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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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别离(gl) by 木爻木大(2)
·    她自知自己时间不多,心中已有去意,此时要做的便是马上离开,她侧过头,身边沉睡着的逍遥头上依然劳累而冒着滴滴汗水,绍凌想此刻应该是要说谢谢吧,可是话在口中却说不出口,她一直以为些谢意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无用之语,直到很多年后绍凌才明白,她那时的不语只是不愿让逍遥再面临一次别离。
 ·    “你醒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看着被自己惊醒的逍遥,绍凌点点头,本以为可以走的悄无声息,但是绍凌却发现逍遥压着自己的袖角,持续的发烧让她的观察力都有些下降。
 ·    “我去叫点粥”见绍凌脸色苍白,逍遥想习武之人身体可能与自己不同:“再给你加个鸡腿·”此时客栈外更夫正敲响四更的锤声,这个时间又不是在古府哪来的鸡腿。
反应过来的逍遥尴尬了两秒,可是依然执着于绍凌的身体情况:“那你再睡会,天一亮我让大叔去买些补品·”· ·    绍凌常常会受伤,门中有专门的医倌为她调理,医倌们行事有板有眼,以治为主,绝不多言,可是像逍遥这样的照顾还是头次,这种嘘寒问暖反倒让她极不习惯。
· ·    见绍凌脸上依然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不过现在逍遥也总算习惯了些,并不问她的意思,还是大方的伸出手又去摸摸绍凌的额头,和自己睡下前无异,也算是稳定,心中便又安心许多,还不忘拿着绍凌开玩笑说:“再休息两天你就又能蛇行江湖了,“逍遥又立起拇指比了比身后硕大的天字一号房:“其它事情不用担心,本姑娘好吃好喝招待着你。”
 ·    两天,两天对绍凌来说太长,若想活命,必须拼命·· ·    绍凌起身,推开身边的逍遥:“我不用你管。”
绍凌本意只是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逍遥- cao -心,可是听在逍遥耳中却是冷冰冰的拒绝·· ·    逍遥被绍凌激的委屈不已,自己三番五次救她,她却真上演了一场蛇与农夫的戏码,于是拿着手帕狠狠扔到绍凌身上:“那你别让我救啊。
你以为本小姐那么想见你吗”· ·    接过扔来的手绢,绍凌无语,出门令本就是自己的事,牵扯谁进来都是不妥,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每次都遇到这位大小姐,还那么执着的参合进她的生活:“为何管我”· ·    逍遥似乎也被问住了,在她看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本就是平常之举,想到第一次想留下绍凌,原本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来证明自己不是无用之人,若说对绍凌好她自己并不觉得,只是在此之前她在家养尊处优,确实从来没有对谁那么上心,可是也不能保证未来她不会对其它的人如此用心。
逍遥想,也许是头次遇到的江湖人,难免有些想亲近的心思·· ·    “因为你是我的同伴·”逍遥举手一个手指:“虽然仅一程。”
 ·    同伴,一个对绍凌来说陌生又熟悉的词,她在玄刀门有很多的同支,她与他们出生入手却又或者兵刃相接,也许昨日一桌行饭,今日便成她刀下亡魂。
若说同伴,却从来没有逍遥这样的·· ·    绍凌压下逍遥立起的手指,认真的说:“这一程已经结束了·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
 ·    “可是我们又遇见了啊·”逍遥并不管绍凌的拒绝,如果她想做的事,找一百个理由都要做,就像逃离天平那样,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不会轻易放弃。
 ·    绍凌看着逍遥的坚定的双眼,没有杀气,没有污浊,烛光灰暗,可是那眼中依然闪烁着光芒·逍遥是一个执着的人,绍凌从认识她时便知晓,她执着于希望,而自己却执着于惧怕死亡。
 ·    可对方毕竟只是一个世家小姐,如此执着也不能为自己的任务起到一丝帮助,于是不如坦诚直言让她知难而退:“我有命在身,若不进县府拿到螽羽,则命毙。”
她看着逍遥逐渐垮下的脸,轻蔑问道:“你能帮我”· ·    逍遥不语,绍凌起身,走过逍遥身边去拿自己的衣衫与兵器,她一边迅速穿着衣服一边想着知难而退确实是对于这种大小姐的好招数,只是确实辜负了对方一片心意,若自己能活着回去,可能有幸再与这个蛮横姑娘行一程。
 ·    可是她远远的低估了逍遥的韧- xing -,养尊处优不代表不能持之以恒,逍遥怀抱着自己的梦想已多年,古家人也好,乌恩也好,那些以为逍遥会被困难吓退的人,最后都只见证了逍遥的前进。
 ·    逍遥冲到绍凌面前,昂起下巴毫不示弱:“谁说本姑娘不能帮你”· ·    绍凌看了看她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轻蔑一笑:“怎么帮就你那身高连墙都翻不过去。”
 ·    逍遥自信的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厚厚一打银票,甩在身边的桌上啪的一声:“本姑娘有钱”· · 第14章 一金一算计· ·    有人包下了弦阳居的事已在河阳县里传的沸沸扬扬,弦阳居日进斗金,若包下一日至少也得百金,相传包下这店的还是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还一次付了三日的费用。
所谓三人成虎,这包店女子的事不知怎么从坊间越传越悬乎,有说此女是下平国巨贾之女,途径河阳,准备去帝都探亲,也有传说此女是符西部落的公主好奇中原百物,特来微服私访,更有人说此女是皇帝圈养在外的女人,近日心情涣散出来赶着夏初出外踏青。
一时之间,这河阳无论男女老少,士农工商,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了弦阳居.....· ·    柳枝巷依然是没人驻足的地方,不过佑知耻的尸体与那些血迹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绍凌站在一棵柳树下,虽然不再一身黑篷示人,但颈间那棉麻围巾倒也遮住她半张脸,而一身异族人装扮更不易让人察觉·一个乞丐贼眉鼠眼的从巷口走了过来,还不望四处看看,走近绍凌面前,那一脸机警的脸又立马改成了献媚的笑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姑娘,事儿都办好了,这阳河县里里外外都传疯了·”乞丐说的正是包下弦阳居的事,他摩挲着双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金主。
 ·    绍凌从怀里拿出一碇银子,她都能分明听到乞丐口中吞唾沫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什么此物人见人爱,就连日宗的人都要为它疯狂·她把银钱扔给乞丐,并嘱咐他把嘴关紧些。
乞丐拿着银钱,脸都快笑出了花儿,他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就快趴在地上抱着绍凌叫祖宗了·· ·    逍遥说的对,钱确实有用·· ·    此时阳河县守的第一门客询琪已在县府的客厅等候多时,那华丽的螽羽依然堂而皇之的摆在客厅的正中央,并未因为他人的觊觎而被隐藏住它的美丽,询琪站在螽羽旁,看那羽翼繁茂而华美,羽- jing -细腻而韧- xing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赏,可是螽羽的美便就是如此耐人寻味。
 ·    “羽华丽而不骚兮,天下之独有,- jing -高洁而不弱兮,君子之德- xing -,枝坚韧而不错兮,夫以学之......”· ·    “《咏螽赋》虽美,还是放在家里才见斟酌啊。”
常宰笑着走进客厅,对着正摇头晃脑的询琪笑道·· ·    询琪对着主子拱手礼,看今日常宰一脸笑颜,便知他今日心情不错:“大人,可有喜事”· ·    常宰对询琪轻轻抬手示意免礼,一边笑答道:“没什么喜事,今日起床见碧蓝天空,心情尚好罢了。”
又让人为询琪上茶看坐:“先生今日可有事”· ·    “我看大人今日爽朗,还以为大人也知道县里的奇事。”
询琪卖了个关子·· ·    “奇事”常宰嗤之以鼻,他最好的便是奇事,可是见的最多的也就是奇事,不过见多了自然不觉得奇了:“你倒说说这什么奇的。”
 ·    “有人包下了弦阳居·”· ·    常宰不屑的一笑:“我阳河是商者重镇,包下弦阳居算何奇事。”
此时对他,真不算奇·· ·    “包楼的是一位女子,听说是符西的一位部族公主·”· ·    常宰摇摇手:“那也不奇,异族的女子们抛头露面也是常事。”
询琪是常宰手下第一门口,若今天只来说这个事并不符合他的风格:“你呀,就是爱拐弯抹角的,到底什么事·”· ·    询琪讪讪笑道:“还是大人知我。”
又喝了品茶润了润:“包下弦阳居不奇,异族公主也不奇,奇就奇在传说她带了一只螽羽·”· ·    常宰愁眉,这还怪了,前些天还有人抢这螽羽,今日这螽羽还扎堆阳河了:“这螽羽虽然罕见,可是也并非独一无二。”
 ·    “可是她说她那是雄螽之羽,世间仅此一只·”· ·    这倒是让常宰提了兴趣,话说世间万物均分雌雄,雄鸟羽毛华丽而雌乌朴实,雄虫色彩鲜艳而雌虫则平常,可以螽羽是事间极少见的东西,若那异族公主公分出螽羽的雌雄,说明她见到的螽羽可不止一只。
常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那支羽毛,心想着这是雌是雄,若是雌的,那雄羽肯定更为华美,若也是雄的,那便更乐得其所了·· ·    “那先生是从何得知呢”虽然话说询琪是他心腹之人,可这毕竟是坊间之言,常宰做事谨慎,也是断然不会轻易相信的。
 ·    “我也是听弦阳居的老板说的·”为了增加说服力,询琪又说:“我也去弦阳居看了看,那阵仗确实挺大的,保镖护卫围了两圈,听说是简车出行,可是也有马车近十辆。”
 ·    听询琪这么一说,常宰心里的疑虑也少了一分,心里多少有些痒痒,他生在皇室庶支,可是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并无所缺,不爱珠宝美人,却是对天下奇物趋之若鹜视之如命,平日里府中喂了些少见的异兽,收集了罕见的玩意儿,只是这螽羽算是最最少见之物,自然心爱有佳,于是对那所谓独一无二的螽羽便更生了兴趣。
 ·    雪燕的舌尖,红蜂的幼虫,锦鱼的肚膘.....桌上的每一样菜都可谓是珍肴·· ·    符西的胡琴,夷族的歌姬,蛮族的舞者....台前的表演也可谓是惊艳。
 ·    逍遥一身异族打扮,带着五彩的帽子,帽子上因为镶了宝石而变得繁重,身着金丝平绸,异国贵族就喜欢把金线弄在最好的料子上以显华贵,不过在逍遥看到倒是缺了些含蕴,胸口还挂了一颗蛋大的宝石,腰间别着鎏金的马刀,以逍遥自己的话来说,自己如同一个移动的票号。
 ·    绍凌坐在逍遥旁边,同样是一身关外打扮,她内着着紧身的打衣,外面套了一件羊皮长袍,长袍穿一半露一半,整个右臂露在外面,手上紧紧握着一把普通的弯刀。
 ·    符西人的乐曲不同于中原,那琴声急速而欢快,那舞蹈雀跃又浪漫,歌声伉俪且悠扬,听惯了高山流水古琴七弦的逍遥倒是更倾心于这样的自在,她一边学着舞姬挽着手花,一边用脚踏着拍子,全然忘记自己叫来这胡人乐团的目的。
绍凌看着手舞足蹈的逍遥,如此景象就让她这样亢奋,若真到了符西,在那万里草原之上皓月当空,摆上林卡,点燃篝火,跳起锅庄估计她得疯掉·· ·    更夫麻二敲着更锣,现已是一更三点,再过几刻那便是宵禁的时间,可是弦阳居楼上这依然是热闹非凡,平日里这些高榭楼台在宵禁后搞些宴会也常有,不过如此光明正大的,还是头一次,麻二走到弦阳居门口,大声敲锣提醒了几下,摇摇头又往另一条街走去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的宴会最终还是在弦阳居老板的哀求下停止了,毕竟宵禁是阳河县铁打的规矩,偃旗息鼓的逍遥有些小失落,不过这晚宴毕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看着已散的空空荡荡的房间,逍遥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戏演了一天了,还是有些累。
而一旁的绍凌站在窗边,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丝日光堕入山头,一日又过去了·· ·    逍遥知道绍凌的心思,不过自己这次也是赔进了大半的家当,根据绍凌之前对常宰的调查,那是一个视奇如命的人,就凭这点这次的谋划一定不会有问题,就看鱼什么时候上勾了。
 ·    “别看了,来吃点东西·”逍遥见绍凌面前的碗筷都没动过,指了指桌上的菜唤她过来·· ·    绍凌稳步坐下,逍遥忙给她夹了两只雀舌,宽慰道:“我只付了三日房费,三日内常宰这老匹夫一定会来找我的。”
 ·    绍凌挑眉看着一脸迷之自信的逍遥,不过她昨日的谋划确实比她现在单枪匹马硬偷成功的可能- xing -大,只是要赌进去的东西却太多,若常宰不上钩怎么办,若逍遥拿不出另一只螽羽怎么办绍凌做事,总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而逍遥思想天马行空,虽有漏洞,不过也不可不谓之奇招便是了。
既然前夜已接受了绍凌的安排,不如还是安心接受·· ·    “盛饭·”既然宽心,那饭便要吃个踏实,莫要辜负了一桌好席。
 ·    逍遥看着绍凌递到面前的碗,她就压根搞不明白,家大业大的自己摆在绍凌面前,可还是被那青竹蛇当小厮看,不过也见识了这人的- xing -子,逍遥还是老老实实的为绍凌满了饭,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 ·    “还不给本小姐去看看·”· ·    这有外人来了,自然不能让对方轻易进门,这绍凌既然扮演护卫一角,就得做些鞍前马后事,逍遥才盛好的饭反手一扔,又倒会了锅里,又往凭机上一靠,不需要演,那就是天生的大小姐。
 ·    绍凌身高六尺,又穿了一身羊皮长袍,身上别得马刀寒光凛凛,那粗布遮住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那上楼的管事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如此人物横刀立马站在楼梯口,就算是个护卫那也一定不是一般的护卫,于是客气的给绍凌行礼,声音温和:“县府常大人递了名帖,还请大人转交。”
 ·    接过名帖,绍凌根据逍遥嘱咐钱就是要大坨大坨的赏的方针,扔给了管事一块银钱,管事儿见过世面,不过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还是忍住笑容,又再三谢过才正身而退。
 ·    逍遥拿过常宰的拜帖,在绍凌面前晃了晃,傲娇的脸似乎写着:本姑娘就是聪明绝顶·· ·    “念来听听·”绍凌依然是一副大爷脸,似乎花钱的不是逍遥是自己。
 ·    “吾闻阳河之.....”· ·    “白话·”· ·    逍遥瞪了绍凌一眼,这人过场不是一般的多,若跟她一样出生世家,不知道又会是哪家嫁不出去的恶姑娘,不过还是配合的说:“我常宰听说有一位绝世大美女到了阳河县,我真是非常非常荣幸呀...”· ·    “你今天鸡舌头吃多了吗”绍凌瞥了眼桌上点的雀舌:“说重点。”
 ·    “本姑娘爱吃不行”逍遥不吃亏的回道,又扯起名帖支着下巴继续念:“叫我明日去他府上一叙,让我把那公螽的毛给带上。”
 ·    绍凌微微垂目,果然一切按逍遥的进程在继续·· ·    而逍遥虽然一日都在故作轻松,可是也直到收到这名帖时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才方抬手搭着绍凌的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看吧,一切都在本姑娘的计划之中。”
