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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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4)
· ·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逍遥躲着扬起的灰尘问道·· ·    “救我阿爸和阿哥·”阿凉没有停下手上的事,可是答话之间却听出些许慌忙。
 ·    “你阿爸他们怎么了·”逍遥想起那个老实巴交的族长和阿凉壮硕的哥哥,初次见面就在前天,那时都很正常,这一夜之间又怎么了。
 ·    阿凉从树梯上跳下来,完全没有平日里那无忧无虑的笑脸,挂着愁容说道:“昨日我将巫医奶奶的话如实告诉了阿爸,阿爸说肯定是不能打仗的,我们小小的部族怎么能跟洛国为敌。”
阿凉憋着悲伤,继续说:“所以带着阿哥去了那黑屋子,结果...”· ·    阿凉说着就哭了起来,手上抓捏着自己的衣服,神色间透着一些不安和慌乱。
 ·    “结果怎么了”逍遥问道·· ·    “结果....到现在了还没有回来”说完阿凉总算没有忍住,刚才的手脚慌乱终于变成了两行眼泪,平日里多少有些老气横秋的阿凉此时才像一个十二岁手足无措的女孩子。
 ·    平日里都是逍遥爱哭,此时自己跟前的人哭了起来,逍遥倒还有些慌乱,只是看了看乌恩,乌恩与逍遥一路下来也没劝得了她几次,又怎么知道劝阿凉,于是轻轻摆手,又让逍遥上去。
 ·    逍遥扭扭捏捏的走过去,阿凉哭的伤心也让她有些心疼:“先别哭了,咱们想办法吧·“逍遥又看了看这一地的杂乱:”你这些东西拿出来是做什么的。
“· ·    阿凉用力往脸上擦了擦,又蹲下身子去整理那一地的兽皮草药,她带着哭音说着:“同去的阿布哥哥说,阿爸和阿哥被押了,让我快备些东西去赎人。”
 ·    逍遥环顾了这一地,虽然兽皮草药固然稀有值钱,可是也要货打爱家,就算这地上的东西值个万两白银,送到湖对岸去不一定人家要收,逍遥蹲下身子,帮阿凉一同收拾着,说道:“这么些个东西,咱们三个也盘不上,不如你把东西卖给我,你拿银票去赎你爹爹。”
 ·    “不要”阿凉拒绝的坚决,阿凉常常去洛人的集市里售药,知道赚钱不易,这一地的东西若送去集市值几个钱她心里有数,心中便不愿接受逍遥的好意思。
 ·    逍遥本想说自己有的是钱,可是也知阿凉- xing -子,只当先顺着她,等她真需要时,自己再主资助也不迟,也不再多说,只是招呼乌恩过来一起帮她收拾东西。
 ·    “咱们还是多盘点·”阿凉又托过来一个大大的熊皮:“一会我坐阿布哥哥的船过去,可以多拿点,水路还要快些·”· ·    逍遥与乌恩应和着点头,也快速的帮阿凉收拾起来。
 ·    等三人托着重重的物资来到静湖北岸旁时,阿布也才赶着船才到,年轻的小伙赶忙下穿过来帮着接递,看到逍遥这个陌生女子,脸上涨得绯红,做事倒也更麻利些。
 ·    “逍遥,”阿凉提起草药说道:“就送到这里吧,我和阿布过去就行了·”· ·    逍遥点点头,经过了下平的事,逍遥虽有心助人,可是也不愿如以前一样冲动,她本是一介凡人,除了身上银钱多些,也与常人无异。
不过能多做一分也是一分心意,这出门二月逍遥也不是那么矫情了,也顺手- cao -起两篮子草药:“我和乌恩帮你东西送上船去·”· ·    布瑶寨远离喧哗,很少有人会与外人打交道,阿布见逍遥面容姣好,便更不敢说话,只是埋着首接着逍遥递过来的草药,见逍遥走后才又把头瘪向另一头,大口呼吸两下,可是也正是转头之际,却见一个黑影飘浮在湖中,定眼一看像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    “看,那是什么!”· ·    阿凉逍遥也应声探过头去,正中阿布所说岸边不远处飘了一物,再定眼一看,湖边竟然漂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身黑衣生死不明,而见到这个黑影逍遥只感觉自己颤抖不已,也不知道是激动虽害怕,那人的衣服是那么的熟悉· ·    逍遥想都没想,也忘记自己完全不会水,跟着岸边就往湖中踏去,这倒把乌恩吓得惊了起来,阿凉也赶紧从船上跑了下来,还是乌恩眼急手快,他迅速跑到逍遥跟前将她拦住,此时乌恩朝着逍遥关切的眼神看去,那漂着的人正穿着一身玄刀门服。
乌恩知逍遥心思,于是将外衣一扔便匿入水中,朝那黑影游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见乌恩搂住那人,逍遥又止不住往前,直到那湖水淹没到她的腰间,阿凉用力将她拉住她方才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乌恩怕她再往前,急忙打着手势让她后退,又忙叫着:“不是绍凌,你先回去·”· ·    不是绍凌,逍遥心里的石头一下又放了下去,同时一种失落又犹然升起,原来不是绍凌。
不是绍凌那又是谁是玄刀弟子中的一人吗为什么会漂在湖里,难道是绍凌他们出事了·逍遥不敢往下多想,只是焦急而迫切的等待着乌恩的上岸。
 ·    -----------------· ·    塔琳娜睁开眼的那一刻,并未想到自己竟然看到是的那个矮子,或者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活着,她一身的刀伤,只觉得浑身疼痛,酸软无力。
她又环顾着四周,自己在一个木屋子里,可是为什么又有树枝在屋内纵横呢·· ·    “这是哪里”这是塔琳娜开口的第一句话。
 ·    “布瑶寨·”逍遥接过乌恩递来的药汤,给塔琳娜服下,照顾过绍凌之后,逍遥似乎在照顾伤员上已颇有经验·不过逍遥心中总是焦急和疑惑的,还未等塔琳娜将药汤完全咽下,逍遥紧跟着问道:“绍凌呢你们怎么了”· ·    塔琳娜才稍微直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如同瘫软了一般,她知逍遥对绍凌用情,此时尽不知道如何面对逍遥,她侧开头,不敢直视逍遥的眼神,而脸上尽是羞愧与伤心之色。
 ·    逍遥见塔琳娜神色异常,救下她时又是一身的伤,心中更是一紧·只道绍凌一定遇到了不测,逍遥急忙放下药汤,她拉起塔琳娜的衣襟奋力摇晃着,全然不顾这是一个从水中才就救上来的病人。
· ·    塔琳娜将逍遥的手推开,面前的如此失魂,她又怎么忍心说出真相,只是带着哭腔说道:· ·    “我也不想这样的”· ·    乌恩见这两个女人一个魂不守舍,一个失魂落魄,也大概只塔琳娜他们遇的事这简单,便走到二人中间将二人分开,和颜悦色的对塔琳娜说道:“我们也只是关心绍凌,你们究竟怎么了”· ·    此时塔琳娜才深呼吸着,平抚着自己的不安,她拿起逍遥放下的药汤深深的喝了一口,虽然苦口,却是温暖的。
 ·    “我们行动败露了,她为了救我们被捉住了·”· ·    “怎么会被捉住呢”逍遥挤过乌恩冲到塔琳娜跟前,乌恩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态:“她可是绍凌呀她从来没有输过不是吗她明明那么厉害....”逍遥最终没忍住自己的悲伤,塔琳娜话如同勾魂利刃,拉走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跪在了塔琳娜的病床前,那手紧紧抓着床塌,手上的皮肤用力握成了白色,塔琳娜想去触碰,可是最后还是收回了手·逍遥的心痛,现在没有人再可以安慰·· ·    “究竟怎么回事”紧锁着眉,看着塔琳娜,这次加上绍凌一共七个玄刀,如果说任务失败只能说他们的对手太强。
 ·    塔琳娜叹了口气,静静的说道:“那晚我们本以为可以逃跑....”· · 第39章 成魔· ·    绍凌做事向来果断,这也正是她能位列月宗之首的原因之一,可是此时绍凌看着手中的药竟多了分踌躇之意。
麻骨散是玄刀门的秘药之一,按剂量服用可以使自己爆发力猛增,如果特别重要或危险的时候,玄刀门徒常会吃下小半粒药剂做杀敌或突围之用·但现在绍凌心中所想却是将整粒药丸服尽。
 ·    原以为只要扫清挡在围墙边上的那组枪兵他们就有机会逃走,可是这武备司驻军的素质高的让她想起了符国的军队,那组枪兵被打散后其它的卫兵尽然不惧死亡的前赴后继向他们冲来,丝毫没有给他们逃脱的机会,此时面对送上刀口的军士们,他们觉得连杀人都变得应接不暇。
 ·    最终绍凌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吃与不吃的问题,因为最终的答案她心里已然明了,要么吃药,冒着不死不休的危险但是尚能有一线生机,要么死在乱刀之下。
 ·    “我掩护,你们走·”这是绍凌服下药后对塔琳娜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    --------· ·    麻骨散,食之成魔,不死不休。
 ·    绍凌第一次如此大剂量的服用麻骨散,药丸的效果从来没有那么快的,她感觉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心脏,可是又在须弥之间所有的血又从心脏里奔向四肢和大脑,甚至她看到的世界也映入了一片红色,此时只有阻挡在她面前的人才看得到,她的眼睛已经被血丝布满。
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后大腿如此的强劲,这种感觉很微妙,当她的刀再一次向敌人划过时,时间仿佛变慢了许多,每一刀都是那么的精准有力,她不断的朝着围墙的反方向攻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杀戮。
 ·    “那是怪物吗”· ·    “总之那不是人·”· ·    “往前推进不要后退,再说一次,后退者斩”· ·    队伍里出现了各种声音,他们惊叹于那个疯狂女子的无畏与暴虐。
 ·    这麻骨散仿佛有着魔- xing -一般,它高效推动着使用者的血液流动,同时这血液流动又高速带动着药效的进行,随着心脏的脉动,每一次冲击都比上一次强烈,绍凌挥舞着弯刀,她不知道身上洋溢着的温暖是自己的或是敌人的鲜血,她的痛感逐渐消失,她的狂暴变成了一股龙卷风,吸引住了所以人,武备司的驻军们里里外外的将她围住,不怕死的勇往直前,怕死的也不敢后退,他们专注的围绕成一个圆形死守在绍凌身边,甚至没有注意到其它的同党已在外围杀出了一条血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谢霁安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暴中心的绍凌,纵使她已经杀掉了他不少的手下,可是谢霁安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军人的天职就是牺牲,只要战死沙场尽忠职守的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以他更在意的是谁勇敢的冲向了绍凌的弯刀。
 ·    百夫长李汇一脸慌忙的向谢霁安跑去,可是快走近谢霁安时他还是迅速的整理好衣服,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为这场以对敌少的战斗中,己方的无为进行解释:“谢院卿,此人如同发狂了一般,如果贸然进攻,我怕...”· ·    李汇话音未定,脸上便是火辣辣的一鞭。
 ·    “这是军人应该说的话吗”谢霁安瞪向李汇,李汇忙的垂下了头·· ·    谢霁安又抬手指向绍凌,对李汇说道:“军人应该是那样的,不畏惧死亡,从不后退。”
 ·    “可是..”李汇有些由于,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可是她这样根本不像一个人”· ·    谢霁安看着他的百夫长,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她吃了麻骨散。”
 ·    “麻骨散”· ·    “那是一种极毒的药,两百年前列王之争时便常用此药给先锋们服用,也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用- xing -命为国家搏得疆土。”
谢霁安轻蔑的看了李汇一眼:“你们,还差些·”· ·    “院卿教训的是·”李汇低头说道·· ·    谢霁安出生于老派的簪缨之家,自幼跟着父亲在军中长大,胸怀报国之志,也正是因为家庭传统,他不愿接收祖荫自己投身了前锋营,在这个还算和平的时代,也是全凭着自己的功勋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他严厉残酷的管制着他的领地,也正因为他的治军严酷,才使绍凌他们没有顺利的逃开。
· ·    “让开·”谢霁安穿过层层包围绍凌的士兵,命令道·· ·    士兵们为他退出了一条路,而路中间的他一边走的一边从容不迫的揭开自己的衣襟,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衣着一丝不苟的大人,竟然当众脱掉了上衣,而让他们难以至信的是这位大人结实的身体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它们似乎还在嘲笑着自己的懦弱。
 ·    谢霁安伸出手,李汇将一把朴刀递了上去:“全部退下,她,是我的·”· ·    绍凌的嘴里已全是血腥味,她能感觉到眼睛和鼻子里一直流着鲜血,可是她已然停不下去,那握刀的手指咔咔的响着,她只要稍有停下,心脏就如同撕裂一般,这种痛苦让她不停的战斗,当面前的众人退了下去,她眼前的男子便是她全部的目标。
 ·    朴刀长五尺,钢铁铸造,刚好是对付蛮族弯刀的不二武器,只有拉开距离和力量压制才能克制那种狂暴的作战方式·· ·    谢霁安一刀直直往绍凌头上砍下,绍凌却未躲闪,她单手持刀将朴刀打开,谢霁安知道万万不能让绍凌近身,马上又拉开了第二次攻击,他双手回拉刀身又从身后甩出一个大弧,刀韧向绍凌直劈过去,此时绍凌一向个侧身,身体与刀面擦过,只有几只头发落在了地上。
绍凌弯刀向谢霁安刺去,可是那朴刀始终形成一道防线容不得她前进半分·· ·    绍凌听见自己的心脏鼓动一般的声音,她脑海里除了杀戮似乎装不下任何事,可是那朴刀却让她杀不了任何人,欲-望充斥着她的大脑,可是无法满足欲-望的痛苦让她浑身胀痛,她看着自己的血从皮肤里湛出,她机械的本能的进攻或是防守,她与谢霁安之间没有人能进一步,也没有人能退一步。
 ·    最终那无法杀戮的结郁在绍凌胸□□发,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吐出,那杀人的弯刀变成了支撑自己的依靠,她单膝跪在地上,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变小,耳朵鸣叫不止,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对死亡的恐惧在她的脑中蔓延开来,那是多么熟悉的记忆。
 ·    “绍凌,跟我走吧·”· ·    “逍遥·”绍凌默默的念道,此时心里想着的又为何是她。
 ·    模糊的视线里,逍遥穿着正红色的衣服一支着伞一步步向她走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如朝阳一般的笑容,这让绍凌感到安心,可是绍凌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境,她甩甩头,麻骨散失效时会出现的假象,她想自己应该要死了。
 ·    “绍凌,教我骑马吧·”· ·    “绍凌,你想过离开吗”· ·    “绍凌....”· ·    耳间的声音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以至于让她徘徊在地狱的边缘,而不是闭上眼睛去等待死亡的莅临。
 ·    谢霁安走到绍凌面前,眼前的这位女子似乎已经满足了他对一个完美士兵的全部想象,而士兵的归宿只有一个——战死·· ·    “非常感谢你。”
谢霁安看着跪倒在地的绍凌:“为我的属下们演绎了生动的一课·”· ·    那垂死的人并没有任何力气回复谢霁安奇怪的谢意。
 ·    “现在,”谢霁安抬起朴如对闪准绍凌的头颅:“就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一步,我的刀很快,你不会有痛苦,而这,将是我给你重大的尊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抬起了头,五官流出的血让她面目全非,她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心脏,现在要么死在麻骨散的药效下,要么死在这朴刀之下,可是,她根本不想死啊· ·    “我..”绍凌艰难的张开嘴:“我投降。”
 ·    杀死近百名士兵,谢霁安没有怒,而这句我投降却像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将朴刀重重的扔在了地上,扬起脚狠狠的朝绍凌头上踢去,他一脸怒色,咬牙切齿的说:“你如果想选择屈辱的活着,那我成全你。”
