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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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3)
·“莫要多言,如此形势,我们小心敬慎便好”颜舒抬头,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营寨模糊的轮廓,只是觉得这风冷飕飕,灌到铠甲中,更添凉意。
西北角的那一小小的缺口,将连绵不断的山峦正好从中间割裂,说不出的违和感,一线微弱的月光- she -到那缺口,照亮周遭的诠释,远远瞧去,一片静谧幽深··不对,这安营扎寨处如何一点声响都没有,连灯火都未有。
颜舒心下疑惑,便下令止步,遂侧耳仔细听那西北阕的动静,忽地抬起手来,一声令下:“大家朝山两侧躲起来,弓箭手准备,待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于契丹营寨·”·“诺,谨遵指示。”
三千弓箭手得令,齐声应道·众士兵闻言,赶忙握紧手中武器,动作敏捷地朝山侧一角躲去,动作极为谨慎··霎那间,西北阕的契丹营寨忽然灯火大亮,不刻之后有士兵出来巡逻打更,一切又恢复往常。
颜舒见契丹营寨将士此时巡逻脚步迟缓,似有放松警惕之兆·忽地将手中长戟在空中一挥,大声令下:“弓箭手准备,弓箭直指西北阕营寨,今夜便火烧契丹营,照亮西北阕。”
弓箭手得令,火把骤然一起,万千弓箭倏然变成万千火箭,火箭在弦,只听到颜舒一声大喊“放箭”,万千火箭如同箭雨一般向契丹营寨集结而去,火箭- she -在契丹营寨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整个西北角染红。
这声音不对颜舒听着箭雨挥洒而下与火烧着噼啪声音,暗叫不妙,她能凭声音判断出来,所在营寨的人并不很多,难不成真这么少人·糟了,中计了。
待颜舒反应过来,恐怕已为时已晚,不知何时,山头上忽然多了许多银甲契丹士兵,不禁到吸了口凉气·果不其然,在他们想出偷袭这个点子的时候,契丹人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可是,乍一看,这漫山遍野的全是契丹人,人数颇多,哪里只一万兵马,分明……这个独孤诚·“咻咻”如雨般从天而降的飞箭从颜舒身边穿过,打断了颜舒的思考,警觉,一个巧妙侧身躲过了冷箭的突袭。
“弓箭手继续,别停”一声熟悉的女声响彻山间,发号着士令,自然是耶律清芜·可汗当真是料事如神,居然探查到大唐士兵准备夜袭他们契丹营寨的事情,这才派人连夜在此守着,目的就是来个请君入瓮。
还在,她拉下脸来,苦苦求可汗才谋得这好差事,亲眼看着大唐军被他们打得措不及手,真是大快人心·尤其看那人手足无措的样子,霎为好笑··箭矢无情般的从山空- she -下,一是由于唐兵箭矢匮乏,大部分箭矢对付了方才的空营,二是没有料到契丹士兵会潜伏在山头上肆意堵截,再加上人数之多,始料未及,这一来二去,便处于劣势地位。
一阵箭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唐兵死伤无数··箭阵刚消,就听到契丹铁甲兵忽地千军万马般从山腰冲了下来,挥舞着刀戟,兵器摩擦声阵阵,颇有威慑之气··显然如此庞大的契丹军队已经超过她的预期范围,从天而降的契丹兵让唐兵来不及护防。
颜舒见状,怕死伤更为惨重,又环视一圈,见前方友谊黑漆漆山谷,便开口道:“退兵,众军往山谷躲去·”那山谷是出名的沼泽地段,在黑夜中极难前行,是大军驻扎所不选之地。
如今,前有追兵,后退恐也没什么机会,置之死地而后生,颜舒只能想到如何逃生了··众士兵得令,也来不及多做思考,这沼泽地适宜不适宜去,便在颜舒一声领下,急忙仓皇地向那黑漆漆的沼泽地逃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耶律清芜见唐兵四处逃窜,竟往那黑漆漆的沼泽地跑去,心下一急,便欲下令继续围追唐军··身边辅佐的契丹大将见状,忙阻止道:“不可,郡主。