 ·    绍凌侧头,看了看窗外的远山,山顶上一座庙宇的影子若隐若现,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    而朔山到阳河县的官道上,乌恩驾着马车飞奔,马车上装着的是朔山最好的竹子。
 · 第15章 一步一惊心· ·    询琪坐在马车上,昨日才说了雄螽之事,今日便得了常宰召唤,心想十有□□这事有了后话,若这常宰高兴便又是他首功。
 ·    走进会客厅,见常宰站在那螽羽面前一脸欢悦的顺着那羽毛,询琪心里便知这位大人许是已跟那弦阳楼的贵人碰了头,指不定已见到了号称独一无二的雄螽羽。
 ·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询琪也不问所以,先把这喜头安在常宰头上·· ·    看着舞袖而来的询琪,常宰心里本来也高兴,也跟着调侃道:“我是娶妻了还是纳妾了。
询先生如此祝贺·”· ·    询琪向前施礼,继续说:“娶妻纳妾之事常有,大人今日叫我来说的事,怕不常有吧·”· ·    常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询琪坐下,笑道:“昨日我已送了名帖去了弦阳居,今日一早那异族女子便回了信儿了。”
又从袖口拿出一个把件:“还赠我以这个·“· ·    询琪定眼一看,是一个核桃把件,本想着也是寻常东西,可是想到常宰专门提及,于是便又定眼一看,原来那核桃上的的花纹自然形成了龙纹,倒也是个奇物:“小人眼拙,此物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龙云核桃。”
常宰把核桃放在桌面上,指了指:“上次进京面圣,厚义侯的胞弟便有此物,稀罕的很啊·”· ·    “好事啊,大人·”询琪接过核桃也细细观赏,接着说道:“这出手馈赠的都是京城的奇物,看来对方还不乏宝贝,这日回信,对方如何说法”· ·    “正是这事找先生来商量。”
常宰指了指背后的螽羽:“那女子说他们族里未婚的女子不能进别人家,让我带着我螽羽与她在西山顶上的奎狼观一叙·说这有神明在天作证,她见我不失名节。”
 ·    询琪一听,便知常宰找他商量何事,因为这多数人都知道,符西不识礼教,都不在意名节,而现在弦阳居的女子如此在意,常宰行事多疑便怕是对方有鬼,不过询琪自视为常宰手下第一门客,见多识广,便微笑自信道:“大人便有所不知了,符西虽然部落众多,但是主要还是分为三个大的族群,以赤那为首的游牧民族,以嗫呷为主的农耕民族,还有以回乞为首的行商民族,赤那和嗫呷不识礼教,女子自然奔放,而回乞因为信仰不同,所以对女子又有所要求,那女子想必便是回乞人了。”
 ·    听了询琪的意见,常宰又看了看桌上的龙云核桃,心里倒是又安生了一分·· ·    乌恩回了弦阳居,从进门到上楼一路上无论自己招来的镖师或是那店里的小二,都对他尊敬有佳,不过在乌恩看来,他情愿把那些东西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放自己兜里,都比那无所谓的尊敬来的实在。
 ·    不过上了楼,乌恩只觉得气氛有些怪,怪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只见那逍遥正站在绍凌面前,专心致志的给她整理着衣衫,绍凌此时已换成了那日相遇时的黑衣,她埋着头认真看着逍遥对自己的“伺候”,从表情上她享受的很自然。
 ·    “东家”乌恩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心想是不是逍遥中了魔·· ·    听到呼唤的逍遥马上回了一个标志- xing -的爽朗笑脸:“大叔回来了呀。”
 ·    看来逍遥还没有丢了魂,乌恩点点头:“诶,回来了·”又往楼下方向指了指:“东家要的东西也拿回来了,赶那么急,马都要跑晕了。”
· ·    “你就知道心痛你的马·”逍遥又转身继续抬起绍凌的手,在袖口上帮她系上扣子·· ·    乌恩倒是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奇怪,这在符西男子出门放牧前,家里的女人都像这样伺候着更衣,只是乌恩来中原太久,对这些习俗有些模糊。
 ·    “东家这是”乌恩问道·· ·    “给绍凌穿衣服啊·”逍遥答得自然,说罢又去系另一只袖口,一边还不忘嘀咕着:“这玄刀门的衣服设计真是精巧,能放好多暗器,接口又结实....“· ·    乌恩恍然大悟,一定是逍遥的好奇病又范了,抬头看了看绍凌,她倒是乐在其中的嘴上安排着绍凌弄这弄那。
 ·    “绍凌在备衣了,可是那县守入瓮了”· ·    “正是·”绍凌回答,还不忘挪动一下身子,方便逍遥系鞋带。
今日玄刀门信使如期送来了新的战衣,逍遥看着新奇想自己穿来试试,不过被绍凌一双冷眼给拒绝了,可是又抗不逍遥的死缠烂打,最后同意教逍遥怎么穿衣,便才有这乌恩看到的这一幕。
 ·    “那工具在马车上,换好衣服可去试试”乌恩说·· ·    “不试了·”绍凌站在铜镜前,满意的看了看逍遥整理的衣衫:“明日,只能成功。”
 ·    那西山离县城不远仅仅五六里路,山虽不低,但是山势平衡,植被稀松,而那奎狼观虽然是庙宇,可是修行之人不多,只是说是一清静之地,而今日又被县守给包了山,便更无人上山了。
 ·    山下两队人马在山门汇聚,一边为首的自然是县守常宰一众,不过今日常宰虽然自己一身轻装上阵,穿得仅如同一般文人,可是背后带了一个营的县兵,县兵的兵种从枪兵到弓兵都有,看来也是做好了成全的防备。
而另一边逍遥那一队人与之相比可是画风突变,那十辆华贵的马车齐条条的排在山下,体形彪悍的护卫挺着胸膛笔直站着,而逍遥一身珠光宝气,俨然一副土豪装扮,只是脸上带着的面纱还算给她添了些低调气息。
 ·    常宰微微打量了逍遥,确实如传闻所说,是个金光闪闪的女子,从头顶到脚尖无例外的告诉所有人一个统一的信息:我很有钱·· ·    “姑娘有礼。”
常宰虽是县守,可是传闻说到对方是部族公主,虽非国邦,可是也应该是一方贵族,常宰自然也以礼相待·· ·    “大人有礼·”逍遥把手放在肩上,那是绍凌教她的异族的礼仪。
 ·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常宰问道,同时不忘偷偷瞄向逍遥身后仆从手里的锦盒·· ·    逍遥欠欠身,柔声道:“我是塔塔部的巴扎黑公主,大人称我巴扎黑便好。”
 ·    常宰中心并不愿多费时间,见那逍遥仪态非凡,便更是放心了,现在一心只想早日见识那传说中的雄螽之羽,于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单刀直入:“时间不早了,这上山下山也得两个时辰,还请巴扎黑公主早日满足常某的鉴宝之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轻笑两声,其实她心中也很着急,她的夺螽计划每一步都不能出差子,这时间更要卡的死死的,不过现在还是先要按步就搬:“鉴宝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那是风雅之事,便不带俗人。”
 ·    “公主的意思是”· ·    “你我二人足矣·”· ·    常宰一愣,逍遥的意思便是两个登山,不带随从,本来心中起疑,不过又想到这西山仅一条出路,而山下全是自己的兵卒,山上已被清场,就算两人上山,对方一个女子也不足为患,也就欣然答道:“那便由公主的意思办。”
 ·    于是二人均屏退了侍从护卫,仅剩下两组抬轿的仆从,二人一人手中怀抱了一个狭长的木椟,坐着轿往山顶走去·· ·    到了奎狠观,轿夫停在观口,逍遥与常宰在观主的引导下进了观门。
此时太阳已有些西斜,山风呼啸,压的山间树林低下了头,此番景象下逍遥的心又稳了些许,但是另一边又想到已到了山顶,这里便是要交换木椟赏螽之时了,可是那手里镶满珠宝的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    正是如此逍遥每前进一步,心里便紧上一分,特别是这观主说到要为他们准备雅室一间时,逍遥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胸间跳出,若真进了房间,这所有计划便付之一炬了,幸而脸上带着纱巾,不然逍遥一脸慌张之色一定会毕露无遗。
 ·    “观主,我看这西山风景不错,这观外可有露台”逍遥灵机一动说道,又转身对常宰解释说道:“我在符西见惯了草原,见这山林纵横倒也喜欢。”
 ·    “这外面风如此之大,公主不怕一时手松将螽羽被吹走”常宰听到逍遥的提意,倒没觉得可疑,不过他心思如针,考虑更是周全,这一时间逍遥还不知如何答复。
 ·    “无妨·”逍遥摇头:“若吹掉了,再买枝便是·”那口气是说的云淡风轻:“赏螽还是雅致第一·”· ·    常宰讪讪笑了下,面前女子都如此魄力,自己也不好扭捏,于是转身对观主说:“有劳观主带我们去后花园一坐。”
 ·    由于西山山巅地势险要,这奎狼观并非建于山顶,距真正的山顶都还有十余仗的距离,而在逍遥做好谋略时,绍凌便一早绘制好地形图,这奎狼观的户外观景台有两处,一处是观顶之上的一处平台,平台四通八达风景甚好,可以直到山颠。
另一处就是这观内的花园,花园边上紧邻着的就是悬崖,视野狭隘·但两地相比,花园更为安全,而安全之处在于仅一条出观之路,若以常宰谨慎的- xing -格,他定会选择后者无疑。
 ·    逍遥心中又一颗石头放下,好一个后花园· ·    山间庙宇,确实是简朴异常,两个精致的锦盒放在石桌上简直是熠熠生辉,逍遥的锦盒上镶嵌满了宝石,而常宰的盒子上是精致的木雕,雕刻着的也都是些奇珍异兽,倒是颇显此人个- xing -。
 ·    看着离日暮越来越近,天气也逐渐凉了下来,常宰有些心急,逍遥的要求都满足了,可是眼前这女子却只说风景大好,对于鉴宝倒是之字不提·· ·    “巴扎黑公主,时间不早了,可否开让常某一睹宝物风采。”
常宰已不愿意等了,没等逍遥同意便把手按在锦盒上·· ·    逍遥立马把盒上往自己面前挪,昂着头却不失仪态的说道:“你们中原人常说礼尚往来,还请常大人先表示诚意吧。”
 ·    此时的常宰终于意识一丝问题,这女子一托再托不敢以真相示人一定有诈,可是思来想去这山间无一出路,若在这种情况下耍些小聪明无疑是自寻死路,常宰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可是始终不得所以。
 ·    “公主的要求常某都应了,也不在意多此一个·”常宰大方的把自己面前的锦盒推到逍遥面前·· ·    逍遥忍住心中的激动,最好的时间还有半柱香,于是又故做大方的将自己面前的锦盒推出了几寸:“不如这样,我数到十,咱们同时开启盒子,看看是谁的螽羽最为精致。”
 ·    “公主雅致·”常宰将手伸到逍遥面前,将锦盒慢慢移向跟前·· ·    逍遥现在赌的便是这最后一刻· · 第16章 一掌一承诺· ·    “一。”
 ·    逍遥开始报数,她此时心中紧迫,却强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又为自己沏上茶·· ·    “二·”· ·    茶汤入口,解心口头之渴却不解心头之渴。
 ·    “三·”· ·    茶杯落桌,可是心依然悬着·· ·    “四”· ·    花园深入一声鸟鸣,逍遥心中一应,立刻拿起自己面前常宰的锦盒,同时将常宰面前自己的锦盒往常宰背后扔去。
 ·    然后并没有五·· ·    面对一边拿着锦盒往悬崖边奔去的逍遥,一边从自己头上划过的另一个锦盒,这让常宰的心里出现了一丝犹豫,可是也就是弹指的瞬间,常宰坚定的跟着逍遥的方向跑去,他不明白逍遥的打算,只知道她手上拿着的是自己至宝的螽羽,之前他也曾有所迟疑,是否带上假羽赴宴,可是他生- xing -多疑,又怕遭了调虎离山之计,便生生拿着真的螽羽来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所面对的逍遥,不仅自小对门阀宫斗耳濡目染,更重要的是她学到了她那位一代名商古子笙的谋略之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奎狼观的花园不算小,特别是花草纵杂,就算一身胡人衣衫逍遥也不能加速奔跑,身后常宰紧随,常宰毕竟是壮年男子,就算逍遥在前,追上她也就在三两步之间,眼看逍遥就在眼前,常宰拔出腰间的剑便向前刺去。
 ·    便是那剑正要接触逍遥的身体时,一个黑镖不知从何处飞来,将常宰的剑震开,常宰知道这里还另有埋伏,更是气极攻心,也不顾平日里的衣冠楚楚纵身一跃便把逍遥扑倒在地。
 ·    “哎呀”逍遥一声痛叫,被扑倒可没有写在她的计划之内,她本以为自己只要站在悬崖边纵身一跃便可结束一切烦心。
逍遥用力爬起上半身,回头一看常宰正拉着她的外套不松手·逍遥虽是侯门闺秀,可是现在- xing -命攸关,便也顾不得礼法,撒手将外套一脱,如金蝉脱壳一般离开了常宰的控制。
 ·    眼看跑到了悬崖边上,这短短十丈不到的路逍遥感觉跑了好久,此时山间山风肆起,将逍遥的面纱吹走,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在阳光的映衬下更发美丽。
 ·    逍遥的前方是万张深渊,回头几步开外则是怒不可遏的常宰提前而来·她吞了口唾沫,此时只能向前不能退后,绍凌是她决定救的,计划是她安排的,就算真是死了也是她自己该,没有多的想法,也摈弃掉心头的恐惧。
在常宰的目瞪口呆下,逍遥朝着悬崖纵身一跃·· ·    “绍....凌.....啊.......”逍遥闭着眼惊呼着,垂直下坠的力量让她绝望,而只有绍凌才是她此时唯一的希望。
 ·    而不负逍遥所望,一道绿影突然出现在天间,它如同展翅的巨鹏划过天际,那火红的阳光都被它的翅翼所掩盖·绿影不断的借着强有力的巨风朝着逍遥的方向滑翔着。
引得山下也传来了阵阵惊叹声·· ·    绍凌背着巨大的风筝,她借助飞力快速靠近逍遥,虽然自己的协调能力非凡,可是毕竟第一次用这种工具,只有收紧腹部肌肉,努力调整着重心。
 ·    “抓住我”绍凌向逍遥伸出手,她耳边风声呼啸,她不知如此声音下降的逍遥能不能听到·· ·    逍遥闻声睁眼,可是眼一打开看到和地面的急速接近就只觉得天昏地暗,绍凌见时间越来越急,逍遥却被上升的气流打的无法控制自己,但是手中还是紧握着那个锦盒,绍凌心中一震,此时若能救得逍遥,这个锦盒已然不再重要。
 ·    看着垂危的逍遥,不能再等了· ·    绍凌没有多加思考,拿出身上的飞纵爪狠狠的往逍遥身上甩去,一时之间血花漰溅,旁边传来逍遥的痛呼声,绍凌眉头一走锁,现在并不是心疼的时间,突然增加的重力让绍凌的巨大风筝也失去平衡,绍凌一边专注着控制着风筝的平衡,一边挽着飞纵爪的绳索将逍遥往自己身上拉,可是每拉一下,爪子又用力一分。
此时也管不了逍遥的乱叫,绍凌保持着冷静,最后借着风力才将逍遥顺利拉到身边,可是此时逍遥身上还挂着飞纵爪,因为疼痛全身乱动着,风筝的平衡也变得有所偏失·· ·    为了更好的控制这巨大风筝的滑翔,绍凌索- xing -用力一提,双手把将逍遥把在怀间。
· ·    “痛死姑奶奶了“逍遥被抱着不能乱动,不过嘴里还是停不下来:“把这鸡爪子取下来。”
 ·    看着逍遥袒露着双肩,而这本应该被称为香肩的地方有一边因为勾了飞纵爪而血流不止,虽然总是救了她一命,可是绍凌却有些不忍,平时冷嘴冷脸的样子倒柔和了几分:“再忍下。”
 ·    “忍不住啊”逍遥说着,眼泪止不停的往下掉,最后又全被风吹到了绍凌脸上·· ·    绍凌自知逍遥千金之躯,这样的罪何时受过,可是自己又要御风而行,也帮不得她半分,左思右想,将一只手往上移了一些:“痛就咬着。”
 ·    逍遥看见绍凌送上来的手掌,倒是没客气的真咬了上去,这肩上有多痛,她就咬得有多狠·绍凌感觉到了逍遥嘴上的力度,也知她现在疼痛,于是环抱在逍遥身上的另一只手在逍遥身上轻轻拍打,如同抚慰。
 ·    乌恩的马车躲在远处的山间,他的目光放在巨大的风筝上不曾移动,直到看到绍凌接住逍遥他方才拿出手帕开了开额头上的汗,亏得逍遥能在朔山县看了风筝飞人的比赛后,想出这招空中夺宝计。
可是山风依然呼啸,滑翔虽无碍,却没有给天人二人降落的机会·· ·    虽然肩上还挂着凶器,可是这凛冽的风早已吹得逍遥肩上无半点知觉,咬累了的逍遥松开了口,看着绍凌手上也是血肉一片,这绍凌虽暴力了些,但总是为了救她:“你痛不痛呀。”