谢霁安一把抓过绍凌的头发,那个骄傲无比的月宗第一人就这样被拉着头发在地方匍匐的爬着,在总目睽睽之下被拖行至了武备司中央的刑台之下·· ·    “日月之刑”谢霁安指着高耸在刑台上的十字加,转身对他的百夫长说道:“挂起来”他又转过身,看着那些注视着自己的士兵怒吼道:“要么骄傲的战死,要么挂在这里喂食那些乌鸦,还有,将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告诉所有人,得罪武备司是什么样的下场”· ·    绍凌感觉自己被拖拽起来,脖子和双手被紧紧的勒在十字架上,此时身边那震天的应呼声似乎与自己并没有关系,至少她终于可以平抚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她不断的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去,她努力的在脑海中去寻找一些美好的画面,此时每一个划过眼前的画面都是逍遥,绍凌无力的一笑,她还没有保护在逍遥身边,不知道现在逍遥又是如何一番情形,逍遥还不会骑马,会不会又被摔到马下,那个只会用钱的家伙没了自己在身边,一定又收拾不了那一堆烂摊子。
 ·    绍凌的眼角一阵温润,她分明感觉到那没有血的粘稠·· ·    “逍遥·”她低声喃道·· · 第40章 相见· ·    听完塔琳娜叙述完,逍遥惊成了一尊石头,无力行动,不力言语,她认识的绍凌是如此的骄傲,她纵横于刀剑之间,眼中何时容得下一丝败笔,她们那日雨中相遇,若她说贪生怕死,可是每次杀伐之中她又何时惧过生死,而如今这般结果,让逍遥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无法想象此时的绍凌会经历些什么。
 ·    她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上的颤抖,那些绍凌身上的刀伤和痛苦,她只盼能代替承受哪怕半分,只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文弱无力,两人仅一湖之隔,却无半点办法。
 ·    “我要救她·”逍遥抬起深埋着的头,她双眼通红,眼泪始终在眼中打着滚没有滴出一粒·· ·    塔琳娜有些惊愕,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说得如此决绝,可是武备司的实力她已见识,若要救绍凌,如同登天,塔琳娜自嘲的说道:“这又怎么可能。”
 ·    “没什么不可能的·”逍遥收拾掉眼框里的眼泪,正声说道:“螽羽我都能帮她要来,人我一定也能救出来”· ·    塔琳娜侧开头不再说话,绍凌被俘也皆因她们而起,可是为何自己如今却又如此懦弱,塔琳娜轻叹了口气,既然任务失败横竖都是死,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    “你们先去武备司探下情况·”塔琳娜用力坐了起来,忍住一身的伤痛:“我去寻阿其罕他们·”· ·    “大叔。”
逍遥看着靠着门房拔着烟杆的乌恩·· ·    何需等逍遥吩咐,乌恩已知逍遥所想,若是遇事之人是别人逍遥还会犹豫三分,如今遇事之人偏是那绍凌。
烟杆往门边上敲了敲,乌恩说:“我这就去找船,收拾下我们马上出发·”便转身往楼下走去·· ·    有钱自然好办事,乌恩不仅找来了一艘稍大的渔船,船上还配了六个结实有力的当地人充当桨人,现在迫切的不仅是逍遥想见绍凌的心思,如果一切真实塔琳娜所言,绍凌- xing -命也自然危在旦夕,逍遥早看到她一眼也是早安一分心。
 ·    北岸到南岸共计十八里有余,虽然照顾塔琳娜多少废了一些时间,可是集六人之力要赶上先前离开的阿凉不是并无可能,只要跟着阿凉他们进了武备司,那便是离绍凌更近一步。
 ·    此时太阳已从逍遥左边缓缓升级,静湖之上碧空万里,湖中鸟行鱼跃,这是逍遥第一次游于静湖之上,可是她却全无心思观看,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希望在那茫茫的湖面上能看到阿凉小舟的一丝踪迹。
 ·    她睁眼不断的寻觅着,哪怕湖中的泛起的阳光如针一般刺眼,还是挡不住她用力的眺望,这一切乌恩看在眼中,这位汉子也不言不发,他静静的抽着烟,任逍遥去放肆着自己的情绪。
 ·    世间几度痴儿女,情到深处无尤怨·· ·    逍遥追到阿凉时,她与阿布也正准靠岸,见到逍遥与乌恩的到来,阿凉也是满腹疑问,她仓促的下了船,两只手还各提了一篮子草药,而身后阿布也小心翼翼的拉着那些兽皮,生怕沾到了些水。
既然六个当地人是给了钱的,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了银钱,乌恩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上前去搭把手,自己则往前了几步四顾环望着,武备司距这个北岸的码头仅仅两三里路,那森严的大门就在眼前,门上武备司三个字清晰可见。
 ·    “逍遥,你怎么来了”虽然不知所以,不过多些人手帮忙搬东西阿凉倒是乐意的·· ·    “不好解释,一会你带我进去就是了。”
逍遥忙也去地上捡起一串干肉,跟着阿凉往武备司的方向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阿凉见逍遥一色焦急之色,比清早的自己过之而不急,自然也长了心思,她前去救她爹,这逍遥却怎么突然参和起来,定身问道:“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带你进去。”
 ·    “求你了阿凉·”逍遥软下声音,就连同说话都动作在这十二岁的女孩面前都显得卑微,可是她又怎么敢跟阿凉说自己是去救人:“我朋友在里面,我得去看她,你就带我进去吧。”
逍遥看着那些个要送给武备司的东西,又马上说道:“如果这些东西不够,我还有钱,总之你缺什么我都能给你添置·”逍遥的声音慢慢的慌乱起来:“我求你了,你只要带我进去就行了。”
 ·    阿凉看着逍遥手足无措模样,那语无伦次的话语,这与担心父兄的自己有何不同,若不是极好的朋友,又何故如此慌乱,阿凉心里一软,泄气说道:“走吧。”
转身向武备司走去·· ·    逍遥提着手中的干肉赶忙也跟了上去·· ·    过了武备司大门的检查,逍遥一群人在卫兵的监视下朝着兵营方向走去,逍遥伸着头往兵营方向观望,根据塔琳娜的描述她知道绍凌大致是在那个方向,可是那些来往的徭役们比肩继踵,他们肩上扛着的树木又粗又装,挑着生铁的,推着兵器来来往往,他们遮挡住逍遥的望眼欲穿。
 ·    “你看什么”一个卫兵朝逍遥身上猛推一下·· ·    乌恩忙挡了过去,一脸献媚的对那卫兵说道:“寨子里的,没见过世面,长官息怒。”
 ·    “都老实点·”那卫兵又身向一群人喝道·· ·    乌恩赶忙走到逍遥边上,压着头小心的对逍遥说:“你别急,见机行事。”
心里则想到平时这处事不惊的东家,今日倒是乱了步子·· ·    逍遥点点头,保持着谦卑的动作紧跟在阿凉身后,虽然自己的观望被喝止,可是她就算低着头也不放过任何观察的可能- xing -,可是无论怎么顾盼她看到的,都是过往的徭役和冷酷的士兵。
 ·    走到北边的兵营前卫兵让他们停下,仅放了阿凉一人进去,另又出来一位阶位更高的兵士,开始着人打点着他们带来的东西,而这么短暂的时间似乎却过了很长很长。
直到阿凉一脸泪痕带着他那个备受折磨的父亲与哥哥走出兵营,逍遥心中便又急了一分·这唯一能用的机会已过去,如果待阿凉一行人走出这武备司,她便再无进入这里的可能- xing -。
可是乌恩像是知她心事一般,伸出手死死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自己行动半步,乌恩保持着对士兵一脸的献媚,咬着开劝阻道:“东家,不可善自行事啊·“· ·    “乌恩,我办不到。”
逍遥回头,悲声说道:“我怎么能明知道她在这里,却又这样离开·话毕她推开乌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让她往刑台的方向跑去,就算她脑海里对刑台的映像只是来自于塔琳娜的口述。
 ·    她在人群中东跌西撞,她埋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着,既使身后的卫兵紧跟在她身后,即使她甚至不知道绍凌在哪里,可是她只想最快的时候,找到心中的那个人。
· ·    “大胆“随着一个严厉的声音,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逍遥的跟前,那男子一身官服穿的一丝不苟,如此仲夏那帽冠也认真带在头上。
 ·    逍遥被男子的声音吓住,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而身后的士兵已然接近,逍遥回头看着被卫兵们架着的乌恩他们这才又缓过了心思,她吞了一口唾沫,颤抖的说道:“大人饶命,小女子无意冲撞。”
 ·    “他们是谁·”男子打量着逍遥和她背后阿凉等人,不过此一行人穿着心里也多少清楚这是瑶人无异·· ·    一位十长小步跑上前,他身边的士兵们来到逍遥身边将她架了起来,十长对着男子行了一个军礼,正身道:“回院卿大人,这是来赎人的布瑶人。”
又指了指逍遥:“这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就赎人的队伍里冲了出去,惊扰了大人,请赎罪·”· ·    “瑶人”谢霁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逍遥一群人,他们皆是短衣短裤,女子腰间还露着一圈肉,完全一副尚未开化的样子,谢霁安冷笑一声:“听说你们最近对武备司意见很大啊”· ·    这是瑶人自己的事,逍遥自然不方便作,不过声音倒是响起了扎吉的声音:“这静湖千古以来就是我们瑶人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它”不过话音刚闭,扎吉的头人就被士兵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
 ·    “这是洛国的领土,你们瑶人是洛国的子民,静湖是洛王的清湖·”谢霁安理了理袖口说:“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瑶人的湖了。”
谢霁安从逍遥身边走过,这个莽撞的女孩入不了他的法眼,他来的扎吉跟前,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们不知上下,不懂规矩,今天就让你们学学什么叫规矩·”· ·    谢霁安大手一挥,士兵们再次用力将几个擒的死死的:“拉去刑台。”
 ·    谢霁安在这武备司,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让出一条路,此时从逍遥到刑台之间,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徭役们已经移开到两侧,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    刑台之上绍凌还是那样一身黑衣,可是人却不是往日的那个她,那十字架如同插入地中的利剑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自由,那持刀的手腕被固定在两侧,脖子上套着牛筋做的绳子,那绳子紧紧勒着她的脖子,却又不让她至死。
两个守卫驻立在她身边,指着绍凌对着那些徭役们大声威胁,没有什么比此时这个鲜活的例子更有威慑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如此的画面,连乌恩看到心中都绞上几分,他侧头看着身边的逍遥,她现在的颤抖是如此的明显,刚才还焦急的脚步却不愿再往前移动半分,那美丽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这种看着亲人上刑台的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乌恩伸手揽着逍遥的肩,他如同一个父亲般想给予女儿依靠,可是逍遥冰冷的身体却告诉着乌恩,她此时的心是如何的害怕。
 ·    “东家,稳住·”乌恩小声提醒道,又将逍遥拉到阿布和一行当地人后方:“我们是来看情况的,切莫冲动,留住命才能救她。”
 ·    对于乌恩的劝阻逍遥紧握住拳头·· ·    此时绍凌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却不能上前触碰,绍凌那熟悉的脸上布满了淤泥和血渍,她却不能为她擦拭,她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日思夜想成为了现实,可是她连绍凌的名字都不能唤出,逍遥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自己的肉中,而她自己却感受不到。
 ·    “弄醒她·”随着谢霁安的命令,一盆水泼到了绍凌的身上·· ·    绍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那薄薄的眼皮却有千斤之重,眼中的世界依然很模糊,绍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来证明自己没有死,可是同时又唤醒了身上的疼痛,麻骨散没有让她死,· ·    可那种精疲力竭和一身的刀伤,却是让她痛不欲生,只是此时她已没有□□的力气。
 ·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楚起来,眼前的人为什么让自己感觉那幻觉还没有消失·· ·    “逍遥·”绍凌用尽力气说道,即便用尽全力可是也没人听到。
 ·    当然远在半丈之外的逍遥也没有听到,但绍凌微微的弹动却让逍遥的心狂跳着,至少她还活着,逍遥往前冲了半步,却又被乌恩拉了回来·· ·    就是这样细小的动作却让绍凌证实了这不只是一个幻象,但为什么逍遥会出现在这里,绍凌猛然抬头,她那双血丝还未消退的双眼直直的盯在逍遥脸上,可是又迅速的移开,此时对逍遥多一分的注视那就是多一分的危险。
她将目光移到谢霁安身上却未说一语,她不知逍遥在此是何原因,但是她不能让谢霁安对逍遥有更多的注意·· ·    “很好·”谢霁安看着清醒的绍凌,微笑点头:“我以为你会活不过今天。”
他又转身对着刑台下的逍遥一行人指着绍凌说道:“我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为何而来,武备司的权威不容被侵犯·”谢霁安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鞭子,他往空中用力一甩,震天一响,他轻笑两声:“现在,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武备司的规矩。”
 · 第41章 伤痕· ·    那鞭子长六尺,乃东海蛟皮所制,原先的主人本是一位天下名将,可是却在一次战役里被谢霁安的朴刀斩于马下,从此谢霁安在洛国一战成名,而这鞭子也就成为了谢霁安最心爱之物,那不仅代表了他的荣誉彰显他的功勋,对他来说那更是权利的象征。
 ·    按照谢霁安的吩咐,两个守在绍凌身边的卫兵将绍凌放了下来,绍凌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那两个卫兵就拖着她往后,他们将绍凌扶成跪姿,将她的双手绑在十字架支起的那根木桩之上,为了避免她受不了疼痛咬舌自尽又用拿出一叠布巾让她含住,收拾好绍凌之后,两个卫兵迅速的退开了去。
 ·    绍凌两手被绑在木桩之上,此时谢霁安在她身后,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看向逍遥,逍遥的眼里似乎写满了内容,焦急、关心、痛苦百味陈杂着,让那明亮的眼睛都看不到一点色彩。
· ·    而逍遥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绍凌绍凌半分,此时两个目光触碰的一起,似乎便是那万千的说不尽的话语,逍遥含着泪,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此时她多么想告诉绍凌,我会救你,可是话在口中又怎么敢说出来,逍遥身边站着的也是活生生的- xing -命,又怎么敢意气用事轻易妄为· ·    她看着绍凌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一瞬间又变得柔软,但这样的柔软迅速又变成了一种决绝,逍遥与绍凌同行已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绍凌所想,可自己又哪里能够做到对她置之不理,逍遥摇头回以绍凌,她绝对不会放弃,她是古逍遥,她绝对不会放弃,何况眼前的是她心头那么那么重的绍凌。
 ·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绍凌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没人在意的杀手,她也不会在意别人,那些唾弃,那些白眼,那些误解从来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她只要跟着大人们的安排,成为一个优秀的玄刀门徒最后继承宗主之位这一生也就画上圆满的句号。