前方沼泽地,低洼潮- shi -,人若进去九死一生,若我军大举进攻,一定是得不偿失放心吧郡主,他们逃脱不得的,沼泽之后已然是险峰陡峭,没人能爬得上,如今唐兵只是做困兽之争罢了,我们待到天明再做处理”·耶律清芜闻言,这才侥侥作罢。
可恶,居然没能亲手捉住那人,待到天明,她一定要将那人活捉了,不过,这次他肯定逃脱不得··……·“将军,前方沼泽地,不能再前行了。”
一探路的先锋探子沿着泥泞的山涧原路折返,朝颜舒抱拳,禀报道··颜舒闻言,心中一紧,赶忙停驻不前·她的脚下已经感觉到- shi -意阵阵,足下的战靴已经满是泥土水渍,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更加彻骨。
回头,瞧了瞧身后跟着她躲进山涧的士兵,不禁心下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太过大意,否则怎么会中了契丹的计呢如今,进是沼泽,退是追兵·他们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这可如何是好可恶,为何契丹兵居然人数这么多,难不成真的有叛徒不成,不过现如今,她想这么多已经来不及了,重要的是怎么出去才成·抬头,看着天上依然挂着的那伦淡淡的明月,顺着看向离着自己最近的山脉,这山脉体势挺拔,层峦叠嶂,非普通人能上得去的,他剩余这些弟兄虽然看起来身强体壮,可大多数是征兵服役寻来的成年男子,自然没多少武功,怕是冲上这山,恐怕难上加难。
自逃,行不通·思及此,颜舒莫名心烦··此时跟随着他的李长安也看出了颜舒的心思,走到颜舒跟前,低声道:“若是登山而逃行不通的话,不如,烦请大人回去请救兵”他相信颜舒,当初在西校场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颜舒拉开那五十斤有余的大弓的,那种力气,寻常男子岂能拥有,他知道颜舒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人。
颜舒听李长安这样一说,心中一暖,她的想法恐怕也只有李长安知晓了·若是以她的轻功,爬上这座山绰绰有余,可是……蓦地,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子,继而道:“身为将军,自然要与将士同生共死,现而今,让本将如何能够舍弃众兄弟,如今想来,能代本将求援的人,莫过于李将士了,本将相信你。”
说着,蓦然对上李长安有些惊诧的眸子,凛声道:“李将士听令”声音威严,让人肃穆而立··李长安闻言,倏然单膝下跪,行军礼:“末将在。”
“你且寻独孤将军求援,天亮必回·”·“末将遵命”李长安得令,赶忙应下·抬头,他能在颜舒明亮清澈的眸子中看到信任与托付,心下一笃,站了起身,向那险峻陡峭的山峰行去。
……·独孤诚这边自是带了千军万马,趁着夜色,所向披靡·不过碍于契丹军狡猾,所采取依然是防御战术,既不主动进攻,也不被动防御,故两军交战一直在一种不愠不火的气氛中进行。
“独孤将军……”·一阵求救声,打断了刚要指点指挥战局的独孤诚,独孤诚听到有人喊他,疑惑回头,便发觉自己不远处有一名已是气喘吁吁的唐兵,待那唐兵越走越近,独孤诚这才能看到他的模样,这不是之前冲撞他的那个下阶兵吗遂一时脸色铁青,冷声道:“何事如此慌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跟在颜舒身边吗怎么又跑到这个地方了。
“我军在西北阕中了契丹士兵的埋伏,西北营寨契丹士兵人数之多,少说比我军多一倍人马,我军只有两万,寡不敌众,死伤惨重,颜将军已经带领余下士兵躲进了沼泽地,正等候救援,望独孤将军能够调兵支援。”
说罢,李长安扑通一声跪地,神情焦虑·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力气赶过来了,如果可能的话,应该能在卯时三刻赶回去··独孤诚闻言,心中大骇,瞬间了然了此时的战局。
