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俘虏gl by 三吉阿(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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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gl by 三吉阿(上)(3)
·生气是生气的,但谁也不敢在观天楼撒野,大都气哼哼的走了··浅歌愣了,这会儿是什么情况,火焰令毁了,传闻是假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吗想了想又没觉得哪是不妥的地方,火焰令的秘密是假的,藏宝图一说并不存在,这样一来武林恢复平静,却已是最好的结果。
苏瑾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冷冰冰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反观东方玉白,脸色变来变去,表情复杂·· ·第二十七章 扑朔迷离· ·当天,她们入住倾城烟雨楼,这回却是被霍家总管请去的。
“有什么事你说吧·”·东方玉白在路上一直向她打眼色,浅歌寻了个机会与他独处,在房外的走廊尽头··东方玉白左右望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低声道:“昨夜我接到我爹的飞鸽传信,五天前青璇剑被黑衣人掠去,这个人很可能是你大师姐。”
这是信上一半内容··浅歌一惊,道:“此话当真可有证据”·东方玉白道:“我爹总该不会骗我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爹既然会这样判断,也是有足够把握才会断言的”·浅歌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师兄拿的青璇剑是假的那观天楼里的火焰令……”·东方玉白摇摇头,表情甚是困惑,道:“我不知道大师兄为何会突然出现,还带着青璇剑,我爹信上也没说啊,也许……也许青璇剑又找回来了,那是真的”·浅歌道:“不,如果是假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大师姐在会场上无动于衷,因为她早就知道青璇剑是假的,火焰令也是假的。
观天楼不属江湖门派,不正不邪,从不听候武林盟会差遣,今天却坏了观天楼的规矩,这其中必有跷蹊·”·听浅歌的分析,东方玉白也觉得合理,“只有把真的青璇剑找出来,方知真假。”
“这事我来办,你等我消息,大师姐向来疼我,不会对我怎样·”·东方玉白失笑道:“江湖人人说冷罗刹冷酷无情,连她师父都拿她没办法,没想却对你这个师妹这般……情深意重,如果让冷罗刹的仇家知道了,你可就危险了”苏瑾素来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终归得罪不少人,要是她的仇家知道浅歌的存在,这就不是说笑的事了。
浅歌一心想着青璇剑的事,无心听他的喃语··回到房间,苏瑾看着她,那是一种打探的目光,在浅歌以为大师姐会问她出去干什么时,苏瑾柔柔一笑,道:“既然大买卖会已结束,火焰令的风波也停歇了,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山庄。”
浅歌目光闪动,道:“那大师姐你”·苏瑾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回去·”·浅歌心下一沉,道:“大师姐,真的青璇剑是不是在你那里”·苏瑾一怔,道:“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些什么”·浅歌黯然摇头,她了解大师姐,如果这事不是真的,大师姐会大怒否认,可她没有。
苏瑾叹道:“师妹,这事你别管了,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要是别人这样当面问她话,她是绝不会留活口的,但这人是浅歌,她就知道瞒不住了·“大师姐,这件事情不简单,你一人怎能独当”·“我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可不是纸糊的老虎,你不必担心。”
什么江湖险恶,她全然不放眼里··浅歌心里有点恼,道:“霍安留我们在此,大师姐可知他有什么用意”·苏瑾道:“不过是黄毛小子,他能有什么花样。”
说的黄毛小子只因霍安比她还要小上一岁,两人早也见过一面,霍安对她的美貌一见倾心,苏瑾是以厌恶不屑··浅歌却不知这些,也不这么认为··就在此时,霍家的管家寻来,霍安请她们前往后院。
当她们到了后院会客厅,才知东方玉白也被请了来,霍安早已在厅中等候,备了一桌的精美酒席,看来是要宴请她们了··东方玉白笑道:“本公子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作为,不知霍公子请我来作甚呀”·霍安精明的眼睛一眯,道:“东方家的二公子,怎会不值霍家招待一顿。”
他话是对着东方玉白说的,可眼睛却不住的往苏瑾身上瞄去,还打量着苏瑾身边的浅歌,虽相貌不出众,但气质不凡,纵然在武林四大美女苏瑾的边上也不容人忽视,而她身后的黑衣女子也是武功高强的人物,这样女子定然不普通。
“冷罗刹,我们又见面了,想必身边这位姑娘就是风庄主的义女,浅歌姑娘·”·浅歌轻轻点头,苏瑾冷眼瞧着他,道:“霍公子请我们来,就是为了交友畅饮吗”·“这是一场鸿门宴,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道女声传来,浅歌听出是霓依依的声音,目光寻去,却是一身蓝衣的陌生女子,貌美,明艳照人··蓝衣女子渡步而来,对上浅歌诧异的眼眸,眨眨眼睛笑道:“浅歌可还记得我吗。”
“你……你是霓姐姐”千面观音,这就是她其中一面吗··霓依依笑了笑,对霍安道:“霍公子,人到齐了吗”·霍安哈哈笑了两声,道:“诸位请入坐”·苏瑾、浅歌、霓依依、东方玉白分别入座,花影始终站在浅歌身后,一步不离,霍安坐在主人位,厅中只有霍老管家候着,再无他人。
·浅歌在暗中观察,她看得懂霍安看大师姐的眼神,但这样的一场宴会绝不是为了讨美丽的女人欢心作准备的··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霍安举起酒杯笑道:“霍安敬各位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苏瑾等人动也不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霍安在江湖上除了他爹是霍莫外,且算不上一号人物,又怎会买他面子·霓依依道:“霍公子,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霍安放下酒杯后,手中多一块令牌,竟然是拍卖会上的火焰令··浅歌和东方玉白相视一眼,苏瑾、霓依依却无动于衷,冷着眼看他·霍安笑道:“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没找错人。”
东方玉白道:“会场的火焰令是假的,青璇剑也是假的,那我大师兄……”·霓依依冷笑道:“只怕人也是假冒的·”·霍安得意的笑道:“那是天下第一假冒高手,不过给世人做场戏罢了。”
苏瑾道:“那霍老知不知道,他的儿子竟敢在武林群雄面前玩把戏”·霓依依道:“我想霍老就算知道了也没法教训他,因为霍老在半年前就死了。”
霍安叹道:“果然没几件事能瞒得过天下第一阁”·“问吧,你找我来,是想知道什么”题外话也说够了,霓依依直奔正题。
“哈哈,千面观音,我请你来不是为了买消息,而是请你一同揭开火焰令的谜底·”·霓依依一怔,又冷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搅这趟浑水”·霍安微微一笑,道:“本公子这有一样东西,请各位先看上一眼。”
霍老管家走上前来,手上捧着一块方巾,然而要看的并不是这方巾,而是里面包着的一枚蛇形银镖,这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暗器,起码在座的浅歌和东方玉白这样认为。
然而,霓依依和苏瑾看了脸色大变··霍安道:“这枚蛇镖……想必冷罗刹、千面观音你们一点都不陌生吧”·苏瑾又怎会不知这枚镖,她的爹娘就是死在这枚蛇镖之下,十多年来苦苦追寻这枚蛇镖的主人——蛇形魔手。
霍安又道:“半年前我爹遭人暗算,便是死在这枚暗器下,无奈多月来一点踪迹也查不到·我霍家做的是江湖买卖,天下第一阁收罗天下情报,冷罗刹你这十多年来一直不忘血海深仇,如今我们有了一致的敌人,何不结为盟友共享资源,早日将蛇形魔手捉拿”·苏瑾冷笑道:“我冷罗刹并不需要盟友,霍公子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霍安笑着摇摇头,道:“真的火焰令就在我手上,你不想找出其中秘密吗若少了火焰令,你又怎报得了仇”·苏瑾一时无话可说,她确实需要这火焰令。
浅歌忍不住道:“你们说来说去,为何那么肯定这枚蛇镖与火焰令有关”这语声冷漠优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在··霍安将手中火焰令递与浅歌,浅歌接过来,细细看着这传说中的火焰令,只见令牌上赫然盘缠着一条蛇形图像,而形状神态与桌上蛇镖无异。
原来如此,杀人的暗器与火焰令的标识一模一样,想让人不发现其中的关联都难··浅歌将令牌拿在手中看了又看,霍然笑道:“霍公子,你就不怕我持令牌逃跑”·霍公子哈哈大笑,道:“虽然浅歌姑娘武艺高强胆大心细,但这是霍家的地方,霍安还是有这个把握的,再说浅歌姑娘又岂是卑鄙之人。”
浅歌将火焰令交还,直视霍安道:“听霍公子语气似乎知道我·”·霍安意味深长地道:“能从观天楼暗道里全身而退,武功怎会差,胆子怎不大,心又怎不细呢”·浅歌愣了一下,原来昨夜暗访观天楼,她们的一举一动均在霍家掌握之中。
不明就里的霓依依不想多费口舌在别的事情上,直接问道:“霍公子有什么计划”·霍安叹气道:“我能有什么计划,空有火焰令在手,却无法一探个中秘密。”
东方玉白嗤道:“你既然有火焰令,总该能引蛇形魔手出洞的,何须找帮手,莫不是你怂了怕打不过那魔头”·霍安苦笑,道:“半年前有个神秘卖家托我父亲拍卖火焰令,观天楼的规矩,只要任何价钱合适的买卖都不会推托,即便是武林至宝火焰令。
后来,我爹遭人毒手,我原想以火焰令作饵,将那万恶的蛇形魔手一网打尽,可等啊等,等来的却是火焰令宝藏的传闻,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浅歌道:“火焰令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凶手一再而再的抢夺火焰令,那必定有它特别之处,火焰令和青璇剑本身就是武林无价之宝。”
“与其瞎猜,我们何不直接打开看看,便知真假·”霓依依说着这话时,眼睛一直不离苏瑾··霍安道:“火焰令的传闻我虽无法辩知是真的,但有一点不假,我用尽了全天下最锋利的兵器刀刃都不能打开火焰令,唯青璇剑能破,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说着这话时,眼睛也不离苏瑾··而话说到这里,再无人接话,桌上陷入一片死寂,各怀心思··沉静半晌,霍安又道:“如果你信我不过,我们可以找来第三人主持公道”·霓依依眼波流动,嫣然道:“这提议不错,可是找谁呢……”·苏瑾还是一言不发。
霍安继续道:“我倒可以推荐一个,此人并非江湖人,却是朝廷中人,骁勇善战百战百胜是国之英豪,是先父敬佩的人之一,我霍安信得过他”·“谁”苏瑾终于松口。
 ·第二十八章 藏宝密· ·谁字刚出口,众人随着霍安的目光望向厅外,厅外中庭伫立着一个人,身穿华丽锦衣、飘逸洒脱的长发、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如此风流公子当今也只有公子翎了·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公子翎缓缓走来不急不躁,那干净的气息,如夹在一阵风里带来。
霍安起身迎客,道:“翎兄,请入座·”·公子翎炯炯有神的双眸一凝,笑道:“在下公子翎,幸得霍兄引荐”·霓依依自是认得他,公子翎是朝廷将军,霍家却能结识他,当真是令人惊讶。
苏瑾看公子翎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东方玉白笑道:“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见过两面,这是第三面了”·浅歌看公子翎的眼神中带着娇怯,心中打鼓般跳动。
然而,公子翎的心情又怎比她平静,那张陌生的面孔下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舞阳,如今却无法相认,这样的一份心情她费了多大劲才能抑止·两人的眼神都不敢正面接触,怕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这边霍安道:“冷罗刹你还有什么顾虑”·霓依依亦叹息一声,劝道:“你我要报血海深仇,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苏瑾看他们一眼,终于道:“明日这个时候,我把青璇剑带来。”
霍安笑道:“不敢劳烦美人,本公子已命人去取……”这时霍家的管家从内堂捧出以麻布裹着,长长的一柄……剑·苏瑾瞪大眼睛,别人不认得那麻布,她自是知道的,气得发抖差点一口气岔了道,脸色变得铁青,她自认为无人能知青璇剑所藏之地,万没想到这霍安……·霍安接过麻布包裹,遂翻开麻布,是一柄青光色长剑,一如会场上那一柄。
长剑出鞘,隐约有龙吟之声,剑身薄如蝉翼,刃如秋霜,剑锋寒气逼人,一看就知是一把绝世好剑·东方玉白瞧了那剑一眼,叹道:“的确是真的青璇剑,这回不会有假了”这么近的距离若还看不出真假,他就白瞎了以前天天对着爹爹的这柄剑了·苏瑾锐利的一双眼睛盯着霍安,冷道:“霍公子这是信不过我”·霍安笑道:“冷罗刹莫怒,本公子不是这意思——”·未等他的话说完,苏瑾冷哼道:“那你是想彰显自己的本事了……”霍安怔了怔,话也说不出来,干在赔笑。
公子翎忽然笑了笑,道:“霍兄早已把青璇剑拿到手,却没有独吞火焰令,可见是有诚意与诸位合作,既然两件宝物都齐了,那么就开始吧·”话完起身取过青璇剑和火焰令。
将火焰令置在台上,公子翎右手握着剑柄,运气一震剑鞘离剑,银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剑气逼人,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霍安、霓依依、苏瑾、浅歌、东方玉白,五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火焰令,这五人的心思虽然不同,但却都同样的紧张。
那是完好无缺的吗不,只要仔细看,可瞧见此时火焰令上刮出一条剑痕··那么,火焰令……破开了吗·公子翎放下青璇剑,又轻轻将火焰令拿起,自剑痕处一扳,火焰令立刻断成两截,露出一角油纸。
明亮的双眸一眯,身体一震唇瓣微张,道:“果真……果真藏着东西……”·她们都知道,火焰令是藏着秘密的,当听到这话时心里也是不禁一震,苏瑾恨不得凑过去瞧瞧究竟是什么害得她家破人亡,但她还是抑制住了,十多年她都等了,还等不了一时半刻吗·浅歌叹了叹气,道:“原来传闻是真的”火焰令的秘密本与她无关,可她却不希望火焰令真有什么藏宝图,否则江湖将风起云涌·公子翎看了众人一眼,便将油纸揪出,放在桌子上,不到巴掌大的油层纸里面包裹着别的物品,不大很薄,一层层挑开后,竟是一方蚕巾,巾上绣着一幅美人图,图上美人栩栩如生,有着姣好的美貌,妙曼的身姿,正施展剑术,那柄剑竟然是青璇剑。
让人茫然的是,这刺绣美人图上只字不提,更别提能有宝藏的路线图,这……这就是火焰令的秘密,传闻中的藏宝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恐不能接受·东方玉白哑然大笑道:“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图么这是哪位高人心仪的对象,慰寂之物吧”·苏瑾的脸色刷白,被骇呆了神,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会这样的结果·霍安此刻脸色铁青,满头是汗涔涔而落,竟一时也愣住了。
浅歌忽然道:“你们瞧这把剑……”原来这柄闻名天下的宝剑,此时已断成两截又道:“陨铁本是最坚之物,青璇剑能破火焰令,火焰令自然也能断青璇剑,如此证明,剑不假,火焰令也不假。”
东方玉白苦笑道:“坏了坏了,为了这样一副美人图,火焰令没了,青璇剑也断了,我爹肯定得打死我了……”·苏瑾两眼无神,也不言语。
浅歌见她这般模样,想安慰却不知说些什么,眼睛余光看见霓依依全神贯注,紧紧盯着那副美人图,心中一念,不禁问道:“霓姐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霓依依眼中有惊喜之色,道:“你看那美人的衣裳,层峦叠嶂的山峰、高山流水像是一副山水画。”
浅歌看了一眼,她方才也注意到这一点,可……“这山这水瞧着很奇怪,哪有寸草不生的山、飞流不溅的水”·霓依依道:“有,塞北的山脉,高原的冰川。”
霓依依又道:“且不说上面画的,但看图上美人所穿出自江南水乡的衣裙,而这绣物却是来自塞外,如此天差地别不是很怪吗”·浅歌恍然大悟,道:“这蚕丝来自江南的苏绣,绣工细致、针法灵活,而这一块山水图却像生硬加进去的,似乎别有用意……”·公子翎霍然道:“图上的确是山脉冰川,我在塞外镇守边疆时,与它们日夜相对,错不了,可大西北的山脉有五条,却不知是那一条山脉。”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再沉默无话可说··半晌,霍安对霓依依道:“天下第一阁收集全天下的情报,你仔细想想,可见过这样的图”·霓依依摇摇头,道:“这图看来不过是普通的风景画,无迹可寻”·浅歌咬住下唇似在寻思,问:“霓姐姐,我师姐与霍公子均有血仇在身,才那么执着寻找火焰令的秘密和幕后黑手,你又是为了什么”·霓依依失声笑了笑,道:“因为蛇形魔手杀了我亲生母亲,这仇你说我得不得报”·浅歌道:“是因火焰令么”火焰令属于武林盟主的信物,十二年前下落不明,半年前才出现的呀。
·霓依依摇头道:“十年前的一天夜里,阁中有人闯了进来,触动了机关,我爹娘去捉拿,不料我爹娘不是对手,我娘为了救我爹,被蛇镖- she -中致命- xue -位而死”·浅歌心思一动,奇道:“不为火焰令,难道是为了别的东西”·“蛇形魔手闯进是安放情报的暗室,那暗室——”忽然想起了什么,霓依依神情大变,道:“那暗室存放的情报是西北区的,莫非有关联这一切不是巧合……”·众人心头一震。