 ·    “无妨·”· ·    “肯定也痛吧·”逍遥有些内疚,对着绍凌的手呼呼着吹气,而那温度又随着飞吹到绍凌脸上,绍凌方才注视了怀中的逍遥,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小姐,竟也露出一脸孩子模样,指不住的也扬起了嘴角。
 ·    “好些了”绍凌见逍遥神色渐稳·· ·    “嗯·”逍遥点点头,又问道:“我们何时下去。”
 ·    绍凌抬头看了看风筝:“风太大,还得等下·”· ·    逍遥也开始慢慢的看着四周,天上所见的景色竟是那么不同,大道若小溪,行人若蝼蚁,平日里虽然登得岭绝顶,一览众山小,可是与这在山间盘桓相比又显得过于单一,逍遥一时间看的兴起,真把那肩上的疼痛忘乎所以:“绍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这天际为何是圆的”· ·    “不知。”
 ·    “无妨·”逍遥学起了绍凌的口气,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等我走到天边就知道了·”· ·    山风凛冽,黄昏习习,巨大的风筝在空中翱翔,她们掠过劲松,掠过山顶,掠过太阳。
最终消失在黄昏的余晖中·· ·    “啊——痛——“一声惊呼把乌恩从马车上惊醒,这声音不是逍遥还能是谁。
 ·    已是未时,天色渐暗,乌恩直起身子,往声音方向望去,确实有徐徐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可是这脚步声却只是一人·乌恩机紧的把手搭在刀柄。
 ·    “绍凌,你还是不是人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那破玩意从我身上取下来,很痛的知道吗”· ·    “......”· ·    “算了,我忘记你不是人了,你是蛇。”
 ·    “......”· ·    “可是你能不能有点蛇- xing -好歹本小姐也是金枝玉叶,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 ·    实在受不了逍遥的唠叨,绍凌垂目盯了眼怀中的逍遥:“确实不该把你的爪子拔掉,都把你搞得不像鸡了。”
 ·    “......”· ·    确认了是二人的声音,乌恩本想上去接应,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绍凌横抱着逍遥徐步走来,逍遥没着外套还袒露着肩膀,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乌恩已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乌恩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能这样的气氛又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于是默默的退到了马边上·· ·    绍凌将逍遥抱入车内让她平躺在车上,此时惊心动魄的一天才算划上了句号,绍凌看着逍遥今日如此狼狈,虽是为她,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    “哟哟哟...这蛇还会笑了·”· ·    绍凌却又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我要走了,他们来接我了。”
 ·    “他们”· ·    “我的同门·”绍凌解释道,指了指逍遥手中的锦盒:“它在,我在。”
 ·    逍遥反应过来,将锦盒递给绍凌:“任务完成了你便不会有事了吧”· ·    绍凌摇摇头:“不会。”
 ·    “不会就好·”· ·    可是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圆满的事,可是逍遥心中却有些失落:“你..真走了”· ·    “嗯。”
绍凌点点头,在她脸上却看不出表情·· ·    此时的一切都很好,逍遥却怎么也不欢喜·· ·    绍凌转身,掀起门帘,可是却觉得不应该如此离去:“你救了我,我许你一件事吧。”
 ·    逍遥今日也不知怎了,看着绍凌回头心中便生了不舍得,现在绍凌说许她一事,不知怎么她却只想到‘别走’二字,可是又觉真把这话说出又怪异的很,最后还是露出了自己招牌似的笑容问道:“有提示吗”· ·    “你若所想,便是我所愿。”
· ·    “我明日启程去下平,做我护卫可好”逍遥想想,绍凌玄刀门弟子,总不能一直陪她疯玩,可是这样一号人物守护她,也是极好的事情。
 ·    “好,”绍凌点头应允:“复命后便来寻你·”· ·    “击掌”逍遥将手掌伸到绍凌面前。
 ·    “击掌·”绍凌脱下斗篷,盖在逍遥身上·· ·    出了马车,绍凌把逍遥的伤势如实转靠给乌恩,又给了乌恩一包药,嘱咐了药理,便往树森深处走去。
 ·    绍凌穿越夜间的薄雾,她的刀没有出鞘,可是那黑暗中的身影却如□□罗·树林深处四个黑衣人,身着斗篷,持着弓箭静静的等候着她·而绍凌每前进一步,弓就拉的越满。
 ·    绍凌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取出锦盒中的螽羽,黑夜之中,仅一丝光亮也让它的光芒华贵毋庸置疑·· ·    “荣耀在天。”
绍凌冰冷的说道·· ·    绍凌一身单薄,可是却气势如虹,黑衣人纷纷放下弓箭,下马半跪:“翎主在上,荣耀在天”· · 第17章 山高路遥人尽行· ·    白衣水隐藏于浮山之间,始于符国终于大辛,在两百年前由符国女王姜鹤之挖掘,并以之为媒迎娶了天子长女,虽而后因事故两人多年分离,但也以此江水为介,用不沉之木为小舟,刻已相思进行传递,这段故事在正史中文墨不多,可是在符辛两国民间,也传为一时佳话,因为白衣水也被雅称为相思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而如今的白衣水已成为了符通大辛的一条水上要道,一头一尾均设重兵,驻守下游的摸鱼儿营是由古子笙一手建立,个个都是水上作战的好手,而在上游符国坚守的便是玄刀门了。
玄刀门虽听似江湖门派,实则隶属于符王,百年前是符王黑凤卫里的一支,主要任务是斥候与暗杀,后来逐渐独立出来,又分为了日宗与月宗两系,日宗打着刺客的名号在皇土各国做着斥候的工作,而月宗则为符国王廷犬马,在普天之下行暗杀之职。
 ·    玄刀门的位置正修建在滔滔白衣水之上,借悬崖的山势陡峭依山遥建,一部分倚靠着山体,另一部分则以吊脚的方式悬挂于空,若遇到河水氤氲时,远远看去这玄刀门如同飞于空中,当地居民也会戏称其为烟雨楼。
 ·    也正因为这玄刀门位高而行艰,上楼的栈道便是十分幽长,不过却有一条小道可以让人直行而上,但小道的路况极差,随时有飞石头陨落,若不是身手极了得的人,是万万不会从此道上楼。
而此时却有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跳跃于悬崖峭壁之间,由小道向上行来·· ·    “绍凌回来了”一位才入门的门徒站在栏边说道,引得周边的弟子们都围了过去。
 ·    很多人并没有见过绍凌,可是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如同传奇一般存在·· ·    宗门外的门徒看着绍凌披手按着弯刀急速走来,那虽脚步仓促,可是脸上平静如水,不怒自威,于是急忙忙的将门打开,待到绍凌走进去,埋头执着门的门徒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通报,再想回头去唤,发现门内已不见绍凌身影。
 ·    宗门内,两位长者二人衣着极为相似,均是黑衣,背后披着长长的斗篷,只是斗篷的扣子上的雕刻有着细微的出入,扣子上均有一只秃鹫,只是一只秃鹫的头上是太阳,而一个只顶着月亮的,他们一人作画一人雕篆,若不说二人正是玄刀门日月二宗的宗主,怕会有人把他们当成喜爱书画的雅士。
 ·    “绍凌回来了”长者停下笔,抬头看了看门外,此时绍凌才徐徐而入·· ·    “石宗主。”
绍凌向作画的长者微微行礼,又侧身对着篆刻的另位长者行礼道:“师祖·”· ·    被唤做师祖的妇人没有抬头,依然垂首雕刻,只是嘴里‘嗯’了一声以作回复。
绍凌见她不语,也便不再多语,只是退到一边,静静等候,而一边作画的长者倒是微微皱眉,转身对妇人说:“你这老太婆,不知道哪那么大的架子,要是我的徒孙回来,我还欢喜不得。”
又对绍凌说:“过来给我磨墨·”· ·    绍凌抬眼看了看个还在专心雕刻师祖,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于是还是向作画的老者走去,乖乖的站在一旁磨着墨水。
 ·    石宗主一边作画,一边若无其事的说:“听说你把佑知耻杀了”· ·    “是·”绍凌答道,面不改色。
日宗门徒,虽然在玄刀门同门相杀并不少见,但是佑知耻多少也是有些名号之人·· ·    “你们那老太婆也不给我吱一声·”石宗主直起腰又看了看自己的画:“生意又给我搅黄了。”
 ·    绍凌又偷偷瞥了眼看看自己的师祖,妇人依然做着自己的事,心无旁贷·不过这出门令本就需要保密,而日宗门徒行令时,月宗也曾有过损失。
不过这毕竟也是上层的事,绍凌也不好多语,还只是埋头磨墨·· ·    “祖孙都一个样,没意思·”石宗主看了看不语的妇人,又看了看不语的绍凌,放下画笔便舞袖离去了。
 ·    绍凌又默默走到妇人身边,这篆刻是个精细活,她想做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便只站在一边,如若木鸡·· ·    “羽螽好看吗”妇人问道,手中的雕刻继续。
 ·    “嗯·”绍凌点头,指了指入门口的桌上的锦盒:“这就给师祖看·”· ·    “不看。”
妇人说道,又拿起手中的雕刻之物上下斟酌,似乎颇为满意,还微微点头·· ·    绍凌见妇人不再说话,也不敢多语,依然本分的站在妇人身边。
妇人又拿起雕刻之物在绍凌斗胸前比了比,接着又满意的点点头:“手过来·”· ·    绍凌老老实实的伸出手,一颗精致的扣子放在了她的手心,绍凌定眼一看,扣子上雕琢了一支螽羽,羽毛根根细琢,精致如丝,这扣子不是别的,正是玄刀门系斗篷的前扣,也是门徒身份的标志。
若是新入门徒,那便是只是简单一羽,当入门有些年生,可以择宗而侍时,便在羽毛上加一日或一月,那绍凌这样完成出门令的弟子,便会有专门的羽毛纹饰扣,这样的门徒也被唤做翎主,而翎主地位同门中长老,只是长老行宗内之事,翎主行宗外之事。
但相比长老,总在生死一线的翎主在各徒眼中,更得到尊重·· ·    “你斗篷呢”妇人本想让绍凌换上,可是刚才篆刻没有多注意,此时上下打量才发现绍凌竟然只着了件打衣。
 ·    “丢了·”绍凌答的简单,不想过多提及细节·· ·    “那把扣子收好·”妇人的视线又回到案几上:“退下吧。”
 ·    “嗯·”绍凌点点头,但是却未离去,她心中自然还有着对逍遥的许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还有事”妇人看着一动不动的绍凌。
 ·    绍凌点头,不过也不啰嗦:“弟子想告假一月·”· ·    妇人抬起头,盯着绍凌的双眼,不过绍凌却没有闪避,不过妇人却不多问,只是淡淡回了二字:“允了。”
 ·    “谢师祖·”绍凌微微行礼,将扣子放入衣中,又立在妇人身边不言·· ·    这月宗之人,本就行事清淡,少言寡语,两人站一尺之内也无多的话可说,妇人轻轻抬手:“退下吧。”
 ·    绍凌点头,往后走了三步方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    过了芒种,气温也高了许多,虽然还没有蝉呜,但也有一些叫不出名儿的虫子开始咿咿呀呀。
乌恩坐在车头,平日里的小羊皮外套已褪去,换了一件简单的麻衣,倒也凉快了许多,不过任天气如何变化,乌恩手里的烟枪依然火热·· ·    少女坐在车内,小厮的衣服跟平绸比起来,透气- xing -差太多,这四面不通风的车,只让少女觉得背上微汗,不自觉的也拉开了车帘,迎面而来的是阵阵轻风。
 ·    乌恩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官道,走山路总会凉快些,往沈城的路上一切都很恰意·可是逍遥这种麻烦体质总会招来那么些许的问题。
 ·    “老马夫,带带我,我要去沈城”· ·    乌恩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唤声,不过这偏僻山间怎么又会有闲散的路人呢乌恩不多想,继续慢悠悠的驾马前行。
 ·    “大叔,刚才可有听到有人叫唤”逍遥问道·· ·    “老头子什么都没听道。”
乌恩回答着,然后又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马车的速度又增加了一些,乌恩可不想再遇到些跟绍凌一样的怪人·· ·    “老马夫,带带我,我要去沈城”声音又一次从马车后传出,这次逍遥听的清楚。
 ·    “大叔,真有人在叫唤·”逍遥将头伸出窗外,往回看去,却被依稀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在后跟着马车狂奔·逍遥初入江湖,又跟着绍凌大闹了阳河,此时正是意气风发时,对于路剑不平拔刀相且这样的事情,最是乐于,于是也管乌恩在那加快马鞭,只是拉着乌恩说道:“大叔快停车,真有人在后面。”
 ·    乌恩心里抱着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勒住了马,他深吸了口烟,眉头都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这不是停了么“· ·    “大叔,这山间野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人求于我们,我们自然要助人为乐啦,还不收起你那个小气样子。”
 ·    对于逍遥的- xing -子,乌恩其实多少有些无耐的,于是只得敷衍答道:“东家说的是,东家侠义之心·”· ·    “知道就好。”
逍遥跳下马车,拉着乌恩朝后望去,只见那白衣少年正努力往他们的方向奔跑,此时已不过十丈的距离·方才逍遥回头并未看清,此时才看到那白衣少年生的仪表堂堂,身高七尺,虽跑得狼狈,可是脚步见也多少能见仪态,再是一袭白衣,随风扬起的风衫更将此人显得风度偏偏,腰间还别着把宝剑,此时正有阳光婆娑的- yin -影忽明忽暗的打在此人脸上,更将他衬的英俊非凡。
 ·    白衣少年喘着大气,跑到了乌恩跟前说道:“老马夫...总算...总算停了..“· ·    乌恩打量了少年一眼,估摸着是一个江湖中人,心中便更不愿意载他了,可是回头看到逍遥一脸花痴的模样,便知道又是再所难名免的一路了,于是勉强说道:“敢问这位公子有何事啊”· ·    “公子跑得如此焦急,应当是有急事。”
逍遥将乌恩挤到身后,微笑道·· · 第18章 刀剑无眼人无情· ·    白衣少年正身正了正衣衫,又梳理了鬓角上被吹乱的头发,刚才的狼狈模样荡然无存此时的少年那更是风度偏偏,少年拱手逍遥与乌恩施礼,并非抱拳而是作揖礼,虽然腰间配剑,但是却让又他多了一份书卷气。
 ·    “在下周山弟子刑书,有礼了·· ·    “商人古逍遥·”未等乌恩开口,逍遥急忙跟着说道:“有礼,有礼。”
 ·    “乌恩·”乌恩抖抖手中的烟灰,不情不愿的说道:“古东家的马夫·”· ·    既然知道了逍遥是东家,刑书又对逍遥施了一礼,客客气气说道:“敢问古兄弟可是去沈城”· ·    逍遥上下打量这俊俏公子,毕竟是十七岁的怀春少女,心里不自觉有些欢喜,完全无视掉一旁乌恩的摆手的小动作,直径答道:“正是去沈城。”
又指了指马车:“这车还能坐人,一路便是·”· ·    乌恩无奈的拍打了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这逍遥前辈子是不是收破烂的,总是在路上捡些怪东西,先有绍凌,现在又来了一个刑书。
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帮忙掀开车帘,拿着马鞭指着车内说道:“那走吧·到了沈城刚好能赶上饭点·”· ·    公子欣然上马,对逍遥谢了再谢,逍遥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件好事,心里便愉悦起来。