怪不得,他觉得今夜契丹的战斗力怪怪的,以往不是很强悍吗如今想来,心中疑惑都解开了,契丹这是有意拖延时间,故意与他们周旋·独孤诚想明白过后,刚想下令,可当开了口却迟迟未说话。
若,这次,他不救援颜舒的话,那人就活不成了··不知为何,此时独孤诚的脑子里全部盘旋着这个可怕的想法·若他,不救颜舒,那人便永远消失在他的面前了,消失在兮儿面前,那他和兮儿……想到这,独孤诚忽地眼神一冷,话锋一转,斜着眼望向李长安:“如今胜利在望,正与契丹主力拼的火热,如何有援军可拨来人啊,给我集齐所有军力,直逼契丹主营”说着,骑马冲向前方,背上箭矢一挑,身手敏捷地接过,弓弩大开,长矢在空中划出锐利弧度,- she -中一契丹武士,好不壮观。
众士见状,不禁士气大震,得到主将命令,几万骑兵手持长枪,齐齐向契丹主营冲去,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李长安见独孤诚分明是有意为之,又将他话置之不理,心中又气又恨,想将独孤诚给撕碎一般,奈何独孤诚却率兵骑远……· · ·第一百零三章 失守被擒·“回禀郡主、将军,已是卯时二刻。”
一契丹勇士匆匆上前禀报,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东方的渐渐清朗的天际,意思很明显··“三千弓箭手听令,带回随本郡主往沼泽地进攻,步兵随后”耶律清芜闻言,也下意识地看了站在她身边的契丹将军一眼,见契丹将军点头,便回过头对已经排列整齐的契丹士兵冷声道。
“诺·”众士兵听从耶律清芜的指令,大队人马齐列着向山谷的沼泽地进军··“将军,有动静·”颜舒正坐在冰凉的地上闭目养神,却被急喘着气的匆忙来报的先锋探子叫醒,警觉,竖起耳朵听着地下的“踏踏”的铁骑声,果然是人来了。
遂慌张的站起身来,警示大家做好预警··她不敢作大动作,因为并不知道来者是契丹兵还是唐军··“来人啊,给我放箭”在离着唐兵百米处,依稀可见到唐兵身影时,耶律清芜挥手下令。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弓箭手得令,动作马力地擎了弓弩,箭矢脱离弓弦,“嗖嗖”地朝唐军- she -来,万箭齐发,气势壮观,只见唐军还未反应之际,瞬间被箭矢所- she -中,一时间倒地数百人。
颜舒见身边的士兵接连不断地发出惨叫声,倏然心惊,朝众人大喊,欲整顿队形··可恶,居然是契丹兵·可是箭矢如同利刃一般锋刃一般直逼唐兵,唐兵本来就是退到山谷来的,再遇上这样强的火力,自然是慌了手脚,便如过街老鼠一般四处逃窜,哪里还有什么队形可言,也全然不听将领的指挥。
可是这一乱,便真的毫无战斗能力,正中了契丹军的计谋,冷箭放完,再添火箭,好似总有放不完的箭矢一般,纷纷朝唐兵- she -来··颜舒看着众士兵幡然倒地的场景,心中大惊,可恶,如今卯时一过,李长安怎么还没搬来救兵可是,现在想这个早已经为时已晚,将士们口吐出的鲜血染到颜舒银光闪闪的铠甲处,霎为鲜艳,让颜舒不禁心中一愣。
不一会儿的功夫,契丹兵勇猛地大挫唐兵,一时间血肉横飞、血流成河,只能看到大唐士兵倒戈卸甲的场景··看着眼前唐兵与契丹士兵苦苦纠缠,一时间刀光剑影,说不出的惨烈。
颜舒只觉得心中将至冰点,无限懊悔,都是她害的她的兄弟深陷沼泽地而无辜丧命·找准目标,心下发狠,猛地踢起脚边的折戟,作势向不远处的耶律清芜冲去··如今,只能殊死一搏。
“啊”不知何地,颜舒在快要触到那人的时候,觉的脚上骤然疼痛,闷哼一声,便两眼一黑,忽地栽倒在地陷入昏迷··原来,当颜舒奋力向耶律清芜扑去的时候,辅助耶律清芜的契丹将军也瞧见了这危急的一刻,猛然一惊,倏然从怀中取出飞镖,飞镖本欲打进颜舒的头颅里,奈何颜舒身姿太过敏捷,动作也太快,这才打到了脚上,可是飞镖染了麻毒,这才导致颜舒被打中后便栽倒在地。
耶律清芜看着本来执戟向她冲来的颜舒,蓦然倒地,倒有些侥幸意味·自己太过大意了,要不是迩尔多将军反应及时的话,她早被那人擒住了吧遂在庆幸自己安然无恙的同时,也回报了契丹将军感激的眼神。