苏瑾道:“当年天下第一阁一定是收集到火焰令秘密的情报,所以蛇形魔手追查到阁中,既然被人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应该还没得手·”·“我爹也是这样想的,可当年翻遍了暗室,甚至查找全阁,都没发现任何与蛇形魔手有关的蛛丝马迹。”
浅歌道:“那是你们并不知所要找何物,如今再寻一遍也许会有所发现·”·霍依依点头道:“虽然当年不了了之,但我爹出于谨慎,把那间暗室封存起来,这十年来里面的东西一件也不会少。”
苏瑾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即刻出发前往天下第一阁——”·“且慢”霍安看了众人一眼,道:“尚有个问题,我们是为了找到蛇形魔手,才去追查火焰令的秘密,如果那秘密果真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呢”·“如真有宝藏,又是在大宸境界内寻得,何不由将军上交朝廷,一可造福百姓,二免去纷争。”
浅歌提议道··公子翎笑道:“如真能为国库添加一笔宝藏,实为国之幸,百姓之幸啊”·浅歌看着公子翎,而公子翎也看着浅歌,两人眼中有一丝微妙的情愫。
霍安哈哈大笑,道:“浅歌姑娘的提议甚好,霍某也提一个建议,这块蚕巾若托翎兄代为保管,是最好不过了·”·这里的人除了公子翎,都来自江湖,宝藏也不是她们的目的,加上公子翎为她们公证,证物交给他,倒也妥当。
霓依依冷笑道:“我霓依依虽没有万贯家财,但也不是贪财之人·”·东方玉白嘻笑道:“本公子对金银珠宝没有兴趣,让我加入就好·”·苏瑾一心想报仇雪恨,更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霍安目光闪动,拿起酒杯笑道:“来,今天总该是个好日子,我们干一杯·”·既然达成一致,目标统一,结为同盟,的确需要喝一杯,谁也没有推辞,都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
 ·第二十九章 九幽孤狼· ·这样的一支队伍颇为怪异,霍家与天下第一阁处于江湖灰色地带,不正不邪··苏瑾虽有侠女之称,然而这侠义之事不是她发自内心去做的。
东方玉白、浅歌两人出自名门正派,有侠义之心却毫无江湖经验··公子翎,当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大将,却混迹江湖··然而这六人要做的事情,不是旁人所能臆想到的。
出于考虑和安排,霍安不出面参与寻找线索··东方玉白对此很是不满,“这霍安,比他爹还贼,我们在前方冲锋陷阵,他倒好,来个坐享其成,这观天楼的买卖啊……一点亏都不吃”·浅歌倒很看的开,“火焰令的出现,观天楼成为江湖众矢之的,虽然买卖结束了,但风波未平息,倘若霍公子与我们一起,目标越大越容易暴露。”
离开龙门坡后,浅歌不再易容改装,为了方便行事,戴上霓依依送给她的青铜鬼头面具,霓依依笑言:“想必这面具下的,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浅歌笑了笑,叹道:“让霓姐姐见笑了,浅歌也是情非得已”·这一支队伍中除了霍安,只有霓依依没见过她的容颜,路上无外人时,浅歌会摘下面具,并没有将自己的美貌看得很稀罕,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起初霓依依以为浅歌易容、戴面具不过想隐藏真实的身份,不曾想她美得如此绝色,当即赞叹:“你若出世,天下美人榜的武林第一美女称号,无异归你的了”·天下榜,经天下第一阁依据情报筛选核实,将所有入围名单逐个排名,并公布武林,不服者可以提出较量,若能胜过前者,即可重编排名。
这天下榜五花八门,其中就有美人榜、公子榜、轻功榜、神偷榜等··公子翎和她分别时,她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如今那张稚嫩的脸蛋长开了,美得不可方物·四年后再见面,贵为皇室公主的凤舞阳隐姓瞒名,成了风云山庄的浅歌,隐藏了自己的美貌,过的是粗茶淡饭的平凡日子,已然成为了另一个人,难怪她一再寻找查探都没有找到舞阳·这一天她们来到关中的一个小镇,这时天色将晚不便赶路,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了下来。
小镇位处偏僻人烟稀少,客栈小而简旧而损,虽说江湖儿女随处安家,但这一行人中谁不是出身显赫的小姐公子哥儿,好在有瓦遮头,总比风餐露宿的强些··掌柜的见来了几位衣着光鲜,样貌出众气质不凡的客人,亲自上前招呼,满脸堆笑道:“哟几位客官打哪来的,晚上的路不好走喔,小店——”·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东方玉白打断他道:“把你店里拿手的小菜都端上来,再给本公子安排五间房,去吧去吧……”连说了好几个去吧,不知是不耐烦了,还是饿得慌了·掌柜连连说是,唤来小二上茶,自己也忙去了。
店小二提着一壶茶小跑过来,道:“各位客官请用茶勒”·苏瑾、霓依依是美丽的女子,公子翎、东方玉白又是俊美的公子哥,这四人一路上总能引来人侧目,然而戴着狰狞面具的浅歌、一身肃杀气息的花影,让人看了一眼后,再也不敢瞧第二眼。
店小二在看到浅歌时,脸色一变手抖了一抖,显然被吓到了,飞快的斟完茶后,飞快的走了··霓依依抿一口茶,道:“这里虽穷乡僻野,却是到洛荆较为隐秘的路径,再赶三天路就到了。”
苏瑾道:“难道没有别的捷径可走”·霓依依道:“这已经是捷径了”·苏瑾垂下头神色黯然,霍然对浅歌柔声道:“浅歌,你累不累,要不你先上去休息,晚饭我给你送到房间里。”
浅歌摇摇头道:“不用了大师姐,浅歌不累·”·霓依依好奇的眼光在苏瑾和浅歌之间来回转,宛然笑道:“冷罗刹对小师妹呵护备至,真是情同姐妹,令人羡慕呀”这一路上据她观察,苏瑾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唯独面对浅歌时,像一块融化掉的冰块,变成柔柔的水。
东方玉白也曾向浅歌说,要不是苏瑾是个女子,我定说她是在爱恋你,她对你的好呀,比亲姐妹还要好,还要……还要多那么一点爱·这样的感情她并不陌生,少年时子翎对她也是如此,起初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当长大了些,懂的事多了,再见到子翎心情就不一样了,有些慌有些乱·公子翎喝了口茶,喃喃叹道:“茶水不怎么样”然而捏着茶杯的指尖发白,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她外在的平静。
连日来,与浅歌无法相认,不能光明正大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她心里难受极了·看着公子翎,浅歌心思是复杂的,那女子虽然没有跟来,但子翎也从没有说过,她是谁,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问呢·等菜上来其间,这一桌子显得有些沉默。
东方玉白眼珠转了转,大叫一声,“哎呀,不知道我爹收到信后气没气死,这一年半载的我都回不了家浅歌,你干娘那边怎么样”·“不知,我让侍剑先回去,也该到了。”
浅歌没有说出干娘让她回庄的事,她想将火焰令的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东方玉白叹了口气,道:“不出三天,他们定派人来寻我们”·菜陆续上桌,八菜一汤花样虽不精致,但对于在外奔波了整整一天,已是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已然食指大动。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走进一个人··她们坐的位置虽偏但视野很好,谁进来都瞧得清清楚楚·那人进来后,苏瑾眼中杀气乍现,右手已按在腰间,她的鞭子可以随时挥出,霓依依眼神中也有防备之色,花影眼眸眯起,沉着一口气。
”这头狼竟然跟踪来了,大家小心点·”苏瑾沉声说道··能让苏瑾如此防范的,这头狼除了狼女阡陌还能有谁·阡陌自门口走进,径直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从头至尾看也不看她们这边一眼。
霓依依道:“一路上我隐约察觉到有人跟踪,却一直无法确定那人的位置,她的轻功在榜上可入前十了”·浅歌道:“在未弄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之前,她是不会动手的,否则不会跟了那么多天。”
东方玉白摸着下巴道:“她既让我们知道她在跟踪,却又不动手,她到底想做什么”·公子翎道:“如果动起手来,一对一我们这里恐怕没人能胜她,她本大可召集人马围攻我们,但却没有这样做,她是在挑衅。”
苏瑾淡淡道:“狼虽然是群体狩猎,但这头母狼孤傲得很,喜欢独来独往·”·果然,一顿饭下来,阡陌除了喝酒吃饭,不曾有动作,不多久她就走了。
平静的过了一夜,翌日早晨,在马棚旁边又看到了阡陌,背对着她们,正给马匹喂食··东方玉白道:“一直让她这样跟着也不是办法,难道就不能把她解决了吗”·霓依依道:“我们中间武功最高的是冷罗刹,阡陌的武功与她在伯仲之间,两个高手打起来得七天七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与阡陌交手必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到时……”她说到到时就没再说下去,这接下来会怎么样,每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公子翎道:“就算我们能甩掉她,她也已猜到我们目的地,到时候她在暗处作了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岂不更难对付”·东方玉白没想到这一层,叹道:“打不得甩不得,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一点法子都没有”·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影看着浅歌,唇瓣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浅歌岂不知她的想法,以花影的刺杀术,暗杀阡陌至少有七成的把握,但浅歌轻轻摇下头,花影垂下头去··“既然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好了·今天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入城,路途遥远,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苏瑾率先上了马,其他人也纷纷上了马··天下第一阁位于洛荆以南,- yin -阳山之巅,来到- yin -阳山脚下,尚要花大半天的时间上山··要到顶的路只有一条,需通过山洞,而山洞两边是悬崖,洞- xue -中有专人把守,依霓依依原话,就算阡陌跟了上来,她要想通过这山洞,几乎是不可能的。
浅歌看到山的另一边是断崖峭壁,问道:“从这里可以爬上去吗”·霓依依笑道:“就算轻功榜上第一高手段飞鱼,没有天大的胆子和奇迹般的运气,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你不会以为,九幽孤狼敢从悬崖上来”·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那就要看我们的秘密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回到阁中,事不宜迟,霓依依跟父亲说想要再查看十年前那间暗室,霓明只是看女儿一眼,便答应了她们去做,他知道女儿做事心中有数,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些。
当晚,打开了那间封存多年的密室,眼前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卷轴和记录书籍,足有上万份那么多,要从中寻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并非易事··公子翎道:“浅歌,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苏瑾挡在浅歌面前,挡去那一道炙热的目光,冷冷的道:“公子翎,我师妹不劳你关心,我自会陪她回去·”·“大师姐,有花影陪着我就好了,你留下来吧。”
她知道大师姐等了那么多年,就为了找到线索捉住杀她全家的凶手,这个时候她又怎能走开呢··霓依依的目光转了转,这一路上公子翎一直有意无意的守在浅歌身边,明明就是一个很出色的领袖,却偏偏把自己隐藏起来,俨然成了一个护卫。
浅歌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了后山,后山荒野鲜有人迹,特别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浓雾弥漫,总能营造出一种- yin -森森的气氛··花影如魅影般跟随,她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主人到这种地方来,但她没有,因为主人要做什么,她是不能阻止的。
因这里雾大,目视不超一米,耳朵在这个时候就发挥出它最好的作用··良久,浅歌道:“花影,你听见什么了吗”·花影道:“花影什么都没听到。”
·浅歌目光一转,让花影在十丈之外候着,自己走到悬崖边上·花影不放心离主人那么远,浅歌道:“我在等一个人,你身上的杀气太重,我怕会惊到她,有事我会叫你。”
莫约过了三盏茶的时间,悬崖底下传来微弱的声音,浅歌听不太清楚,便蹲下身子侧耳细听,像是呼吸声音,越来越近……·蓦地,浅歌欲后退时,一股力量将她往下拖,此刻她想大喊出声也喊不出来,因为她的脖子被东西紧紧的缠住了,一直拽着她向下,浅歌一手扯住缠着她的东西,一手抓住边上的石缝,半个身子悬在崖边,这样的局面,是浅歌没有想到的,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那一瞬间她感到前所没有的恐惧,冷汗渗透了衣裳,她不能放手,一放手就得摔下去,万丈的深渊掉下去- xing -命难保。
下一刻,她看到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冷峻狠辣,蓬头散发的模样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然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是愣了神,手上的劲松了,整个人下堕。
“花影”浅歌一把捉住她的右手腕··花影的身影一闪而至,看到的一幕让她全身的弦都绷紧,主人身子悬在崖边,不住的往下滑,迅速拉着主人的手,将主人拉上来。
浅歌上了崖,用那布条束住了对方的右手,喘出一口长长的气,道:“这……这回你可别乱动,要是你摔下去了……我可不管了”·阡陌从崖底爬上来几乎用了她所有力气,现在全身乏力的挂在悬崖边上。
花影冷冽的眼神充满杀气,手心的飞镖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她会毫不犹豫的拿下对方的- xing -命··“你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浅歌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阡陌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有些涣散,不言语也没有动作··浅歌看出她眼中的迟疑,笑了笑道:“你无需防着我,我们之间并无恩怨,说到仇……八年前你虽然咬伤我,至今手指上仍留下了疤痕,但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个要了你命。”
阡陌怔住了,眼前的女子玉手芊芊如同白玉雕成,指若削葱根,纤细柔美,却不是毫无瑕疵的,因中指有一处疤痕,难道——神志飘回很久以前,八年前也就是十四岁那年,她是记得最清楚的,因为那一年改变了她的命运。
在繁荣昌盛的帝都,她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孩子,那孩子有着迷人清澈的眼睛,弯弯的眉梢勾起的唇角,让人感到那么的温暖,当那孩子向她伸出手来示好时,她张嘴就是一口,也许是出自骨子里的自卑吧当天夜里,营寨遭到不明伏击,她趁乱逃了出去,终于脱离了奴隶的生活,在中原流浪了半年,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塞外,那个她生长的地方。
“是你”难怪她上次说见了三次,那第一次就是在八年前··浅歌将阡陌拉上来,看到她松垮垮的衣衫,露出结实的小腹和□□的双峰,意识到方才的布条是她身上的腰带时,脸上发热双眼不敢乱瞄,把腰带还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我猜的·”·“你想怎么样”·“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三十章 初露苗头· ·暗室里,四个人四双手四对眼睛,奋战了大半夜才翻阅了密室的冰山一角,霓依依皱下眉头,“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把这里翻遍最少要三四天”·东方玉白早已耐不住- xing -子,把翻过的书卷随手一丢,道:“即便有什么秘密夹在其中,这样找无异大海捞针,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地方,或者是什么东西”·公子翎道:“我虽安排了亲信到塞外走访,但西北地区地貌广大,山川有千千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江湖是藏不住秘密的,真假火焰令的事早晚瞒不住,美人图始终会暴露,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苏瑾最担心的还是这一点··东方玉白揉着发酸的眼睛,道:“可这有什么法子呢,鬼才认得那是什么山头”·“你不认得,自然有人认得。”
忽有一道声音道··浅歌笑吟吟的出现在密室门口,烛火照耀下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众人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站在她身后的,是两名黑衣女子,一样的冷艳暴戾,其中一个是花影,另一个却是阡陌·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众人骇然,气氛如同绷紧弦的弓,最不能想象此情景的人恐怕是霓依依。