可是逍遥却突然闯进了她的生命,将她的世界搅得一团乱,她觉得自己被需要着,被关心着,十三年的玄刀生活让她忘记什么是感情,可是偏偏逍遥却将她又拉回了世俗,她不愿生命里唯一的色彩失去她应有的样子,她埋下头,她不愿再去触碰那样关切的眼神,她不能让逍遥的冲动会毁了她自己。
 ·    接近午时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大地之上,武备司的徭役们都放下了手中的事,他们为要求过来围观这一场刑法,是啊,日月之罚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就算同样是守着压迫的人们也好奇究竟是谁能受得住谢院卿的鞭子。
 ·    谢霁安高高抬起手中的鞭子,就算是做好了用尽全力的准备,可是他的衣服还是没有因为他肢体的展开而起个一丝皱痕·· ·    第一鞭。
 ·    绍凌的黑衣被打破,露出她皙白的肌肤,而那肌肤也鞭子撕开一道红色的血痕·· ·    第二鞭··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第一鞭的疼痛才开始发作,它专心刺骨的从绍凌背后漫开,而此时第二鞭的痛楚也叠加在第一鞭的上面,绍凌狠狠的咬紧口中的破布。
 ·    第三鞭·· ·    这种疼痛让绍凌有些晕厥,就算自己未受伤的身子也不一定能安稳的熬过去·· ·    第四鞭...第五鞭....· ·    每一道鞭生都响彻在逍遥的心里,她紧咬着的唇已血肉模糊,她抓着乌恩的手臂将乌恩拧的生疼,绍凌跪在地上,她用力咬合着的布巾上浸着她牙龈里流出的鲜血,随着重重的鞭子,绍凌口中发出阵阵低嚎。
 ·    此刻的逍遥没有哭,因为她已痛苦到不知道如何流泪·· ·    第九鞭·· ·    绍凌终究没有熬过强烈的痛楚,那脊上的痛不断的冲刺进她的大脑,最终晕厥过去。
 ·    谢霁安走到绍凌身边,用脚轻踢了绍凌的脸,绍凌无意识的甩了甩头,绍凌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背上衣服早已打烂,肉已破成一团,居然还能有气。
他- yin -冷的笑了笑,日月之刑是他自己的创造的,按规矩算来还差一鞭·· ·    他走到刑台边上,俯视着身下的众人,那些瑶人也好,苦力也罢,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写满了对自己深深的忌惮和恐惧,谢霁安很享受这样的敬畏,可是这脚下的芸芸众生中却又那么一个眼神是如此的格格不入,那双眼睛中分明写着的是仇恨· ·    谢霁安搜索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漂亮的瑶人姑娘,谢霁安用皮鞭指了指逍遥:“你,上来。”
 ·    乌恩紧紧的拉着逍遥,阿凉也紧张着,可是那位大人的意志不允许被反抗,没等卫兵过来,逍遥挣脱乌恩的手挺直了腰往刑台上走去,大不了一死,至少也和绍凌死在一块儿。
 ·    谢霁安微笑的点点头,看来今日遇到的人都颇为有趣,逍遥迈上刑台,迎接她的是谢霁安一记狠狠的耳光:“我不许你这样看着我,孩子·”他又对着刑台下的众人说道:“长幼尊卑自古有序,我不允许谁打乱这样的秩序,洛人是主,瑶人是辅,官员军士是主,徭役乡民是辅,辅随主动,这就是规矩,谁都不能违抗。”
 ·    他的话语让观刑的每个人都深深低下头颅,臣服使他们唯一的回答·· ·    刑台上的逍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当她垂下头躲避谢霁安霸道的目光是,却又正对好绍凌满脸是血的脸,千万不要冲动,逍遥不听提醒着自己,同时狠狠的拧着自己的拳头克制着。
 ·    而谢霁安所想的是威慑那些不听话的人,他喜欢任用恐惧,就像喜欢用着鞭子建立权威·他指了指逍遥身边的水桶:“淋醒她·”· ·    逍遥颤抖着拿起水桶,她看着脚下的绍凌,她们不过咫尺之间,绍凌一身已是伤痕累累,那背上已然一片血肉模糊,逍遥能感受到她的泪不断地往下涌,她甚至没有想好如果谢霁安问起她应该如何解释这种悲伤,最终她没有依照谢霁安的要求将水淋到绍凌头上,逍遥缓缓蹲下,她用水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绍凌的脸,她脸上的轮廓已然那么清晰,两旁还是那样美丽,逍遥的泪从脸颊滑下滴在绍凌的脸上。
 ·    “我让你淋醒她”鞭子再一次落下,逍遥猛地抱住绍凌,那鞭子狠狠的落在逍遥身上,逍遥没有绍凌一般的身体,这样的痛苦让她撕心裂肺的痛叫,而这叫声以后绍凌从晕厥中惊醒。
 ·    就算杀尽天下人也要保你一人平安·可是自身难保的绍凌无能为力·· ·    绍凌支撑起自己支离破碎的身子,却始终没有看逍遥一眼,她自己用力坐正身子,逍遥想去搀扶却又被绍凌一手推开,她狠狠的瞪着逍遥,那眼神容不得逍遥靠近她半步。
 ·    “瑶人真是好心肠·”谢霁安只以为逍遥是软心肠,反而讥讽道,又见绍凌再醒,心中又惋惜起来,为什么她就不能选择像一个战士一样高贵的死去,偏偏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 ·    最终,第十鞭的鞭生响起,而它却落在绍凌身边的地上,谢霁安一脸仁慈:“今天就到这里·我还不想让你的噩梦那么早结束。”
 ·    逍遥早已心痛的无法动弹,但那些卫兵哪容她如此放肆,她被强行拉回了人群,乌恩这次和阿凉一起把她抓的紧紧的,两个刑台边的士兵将绍凌挂了回去,她身上的血从她的背上一直流到了脚尖,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虚弱。
 ·    谢霁安走下刑台,他走到瑶人们的面前,扎云的衣着相比其他瑶人更为繁琐,年纪又最长,谢霁安当然知道手下的百夫长扣押了瑶人族长的事:“瑶人的头人”· ·    这个魔鬼的手段,扎云已有所见识,他不敢多语,只是点头。
 ·    “很好·”谢霁安说:“我们的规矩你今天看到了,现在你和你的族人应该学着遵守它·从今天起,瑶人派两百个男丁过来帮忙。”
 ·    “帮....忙...”扎云怯生问道·· ·    “对”谢霁安微微点头:“熔炉的柴火不够,”他又往外向那片参天打出指了指:“你们过来就去劈柴吧。”
 ·    “你..你是让我们去伐木”扎云变得有些激动,扎吉忙着过来为父亲顺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那些都是上百年的树啊,那些树子对瑶人来说就是家,现在把树子砍了跟抛下家园有什么区别。
 ·    “你有意见”谢霁安挑眉·· ·    “我们瑶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扎云哆嗦着手指:“那会遭天谴的。”
扎云为了镜湖的事,已经来来往往着武备司十余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现在竟然要他的族人们与这些魔鬼一起让这镜湖变得破败不堪,他又有何面目去面对自己的祖先和同胞。
 ·    “你你们都会遭天谴的”扎云将着一年来所有的愤怒脱口而出,这也让在场的瑶人们惊于这个软弱族长突然来的勇气。
 ·    “哼天谴,我从不相信·”谢霁安提起扎云的领口,将他的脸送到自己跟前,扎吉立刻冲了上去,但也被四周的士兵拉了回来。
 ·    “在镜湖,我就是天”· ·    谢霁安从一个士兵腰间抽出一把军刀,狠狠的朝扎云胸口·· ·    “你....”· ·    在扎吉和阿凉震惊下,扎云轰然倒立,那是一个为了部族反复奔波的族长,那个因为软弱被人有所轻视的族长,终于为了守护部族的传统和荣誉,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 第42章 复仇· ·    随着谢霁安放开手中的刀,扎云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阿凉只觉脑中陷入一片轰鸣之中,平日那个温柔的父亲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窒息的感觉堵在胸口,那千言万语化作一道悲愤的怒吼。
 ·    扎吉挣扎着向父亲跑去,还没有来得急触碰那他的躯体又被周边的士兵按倒在地,他的脚用踩着泥用力往前蹬进,身上的压下来的重量却让他寸步难行,而在他的身后阿布和那些同逍遥一道而来的瑶人们也被士兵用力禁锢着,而对他们来说,那个平日里待人和善颇有些软弱的族长,其实从来都不乏他们的尊重。
 ·    那被绍凌牵住的逍遥的心,终于也在此刻被拉了出来,她看着那倒地的扎云,那哭成一片的瑶人,发狂的扎吉和瘫软在地的阿凉,再往回看去,绍凌一身是血的挂在十字架。
逍遥再见绍凌时,已经历过了一次崩溃,这样场面如同再一次的打击·· ·    乌恩看着身边呼吸急促的逍遥,连这个五十岁的汉子都觉得如此的场面过于压抑,他拉了拉逍遥的衣袖:“东家”· ·    逍遥摇摇头,有些事不是闭上眼就可以当做不发生的,只要她尚能有一丝努力,便绝然不可选择逃避或是放弃。
逍遥转过身子,仰头望向跟前的绍凌,昏迷不醒的绍凌深深埋着头,像一株快要凋零的玫瑰,逍遥紧紧的拽起了拳头·· ·    “大人·”· ·    谢霁安惊讶的看着那个遥人少女,他没有想到那一群慌乱的瑶人中还有人毕恭毕敬的呼他一声大人,而这声音更是稳重有力。
 ·    “说·”· ·    逍遥正了正身,前谢霁雨跟前迈上一步眼神中是她也不知道哪里聚集的勇气,面对着那个冷酷到似乎没有情感的男人,逍遥平静说道:“我们已知大人手段,还请大人放我们回去。”
 ·    谢霁安饶有兴趣的看着逍遥,用鞭子抬起她的头,那五官精致,皮肤细嫩与瑶人的长相大有不同,他端详着说道:“你是谁”· ·    “符西商人,古逍遥。”
 ·    辛国帝都古氏虽已经在天平繁衍四世,衣食住行全是被中原同化,可是逍遥那双眼睛分明就是符人女子才有的浓眉大眼,而中原女子多不抛头露面,更莫说行商这种下等勾当。
 ·    “古”谢霁安思索了一下:“符国古氏”· ·    符国古氏是浮山以西最大的家庭之一,尊贵程度仅次于符国王室,所经营之事均是国商,符国兵器匹马,生铁青铜只是要过银面的东西都由符西古氏一手- cao -办,虽无兵权在手,可是话语权从来不亚于符国三公,而显赫程度比帝都古氏过之而无不及,而在符国跑商之人十之有五出自古家。
 ·    “回大人,正是·”逍遥毕恭毕敬的答道·· ·    谢霁安收回放在逍遥下巴上的鞭子,轻蔑的问道:“既是商人,来此做何”· ·    “有商人的地方便有利益,我自是为了利益而来。”
逍遥也不准备卖关子,她现在处于弱势,唯有全盘告知才能显示出她现在低劣和臣服的地位:“久闻这里飞鼠肉极为鲜美,我本是与扎云族长相约购买千斤鼠肉,风干后带回符国,今日本想接回族长便开始做这营生,可是“逍遥指了指扎云的尸体:“族长已死,我自需要与他儿子扎吉小兄弟再立契约。”
· ·    看着逍遥面不改色的撒谎,乌恩也是惊叹于商人的血液源远流长·· ·    “那我放不放瑶人与你何干”谢霁安又诡异的笑了笑:“我要是不放你,你又能怎么样”· ·    逍遥不禁咽了口唾沫,但还是马上回复了脸上的镇定:“大人一定会放了我的。”
直视着谢霁安,· ·    逍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能将瑶人们一个不落的送到武备司·”·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谢霁安看着逍遥,一个乖巧年少的女孩子竟然准备以自己一人之安危送人瑶人的姓命,就在方才还与瑶人们一脸亲密之色,真可谓是商人重义轻别离,于是对逍遥更起了一阵轻视这意,不过逍遥的条件倒也开到了他的心头,现在正是急于用兵之时,增长人手加强锻造才是上策。
 ·    “不管你与这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谢霁安倒底也不完全相信逍遥只与瑶人是利益关系,不过接着说道:“我只要一个结果。
否则,我就一把大火燃了北岸·”· ·    逍遥回头看着还被制服着的阿凉他们,她们依然悲伤着,狂怒着,无能为力着·逍遥向谢霁安又恭敬的行礼道:“三天内,一定给大人一个结果。”
 ·    谢霁安朝士兵挥挥手,他们将压倒在地的扎云拉了起来,而腿已瘫软的阿凉也架起,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逍遥与谢霁安的交谈,即便此时他们的眼中也只有那具躺在地方的尸体。
 ·    “收好你们父亲的尸体,他是个令人尊重的人·”对于扎云最后的反抗这确实出乎谢霁安的意料·· ·    “放他们走。”
 ·    士兵们应声放手,逍遥接过阿凉,阿布也叫上几个同胞去拉着扎吉,乌恩带着剩下的人收拾了扎云的尸体,一行人蹒跚着向武备司大门走去。
 ·    “等等”谢霁安看着逍遥手臂上的鞭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指着绍凌问道:“你与此人是何关系”· ·    逍遥回过头,看着谢霁安,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萍水相逢。”
接着逍遥果断的将头摆正,朝着武备司漆黑的大门走去·· ·    本是欢歌笑语的布瑶寨此时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就跟静湖南岸的上空飘起的黑烟一样,纵使再大的山风也无法将它吹散。
 ·    还是那个议事的天井,寨子里的人坐在一起,一圈围着一圈向外蔓延出去,没有能数清一共围绕了多少圈的人,因为根本看不到尽头,所有的人统的右臂都绑着黑色的缟带一脸肃穆,有的孩子与妇人也不禁的哭泣。
 ·    扎云不像他的祖辈,有着带着族人披荆斩棘的功勋,他只是一个受到祖先荫泽的人,但扎云的对小事的亲力亲为和一丝不苟确实让族人敬佩,这毕竟已不是一个需要开疆扩土的年代了,何况这不足两千人的部族是无法跟一个国家抗衡的。
 ·    逍遥站在树屋之上,透着窗子看着天井里那人群形成的浪圈,他们庞大却又静默,就这样的为扎云守着夜,并且等待着新的族长在日出之时为他们点亮未来之路。
而此时,这位马上就要继任新族长的扎吉,正坐自己的房间之中,他沉浸在丧父的悲伤中,愤怒却又害怕,弑父之仇不共戴天,可是武备司的实力他已然见识,年轻的扎吉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改变现状,他用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眉头,想在他十九年的经验中寻找一丝解决的办法,可是最终还是徒劳。
 ·    “阿哥,”在角落里的阿凉带着哭腔,她的脸上是浓浓的悲伤:“湖神说以戈止戈·”· ·    她还不是巫医,她也没有办法去找谢霁安报仇,她只能幼稚的用神的意志去警示自己的兄长,希望可以用杀戮减少自己的悲伤。
 ·    扎吉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初再次找那谢霁安便是因为听到神旨后,扎云想和平的处理他们与武备司的关系,可是不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湖神的旨意对瑶人来说不能拒绝,如今父亲的死倒像是一种天意。
少年起身,他纠结于全寨人的- xing -命与族群的荣耀、杀父的仇恨,这种矛盾与痛苦让他不住的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    “阿哥·”阿凉带着责怪的意思再次唤起少年。
 ·    “你让我静静!好吗”· ·    那一声阿哥像是压倒扎吉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在洛人面前的退让与懦弱,他不想这样,但又无法改变些什么。
 ·    “那难道你就让阿爹这样白白死去吗”年少的阿凉什么都不明白,她现在闭上眼所看到的全是父亲倒下的身影。
 ·    扎吉没有回话,他没办法让阿凉明白此时自己肩上的担子,扎吉指着门命令着:“出去”见阿凉没动,他又再次大声说道:“出去”· ·    阿凉咬着牙起身,她现在连同这个哥哥也一并恨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扎吉当上了族上也懦弱了起来,阿凉瞪着兄长往门边走去,就在她准备开门的那一刻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阿凉抬头一看,逍遥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而乌恩叼着烟杆紧站在她的后面·· ·    “我帮你们报仇,你们帮我救人·”· ·    太阳再次从东山升起,阳光洒在静湖无垠的水平面上,一条鱼从湖中跃起,溅起一阵水花,可当它再次沉入水面之前,一只鹭鸟略过将它带走,它张开翅膀往南岸用力飞去。
 ·    瑶人们静坐着,看着他们年轻的族长一脸稚气缓慢而又郑重的走向天井中央,扎吉双眼带着深深的眼圈,肃穆的表情让他更多了一份威严,不同于他的父亲总挂着烟杆,扎吉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年轻的生命总是比岁月更加锋利。