平日里她话本来便多,心情一好,那更是不可收件,从这位刑公子的出身到年龄,最后连生辰八字都不放过,刑书家大姑大姨也被逍遥亲切的关心了一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原来这位刑公子出生下平王都临邱,与逍遥一般都是出生于官宦人家,虽不像逍遥家是世袭侯爵如此尊贵,可也正是因为只是小小侍郎的儿子,所以才有幸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去做一位持剑江湖的侠士。
 ·    少年爱剑,而辛国周山派正是剑术之宗,本已在周山学艺十年,快到下山的时候,却收到家中急书让他切莫回国,刑山不知所以,便更为心急,于是反而急急忙忙的告别师门往临邱奔走,可是路上遭遇暗箭,所幸自己武艺不错躲过偷袭,可是暗箭却伤了马匹,所以才有今天这追马车这一幕。
 ·    逍遥听到刑书的遭遇,心中不觉的又开始勾勒起一幅恩怨江湖的画卷·· ·    “公子,那你可知为何有人埋伏你。”
 ·    刑书摇头:“不知·”又垂首想想,口气凝重的说道:“就怕与家书有关,家父劝我莫回去,可是并不说明原因。
这回去路上又遇到偷袭,哎......”· ·    见那刑书眉头紧锁,逍遥忙劝道:“公子不要烦心,到时候咱们见山拆山,见河放水,没什么关过不去的。”
 ·    马车外的乌恩听见逍遥那一副伪老江湖的样子,便更是哭笑不得了,现在只想早日将那刑公子扔下车去,于是用力抽起缰绳,让这马加速跑起。
 ·    到了沈城,逍遥一行依然找了最好的客栈,不过今日天字一号房有主了,逍遥勉强选了地字一号,不过也比小镇或村里的房间好上千百倍·· ·    乌恩将重重的行礼往地上一摔,又拉过圆桌边上的板凳坐着,板凳拉过地板声音嗞嗞响,顺手拿起桌上的扣好的水杯,啪的一声将水杯翻过来,这一摔,一拉,一翻,连续三声音,一旁的逍遥知道这老头子心里肯定为刑书的事对自己作脸色了。· ·    逍遥一蹦一跳过去,给乌恩把茶杯填满,义正言辞道:“大叔,咱们江湖中人,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    乌恩不客气的把茶往肚子里一倒,摆摆手道:“我就一跑马的,东家给钱我做事,江湖什么的不懂·”· ·    逍遥正想纠正乌恩,可是乌恩却把屁-股下板凳往逍遥面前一靠,不满的说道:“东家你当初跟我说咱们就在这皇土诸国到处看看,这倒好,之前捡了个绍凌,咱们就惹了一堆麻烦,现在又捡了个刑书,你说人家回家省亲关咱们什么事”· ·    “大叔,来咱们本来也是去下平临邱的,多一个人安全。”
 ·    “那你干嘛跑去给他付房钱·”· ·    “......”· ·    “大叔。”
逍遥小心拉了拉乌恩的袖口,轻声道:“那只今日嘛·”她又往自己身上一打量:“我一个二八少女,也不想每次出城就做小厮装扮啊,如今难得有一少侠随行,我这路上便又安全几分,也能打扮打扮。”
 ·    乌恩眉头一紧,明明到下一个城镇就要跟绍凌汇合,那时有绍凌护着,逍遥在马车上裸奔都成,可这短短一程路,非得以此为借口带着那个刑书,想着逍遥自称为二八少女,乌恩摇摇头,这怕便是少女怀春吧,于是泄了气说道:“东家随意。”
又看了看粗衣麻布的逍遥,补了句:· ·    “明天你穿回女装,自己和那刑公子解释去·· ·    果不其然,第二日那刑书已买了马,牵着自己的马在乌恩的马车边旁静候逍遥下楼,却没有等到昨日俊俏商人,只见逍遥一身淡黄色襟衣,外面套了件白色外套正向他微笑走来。
 ·    逍遥一双大眼迷人,笑起来一对小酒窝也甚是可爱,在帝都爱慕逍遥的世家公子并不在少数,不过比起只会舞文弄墨,身体孱弱的官家后人,逍遥还是更喜欢阳光爽朗,侠义心肠的江湖少年。
 ·    “刑公子·”逍遥笑面如春的走马车前,向邢书亲切的打着招呼·原本以为精心打扮过的自己可以引得邢书注意,可是邢书却一反常态的大惊起来。
 ·    “你...你是女子“· ·    “嗯·”逍遥娇羞的点头,一边乌恩只想着这马为什么不一蹄子把她踹走。
 ·    刑书吞了吞唾沫,却不是因为垂怜美色,倒是一脸惶恐,接连往后退了三步,又才恭恭敬敬施礼道:“小生无礼,不知你竟是..竟是姑娘·昨日一车同行,有损姑娘清誉了。”
这一脸正憋的通红·· ·    逍遥目瞪口呆的看了看面前畏畏缩缩的少年,今日这副德行哪里像个侠士,与那国子监的学子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可是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改变得太仓促,没让对方准备,便马上解释说:· ·    “公子不要在意,都是江湖儿女。”
可是见那刑书还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逍遥便急声道:“你别躲,我又不会让你负责·”· ·    一旁传来了乌恩被烟呛了的声音,乌恩又清了清嗓子:“快上路吧,绍凌还在前面夜县等咱们呢。”
又转身对邢书说:“公子要是嫌弃咱们东家是女子,那咱们便分开走·”· ·    “若是女子,那我便更不能让你们独行了。”
刑书拉着马走到逍遥跟前:“虽然说男女有别,可是夜县一路危险重重,我还是护送你们过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夜县之所谓一个夜字,便是因为这夜县所处的地方刚好在一山坳之中,而去山坳的路上均是参天大树,枝繁蔽日,一路行去,如同走在夜间,所以这去夜县的路上山兽与土匪自然也比其它地方多些。
 ·    乌恩一想觉得也是,平日里他们多少也遇到过山贼,若仅一二人,那都不是乌恩的对手,可是夜县是出了名的土匪窝子,这逍遥又少女心思泛滥换了女装,带个人也是好,于是把逍遥唤上车,轻轻拉起缰绳对刑书说道:“那邢公子,一路仰仗了。”
 ·    刑书拱手行礼,一跃上马,跟着马车缓缓向路上出发,逍遥坐在马车内看着刑书潇洒的背景,对自己今天的仓促又气又恼,好好的少侠就被自己吓到了。
 ·    往夜县的路并不是一条平静的路,可是路上却充满了平静,只是深森间传出来的各种怪异的鸟叫声,温度似乎也比在沈城低了些,逍遥突然觉得小厮衣服还是好的,至少比较保暖,她轻轻拉开车帘,刑书正在旁边,他仪表堂堂,逍遥不觉的又多看了几眼,直到被刑书发现她才又拉了帘子,想起刑书侧眼看到他的样子,逍遥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住的心花怒放,原来携手江湖少侠就是这样的感觉。
 ·    看不见尽头的路,总是让人觉得怠倦和烦躁,连乌恩都有点无精打采,但老马识途,马儿只要沿着路走,总能走到尽头·可是此时一阵声音从林间传来将乌恩惊醒,他抽出马刀向林间望去,依稀见得十来人正往他们这边跑来,他搞紧朝着刑书叫道:“别打盹了,快跑”另一头对车后的逍遥说道:“东家抓紧了”· ·    马车突然向前,将逍遥往车后甩去,逍遥一头撞到到车板上,只觉得脑袋生痛生痛的,紧接着还没有来得切正身,便感觉到马车一荡自己又被摔到了另一边,亏得是枫木马车,不然早就被震裂了。
逍遥忍着头痛想坐起来,此时只听到车外刀剑相碰之声·车外乌恩与刑书的呼叫声,一个大叫着古姑娘,一个唤着东家快跑·· ·    逍遥心头一紧,这荒山野岭是出了何事于是掀开帘子探头看去,乌恩和刑书两人正对付着二十来个对手,为首的是一个络腮大汉,他站在最后面,有一张在通缉令上经常见到,络腮胡子,带着刀疤的脸和一口大黄牙。
 ·    乌恩虽然年长,但是毕竟是符西汉子,一把马刀大舞起来也是铿锵有力,三五个对手围着他不敢近身,而在一边的刑书,出自周山派那剑法也甚是了得,挑、刺、切、劈刀刀剑血,络腮大汉见他们纠缠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没有被拿下,于是提起身边的□□便要亲自上阵。
 ·    乌恩且战且退的来到逍遥身边,将逍遥护在身后,而刑书一直在前掩护,以至于攻击乌恩的人将矛头都指向刑书·他们有人持剑,有人持刀,更有枪、斧等各种武器,刑书上行挡住远攻过来的枪,同时下盘还要防止扫过来的刀,而且前有剑,身后也有敌人,一时间任他剑法再精也是一人难适八手,任他身法再精也是应接不暇。
 ·    而也就在此时,那络腮大汉已提刀而来,那□□从空中重击而下,若万均一击,刑书提剑招架,可是却因力量不敌,震断了手臂·那络腮大汗乘胜追击,又一也向刑书劈下,说是迟那是快,被乌恩的马刀接了一来,乌恩力如牦牛,生生的将那□□又架了回去。
 ·    就在乌恩与那络腮大汉纠缠是,稍微喘过气的刑书马上将逍遥拉到身后,又应付起那些杂碎小卒·· ·    可是毕竟乌恩与刑书仅二人,还带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逍遥,现在却要面对十倍于自己的对手,就算武功再强也是无济于事,没过多久三个便被拿下。
 ·    乌恩力大,被三个人同时压着,而刑书一直反抗挣扎,最后被押着他的男子一脚把脸踩在了地上,逍遥只是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已经不敢动弹了·· ·    络腮大汉走到三个面前,挨个打量了一番,向刑书问道:“你可是下平国刑侍郎的儿子”· ·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刑书”刑书从地上奋力抬起头,可是又被一脚踩了回去。
 ·    大汉用手拍了拍刑书细嫩的脸,笑道:“找的就是你,有人花了五十金买你的人头·”· ·    “谁”刑书因为头被压着,可是依然吃力的说道。
 ·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大汉笑笑,从怀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往衣服上擦了擦·· ·    “放了我们”逍遥看着匕首有些害怕,不过依然说道:“我给你一百金”· ·    “这小娘子口气不小啊。”
大汉对着逍遥端详一番,笑道:“一会再来好好陪你·”· ·    “你敢”逍遥叫道:“你这山野小贼放老实点,本姑娘兴许还能饶了你。”
 ·    大汉大笑三声,身边的贼人们也跟着起哄,他又垂首对刑书说:“这是你小情人真泼辣啊·”又看了看刑书跪在地上的小身板:“估计你是降不了她了,不如让爷我来教教她。”
 ·    “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女人·”刑书说道,他跑过江湖,自然知道女人落在歹人手中的下场·· ·    “不好意思,老子可不是名门正派,就喜欢欺负女人。”
络腮大汉笑道,还不忘摸摸逍遥的脸,又对身边的小头目说道:“你把他们看着,谁敢动就宰了谁,我跟这妞去快活快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不是傻子,络腮大汉的话又怎么听不懂,她环顾四周,传来都是不安好意的眼神,就算她聪明一世,可是也不是事事都能算到,她的小脑袋迅速的算计着寻找着解决的办法,可是到最后逍遥大脑里只是一片空白,而浑身上下也是冰冷十分。
 ·    跑逍遥心里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她不愿意放弃最后的机会,哪怕明知道成功的概率很低,可是当她转身没跑几步,却又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络腮大汉两三步便走到了逍遥跟前,惊恐的逍遥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这倒让络腮大汉兴趣更浓,他将逍遥往身上一抗便往林间走去,而逍遥在他肩上的哭叫打闹,让他似乎更加兴奋。
· ·    逍遥被粗鲁的扔在了林间的软泥上,那络腮大汉伸手便去脱她衣服,她的脚不停的踢着,嘴中吼道:“你别碰我,我...我是天平..厚..义侯的女儿。”
 ·    大汉没有因此停下手,反而讥笑道:“老子还是皇帝老儿呢”· ·    看着自己被拉破的衣服和已露出的半个胸脯,逍遥闭上眼尽全力的乱打乱踢,只盼着睁开眼时一切就清静了,可是身上冰冷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切。
心中害怕,恐惧,惊悚...五位杂陈,她用尽了力气却又无能为力,打着打着打累了,逍遥无助的哭起·· ·    大风在林间刮过,却吹不干逍遥的泪水。
 ·    大汉似乎被闹得有点烦,抬手猛得朝逍遥脸上打去,接连打了两三下,逍遥只感觉头上嘴里都是血,那血在她的鼻腔里呛着,难以呼吸,可是一动便又是一阵拳脚。
大汉见她老实些了,便又换了语气:“你乖点,我也对你好些·”· ·    话毕,逍遥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又被扒去,而裤子也正被褪去,她浑身疼痛无法动弹,绝望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心里,第一她对这次出行产生了一阵悔意,原来自己并不是先祖,这种绝望和身上的痛苦,让她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淌。
 ·    “老大——“· ·    树林外突然传来下属的叫声,正在解腰带的大汉林外方向看去:“叫什么叫老子正办事呢都闭嘴“· ·    “妈的,败兴”络腮大汉吐了口唾沫,面前是马上即可享受的战利品。
 ·    他身后,一把弯刀散发着寒光,持刀之人如同鬼魅一般靠近,悄无声息的如同黑暗中捕食的猎豹,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回头,否则死亡会来得更加迅速和痛苦。
 · 第19章 杀尽天下不负卿· ·    弯刀,依然是杀气凛冽,持刀之人,还是那样冷若寒冰·这林间的急风吹,那树林间乱叶飞舞,可是也惧怕这杀气一般,不敢沾衣。
 ·    绍凌立于林间,斗篷挡住了她的脸,她持着弯刀,而她面前的人完全没有感觉危机的存在,那两尺之外逍遥正被压倒在地,一身的伤满疲惫的逍遥已没有力气动弹,那络腮大汉哈喇着口水,正扯着逍遥的亵裤。
 ·    绍凌一跃到他身后,此时本可将他一刀毙命,可是绍凌却提着那大汉的衣服将他一把甩在一边,那大汉也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惊到,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往斩-马-刀处奔去,绍凌并不在在意那大汉的武器,只是解开胸前那斗篷的纽扣,将那黑色的巨大斗篷盖在逍遥身上遮住她凌乱的躯体,她眼神落在了逍遥身上,逍遥形同枯槁不得动弹,可就在这刹那间她们眼神相触,逍遥的眼泪不住的溢了出来,这泪水似乎溢满了绍凌心,让她窒息般的难受。
 ·    绍凌不杀没有价值的人,可是却有的人偏偏爱往她的刀口撞·· ·    “你找死”大汉持着巨大的□□冲来,刀在天空画了一个半弧,直直的对着绍凌劈去。
 ·    动作越大,破绽越多,绍凌只是微微侧身,刀从她的面前划过,却不伤她一根头发,绍凌上步入身,借着大汉向前冲的力抓住他的衣服向前一摔,那硕重的的汉子被硬摔在了地上,摔打的冲击力打的那汉子只觉得脊骨断裂,嘴里一热,血水喷口而出。
 ·    斩-马-刀,一刀可断马首,可是大汉此时抓起刀柄,却已无起身之力,此时面前眼前这位黑衣罗刹只得用手支撑着自己往后移动·绍凌一步跨到大汉跟前,弯刀一闪,只听一声惨叫逍遥躺在不远处,头脑有些麻木可是依然被这惨叫声所惊吓,不由得浑身一抖,等她鼓起勇气再次看向络腮大汉时,那人已少了一臂。
 ·    从绍凌出现在林间起,她便有上百个机会让他去死,可是这次她并没有这样做·她又躬下腰,精准的用刀往男子脚上划过,同样再次换来一声惨叫,虽然对方逃不出自己的双手,可是绍凌依然挑断了他的脚筋。
 ·    “饶命!.饶了...我”络腮男子恐惧的叫着,疼痛让他没有时间去疑虑自己遇到的是谁,他只看到对方的眼神中,是嗜血的*。
 ·    而*,则是杀手的死- xue -,绍凌办事干净利落,无论再难缠的对手,最终都会被绍凌一刀毙命·可是今天,她的脑子里想得漫漫却是逍遥那无助的眼神。
 ·    对于那哀号告饶的声音,绍凌心中只感觉深深的厌恶,她单膝跪下,压住大汉身上唯一的手掌,一手掐着大汉的脸颊迫使他张嘴,另刀尖则从他嘴里挑出一根软物,当舌头落在地方时,还在跳动。