浅歌又道:“此行西北,我们必须借助熟知塞外地形的人·”·苏瑾怒道:“谁都可以,就她不行·”·“大师姐,非她不可”·苏瑾皱起眉头,是她平时太纵容师妹了吗,怎么老跟她唱反调·阡陌冷眼看着她们,全然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她倒要看看这个名唤浅歌的女子,是如何说服她们的。
东方玉白莫名的说了一句:“在这里打一架,即便是干上个七天八夜,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吧”说话时,眼睛看着霓依依··霓依依瞟了一眼他,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自天下第一阁建成以来,只有两个人是在不被邀请的情况下进入阁中,一个是蛇形魔手,蛇形魔手武功奇高,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来头无人知晓;另一个人就是阡陌,阡陌武功虽高但要独闯天下第一阁,怕是没这个本事的,然而却做到了·公子翎一直看着浅歌,忽然道:“浅歌说的没错,西北塞外不比中原,地形复杂环境恶劣,临近漠北,管辖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即便我们到了塞外,过江龙不及地头蛇,行动诸事不便,没人作导,我们很难找到准确位置”·浅歌眨了眨眼睛,轻轻的笑了,从小到大子翎是最懂她心思的人,她要做的事从来不问为什么,就无条件帮助她。
“她是无情门门主,如果我们杀了她,无情门门徒必定要找我们寻仇的,三五七载内就别想走进塞外”·既不能杀又甩不掉,何不干脆结为一伙。
“师妹,你太单纯了,你对无情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段日子浅歌问过她关于九幽孤狼阡陌的事情,她以为浅歌只是一时好奇,没想到浅歌会打这样的主意。
霓依依叹道:“浅歌,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我们没办法信任这魔头”·“我愿以- xing -命为她作担保”·浅歌这话一出,公子翎皱下眉头,苏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东方玉白神情愕然,他还想着看一场两大高手对决的好戏呢·霓依依目光闪动,叹息一声,“阡陌的加入对我们有利,想必霍公子也不会拒绝,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
半响也无人言语,公子翎看了众人一眼,就当是默认了吧·拿出了蚕巾,放在案台上摊开,阡陌盯着美人图,众人却盯着她··阡陌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浅眸淡淡,缓缓道:“是太戈山脉。”
“太戈山脉”霓依依双眸眯起,道:“太戈山脉连接山南雪域与西北荒漠,全脉五千米以上的山峰就有三百三十六座·”·东方玉白苦笑道:“想在这些山里头找东西,比登天还难”·“西北的山几乎都一个样,单凭几笔勾勒根本无法辨认,不过……”阡陌说到不过二字又住了口,吊起了众人胃口。
“不过什么”几乎是众人追问··阡陌眸光一闪,道:“我敢肯定,这是太戈山脉的神女山,神女山是一座神秘莫测,俊秀险绝的圣地仙山,古往今来被西北百姓顶礼膜拜,传奇颂杨,至今山上仍然供奉着神女庙,每年有众多信徒前往跪拜,香火不断。”
这是浅歌听阡陌说过最多的一段话,这个冰冷冷的女子,比起她大师姐和花影,眼中多了一样东西,狂野··霓依依道:“神女山我也听说过,可太戈山脉里也不止这一座神山,你怎么肯定这座神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阡陌冷笑道:“西北的神山虽多,但庙在半山,每天都余烟袅袅的,只有神女山一座。”
“庙这图上可没画有寺庙啊·”东方玉白道··“你们不会以为上面那一缕缕白烟,是雾吧”·“难道不是”众人皆疑。
“太戈山脉气候寒冷、干旱,终年无雨,白云都没几朵,哪来的雾”·苏瑾冷道:“话是你说的,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阡陌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
“太戈山脉、神女山,我们就依这两点找,如果她说的是真话,我们定会有所发现·”公子翎提出了这两点··“嗯,可行·”霓依依附和,走到一个层架前,道:“这上面是所有与太戈山脉相关的情报信息。”
层架上摆放着百件卷轴,幸好天下第一阁所有情报,均由上好的宣纸保存下来,经久不脆,也不会褪色··“有个问题我们一直忽略了,画上的女子是谁她手中舞的剑是青璇剑,显然与青璇剑的主人关系不一般。
传闻说同时打造了火焰令和青璇剑,而藏宝图却是那位奇人的后人放进去的……这话也说不通……”·“蚕巾既然能藏于火焰令中,显然是先有青璇剑再有火焰令,能肯定的是,这名女子就是藏宝人的心上人,如果我们能知道这女子是谁,便能寻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浅歌与公子翎又是相视一笑··这一幕被苏瑾看在眼里,心头不是滋味··“五十年前武林中有一位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一夜之间打败天地五极,一战成名,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纵横江湖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对手,他武功达到鼎盛之时,手中无剑胜有剑,无人能抵过他一招,他就是剑魔浪子寒……三十年前,在江湖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霓依依边翻开卷轴边说··东方玉白叹了一声,“我也曾从上一辈的人讲起过剑魔,可惜错生了年代,不能一睹高人风采”·浅歌问:“剑魔可有妻子”·霓依依道:“剑魔一生孤独,他若有情又怎会入魔。”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浅歌想了想道:“剑魔的武功已登峰造极,根本不屑使用剑器,而青璇剑剑身轻薄,更适合女子使用,青璇剑会不会本就属于画上女子”·公子翎道:“我也正有此想法。”
苏瑾道:“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上百卷轴,她们不出半个时辰就查阅完,挑出了个中有用的信息··鉴于剑魔出道是五十年前,而后在三十年前消失了,便整理出三十年前至五十年前,这二十年间在太戈山脉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件,其中有两件异于平常。
其一,启德二十二年,南境有一支三百人的铁骁营军队,在一次战役中消失了,没有找到尸首,后来被当作逃兵处置··其二,是一幅画,画上有一座山峰,山峰上有一座庙,庙前围着官兵。
浅歌道:“看山峰的轮廓与美人秘图相似,不同的是,图是从上往下看的,画是从下往上看的,庙前围着官兵,这里头会不会藏着蹊跷”·公子翎道:“还有,当年的虎崖战役就在神女山不足百里地,看来这神女山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苏瑾紧了紧眉头,连连发问:“江湖的事怎么会与南境军队扯上关系这副画又是出自何人之手”她说话时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公子翎,她从来就不相信他那么凑巧就掺合进来了,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霓依依道:“第一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至于这副画出手不凡功力颇深,很有可能当年哪位江湖人以画相抵,求得天下第一阁的情报,一直被收藏在此·”·东方玉白笑道:“里头有什么秘密我们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吗。”
“这件事越往下查,疑问越多……霓姐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线索是零零碎碎的,想要深究秘密,还得靠天下第一阁的信息库。
霓依依笑道:“放心,我马上命人去查找相关情报……现在已是深夜了,大伙儿一路上奔波劳累,阁上已经为大家安排了住处,也该去歇歇了”语气一顿,看着阡陌道:“九幽孤狼会出现在此,是本阁意料之外,须请——”·“不必了。”
阡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霓依依看着阡陌消失在楼道里,叹道:“九幽孤狼……一如江湖传闻,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孤身一人”·东方玉白却哀怨的道:“无情门号称杀尽天下薄情郎,兴起时连是男人都不放过,看来我得防着她呀”·浅歌打趣的道:“防她一个总比防整个武林好吧”·这也是她让九幽孤狼加入的初衷,以至后来想起,她终究是想的太简单了· ·第三十一章 心乱如麻· ·这一夜浅歌沾枕就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
浅歌去找苏瑾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在凉亭上遇见了公子翎··四目缱绻,各自走神··片刻,公子翎微笑的对她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浅歌也笑了,“还是被你找到了。”
公子翎看着她身后的花影,“以前你身边从不爱带人的”·浅歌道:“花影是我最信任的人,她在我身边,我很安心·”·公子翎苦笑道:“那我呢我可为你生为你死,你却信不过我”·“我没有——”·“那为何你离开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寻了你四年,你却不敢与我相认,如果我没认出你来,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浅歌愣愣地站着,她望着自己,面容戚然,两眼发红,深情在眸,柔意在眉,明明是在责怪自己、斥问自己,语气却依然那么轻,生怕吓着了自己·浅歌别过脸去,看着那一湖莲花,缓缓道:“对不起”她知道子翎心中苦闷,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因为这一份苦是因她而起的。
公子翎紧紧握着双拳,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道:“舞阳,我并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再离开我。
浅歌浑身一震,这四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唤她“舞阳”,有时候她连自己都忘了,她原名叫凤舞阳,家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很多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无家可归的孤儿,别人有爹娘她很小就没有了,有亲人却不能团聚,隐姓埋名究竟为哪般·浅歌转过身看着她,眸中泛着泪光,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个呆子,我叫浅歌,我只能是浅歌,你知道吗……”·公子翎终究没忍住,一把拥她入怀紧紧的抱着,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天知道这相思之苦折磨她就要发狂了,“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别再离开我”·终于,浅歌一直压制内心的情感决堤了,在她怀里禁不住低声哭泣,她也好想她,好想回家,她本就有一个家的,有子翎,有外公外婆,有兄弟姐妹,还有奶奶、奶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回不了家了呢。
两人相拥在一起,公子翎心中有诉不完的相思想念,而浅歌心中的孤苦委屈,此时除了她还有谁能知道呢··“放开她”·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苏瑾双眸红得就要迸出火来,她的衣服红如火,艳丽的脸冷如霜,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浅歌怔怔的看着苏瑾,眼神呆滞,一时忘了该有的反应··公子翎冷冷瞪着苏瑾,一字一字的道:“凭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苏瑾在想什么,她看舞阳的眼神分明是霸占的*,她绝不会把舞阳让给苏瑾的。
浅歌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公子翎,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不可置信的子翎和冷怒的大师姐,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脸蛋红得娇艳欲滴··苏瑾浅眸蕴满了难以言表的怒气,“浅歌,到我身边来。”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公子翎痴痴地望着浅歌,“你跟她说,我们是——”·“住口”未等公子翎话完,浅歌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咬着下唇下意识地攥紧双手,垂下眼眸,“花影我们走。”
浅歌谁也不理,快步离开了凉亭,她不能让子翎说下去,她怕子翎会道出她另一个名字来·她没有回头,没有看到那一双哀伤欲绝的眼睛,她不知道如何跟大师姐解释她们的关系,不管说些什么,不过是另一个谎言罢了·回到房间,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一碗清粥,浅歌的心顿时犹如被刺了一下。
“冷罗刹亲自去后厨熬了这一碗粥,端回来后却不见你,说粥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是霓依依的声音,却又是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倚在门边叹息道,方才的一幕她也看见了。
“如果真要你选,你会选谁”·“我不知道·”她们都是她不想伤害的人··霓依依一双仿佛洞察世事的眼睛盯着浅歌,道:“我看,你对那位威风凛凛玉树临风的将军情深一些”·浅歌心里一紧,却淡然道:“我与将军——”·“别说你们认识不久,我可不信若非不是你愿意,花影怎会让一个你相识不久的男子,碰了你而无动于衷若非不是你相识许久,心中对他有情,又怎会让他拥抱你”·浅歌怔了怔,对此她无话可说,也罢,她已不再想说谎,她心里已是很厌恶了·霓依依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能瞒得住天下第一阁的事没几件,能瞒得住天下第一阁的人没几个。”
浅歌默然不语,她现在心里乱得很,无论她怎么做都会有一方伤心,而对她钟情的两个人,又同是女子,本就不该有非分之想·霓依依后脚走,苏瑾前脚进,看到背对着她的浅歌,本是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没了,可心却又痛上一分。
“粥凉了就不好,你快喝了吧·”苏瑾的声音已不想刚才那般冷了··浅歌转过身,对上那双分明压着怒火的眸子,叹了叹气,道:“大师姐,我们……我们都是女子”你与我是,我与子翎也是。
苏瑾神色一变,沉下眼眸,厉声道:“所以呢……他是男子,你就喜欢他吗你……你不知道男人有多恶心,他们只喜欢你的容貌,只想得到你的身子,男人都该死,该千刀万剐……”·浅歌从来没见过苏瑾这样癫狂的模样,双眼红得要滴出血来,眼神里的仇怨像要把所有能看到的一切都毁灭,呐呐道:“子翎她……子翎她不是……”子翎她不是男子呀。
花影满眸痛楚看着浅歌,她从来没见过主人像今天那样失控,那样的伤心难过,那样的无助,都是苏瑾和公子翎逼的,她们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伤害主人看到主人如此,她连呼吸一下心都是生疼的·公子翎赶来时看到这样的画面:浅歌低着头,眉间带着几丝愁绪,几缕卷发垂在脸上,遮掩着她苍白的面容。
心中顿有一把怒火燃烧起来,她的舞阳是那么的高傲,何曾向人低过头她的心搅疼得厉害,冷怒的道:“我不仅是男子,我还是她未来的相公,你想怎么样都冲我来,别为难她。”
话完,公子翎已到浅歌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侧··苏瑾吼道:“你别碰她·”·公子翎冷冷的发笑,手上的紧未曾松过一分。
浅歌想挣脱公子翎的手,反而越来越紧,紧得她的手很疼,恼怒地道:“别闹了公子翎,你给我松手·”·公子翎浑身一震,不由的松了手劲。
浅歌后退一步,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她们怎能因她为敌,伤了谁她都无法原谅自己,然而这件事上她无法解释,“大师姐,我和子翎……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子翎看到浅歌眼中的为难,呼吸一顿,自己怎么能如此逼她呢,她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只要浅歌快乐。
眼中疼楚一闪即逝,笑道:“冷罗刹,你可真是开不得玩笑啊··苏瑾狠狠的盯着公子翎,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在想什么·”·公子翎哈哈大笑道:“男人的话你不信,那你总该相信女人吧。”