 ·    扎吉举起匕首,阳光映着它- she -出凛冽的光芒,而那光芒反- she -黑暗的角落里,逍遥静静的站在黑暗处,她的身后是乌恩和塔琳娜,他们静静的望着南方那直冲向天的黑烟,总会有一场大雨将它洗刷殆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第43章 备战· ·    男人们追求的东西很简单,无非就是面子上的东西,无论这是财富、权利或者名誉,无论男人们生在何处或者地位如何,他所需要的就是他人的尊重与敬畏,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徭役,仅仅只是先到这徭役营这一点,都将成为他膨胀的资本。
 ·    大欧看着卫兵扔给他的两个新人,一个是不蓄发的胡人,另一个竟然是个哑巴,虽然这两个人并不让大欧满意,不过现在这种强度的工作下,多一点人手对于完成进度总是要好的。
 ·    “名字·”大欧目光直直的扫过眼前的两人·· ·    “马刺儿·”平头的胡人又指了指身边的人:“哑巴。”
 ·    “哪来的”大欧粗声问道·· ·    “在汾县抢了官大人的马·”马刺儿认真答道,但是他天生长了一张不老实的脸,怎么都不容易让人相信他的话。
 ·    大欧皱眉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马刺儿:“最好别隐瞒·”· ·    徭役房里的其它人也起哄道:“可别是什么采花大盗呀”· ·    “是啊是啊,这人一看就不老实。”
 ·    “要是做了什么强抢民女的事儿最好老实交待,晚上把屁股洗干净吧·”· ·    大欧回过头狠狠瞪了眼说话的众人,这徭役房的管事也不是白当的,大欧手上挂着的可是实打实的人命案子,不是靠点关系进了这武备司,估计人头早就不在身上了,众人见大欧回头,马上又安分了起来,徭役房里又回到了一片鸦雀无声。
 ·    “你”大欧拉起马刺儿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道:“最好老实点·”说完不忘向马刺儿的肚子上重重的补了一拳,在这个地方拳头是唯一说话的工具。
 ·    马刺儿捂着肚子还是咧嘴笑道:“你是头儿,你说了算·”· ·    一旁不会说话的柏松,猛的点点头,毕竟柏松哑巴又长得颇为老实,大欧也不再对他多言,向二人大概叙述了一下未来要做的工作,无非也就是伐木拉货等体力活路。
 ·    在这徭役房主要充斥了两种人,一种是缴纳不了税金的穷人,一种就是犯了事的罪人,虽然两群人各有阵营,冲突不少,但总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问题,因为最后他们在这武备司都成为了同样的被压迫的人。
 ·    和玄刀门的训练相比,这徭役的工作还真不算辛苦,马刺儿松柏手脚麻利,效率又快,仅一上午的时间便从抬木头的工作晋升到拉生铁的岗位上了,这个要多两个馒头的工作还是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马刺儿对因为这样的升迁而引来的妒忌目光整的哭笑不得,不过能从树林里转进武备司内行事,对他们的完成计划却是更有利。
地形他们已是非常熟识,所以在拉运生铁往熔炉行走的过程中,他们总会选择在刑台附近穿梭,以便确认绍凌的情况·· ·    谢天谢地,马刺从刑台身边过时心中总会多少用自己的方式感谢着上苍,至少绍凌还活着,虽然看起来.....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    此时吃饭的金钟呜起,马刺儿与柏松放下手中的活,跟着人群往徭役房的食堂走去,他明显感觉到随着离目的地的接近,人群默契的分为了两波,马刺儿想这必定便是今日大欧所提到的情况,于是默默的为两波人取名为丐帮和土贼,· ·    柏松眼尖,老远就盯到了大欧,于是拉着马刺儿往大欧那队人处走去。
 ·    马刺儿咬了一口馒头,又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四个半,挑眉呵了一声,他们做任务时什么都能吃,但并不代表就喜欢吃,这馒头还真不比他们做任务时吃得好。
他又环顾了四周,沉默的两波人正蹲在食堂两侧狼吞虎咽着·· ·    马刺儿向松柏使了一个眼色,自己站起来将手中的馒头超另一波人扔去:“这什么玩意是人吃的东西吗谁高兴吃谁吃”· ·    两边的人刷刷抬头,将马刺儿盯着,这馒头在徭役房都能当做交易品,如今这新来的尽然大气的将馒头扔在了地上,见自己已吸引到别人的目光,他又侧头朝着食堂的士兵叫道:“又想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我呸“接着又往对面的人扔了一块馒头,见对方一人将那馒头捡起刚放在嘴里,他又讥笑道:“这狗粮谁爱吃谁吃。”
 ·    “你他-妈说什么”对面丐帮的一人站了起来,指着马刺儿鼻子骂道,没钱并不代表没血- xing -·· ·    “我他-妈说。”
马刺儿走到那个跟前,将馒头递给了对方:“这狗粮,小爷请你吃·”· ·    对方也不含糊,伸手就往马刺脸上打去,马刺也不避让,等着这拳头砸在自己脑带上,早准备好的柏松跟着将对方推倒在地,连着往对方身上踹了几脚,若在平日里这手头各做各的事,这样的冲突一两下就会被士兵禁止,自然掀不起什么大浪,但现在却是最为集中的饭点,一瞬之间两三人的拳脚激起了平日里两波人的压抑的情绪,本来对于武备司的压迫就毫无反抗之力,此时这样的情绪可以宣泄在同样是徭役的对方身上。
一时之间变成了两波人的争斗·· ·    一场下架打下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谁都没有讨个好,起事之人已无从查询,倒是把大欧和对方丐帮的头子拉去关了禁闭。
接着马刺儿自然也不消停,他与柏松一个明一个暗在两波人之间搅起了不少事,两波人之间又被抓捕了不少,武备本来军法甚严格,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士兵们向来不管双方谁对谁错,自然将所有人都列为处罚的目标,其实与徭役们的压抑是相似的,他们对谢霁安的治军早已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而这种内心的愤慨又转为暴力转接给了徭役们,于是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最后竟然成为了徭役与士兵们的冲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晚上,听着徭役房对士兵们的的各种抱怨,马刺儿一脸骄傲的对柏松悄悄说道:“早知道我这脑子这么厉害,还当什么玄刀呀,应该去当个官做做。”
· ·    阿其罕连夜带回了马刺儿和松柏那边的情况,一切照着计划有效的实施着,逍遥看着南岸的黑烟,另一边又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急切。
 ·    “接下来怎么做”扎吉看着一直看向窗外的逍遥·· ·    逍遥回过头,从武备司出来已两日,基本没有睡过的她已是憔悴异样,她似乎也没有心思用脂米分去掩盖脸上的- yin -郁,逍遥抚着下巴说:“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徭役们被关进小黑屋的,被打的不能动的已经为数不少,本来已是缺少人手的谢霁安肯定会急着找要我们要人。
“逍遥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众人:“如果没出意料,明日南岸就会有人过来了·所以,”逍遥向扎吉点头示意:· ·    “你得让族人们做好准备。”
又转身对乌恩说道:“尽快接应塔琳娜和阿凉·”· ·    扎吉和乌恩点点头,各自往自己应该去的走去·· ·    而在静湖的另一头,阿凉正带着塔琳娜和瑶族的一众妇孺们在山坳之间埋头劳作着,他们已经连续三个时辰没有休息,塔琳娜坐在树头上,守着夜间的安全,山里的狼熊野兽都是潜在实在的危险。
 ·    阿凉虽然从小就在山里挖药,可是那双小手今天也因为过度的工作而破皮出血,这种小伤痛没有让她停止挖掘,从一开始她的眼角还挂着泪,倒现在的她只是反复着器械的动作,对父亲的爱让她一时都不愿意收手,陆陆续续有人停下来歇息,唯独她还在土里不寸不失的找寻。
 ·    “小朋友,歇会吧·”塔琳娜从树上跳下,走到阿凉身边伸了一个懒腰·· ·    “不要”阿凉埋头,未曾看她一眼。
 ·    既然阿凉不起来,塔琳娜便蹲下去与她平行,看着她那双手,倒是有些想起自己小时候劈刀练功,指腹总是破皮流血·· ·    塔琳娜身后,那挖出来的草药已堆了小高,塔琳娜将阿凉的药刀夺下,拿出自己成年人的口气说道:“堆了这么多,多一株少一株也无妨,快休息了。”
 ·    阿凉看了看药堆,还是不肯收手,刀没了就用手挖,这倒是让塔琳娜有些挠头:“不如你给我说说,这药倒时候我们怎么使用”· ·    阿凉总算停下了手,她又提起那张老气横秋的脸:“这药叫熊睡草,用它淬取的毒能让黑熊瞬间倒地,得睡个三天三夜才能醒。”
 ·    塔琳娜听着倒是眼睛一亮:“你这药可真是值钱,打熊不会可惜了吗”· ·    阿凉垂下双眼,看了看手中细细的草药:“那可不是,可值钱了。”
她叹了一口:“这药整个静湖就只有此处有,一年我们只取一点,熊不能多杀,药不能多拿·”· ·    “你是说”· ·    “现在这药如果挖完了,以后就再没有了。”
阿凉将手中的药往药堆里一扔:“这地方本来只有巫医婆婆和我才知道的·”· ·    塔琳娜本也是异族之人,那些部落里有些规矩也是大同小异,听阿凉现在口中所说,她现在是破坏了瑶族的规矩,对于那些深信着神的人来说,这可是要受天谴的事。
 ·    “没事,你们的神不会在意的·”塔琳娜拍拍阿凉小小的肩膀:“神只会眷顾守护和敬仰它的人·”· · 第44章 开战· ·    多年的军旅生活让谢霁安每天的日子非常的规律,寅时梳洗起床习武到卯时,接着是早餐时间,只要条件允许那一定是一个鸡蛋一个馒头和一碗青菜稀饭,就算他现在位列院卿也没有因为俸禄和身份的不同有所改变,也许他并不是一个好的官员,但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
但是今天谢霁雨为自己加了一个鸡蛋,只有他贴身士卫才知道一般这样的情况说明这位院卿大人心情甚好·· ·    谢霁安用完早膳,便往武备司门外走去,即使心里对于现在人手缺失的事颇为着急,可是他依然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稳步健行,不疾不徐,而现在门口等待他正是瑶人六百多位的青壮男子。
谢霁安并非一个不守时的人,只是这种场合越是消磨对方的耐心越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    逍遥与扎吉站在队伍之首,见到谢霁安从门内走出后,逍遥口中默默骂了一句“畜生”,这可能是她生命里第一次划过这样的一个词。
但是随即那种厌恶之色转瞬即逝,她走上前去,向谢霁安施了一礼,行礼姿势标准,一身瑶人布衣在身,可是又不失大家风范·· ·    “大人,当日应允之事我已达成。”
她用手指向扎吉:“你若放了瑶人一命,新头人扎吉自然会唯大人之命事从·”· ·    谢霁安点头,嘴角是挂着满意的微笑,他撇了眼逍遥调侃道:“这瑶人的男子都送我这来了,你不怕你的飞鼠没人狩猎”· ·    逍遥学着塔琳娜的模样,勾此嘴角媚笑一声,虽差了三分风韵倒也是另一番不失俏皮的可爱模样:“既然得了大人的信赖,这飞鼠的生意不做也罢。”
她抬头看了看门上武备司三个大字接着说道:“做生意就跟赌博没个差,但是选个大庄肯定是没错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谢齐安大笑两声,用手轻轻指了指逍遥:“你们这些商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又伸手撩起逍遥的鬓角审视道:“若不是门弟有别,我倒不介意多纳一房妾室·”· ·    逍遥忍着一脸的恶心,强颜欢笑道:“我古家做生意有可为可不为,若是贩盐走铁,那刀山火海的路也得走,可是委身求利,不是我古家的行商之道。”
 ·    “很好·”谢霁安收回手,对逍遥倒又多了份敬意:“古家办事真是名不虚传,就不知古当家用的什么法子让那瑶人顺服的。”
 ·    谢霁安乃心思细腻之人,逍遥早料到他会如此问道,于是拿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回答道:· ·    “生与死之间,大人觉得应如何取舍”· ·    “可壮烈赴死,绝不苟且偷生。”
 ·    逍遥立马又行了一礼,奉承道:“大人之志乃军中之王·”礼毕后又用眼神朝扎吉处看去:“瑶人山野村夫,只求安逸一生,逍遥只是晓以利弊,还靠扎吉兄弟悟- xing -颇高,识得时务。”
 ·    谢霁安瞄了眼远处的扎吉,小伙子虽然仍然板着脸,可比起昨日是恭顺老实了许多,不过再看那堆瑶人,站在那里稀稀拉拉,一个个虽是身强体硕,但又精神涣散,他们随身带的行礼杂乱放着,还有的人提着鸡鸭就来了,这倒让谢霁安的眉头紧皱,他讨厌这样的错乱无章,谢霁安唤来身边的一名百夫长嘀咕了两句。
 ·    那百夫长得令后带了一群士兵气势汹汹的朝瑶人走去,先是拿鞭子对着他们一顿乱抽,接着开始挨个对他们进行收身,逍遥不禁锁眉余光看向扎吉,还好,这个少年终是沉住了气的。
 ·    “我看这也没古当家什么事了吧”见自己的人接了手,瑶人老实未做反抗,谢霁安看似无意的向逍遥问道·· ·    “人给大人领来了,今日自然就没事了。”
逍遥眼送秋波道:“不过小女子念到这送去这么多人,怕粮草多少不足,明日再为大人送些粮草过来·”· ·    虽然绍凌容貌无双,但谢霁安似乎对自己的同类兴趣不大,但逍遥俏皮可爱倒正击中这个军旅男人的软肋,对上逍遥递过来的眼神,他那心肠倒了软了几分:“古当家真若想做我武备司的生意,明日这大门我就给你开着,咱们在宅内好好商议。”
 ·    逍遥也不做答,只是退了一步施礼说道:“明日粮食午时准时送达·小女子便先行离开了·”· ·    谢霁安也看出了逍遥的意思,她不愿意委身倒也不是大事,但这粮送过来倒是真解他燃眉之急,谢霁安幽幽一笑,轻轻抬手道:“不送。”
 ·    -------· ·    大批瑶人的的涌入倒是为武备司士兵与徭役们紧张的局势又增了加了一把火,一方面士兵们想极力确定自己的权威,对新来的瑶人们更是拳脚相向,严厉苛刻有增无减,而另一方面在马刺儿两天时间中孜孜不倦的私下挑事明着洗脑的情况下,徭役们已决心与士兵们一拼到底,现在需要的便是瑶人支持,他们没有优质的武器,就连伐木搬运的工具在傍晚睡觉前都要上缴,六百个瑶人青壮,如果与他们一起,汇集起足够的人才能真正的险中求生压制住对方。
 ·    马刺儿确实是造势的好手,像他自己说的在玄刀呆着确实可惜了,将大欧和丐帮的头子扔进黑屋后,马刺凭借出色的胆识与漂亮的身手很快速度就让徭役们刮目相看,不会说话的松柏虽总是低调行事,可是暗中推波助澜,现在徭役十之有五对马刺的话深信不疑,当以马刺指着在徭役房外的搭建的瑶人帐篷,自信满满的说一定要让瑶人也唯命是从的话时,所以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折服,当然另一部份冷眼旁观者也有自己的心思,想着如果他成功说服瑶人那便与之一起起义,若他谈判失败那便向上举报。
 ·    于是在徭役们各种或期待或轻蔑的眼神之下,马刺一个再帅气不过的燕子飞身刷刷上了房梁,而在没有注视到的角落里,柏松静静的监视着这一切。
 ·    马刺儿到达阿布的帐篷里时,他也才收拾完房间,当他抬头看着马刺痞里痞气的出现在自己跟前时,着实也吓了一跳,自己在寨子里也算是个好猎手,可如今就这样被人悄无声自的潜入了自己的房间。
 ·    阿布心里估计这人多伴便是与自己接头的对象,于是尴尬的问道:“鸡喜欢什么动物”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逍遥为什么要用这个暗号。
 ·    当然,这也是马刺儿所想的问答,当阿其罕把暗号的答案告诉他时,他内心是拒绝的,现在要回答出口,内心也有些尴尬:“蛇...诶..青竹蛇。”
 ·    阿布轻叹了一口气,确认是自己人无误,于是马上切入了正题:“你这边如何咱们如何安排”· ·    “搞定了。”
马刺儿拍着胸腔挑眉说道:“咱们一切按计划行事,明天午时等塔琳娜他们过来·”· ·    此时,武备司上空,烟雾笼罩,不见一丝月光,近乎大半的徭役还未入眠,他们等着马刺所谓劝下瑶人一同起义的“凯旋而归”。
 ·    ----------· ·    当逍遥的运粮车到达那武备司的大门口时正是午时,多一刻不多,少一刻不少,乌恩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面,逍遥与塔琳娜紧随其后,一直在夜间传达的信息的阿其罕也总算现身,因为他身材魁梧,又怕这标志- xing -的身高引起士兵的注意,他直接盘坐在马车之上抚着大米,在队伍的最后是阿凉和扎吉,他们带着仅剩的年青族人守在最后。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门口的卫兵倒是早得了有人送粮的消息,不过看眼前这阵势,足有七八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这白粮食白白的送来就算这看门兵也是乐意的,毕竟改善的还是他们的膳食,那士兵也不摆架子,两三步跑到队伍跟前,客客气气的问道:“可是送粮的”· ·    “正是送粮的,昨天已向谢院卿通报过。”