将领被擒,唐军士气更为溃散,使得本来就无战斗力的唐军更难支持住,不刻时间,便被尽数消灭··……·独孤诚率着七万大军勇挫契丹主力,两军仍在沙场上拼的你死我活,不相上下,一时间销烟弥漫了整个战场。
由于契丹军采取迂回战术,唐军虽然人数上的优势,但是策略上的失当,并未占多少好处··就在两军拼的火热的时候,忽地听到契丹号角声起,继而金股连天,金钲接连不断响起,声声震耳。
只见契丹士兵闻声,似是听到信号一般,便立刻收兵,骑兵有条不紊地上了马,步兵随后,整齐有素地向后退去··独孤诚本欲继续追逃脱了的契丹士兵,可是却被身旁的副将拦住,“穷寇莫追”的道理他们都懂,看那契丹兵如此整齐有素地退兵,分明有诈。
独孤诚觉得副将解释的颇有道理,便也立手作停,禁止士兵前去围追堵截··如今,契丹已脱逃,他们已经把正北处的缺口给夺回来了,也算功劳一件··思及此,独孤诚倏然松了口气,下令,立马严守平州这处重要的缺口。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胜利的形势,实际上只是契丹人的一个圈套而已··原来,契丹族退兵是因为西北阕口的唐兵已被尽数斩杀,伤亡人数达两万余人,而契丹折损人数才至一半,这大大保存了契丹的势力。
看似两方硬碰硬的交战,实际上仍然成为了契丹和唐军的持久战··试问,比耐力,谁胜谁负呢答案自见分晓··……·此时的契丹兵,又退出平川边境百里,才安营扎寨。
夜幕降临,点点星辰与广阔无垠的枯草平原相和,静谧而清冷··“迩尔多,我耶律家待你如何”回来后的耶律清芜并没有先去遥辇钦德那里报道,反而将迩尔多一并带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郡主这是何话,耶律家于我迩尔多有大恩大义,迩尔多岂是忘恩负义之徒,郡主有话直说·”迩尔多也是个实诚的契丹汉子,见耶律清芜神色严肃,便也赶忙直了腰板,昂首捶胸之势,忿忿解释道。
·“那便好……”耶律清芜挑眉,背过身去,眼睛往榻上躺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颜舒瞥了一眼,思忖一刻,继而回过头来意味深长望着一脸茫然的迩尔多,“那我带回这个汉人的事情,切莫让可汗知道。”
耶律清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个汉人带回来,还想将他藏起来·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有死难道是因为他跟她有几面之缘不过她到底搞不清楚,只是想把他带回来,然后她真的这样做了。
耶律清芜是个一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主儿··“这个……”迩尔多犹豫地瞧了瞧榻上一动不动的汉人,按理说,擒了唐军的首领,不应该交给可汗处理吗可是为何郡主要私下里将她囚禁起来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是个粗人,更不知道女儿家的心思了,但是看到眼前的耶律清芜一脸坚毅的样子,便也不好做阻拦,开口道:“谨遵郡主指示。”
罢了罢了,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耶律家的人,- xing -子硬,他自是惹不起的··待迩尔多退了出营帐,耶律清芜这才松了口气,这几日可是累惨了她了。
不过,好在,这仗她赢了,她赢了他·这让耶律清芜心中大为畅快,思及此,便略带雀跃地走回塌边,坐下身去,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昏迷着的汉人··在灯火的映照下,那人的五官宛如雕刻,多一分都不足完美,英挺斜飞的剑眉宛如天工,紧闭着的双眼掩藏住了平时的深邃,那削薄紧抿的唇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真的想要碰触。