手一挥,把外袍褪去··“子翎,不要——”浅歌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心底一缩立即出声制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公子翎解开束发,长长的黑发如瀑般直直披散下来,那是一张无比异魅的俊美容颜,纵使雌雄难辨,青丝披肩柔柔一笑,加上骨骼纤细的身子,那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浅歌眸中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子翎会坦白身份,在世上女扮男装不是什么罪过,可是在朝野上那是欺君之罪,被别人知道了难免不成把柄··苏瑾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她,冷峻的公子一瞬变成英气的女子,这样的视觉带给她震撼无比,她从来没想到他会是她。
公子翎轻轻笑道:“冷罗刹,你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浅歌双眸闪着泪光,她知道子翎是怕她为难才这样做的,为了她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怎么能……怎么可以·苏瑾从震惊中回过神,眸光一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看浅歌的表情,显然她是早已知情的。
公子翎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情同……姐妹·”她怕自己眼神中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对浅歌的神情,双眼不看浅歌,这样她的话会多几分说服力。
苏瑾哼道:“仅是如此,又为何装作不认识”·公子翎道:“在这样一个世道里,谁没有过往,没有一两个仇家呢,冷罗刹不是更应该清楚这一点吗”话语间颇有几分无奈。
苏瑾一怔,转念之间,想到浅歌入庄之后,师父不许任何人问起她的身世,浅歌姓什么无人知晓,也许连浅歌这个名字也不是真的吧,从师妹言行举止、气质修养可以看出,必定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如此般隐姓埋名,很可能就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苏瑾上前握着她的柔夷,因刚才的挣扎有些红红的印子,轻轻的揉着,道:“对不起,大师姐误会了你”·浅歌轻轻摇头,道:“大师姐也是关心我罢了”看着公子翎,拉过她的手,又道:“我希望以后你们都不要因我起了冲突,……不想看着两位姐姐因我受伤”·两位姐姐·公子翎与苏瑾对视一眼,再无言语。
 ·第三十二章 九龙夺珠·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苏幕遮.怀旧》·天下第一阁很大,比风云山庄有过之而无不及,亭台楼阁,秀女灵仆,男子裹着面巾,女子戴着面纱,均不以面目示人,据说天下第一阁知晓世事,人人想登阁探知,同时人人也想毁之。
浅歌独自登上攀天楼,正值深秋,- yin -阳山下一片红红的枫叶,灿若云霞,宛如淋不灭的火焰··她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朦胧的眼波,无声的叹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烦恼,她以为她不对别人动情便可,尚不知为她动情的人,会因她动手,这就是人们说的嫉恨,感情的事是无法控制的,如何才能让大师姐和子翎平和同处·一阵疾风至,身后已然多了一个人,浅歌没有转身,淡淡道了句“你一直跟着我”·“你我有交易,我不跟着你跟谁呀。”
浅歌心中一禀,暗忖:“那方才她也看到了,也知道了子翎真实的身份”转身看着阡陌,“你看到什么了”越多人知道这个秘密,越是对子翎不利,大师姐她尚能牵制住,但阡陌是敌是友,她也无法拿捏住。
阡陌嘴角泛起一丝- yin -冷的笑意,道:“你要是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我便是什么也没看见·”·要挟她浅歌浅眸一凝,冷道:“想不到九幽孤狼也会耍这种小伎俩。”
阡陌冷哼道:“我不是什么大仁大义的侠客,更学不会你们惺惺作态、谎话连篇的本事·”·浅歌别过头去,道:“你似乎很讨厌我”·阡陌盯着她绝美的侧颜瞳孔焕发,半晌拉回自己的神志,转身走了数步又停下来,冷笑道:“我不讨厌你难道……要我喜欢你才正常吗”·这句话让浅歌呆站在那很久,花影什么时候上来了她也不知。
玲珑阁··千面观音霓依依、冷罗刹苏瑾、九幽孤狼阡陌、护国大将军公子翎、东方家二公子东方玉白均在场,两名青衣蒙脸女子恭敬的侯在霓依依身边,案台上放着数件卷轴。
霓依依道:“剑魔前辈恋武成狂,是一个武痴,生平并无恋人或妻子,他与人比武大大小小战役不下千次,一生仅此败过一次,而那唯一的一次败战险些要了他的- xing -命,从此便隐退江湖,再也没有与任何人交过手。”
东方玉白辩道:“不不不,剑魔前辈一生并没有败过,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是江湖武林人尽皆知的事,你的情报肯定有误·”·霓依依笑道:“被蒙骗的是世人,他确实败过一次,而且打败他的是一名女子,这女子叫上官殷,也是当年武林中使剑的高手,她的父亲是败于剑魔中之一的侠客上官无鸠,落霞亭一战后,上官无鸠郁郁而终。”
·“这叫上官殷的女剑客,就是图上的女子,你想说的是这个吗·”苏瑾霍然道··霓依依淡淡笑道:“正是·”·东方玉白听了一头雾水,“是仇人,不是恋人剑魔前辈打造了绝世宝剑,不是自己所用,反而赠与向他复仇的女子这……这怎么可能”·霓依依道:“数十年前两位武林前辈之间的恩怨情仇,如今想要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我们查了第一任持用青璇剑和火焰令的武林盟主,此人上官玄风,正是上官殷的侄子,别看上官一氏在今天齐名武林八大世家,在上官玄风出任盟主之前不过小有名气而已。”
东方玉白有些郁闷的叹道:“看来江湖传说不可尽信”·苏瑾道:“当年上官玄风凭着青璇剑打败群雄时,他还没拥有火焰令,是后来才拥有了,想必是上官殷百年之后留给上官玄风的,火焰令之所以在上官殷手上,是她胜了剑魔后所得。”
浅歌看着苏瑾,自龙门坡以来大师姐一路沉默寡言,对所得线索并不发表太多言论,她知道大师姐这十多年来必定为火焰令也作了大量调查,知道的比她们多的多,但大师姐不想说,她也不会问。
苏瑾又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并没有任何的线索,你还是往下说吧·”·众人屏着呼吸,静静听着··霓依依道:“整件事的源头在火焰令,从火焰令中藏宝秘图意指神女庙,一副江湖人手画将南境兵连在一起,而且巧的是铁骁营失踪那一年,神女庙无端发生了大火,整间庙都烧毁了,如今的神女庙是后来重建的。
兵与庙这是怎么扯都扯不到一块的两码事呀……”霓依依目光落在公子翎身上,唇边一笑道:“将军,接下来的故事是不是该你来讲了”·目光刷刷的看向公子翎,只见她也不感到惊讶,似乎在意料之中,道:“我在南境为将时,发现有一支三百人营在军历上平白无故的消失了,而这支军队也就是后来的逃兵铁骁营,我之所以会觉得有蹊跷追查下去,是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支打过无数战役的铁骁营,会在沙场上作了逃兵,我查找了当年铁骁营最后一次出师的军文,当我找到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翎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暗黄色的绫罗封皮,打开后示以众人··只见上面俨然有四个字:九龙夺珠,这便是所谓的军文,右方角落有一个印章……蛇形印章·“两年来,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九龙夺珠是什么,是一个计划还是一个行动一点头绪都没有,而蛇形印章,我在军中、朝中查寻过一无所获,我拜托在民间一位友人帮我查探,三个月前终于有了消息,后来我就来到了龙门坡。”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那位友人就是霍莫,他半年前就得到了火焰令,看到令牌上的蛇形图自然是知道你寻找的是什么,可后来霍老遭遇不测,霍安为了寻出凶手,需要你的帮忙才告知你。”
霓依依推测道··公子翎点下头··浅歌蹙眉道:“九龙夺珠,寓意着有九方势力争夺一样东西,可九龙为祥出自皇家,蛇形魔手来自江湖,蛇形印章出现在军中,还有剑魔……”·东方玉白叹道:“就算是真藏着宝,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弄得整件事那么曲折离奇吧,前辈就是前辈,高”·苏瑾双眼一直盯着那印章,“我们得尽快去神女山,那里——也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霓依依点头道:“嗯,我去打点一下,明日即可出发·”·浅歌转头对东方玉白道:“东方,这件事牵扯甚广,你还是不要跟来的好,毕竟此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何必趟这浑水”·“怎么没有关系,风庄主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岂能放下你不管。”
东方玉白顺口说出这话,两道冰冷的视线向他- she -来,脑袋不禁缩了下,他说错话了吗·“师妹,这里最该回去的人是你”·“我——”·“浅歌的- xing -子你不是不知道,你劝不了她又何必多言”·“公子翎,我跟师妹说话,你插什么话”·“浅歌有自己的意识,你凭什么要她按你说的去做”·“……”·一个纵容得很,一个霸道得过份,浅歌妹子呀,看来有人对你太好,也不见得全是好事·霓依依心里暗叹。
 ·第三十三章 白衣女子· ·江湖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很快,她们一行人被各种人马盯上··她们所到之处,明着以各名义招待她们的,是江湖中颇有名望名气的正派人物,暗里截杀偷摸着动作的是黑道邪派江湖败类。
她们当中霓依依、苏瑾、阡陌、公子翎纵然是武功高强的老江湖久经沙场的高手,也渐渐吃不消,东方玉白和浅歌经验不足吃了不少暗亏,尚未出关,东方玉白、花影已受了伤,所幸并无大碍。
路行数日,这一晚,她们在阳关的客栈停留,打算明天一早出关··找到了住所,并不意味着就能安枕无忧了,最大的杀机就藏在黑夜里,趁着人三更睡得正熟的时候,一刀下去夺人- xing -命,这就是所谓的月高风黑杀人夜。
明日出关,今夜最关键,为了安全考虑,她们只要一间大房,轮流守夜以防不测··霓依依叹道:”今晚恐怕无人能入眠了,外面高手如云,近年来江湖中狠毒的角色都集中在这里了“·苏瑾皱着眉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走进客栈时,她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杀气,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虽然没有一人能与她平手,但聚在一起……她完全没有把握能安然无恙走出去。
阡陌面无表情,似乎任何时候她都是这样波澜不惊,任谁都无法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公子翎早安排了下属暗中接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势必引起江湖与朝廷的纷争。
东方玉白却哭丧着脸道:”霍安的人呢,不是说暗中支援我们的吗”·霓依依冷道:”指望他我们死得更快“心里暗叹道:”这混小子比他爹还毒”要不是霍安透露的风声,她打死也不信消息能暴露那么快,她们一出洛荆,便有人跟踪上来,霍安这是逼着她们啊。
为了队伍人心不散,她并没有点明··这间房间背面是黄沙之地,位处最偏最容易受到围攻,同时也易于逃生·霓依依道,如果她们受到攻击,整个客栈的江湖人必定倾巢而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浅歌有些气闷,打开了一扇窗户,客栈形如四合院,房与房相对,恰巧对面的房窗也正打开,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窗前··白衣女子也看到了戴青铜鬼面具的浅歌,一双丹凤眼眼神凌厉而冰冷,让人看了寒到心里面,不敢再对上第二眼。
浅歌却一瞬不瞬的看着白衣女子,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双眼睛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是谁到这里来,也是想夺取秘图吗·“浅歌”苏瑾见她一直盯着窗外一动也不动,轻轻唤道。
浅歌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大师姐,道:“大师姐”·苏瑾往窗外看了看,道:“你在看什么呢”·浅歌回过首,却看到对面的窗户已关上,仿佛刚才一幕只是一场幻影,她竟有种失落的感觉,半响道:“没什么”·苏瑾看不见那副面具下落寞的表情,也没多想,说道:“时间还早,你去睡一觉养足精神,到后半夜好戏上场了,我叫醒你。”
在这样的环境下,浅歌怎会睡得着,而且,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一双眼睛,好像见过千万遍,可她分明是从未见过那白衣女子··侧头望去,青铜面具在枕边。
此时此刻,那一双淡褐色的浅眸通过纱帐,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公子翎··子翎与她青梅竹马,是她最好的朋友知己,要说她没对子翎有过一丝动心是骗人的,记得年少时,她们吃喝同住,在那懵懵懂懂的岁月里,□□情窦初开时,她曾幻想着嫁给子翎为妻……如果那年,她没有离开慕府,也许……也许她会彻底爱上子翎。
打坐静修的苏瑾··大师姐喜欢叫她的名字,当喊她作师妹时,多半是生气了·初到山庄时,大师姐对她的态度很冷,在后面的日子里,她与大师姐几乎是朝夕相对,不知在何时,大师姐看她的眼神变了,然而,她对大师姐有的只是师姐妹之间的情分,与二师姐、三师姐她们并没有不同,如今,她要怎样回拒大师姐这份沉甸甸的爱恋大师姐少年时遭受过家破人亡的创伤,以至关上了心扉,她怕大师姐会承受不住,会陷入更加疯狂的境地·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秋风起,轻扣门窗,月儿悄悄爬上枝梢,到了三更天,万籁俱寂。
浅歌是被梦惊醒的,她是何时睡着了,也没人叫醒她,只感到这屋子里静得可怕,分明是没人了,眸子一惊,戴上面具正要下床,一道人影闪至,是花影··花影依旧是淡淡的声音,道:“主人,你醒了。”
说话时,已蹲下为浅歌套上鞋袜··见到花影,浅歌松了口气,方才做梦受惊,并没有注意到花影的存在,花影能那么安然的受在她身边,说明没出什么事,可是,她们人呢·“大师姐她们在哪里”浅歌问道,现已过三更,外面却静得很。
花影道:“在外面·”·“在外面”浅歌疑惑不已,不得别人来犯,大师姐她们是找上门去了吗想着人已往门口走去。
一打开房门,浅歌就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不禁皱起眉头·回字形的走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全死于非命·她心中一惊,沿路走过去,查看了每一个房间,不见活人只有尸体。
浅歌暗忖:“莫非这是大师姐她们干的不,不可能,即便大师姐和阡陌想先下手为强,子翎她也会阻止她们滥杀无辜的·”·急忙下了楼,在厅堂上见到了霓依依她们,神色凝重。
见到浅歌,苏瑾冰川般的脸庞瞬间融化,柔道:“怎么不多睡会”·浅歌看这大堂上亦是遍布尸体,客栈上下加起来有上百具尸体,不过是一夜之间,这里已然成为人间地狱。
“大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苏瑾道:“我们原本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可到三更天的时候,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感到有些蹊跷,便出来打探,竟然发现客栈上上下下,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死了。”
浅歌道:“是何人所为”想了想,又道:“是不是蛇形魔手出现了”·苏瑾摇头,道:“不是他。”
东方玉白道:“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同,有的鲜血淋漓失血过多而死,有的找不到一个伤口,有的全身骨折心脉尽碎……我们发现的时候,这里的人全死光了,可我们之前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更怪的是,唯独不杀我们,这是在帮我们还是害我们呐”·浅歌心忖“死因不同多种手段,莫非是多人作案”·公子翎很快否决了她的想法,道:“我们原以为是多人作案,可是我们查探了客栈里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踪迹。
倘若以死因而判定有多名歹徒,起码得该有几十名凶手,如果有这么多人在我们眼皮底下行凶,我们没有一点察觉,这实在是不该呀”·是啊,这点尤为关键,何人武功高强到在她们眼底下杀人,而又静悄悄的消失无影踪呢·霓依依道:“无论他们是怎么死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此人武功极高,轻功绝顶,当今天下只有三人能做到,可下手如何狠辣的,三人中又排除两人,因为这两人就是东方卿和天一真人尤道长,两位前辈刚正不阿,为侠中之大者,怎会做出这般滥杀无辜之事,而另外一人……”·“另外一人是谁”浅歌追问。
霓依依摇了摇头,道:“另外一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自视甚高,根本不屑自己动手,而且远在天山雪域,所以更加不可能·”·浅歌皱起了眉头,叹道:”连霓姐姐都猜不出是谁所为,不管此人目的何在,这里不易久留“·霓依依点头道:”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关。”
浅歌看着遍地尸体,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闪动探视四周,道:”不,还有一个人没死·”·忽听浅歌说了这么一句话,霓依依等人均看着她,”还有一个人”·浅歌道:”是一个白衣女子,她就住在我们房间对面,我见过她。