逍遥拱手道答,虽不下马,礼术也全·· ·    卫兵打量了一下逍遥,这人倒是让他映像深刻,他们那位基本不近女色的院卿大人昨日里那眼神可是对这女子紧追不舍,现在看来确实姿色尚佳,卫兵脸上一红又垂下头去,不过这姿色再美关系再亲也是亲不过兵法的,规矩还是不能少:“那还请当家的把车依次运到门口,我们检查后方可放行。”
 ·    “哎,这位兵哥哥·”塔琳娜不知何时下了马,她的手轻抚过那卫兵的胸,另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    这卫兵虽是好色的,不过遇到像塔琳娜这么主动扑上来的美人还是头一次,那本是有些红的脸上就更加了一层红色,直直的药到了耳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按章程办事,何来不懂事之有”· ·    塔琳娜见卫兵在自己面前还怯了三分,自己就更进一了寸,她凑到士兵耳边,虽像是准备说些悄悄话,但是那声音却像是让在场人都听到的意思:“难道你没听见你家大人昨天让我们东家明日房中一叙吗你这一检查那得耽误多好的时刻啊,中原人不是常说*一刻值千金吗”塔琳娜又往那卫兵身上微微一靠接着说:“你家大人这千金,你赔得起吗”· ·    而一旁的乌恩并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听塔琳娜如此说来,正瞪大着眼睛吃惊的盯着一边无奈的抚着额头的逍遥。
 ·    “关门,不要让人出去了”一阵惊呼声从武备司传来·· ·    那卫兵被这呼声惊醒,赶忙将塔琳娜往外推去,接着也往里跑去,嘴中答着:“正在收兵粮,里面何事”· ·    只见一士兵从门中跑出,他气喘吁吁的说道:“瑶人..瑶人和徭役们打起来了,乱成一片了,快关门。”
 ·    听到对话后的塔琳娜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逍遥,马刺儿动手似乎快了一步,他们的武器还没有运进去干里面就先动上了手,逍遥赶忙将手一挥:“不管了,上”· ·    说是迟那是快,刚刚还卖弄着风情的塔琳娜从怀中掏出飞镖向刚才的士卫扔去,那士卫应声倒地,里面的士兵们见执不妙立刻要将大门关上,阿其罕不落其后,凭借那身高快步杀入了大门,那惊人的力量控制着不让大门从里合上,扎吉带着人也跟了上去,他们刀上都抹了醉熊草,那些受了刀伤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往地上倒去,本来应该过来接应的士兵们又在武备司中央镇压着徭役,对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    见大门被阿其罕控制住,乌恩赶紧带着马车往里赶,逍遥和阿凉借着乌恩的开道紧随其后,她们用刀将装粮草的布袋子挨个切开,那些大米随着前进马车的抖动落了一地,剩下的全是明晃晃的刀和弓箭,乌恩带着头一路朝士兵口中斗殴的徭役们跑去。
 ·    逍遥的眼神死死的看向武备司的正中央:“绍凌,我来了·”· ·    武备司后山的山头上,年轻的将军观望着山下的一切,他将黑色的弯刀从刀中拉出:“黑凤展翅,是让玄刀的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 第45章 表白· ·    那平日里徭役齐叫的号子也没有如此的声势,为了自由,人们从不会在意付出多大的代价,那武备司中的士兵们,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曾经那些被自己踩在脚下任意践踏的徭役们如今尽然拿着武器挺着胸腔的站在他们面前。
 ·    那刀剑相接的声音,那肌肉被切开快感,那惨绝伦寰的哀嚎,在武备司里此起彼伏,化作一道哀乐奏响在静湖之上·那年轻的族长已杀红了眼,此时他挥动的每一刀都代表着自己的仇恨和愤怒,而另一旁的武备司的兵士们,他们以更熟练的战斗压制着那根本没办法控制的局势,那些徭役们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他们用火点燃可以燃烧的一切东西,那些工具,那肮脏的睡榻,还有他们曾经趋之若鹜的食堂,谢霁安引以为傲的那个井井有条的武备司,如今已经乱成了团。
 ·    逍遥在乌恩的掩护下往刑台急去,他们的马如同一把破军之箭,将乱军撕裂,乌恩在前挥动着马刀开着路,而逍遥此时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也驾马狂奔,她心里的愿望是如此的迫切,三天的时间,她顺利的攻下了武备司,三天的时间,绍凌整整在那刑台上挂了三天· ·    此时再见到悬挂在刑台上的绍凌,逍遥已不同于上一次那般极力的去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她连滚带爬的下了马,那眼中涌出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甚至没有来得急去擦,那狼狈的像一只失魂的小兽,朝着绍凌的方向跑去,那是她唯一的期盼,让她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在意一个人。
 ·    这时绍凌身边已然不见卫兵,在这慌乱时刻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一个将死的囚犯·· ·    三天的饥饿,三天的疲惫,三天的鞭打。
 ·    绍凌如同一具枯槁,那些疼痛已经麻木,她身边的杀戮声似乎是时有时无的幻听,一切变得与自己无关,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去,那心中究竟对谁尚存着一丝留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逍遥·”绍凌看着眼前的人低声唤道,可是又垂下了双目,这又是一场幻觉·· ·    “绍凌,坚持住。”
逍遥紧紧搂着绍凌的腰身,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她身上传来,那冰冷的触感让逍遥的心猛的抽搐着·· ·    乌恩迅速的将绍凌双手和脖子后的绳子斩断,绍凌跌落进逍遥的怀里,逍遥轻轻的将绍凌环住,此时的绍凌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孩子,呼吸也是那么的微弱无力。
 ·    “逍....逍遥”那身体的温暖是如此真切,绍凌缓慢的睁开眼,再次确认这并不是一场幻觉·· ·    “我在,我在。”
逍遥将绍凌抱的更紧,似乎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存在,她用手将绍凌的头发理顺,露出她的脸,这样她才能好好的看着她:“绍凌,我来带你走了·”· ·    “想走,没那么容易“· ·    “东家快逃”· ·    两个声音同时从刑台后传出,逍遥随着声音望去,谢霁安正提着朴刀一脸杀气的向他们走来,乌恩提着弯刀守在她们跟前。
 ·    “谢霁安你就不想想你的武备司吗“逍遥朝着谢霁安叫道,他相信谢霁安是能分轻重之人:“你不去救援你的手下杀了我们又有何用。”
 ·    “属下死了还能有!”谢霁安一刀砍向逍遥,但又被乌恩挡下:“但是荣誉没了又怎能挽回”· ·    绍凌抬起手抚干逍遥眼角上的泪,那手上腕处已被勒的血肉模糊:“我...会..保护..你的。”
她慢慢支起身来,可是却又被逍遥一把拉入怀里·· ·    “不要,要死我们一起死“· ·    “傻..瓜。”
绍凌看着瑟瑟发抖还紧抱着自己的少女,低喃道·· ·    乌恩年纪已高,那刀又只是一般的马刀,怎么能和正值壮年的谢霁安相抗衡,谢霁安朴刀甩出一个弧形,只用了五分之力便将乌恩击倒在地,可是他却丝毫不恋战,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毁了武备司,毁了自己的古逍遥· ·    逍遥至始至终没有松开抱着绍凌的手,即便那谢霁安已走到她的跟前,即便那朴刀已举在了她的头上。
她一手抱住绍凌的头,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在绍凌跟前,乌恩对着她大叫着,她似乎一切都听不见,闭着眼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    可是那刀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一阵刺耳的撞击声让逍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个黑衣男子持着弯刀挡在她们面前,他高束着头发,一身劲装十分干练。
若说是玄刀可是却没有那标志的斗篷·· ·    男子似乎并没有把谢霁安放在眼里,他举起弯刀对着谢霁安说道:“有我在,除了你谁也死不了。”
 ·    逍遥还未回过神,那男子便急速向谢霁安发起了攻击,逍遥见过绍凌的一身功夫,此时这男子应该完全不在绍凌之下,他快速贴近谢霁安的身边,迫使他的朴刀收回到一尺之内,如此小的范围完全不利于长柄武器的施展,谢霁安努力想往外拉锯,可是始终被男子黏的死死的。
 ·    “黑凤”谢霁安咬着开吐出两个字·· ·    “那你应该为今天的死感到荣幸了吧。”
男子讥讽道·· ·    这种羞辱让谢霁安愤怒不已,他用尽全力使那朴刀将男子推开,借着拉开的距离他再次摆好姿势·· ·    男子也将弯刀架好,猫着腰着腰死盯着谢霁安,他要等待的只是一个破绽。
 ·    谢霁安再次舞动朴刀,他提着刀尾快速的猛刺了过去,男子看准备时机擦着刀刃直直冲向谢霁安,那力量将谢霁安直推向他身后的十字架,男子强有力的手紧紧的卡住谢霁安的脖子,他面带傲色的说道:“早听谢院卿自封军神,可是若论军人谁能与我黑凤齐飞”· ·    谢霁安涨红了脸,可是被掐着的自己无法做任何的回答。
 ·    “在下有军令在身,就不陪谢大人了·”男子微微松开手,就在谢霁安喘气的那一刻,男子将弯刀准确的送入了他的心窝,一刀毙命,毫不费力。
 ·    谢霁安被那弯刀钉在了十字架上,口中鲜血如柱,男子将那弯刀狠狠拔出,失去唯一支柱的谢霁安重重的摔倒在了十字架下·· ·    男子将刀上的血一甩而尽收入鞘中,他看了一下逍遥怀中的绍凌,不禁锁紧了眉头,他微微瞥开头,可从怀里拿出一袋药丸扔给逍遥:“一日三粒,照顾好她。”
 ·    逍遥拿起药丸,又疑惑的看了看男子:“你是...”· ·    “不重要·”男子轻轻答道,转向离开。
 ·    那不可一世的谢霁安,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十字架下,荣耀这种东西总是归了尘土·· ·    缓过来的逍遥将绍凌微微抱起,把那药送入绍凌嘴中,多天未进水,那嘴纯早已干裂开来,逍遥摸着那龟裂的嘴纯,那种触感如刀割一般让她疼痛。
 ·    “没事了·”逍遥抚过绍凌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绍凌点点头,她的身子已不能动弹,连睁眼都如此吃力,可她坚持着看着眼前的逍遥,那个娇弱的少女此时满脸挂着泪水,便正是这么一个胆小的人儿,骑着马在乱军之中冲上刑台只为与自己一见,而在那谢霁安刀下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又用血肉之躯抵挡在自己身前。
 ·    “为...什么”绍凌说的有些吃力:“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对绍凌如此之好。
 ·    逍遥知道因为那日山间齐飞她听到了绍凌鲜活的心跳,因为那日夜县受难她看到了绍凌的愤怒,因为那日同床共眠她感受绍凌给到的安全,因为那共乘一骑她明白了绍凌的温暖,因为那些共同经历生死欢乐才所孕育的不舍,因为对那杀尽天下人也只愿守护自己的绍凌的依赖。
逍遥想着,不禁泪流满面,那火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低在了绍凌的脸上·· ·    “因为..”逍遥轻轻捧起绍凌的脸,她认真的看着那张让她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面孔,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逍遥俯下身去,亲亲的吻上绍凌的唇,那冰冷的感觉撕裂着逍遥的心,她再也不愿意失去眼前的这个人了:“因为我...喜欢你·”· ·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绍凌有些眷恋,求生的*惊醒了她身上的痛楚,逍遥的脸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    “绍凌绍凌”· ·    在逍遥急切的呼唤中,绍凌昏昏的睡了过去。
 ·    太阳逐渐往西山跌落,它做着最后的挣扎,直到云被烧尽,静湖之中映出星辰和月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熔炉处传来,滚滚的浓烟涌向天空,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而那些战斗着的人们并没有为此而停止厮杀·· ·    皇土昭昭,权利总是不断的更替迭代,财富也终将化为尘土,荣耀不过只是死后青书上的一笔,可太多的人为此而生,又为此而死,只有那孤独的刑台之上,哭泣的女子和她怀中昏睡的人才明白,这世间真正不会被取代和消失的,便是那唇齿相触的温暖记忆。
 · 第46章 四人三马· ·    与武备司的战争结束后,瑶人回到了静湖的北岸,这场胜利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喜悦,受伤的男人们在天井中休息,那些伤重的人也免不了发出阵阵呻-吟,一些年轻的女人们提着水和药紧跟在阿凉与巫医的身后,忙碌和疲惫使他们忘记了很多心事,那些仇恨或者是对胜利的兴奋。
而另一些年长的女人,她们手脚麻利的在寨子里忙碌着,收拾打包好家里的东西,在树下套好了牛马,他们不会让洛国王庭的兵马践踏他们的尊严,现在要做的唯有往山的深处迁徙,最终他们将远离静湖,直到百年后被人遗忘时,可能他们的子孙才会重归这片土地。
· ·    逍遥守在绍凌床边,那憔悴之色只是有增无减,她小心握着绍凌的手,摩挲着她粗糙的指腹,绍凌手腕上勒出的伤,总是格外的刺着逍遥的眼,逍遥另一只手挤了挤眉头又松了口气,她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只盼着绍凌睁眼后能看到最好的自己。
 ·    可是绍凌睁开眼时,只有阳光轻洒着的房间,水鸥的叫声正从窗外阵阵传来,她抬起自己的手还有些许余温,这空荡荡的房间略显清冷,反倒平添了些失落。
 ·    此时门被推开,更多的阳光也从门外- she -了进来,绍凌抬眼,那时逍遥正端着一碗药直直的看着她,那目光里饱含着深情也带着些许泪,绍凌不禁想起昏迷前的当逍遥说的话,反倒默默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    绍凌的躲避让本想冲到床边的逍遥有些迟疑,此时逍遥才从疲倦中缓过神来,自己的告白并不代表绍凌能接受,于是又生生将那鼓冲动压下,只是关心的说道:“醒了”· ·    “嗯。”
绍凌点头答道,目光却直视着前方·· ·    逍遥手中的药以阿凉的话来说,对绍凌的伤口恢复是极好的而材料也来之不易,这药也自然成为了逍遥的致宝,可是那才出壶的药温度极高,逍遥小心翼翼的忍着手中灼热之痛向绍凌处走去。
 ·    逍遥回到绍凌床边坐下,将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绍凌的沉默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告白的话已说出口了,她也无怨无悔·· ·    她将绍凌轻轻抚起身来,又舀起一勺药递到绍凌嘴前,她涨红了脸只对绍凌说了一个字:“喝。”
 ·    绍凌配合着逍遥,张嘴将药饮下,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便忍着伤痛将逍遥手中的药拿了过来,摸着热烫的药碗,绍凌不禁往逍遥手上看去,那双纤纤玉手已经烫的绯红,绍凌向碗中的药迅速的吹了一下。
一饮而尽后,绍凌将碗递给逍遥,两手不经意碰在了一起,虽说两人已相拥而眠,可是有些事说破之后却更显尴尬·· ·    逍遥接过碗放在了一边,此时又不知应该说什么,只是轻轻触摸着自己被烫到的皮肤。
诧时一阵冰凉附上手来,逍遥惊异的看着绍凌轻轻拉自己的手放到了嘴边轻呼了两下,绍凌移过头,总算对上了她的目光,但是绍凌还是一脸清冷,她低声的说:“谢谢。”
 ·    话说在此之前,两人何来如此客套,于是逍遥反握住绍凌的手本想接着上次的告白说一些什么,可又被绍凌把手收了回来,逍遥一愣,埋下了头,可是却又心有不甘的嘀咕道:“不要你谢。”