耶律清芜想着想着,她也确实这样做了,抬起手来,轻轻在那人的唇边抚摸,在那人的脸颊处流连……触感这样滑腻,耶律清芜忍不住打了一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跟他们草原上生长的契丹族完全不同,带着柔情带着俊逸,让她不得不迷失了心- xing -。
只是这个这样好看的人,这样滑腻的触感,真的是个男人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郡主,奴婢来了·”身穿契丹常服的婢女只是在帐营外道了一声便进了帐营,这一进帐营,便看到,她们家的郡主正在用手抚摸着榻上陌生男人的脸颊,好似很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一羞,赶忙捂着自己欲尖叫的嘴巴,蓦地转过身去,“郡主,我什么,什么都没看到,你继续好了。”
被突如其来的女婢看到了自己颇为失态的举动,耶律清芜心中自是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墙角躲起来,可是她到底是契丹的郡主,怎么可能拉下脸给区区小婢女看呢。
猛地站起身来,冷冷喝道:“谁让你进来的,进来怎么不请示一声”真是冒冒失失的丫头,改天一定要拨了她的皮··女婢见主人生气,心中一慌,唯唯诺诺支吾道:“不是郡主喊我进来的吗”真是的,要不是她喊她进来,怕是给她几个胆子她都不敢擅闯。
耶律清芜闻言,暗觉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婢女脑袋是土做的吗她明明是想给自己找台阶下,奈何这丫头居然一本正经回她·遂吸了一口气,才缓了脾气,可是依旧瞪着她道:“璎奴,你不是擅长医术吗今日可算是用上你了。”
好在这个小婢女还有一技之长,否则她愣头愣脑,自己怎么会将她留在身边·· · ·第一百零四章 深陷敌营·璎奴朝颜舒走来,靠着床边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昏迷的颜舒,可不是,这汉人长得真不赖耶,怪不得连郡主都着迷了,连自己都……璎奴在看了颜舒一眼后,心里便给颜舒高分评价。
顺着视线落在那染了血的裤脚,应该是脚受伤了吧·于是探下身子,欲将颜舒脚上的战靴脱下来··手碰触到那人的战靴,用力一拽,璎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猝不及防地被人推了一把,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等璎奴捂着屁股吃痛地想骂人的那一刻,却发现原来躺在榻上的美男子突然苏醒,捂着自己的脚向床内躲去,正用一种敌意的眼光盯着地上的两人··“你们做什么”颜舒朦朦胧胧地感觉有人正拽住她的脚,处于一直以来非常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这一陌生感觉自然激发了她的苏醒。
可一睁眼便见一陌生奇装异服的女子正在脱她的战靴,心下一慌,用了猛力将那人推开·她记得,唐军与契丹士兵苦战于西北阕,她本想去擒了那契丹女将,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脚下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颜舒只能想到这里,遂声音也冷了几分··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定眼瞧去,那离着她不远的身穿铠甲的女子,不正是与自己数次交锋的女子吗心下恍然,原来,自己被擒住了,遂更加戒备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子。
“你这人真不识好人心,我明明是为了给你上药,你却……”璎奴揉着自己被摔得疼痛的臀部,表情痛苦,手指指着颜舒唾道·要不是,她家郡主在的话,他这样对她,她早就把他喂了她们草原的狼群了。