可我查看了楼上楼下,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所以,她应该没死……“霍然顿住,眸光一转,道:”或者说……她就是凶手”·白衣女子霓依依一惊,追问:”什么样的白衣女子”·浅歌道:”身材高挑,眼神凌厉,长相……一般。”
霓依依皱起眉头,道:”长相一般那她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发色浅歌一怔,道:”黑色。”
这时,苏瑾看着霓依依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漠北女王到这里来了吧”·听到这句话,霓依依、东方玉白,甚至是公子翎都浑身一震,阡陌的身子更是有如秋叶般颤抖起来。
浅歌道:”刚才霓姐姐所说的第三人,莫非就是漠北……女王”·片刻,霓依依吁出一声长叹,道:”不错,正是她她本是雪域宫一宫之主,雪域宫是漠北的王宫神殿,这位雪域宫宫主武功盖世,手下有众多高手为其效命,行事雷厉手段毒辣,三年前一统漠北三十六邦、七十二寨,成为漠北的王,所以被尊称为女王,而且……听说女王天生一副好容貌,是个绝色大美人,喜爱穿一身白色衣裳,最为奇特的是,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所以我刚才问你那位白衣女子的样貌,这么一来……你所见白衣女子并非是她”·”倘若她真的来了,我们此刻哪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
东方玉白道,语气里有些讽刺··公子翎道:“这位漠北传奇的人物我也有耳闻,据说她主宰着漠北的一切生物,就连一朵花一棵草,她说不能死,那花草就不敢凋谢枯萎”言语间颇有几分钦佩。
浅歌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道:“这么厉害……她叫什么名字”这世上还有这等风云人物,为何她从未听人说起过。
“说不得”霓依依叹道··浅歌冷笑:“她即便是王又不是皇,有什么说不得的”·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霓依依道:“皇帝算得了什么,她就是漠北的神,漠北的魔”·“师妹,你别问了,越少知道这些对你越好。”
苏瑾打断浅歌还想追问下去的话·道:“天已快亮,我们该启程了·”·今夜月色朦胧,在荒野的一座山丘上,一名白衣女子临月而立,目光清冽不带一丝感情,底下七名蒙面女子,衣衫颜色不一,分别是红、黄、蓝、青、紫、绿、橙,个个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有丝毫不敬。
白衣女子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唇边泛起一丝冷笑,细长的眉眼不怒而威··这群人倒不笨,好好得很,妙极了·“跟着她们。”
“遵令”七名蒙面女子一纵即逝,消失在荒野上··白衣女子扬手一揭,长发轻甩,一张人面皮一顶黑发在手,瞬间化为粉末,秋风吹起不复存在。
她裙袂飘飘,宛如乘风,白衣胜雪,银丝如云,那张绝顶美丽的脸,任人看一眼就永久的记住,也再不敢看第二眼··倘若此时有人在场,必定为那倾城妖孽的容颜堕身成魔,疯狂而死·倘若此时有人在场,必定为那与生俱来不可抗拒的魔力,俯首称臣·倘若此时有人在场,恐怕也成死尸一具了吧· ·第三十四章 塞上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使至塞上》·浅歌从来没想过会这样一天,看着一望无际金黄色的大漠,内心有一股热血如潮水般地澎湃激动·泪水溢满眼眶,轻轻闭上双眼,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滑过脸庞,埋入黄沙地。
“浅歌”东方玉白走过来,却被浅歌喝止在一丈之外··浅歌回过头时,已将面具戴上,与他擦身而过,看也不看他,轻声道:“你不该离我太近。”
东方玉白脸上扯出个苦涩的笑容,其实在看到公子翎后,他已知自己是永远得不到浅歌的青睐,也配不上她,他早已死心了··大漠上,一支骆驼队伍徐徐前行,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大地。
夜间,这里的风干燥而寒冷,难得寻到一片绿洲,如果没有柴火暖身,又是一番煎熬··篝火堆前,相对无言默默无语,围绕在她们身边的总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氛围。
浅歌盯着眼前的火光失神,她想起了当年离开慕府时,也是深秋的这个时候,她如今是全新的浅歌了,可却回不去了·皇宫里另有一位晗月公主,即便是个替身,只要皇叔说那是真的就是真的。
她知道后先是心里难受,再来是愤怒,这不仅是盗窃了她的身份,更是剥夺了她与亲人团聚的机会,此行之后她要回京,她要向皇叔讨回一个交代·她要让他知道,如今的浅歌,不是八年前的凤舞阳,再也由不得他摆布了。
霓依依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对浅歌笑道:“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浅歌脸上绽放着一抹迷人的微笑,“我在想啊,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此行之后我该回去看看。”
“出来了那么久,风女侠肯定是很想念你了,确该回家看看”·浅歌长长的睫毛轻眨,浅浅笑着也不接话··这时,一阵狼叫声响起,阡陌猛地站起,目光如炬,沉声道:“有人靠近。”
苏瑾手握长鞭,“死了那么多人还不怕,真是锲而不舍呀·”·蓦地,几声哀嚎的声音响起,这是人的声音,在被残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她们朝着声音来源寻去,百米外的杨林里,树影婆娑,地上躺着男女十几个人,一动也不动,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
“是大漠十八怪·”阡陌漠然道,十八怪无恶不作,无情门想铲除他们很久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而且已经死了··“又是死绝了,难道与客栈的是同一人所为”东方玉白猜测。
霓依依道:“如果是同一人,他们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自从我们入关后,一路上风平浪静,一切都很顺利,想来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可这手段……未免太过毒辣”浅歌道。
“你还别说,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要是说霍安良心发现,老子才不相信,要帮早干嘛去了·”·苏瑾冷笑,“不管是谁,到最后终会现形·”·“嗯。”
公子翎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号厉害的人物,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为其效命,我们之所以聚在一起,更像是入了一个局,一个在很早以前就设定的局。”
·苏瑾睨眼看她,“就算这是个局,我已等它很久了,将军要是怕了,大可以退出·”·公子翎全然接受她眼神中的挑衅,“你就算不顾自己的- xing -命,也该顾及浅歌。”
“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但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敌人想打败我们易如反掌”话未说完,浅歌已转身走了··公子翎和苏瑾面面相愕。
浅歌生气了·看她们二人的表情,霓依依真想大笑出来,心里感到痛快啊,她们在路上没少针锋相对,她头都大了,唯有浅歌能治她们·接下来的路越走越顺,没有任何人敢阻拦她们,凡是见了她们的人,莫不是绕路而行,又或者死于非命。
在大漠金沙、黄土丘陵的大西北,相传神女山上住着一位美丽的女神仙,古往今来一直守护着山下百姓的安康,所以在这塞外的荒山里,神女山下水乡绿稻、林翠花红,当地百姓将其供奉至今。
的确不假,神女山下湖泊众多,- shi -地连片,风景优美,优胜江南,与黄土大漠不同·其实,神女山的气候环境得天独厚,方有了这般优渥的土壤面貌,素有塞上江南之称。
“难得荒野西北也有如此美景,塞上江南果然名副其实”妩媚的声音,妖娆的身姿,出自一个绿衫少妇之口··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东方玉白笑言:“听闻少阁主踏足天下见多识广,莫非……第一次来这里”·绿衫少妇一双桃花眼睨他一眼,“西北战事多龙蛇混杂,我霓依依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
浅歌望着霓依依,千面观音不是浪得虚名的,不单是外表,有时连声音、动作都改变·天下第一阁做的是收集情报和出售情报的买卖,天下想要其- xing -命的人何其多,真面目必须要藏起来,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因为人是不会跟不了解的人一起的,甚至当你以为了解了,她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浅歌感同身受,对霓依依说,这样活着,一定很累吧·霓依依愣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天下第一阁是祖辈流传下来的祖业,它能匡扶天下也能颠覆天下,这是我身为霓家儿女的责任。”
责任·她记得在很久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出身于帝皇之家,必将要承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凤氏江山在短短十年里,先失聊城后割让了南川半岛,有人说凤氏皇朝气数已尽,也有人说凤氏子孙不继她虽远在江湖,但身上流淌的是皇家的鲜血,这责任她怎么会忘,每想到此,她心中有愧·神女山下,她们向村民打听了神女庙的路,顺着山路而上,临近傍晚时,终于来到传说中的神女庙。
霓依依上前轻叩庙门,不一会儿,庙门吱的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尼姑走出来,霓依依礼貌的说明来意,年轻的尼姑瞧向她们,表情祥和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施主们,请。”
东方玉白低声叹道:”没想到我东方玉白会有一天住在尼姑庵里,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浅歌浅浅一笑,”出家人慈悲为怀,众生之下并无男女之分,你一个男子倒在意起这些来。”
此时她一身白衣,面蒙纱巾,纵然不露面目,但其超凡脱俗的气质,与苏瑾冷艳的美貌一路上吸引不少目光,奈何苏瑾眼神太冰冷,再加上阡陌和花影冷酷的模样,显而易见的杀气,常常吓得人直哆嗦……·公子翎轻轻笑了,毫无顾忌的走进去。
东方玉白顶着苦瓜的脸,默默的走在最后··神女庙是一座气势宏大,飞檐流角,瑰丽精美的庙宇,香火旺盛,由一群常驻尼姑主持,大体分两部分,前庙是众信徒跪拜的地方,后院是尼姑们和香客的住所,中庭有一座圆形香鼎。
年轻的尼姑领她们走进庙阁叩拜神女,只见庙阁陈列精致,庄严肃静,与其他寺庙并无不同··主持是一名年老的尼姑,法号静修,双手合十:”现已将晚,下山的路难行,寺里尚有两间睡房,施主们将就歇一晚吧。”
”出家人大慈大悲,吾等感激不尽·”霓依依这回笑的倒很正经··随后那叫慈心的年轻尼姑,带着她们到了后院香客的住所··待慈心尼姑走后,霓依依柔和的笑意一瞬消失了,瞧了她们每人一眼,黯然道:”不用说了,没有任何发现”·苏瑾淡淡道:”待查探过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
公子翎略一沉吟,道:”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阡陌照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冷眼看着她们,却从来不参与话题,仿佛她真就是一个领路的导向而已。
浅歌似乎没有在听,只道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出了去··她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石阶上,静静的望着,似乎要把那道木门望穿·那小男孩脸色苍白,身子瘦弱,不过五六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却那么乖巧的待在这里。
浅歌坐在小男孩的身边,也看着前方,浅眸深邃仿佛看的是不知名的远方··不一会儿,小男孩忍不住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稚嫩的声音道:“姐姐,你在看什么”·浅歌转头看着他,笑道:”姐姐跟小弟弟一样啊。”
小男孩喜道:”姐姐你也在等奶奶回来啊·”·浅歌柔柔一笑眉目弯弯,问他:”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看呆了,半响道:”我叫木木,姐姐,你好美喔”·浅歌笑了,听过太多对她美貌的夸奖,然而都没有这一次那么开心,小孩子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纯净,没有一丝杂念,说着无比认真的话。”
木木,你家在哪里爹娘呢”·木木说:“爹爹和娘娘,还有爷爷住在天上喔,我……我跟奶奶住在村里。”
说着抬头看天空··浅歌呆了一下,原来他是孤儿,与奶奶相依为命,与自己一样,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怜悯·问道:“木木,奶奶去哪里了”·木木说:“奶奶去祭拜神灵,保佑木木。”
咧嘴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浅歌笑笑,道:“那姐姐带你去找奶奶好不好”·木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说:“好好好,姐姐——”站起拉着浅歌的手,当看到她身后的花影时,露出胆怯的眼神,缩了缩小脑袋。
·浅歌顺着木木的目光看了眼花影,又对木木温柔的笑:“木木不要害怕,她不会伤害你的·”·“嗯,有姐姐在,木木不怕·”木木虎虎的脑袋对眼前美丽的姐姐点头。
浅歌心情愉悦,牵着木木的小手,带他走向庙阁·还没进庙阁,木木拖着她的手往外走,“姐姐,奶奶不在里面·”·浅歌愣愣的任木木带路,才走出门口,木木放开她的手,飞奔着跑到前面去,喊道:“奶奶、奶奶、奶奶……”·那是一个年过百年、面目沧桑的白发妇人,手挂了一个篮子,看着抱着她大腿的小孙子,笑眯了眼睛,“木木,你怎么跑外面来了”·“是那位漂亮的姐姐带木木找奶奶。”
木木小手指着不远的浅歌··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浅歌尴尬了,她可是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带错了方向呀··木木的奶奶上前谢过浅歌,浅歌礼貌的笑了笑,摸摸木木的头,“你的孙子是个乖孩子”木木的奶奶慈祥的笑呵着答谢,领孙子进庙。
浅歌瞄了一眼那小篮子,里面分明装着的是祭拜神明用的香烛,疑惑的眼神往山的一边望去,良久才转身回去·· ·第三十五章 夺命毒.药· ·夜幕降临,斋堂上修行的尼姑们和投宿的住客各坐一边,今夜投宿住客除了霓依依一行人,还有一对祖孙,和五名村民,他们都是上山农作或祭拜神女,误了时辰不便下山才投宿至此。
木木看见浅歌,嚷着要过去一起用饭,木木的奶奶怕打扰到别人,拉着木木坐的远远的·其实浅歌看见了她眼神里露出的恐惧,有阡陌、大师姐、花影在的地方,寻常人家哪个不躲远点·浅歌走过去,摸着木木的小脸蛋轻声道:“木木是个乖孩子,听奶奶的话。”
木木点点头,“姐姐一会陪木木玩好不好”·浅歌笑道:“好,等木木吃完饭,姐姐陪你玩·”·不一会儿,静修主持到了,斋饭上桌,众尼姑诵了一段经文后,大家开始用膳。
即便是在用膳的时候,大堂上都是一片肃静,只有使用碗筷的声音,斋饭很简单,除了白米饭、窝窝、面等主食,素菜有两个,加上一杯淡淡的茶水,这就是寺庙里正常的膳食。
“砰”是木碗大力敲击木桌的声响,一个年轻的尼姑霍然趴在饭桌上,一个又一个的尼姑,像多骨米诺牌般相继倒下来……·霓依依等人脸色大变,苏瑾大喊:“饭里有毒”·话出同时,公子翎已经将浅歌端着的饭碗打落,可是来不及了,不仅是浅歌吃了,她们大家都吃过碗里的饭菜,迅速探手把了浅歌的脉象,神情渐渐放松。
斋堂上诡异的安静,霓依依用内力调息一下,“我没事……你们呢”·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不仅是尼姑们,连那些村民也……浅歌眸中一惊,身影一晃,已到了那对祖孙俩边上,木木和奶奶都已倒下,颤抖的手探向他们脖子的动脉,脸上刷的苍白,双眸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公子翎和霓依依查看了每一个尼姑和村民,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除了她们几个神女庙里的人都死了,竟敢在神灵庙上大开杀戒,可谓狠毒之极·又是谁那么残忍·东方玉白骇白了脸,声音里有些抖腔:“疯了疯了,他们真是疯了,竟……竟然……在庙里杀生,这……这……”·公子翎蹙眉,“我方才检查了她们的饭菜,并没有找到下毒来源。
每一个死者表情怡然,就像睡着了一样,可这得得确确没有了脉象”·霓依依忽然道:“西域有一种毒叫昙花一现,没人知道昙花一现是用何种药物制成的,无色无香无迹可寻,中毒者表面安详,没有一丝痛苦和征兆就死去,与她们中的毒一模一样。”
公子翎大吃一惊,追问:“你可知谁拥有此毒”·霓依依摇头,“只是有所听闻·”·苏瑾拿起一只茶杯看了看,“不管是何种毒,想必就下在茶杯里。