沉默了一会,逍遥又接着说起话,她似乎想一次- xing -消耗完此时的窘迫:“我做这一切又不图你一个谢字,全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把我扔在一边,看你被挂在刑台上,我不知道你有多疼,但是我感觉自己都要死了,你能不能..。”
逍遥抽泣着:“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凌一怔,她被人妒忌过,被人讨厌过,被人恨过,可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喜欢过,需要过,正是这样的感情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看着逍遥泪流满面,她甚至都不敢伸出手去触碰,她怕这样的感觉一旦拥有又会消失,绍凌终还是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那不太纯正的发音道:“逍遥,绍凌醒了吗”而等塔琳娜将头伸进房间里时,正见着逍遥扑在绍凌身上嘤呜着,绍凌的手放在空中,正在踌躇着放是不放,而此时塔琳娜接着绍凌递过来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真是杀气腾腾。
 ·    塔琳娜讪讪笑道:“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便往门外退去·· ·    符国一直有女王当政的传统,早两百年前诸侯乱战之时,符国女王姜鹤之便迎娶了辛国公主为妻,故而符人对女女之事更为敏感,塔琳娜早觉得逍遥对绍凌不一般,如今如此景象不能不让她多想。
 ·    “回来·”绍凌冷冷命令道·· ·    塔琳娜依然僵持着那个笑容,又退了进来,此时逍遥已坐正了身子,只是那红肿的眼睛证明刚才她确实哭过。
 ·    塔琳娜道:“绍翎主有什么要交待的”· ·    绍凌清咳了一声,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那苍白的脸上依然不失她的气度,只是脸颊上多一丝别人从没见过的绯色:“任务怎么样了。”
 ·    “托翎主的福·”塔琳娜暧昧看了看逍遥说道:“逍遥姑娘可没少帮我们·任务自然是完成了·”· ·    昏迷之前的情景她是依稀记得的,看塔琳娜的意思一定又是逍遥出的主意,她本能的看了看逍遥,可是脑子里的记忆全成了吻上自己的那张脸。
绍凌强迫自己把眼神放在塔琳娜身上,她正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复命吧·”· ·    这话让塔琳娜一愣,任务完成一向是翎主复命,哪来他们越俎代庖的先例,见塔琳娜面带为难之色,绍凌接着说道:“我伤还没好。”
 ·    塔琳娜心底暗笑,欲盖弥彰是没有用的,那日已不少人看到逍遥吻她那一幕了,不过塔琳娜也不好多言,只是将那斗篷和衣服稍做梳理,似笑非笑的向绍凌按胸行礼道:“依翎主吩咐。”
又看向逍遥道:“那就辛苦逍遥姑娘了,·”· ·    ---------· ·    绍凌的毕竟伤得不轻,幸而阿凉与黑衣男子的药似乎有着奇效一般,绍凌除了背上的鞭伤还未能全部恢复,内伤倒似好了一般,加上绍凌底子好,三天时间倒也能够下床行走了。
而此时瑶人们的也为迁徙做好了准备,他们会向山的更深处走去,那里没有路,这样洛人的军队无法穿越丛林找到他们,而逍遥则想与绍凌一同往西行,顺便路过辛国时打听一下天平的情况,毕竟出家快三月有余,也是见到阿凉与父亲的感情她也才起一丝家思。
 ·    虽然绍凌未给逍遥回应,但是近几日下来倒也不排斥逍遥单方面的付出,衣食之事还是任由着逍遥照料着,只是偶尔逍遥表现的过于亲近,绍凌还是会有意避开,虽说符西人将此事看得淡,但绍凌的- xing -子总是不会那么快的接受,逍遥倒也不在意,反正告白了也亲吻了,她只当是破罐子破摔,每天还是将绍凌缠的死死的。
· ·    乌恩牵着几匹马在瑶人中穿行,洛人的军队已在流县往这里来的路上,他们也不能多有逗留,他来到逍遥跟前时,逍遥正一个劲的对着绍凌说着话,眉飞色舞的样子十分殷勤,绍凌并不与她多言,只是脸上一直浮现着若隐若现的微笑,乌恩瞥着嘴摇摇头。
 ·    “东家,上马了,我们也要走了·”· ·    逍遥点点头,一脚踩着马鞍用力一蹬,又用上身支着马背挪动了很久总算是上了马,上马之后她递给绍凌一个骄傲的眼色,仿佛在说自己能行一般。
 ·    绍凌无视掉她的小得瑟,一手按着马背纵身一跃也跳上了马,稳稳的坐在了逍遥身后,她如那日夜县一般,双手从逍遥腰间绕过,执起马缰·逍遥只当绍凌要去骑自己的噶尔迪,可没想到是这般情形,不由脸红了起来,但还是嘴硬的嘀咕道:“我现在会骑了。”
 ·    “你”绍凌想起那日她纵马武备司,不由的说道:“还差远了·”· ·    逍遥回头瞪了眼绍凌,而绍凌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    可接下来阿凉说的话,就更招逍遥记恨了,只见阿凉也骑着一匹小马悠悠走来,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绍凌,只觉得这个女子真心漂亮,就是神色严肃,不像逍遥那么容易让人亲近,她又看到马上的逍遥却放声笑道:“逍遥,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别人带你骑马”· ·    最疼逍遥的还是只有乌恩,他吹个哨子把阿凉的马引到自己跟前,用烟杆子敲了敲阿凉的头说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懂,一边玩去。”
 ·    阿凉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又拿出她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反向乌恩说道:“你这个老头子懂什么懂,我是带你们走捷径西行的,一边玩去。”
 ·    “捷径什么捷径”逍遥好奇问道·· ·    阿凉又一脸故做正经的说道:“阿哥感觉你们对瑶人的帮助,让我带你们走捷径出去,到北岸的路估计会遇到洛军,阿哥让我带你们走山路直接往汾县方向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眼睛一亮,自己就喜欢不走寻常路,若能在所谓的捷径小道中感觉一下曲径通幽更再好不过了,急忙说道:“那快带路走呀。”
 ·    阿凉将头一昂:“我自然会带路,不过嘛·”阿凉看了眼绍凌笑了笑:“这一路上都得听我的,包括她·”· ·    绍凌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女孩,又看了看逍遥一脸乞求的脸,轻轻吐了口气说道:“依你。”
 ·    迁徙的路便是逃命的路,这并不比与洛军战斗要安全,那辽阔的山林间瑶族的妇人们拉着自己的牛马,青壮们搀扶着老弱病残,他们在年轻的头人的带领向,浩浩荡荡的往密林中走去,而就在这条长龙的西方,一条林间小道上之人,四人三马向着更西的方向走去,在他们的前方,是腐朽的栈道,湍急的河流,还有隐藏在茂林里的山兽.....· ·    “绍凌,你喜欢我吗”逍遥靠在绍凌胸口,用低的来只是气息的声音问道。
 ·    “......”· ·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    “属鸡的毛病又犯了么”· · 第47章 执手所依· ·    姬辰霜跪坐在演武场外,作为常侍在符王左右的黑凤的二号人物,莫说在军中意气风发,在三公大臣面前也是说得起两句话的,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却让他只能毫不起眼的坐在演武场的最外侧,毕恭毕敬的等待着内侧传来的召唤。
 ·    演武场内侧却只有三人,于上位者是年不过四十,穿着黑色广袖大袍,袍上用金线秀着九凤翔天的纹饰,那是只有符国国主能用到的图腾,而另有一男一女端座其下,那男子一身黑色盔甲威风凛凛,胸甲的位置上有一只惟妙惟肖的凤头,而另一位妇人与男子年龄相仿,也是同样的黑衣,宽大的斗篷将自己包裹其中。
此二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黑凤统领绍正思以及玄刀月宗的宗主姬月英,二人均是一脸肃穆,目光凝视·· ·    “辛国·”坐在上位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出两个字,他又用鹰鸷一般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二人,用不能拒绝的口吻命令道:“明年秋狝之前,辛国必乱。”
 ·    符王话音一落,绍正思即刻单膝跪地,拱手领命,而一旁姬月英却稍有迟疑,只是看绍正思先跪于地,才慢慢也跪地行礼,口中却不做领命之语,这些符王看在眼里,却也不怒,那黑凤本是自己亲卫,若现在自己无故下令让绍正思拔刀自裁他也不会有一丝犹豫,而反观玄刀整日穿梭于各国之间,做事免不了前思后顾的。
 ·    “对寡人之令,姬卿可有疑问”符王微微向前倾身问道,他本是心怀天下的人,看姬月英有所踌躇念着必有因由,于是也细心问道。
 ·    姬月英也只绍正思乃只知服从的迂腐之人,她那迟疑的模样本就是用来向符王抛砖引玉的,这符王问了,她自然也就大方的说往自己想的说:“明年乱辛国,怕是早了些。”
 ·    “姬卿的意思是玄刀无力完成寡人所愿了”符王锁眉愠道,他做事皆有步骤,与黑凤玄刀只是暗中之计,调兵遣将大国外交才是明面功夫,他安排着以秋狝为期,便也不愿意有所改动。
 ·    姬月英垂手伏地,不过依然对秋狝的时间节点有所执念,她脸对着冷冷的地面上说道:“洛国武备司才毁,此事下平已知,绍大人在下平布属的棋子应该也会有所动作,而明天春耕以前,以殿下的之计京国与漳国也必然开战,我玄刀借此大乱之际定会倾所有门徒清扫天下名将,若再做辛国之乱,怕人手堪忧,不能倾全力而乱一国“姬月英顿了顿,倒也直说了出口:“不如不做”· ·    “人手怕不是理由吧。”
一旁的绍正思冷冷说道:“我等为臣者,行君之命便要有肝脑涂地的觉悟”· ·    “你这一本正经的老匹夫,我何时说不为殿下犬马”姬月英也不顾及符王在跟前,- xing -直的回口道,又向符王欠身,接着说道:“辛国之乱虽然不可如京、漳等四国一般大乱,但玄刀自有安排为殿下扫除障碍。”
 ·    符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姬月英,能进这演武场议事的,哪个不是他最以命信任的人,而且这妇人的- xing -格他也是知道的,虽不像绍正思一般为人正经行事高效,可是思量安排是十分缜密,于是也不再多怪。
 ·    “好,如何行事你二人自行决定,我只看秋狝之时辛国是如何光景·”符王起身,又挥手说道:“姬卿退下吧,绍卿陪我练练手。”
 ·    二人再次行之后绍正思往演武场边缘处武器架走去,而姬月英则缓步退下·· ·    姬辰霜听着有脚步朝外走来的声音,料到室内之事已经商议完,常侍符王左右自然要凡事都要上心,他轻轻起身往里望去,姬月英盖着篷帽正往外走来,对方毕竟一宗之主,姬辰霜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军礼,不过却换来对方却没有那么正式的去回应他的致敬。
 ·    “姑母都不会叫了·”姬月英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当年把他从玄刀送走时还是个爱哭的孩子,现在已经是英武非凡的少年将军了:“什么没学,就学到了绍正思那一本正经。”
 ·    “姑母说笑了·”姬辰霜少见的腼腆一笑,又接却问到了一个自己绝对不应该问到的人:“绍凌可好”·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 xing -子像是玩野了。”
姬月英摇摇头:“武备司的事完成了都找些听不下去的理由不归门·”她又抬头疑惑的看着少年:“咱们难得一见,你不问问我打听她做什么”· ·    姬辰霜咧嘴一笑,倒不像是那个符王身边稳重的将军:“我与她自小做了交换,她从黑凤去了玄刀,现在是玄刀是月宗第一人,我在黑凤现今也是个副统领,自然想比较个伯仲。”
 ·    “你学的是护卫之术,她学的是捕杀之术,有何好比”姬月英说道·· ·    姬辰霜在武备司之役时便打探到绍凌了的情况,她以一人之力斩杀士兵近一百名,最后被谢霁安所俘,可是自己却在十招之内毙命了谢霁安,若真以护卫之术来说,绍凌不在他之下,而再看搏杀之术,他也定不在绍凌之下,只是两人还从未真正比试过。
 ·    “那也得真动了刀子才知道·”姬辰霜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    姬月英看他在自己跟前还是一副孩子模样,不禁轻笑,声音也软了几分:“别动真了才是。”
 ·    “这还没比呢·”姬辰霜小声说道:“看到时候姑母是心痛你宝贝徒孙还是心痛我呀”· ·    “莫说是我,怕是倒时候那板着脸的绍大将军也不知道心痛谁。”
 ·    虽不常见面,但是此时两人总有公务在身,又寒暄了几句便又各归其职了·· ·    诺大的符王宫屹立千年,这王宫的主人气吞山河,可是却从来容不下一丝不忠。
 ·    ----------· ·    这西行之路崎岖陡峭,且不说那山间的飞沙走石和密林中的蛇虫鼠蚊,就是这路也是叫不得路的,因为没人会知道下一个落脚点会遇到什么,虽说再往前走过了栈道就是汾县,看着这情形乌恩也只好将马放走,下来的路是用不着它们的了,阿凉也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几条布带子让他们把小腿绷上几圈,那用药澿过的布带总是能防止些毒虫叮咬,逍遥知绍凌的鞭伤未好,不能弓腰,便蹲在了绍凌跟前将她的脚往自己面前拉,全然忘记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个侯门千金。· ·    这样的照顾从绍凌睁眼的那一刻就未曾停止,绍凌拒绝过几次,可是又不忍对上逍遥殷切的眼神,可若说自己对逍遥也有同样的意思,又偏偏不知如何回应。
她能像平日那样守护着逍遥,但像逍遥一般将那些话语挂在嘴边,她又觉得脑子空空一片,索- xing -她也不再过多拒绝,逍遥想做什么就任她摆布,只求逍遥自己舒坦即好。
 ·    “嗯...“看着逍遥给她脚上绷完布带后还系了一个蝴蝶节,绍凌抚着下巴认真说道:“在玄刀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    “这不是玄刀。”
逍遥抬起头嘿嘿笑道,其实绍凌这次没有跟着塔琳娜回玄刀让她确实高兴了一路:“所以,本姑娘爱怎么绑就怎么绑·”· ·    逍遥折腾完之后绍凌活动了一下脚,绑得倒还是不驰不紧的算是贴身,确实比相遇时那副只会扔银票的逍遥相比成长了许多,看着逍遥还光着的小腿,绍凌将逍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    “抬脚·”绍凌一边说着一边将逍遥的脚腿搭在自己膝盖上,又从逍遥手上拿过布条给她小心缠上,布条之间紧密相连,不露一路皮肤在外,逍遥看着绍凌一副认真待她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美滋滋一片的。
 ·    “咳·”乌恩若无其事的坐在逍遥旁边,轻咳一声道:“这还有孩子在呢”· ·    逍遥顺着乌恩的目光看去,阿凉正在对面的树下皱着眉头认真看着她们,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她似乎也觉得不好,大腿稍微用力,慢慢的将自己的脚慢慢往绍凌身下放·· ·    “别乱动·”绍凌命令道又将逍遥的脚拉到了跟前。
 ·    逍遥倒是配合着的真就老实坐着,还不忘向乌恩扮个鬼脸道:“大叔你就别- cao -心了,她个小破孩能想到哪去”· ·    “别小看了阿凉。”
乌恩用烟杆指了指女孩:“人精得很·”· ·    “好好,知道了大叔·”逍遥的笑道,眼睛又迅速落到了绍凌身上,逍遥抬手帮她撩起垂落在额前的长放,将它划于绍凌的耳后,绍凌不爱笑,可是就是那张严肃认真的脸都那么的好看。
· ·    “你们弄好了吗”阿凉不耐烦的说道,又起身拍了拍屁-股后的泥土,往不远处的栈道方向走去,她就不明白为什么绑个绷带在脚上这样简单的事情逍遥都要跟绍凌磨叽那么久。
 ·    乌恩应了一下,起身将地上的行囊往自己身上一套,朝着阿凉的方向哼着曲过去,此时绍凌也为逍遥处理好布带,迈着自己扎着蝴蝶结的小脚快步跟上了乌恩,逍遥看着那绑的整整齐齐的带子想到绍凌刚才的温柔与认真,心中又一阵小鹿乱蹦,于是一个小跑来到绍凌身边。
 ·    逍遥的得瑟劲也没有持续太久,在山上任她乱跑也不差人护着,而到了这栈道可就由不得她乱来,那也不知道是哪朝的产物了,木头已破朽不堪,乌恩很怀疑那是否可以承载起自己的体重,于是随便选了一根木头梁子,一脚狠狠的踩上去试了一试,不试还好,一试已经腐朽了一大半,随着那跌落的木屑,逍遥往下看去,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木屑才算沾着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这路,怕不好走吧·”乌恩看着剩下的半根打在山崖中的木头梁子说道,明显这老父子都有点害怕。