真是辜负了这姣好的皮囊和好听的声音了,下手这么狠··“我救了你难道不该感恩吗”等了好一阵儿,才听到耶律清芜一脸傲然的开口。
颜舒醒来,她自是比谁都高兴,看来迩尔多暗器上淬的麻毒不算太多··你救了我还不是成了俘虏吗颜舒心中冷哼,闭口不言,一脸冷峻。
现如今,她脚受伤,任人摆布,最怕的不是成俘虏,而是被人发现身份·好在她醒的及时,若是晚一阵子,恐怕自己真的要命丧契丹营··“启禀郡主,可汗正到处找你呢”门外传来一契丹武士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交谈。
“糟了”耶律清芜闻言不由得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方才太过在意那个汉人的安危,倒是忘了正事,回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向可汗禀报。
思及此,耶律清芜赶忙走到璎奴面前,又瞧了瞧一脸警备的颜舒,叮嘱道:“我没回来之前,你且在这看住他,帮他上药,切莫让她乱跑,听懂了吗”·“知道了,郡主”瞧郡主这在意这个汉人的模样,肯定是动心了。
璎奴在心里偷笑一番,表面仍一本正经地回道··待耶律清芜走后,璎奴这才直起腰板,向颜舒左右望之,突然笑道:“你真的是汉人”这问题问得颇为无脑,也不怪她,她本来就是这样,好似想将颜舒喂狼群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难不成有假”营帐中走了一人,颜舒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应付一个女人比应付两人女人容易多了,尤其是她领教过那个女统领的武艺,现在自己足下受伤,肯定是打不过她的。
颜舒还在盘算着如何逃出契丹营,听到女子这样问她,便挑眉打量她,这才发现方才的女子是个身材丰腴,脸蛋看起来颇为诙谐的姑娘·至于为什么用诙谐这个词呢颜舒也不知道,只知道盯着这姑娘的脸只能想到这个词,便也跟着回她。
这姑娘可真有意思,问得问题也有意思··“嗯嗯·”璎奴见颜舒回她,忽地笑开了花,冲到床边单膝跪于床上,探头,略丰满地身子贴近颜舒,笑嘻嘻道:“原来汉族男人都长这样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汉人呢”说着,便又低眉仔细地打量了颜舒一番,口中啧啧称赞。
颜舒被她突如其来的赞赏,搞得摸不到头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直白的夸她,难不成契丹姑娘都这样开放·但是这姑靠她太近,灼热又放光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让她感觉仿佛是待宰的羔羊,遂本能地向后退去,生怕这个姑娘一下子把持不住向她扑来。
她现在毫无反击之力的,身体还是有点酥麻··“怪不得郡主喜欢你·”璎奴是个开心的快、悲伤的也快的契丹女子,这变脸仅仅也是瞬间事情,只瞧得她瞬间便垮了脸,皱着眉头、撅着嘴一脸失落地盯着颜舒,颇为滑稽。
既然是郡主喜欢的男人,自己自然是没机会了·璎奴心中不免哀叹起来··“你说什么”颜舒完全更不上眼前这个思维跳跃的女子,见她脸部表情变化太快,不由得愣住了,失口问道。
“我说我们郡主喜欢你,既然郡主喜欢你,璎奴肯定抢不过的”说着便作出楚楚可怜状,嘟着的小嘴更为上翘,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一霎不霎地盯着颜舒。
还好颜舒颇有素养,否则看她这个表情早就把持不住、捧腹大笑了·心中暗觉好笑之后,又细细品味起那个契丹姑娘的话来,这个姑娘所说的郡主应该只得是方才走掉的人,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她了半信半疑,思忖了一阵儿,暗自侥幸,幸好她提前醒过来了,否则若那女子发觉她是个女人的话,以她的暴脾气或许会将自己活剥了也不一定。