斋堂的饭菜是同一锅煮的,只有茶水可分不同壶呈放,我们的那一壶茶没毒,所以只有我们没事”·东方玉白愤然道:“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还是要我们挖地三尺”·“不用找了,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庙宇”浅歌的一双眼睛已失去了光彩,“也许她们的死,是他们对我们的一种惩罚,因为我们根本就找错了方向”·公子翎关心的问道:“浅歌,你没事吧”·“怎么可能找错,这里就是神女庙——”霓依依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神女庙曾遭遇大火,灾后重建……如果,如果不是在原址上重建呢”·一时鸦雀无声··“木木的奶奶就是上山来祭拜神灵的,可这山上只有这一间庙,她不在这里上的香,而是到了别的地方去,上一代的老人家总该知道原来的庙是在哪里……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跟你们说,我们……我们早该离开这里,也许,也许……就不会……”·苏瑾搂着浅歌抖动的肩膀,安慰她:“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这样责怪自己,都是那群人心狠手辣,他们,他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霓依依动容的道:“这个小男孩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显然身患疾病命不久矣,起码他死的时候没有一丝痛苦,也算一种安慰”·最终,她们把庙烧了。
浅歌望着那熊熊大火,此时此刻她心里的内疚恐怕无人能懂,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一瞬间在她眼前就消失了,她还答应木木,饭后她就陪他玩儿,如今她无法兑现诺言了·此时,她们心里有一些惶恐,她们一直想引蛇形魔手和他们出现,却没想过,如果他们出现了,而她们不是对手又该怎么办苏瑾再也做不到不顾一切,因为她心里有了浅歌,只要她们每个人心存念想,就不可能够做到大无畏·东方玉白手举火把,警惕四周,公子翎见状,“他们无非想借我们的手把宝藏找出来,只要我们还没找到他们想要的,我们就是安全的。”
“我是想把他们找出来,哪怕拼死一战,也好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苏瑾瞪东方玉白一眼,“你给我闭嘴·”·霓依依抬头望着漫天星辰,片刻之后暗忖:“灾星现,这里将大旱三年”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不幸已太多太多,又何必说出来让人忧心呢。
眼下,她们自身都难保·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她们找到一条小路,又往上走了数里,来到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草甸上,参差不齐的插着许多香烛头,还有一些新鲜的祭品,苏瑾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前面依稀是一片林子,深邃幽静,连一点声响都没有,诡异的可怕··“他们既然知道神女庙真正所在地,自己不进去,反而让我们去,这其中恐怕有诈”公子翎认为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霓依依道:“我们现在是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后退是死路一条,唯前行方有一丝希望·”·公子翎仍认为不妥,“如果我们再向前走,岂不是随了那歹人的愿”·“那就随了他的愿吧。”
苏瑾话没说完,人已往林子走去··她们走进林子里,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沿着矮草而行,走了许久,苏瑾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失色,惊道:“我们刚才已经走过这里,为何又走了回来”指着那树梢上的白条为证,她方才留心的看了一眼。
东方玉白惊骇:“莫非,这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在这荒山野岭里,怪渗人的··霓依依走到树干下,看了四周围一眼,道:“鬼打墙是民间的说法,对在行的人来说,这是个五行八卦阵,利用了天时、地利,加以激发,迷惑众人。”
公子翎问:“霓姑娘有破解的方法”·霓依依嫣然一笑,“这个雾里看花阵简单得很,要是平常我还懒的去破,你们跟着我走,跟紧了,这里很容易迷路。”
东方玉白嘻嘻笑着:“我就说,老天爷将我们放到一起,是有他老家人的原因的,少一个都不行·”·苏瑾冷瞄了他一眼:“你也太有自信了。”
阡陌淡淡的接话:“我随时都可把你扔去喂狼·”·在这样黑夜的山上被这两个女子威胁,任东方玉白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反驳,一路来他在冷罗刹、九幽孤狼眼皮底下活着,容易吗他·公子翎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一炷香的时辰,她们穿过浓雾,走出了迷阵,那一头却是峡谷··苏瑾探一眼那底下峡谷,看着霓依依道:“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是不是你带错了”·“如果你觉得我带错了,你来带。”
“你”·“大师姐,霓姐姐精通五行八卦,绝不会走错的·”·霓依依对浅歌笑了笑,“这个地形很怪,可天这么黑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浅歌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公子翎很是赞同,“现在是夜深,再这么走下去很危险,不如等到天亮了再说·”·苏瑾也许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许不会听她师父风三娘的话,但浅歌的话是一定会听的。
霓依依坐到浅歌旁边,看她神情黯然,“你还在想庙里的事”·浅歌幽幽的道:“她们何其无辜,却遭受杀身之祸”·霓依依道:“佛语有言,生即死,死即生,她们会在另一个世界获得新生,听说那个世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喜怒哀乐,她们会比在这个乱世里更快乐。”
浅歌转过头看着她,“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嗯,这就是佛家说的极乐世界·”·听她这么一说,浅歌觉得心里不再那么难过了,“谢谢你霓姐姐”·霓依依笑道:“生死只在一线,你那么聪明早晚会想明白的,过于执着反而会迷失自己。”
“霓姐姐,你可看得出我是谁”浅歌霍然问她··“我知不知道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我是谁是浅歌还是凤舞阳·以前,我执着于改变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如今,我又执着自己成了谁原来,这一切都不重要,浅歌也好,凤舞阳也好,那都是我,浅歌即是凤舞阳,凤舞阳即浅歌,过于执着反而会迷失自己。
 ·第三十六章 幕后推手· ·天将破晓,霓依依站在山口观察,晨光熹微,道:“你们看……这四周山势成龙脉之相,是难得的龙- xue -山口,这峡谷下必有大墓,难怪神女山得天独厚,这里并不寻常”·墓大家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解她说的话。
公子翎眸色一凝,道:“霓姑娘的意思是,下面有块好地方”·霓依依一击手掌,笑道:“也可以这样说,反正我们一路走来,也到尽头了,不妨下去看看。”
苏瑾往峡谷下看,雾很大看着很深,“我们要怎么下去”·阡陌- yin -冷的道:“有一个方法,把人往下一推,计算出时间和高度,轻功好的要下去不成问题。”
东方玉白忽感后背一阵凉意,退后两步笑道:“少阁主,我想您一定有办法下去的是吧·”可千万别拿他作肉垫呀··霓依依稍一凝思,“我们可以从树上剥皮,搓成一条长索,只要足够长便可以下去。”
说做就做,各人片刻之间剥了不少树皮,然后搓成绳索,她们一共七个人,大部分是女子,尽管武功造诣皆有所长,但做这等粗活,全然不熟练,连撕带扯,还伤了些皮肉,直忙到正午时分,还只搓了百来丈而已,仍是远远不足,霓依依看着有些着急,阡陌冷笑:“要是按我的方法早就下去了。”
东方玉白喉结动了动,加快手边的动作··“我记得昨夜经过一棵大树,树上垂了很多须藤,应该可以用来结绳·”·霓依依恍然也想起来,“对呀浅歌,我们去割些须藤回来。”
接着问东方玉白,“你要不要来帮忙做些苦力”·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东方玉白点头如捣蒜,连说:“我去我去·”·霓依依、浅歌、东方玉白,还有花影,四人重回迷阵,寻了好些须藤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又辫结了两三百丈长索,想来也应足够了,霓依依将绳索一端系一头大石上,另一端缚了一根沉沉的木头,绳索穿过云雾,垂入深谷。
公子翎看着绳索,“临时搓的长索,不知结不结实,须得——”话未讲完,阡陌叫道:“我先去”也不等她们反应,一手拉绳,“刷”的一声溜下去,穿过云雾,霎那间不见了影踪。
不一会儿,从谷底传来一声长哨,阡陌以哨声报平安··“我来·”苏瑾说完便援绳溜下去··接着是浅歌、花影、公子翎、东方玉白、霓依依等一一援绳溜下。
霓依依脚踏平地后,提气把长索一甩,“啪”的一声,长索另一端应声而断,拍了拍手掌,“好了,我看他们怎么追下来,要是想学我们结绳也得些时间。”
转首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霓依依轻轻一笑,道:“怎么了,怕回不去呀”·东方玉白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这样断了自己退路”·霓依依笑道:“你命不该绝于此,我们大家都是。
我们在上面花了那么多功夫下来,他们都不曾阻止我们,那就已经证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公子翎轻笑着说:“霓姑娘说得没错,这峡谷虽深,如果当年铁骁营来过这里,人数如此庞大,必定有其他出路。
这里是隐秘的天然龙- xue -,自古以来龙- xue -葬龙墓,无论是开墓还是建墓,工程浩大耗时长,三百人是另有用处的·”·大家听完公子翎这么一说,都觉得符合逻辑,亦无异议。
苏瑾对霓依依说:“你既然能看得出这里有龙- xue -,那寻入口应该不难吧·”·“别抱太大希望,寻龙探墓的本领我只会一点,毕竟我们天下第一阁不跟死人做买卖”·霓依依这话说得没错,在接下来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她们都没能找到墓- xue -入口。
苏瑾脸色很难看,“寻了这么久,别说是龙墓了,这谷里连一个坟墓都没有·”·浅歌垂下眉眼,轻咬朱唇,斟酌良久,忽然眸光一凝,施展轻功,白衣飘飘,一瞬到了十丈高的石壁上。
一束阳光照- she -到她的身上,身上好像渡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长而翘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眸闪耀着敏锐的光芒··霓依依眼光一闪,水波盈盈,双手圈在嘴边喊:“妹子,上面的风光可好呀”·浅歌低头嫣然一笑,身子一闪,如秋天的叶子轻轻飘落,“这谷底荒无人烟,当年有一支营队在此安营扎寨,必砍伐了不少树木,虽时隔多年,早已寻不了踪迹,但这一片树木就是最好的证据。”
霓依依顿时茅塞顿开,喜道:“只要我们通过查看树木生长的高度、年轮,就可以得知哪一些是三十年前种植或第二次生长的,那入口就在附近·”·“没错东边的林子树丛的生长的高度要比其他晚一点,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她们赶往东边的林子,各人分别去寻找入口··寻着,公子翎和浅歌不期而遇··浅歌不语,公子翎颇感尴尬,找了些话题来说,“这片林子有一块草地视野辽阔,很合适驻扎营寨,如果是我我也会选这里。”
“三百人的营在这个峡谷里驻扎,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必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铁军,如果这支兵由良将带领,必能为宸国守卫山河,败尽敌寇”浅歌替那支铁骁营感到惋惜。
“不错,铁骁营隶属当年一支战无不胜,也是宸国最精锐的军队,战功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不战而败,可惜在铁骁营被以逃兵的罪名处置之后,那支军队渐渐没落了……”·浅歌心中动容,不禁问:“当年那支军队是什么军领帅是谁”·公子翎望着浅歌,缓缓说出:“是镇守南境的火焰军,统领是慕霖大元帅。”
浅歌浑身一震·火焰军,那是慕家带领出来的军队,三十多年前外公因重伤回京医治,将帅印暂传最小的弟弟慕霖保管,可是后来皇□□下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慕戬身体有恙需要久治,耽误不得,火焰军交由慕霖接任,再后来火焰军就没落了,据说是慕霖带领不当,屡打败仗,这些她都是在慕府的时候知道的。
浅歌沉思片刻,对上公子翎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既然铁骁营是火焰军的将士,火焰军和火焰令又是一字之差,让人不联想到一起都难,你到底为何而来”她之前没想到这点,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铁骁营是火焰军的兵·“其实——”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哎—浅歌、翎兄,你们在这儿啊·”东方玉白远远的看见她们,大声喊道·不一会儿,人已跑至跟前,“有没有发现”·浅歌没有说话,神情显然有些不悦。
“没有”公子翎脸色也略沉··东方玉白看着她们两人,气场有点冷,气氛有些尴尬,暗忖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们·这时,一声长哨响起,浅歌等人闻声寻去,正是霓依依发出的信号,苏瑾阡陌也赶到了。
霓依依站在一棵百年老树下,苏瑾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着眼这里只有一棵老树,暗想:“难道这树有古怪”·浅歌一路走来,已发现其中蹊跷,揣测道:“入口就在这儿”·“谷底青翠茂密,唯独这片地是平坦沙丘,像是被伐木后形成的。”
霓依依说到这里停了,急东方玉白追问:“所以呢”·“这里曾经有一片林子,其他树木都被砍了,只有这一棵树独活下来,像是掩藏着什么,没准……就是入口。”
浅歌道··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苏瑾、东方玉白、公子翎脸上均有喜色,阡陌眸光一闪斜目看去,东方玉白更是急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呀这把树推了呗。”
霓依依转身道:“不急,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浅歌、公子翎、苏瑾、阡陌相视而望,心中了然,齐齐看向霓依依,只见她又道:“是该会一会那幕后推手了。”
从火焰令重现江湖,霍安组织她们寻宝,一路至今顺理成章,少不了有幕后主谋·苏瑾眼神越来越冷,她等这一日已经等很久了,她必须要亲自手刃那恶人,替家人报仇。
同样身负血海深仇的霓依依有些心神不宁,皆因这幕后之人过于神秘强大,她不敢妄加猜测,更怕心中猜中了·东方玉白看着各人神情不同,气氛甚为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那,那我们就在这等着”·“他们已经来了。”
苏瑾冷冷一笑,忽提气大声喊:“你们不就想找到这个入口吗,如今,不敢现身了”·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如鬼魅出现在老树上,风未动,枝叶未摇曳,如同她早就在那里一般,可她们都知道都看见了,那人是在她们眼皮底下忽然现身的,可怎么做到肉眼却无法看清,可见轻功非凡。
然而,真正让她们骇然的不是那飘忽的轻功,而是那银丝白发,绝色的容貌,摄人心神的气魄,和那一双望一眼就能让人如坠入冰窟的眼睛··呼呼几声,七名劲装蒙面女子急疾而来,手持长剑,剑刃相对,快速将她们围住。
霓依依、东方玉白、公子翎脸色一刷的粉白,连阡陌也不由地低下头去,花影将浅歌护在身后,浅歌目不转瞬的盯着那衣衫秀发皓如白雪的女子,“花影,你退下,如果她想杀我,不是你能挡得住的……你,就是那天客栈的那个女子。”
最后浅歌是对白衣白发女子说的,不是问号··她自然是记得那双眼睛,一辈子都不能忘··白衣白发女子双眼冷冽的如寒冬的冰霜,浑身透着寒气,几乎让人感觉连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你居然能认出我。”
“如何不认得,你让我做了一宿的梦魇,焉能忘了·”·白衣白发女子仰首大笑,神色间仍是冰冷淡漠,“那你听好了,从今以后我便是你一生的梦魇。”
好狂傲的口气·浅歌微皱起眉头··真是她霓依依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女王陛下,您圣名在上,今日为那区区宝藏亲自驾临,真是难得,我等能一睹圣颜,也是三生有幸呀。”
“原来你就是幕后推手,蛇形魔手在哪,你与他有何关系”苏瑾恨了那么多年,自就没那么霓依依客气了··白衣白发女子冷眸一眯,衣袖轻扬,一股烈风击出,直向苏瑾门面,苏瑾后退数步却无法躲避,左脸犹像被打了一巴掌,即现五指掌印。
“你——”再着眼一看那人已站在树下,苏瑾花容失色,无法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的师妹也在树下,此刻被按住命脉,稍一发力必死无疑··没人瞧见她是如何出手,又是什么时候移动的,浅歌已被她捉去。
花影、苏瑾、公子翎、东方玉白等人冲上去,却被那七名蒙面女子拦下··眼见主人被擒,花影面对那七柄剑毫不畏惧,拼命般要冲上去,两度被刺伤··“花影住手,别过来。”
浅歌喊住了花影··七名蒙脸女子中的一人冷道:“见到女王圣驾,还不速速跪下”·不知是震慑于漠北女王的威名还是皆因浅歌在她们手上,先是霓依依,然后是公子翎等人,一一跪下,不论其他,仅眼前这七名由女王亲手□□出来的圣使,她们就没有取胜的把握。