 ·    “放心吧·”阿凉一跳就嘣上栈,她回头一笑,带着些不屑道:“我常常走这路去汾县卖药,哪些木头能踩我知道,跟着我便是。”
 ·    乌恩又看了看脚下的深渊,又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前方,便将烟杆插到了腰间开始跟着阿凉的步子向前,又回头看了下逍遥,:“东家你瞧仔细了,不要乱踩。”
又对绍凌说:“绍凌你把她看紧点·”· ·    绍凌不语,这样的栈道跟白衣水上玄刀的路比起来,已是安全了太多,于是紧跟着快步踏上了栈道,也蹒跚着小心翼翼的踩着绍凌走过的步子,但是却三两下被抛在了最后,逍遥倒也不停步,使出自己最大的勇气前进,她一手扣在悬崖之上,双脚哆嗦着慢慢向前。
 ·    此时绍凌却突然回了头,她一跃来到逍遥身边,轻轻将靠在墙边的逍遥拉入怀里,她温柔一手拉起逍遥的手,此时看着逍遥涨红的脸,突然觉得倒还平添了一分可爱。
 ·    “牵着我,别松手·”· · 第48章 树林路尽· ·    正如阿凉所说,这栈道的每一个落脚点她都清晰记得,她每一脚踩的踏实,身后的路自然也少了一份风险,乌恩见这里也算风景如画,虽不及草原壮阔,可是也自成细腻之风,倒像是中原墨客笔下常爱绘作之景,加上脚下虽然万丈深渊,可是步履踏实也不觉得有多让人害怕,这轻松之- xing -倒让这个草原汉子又止不住高歌了起来。
 ·    除了中原之中,凡外族蛮夷狄戎都喜爱载歌载舞抒发情怀,见乌恩起了头,阿凉也不示弱,跟着也应和了起来,他们一老一少,一个声音高亢悠长,一个曲风婉转天真,合成一曲更胜一筹,穿梭在峡谷之中配着那鸟鸣水滴之声,又自成天籁。
 ·    而路这到这里,逍遥的心也算真正放宽了些,往前数个四五天,哪里是人过的日子,自己整日提心吊胆,日不思食,夜不能昧,而再看牵着自己的那人,若不是这衣冠在身,谁又知皮肉之上全是伤痕累累,如今走在这深渊之上,幽谷之间,听着绝于耳的歌声,逍遥不自觉用力握住绍凌的手,那踏实的感觉比脚下的路更让她觉得安全。
 ·    绍凌觉得手中的力道重了一些,便回头看向逍遥,她脸上带着微笑,连目光中都充满着是浓浓的笑意,绍凌看着逍遥的面色又如同初遇一般,又是那样意气勃发,充沛的如同山谷间长势正好的绿芽,逍遥总是能这样感染着身边的人,绍凌也轻轻的勾起嘴角,却又不知逍遥刚刚使力握她是何事,跟着问道:“走累了”· ·    逍遥摇摇头,被绍凌牵着怎么会觉得累,她只希望这条栈道能一直走下去:“不累,只是觉得这山谷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就我们四个人,不用想后面的追兵也不用着急前面有危险,人生能活得无忧无虑,无所牵绊,这既是最大的安逸。”
 ·    绍凌一愣,这话从逍遥口中说出觉得惊然,可是又像是必然,那日林间她称自己要行遍天下就让她不泯然于众,再反观自己,似乎从记事以来便被身外事所累,重为可笑的事自己全然没有半点思考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也许那些日子里,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 ·    绍凌并不知如何接话,她见惯了刀光血雨,听惯了尔虞我诈,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被禁锢了终点,要活成逍遥那样,似乎并不容易。
于是只是将逍遥的手反握的更紧,逍遥像一束阳光,总是不偏不移的- she -在她心里最黑暗的地方·· ·    走到栈道的尽头,四人已行了快三个时辰,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太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另一头的金星已闪烁着它如火的光彩,此时的四人不禁有些疲惫,乌恩与绍凌体力尚存,便将背负的行囊一股脑的分到了自己的身上。
 ·    “阿凉,你不是说前面就有镇子么”托着腿,逍遥无力的说着·· ·    “还不是你这个矮子腿短。”
阿凉埋怨道,确立也是因为大家顾忌到逍遥体力最差,所以前进速度不由的放慢了些·阿凉又往前方指了指:“再行一个十里路就到噶子村了,那村都是猎户,我常常用草药在那换一宿住宿和吃的。”
 ·    “没事,东家有银子,比你那草药管用·”乌恩用力拍了拍逍遥的背,本是想让她振作精神,倒是差点把这个有气无力的少女一巴掌拍在地上。
 ·    “大叔”逍遥怨叫道:“把我打死了没人给你发银子了·”· ·    “我有银子。”
绍凌默默的,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    乌恩见绍凌加入了进来,更为配合的往绍凌跟前一挪,拱手说道:“绍东家可有安排”· ·    “乌恩你个见风使舵的”逍遥跳起脚来:“绍凌是我的”· ·    “哦“一旁的阿凉起着哄:“我看到了那天,我看到你亲了她的逍遥你居然喜欢女孩子”· ·    “你这个小屁孩乱说什么”逍遥红着捂住阿凉的嘴,她对绍凌的心意谁不知晓,可是绍凌一直不回应,就算牵手如何,就算同骑又如何,绍凌只要还是那样沉默,她心里就只当绍凌对她与之无异。
 ·    绍凌把阿凉的话自然放在了心里,脸上也微微一红,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微妙,可是不知道如何回应也很苦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突然之间一阵犬吠之声从远方传来,绍凌机警的拔出弯刀向前一步,而乌恩老练的将他们三人往一则的树林拉,可是对方带着狗,进了林子也不一定有办法逃,绍凌让逍遥和阿凉往小灌木里躲,阿凉倒是不听绍凌安排,三两下就上了树,绍凌和乌恩躲在树后,微微露头观察,只听过来的脚步声应该也不过一队人马,绍凌轻松了一口气,以她一人之力也可勉强应付,加上乌恩又要好上一些。
 ·    倒也确实不出绍凌所料,一队人马持着火把拉着一只黄狗出现在小径之上,那队人装备并不精良,只是手持木枪,身上的衣服也是褴褛的军服,说是洛国正规部队不假,不过估计也是不受重视的山间军队。
 ·    那十长走到栈道与山路的交接口,让小队停了下来,他们不徐不疾的点了上一把篝火,接着拿起酒开始畅饮起来,时不时扔点骨头给那边上的阿黄,这倒是一副惬意模样。
 ·    只见那十长开口说道:“今天就扎这睡觉了,如果有从这道上下来的瑶人,见一个杀一个,一个脑袋够我们吃小半月·”· ·    “这得有人下来吧。”
一个烤着肉的士兵笑着说:“好的路段都给那些个大营房了,这破栈道会有什么人下来·”· ·    其它的士兵们也应声笑了起来,十长是一脸尴尬,毕竟这小地方小营房,没什么任务可出,长官立不了威,上下规矩自然也就不多了,不过那十长也还是正声说道:“你们懂个屁,在守着的都是些山民,你看见那通缉令上画的女子了吗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让你们捉还是让你去送脑袋啊”· ·    “也是。”
那烤肉的士兵说:“亏得了武备司还留得些人回来,不然还真以为就瑶人还能翻了天·”· ·    “你可知那群衣人是谁”那十长又说道:“那各个都是玄刀门的杀手。”
他又转口猥琐笑:“倒也谢了武备司那些人,还真不知道那些杀手一个个长那么水灵.”· ·    “这再水灵也是些蛇蝎之辈,难道你还吃得下”· ·    接着他们说的话倒是有些不堪入耳,听的逍遥一脸怒气,不由的看像绍凌,她倒是一脸平静,如同事不关己一般,但是从他们话中来看,今晚在这队人是准备驻扎在此了,那队人马离他们不过四五丈之远,她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小树林呆着吧。
 ·    绍凌将刀架起,猫着腰朝那小队过去,看她的架势像是准备将那十人清理干净,逍遥忙嘘了两声,示意乌恩拦住绍凌,逍遥看来此时杀了他们,他们明日不回营复命怕会起怀疑,可是现在的情况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倒是让人为难。
 ·    几人倒也默契,齐刷刷的盯着逍遥,知道她鬼点子多,便是想看看她有什么法子,结果逍遥双手一滩,摆了摆头·· ·    “你个没用的女人。”
树上的阿凉压着气小声的说着·· ·    逍遥指了指阿凉又指了指那队士兵,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概意思倒是说你有办法你上呀·结果这阿凉还真不客气,从这树往那树蹦去,两三下就跳到那士兵头上的树枝之上,惹的那黄狗乱吠,接着出乎逍遥他们意思的事情发生了,阿凉朝那火堆里扔了个什么东西一下便烟雾四起,那黄色的烟雾厚实的很,似乎一两尺开外的地方都看不见。
 ·    接着随着头上簌簌之声,阿凉一跃而下,朝他们三人横扫了一眼,拿出一副大人神色摆头说道:“真没用·”· ·    随即几人乘乱往后方退去,毕竟没有杀人,最多被当成瑶人的窜逃,也不会往玄刀身上多想。
但以那士兵的情况和说言看来,如此再去噶子村怕已有兵驻扎,而绍凌的画像已记录在案,更大的问题是,除了绍凌还有谁的脸被曝光了,此西行汾县之路看来也并不简单,四人简单整顿了一番,只得再做打算。
 ·    “不去噶子村我们只有直接去汾县了,中途不再做停留,”逍遥支着下巴说道·· ·    “不可不可。”
乌恩摆手道:“我们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通缉”· ·    逍遥斜目看向阿凉:“她还小,不引人注目,倒时候让她先进城看个究竟再说。”
 ·    乌恩也随即点点头说:“东家说言不无道理,阿凉年龄小五官没有长开,不易分出瑶人或中原人,又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定然不会引起注意。
 ·    “如果我也被通缉了呢”阿凉瞪大眼睛说道,一百个不情愿·· ·    “你比较有用。”
绍凌出现在阿凉身后,幽幽说道·· ·    阿凉想到自己方才嘲笑他们没用,这下好了反倒被下了套了,气得直蹬脚,但最终也是应了他们。
 ·    月亮逐渐升起,仲夏的夜晚没有一丝凉意·· · 第49章 翩翩“绍”年· · · ·    到汾县时,四人已是一身风尘草砾,加上连日来夏雨不断,倒是更显狼狈了,也好在这一身落魄模样泯然于众人之间,逍遥虽不忍心,但还是在路上给绍凌的脸上摸了两道泥痕,毕竟带着这副漂亮脸皮,难免过于招摇了些。
 ·    一切还是按着逍遥的计划行事,阿凉先行进城打探个所以然,她们再为后事做打算·也好在汾县是个大城镇,虽说盘查的士兵更多,可是每日进出车水马龙,而以常人所想,被通缉者常常隐秘与山林之间,哪有往虎口撞的道理,其实这盘查说到底也就是走走形式,随便找些由头收点钱罢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阿凉年纪小,一路下来衣服已破败不堪,加上逍遥给她脸上的摸了泥头上撒些烂树叶,阿凉这一眼看下去哪是个豆蔻少女,简直成了一个路边小叫花子。
既然是小叫花子,自然是进不了那些兵大爷的脸的,阿凉顺利进了汾县,一路装作要钱的模样她往城镇里放公告的地方走去,那里倒是也熙熙攘攘围了些人,阿凉也不顾及周遭鄙夷的眼神三两下挤进人群。
阿凉毕竟从小被巫医培训,那机警也比同龄人多上几分,她慢慢往前挤着,还不忘记竖着耳朵听听众人的议论,看看能不能获取点多的消息·· ·    “五佰两,这可不是少数目呀。”
 ·    “这群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了,武备司多大的地方,竟然也敢去放肆·”· ·    “那可不是·现在洛王亲下诏令,全国通缉啊“· ·    “这瑶人还真是恩将仇报,不让他们纳税把他们养着,没想到现在还当了白眼儿狼,居然跟玄刀的人一起和王上作对。”
 ·    “得罪王上是小,现在得罪的可是腾亲王,武备司是腾亲王的管辖,这下怕是要派出百花营了·”· ·    这百花营阿凉久居深山也是听过的,是腾亲王的亲卫,、个个都是洛国一等一的作战高手,有传说腾亲王落魄时当年被二百流寇所追杀,带的兵卒皆被杀死,身边只剩十来个百花营战士在身边跟着,可正是这十来个人竟然干掉了二百人,至此百花营也算是一战成名。
 ·    终于慢行的阿凉挤到了人群最前头,她在地上蹲的低低的,尽量不要引人注目,她微微抬头看向那公告上的三个通缉犯的头像,她赫然一愣,上面竟然除了绍凌还有一个自己熟识的人——扎吉她又转念一想,扎吉与绍凌都是被关押过的,有人记得或留有画像也是正常,只是· ·    想着哥哥一路翻山越岭带着族人,自己又心生点思念,阿凉摸了摸眼角,迅速的往城外跑去。
 ·    逍遥得了阿凉的答复心里倒是轻松了几分,好在只有绍凌一人在榜,她自然有办法处理,只是一旁绍凌听到百花营三字后,有些皱眉,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焦虑之色。
 ·    “这百花营与玄刀门,谁更厉害”乌恩倒也被这百花营引起了注意,用手肘撞了撞绍凌·· ·    “若论单兵作战,玄刀天下第一,若论配合,百花之上再无他人。”
绍凌平静的说着,似乎像个局外人一般分析着·· ·    乌恩听绍凌的意思,怕是也承认这百花营的可怕,于是赶忙把手放在胸前祈求道:“马神在上,千万别让咱们遇到了。”
 ·    逍遥自然是容不得绍凌再遇凶险,呸了一声音说道:“大叔你这乌鸦嘴”又转身向绍凌:“我自然不会让你遇上。”
 ·    见逍遥这身无缚鸡之力却又信誓旦旦要保护她的模样,绍凌觉得好笑可是同时又一阵暖意,自己长于玄刀,只知人要活着,便先要丢弃- xing -命的忧患去搏杀,此时哪能顾及她人,而逍遥却处处以她为先,逍遥身上散发着对她的欢喜强烈而真实,可是自己却总是太理智,不敢也不知如何回应这份喜欢。
 ·    逍遥见绍凌一脸沉思之色,并不回应她,又讪讪一笑,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让绍凌在附近林间等着,自己带着乌恩与阿凉往汾县去去就回·· ·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绍凌便见到乌恩驾着马车徐徐而来,那马夫此时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衣,两个袖子挽在小臂之上,肌肉紧实倒是一副符西汉子的模样,绍凌见这架势也知道逍遥肯定又去一掷千金了。
 ·    车停到了绍凌跟前,乌恩拉开帘子,果不其然逍遥也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一条黄色曲襟,外面套了一层薄纱外套,这样的夏天看着倒也清爽,逍遥二八少女又有符西血统,怕是换了衣服又顺便将脸收拾了一番,此时看着脸色红润,眼间淡抹着粉黛,那双灵气的大眼睛像是写着万千话语,恰逢此时雨过天晴,阳光正好,这让绍凌也看得痴了,含苞带放便说的是如此的景象了。
 ·    “我给你买了些干净衣服·”逍遥用手向绍凌一勾:“上来我给你换上·”· ·    乌恩在车外倒是看得清楚,这冷面绍凌竟然有点脸红,绍凌也不含糊,两下跳上马车,毕竟是女子更衣,乌恩立马合上了马车帘子。
 ·    “这是”绍凌看着眼前的宝蓝色衣服,有些抗拒的问道,有记忆开始,自己还未曾穿过其它衣服,玄刀每月也有休沐,可是她都在屋中睡过,像塔琳娜他们一般纵情犬马,流连市集的事是从来没有做过。
 ·    “衣服啊·”逍遥将那衣服轻轻提起,这下绍凌更清楚的看到,那衣服竟然还是一件广袖长袍,逍遥又从车里一旁推出一个小冠:“不过呀,是男人的服饰。”
 ·    玄刀门虽然都是黑衣加斗篷,不过也有男女之分,胡人本就不在意自己曲线曝露在外,为了方便打斗女子的衣服也颇为紧实,这下可好,这头一次不穿门服,竟然还穿起男装,那颜色还是如此招摇的宝蓝。
 ·    看绍凌有些不愿意动手,逍遥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去解她的扣子,那领口间的扣子上是姬月英亲手篆刻的螽羽,想到是二人初次相遇一起盗走的宝物,逍遥心里生出了一丝甜意,不过也未曾停手,反正为了照顾绍凌为她脱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衣服自己也解的熟门熟路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绍凌倒也不扭捏,毕竟有玄刀自己也被小的门徒伺候惯了,任着逍遥给她更衣,只一刻时间衣服换好,逍遥拉开帘子放绍凌下去再最后理上一理衣服,果然不出逍遥所料,真是一副偏偏美少年的样子,与她们弦阳居初遇一个模样,那时她讥讽绍凌道:你高你怎么不上天呢。
结果二人还真一起上了天,不由倒觉得好笑起来·· ·    “好笑吗”绍凌打量了一下自己,以为衣着不合适惹得逍遥笑话。
· ·    逍遥摇摇头,上前去为绍凌捻捻年领口,在乌恩看来又是一副小媳妇样子,逍遥忍不住摸了摸绍凌的脸:“不好笑,只是看着你就觉得开心。”
 ·    绍凌微微后退半步,毕竟杀手从小被教导不要随意表露感情,此时有些羞愧的神色怎么能让逍遥发现,绍凌撇过头望向汾阳城门:“不会被发现了”· ·    “自然”逍遥自信满满:“那通缉另我细细看过,只说是抓个女的,怎么会想到你身上。”