 ·    嚎叫,痛苦声,充斥着整个森林·· ·    逍遥身上披着绍凌的斗篷,绍凌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可这厚实的感觉给了她稍许的安心,她只盼着绍凌能帮她手刃了那个混蛋,可是她却看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绍凌,残忍、无情、冷血,这便真实的绍凌吗地上那个已经扭曲变形的大汉,并没有让逍遥畅快,她的胃翻江倒海,绞痛非常,她想他死,可是却不是这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不明白,这种难受是因为绍凌,还是因为绍凌的残忍·· ·    绍凌甩掉刀上的血,地上的大汉并没有死,她切开他的动脉,他只会看到自己流血死去。
 ·    绍凌走到逍遥身边,逍遥瑟瑟发抖,绍凌半跪在地上把斗篷给她裹严实,绍凌自己也经历过绝望,那时的她只要的只是一个拥抱,逍遥给了她,绍凌展开双臂,笨拙的将逍遥搂入怀里,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最后只简单说了三个字:“有我在。”
 ·    眼睛滑下,逍遥终于又一次哭出声来,过了很久她才明白,这哭泣不是害怕与绝望,而是因为在绍凌,此刻在·· ·    风在林间打起了漩,落叶也跟着绕了起来,乌恩与刑书此刻清理完绍凌给他们留下的小卒也跟了进来,看着怀抱逍遥的绍凌从林间走出,而他们身后那大汉的尸体已经全数浸在血水之中,四肢和身上全是血水,腥气四溢,刑书虽也杀过人,可是这般残忍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着,没有忍住心里的恶心,抚着树吐了起来。
· ·    “东家没事吧”乌恩小跑到绍凌边上,关切的问·· ·    绍凌摇头,又看看怀中的逍遥,她依然颤抖着身子,目光涣散,绍凌不由的又将她抱紧一分。
 ·    “那咱们今天就在这扎营了”此时时间已不早了,人和马车也有所损伤·· ·    “不。”
绍凌拒绝了乌恩的提议:“我们到夜县·”· ·    绍凌记得自己杀第一个人的地方,那是在一个谷堆边上,至此她每次经过那谷堆,心中都会想起那人绝望的眼神,而此时的逍遥也是,不能让她一直看着这片林子,不能让她对恐惧有所联想。
 ·    “得,就去夜县”乌恩着满身是血的逍遥,心里也扭着难受,那平日里矫情傲慢的大小姐,绝不能让她再在地上过一夜了,于是拉起在边上喘气的刑书,往马车处走去。
 ·    到了夜县已是三更天了,这下平国素来没有宵禁的传统,只要稍大点的酒楼客栈都会通宵点着灯等客,乌恩跟着逍遥最久,也了解她的- xing -子,自然选了县中最好的客栈,同样的天字一号房。
 ·    逍遥衣衫不整只裹了披风,乌恩想照顾但是也不好近身,这晚上便只有麻烦绍凌与逍遥一屋照顾,自己便安排与刑书一屋便早早的退下,虽然心中十万分的关心,却也不敢再去打扰。
 ·    绍凌将逍遥放在床上,原来有干净的被子,可是逍遥依然紧紧的拽着绍凌的斗篷不肯放手,虽然今日幸而绍凌出现保了逍遥安稳,可是毕竟是女子,又是官家小姐,就算心中潇洒,毕竟也事关名节,若帝都的老派贵族家中出了这样的遭遇,小姐不以死护节,那便是脸上蒙羞的事了。
 ·    “绍凌·”沉寂了很久的逍遥终于说话了,绍凌今日倒是情愿她的话能像往日一样多·· ·    “我在。”
绍凌坐在床边轻声应道·· ·    “我想洗澡·”· ·    “好·”绍凌起身想唤人打水,却又被逍遥一手拉住,眼神中写着怯意。
 ·    绍凌接过逍遥的手,那手细腻光滑,可是如今却因为挣扎而映上了道道血痕:“我去唤人打水·”· ·    逍遥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收回斗篷里,静静的看着绍凌出去的身影,将自己裹的更紧。
 ·    根据绍凌的吩咐,送上来的水温度都比较高,热气升腾,房间里的蜡烛烧的啪啪作响,烟雾的影子随着烛光的摇摆变换着模样·· ·    绍凌将逍遥抚至木盆边,逍遥受了伤行动有不便,绍凌伸手想为逍遥宽衣,可是她的好意却被逍遥硬生生的推了回来,绍凌也不强求,只是用眼神护着她,直到看着逍遥稳稳的坐了下去,才松开了心。
 ·    虽然热水能让逍遥的身体有所放松,可是她依然在水中环抱着自己的双肩,只露出一个脑袋,漠然无语·· ·    绍凌见她身上满是伤痕,虽然都只是细小划伤,可是泥土与血迹依然粘在她的身上,若这伤放在其它人身上,绍凌并不觉得有何,偏偏今日逍遥这样,却让她心切起来。
于是拿起手帕慢慢的为逍遥擦拭着身子,逍遥的皮肤很细嫩,如同剥壳的鸡蛋,绍凌轻轻的给逍遥清理着伤口边上的污渍,如同抽丝一般小心·可是身边依然传来了逍遥呜咽的低泣。
 ·    “对不起·”绍凌说得很小声:“我来晚了·”· ·    哭泣并不是因为疼痛,而道歉却依然是因为内疚。
 ·    “但你还是杀了他·”逍遥似乎在宽慰,可是声音却无力·· ·    “杀了他·”绍凌重复道,她在想为什么在逍遥眼中并不是救了她,却是杀了他:“让你害怕了”· ·    逍遥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她不愿意再去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个络腮大汉,还有站在血中的绍凌:“我们不说了,好吗”· ·    “嗯。”
 ·    绍凌为逍遥擦干身子,将她放在床上,此时逍遥安静的像一只猫,静静的蜷缩在被子子中一动不动,绍凌一直以为自己心冷如石,可是今日见到逍遥如此,心中却滋生了一丝痛感,可是这种感觉来的悄无声息,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乌恩考虑到绍凌要照顾逍遥,所以也没有为绍凌再开一房,绍凌不习惯与谁同床,只是坐在床边·· ·    “绍凌,你也躺下吧。”
被子里的逍遥说道:“我..我没事·”· ·    明明吓得已变了样,可口中偏偏要说没事,绍凌见过逍遥的任- xing -,见过逍遥的不挠,第一次见到逍遥的软弱,却还是这样嘴硬。
 ·    逍遥感觉到背后一沉,知道是绍凌躺下了,温暖的被子本应该充满了安全感,可是她还是止不住的打着颤,一只手臂慢慢从外环了过来,轻轻的搂住她的腰,她的背上也覆上一片温暖,那是绍凌的拥抱。
 ·    “睡吧·”温暖的鼻息传到逍遥耳畔:“往后纵使我杀千人,却只保你一人平安·”· · 第20章 心有相思两不知· ·    逍遥惺忪的睁开眼,昨天哭的太多让她觉得眼皮都有些沉,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昨夜的逍遥竟然安然一夜,没有受到梦魇的侵扰。
 ·    “醒了·”声音从逍遥背后传出,气气中带着一丝丝暖意·· ·    逍遥此时才想起昨晚绍凌与她一床,而腰间还搭着绍凌的手。
逍遥向绍凌处侧身,本想为昨日的事说些什么,可是至少有一声‘谢谢’,可一转身却却正对上绍凌的唇,嘴唇一触略感微凉,逍遥自觉往后一缩,抬眼便是绍凌正微垂着头看向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也让绍凌心中也微惊,似乎自己对逍遥多有信任,竟没有防备的被近了身。
· ·    逍遥见绍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符西多产美人,而绍凌更是无双,虽然面若冰霜,可是却让逍遥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    “发烧了”绍凌看着逍遥突然绯红的脸,将手放到逍遥额上,并无发热的迹象。
 ·    逍遥缩进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绍凌面无异色,她自然也不敢说是因为刚才的无意一吻,虽说都是女子,可是也会未免尴尬:“没事,我有些热。”
 ·    听着被窝里传来的小声回答,第一次觉得逍遥比自己还奇怪,既然热干嘛还躲进被窝·绍凌本能的想给逍遥把被子拉开,可是逍遥却在被子里拧巴着不出来。
绍凌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当她精神好些了:“没事了吧”· ·    话间一落,被子中的扭动嘎然而止,房间里异常的安静。
绍凌意识自己似乎说错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坨被子,最后还是笨拙的抱了过去,将硕大的被子连同人拥住:“都过去了·”· ·    等到逍遥将头伸出被子,平静的说要起床时,已是接近午时,绍凌将乌恩准备好的干净衣衫递给逍遥,逍遥摊开一看,那是件粗布的小厮衣服,乌恩这一路给她说了千百次出门低调,可是她却偏偏不听。
 ·    绍凌看逍遥盯着粗面衣服有些呆滞,上前将那衣服放在一边:“你若不想,便不穿·”· ·    逍遥明白绍凌的意思,只要有她在,一路上又有何惧,可是她已经不想再任- xing -了,逍遥又拿回绍凌从自己手上取走的衣服:“总有分离的时候,还是穿着好。”
 ·    逍遥说得并没有错,绍凌点点头,可是心头却有些怪怪的感觉·今天的逍遥没有那漫漫的笑脸,绍凌还有些不习惯·· ·    乌恩与刑书都没有睡实,也是因昨天之事都各有心事,就连晚上酣声如雷的乌恩都安静异常。
次日刑书起床后便一直在房间来回渡步,乌恩整理完马车又不敢去敲逍遥的门,心里没个底也是慌的很,这刑书又在他面前一来一回的,一时间这老马夫倒上了脾气·· ·    “你在这走没晕,我看都要看晕了”· ·    刑书看了眼乌恩,脚步也没停下,可是又绕了两圈后便冲出门去,往客栈厨房跑去,乌恩只道是刑书饿了,自己倒也没吃饭,便跟着出去,可是却见刑书提了一只鸡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面色凝重,往逍遥房间走去。
 ·    “刑公子,你干嘛呢”乌恩觉得这刑书傻乎乎的,担心他上楼说些话刺激到逍遥,便也急忙跟着往楼上跑去。
 ·    那急促的上楼声哒哒不停,而乌恩的声音紧随其后,绍凌在房间听着,带着些戒备堵在门内,可是门外还是传来了敲门声,刑书在外急切的叫道:“古姑娘,开开门。”
 ·    “何事”绍凌并没有开门,她瞥了眼而才换好衣服的逍遥,经历了昨天的事,她似乎还有些紧张·· ·    “还请女侠开门,此事我需亲自给古姑娘说。”
刑书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鸡叫·· ·    “刑公子,若想给东家*,你去厨房弄好便是....”乌恩在一边戳着鸡,同时用他那个烟杆将刑书往后挡,想把他叫下楼去,逍遥毕竟昨天经历了那些事,现在还不知情况,刑书提只鸡站在门口确实不妥。
 ·    绍凌守在门后,乌恩拉着刑书往楼下走,刑书扭着门缝叫着逍遥的名字,而他手中的鸡心中一片茫然·· ·    “刑公子,有何事。”
门推开,说话的是逍遥,一身小厮装扮,脸上尽是郁闷之色·· ·    刑书看到逍遥此时的模样,心中弥漫着内疚,这也更确定了他思考了一整晚的想法,他将手中的鸡举起,递到逍遥面前:“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归如妻,迨冰未泮。
这夏天找不到大雁,还请古姑娘收下这只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看了看前面的鸡,又看了看一脸肃穆的刑书,此时一粒鸡粪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刑书的鞋上,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刑公子这是。”
 ·    “求亲·”逍遥没有接过鸡,刑书便一直举着,昨夜他一夜未眠,逍遥若不是帮他便不会有昨日之事,事关女子名节,那自己便应该负起责任取逍遥过门。
 ·    “这求亲可有父母之命,有可媒灼之言”乌恩毕竟在中原呆了快三十年,先不说以逍遥的家世根本不可能嫁给刑书,这连最基本的套路都不走,若说求亲,在乌恩眼中反而显得太没诚意。
 ·    “那便请古姑娘同我一同回邱临!”刑书信誓旦旦,自己以侠义安身立命,怎么能让女子有失名节,刑书也深知逍遥志在江湖,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鸡向逍遥说道:“不仅一起要回邱临,栖鹏也好、大泽也好、日初也好,我都愿与姑娘一路望姑娘成全“· ·    突如其来的求亲,让逍遥难脑袋一片空白,她虽是侯门千金,家里女子之德并没有少让她学习,对于昨日之事她能稍许比平常家的女子看的开些,若说求亲对自己来说,算是过了些,可是那刑书却偏偏说愿意与她共行天下,昨日之事,加上今日刑书之言,逍遥心中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感动。
 ·    就在逍遥正犹豫要不要接过鸡时,啪的一声,绍凌把门关了·· ·    “鸡毛太多了·”绍凌转过身往屋内走去,她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刑书那情真意切的样子有些厌恶,她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厌恶这种感受。
 ·    “我....·”逍遥本想问下绍凌的意见,这鸡接是不接,可是见绍凌一脸厌恶之色,便又不好开口,只是自己又把站打开,对着保持着持鸡造型一动不动的刑书说道:“公子之意,我心领了,婚姻大事还是要经父母之意。”
见刑书脸上又带了些失落,逍遥想到刑书愿与自己行遍天下,男子若能说出这样的言语,对自己也算有心,何尝不可一试,便又说道:“此去邱临一路,还要叨扰公子了。”
· ·    见逍遥没有拒绝之意,不计前嫌的愿意一同回邱临,心中只道是女儿家的矜持,于是也不再多说,只是点头应允,便拿着鸡讪讪下楼去了。
 ·    “东家”乌恩摸了摸逍遥的头:“你不会真要嫁吧·”刚才逍遥一脸温柔还真不是她的画风。
 ·    “刑书他英雄年少,若真愿与我行遍天下,又有何不可·”逍遥低头说道,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一位少年如此担当理解,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    十年后在符西大草原上,逍遥对于当日之事向绍凌一口咬定自己是发烧烧傻了,可是绍凌心里明白,逍遥那日清晨红着面究竟是为何·· ·    夜县虽说不太平,可是也有自己的风物人情,从这里开始逍遥正式将自己的见闻记录入了《皇土游记》,此次出行,短短一月经历了不少事,她自己依然决心不改,是时候完成先祖的意志了,于是安排乌恩在周边打探下,有没有些特别的事物,好做记录,而自己便就近将这里的“夜”景写入书中。
 ·    而这夜的原因其实是遮天蔽日的丝瓜藤,而并不是真正因为树子多而枝繁叶茂,丝瓜腾才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们链接着树子牵缦拉藤,好好的大白天,很多地方真的如同夜晚一般。
 ·    逍遥站在板凳上伸着脖子看着这些脉络,从一根藤看到远方,藤蔓越枝越开,直到数不出究竟分出多少枝,而这样的藤又从主杆分出,成百上千。
逍遥看一下,又拿笔记一下,“逍遥”远远的,白衣少年轻策跨-下的马儿向她的方向赶过来,细缝中的阳光正好,少年意气风发·可是逍遥的眼睛里,却只看到绍凌今日一身轻皮软铠,驾着她的黑马在少年身后悠悠的也向她走来,看着逍遥正在看她,绍凌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逍遥抬头继续看着头上的藤蔓,心中似乎开了花。
 ·    刑书来到逍遥身边,下马后伸出手,准备接逍遥从板凳上下来,嘴里跟着说道:“乌恩在北边打探,北边有一处个山丘,在这树木之上,可以晒到太阳。”
又故做神秘的说道:“风景独好·”· ·    逍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搭着刑书的手从板凳上下来,她安排乌恩四处看看,可是这刑书也倒是积极,骑着马满县城晃悠打听。
 ·    逍遥将手中的笔墨装入盒中,落地后便将手收了回来,对刑书说道:“那麻烦刑公子唤大叔过来接我了·”逍遥现在是在县城之中,而听刑书的口气,那北边的山丘应该有些距离,因为至少这城里一马平川,并没有见到有丘陵之势。
 ·    “要不...·”刑书有顿了顿,脸上憋成了一片红色:“你与我同骑”· ·    逍遥愣了愣,刑书提亲时她没有反对,若此时二人同骑也不为过,正准备答应刑书的提议,却见一匹黑马挡在了二人中间。