浅歌无比吃惊,对手身法如此快速,连自己都不知她是如何出手的,变化不过在一瞬间,这样高深的武功造诣实在令人惊叹、畏惧,她们武功都不差,但在她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白衣白发女子嘴角上扬,盯着面纱下的浅歌,“你是谁”眼前这女孩一有危险,个个像不要命般想以命相拼,以命相救·为何她对她们来说那么重要。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浅歌能感受到她发音时呼出的气息,那冰冷的气息·“何不先说说你是谁”·霓依依、苏瑾、公子翎、东方玉白等人心里疙瘩了一下,莫不替浅歌捏了一把汗,浅歌的- xing -子怕是不对女王的心思,容易得罪漠北女王。
白衣白发女子诡谲莫测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轻轻吐出三个字:“万—俟—雪”·浅歌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浅—歌”·不料,她又问:“浅歌又是谁”话说未完,浅歌感到脸上一凉,面纱已被她扯下,两张绝世美貌相相而对,此刻有幸看到的人,一定是惊呆了·浅歌又是谁这话让浅歌愣了,向来有人只会问她你是谁从来没人问她浅歌是谁·万俟雪凝神间又是冷冷一笑,“长得真不错……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不取你- xing -命,但,你得把这药丸吞下去。
本宫从不强迫人,吃与不吃你自己选择·”说完,本捏住浅歌手腕命脉的三指放开了,手中多了一粒白色的药丸子,银光闪闪,仿佛透着寒气··浅歌后退两步,冷冷的看她。
”浅歌不要听她的·”公子翎、苏瑾同时喊出,她们从未像此刻那样有默契,齐心协力··花影亦是急喊:“主人不能吃,那是□□,不能……不能……”·“好,我选择不吃,这是□□你又该如何”难不成你要杀了我么·万俟雪衣袖一摆,抬头望了望天,眸光闪了一下,“不错,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后果总得有人来承担的,选一个吧”·什么浅歌不解,又听见她淡淡的说:“你选错了,就得有一个人死,才能弥补这次的错误。”
“你,你出尔反尔……”浅歌怒瞪着她··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我是说过,你有你选择的自由,我不为难你,但我没说不杀别人,这如何算出尔反尔哈哈”万俟雪的表情异常冷酷,盯着脸色惨白的浅歌冷笑道。
“如果你放弃选择,本宫来替你选,死的可就是两个了,好好想着·”·“你……你……“浅歌脑海里一片空白,那双浅眸甚至不敢看向同伴。
“哈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玉白癫狂的大笑着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万俟雪,“早已听闻漠北女王天姿国色,果然如此只不过身为女人,你这般冷冰冰的可不讨男人欢心啊,要是我宁娶丑女也不愿整天对着一具冷冰冰的……*”·“你找死”万俟雪果然被激怒。
所有人几乎来不及反应,有一股力量将东方玉白从众人中拉出,摔在地上,东方玉白挣扎着站起来,刹那间双膝扑通的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流出红红的血来……·”东方玉白”意识到了什么,浅歌脸上失色,抢到他的身边,没人看得清他是如何受伤的,甚至万俟雪的身子也未曾挪动过一寸,只是在一眨眼之间事情就发生了。
·东方玉白痛苦的颤抖着,全身骨头像是被摔碎了一样,嘴里几番吞吐出血沫,才说出话来,“我,我……她,她不会为难你了,你要……要活,活下去……”·浅歌脸色一变,探向东方玉白的脉搏,哑声:“他、他……他全身经脉……被震断,已,已……”他这样做,是自我牺牲保全她们呀。
浅歌抬起头时,明亮的眼眸噙着泪水,狠狠的盯着万俟雪·她与东方玉白相识了三个月,虽谈不上感情深厚,但也早已把他当朋友,如今他死了,死得那么突然,死得那么惨烈,还是她间接害死的,她心里被疙了一下,只怕今后永生难安。
“是不是只要我吃了这粒药丸,你就不会伤害她们……”·“那是自然·”·“好,我吃·”这三个字刚说完,浅歌拿起她手心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第三十七章 地下宫阙· ·“浅歌”·“主人”·她们眼睁睁看着浅歌把那药丸吃下,却无法阻止,心如刀割。
“你们毋须为我担心,她不会就这样毒死我的,她若要杀我动动手指头便可,何需如此大费周章”这神秘女王的冷血暴虐,她已经领教过了,如今她心里想的是如何不能再让她伤了子翎她们·可是,她该怎么办·第一次她感到如山压来的心慌和恐惧,深深的烙在她心上,她甚至不敢再看死去的东方一眼。
万俟雪冷笑,“如果七日之内没有服用解药,到时你会七孔流血而死,死相极其难堪,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苏瑾大声怒喊:“你到底想怎么样”·霓依依皱起眉头,语气深沉:“陛下是想我们替她开路下墓吧”·万俟雪那张美艳的脸挂着神秘的邪笑,“没错,墓里有本宫想要的东西,你们去找出来,找到了本宫自然给你们解药,如果你们敢妄动,下场你们是有眼看的。”
“我去替你把东西拿出来,在此之前你若伤了她,你想要的东西永远就别想拿到·”公子翎冷冷说道,为了浅歌她把命都可以豁出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万俟雪冷若冰霜的脸怒气乍现,细长的双眼眯起,一阵寒风莫名刮起。
漠北女王发怒了·“你说了不用伤害她们的,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即便是身陷囹圄,浅歌的语气间竟有一股威严在··万俟雪盯着浅歌,看了许久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好”从万俟雪口中跳出一个好字,眼神却冷如冰箭,- she -向在场的人心里,她们不由的哆嗦,“你们带路,我们一起下墓·”·漠北女王居然妥协了,众人手心后背均是冷汗。
她们就地埋了东方玉白的尸体,并找来一块木头立作墓碑··霓依依走到老树前,思索片刻,一鼓运气提掌打在树干上,树枝摇晃,深秋的叶子簌簌落下,众人定眼一看,那树干出现一个洞,是一个深邃不见底的洞口。
原来,入口隐藏在树里··万俟雪只带了青衣和黄衣两名圣使下墓,命五名圣使留下看守洞口·然而,不管她带不带手下,浅歌等人心中非常清楚,单凭一个漠北女王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们拿下,固然,心里并不存一丝侥幸·经探洞口,深达数十丈,七圣使取出三条细如尾指的绳索,头尾相接,垂下洞- xue -,青衣圣使一滑溜就下去了,然后是霓依依、苏瑾、公子翎、阡陌、花影,花影本是不肯离开浅歌半步,浅歌斥责了她,命令她下去,她方肯下了去。
万俟雪眉眼一挑,瞧着浅歌,“她对你倒是很忠心”·浅歌没瞧她一眼,径直往树洞走去,正要援绳下滑时,手腕忽被人拉住,微凉的寒意让浅歌心头一缩,转头看着她。
“你若现在提气运功,必诱发毒- xing -,轻则武功全废,重则立即丧命·”·“你的意思是,我要留下来了”·万俟雪邪魅一笑,搂过浅歌的细腰,往树洞窜下,带着一个人竟也不援绳借力。
两耳呼呼生风,浅歌惊的差点要提起气来,两脚踩空,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只有身边的女教王,看着这张冷艳绝俗的脸,纷飞的银丝白发,被她这么搂着,像贴着一块寒冰,畏寒的浅歌也不敢乱动。
然,万俟雪眼神愉悦,手中纤柔的肉感,怀中的人儿散发出淡淡的独特的香气,让她脚踏实地时也不舍撒手……浅歌却一把推开她,冷冷的看着她··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万俟雪眼神一冷,从来还没有人敢推她,也没人敢这样盯着她,可这女孩从一开始就敢这样做。
这时,霓依依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条墓道,需得小心些,恐有机关·”·万俟雪冷道:“那还不去破除机关,找条出路来,是要本宫帮你吗”她目不转瞬的盯着浅歌。
霓依依笑了笑,谦卑的道:“岂敢劳烦陛下动手,我等这就去·”转过身去时,脸上一凝一收,笑容不见了··浅歌不再拿眼看她,打量起这四周环境来,两名圣使手中各举一颗鹅蛋大的夜明珠,足以照亮这地下暗道,高一丈一宽一丈三长约十丈,尽头便是石门,但看这墓道,所用大理石铺成,坚固牢实,非常人所能完成,而且墓道在地下百米,西北的山沙石聚多,最难以建墓,莫不是最精通的巧匠,恐难以建成·那一重石门,端雕着龙凤飞翔,厚重结实丝毫没有破绽,必须要找到暗藏的机关,方能打开,否则,强加推力或爆破,必引发墓道坍塌。
“这重石门就是墓道地宫的入口,看雕刻的游龙飞凤来看,这是一座帝皇墓·”霓依依颇为惊讶··公子翎也瞧了出来,“而且,葬的不仅是一位帝皇,还有一位国母。
只是,不知是哪位皇帝的墓陵”·“你我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俩在嘀咕什么,还不快把门打开”青衣圣使看着她们,负责监督,她们竟然还有心思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
霓依依扫了她一眼,笑道:“素闻漠北七剑圣使美名在外,想必你就是其中的青衣圣使青冥吧·这道九重关可不简单,稍有闪失,触发机关,别说打开进去,我们谁人也出不去。”
·青冥哼道:“那你还不快想办法,你可知要是让女王陛下等久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不慎言慎行,东方玉白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瑾不理她,对霓依依道:“你可有头绪打开此门”霓依依智慧过人,又是天下第一阁传人,涉猎甚广,什么样的门道多少会一点,这个时候只能依仗她了。
霓依依幽幽叹息一声,“这道门可谓是九重关,侧边石壁上有九个罗盘,每转错一个都会触发了机关,可九个罗盘里又涵盖九宫格,九九八十一,那有百万个组合,难呐”本来她是信心满满,没想到这一下墓的第一道机关就把她难住了·公子翎凝目细看,目光一闪,“让我来试试。”
霓依依转首看她,“翎将军懂得这个”·公子翎淡淡道:“曾与友人学过一二·”她站在石门前,沉思片刻,在青冥催促之前转下第一道罗盘,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苏瑾和公子翎、阡陌均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修长的手指每转动一道,她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最后,还剩下一道,就差这一道了。
公子翎轻轻闭上双眼,松了松有些僵硬的五指,这最后一道尤为关键,应该是……碰的一声,寂静的墓道传来声响,沙沙的声音由上而下,只见应当密不透风、铁壁铜墙的墓道两侧流下沙子,越来越快。
阡陌皱下眉头:“你做了什么”·公子翎的表情很无奈:“自然是转错了,触发了机关·”·青衣圣使冷不丁道:“我们头顶就是沙丘,这墓道虽大,但足以淹没这里,再不想办法,恐怕这个入口就得要封住了。”
苏瑾急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就剩最后一个罗盘了,大不了多试几次·”·“千万不能乱动,每转错一次就都会触动机关,这次是沙流,下次不知道是什么。”
远处的浅歌大声喊道,正想过去,却被黄衣圣使拦下,她转首对万俟雪道:“这机关我会破解,让我过去帮忙·”·好傲的口气,她当真不怕她吗“你说什么本宫没听见。”
浅歌看着她,轻咬下唇,提高声音:“女王陛下,请您让我过去帮她们”·她就是喜欢看这样骄傲的人服软的样子,万俟雪满意的笑了。
“去吧·”·浅歌快步走到石门前,看着上面的九转罗盘,看出其间的破绽,“子翎,最后的罗盘是反着装的,应该是左转三下,再右转两下…快”·公子翎对浅歌的话毫无质疑,马上按她的话转动罗盘。
”啪”的一声,随后是石门后机械转动的声音,不一会儿,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走”这小妮子果然还有两下子。
“陛下,这墓道就要被沙流封住了,我们此时进去了,恐怕出不来·”黄衣圣使道出忧虑··“大胆,连本宫的决定你都敢忤逆不成”万俟雪头也不回,扬起左手五指微张,黄衣圣使霍然甩出十米远,倒地吐血,已然是受了内伤。
青冥吓的猛地跪下:“请陛下饶命,黄莺是为陛下的安全担忧,她……她再也不敢了·”·多冷酷无情的人,对自己的人下手都那么重·公子翎等人率先进了石门内。
哪怕伤的不是她们的人,浅歌的心仍是有余悸,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动不动伤人,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们要如何逃离此人的掌控· ·第三十八章 生死门关· ·石门之后,才是真正的地宫。
地宫的前殿,金顶楼阁,红门横梁,九柱鼎立龙凤环绕,庭中有龙头马车一辆,栩栩如生的将领武士俑上千尊,围着一箱箱的金银玉器、黄金细软、稀世珍宝,这样奢华的陪葬品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霓依依、苏瑾、阡陌等四周走动查探,公子翎则对壁上雕刻的壁画很感兴趣,一幅幅的看过去,看墓主人生平功德名望,而万俟雪和浅歌站在一块碑文前,细细读着上面记载。
这确是一座帝皇陵,是前夏第十二任皇帝翼宗端木昭之墓,翼宗帝在位之时,大夏国治国有道,民殷国富,是位不可多得的帝王··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居然是前夏皇朝翼宗的帝陵”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公子翎惊叹。
“前朝的帝陵,何故会让江湖人得知,密图藏在火焰令中”这问题一直绕在苏瑾心头,百般不解··霓依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是令人想不通的地方,明明说是武林老前辈的藏宝之地,追查至此却是皇帝的陵墓,而这帝陵在三十年前,被光顾的是南境的军队,江湖、军队、前朝帝陵这个问题又绕进去了”·浅歌推测说:“据传世碑文记载,这座帝陵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墓中宝藏自然是前朝君王的陪葬品,在三十年前被打开过一次,那闯入者不为夺宝取财,应该是另有原因。”
公子翎附和:“不错,三十年前来的可是一个营,他们要想把东西搬走,早就搬得一干二净了,又怎会留到今天”·“也许当年的人并没有找到地宫入口,这一切不过都是会错意,把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臆想罢了。”
“九幽孤狼,如果我们真的是寻错了地方,你为何不急呀”如果到了这会儿她还不对她产生怀疑,她也太迟钝了··面对浅歌审视的目光,阡陌冷冷一笑,并不理会。
“想不到你们能掌握那么多信息和线索,答案就在眼前继续查吧,让本宫瞧瞧你们有多聪明”万俟雪神情恣意,更像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前殿有一道门,打开了这道门就能通向居室,也就是墓主人的陵墓··这道门除了是钢铁铸成,倒也没什么稀奇的,门上只有一个机关绞盘,霓依依话也不说,手按在绞盘上,片刻之后,那面钢门已转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从门后飘来,这种味道闻过第一遍,就不想闻第二遍了。
死尸,那长长的墓道上堆满了一路的穿着戎装的骷髅,这样的场面让走动江湖多年的霓依依都不禁脊背发凉,骇声:“当年失踪的铁骁营,我们找到了”·“没想到这道门那么容易就开了”苏瑾道,与刚才的相比,那可算九死一生了。
霓依依定了定神,说:“这道门本就没有玄妙之处,墓里的机关是为了防止盗墓贼的,如果第一道门被打开了,陪葬品就会被盗光,第二道门就很容易开启,但之后的路恐怕就不好走了。”
·钢门后竟是尸体堆积之地,铺满了墓道,这任谁也没想到的,谁也不敢往前走一步,那地上本身就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青冥冷眼看着她们,“怎么不走了,这就怕了”·“这地方暗藏玄机,贸然行动就是送死,你这么着急倒不如直接杀了我们来得痛快”·“你——”青冥瞪着眼前这俊美的公子,心生怒火。
“你就是公子翎,宸国的战神将军用兵如神百战不殆,可惜你站错了地方,像你这样的人物要死也该死在沙场上”万俟雪眼神中有一丝赞许的眸光。
“哈哈,能一统漠北三十六邦,七十二寨,能与南璃二十万兵马抗衡,女王陛下的兵法才能自当不再话下,若有机会本将也想见识一下”·在她面前面无惧色,还敢放声大笑的,公子翎是头一个,确实是一个人物。
“青黄圣使,去清出一条路来·”·“是,陛下”青冥黄莺各掏出一支瓶子,打开塞子后,往骷髅上一滴,一股浓烟升起,一眨眼间,一具尸骨就化成灰烬消失不见了。
“这是化尸水·”苏瑾道··浅歌瞳孔一缩,当即喊“住手”可青冥黄莺怎么会听她的,浅歌转而对万俟雪道:“三十年前这支军队来到墓中,又是为什么死在这里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不想。”
很干脆的两个字··浅歌瞧着她,忽然冷笑,“你不是不想,而是早已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话一出,不仅万俟雪看着她,霓依依等人也望着她们。
“我们进来时入口已经要被封了,但你执意要往前走,丝毫不担心会不会被活埋·当你知道,这是前夏皇帝的墓陵时,你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你又怎会不知”·万俟雪眼中露出赏识的目光,“不错,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倒真叫人舍不得你死你们想知道的秘密就在里面,何不自己进去看看”·用不了多久,青冥黄莺已用化尸水清出一条道来,她们顺着走道往里面走,墓道两边墙壁上有数个窟窿,里面放着各种古俑坛子,霓依依一一看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墓道、包括钢门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士兵自愿殉葬,二是他们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公子翎回应:“我认为是第一种说法,这些尸骨上只有一处伤痕,就在颈骨上,应该是自刎留下的,痕迹很深,代表自尽的决心很大。”