逍遥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绍凌,感觉好差点什么,于是又立马从车上的首饰盒中拿出眉笔,给绍凌的眉毛浓浓加上几笔,此时那偏偏美少年倒是更为英姿勃发了·· ·    正所谓是蛾眉参意画,绣被共笼薰。
 ·    进城一路,果不其然十分顺利,城中守卫只是掀开帘子粗略打量了一下,当然这个也少不了银子的功劳,贵人乘车不愿被看,那些银子打发也说得过去,进了汾县依然是逍遥的标准配置,最好的客栈天字号房,阿凉早已被扔在那里等候多时。
阿凉见到绍凌一身男装跟着逍遥身后时,倒也惊为天人,难怪逍遥每天一副倒贴的模样·· ·    四人在客栈雅间坐下,逍遥点了些汾县名菜,肉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了,绍凌被救回来一直就在逃命中,逍遥这时也没把绍凌当人,不停的往绍凌碗里夹着菜,而再观那一桌子菜估计五个乌恩都吃不完。
 ·    逍遥殷勤,绍凌清冷,阿凉还不忘凑到逍遥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刺激她道:“逍遥,你倒贴·”· ·    免不了的,这雅间里又是一场小小的斗嘴,几个回合下来氛围也逐渐轻松,一行人压抑了真的太久,这衣衫一换心情焕然一新又是酒足饭饱,几个安静下来心里也是感慨一片。
 ·    “东家,接下来如何安排”乌恩放下筷子问道·· ·    “这洛国是留不得了,现在要么北上漳国,要么西去辛国。”
逍遥又看向绍凌:“我想着要不跟绍凌去符国看看”· ·    绍凌看了眼逍遥,没有给她答复,自己任- xing -不归怕回去少不了又要被上刑,逍遥跟着也不见得安全,可是这玄刀毕竟挂着自己的命,又怎么可能不回去。
 ·    绍凌没有回应,让逍遥有些尴尬,不过又接着说道:“你若不愿意我跟着,我到了符西就自己玩去,大叔也不是符西人吗”逍遥看向乌恩,本想让他化解一下气氛,谁知乌恩也不作答。
 ·    “那你呢”逍遥又向阿凉看去·· ·    “我回去找阿哥·”阿凉想着通缉另上的扎吉,低声说道· ·    一时之间那欢愉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此时雅间门上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想着是客栈小哥进来添水,乌恩让人进来,果然是一小布衣小哥提着茶水进来,挨个给他们满上,见逍遥一行人见生,又衣着华贵,那小哥只献媚着说道:“各位可是来看我汾县的火把节”· ·    “何是火把节”逍遥听着稀奇,便随口问道。
 ·    见逍遥应话,那小哥跟着眉飞色舞的将这火把节的精彩一一说道,大意是说这火把节是汾县百年前流传下来的节日,那还是诸王之争的年代,汾县还只是个小村落,那时一支敌军杀到了这次,本是要屠村的,结果一个女子请愿献身敌军将领,在夜间点燃了敌营,这才化解了被危机。
为了记念这位女子,每年夏至汾县中便会燃起火把,载歌载舞来来祈求平安,那时年轻的男男女女不拘一格,也会在携手大胆约会,那小哥说罢还暧昧的望向绍凌与逍遥·· ·    逍遥拿了两个铜板扔给小哥,小哥一谢再谢便退出了雅间,逍遥朝着屋内的三人正说说道,还是那副大小姐作派:“既然各有各的心思,那咱们就瞧瞧这火把节再做打算吧,要回符西的、要回山里的,我不拦着,不想过那浮山的,我也不责怪。”
她喝了口热茶又道:“我古逍遥心里所想的,从来不会轻易撒手,那天涯海角又如何,那地狱刀山又如何要去的地方总归要去·”话毕她朝绍凌看了一眼。
 ·    绍凌只是看着眼前的茶杯,过了小会她轻声答道:“行,过了火把节再说·”· · 第50章 华灯初上· · · ·    若说在中原诸国之中,最为受到年轻少年少女们喜欢的自然是七夕节与元宵节,无论是否所在之国之城有无宵禁,在此两日也都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市集小道上比肩继踵,车水马龙,那拿着花灯的少女身边总会有些青涩少年相伴,花前月下,柳暗花明,倒是最易成就一些好姻缘。
 ·    而此时说到火把节,其实与七夕元宵大致相同,无非就是为镇民们找找乐子,年长者放下手中劳作,女人们踏出闺阁,只是在节日的形式上似乎要比上述两个日子要火热许多,那火热不仅仅是那些个火簇,更多的是那些节目所带来的的奔放的气氛。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逍遥一行人天还没有黑透就来到了汾县的主街了,不同于那些张灯结彩,这临街的店铺上都插着一束裹了油的火把,那些卖着首饰特产的小摊也陆续摆了出来,小贩们吆喝叫卖着。
而人群们也逐渐汇聚到主街之上,虽然这是汾县可是也能听到来自各地的口音·· ·    绍凌依然宝蓝色广袖长袍,逍遥为她挑选的是精美白玉小冠,加上她本就比中原人高,又是一张立体的西域五官,逍遥又在她脸上略用眉笔发动,如此模样在人群中可谓佼佼,倒是惹来不少女子掩面注目,也不乏大胆的少女向她抛起了媚眼,不过总是一个淡漠的人,绍凌只是步伐沉稳直视前方,倒是一旁的逍遥气得跺脚,明明这打扮是她想出来的,结果倒好惹来了一堆蝇蝇蝶蝶,于是往绍凌身边一靠,霸道的把手挽进绍凌的手中,绍凌虽然没有看她,不过也配合着放缓了步伐,阿凉倒是和乌恩倒是非常默契的用同样嫌弃的表情看向逍遥。
 ·    逍遥也本是一方闺秀,天生丽自举止也大方得体,与绍凌携手看起来便真是一对璧人,这样的组合当然也是众小贩所追逐的,谁不盼着自己的夫君或意中人赠上心意。
一位卖香包的小贩见绍凌逍遥二人并肩而来,只道是上好的生意,于是赶忙上前说道:“这位公子,给你家娘子送个香包吧,我这香包可香呢夏日驱赶些个蚊虫也是最有效的。
“说着那小贩从自己摊前拿出那香包,虽还不知是否有那驱虫的效果,不过那香包做的十分精巧好看,倒不是平绸这样的高等料子,但是上面的绣饰倒是十分可爱,正是两只海鸥飞在静湖之上。
· ·    绍凌本不想理会,可是逍遥却被吸引了过去,她接过香包看了看问道:“这一般绣物都是鸳鸯蝴蝶,你怎么是个海鸥”· ·    阿凉走到逍遥身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说逍遥,你就是太年轻,懂的东西太少。
那海鸥那是长情的鸟,一生就一个伴侣,那鸳鸯能飞多远,就一个池子,那蝴蝶又活得了多久而这海鸥不一样,能飞过高山大海,这才是真正的比翼□□“· ·    逍遥一笑,自己不就正像这海鸥吗,只想着翻山越岭,她又望向绍凌,只是不知眼前这人愿不愿意与自己齐飞。
 ·    绍凌接过逍遥的眼神,只以为她是想要这香囊,便向小贩问了价,这香囊倒是不贵,也就十几个钱,绍凌往怀里一伸,似乎银钱在之前的衣服里,可是已开了口又不能收回去,只得又看向逍遥,此时逍遥中头倒是哭笑不得,哪有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就买个街边摊,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没有带钱· ·    “算了,不要了。”
逍遥有些失落的说道·· ·    绍凌此时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于是又望向乌恩,这遭老头跟着逍遥吃香喝辣也是从不带钱的,于是只有摊手摆摆头,阿凉那小屁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    绍凌有些尴尬,于是只好给小贩摆手推掉,逍遥不情愿的把香包还给了小贩,四人又继续在人群中往镇中心走去·逍遥虽然心里有些小失落,不过这街道四周各种表演倒是迅速的将她的心思转移,好奇的人就是好,总会有新的事物让她快速从不悦中走出。
 ·    而这汾县的火把节也确实新鲜,街道四周都有裸着膀子的汉子拿着火把狂舞,那火像活的一般,被扔在天上变化着花样又掉回汉子手上,而也有火龙火狮在主路间舞动,小孩子们坐在父亲的头上欢呼雀跃,阿凉也没有闲着,死拉硬拽的上了乌恩的肩头。
随着月亮逐渐升高,四处的火光也更明显了,除了这街心各种刺激的表演,在汾县边上的汾河之上,也有那些跳动的星星点点,不同与街心围观的都是些老人孩子妇孺一类,在河边尽是些青年男女。
 ·    绍凌觉得过于嘈杂,便带着逍遥往僻静的河边漫步而去,可是越往前走,眼前的便越是那些幽会的男女们,含蓄的只是并肩而行,而有些大方的都已依偎相靠,逍遥大方起来可比那些女子厉害,便把绍凌的手往怀里一抱头一偏倚在绍凌肩上。
绍凌微微侧目,逍遥倒是一副自在模样,绍凌也只是轻轻一笑,带着逍遥一起往那些情侣之间走去·· ·    走到河边,那河中的漂着星星点点的河灯,可是却与上灯节有所不同,河边的男女们一边放着河灯一边拿着石籽往别人的灯上投去,好几个河灯都被打入水中,那些情侣也不失落,倒是兴高采烈的又去买了一个灯往河里放去,逍遥只觉得奇怪,拉着绍凌便向那河灯小贩问道:“这河灯不是放得越远越好吗你们为何偏偏要把他们扔下去。”
 ·    那小贩打量了逍遥又看看了一则的绍凌,估计这对是来自外乡的情侣,也耐心给他们讲了原由,说外地的河灯降解表延绵长久,可是这汾县的河灯最早本是纪念那位舍身取义的女子,话说那女子为了救村里人焚烧了敌军军营,而自己也被燃死其中,所以这河灯放出去后大家会投以石籽的形式来熄灭它,象征着为那女子去了火,熄灭的最多的便能获得祝福,久而久之年轻的男女们将此变成现在这样的形式了,看谁能得到的祝福最多,而自己的河灯又能漂的远,那漂得最长的那盏灯自然从汾河又流入更大的河流,自然也是预示放灯的二人连绵长久了。
 ·    逍遥点点头,这次倒是很自觉的自己掏了腰包买了一个河灯,她兴高采烈的将绍凌往河边拉去,又从地方事先捡好了一小把石籽·· ·    与绍凌同放河灯的大致有十来位青年,他们身后的女伴们将河灯点燃,二人共执一灯放入河间,绍凌与逍遥也跟着做样子,她将河灯点燃送到绍凌手上,两人一起蹲在河边,小小的烛光映在二人脸上,于从多情侣之间,也分不清那是光亮还是真的脸红。
 ·    河灯放入水中后,逍遥又抬头看了看绍凌,本以为会看不起这种游戏的她竟然也是一副认真的样子,逍遥将石籽放入绍凌的手中,那指腹有些粗糙,逍遥摸了绍凌手中的茧子,小声温柔的说道:“咱们的一定要是能走到最远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看着逍遥一脸期待,像极了一只小兽,绍凌伸手摸摸她的头,气定神闲的说道:“自然· ·    这汾河并不湍急,河边水流较缓,这一开始灯行的自然慢些,可是此时便正是掷石的最佳时刻,那些青年们忙从自己身后的少女手中接过石籽,这肯定率先是往身边灯上投,而绍凌则不同他们一般慌乱,平时掷惯了镖哪里又轮得到他人表演,挥手石出先就将左右两边的河灯击落,逍遥在身后一阵欢呼,接着水流要快些,放灯的人在两岸跟着跑,当然那石籽更是乱飞,此时绍凌倒不胡乱仍籽,只是守着自己的灯,那些乱飞过来的石头都会被她用石头击开,而弹开的石头竟然准确无误的将附近的灯打入水中,几次下来倒只剩下二盏河灯了。
 ·    “李兄,你算是遇对手了·”一个少年对身边的紫衣少年说道,而那紫衣少年正是另一盏河灯的主人·· ·    只见那紫衣少年轻笑两声,倒是自信说道:“我李家练的就是这铁弹子绝技,什么时候能遇对手。”
说罢又接过一石向绍凌的河灯投去·· ·    不过倒是让那紫衣少年失望了,他投出的石头力道虽大,可是绍凌同时也扔出了石籽将其弹开,无论那紫衣少年如何使力,总是落的个石入水中的下场,他见自己身后的少女已是一脸失落,自己更是恼火,于是也不接那石头,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十个铁弹子,他集中手腕之力将铁弹子投出,但是却不知对方到底是何人物,扔出的石头尽然改变了铁弹子的轨迹。
于是也不客气,快速的将剩下的九珠扔出,如同落雨一般,就在紫衣少年势在必得时,那河面上竟然激起了火花· ·    “绍凌,怎么石头之间还激起火花”逍遥好奇的问道。
· ·    绍凌默默的将刚才投掷的东西拿出,这哪是投掷的石头,那是玄刀的暗器,绍凌无辜说道:“他先动的手·”· ·    这两灯已漂了很久,在汾县并不多见,围观之人自然了多了起来,逍遥倒是有些担心树大招风,便催促着绍凌赶紧结束,这确实绍凌这样托着也只是觉得逍遥在身后加油呐喊甚是有趣,怕自己平日里真刀真枪时,逍遥心里也是这样打着气,于是也不再恋战,一手扔出了两飙,一个护着自己的灯,另一个则不偏不移的将紫衣少年的灯打入湖中,一时间汾河边上的围观青年们都欢呼起来。
逍遥时不时还听到身边的人赞他们郎才女貌,说她找到了如意郎君,逍遥只觉得脸上已羞的挂不住,而绍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    “走吧。”
绍凌低声说道·· ·    逍遥点点头,而绍凌却出乎意料的牵起她的手,今日绍凌的手似乎比往日温暖太多,也不知是刚才的石战还是这夏日炎炎,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绍凌牵着逍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而他们身后起哄之声络绎不绝。
 ·    二人牵着手回到了主街,街心上的人群已不如之前,乌恩他们在街心看着戏,终还是好找到的,四人又在主街闲逛了一会,此时已接近子时,人群也慢慢退去,绍凌和逍遥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就这样并肩走着,乌恩将睡着的阿凉背在身上紧随其后,明亮的月亮现在是汾县里唯一的光芒,安静后的街道更显几分落寞,就连着夏风都有些微凉。
 ·    绍凌突然停了下来,她轻轻的将逍遥的手拉到了身前,从怀中塞了样东西放在她手中,还是那么的沉默·· ·    逍遥打开手定眼一看,那个比翼齐飞的海鸥香包赫然在手,她疑惑的看向绍凌,可是还未等逍遥开口绍凌却先说了话:“别问。”
 ·    逍遥讪讪点头·· ·    若干年后,逍遥在行囊中再见此物,便扭着绍凌问到当日没钱,是如何拿到此物的,绍凌无视了她很久,最后说出了一个让她终身难望的答案:偷的。
 ·    汾河的水很静也很净,一只河灯顺着水流往看不见的尽头走去,而上游,一位紫衣少年从水中捡起一个黑色的暗器·· · 第51章 汾河遇险· · · ·    世人皆说关心则乱,而绍凌倒成了搏笑则乱了,那晚为满足逍遥一时开心,竟然把暗器都用上了,莫说国家之间各有图腾,就算江湖门派之间武器上也铸了标记,那秃鹰可是玄刀的不二标识。
而那逍遥也是光图着凌玩的自在,听着别人赞着她们天造地设心里的得瑟劲又上了天,然而毕竟两人都是不及双十的少女,绍凌平日又未曾放肆,自然也难免失了些谨慎·二人谁又想到昨晚扔出去的飞镖会成为暴露他们的线索呢· ·    那李姓的紫衣少年虽是江湖人士,可是看到那铸有秃鹫的暗器倒也是背上一冷,好在昨日没有冲动,不然自己还不知有没有命回家,不过让自己的女伴面上抚了光的事还是让他耿耿于怀,于是竟然拿着这镖去报了官,先不说通缉之人是男是女,至少是个玄刀,总能给那人找些麻烦。
 ·    火把节的第二日镇上似乎要安静了些,毕竟昨夜游玩了太晚,任谁也不愿早起,而绍凌更是嗜睡之人,已至巳时还是赖床不起·阿凉托着乌恩出去买些吃的,倒只剩下逍遥一个人,她毕竟生活在门阀之中,从小养成的规矩让她没办法久睡,一大早起来到现在确实有些百无聊赖,于是摸索着又想去找绍凌,这才站到绍凌房门口,门就被打开了。
 ·    绍凌一把将她拉入房间,用手捂着逍遥的嘴,而此时逍遥看绍凌穿的竟是黑色门服,那玄刀挂在身后,暗器飞镖早已别好,她将逍遥拉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子一角,让逍遥往街边看去,只是一些些小贩与轿夫,逍遥不知所以,绍凌又低声说那是官兵,逍遥再往外看去,果然见那些小贩身形挺拔,叫卖时也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那眼睛倒是一直朝着自己住的这间客栈看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怎么办”逍遥问道,又看绍凌如此装扮,怕她只想厮杀出去,又赶紧说道:“这可不适合动武啊”· ·    绍凌由头,往天上指了指:“我走上面,你去找大叔,汾河下游碰面。”
 ·    逍遥见她的意思是准备从屋顶上逃过,于是又担心的说道:“他们若在楼顶有伏兵怎么办”· ·    “一般县兵,不足为惧。”
绍凌抬头往窗外那些楼榭屋顶看了看,做好了逃脱的路线·· ·    逍遥点点头,若绍凌上了屋顶转移了伏兵的注意,自己确实也能够顺利离开,而这样的喽啰自然也不是绍凌的对手,只是说来也奇怪,对方设了那么多埋伏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出其不意的上楼擒住她们?· ·    “他们可是在等谁”逍遥朝绍凌问道。
 ·    绍凌轻轻点头,安静的说出了她现在不想听到的三个字:“百花营·”· ·    这洛王亲自下旨缉拿的重犯,又是在武备司掀起腥风血雨的人,这小小汾县谁又敢轻举妄动,先不说上去就是自寻死路,要是没把人捉住放走了重犯那可是没法和上交代的,自然只得上报,请那百花营下来缉拿,大功虽是邀不到了,可是也算能赚个彩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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