 ·    “你这是骡子·”绍凌居高临下的看着刑书和他身边的马,冷冷说道·· · 第21章 清风逐叶碧波漾· ·    天下良驹无非出自两地,一地是漳国,漳国天寒地冻,那里的马儿反而体格彪悍,最使用于做重骑兵的坐骑,而另一地便是符国,那符西大草原简直是马儿的天堂,与漳国不同的是,符国的马更矫健,机动- xing -更强。
玄刀门的坐驾均是符*马,本就是百里挑一,绍凌又是玄刀门的显赫门徒,那坐骑配备更是刑书的马比不得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看看绍凌,又看看刑书,绍凌的马皮毛黝亮,体格剽悍,足足比刑书的小白驹高出一尺,而马上的绍凌玄色软铠,威风凛凛。
另一边刑书自知自己的马比不得绍凌,也不好多争辩,可是中心又想与逍遥同骑,那一连欲说还休的样子与绍凌的威风相比,就跟他的马儿一般也被比了下去·· ·    “上马吧。”
绍凌也不顾忌刑书的一脸尴尬,向逍遥伸手·· ·    刑书不知逍遥与绍凌关系,只是绍凌武功了得也不知她师出何门,但既然自己晚一步认识逍遥,也不好为了骑马的事纠结,不过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于是很贴心的将板凳给逍遥递了过去,七尺的马不是逍遥这身高就能翻身跃上的。
 ·    不过那板凳却也不高,逍遥就算借了它的高度上去似乎还是有些吃力·绍凌见逍遥的抓着马鞍,努力往上抬的脚离马镫都还有几寸的距离。
绍凌无奈的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矮子”·· ·    绍凌从马上一跃而下,抚着逍遥的屁-股将她一推而上,这个时候军马的优势便体现的出来,对于逍遥的狼狈上马的忐忑,马似乎比身上的人还淡定。
不过坐稳后的逍遥还是紧张不已,首次骑马,而且还是七尺大马逍遥盯着绍凌,此时绍凌挑着眉毛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逍遥抛出了一个“帮我”的眼神,绍凌別头轻笑,飞身上马,翩若惊鸿,连一旁的刑书都为之惊艳。
 ·    逍遥总是一副老样子,一旦有了安全感便会自动嘚瑟起来,绍凌上马后,逍遥马上便把持不住,坐在马上弄东弄西,一会儿甩甩缰绳,一会儿踏着马镫拍击马肚,想驱马试试,可是却不得其要领,那马儿依然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    “想学”绍凌看着跃跃欲试的逍遥问道·· ·    “嗯·”逍遥自然想学,策马奔腾的于天下的感觉,自然比坐在马车上更是自在。
 ·    “我教你·”· ·    一双手从逍遥背后环过,轻轻的执着逍遥的双手,绍凌的手指有些冰凉,但是在这夏日这温度却又舒服的恰如其分。
绍凌的手指修长,甚是好看,可是手掌上却有厚厚的茧皮,那是用多刀年的结果,茧皮磨着逍遥的手背,像是在提醒着逍遥那日的绍凌是如何的可怕,逍遥不禁回头,可是还没来得急看上一眼,便听绍凌命令道:“坐好。”
 ·    逍遥急忙坐正了身子,纹丝不动·· ·    “这是缰绳·”绍凌执着逍遥的手握住马缰:“控制马的方向。”
绍凌带着逍遥往左拉,马头向左偏去·· ·    逍遥会意的点点头·绍凌接着拍了拍逍遥的脚,指了指她脚下的踏板说:“这是马镫,保持平衡也可以发布命令。”
说罢绍凌轻轻用脚夹了夹马肚子,那马儿便小跑起来,引得逍遥还轻呼了一声·· ·    “还有鞭子·”绍凌没有拿出来,只是看了看刑书的小白说道:“那是骡子才用的东西,好的马儿不用鞭打。”
 ·    “试试吧·”· ·    逍遥点点头,开始依着绍凌所说尝试着驱动马匹,可是马儿才行三五步,逍遥便被一上一下的颠簸吓得连声呼叫,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了一般,又觉得如此有些失态,便又回首去看绍凌,心里倒担心自己被这冷面神批评两句,可是绍凌依然没有给她回头的机会。
 ·    逍遥感觉到绍凌往前坐了半分,前身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背上一时倒觉得暖暖的,而执着自己的手又握紧了些,有力却又让人踏实,一阵鼻息吹在颈间,绍凌的头靠在了逍遥的右脸上,逍遥整个人被绍凌保护的结结实实,她偏头往绍凌处看去,绍凌也正看着她,那来自符西的脸轮廓分明,五官如同刀切,目光如炬双眉若剑。
 ·    四目相对,逍遥觉得自己脸烫烫的,可是为什么会对绍凌有这样的感觉,逍遥又看了看一边的刑书,虽说他跨-下的马儿不及绍凌威武,但是也是仪表堂堂的偏偏少年,可是就连今日他求亲时,自己也不曾有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逍遥收加目光,定了定神,低声说道:“不学了,先走吧·”· ·    以绍凌对逍遥的了解,轻易放弃不是她的作风,若是平日不学会这骑马她不会善摆甘休,可能是昨日的惊吓还没恢复,绍凌想着,便驱马前行。
 ·    逍遥在绍凌怀间,觉得安稳异常,那均匀鼻息吹在她身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逍遥松下腰间的劲,微微往绍凌身上靠去·这腰间力一泄,绍凌只以为逍遥还不善骑马,于是下巴固定在逍遥肩上,双手把逍遥环的更紧。
 ·    刑书骑着马紧随其后,只是逍遥在前面向绍凌学骑马甚是认真,其实他在一旁说了不少关于马术的注意,只是逍遥似乎都没有听进去,这下看御马的人是绍凌了,刑书便觉又有了机会,于是驶马向前,与绍凌并驾齐驱,只是白马矮小,蹄下形式要急切些。
 ·    “绍女侠·”刑书望向绍凌,此时绍凌怀里的逍遥也伸出了头:“上次见你身手矫健,不知师出何门”· ·    绍凌斜瞄过,她与刑书不熟,并不想过多理会,只是冷冷回道:“关你何事。”
 ·    刑书在周山这样的名门正派中长大,又是长于书香之家,身边的同门和叔伯们,均是彬彬有礼,绍凌这样说话直来直往的,倒是头次遇到,不过毕竟家世在那里,也不好发作,只是干涩的笑了笑。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见刑书脸上挂着委屈之色,自己本在向绍凌学习马术已不怎么搭理他,这样又被绍凌泼了冷水,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侧着头向绍凌问道:“我也好奇,你怎么那么厉害,究竟是哪门哪派的。”
又饶有其事的说道:“以后要见到你的同门我也好躲远些·”· ·    “.......”· ·    看逍遥一直眨巴着眼睛,绍凌还是开口说道:“玄刀门。”
 ·    在中原活动的多为玄刀门日宗,收钱办事,名声从来都不漂亮,而日宗与月宗的区别外人并不太清楚,刑书听到玄刀门三个字,便已经将绍凌归类为犬马之辈,心间渐生了厌恶之意,若让人知道天下第一剑的周山派弟子与玄刀门同行,启不是有辱师门,刑书只盘算着是否能早日与之分开,可是又见逍遥与绍凌亲密,也不好说明说心意,只能见机行事了。
 ·    “听大叔说玄刀门可是符国第一·”逍遥想着绍凌这下要跟着自己到邱临也得一月路程,不如学点东西,免得又出现之前的状况,于是拉着绍凌的衣角说道:“你教我功夫可好”· ·    “刀术虽好可总是不如剑术轻盈潇洒。”
还没有等绍凌应允,刑书便先开了口:“若真要习武,不如剑术入手·”· ·    刑书说的并不错,刀多用砍劈之术,对力量的要求极高,而砍劈之下产生的强烈的振动感又需要极强的手部力量,若没有上万次的砍劈,仅仅是刀术即使是学习了也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效用,而剑术多用技法,对力量的要求相对小些逍遥来说,剑术其实更为合适。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绍凌竟然向他扔回了“花拳绣腿”四个大字·· ·    “既是花拳绣腿,那还请绍女侠赐教了”刑书向绍凌拱手道,口气坚定。
 ·    而逍遥似乎感觉到了些轻微的火药味,看着刑书单薄的身子,逍遥不禁有些为他担心,他现在可是向绍凌挑衅·· ·    “没兴趣。”
绍凌不痛不痒的回答·又看着前方的熟悉的马车,估摸着快跟乌恩会面了,垂首对逍遥说:“抓紧,我要跑马了·”· ·    看着向前策奔的黑马和那个傲慢无礼的绍凌,刑书只低咕了句:“妖孽。”
便骑着马也跟了上去·· ·    这山丘的风景虽不及刑书说的“风景独好”,不过放在这夜县也可以说是甲一方,毕竟夜县即使白昼也不见日光,蛛网般的丝瓜藤结实的缠绕在整个城镇之上,这县中竟无一栋楼在三层之上,而这山丘附近刚刚树木稀少,没有瓜藤的覆盖,它便如穿破屏障的矛头一般,屹立于成片的藤蔓之上。
 ·    上山的路有些崎岖,不过并不算难走,除了逍遥,其它的人都还是如履平地,可能习惯了率先打探,绍凌本能的走到第一位·刑书男子又长年习武,体力不弱,本可以紧跟绍凌身后,可是却见逍遥爬的气喘吁吁,便特地放慢脚步守在逍遥身边,倒也尽职尽责的帮扶着逍遥,待二人花了两柱香的时间上顶时,绍凌与乌恩也坐在那里等候多时。
· ·    逍遥与刑书上山路上倒是有说有笑,此时倒是绍凌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既然安全上顶了,绍凌也没什么担心的,独自一人走到山顶的角落,找了一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席地而坐。
一会乌恩也跟了过来,在地上抖了抖烟灰坐在了绍凌身边·不远处是逍遥与刑书兴奋的呼声·· ·    乌恩用手肘戳了戳绍凌,用眼神指了指兴奋的逍遥他们:“两个土包子。”
 ·    绍凌会心一笑,这百亩的县夜之上全是连绵不断的丝藤,若不是从下面上来,谁能猜到山下竟然有一坐县城,阳光打在叶片之上,翠绿之色幽然,叶面上薄薄的一白毛,居然也能反- she -出一些微弱的光亮,可是对见惯苍茫天地的符人来说,这样的景色着实一般,只是在- yin -郁的县中呆久了,偶尔看到阳光心情自然要好上几分。
 ·    “还是挺配的·”乌恩吸了口烟,阳光下的逍遥与刑书还在那里远眺:“绍姑娘以为呢”· ·    绍凌也顺着目光看着阳光下的两人,逍遥头上微微的汗水已将头发浸- shi -,可是依然玩得兴奋,笑脸爽朗,而刑书在一边看着逍遥入神,似乎笑得也很满足,这便是郎情妾意绍凌不懂感情,她是一把刀,刀没有感情,乌恩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    绍凌又侧回头,看着山下绿色的海洋,那海洋顺利风的吹抚荡起阵阵涟漪,这位符西刀客的心,也开始悄悄的荡漾·· ·    他们下山时太阳已快落山,不过已下山,这太阳在或者不在已经不重要,反正抬头也只是三仗高的树蔓。
逍遥老老实实的坐回了自己的马车,乌恩也确实老夫马,这车已修复如初,她看了看手中刑书赠与她拭汗的手绢,想着今日山上两人对着天空呼叫眺望,自己还忍不住往下扔国石籽,玩得甚是开心,心里也难免高兴,可是她却不知为何掀开车帘时,眼中老是绍凌那落寞的背影。
 ·    “少爷刑书少爷”· ·    远远的声音打破了一行人的平静,刑书闻声提马回头,乌恩和绍凌也勒住了马,逍遥伸出头去往回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厮,正骑着毛驴向他们跑来。
 · 第22章 至亲断魂人枉然· ·    刑六从邱临到周山,又从周山到这夜县,这一路足足走了七八天,事出匆忙,身上的盘缠微薄,过的尽是些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连喝水都是就着河沟里的将就,有的路段没有水流,那低洼里的积水也得喝,一路驴不停蹄,风餐露宿。
自然的,刑六现在也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和那大户人家平时里趾高气扬的小厮模样已是大有出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刑六见到刑书,也不顾身边还有逍遥、绍凌等人,啪得一声膝盖就落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本来已是泥泞的脸上,夹杂着泪水和鼻涕。
一边的逍遥看得说出不来啥味,给乌恩使了个眼色,乌恩将腰间的水壶递给了刑六,意思让他给收拾收拾,这刑六也不客气拿起水壶掀开盖子便往嘴里倒,直到水壶中最后一滴水落入嘴里,刑六又继续在道上嚎啕起来。
 ·    见刑六如此失态,刑书结合之前的遇刺和土匪,便知家里出了事,抓住刑六的肩膀稳住他的情绪说道:“快说,可是府中出事了”· ·    见刑书也是一脸急切,这刑六更是抽泣起来,舌头像是撸不直一般,自家少爷就在跟前,可是谁也说不出来。
 ·    刑书被这刑六气得直蹬脚,还是乌恩老道,一巴掌朝刑六乎去,打得刑六眼冒金星,不过这才稳住了刑六的情绪,刑六最后还是抽泣了两下,这才说道:“少爷,老爷他...被斩了”· ·    丧亲之痛,是五雷轰顶,是心如刀绞,是如鲠在喉,最终还是化作刺骨之痛抽掉了刑书的灵魂,这位白衣少年十岁离家,十年在外,虽然每年总会回家省亲,可是细细数来见面不过寥寥,如今听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刑书双脚一软,也坐在了地上。
 ·    逍遥见刑书一脸哀伤,欲哭却无泪,像失了魂一般,想上前一劝,可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本能的看看了绍凌,可是绍凌却坐在马上面无表情,逍遥只看看乌恩,乌恩收到逍遥的眼神后,又知道这些棘手事儿教给自己了,于是上前拍醒了哭泣的刑六,让他抚着刑书先上马车,又嫌弃刑六一身脏兮兮的,便把他赶回驴上,一行人又往客栈走去。
 ·    刑六收拾干净,刑书的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主仆二人面色凝重的围坐在案几边,逍遥与乌恩也坐在一边,绍凌觉得别人家的事情无趣,便说外出看看,不知所踪了。
 ·    刑六看了看刑书,刑书耷拉着头挥手示意,刑六也叹了口气,便开始述说刑家出事的来龙去脉·· ·    刑家在下平是士族,因为精于数术所以从祖上开始一直管理下平的国库,任玉府长官,而这差事简单至极,平日不用上朝,跟其它官员来往自然也不会太多,只要管好手下的一从算盘手,这朝廷里的钱财出入无差,那就相安无事,父传子子传孙,百代相传即可。
 ·    按正常习惯来说,玉府只有年底会有人来查库的,可是上个月偏偏有人来查了,不仅查了,还真丢了东西,丢的东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只是先先王的一把宝剑,可是正因为这把宝剑被人以此为借口大作文章,最后刑书的父亲被斩,刑家被抄了家,三族之内皆下了狱,家仆尽散,只这有刑六至小跟着刑家,这才冒着危险去寻那刑书。
 ·    “那可是国库,怎么会轻易丢东西”刑书红着眼问着刑六·· ·    刑六一介家仆怎么会知道,不过他确实在离开下平前到处进行了打探,于是弱弱说道:”小的也不知,但是听说是...符国的一群黑衣人干的,使的是弯刀。”
 ·    黑衣与弯刀,玄刀门的不二标识·如果真是玄刀门做的,那便可以想通了,玄刀门从来只做暗杀斥候这样的勾当,只要钱出的够国邦大臣他们都敢杀,更别说进个小小玉府随便拿点东西,那更不在话下。
 ·    而逍遥与乌恩面面相觑,如果真是玄刀门,那是否与绍凌有所瓜葛,此时绍凌不在这里,难道便是有意躲开·· ·    “玄刀门”刑书咬着牙,将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他额头青筋爆起,提剑起身,便欲往门外走去。
 ·    “刑书你去哪”逍遥知道刑书此时要找绍凌麻烦,可是就刑书那身手何时是绍凌的对手,此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    “自然是去寻那绍凌”刑书提剑甩袖踢门而去。
 ·    刑书正准备出客栈门时,绍凌正抱着几个丝瓜准备进去,刑书手里提着剑,一脸怒火中烧的模样,出于本能绍凌将丝瓜单手抱着,空出了一只手来。
 ·    “站住”刑书向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绍凌喝道·不过这并没有停止绍凌的脚步,她依然缓缓向前,不予理会。