“自杀”苏瑾诧异了,“他们既然能安然无恙的走进来,自然能走出去,为何要自杀,而且……这是墓道,不是像是殉葬的地方……”·说着她们已走到尽头,最后的一道门是用金丝楠木做的,经过百年的历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仍然不朽,这么大一块金丝楠木,意义上比纯金的更有价值·这道门门面光滑了无痕迹,连门环都没有,门两边各有一只小石狮子,门道上挂了一个门匾,刻了三个字:生死关。
霓依依在门前徘徊,“生死关,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只在一念之间·”·苏瑾眼睛往左右两边扫,“这道门门面并无机关,莫非这两只石狮子身上暗藏机关”·霓依依叹了下气,“难就难在这里,两只石狮子代表一生一死,选错了就没有回头路,着实让人头疼”·“我们本就没有回头路,霓姑娘,你尽管按你心思来。”
公子翎道··这是一种无奈,却也是一种信任··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青冥心神一凝,知道这第三道门凶险之极,她怎能让这群人拿陛下的安危开玩笑,向万俟雪躬身道:“陛下,不如让青冥来试试”·“去吧。”
霓依依眼露狡光,自动让了开来,“青冥圣使擅长机关门道,奇门遁甲之术,在天下榜上可是排名前三,这就是女王陛下为何带她下墓的原因吧·”·“通常自作聪明的人都死的快,你知道为什么吗”·霓依依眼珠子转了一溜,回道:“小女子愚笨,还想多活几年呢”·青冥逐一细细瞧了这两只石狮子,走到右边的那只面前,“表面上它们一模一样,但这里曾经有人出入过,总归不能一样的。”
挽起衣袖,青冥右手探入狮子口里,越摸越下,霓依依等人看的是大气不敢出,有的是盯着青冥一举一动,有的是盯着这大门··“啊,该死”青冥惊呼一声,众人的心随着她的惊呼提到嗓子里,只见青冥抽出的手掌划破一道伤口,大门丝毫没有动静,也没有触动其他机关,才松了一口气。
青冥皱眉道:“里面藏着利器·”真是打了她的脸,这里面居然没有任何机关门道··黄莺给青冥包扎伤口,随口说:“怎么回事那机关是糊弄人的吧。”
“利器”霓依依又瞧了一眼青冥手上伤口流出的血仍是红色的,喃喃自语:“一把没有毒的利器,难道我们忽略了什么……”·“我们确实忽略了一点……”公子翎回头看着那长长的墓道,神色凝重,“我们身后的第二道门是钢铁打造的,刀枪不入,这第三道门是金丝楠木,百毒不侵,除了耐腐更有防虫作用,这像是——”有意将什么东西困在其间·“闭嘴”万俟雪漠然道,侧耳细听。
她们都知道漠北女王功力深厚,听觉必是优胜她们,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其实她们也不需要猜测,因为,她们也听见了··“砰”一只陶俑滚下来,砸到地上稀巴烂,从俑里爬出许多甲虫,比普通甲虫更要大上一倍,“不好,是尸虫,莫让它们爬到身体上”霓依依叫道,原来如此,她早该猜到的,前殿才是陪葬室,这墓道上却无故放了那么陶俑,石狮子里并无机关有的只是一把没毒的利器,正是等着人伸手进去,割伤之后以鲜血诱尸虫苏醒·众人变了脸色,花影、黄莺首当其冲,长剑短刃阻止尸虫爬过来,但很快越来越多的尸虫爬出来,地上,墙壁上,连头顶上都有,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它们的速度很快更不怕死,纵然她们是武功极高的人,一个人一双手终究是挡不住千千万万的虫子。
·青冥自知坏事,想冲上去帮忙,被霓依依拽住,“你手上有伤,你过去尸虫只会更加疯狂·”·青冥愣了愣,随后扑在万俟雪脚下,颤声:“陛下,属下坏了事,您杀了我吧”·“哼”万俟雪一摆袖,却是对公子翎冷冷说:“你们若想不出办法来,本宫就一个个的拿你们喂虫。”
此时此刻此情景,她连瞧也不瞧尸虫一眼··“你对这个地宫比我们更了解,你难道会不知这机关——”该怎么破解吗·“她的确不知,要不然就不需要我们进来做替死鬼了”浅歌打断公子翎的话,她不想这关头上激怒了万俟雪,她冷傲话少不假,但从不说废话。
浅歌走到左边的石狮子前,刚伸出手来,被苏瑾拉住,“师妹别动,让我来·”说完要探手进去,却被浅歌拉住了手,看着狮子口一言不发··那边尸虫越爬越近,众人急上心头,唯见万俟雪、浅歌面不改色,看着一点都不着急。
“我懂了”浅歌豁然顿悟:“这机关连最懂机关门道的高手都破解不了,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机关·”·没有机关众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不是在这样生死的关头下,她们便要细细问着。
浅歌走到楠门前,双手一推,神奇的是,门——竟然开了··“走大家往里面走·”霓依依喜出望外,她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呀。
随着楠门再次关上,尸虫不可能爬得进来,她们都松了一口气,所幸无人受伤,再要是待多一会儿,那就说不准了·阡陌也是难道皱起眉头,多凶猛的野兽她都不怕,今天居然被小小的虫子骇惊了神。
霓依依心神未定,道:“刚才真是好险呐,这设计机关的人真是绝了,居然没有机关……浅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机关是有,但不在门上,只要我们打开第二道门,受了伤或探手摸进石狮子的口中,便就触发了所谓的生死关,而这道门……除了防虫作用,就是用来糊弄人的”· ·第三十九章 恩怨情仇· ·“难怪三百将士会在墓道自杀,是要用他们的血肉饲养尸虫,新鲜的血肉让尸虫有足够的精血沉睡,一旦有人闯了进来,以血诱发它们,它们便苏醒,启动生死关,要不是浅歌及时想通这一点,我们都得死在那墓道里”公子翎长吁一口气。
“这么说来,死去的人是想要保护里面的东西,才会作出如此牺牲的,那会是什么呢”霓依依双眸忽探向万俟雪,对方也在看她,眼神里升起一丝杀意,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三道门后,是帝陵的寝殿,也是安放圣体的地方·只见这规模比前殿要小一些,除了中间的两个巨大的石棺椁并无其他,一座雕刻着龙腾,另一座是刻着凤凰··青冥和黄莺一进来就开始查探四周,可这里一目了然,没什么可找的东西。
万俟雪走到两个巨棺之间,运气将一左一右两面石棺盖推开,望了两眼之后又重新盖上,此时神色有些凝重,连着空气都要凝结成冰···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诡异的气氛,此时无人敢说话。
“再仔细查探四周,看有没有机关暗道·”·“是”青冥黄莺领命,分头又探了一遍,这回甚是仔细,一步一摸敲敲打打。
浅歌等人相视一眼,她们虽然不知道万俟雪在找什么,但她想要的东西怕是不在这里··“这面墙有古怪”青冥忽然惊道··那是巨棺背后的石壁。
浅歌等人跟过去,漠北女王要找的东西,她们是不感兴趣的,但如果石壁后另有暗道,那就关乎她们生死的问题了··万俟雪指背敲了一下石壁,细听回音,“并无特别,你确定了”·青冥点头笃定地道:“属下能肯定墙后是空心的”·“闪开”·万俟雪离石壁一丈,暗运功力,双掌击出,轰隆的响声在这陵墓回荡,尘土落定,大家看过去,那里果真另有门路,但不是什么暗道,应该说是,这陵室被一堵墙隔开了,而这堵墙有一尺厚,要不是青冥,她们还真发现不了墙那一头是空心的。
那里只有一副楠木棺材,比普通棺材稍大,但与这两副帝皇凤后的棺椁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大家面面相愕,反应过来后,沿墙过去,那有一面石墙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字体,向世人诉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两段爱情的故事。
许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名叫浪子寒的青年,他天生异禀,是个武学奇才,可偏偏他的命中带煞,三岁丧母,五岁丧父,七岁行乞,十岁习武,二十岁凭着一身武学出人头地,很快- xing -情乖戾脾气古怪的浪子寒,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天遭人暗算,身受重伤,为躲避追杀跳进一条急流中,顺流而下,后来被一名路过的年轻公子所救·那年轻公子叫慕霖,出身将门世家,却淡泊名利,喜欢仗剑走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浪子寒养伤的三个月里,- xing -情投契的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有一年,他们游走江湖,偶遇两名女子,一女子名唤上官殷,清雅素淡寡言少语,另一女子叫木兰青,- xing -格爽直敢爱敢恨。
不久,浪子寒和慕霖分别爱上了这两名女子,可惜他们都爱上了自己不该爱的人,上官殷与浪子寒之间有杀父之仇,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痛不欲生·而慕霖爱上的木兰青,爱的人却是浪子寒,最终这对朋友、这对情谊姐妹反目成仇,因爱因恨各奔天涯……·多年后的一天,慕霖偶遇木兰青,两人在酒杯换盏中发生了关系,事后木兰青怀上了慕霖的孩子,慕霖欣喜若狂,这时木兰青却告诉他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慕霖为爱昏了头,此时已当上南境统帅的他,事事按着木兰青说的去做,那怕木兰青说她平生最恨两人,就是浪子寒和上官殷,他为了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爱,设计了陷阱,诱捕两人,没想到这有着父仇爱而不得的两人,在最后一刻拥抱着含笑而死。
这一幕刺激了木兰青,她癫狂的又哭又笑,慕霖劝慰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木兰青却告诉他,她并没有怀上孩子,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直到木兰青大笑着走远,慕霖才悔悟,可悲剧已无法挽回,他将义兄和他爱人的尸体葬于此地,用余生忏悔过错……·看到这里,她们心中无尽的感慨。
然而,不为故事所动的万俟雪,走到那一副木棺前面,毫不犹豫的举掌一拍,顿时棺木破开,只见棺内并着两副骸骨,仅此而已··浅歌道:“两位前辈已死多年,你何须如此”她就算高高在上,难道也不懂死者为大吗。
万俟雪先是哈哈一笑,继而冷冷说道:“既然已死,难道他们还会觉得疼不成”·“你……”浅歌心思一动,冷笑道:“原来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拿死人撒气”·“大胆,竟敢对陛下如此不敬,还不跪下。”
青冥怒斥浅歌·与此同时,花影刀指青冥,浑身的杀气··一时之间,两边的杀气飙升··霓依依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劝道:“大家别动怒呀,我们现在前后无路,不同心协力想个法子只有死路一条,您说是吗女王陛下。”
然而,万俟雪眼里只看到浅歌一人,“本宫若找不到想要的,你就得死,你不知道吗”·浅歌却道:“你比我们都了解这座陵墓,想必你与慕元帅提到的木兰青是有些关系的,此次来寻找的东西跟惊天动地的秘密有关,对吗”·万俟雪脸上更冷了几分,如覆上一层薄霜。
浅歌继续说:“一般人看了墙上所述,都会认为那天大的秘密就是这座帝陵,当你下到这座帝陵,一路走到这里来,还是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要找的本不该是墓里的东西,你所知道的这座帝陵,自然是有人告诉你的,除去慕元帅不可能,那就只有木兰青了。
而且……你对前夏皇帝棺灵尊敬有加,却对这两位前辈粗暴无礼,如同泄恨一般,三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呢,你的恨应该是来自于他人给你的吧”·万俟雪冷冷的看她半响,忽大笑几声,“不错,你挑起了本宫对你的兴趣,你继续说。”
浅歌看着那墙上的文字,“有些事情我是想通了,可有些事情我仍然想不通·我们都以为火焰令是剑魔前辈打造的,蚕巾上的女子必定是上官前辈·然而我们都猜错了,火焰令是慕元帅后来所铸的,那女子自然是他心仪的木兰青。
还有,如果仅仅是因为下葬两位前辈,慕元帅又何必亲自调动三百人营队为了守护两位武林人士,那三百士兵因此自尽,这怎么可能”·此刻一片无声,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浅歌一下子说那么多话,那么的激动,那么的义愤难平她这么一说完,她们愣愣的也不知道要接话或什么。
浅歌见大家都这么看着她,惊觉自己太激动了,道:“怎……怎么啦,我说的不对么”·公子翎和苏瑾心中也是诧异,她们知道浅歌聪明,但平日里浅歌有意隐藏自己,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娓娓而谈,将问题解剖的头头是道。
·宫廷侯爵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霓依依笑言:“浅歌,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那么多话,情绪那么波动,你说的都对都对·”·听霓依依这一说,浅歌甚感尴尬,含齿蹙眉,迷人的眸子微张,长长的睫毛颤动,白皙无暇的肌肤透着淡淡红粉,红润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如此媚态令人神魂颠倒·万俟雪不禁也有些失神。
“这里有暗道”青冥又喊了一声,让众人回过神来··她们望去,见青冥站在一堵墙前,手已摸上那石墙的一处,按了进去,旁边开了一道门户,是一条深邃的暗道,比不上前面的宏伟,却是她们的一个希望。
“带路”· ·第四十章 龙吟宝藏· ·暗道与前面的墓道不一样,所用石材均不同,虽简陋,年代却更新,道上没有任何机关,如履平地畅通无阻。
尽头拐弯,眼前出现四道门户,每道门户上都有绞盘··青冥转动其中一面墙上的绞盘,石门随即开启,一片金灿灿辉煌的光洒了出来,她们站在门口,前面满室堆放的是黄金珠宝,这数量比前殿的还要多上好几倍,多的数也数不清·青冥再去转动第二道门的绞盘,下一刻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竟是一室的兵器,这间石室比方才那间还要大上许多,整齐的摆放着数万件各式各样长短不一的兵器,这规模之大,数量之多,堪比国库·万俟雪目光闪烁,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神里跳跃着一丝喜悦,快步走到第三道门前,转动绞盘,门户开启,目光转处,眼放光芒。
大家跟过去后不禁惊呆了,那是一间火炮房,火箭大炮上百门,炮口齐对门口,令人生畏··浅歌心底打颤,这三间石室的兵力财力加起来,足以攻陷如今国衰民哀的大宸,倘若这些宝藏被他人所得,宸国灭亡将不久异有此想法的不仅是她,还有公子翎,她本就是冲锋陷阵,斩将夺帅的人,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可是如今她们沦为阶下之囚,要保住这批财富兵力,恐怕是不可想的事·霓依依、苏瑾、阡陌心中没有像她们这样忧国忧民的心情,却也是惊呆了,什么传说中剑魔的宝藏,即便是千万家财、武籍秘诀,那也只是一人之私欲,跟这些相比是天与地的差别啊·谁也不知道万俟雪看了前面三间石室,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又迅速的打开了第四道门。
方才是一间比一间令人惊讶,到这第四间,大家心里更是好奇了,又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然而,这第四间石室,是让浅歌她们一头雾水,却又是让万俟雪露出笑容的地方——四方的水潭,潭水幽静深不见底,一块晶莹剔透的方盘,高悬峭壁。
万俟雪转眼掠过水潭,轻易将水晶盘取下,只见盘上放置了一封信,年代历久,笔迹却仍清晰可见··“慕霖的手笔你该是很感兴趣吧,想看看”这是万俟雪对浅歌说的话。
“陛下肯借我一阅”·“故事还没完呢不是吗……”万俟雪随手将信函给了她··浅歌接过来,顺手撕开封口,打开信函,一目十行,很快将信内容看完,失神哑然:“原来如此”目光锁在那方盘上,道来:“尽管木兰青利用了慕元帅,但她所说的天大秘密是真的,也就是前朝失落的龙吟宝藏,而这墓陵的入口也是从她口中得知。
慕元帅利用行军之便瞒天过海,将龙吟宝藏偷运到这里来,希望有一天能为救国救民所用,这就是他真正的用意,那三百将士也因此牺牲”·公子翎叹道:“一个墓- xue -两批宝藏,慕元帅给后人留的这份礼,真是太丰厚了”·苏瑾心生恨意:“如果当初慕霖直接上交朝廷,也不会搅得今天江湖满城风雨。”
为了这一批宝藏,什么火焰令青璇剑,害得她家破人亡,怎叫她不恨··浅歌看着苏瑾,大师姐的心情她怎会不知道·“龙吟宝藏。
我阁中曾有记载,百年前华夏大地有十国,其中以夏为尊,除了因夏国力鼎盛尤为强大之外,传闻夏有一方降龙七星盘,能呼风唤雨占卜未来,其他九国甚为忌惮,俯首称臣自削为蕃,年年进贡。
后来,九蕃联手推翻了华夏政权,为独占圣物降龙七星盘,九蕃大打出手,最终形成现在三国鼎立的局面·后来降龙七星盘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流落何方……没想到三十年前被慕元帅所得,慕元帅一心为国为民是为大义”·“哼什么大义,这是大夏的圣物,被姓慕的盗窃,他就是个贼。”
青冥冷道,怒瞪她们··”大夏的圣物”浅歌看着她们,语气反倒平静了,“你们是前朝的遗民吧,还有木兰青也是,她本想利用慕元帅寻得宝藏,没想到为情所困,疯癫之后再也顾不得那宝藏,这才被慕元帅所得。
木兰青清醒后回来寻找,发现宝藏已经被转移了,她万没想到这批宝藏会藏在她无意中说过的墓陵里·慕元帅更是把青璇剑和火焰令交给了当年的武林盟主,因此成为号令江湖的信物,谁也不会想到火焰令隐藏的秘密。
但这秘密还是被你们查到了,十多年前就开始了对火焰令的抢夺追杀,直到半年前设下了这个局,这么大一个江湖,总有人会替你寻到,你只要坐收渔人之利就好了”·“不错,推算的丝毫不差。”
万俟雪冷淡地道··苏瑾双手攥紧拳头,咬牙道:“这么说,蛇形魔手是你们的人”·万俟雪冷冷一笑,道:“你不提他我都忘了这号人,怎么,他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浅歌知道万俟雪这是在气大师姐,果然,不仅是苏瑾,连一向沉住气的霓依依也眼露恨意,蛇形魔手是杀害她们亲人的凶手,但眼前这个人就是幕后主使,让她们如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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