 ·    “我说,站住”刑书往绍凌处跑去·· ·    此时逍遥与乌恩已追上了来,而面前的画面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刑书正持着剑往绍凌身上刺去,而绍凌此时正背对着刑书,现在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一个正派侠客从背后向敌人进攻· ·    也是可预料的是,绍凌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刺,她一个转身弯刀如弧月而出,将刑书的剑打开,那弹出的剑直直的打到了客栈的墙上,“嗖”得一声,剑入墙很深。
现在已是夜间,客栈一楼没什么人,不过也惊的老板过来,逍遥又搞紧让乌恩过去给老板塞了一锭银子,老板笑了笑又退了回去,江湖打斗见多了,这么大方的还是第一次。
 ·    没有剑的刑书并不想放弃,他此时双眼冲血,除了愤怒感受不到他其它的情感,而另一头的绍凌,却又太平静·刑书赤手攻上,绍凌却也不放下刀,直接一刀往刑书心窝捅去,现在的刑书对她来说是危险的,既是不构成危险,但是不允许有这样一个人呆在自己身边。
 ·    可是就在离刑书心房三寸时,绍凌又被那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    “绍凌不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他要杀我。
我便杀他·”绍绫答道,可是手中却把玄刀换了一个方向,变成刀柄打向刑书心窝,就这么一个就把他打到半仗开外·绍凌又转出刀尖,向倒地不起的刑书走去,刚才的收手不代表他要给刑书留下活路。
 ·    逍遥看着绍凌向刑书逼近,不由的想起那日黑衣大汉的惨状,又听到刚才刑六提到玄刀门,虽然逍遥相信此时与绍凌无关,可是无风不起浪,至少玄刀门确实臭名昭著,这下刑书可是真危险了。
 ·    “绍凌,你别杀他·”逍遥快跑到绍凌面前,除了武力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问题,此时她更希望两人可以开诚布公化解今天的仇恨,而乌恩在一旁看着弱小的逍遥张开双臂竟阻止着绍凌,也不由的吞了口唾沫。
 ·    “好,不杀·”绍凌不知为什么,有点无法拒绝逍遥,可是她的习惯是不留一丝不安的因素在身边:“我与他非一路人,让他走。”
 ·    “哼·”逍遥背后传来一丝冷笑,那是刑书的声音:“我若出得起钱,咱们便是一路人·”· ·    逍遥本想劝他少说几句,可是刑书立即说道:“你们玄刀门,不都是收钱办事吗”刑书埋着头,等他再次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他声嘶竭力的向绍凌吼道:“你说啊,陷害我父亲收了多少钱”· ·    “玉府令,不值钱。”
绍凌说,门外的风吹过她的长发,那么美丽却又那么无情·· ·    可是这六个字,已足够让刑书绝望了让逍遥震惊了,她怎么知道刑书的父亲是玉府令· ·    “我要你的命”刑书手中已没有剑,可是愤怒是他最好的武器,他挤开逍遥向绍凌仆去,可以迎接他的依然是坚硬的刀柄。
当然还不仅于此,绍凌又将他拉回面前,膝盖用力朝他腹部猛击,一道鲜血从刑书口中喷出,绍凌提着刑书的头发,准备往桌角砸去,逍遥不让她杀他,那她就废了他·· ·    “绍凌”逍遥从背后抱着绍凌的腰,不让她前进:“你住手”· ·    绍凌停下动作,任逍遥抱着她,她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心跳,那么的急促,是因为刑书吗绍凌是月宗嫡系弟子,由宗主亲手教养,幼儿时期宗主让她杀生,总共十个,有人有动物,每杀一个便摸一下她的心跳,如果有因为感情而急促,她便再去杀一组,直到麻木为止。
因为一个杀手动情必乱,关心必乱·· ·    “你心疼他”· ·    对于绍凌的问题,逍遥不知道如何作答,但是她知道绍凌欠她人情,只要她愿意就一定能保住刑书,可是自己真的关心刑书吗逍遥不知道,她亲口听绍凌说,刑家的事不是她做的。
 ·    绍凌感到腰间的温度没有了,换来的是逍遥坚定的声音:“对,我心疼·”· ·    “好·”绍凌将刑书狠狠扔在了一边,刑六赶紧过去将刑书拉到边上,此时的刑书已浑身是血,好好的一张脸也被打的皮开肉绽。
 ·    乌恩皱眉看着,并不说话,此时也没有人敢说话·绍凌背对着逍遥,并没有回头,逍遥想上前,却不敢面对绍凌的眼神,房内的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似乎过的很慢。
 ·    “绍凌,陷害刑家的,真是玄刀门吗”· ·    “是·”没有解释·· ·    “为什么”逍遥问道。
 ·    “收钱办事·”依然没有解释·· ·    “所以就杀了她们”逍遥并不相信绍凌是这样的人。
 ·    “刑家与你有关吗”绍凌心中不知为何想到了刑书那日提亲说要带逍遥见父亲·· ·    逍遥觉得绍凌平日虽然冷面话少,可是她始终觉得那只是表象,绍凌心内应该是一个温暖的人,不然绍凌不会待自己那般温柔。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绍凌一定要做出那样的冷酷无情,解释一下会死吗· ·    “如果我坚持和刑书一路去邱临,你.....你还会跟我一起吗”逍遥问着,声音却很胆怯,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绍凌会放弃,可是她偏偏又想问。
 ·    “会·”绍凌下山的那一天就决定陪着逍遥去邱临,而现在她依然会,只是在逍遥看不见的地方远远的陪着·· ·    “如果没事,我睡了。”
绍凌转过身,正撞上逍遥的眼睛,她第一次没有直视的勇气,这让她显得不像一个刺客,她又看了看一边被打的要死不活的刑书,轻轻垂目便往楼上走去·· ·    山丘之上,两个黑衣人站在高处,明月悬空,衬托出了一丝的孤寂,似乎玄刀门的人都不太爱热闹,这样的景致倒与他们相配。
 ·    “绍翎主怎么跟那姓刑在一起”少年抚着刀柄向另一位夷族少年问道·两位新进门徒收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诛杀周山派刑书,一路追踪到夜县,可是偏偏在这遇到了大名鼎鼎的绍凌。
 ·    “不知·”夷族少年摇头答道,有点无奈·两人还没有动手便被绍凌先发现了·· ·    “那姓刑的还杀不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绍翎主让我们留他活到邱临,至少现在是杀不得了。”
夷族少年理了理斗篷,回答的老气横秋·· ·    “哎...“少年笑笑,门中新人的委屈谁知道·· · 第23章 黑云压城人欲摧· ·    下平国崇文轻武,故而王庭的人才选拔也是以文采为重要考核,现任丞相年轻时便是因为一首《咏春赋》被破格提拔入仕,而以一介庶人之身位列三公之位,更成为了一段佳话,也正是因此,下平国全民皆爱念书,作书,写书,尚文之风盛行,若到了国都邱临,那便是牵马的竖子都能念出些名句。
 ·    正所谓是熟读诗书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吟·· ·    邱临城中,一座雍容的府邸内,府邸的主人为客人泡着茶,在下平除了文人墨客与那名典书籍,最有名的便是这茶。
下平茶中最为上等的叫寒江雪,每年只出两斤茶,而这两斤茶中有一半是要作为贡品献给天平皇帝的,这可是写入了诏书的·再往下便是猫须春,茶如其名,炒青揉捏后它形若猫须,可是泡开之后却见茶叶匀称,叶形漂亮。
 ·    而今日这府邸的主人泡的便正是这猫须春中的上品,舒展开的茶叶叶边上,没有一丝因制茶而出现的破损,叶形极好·茶从公道沏入杯中,又见汤色浓厚明亮,主人将茶杯推至客人面前,客人拿着茶杯往鼻下晃过,只觉淡雅非凡,慢慢将茶送入口中,又觉得两齿间生津舒畅,分别用了三下将茶品尽,方才将茶杯放下,只说了二字:“好茶。”
 ·    看着客人满意主人的眉头松开,摸着胡须,咧嘴一笑:“好茶也得好心境呀·还恭喜傅大人顺利当上了大司马啊·”· ·    “这司马又有何大。”
客人悠哉笑道:“在咱们下平,最大的还是丞相·”· ·    司马与丞相同样位列三公之高位,名义上一样·可是若在其它诸侯国,司马手握兵权自然说话要重一分,可是偏偏这下平却是反着。
 ·    “傅大人言笑了·”官邸的主人又为这位傅大人斟上茶,徐徐说道:“您不是长说这天下迟早会有一战,到最后还是要用刀来说话。”
 ·    茶的第二泡,往往是味道最佳的一壶,被唤为傅大人的老者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将茶慢慢品来,饮必方才又说道:“尤幕雨一系处理干净来了吗”· ·    “傅大人交代的事,自然处理干净了。”
官邸的主人马上换成一副严肃的模样,恭敬的答道·· ·    傅大人的手指在桌了敲打,满意的点点头:“也是,听说你连尤幕雨的远亲,玉府刑家都没有放过。”
 ·    官邸的主人谦虚的笑道:“宁可错杀一百,怎么可放过一个就刑家仅剩的儿子,我也派了刺客去了结他了·”· ·    “听说你这次办事都找到玄刀”· ·    官邸的主人微微一笑,身体前倾道:“正是,给钱办事,完事就走人,用起来确实方便。”
 ·    “很好,“傅大人笑着赞成道,又朝西窗望去,悠悠说道:“到时候那位大人搅动天下时,便是重分皇土之日,到那天一定有你的一杯羹。”
 ·    “那在下先此谢过了·”官邸的主人起身长拜:“不知道那位大人在下何时有幸得见”· ·    傅大人斜眼看了看坐前的男子,冷冷回道:“时机到了,自然便见。”
 ·    过了夜县便是墨玉方向,墨玉之后又是邱临,只是这两段路特别的长,幸而中间小镇村落还是有的,刑书与逍遥在马车上坐着,先不说他断了一根肋骨就他肿胀变形的脸,也是不方便让他骑马的。
刑六还是骑着小毛驴,而刑书的马不知道被乌恩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老实的跟在马车旁边,逍遥只知嘉绒人善马,可是还不知道已到了这种地步·· ·    毕竟是村镇上的路,夏雨过后有些泥泞颠簸,逍遥怕刑书不舒服,便扶持着他,免得又撞到伤口,可是动作上是抚着的,心上却不在车里。
 ·    刑书看逍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用力正了正身子问道:“逍遥,在想什么呢”· ·    “没..没想什么。”
逍遥避开刑书的眼神,又拉开车窗向外看,本是想看看这风景如何,可是眼神却忍不住往后瞄,他们马车百丈之后,是绍凌一人一骑的身影·· ·    逍遥有些头痛,绍凌这次赴约之后,从她救了自己开始自己满脑子都是绍凌的样子,她挥刀的利落,她面无表情时的愤怒,她一跃上马的潇洒以及从背后抱住自己的温度。
逍遥一度以为自己有点不正常,逍遥甩甩头,想将这样的想法从脑中赶走,这种癖好放自己身上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    逍遥关下窗帘,又抚住身边的刑书,她想把心思往刑书身上放放,也许会好一些,于是关切的问道:“你好些了吗”· ·    刑书对上逍遥的眼神,心中便是一阵宽慰:“好些了。”
 ·    “回了邱临如何打算”逍遥问道·· ·    刑书想到此次回去,本是带逍遥见见家里的尊长,可是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想去握住逍遥的手,可是逍遥却顺势躲开了,这让刑书有些尴尬,便只是答道:“我有一位世伯与家父关系颇好,为人正直。
现在太尉手下做事,据说深得王恩,我准备去投奔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可是若真关系好,又得王恩,那为何没有救下你父亲”逍遥低头沉思道。
 ·    “这朝廷之事,你不懂·”刑书叹气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    逍遥不语,她虽自称为商人,可是最懂的便是朝廷之事,权谋之道,刑书现在说的只在表面,若两位官员私下交好,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休戚与共,利益相连,若一个出了问题,另一个绝对也脱不了干系。
 ·    “那你怎知你那位世伯现在还安然无事”· ·    “刑六说的,他离开邱临前本想去世伯府上要些盘缠,奈何世伯那几日不在,管事儿的也给了些赏钱。”
刑书一边说着,一边向车外刑六那看去·· ·    “现在你家出了事,还是多长个心眼吧·”· ·    “谢谢你。”
刑书最后还是握住了逍遥的手:“如此关心我·”· ·    逍遥看着刑书的感激眼神却又想到了马车后的绍凌,那日取得羽螽,未对自己说半个谢字,千言万语都在她们的击掌之中,可是逍遥这次却没有抽回被刑书握住的手,她需要一个人,证明她对绍凌没奇怪的想法。
 ·    绍凌的马识趣的走得很慢,对绍凌来说只要前面的马车不消失在眼中,那便没有追上去的必要,这的路也不像夜县,临近国都自然安全百倍·和逍遥相比,绍凌的脑子放得很空,想得也单一得多。
她六岁被生父送入玄刀门,送她的队伍站满了白衣水岸,那日旌旗满天,父亲将她留在了山上,同时又带走了一个孩子,绍凌哭了十来天,可是没有人在乎,直到她停下哭闹,才开始受到关注,而在玄刀门的十三年间,她所专精的不仅是刀法,还有如何摈弃夹杂着情感的思考。
 ·    为了任务她出过无数次师门,可是这次出行让她觉得有些不同,不同在哪她说不出来,可能因为是告假出门,所以身心都更为轻松一些·可是这样的轻松也没有太久,逍遥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绍凌探头看了看,他们像是遇到了一队兵卒,许是要些过路钱吧。
不过绍凌总是不放心的,于是马缰一甩,策马跑飞驰而去·· ·    马还没有跑到车边,那队兵卒便离开了,绍凌看了眼乌恩,乌恩对这位惜字如金的主总算有些了解,于是主动解释道:“吓老头子,拿着通缉令来的。”
乌恩回头往车后看看,兵卒已走远了些,便又说道:“这还得感谢你了,昨天把车上那位揍成了猪头,不然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    乌恩又掀开车帘,逍遥似乎不太想与绍凌直视,所以垂着头,而手却一直被刑书握着,刑书不想见到绍凌,可是功夫不济也是事实,于是也把头瘪在一边。
乌恩今日似乎心情挺好,无事掉马上二人的尴尬,便又向绍凌说道:“先是你,接着是这小子,我们东家这辈子和通缉犯是扯不清关系的了·”· ·    “无妨。”
绍凌答道,又斜目看了看逍遥,非常认真的说:“若到了符国,这通缉令也让你们上一次·”· ·    “......”· ·    绍凌的马没有退回去,只是马车的帘子盖了下来,一行人只道邱临已在眼前,可是却不知邱临城中危机四伏,看得清的是路,看不清的是人心。
 ·    “大人”一个黄衫青年破门而入,仆从们知他是主人的心腹,只假意阻拦了两下便让他进去了·· ·    这位大人此时怀中正抱着美娇妾,与今日会客厅中认真茶道风雅模样真是天地般的出入,可是这个时间敢闯入寝室的汇报的,也一定是大事。
男子将娇妾推入被中,自己合上亵衣坐在了床边,眉头皱的老紧,一看就是火上心头:“说·”· ·    “刑书没死·”黄衫青年两膝跪地,扣首道。
 ·    “不是让玄刀做了他吗”男子有些不耐烦:“一个小人物处理不了·“· ·    “两位玄刀的大人说了,刑书进了邱临再处理。”
 ·    男子摸了摸胡须,又道:“可有说原因”· ·    “没有·”黄衫青年再次扣首。
 ·    “那催着他们快些动手·”男子急切说道·这刑书虽然只是一个翻不起风浪的小人物,可是背后毕竟有周山派撑腰,而周山派在天平中也不乏靠山,就怕这事最后让帝都的人插了手。
 ·    时夜,依然是极好的天字一号房,少女一夜未眠·· · 第24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    逍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眼边一圈黑色,二八年华本是不需粉黛年纪,可是逍遥还是拿出了胭脂等物去收拾那张脸,昨晚自己满脑子想着绍凌已是一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寅时有了些睡意,这四周又齐刷刷响起了读书声,那个点不是都应该在睡觉吗可是整个邱临都在那之乎者也的。
于是逍遥只得睁着眼,直直得等到天亮·· ·    “东家,起来了·”门外是乌恩的叫门声:“刑六送了邱临最好吃的豆浆烧饼过来,说让你尝尝。”
 ·    逍遥把这最好吃三个字听得真真切切,急忙停下梳妆答道:“起来了,快进来·”· ·    乌恩倒是吃惊逍遥今日如此早起,推开门又见逍遥妆容齐全,平日里虽是乖巧少女,如今又多了一分惊艳,乌恩偷偷笑道:“东家还真是少女怀春呀。”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哎·”逍遥叹了口气,不否认道:“是啊·”· ·    看逍遥口中承认,又如此失魂的样子,只道逍遥真的心意刑书,可是他哪知道逍遥心中是另有其人,不过还是顺着逍遥的话说道:“这刑公子确实有心,一大早就让刑六给东家把吃的备好。”
乌恩说着又把豆浆烧饼依次给在逍遥面前摆好·· ·    “谢谢大叔·”逍遥客气答道,和乌恩一路走下来,逍遥一直以礼相待,从未将自己天平的小姐脾气用在乌恩身上,两二一路照应在旁人看来,不像主仆,倒有点父女的意思。
 ·    乌恩拿着烧饼往豆浆里蘸蘸,这样的搭配确实不错,有点草原上酥油饼子配马奶的感觉,这回味无穷,乌恩不禁的又灌下几口豆浆·· ·    “大叔,你可喜欢过男人。”
 ·    那刚下口的豆浆,化作一道水气,从乌恩口中喷出,若不是乌恩及时侧了头,那一定喷到逍遥一脸,乌恩咳嗽了两声,又用袖口擦掉胡须上的豆浆,说道:“我们符西的汉子不兴这个。”
男风盛行往往在中原,过了那浮山,还真没谁敢说自己有男风之癖·· ·    “东家干嘛问这个”乌恩又问道,还不忘接上一句:“我对刑公子是没有非份这想的。”
 ·    逍遥见乌恩一脸唯恐,叹了口气,软下身子:“没什么就问问·”· ·    乌恩打量了下逍遥,虽然妆容精致不过还是透着些倦怠之气,便又提道:“对了,刑公子说已经联系到他那位世伯,那大人晌午便要过来,毕竟他现在被通缉不太方便抛头露面,问咱们要不要一起见见”· ·    “还是不见吧。”
逍遥放低声音,虽然一种对刑书照顾有佳,可是到了这邱临却有一种任务完成的感觉·· ·    “那你和刑公子...”· ·    还没等乌恩把话说完,逍遥马上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回想昨天自己对刑书的体贴,突然有些不想回味:“不许再提他了!我又没答应嫁他。”
 ·    乌恩讪讪点了点头,不过倒是纳闷昨天两人还同在车中手牵手,今日逍遥便换了副模样,要是男子非得被冠上始乱终弃的帽子,不过乌恩只估摸着小年轻吵架,也不再多问了。
 ·    “绍凌呢”逍遥忍了许久,还是把这名字念了出来,声音倒是温柔了几分·· ·    乌恩下把朝绍凌房间扬了扬:“也怪,她今日还没起床。”
 ·    绍凌开门时,逍遥本以为能看到点不应该看得东西,比如绍凌蓬乱的头发,还有衣冠不整的样子,可是绍凌头发依然整齐如昨日,但为什么她连里衣都是黑色的,逍遥对玄刀门的审美产生了一些质疑,可能整个玄刀门对美的保留,便就是绍凌了。
 ·    “你真的还在睡觉”逍遥有些吃惊:“已经巳时了·”· ·    “那我应该....”绍凌有些呆木的问道。
 ·    “习武呀,或者保养下武器·”逍遥还是不敢相信绍凌竟然睡到了巳时:“总之得做点什么·”· ·    听着逍遥的形容,绍凌不由的挑起了眉毛,玄刀门在她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没有任务的时候,一样是可以睡到大中午的。
 ·    “少听点书·”绍凌说道,又侧过身去让逍遥进屋·· ·    逍遥一看,果然被子还没有叠,不过还好,她的一身装备倒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逍遥又一屁-股坐在了绍凌的床上,被褥间还有些许体温,逍遥有些怀念的将手偷偷放在被子下面,那是绍凌的温度。
 ·    “教我功夫吧·”· ·    “出门左拐第二间·”绍凌指了指屋外,那是刑书的房间·· ·    “我要学刀。”
逍遥跳到绍凌面前,本想杵在她脸前说,可是绍凌比她高太多,逍遥又跳上了身边的板凳,居高临下的又说了一次:“我-要-学-刀·”· ·    逍遥还是那个骄傲的逍遥。
 ·    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甚至是逍遥今天来敲门都让绍凌有些愣,昨日一整天不理会自己,今天倒好屁颠屁颠的跑来让自己教她武功,绍凌不太懂人之间的感情,不过逍遥今天来找她,确实让她有些....开心。
 ·    “更衣·”绍凌用眼睛指了指床头上的衣服,无论何门派徒弟为师父更衣都是传统·· ·    上次为绍凌更衣,是因为逍遥不知道胡人的衣服怎么穿,而这次为绍凌更衣,则是她心甘情愿,她控制不住想对绍凌的亲近,她知道这样的感情并不正常,昨日与刑书一车,纵然扶持也好,牵手也罢,可是她一闭上眼是便是绍凌,睁开眼便想见绍凌。
 ·    “忘记了”绍凌看着跟前拿着衣服的逍遥,见她一直不动只道是忘记这胡衣的穿法·· ·    逍遥摇摇头,既然绍凌已在跟前,便不再多想,按着上次方法给绍凌穿起了衣服,绍凌的脖子还是那么修长好看,逍遥为她系上扣子,不由的吞了口唾沫,那扣纹还是那支她们一起取得的螽羽,绍凌配合着又抬起手,逍遥慢系上腕带,瞄到绍凌的手上,虽然手掌布满老茧,可是手形依然好看,接着细了绍凌的腰封,甚至是鞋带,每一寸地方都收拾的小心翼翼,规规整整,生怕绍凌的衣服有一丝凌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为绍凌收拾好衣服,逍遥方才退了两步又看去,玄刀门的衣服穿在绍凌身上,真是让她更是英姿飒爽,不过心中也是期待见到她便服的模样,若绍凌点头,她便愿意请天平最好的裁缝和绸娘为绍凌制衣。
· ·    换好了衣服两人便下了来,绍凌将逍遥带到了客栈的马房,乌恩也正在那里收拾马匹·毕竟是下平王都一等一的客栈,光客人的马都有四五十皮,而清理马的工具也是一应具全。
乌恩倒是爱马,清理自己马儿的同时还不忘给周边的马喂些萝卜,对马的爱始终是嘉绒人焊在血液里的天- xing -·· ·    逍遥从未习过武,只当今日练习与那日骑马一般,由绍凌带着练,逍遥中心挑明了对绍凌的好感,自然愿意与绍凌再亲近些。
 ·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演绎成她想象的样子,绍凌扔给逍遥一把镰刀十斤柴,便与乌恩一同洗马去了,留下逍遥一直劈到了晌午·· ·    马儿洗澡一般会先在土堆里滚上几圈,再由主人用水清洗,绍凌一直嫌弃中原的土过于- shi -润,爱马滚过以后细毛容易打结,所以每次在中原给马洗澡会特别的细致,可是今天这马儿似乎特别的急躁,马耳朵煽动,后蹄不断往后踢打,这让绍凌不禁长了一个心眼,若以绍凌的- xing -子凡事务实求真,唯独会把这马儿的异动算做是一种预兆。
 ·    “马给你,我四处看看·”绍凌将马绳交给乌恩,又随手从身边选了几个精巧的暗器放入衣服的暗扣中,快步从后门出去·· ·    乌恩见绍凌出了门,护犊子的心倒也积极,赶忙跑去让逍遥停下手上的功夫去边上休息,见逍遥说口渴,又赶紧去厨房拿些喝的,可是才从厨房出来,便见十来队士兵鱼贯而入,另有十来队卫兵呈翼状左右展开,恐是要包这客栈,乌恩心想这十有□□是冲着刑书来得,于是扔掉手中的水碗便往马棚冲去,绍凌出去了,现在逍遥一个人· ·    可是当乌恩冲出去时,已晚了一步,逍遥已经被用刀架着脖子,乌恩自己也没有逃脱,才出现在马棚便也被擒住,二楼窗户推开,刑书从天而降,他手持宝剑与围过来卫兵纠缠,本来他剑法精妙还可以僵持,可是随着围上来的卫兵越来越多,刑书最终难敌对手· ·    可是正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三只黑镖击中刑书身边的卫兵,刑书的围总算被解,接着一只黑镖打在乌恩身边的卫兵上,卫兵应声倒地,乌恩乘机拔刀,蛮族汉子纵使不惑之年也是拥有拔山之力,一刀之下击退两人,上有黑镖掩护开路,下有刑书乌恩一刀一剑配合着,还是勉强杀出一条血路,可是门外的卫兵却是源源不断的涌入,最终绍凌从树上跃下,也加入了乌恩他们的行列。
 ·    可是绍凌刀术再强也只精通于对战之术,这面的卫兵虽然不懂功法,可是毕竟进行的是以作战为基础的训练,只要可以列队,那杀伤力便比江湖侠客高上数倍,逍遥不懂武功,被绍凌、乌恩和刑书围在身后,他们三人各守一方,轮转着往后门突围,其中刑书之前受伤,守卫起来自然不如绍凌、乌恩二人,这也并不是一个稳固的三角,绍凌与乌恩不时还要帮刑书抵挡些攻击。
 ·    逍遥站在三人身后,对于这突发状况她不知所以,只是自己也小心躲避着,尽量不给三人添麻烦,可是进入的卫兵越来越多,作战的列队越来越完善,盾兵枪兵相互配合着,最终对三人造成了强有力的压制,可是却又顾忌着绍凌的刀法,不敢盲目靠近,最后就算被团团围住,也只是形成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    “怎么回事”乌恩侧头向刑书问道,手里的刀握的死死的·· ·    “陷害我爹之人,竟然是他我所谓的世伯”刑书咬牙回答,这次可真是引狼入室了。
 ·    “早说让你长个心眼了“逍遥往绍凌身后挤了挤,有些责怪的说道,而刑书也依稀记得昨日逍遥在马车上确实如此说。
 ·    眼见卫兵的列队朝他们越笼越小,三个最终不得动弹,而此时算对另一人而言,也是最安全的时候,只见一长袍长者甩袖而来,一边抚着胡须一边笑脸向刑书说道:“刑公子,近日可好啊”· ·    而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刑书要找的那位世伯,现任太史令周石光而正是这位太史,以协助傅家夺取大司马之位的名义,借机除掉了刑家,并将玉府令换上自己的心腹,若要在国库中暗箱- cao -作可以说一如反掌。
 ·    小小的客栈聚集了二三个营的卫兵,他们清晰列队,比肩继踵,声势震天,马棚里的马儿不安的踱步,人声、马声和那人马之间焦虑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客栈。
 · 第25章 纵蹄飞度邱临横· ·    符西的草原没有边际,云是大片大片的,比那中原的城市都还要大,云上的阳光覆盖着这片大地,而草原上奔驰的汉子们,如同这阳光一般热情,他们亮着胸膛和膀子,驭着骏马赶着牛羊,偶尔路过帐篷,也不忘对着那揉酥油饼的姑娘吹个口哨,而有的厚实的云下,正下着瓢泼大雨,正是这样的天地才孕育出了那些豪气的英雄好汉。
 ·    少年在奴隶的簇拥下走进了父亲的窝棚,帐篷地上铺着的纯白的熊毛,踩在脚上柔软厚实,少年看着有些疲倦的父亲,自己的表情也有些悲哀·· ·    “阿爸,为什么符人总是要杀我们”· ·    那位沧桑的父亲挤出一个笑容,和少年说道:“因为我们嘉绒人是天生的英雄,马神的子孙。”
 ·    “可是为什么昨天符人过来,让我们离开这片草原·”少年垂下头:“我不想离开,我们不是马神的子孙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因为草原上的人都惧怕我们,惧怕马神的力量。”
男人摸了摸胸口的马哨,对孩子说道·· ·    “那为什么马神没有庇佑我们”少年抬起头,眼神中是幽怨,是哀伤,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部族便不停的在被驱逐与迁徙之中。
 ·    “因为马神的侍者还没有出现·”男人蹲下,扯下胸上的哨子:“总有一天,有人能吹响这个哨子,重现部族的荣耀·”· ·    卫队中骑兵长夏云深觉得坐下的马儿有些急躁,甚至无缘无故的开始嘶鸣,这一声马啸结束后,骑兵的马全部嘶鸣起来,它们变得烦躁不安,让那些骑士们都不能安稳驾驭,接着马棚中的马也开始不安起来,那些马儿没有主人在身边,它们的动作更大,直到其中一匹马踢断了马棚的围栏,夏云深看着从马棚中如浪涌出的马匹,他才发现真的出事了。
· ·    可是他想提醒那位带队的大人注意,还没来得急开口便被身下的马儿摔翻地,等他睁开眼睛,地上跟他一样倒了一地的骑兵·· ·    围绕在逍遥四人身边的卫兵们都架好武器,蓄势待发,他们要等待的只是一个指令,可是那位领队的大人,却饶有兴致的与刑书搭着话。
所以有的人都剑拔弩张,只当背后马声不断是· ·    “你为什么杀我父亲”刑书怒目道·· ·    周石光却面露微笑坦言道:“你父亲监守自盗,我揭发他是大义灭亲。”
周石光抬起手,指向刑书:“而你,这个罪犯之子有连坐之责”· ·    周石光语言坚定,咄咄逼人,刑书此时正怒火中燃,二人口角相争剑拔弩张,周石光大有马上下令指使卫兵动手之势,绍凌将逍遥往身后一护,架起弯刀。
所有的人心都绷上了一根弦,完全没有注意到包围圈外围的异动·· ·    逍遥见对方来势汹汹,心中也开始做了盘算,于是戳了戳绍凌低声道:“我身上还有十几张银票,一会我把银票扔出去,我们乘乱再想...。”
 ·    “......”· ·    可是还没等逍遥把“办法”二字说完,周石光便已挥手使人进攻,盾兵瞬间退下,刀兵迅速冲上,好不容易歇息的场面马上又变成了马光一片。
 ·    逍遥见乌恩不再恋战,嘴里含着哨子,可是哨子也不闻其声音,便急忙喝道:“大叔,小心啊”· ·    乌恩依然不为所动,弯刀只作防御,有些心不在焉的乌恩身上已中了数刀,逍遥也是心急拉如焚,而此时又有三个枪兵持着□□向乌恩冲去。
逍遥见着乌恩受险,可是奈何自己还被人保护,可是正见那枪要刺中乌恩时,一匹邱临战马一脚踢中枪兵的后脑,白色脑-浆迸- she -四溅,紧接着无数的马开始从各个方向奔涌过来,那些列好的队阵被马匹打乱,人群中不时传来哀嚎声,进击的马匹们看似失控,可以似乎冥冥中又有章法,它们头首相连、有目的的攻击着围绕着逍遥四人的,最终这汇聚成一股洪流,围绕守护着逍遥四人奔跑着。
 ·    对于这突然的异动,在场的人全部为之震惊了,周石光遣来身边的卫新守护着自己往外退,而逍遥看着这阵仗,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先祖的书中有过记载,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
 ·    “马神令”绍凌说出了逍遥心中的想到的那个词·· ·    根据古子笙书中记载,马神术是嘉绒族的秘术,只有极少的人会使用,虽然原理不得而知,可是此术激活时一定范围内的马匹都会受到施术者的控制,若施术者经验丰富,那马匹全然可以当做军队使用,曾经的传说中记载过一位使用马神术的嘉绒人,竟同时控制了一千匹战马之多,最后为部族赢得了战争,却也因劳累死去。
 ·    一匹马从乌恩面前跑过,乌恩顺势跃上,而绍凌的马也正奔到她跟前,她拉着逍遥上马,跟着乌恩身后,看刑书也上了马,乌恩又改变了马匹的阵型,由邱临的军开马道,而他们夹杂在其它马匹之间,身体紧贴在马背,五六只十马匹浩浩荡荡的冲上了邱临,街上的摊位被掀翻,本是比天平还繁华的一方王都此时被闹的人仰马翻。
 ·    而后曾有下平文人作诗曰:“纵蹄飞度邱临横,似见符西万马腾·”· ·    随着乌恩力气的减小,□□纵的马渐渐散去,不过几人总算顺利的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个离邱临十几里的野山林之间。
几人喘着气下了马,次番逃脱真是千钧一发,可是却又问题重重·· ·    “你是谁·”没等逍遥冲向乌恩欢呼崇拜,绍凌先开了口。
 ·    “我就一马夫·”乌恩还没有缓过气,回答的声音有些急促·· ·    “族姓什么”绍凌继续问道,对符西人来说,姓氏突显家族,是非常重要的。
 ·    “奴隶怎么会有姓·”乌恩低声回答·· ·    与乌恩相识也有些日子,绍凌深知乌恩为人,既然不想说她也没有多问,又侧头看了看逍遥,还算他们保护的好,逍遥除了衣服有些脏,倒也没受伤,而瞄过刑书,他倒是一身血衣了。
 ·    “大家都没事儿了吧”平静来以后逍遥也开始关注起来·· ·    “就刑公子怕是伤得不轻。”
乌恩走到刑书身边,拿出绷带给他包扎起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幻想空间近水楼台· ·    逍遥见刑书一身是血,马上侧头看看绍凌,见绍凌没事,逍遥心中松了口气,不过今日一咱危机重重,似乎少了些什么,于是向刑书问道:“你们家刑六呢。”
 ·    刑书摇摇头,刑六带了话以后便说去收拾点东西,接着就被遭遇到卫兵的冲击,刑六也不见踪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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