思及此,不免舒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深陷敌营,被契丹兵俘虏了来,若是这个姑娘所说非虚,何不将计就计,好好利用呢不论怎么说,她必须逃出去。
现在想想,自己带领的两万将士不是变成契丹刀下亡魂也变成战俘了吧,思及此,心中不免愧疚起来,这战,无论怎样,很大责任都在她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可是,援兵哪里去了呢李长安难道没有及时报信吗·心中太多的疑问充斥在颜舒脑中,伴着脚下隐隐作痛,颜舒不免深吸一口气,现如今,自己足下受伤,为今之计,是按兵不定、静观其变,把自己脚上养好再说。
“你不是说来医治我的吗”颜舒隐藏好自己的心思,挑眉问道,打断了眼前这个正陷入悲古伤秋的姑娘的思绪··呃·璎奴被问话,立马一惊,赶紧正经地坐在床榻一角,作势便揪住颜舒那只受伤的腿,着急道:“你不说,我倒把这茬忘了。”
说着,便欲脱了颜舒的靴子··“别”·“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这汉人是长得好看,但是就是扭扭捏捏的。
颜舒见她又来,赶忙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这男子的叫自是不能给姑娘家瞧了去的,这是汉人的规矩,否则清白毁了,自是要跳江的。”
颜舒赶紧编纂了理由阻止她,汉人哪有这等腐朽规矩,不过此时颜舒还是巧舌如簧编着瞎话,说得煞有其事·她要是脱了靴子可什么都露陷了,试问如何让一个柔弱的男人也不能长一双女子般精致的脚吧。
璎奴见他一脸刚正,本欲开口堵他,可是看颜舒颇有君子之风,不禁心中一柔:“那你说,怎么办嘛”郡主让她救他,可这个顽固居然阻止她救他。
“你们契丹族应该有外伤药吧”颜舒仔细观察脚踝处的伤口,断定应该是利器所为,“姑娘不如帮我寻些伤药来·”·……·可汗营·“此次你立了大功,怎么不见你来本汗这讨赏,还让本汗派人请你,实在不像你的作风啊”遥辇钦德环着耶律清芜走了一圈,仔细打量她,因为大胜的缘故,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以退为进,为的就是用拉锯战一点点消灭唐军,现在第一步算成功了··“我……”耶律清芜莫名被遥辇钦德瞧得浑身不舒服,心中打鼓,她总不能说她为了个汉人而忘记向可汗禀报了吧。
可是她私藏了个汉族男子的事情可不能让可汗知道,这可是个大罪·“打完了,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所以便回房休息了一番,望可汗赎罪·”·“不舒服”遥辇钦德闻言,猛地拥住耶律清芜臂膀,紧张地瞧着她的脸色。
耶律清芜见遥辇钦德对她做出如此亲密举动,不由得心中一慌,躲过那欲抚她脸颊的手,有些尴尬地向后退一步:“可汗,现在没事了”她怎么觉得遥辇钦德瞧她的眼神不一样呢很像自己看那人的感觉。
思及此,心中吓出一身冷汗·她本来没有这样排斥遥辇钦德,不过,怎么数日不见,自己倒对他排斥了不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嘛·· · ·第一百零五章 假意求和·耶律清芜一脸兴趣索然地回来,遥辇钦德与她谈话期间,她一点都没听进心里,只是希望能快点结束这场让她不甚自在的谈话。
好在,她借着身体不适的缘由从遥辇钦德的营帐中跑了出来,也免于再次听遥辇钦德的唠叨··帐帷被撩开,耶律清芜走了进来,却正巧碰到璎奴跟那汉族人有说有笑的在帐内闲聊起来,看着那人痛楚无害的笑容挂在脸上,不免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颜舒在耶律清芜进来之前便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回来,心中不免警惕起来,这个契丹郡主她倒是领教过她的本事,跟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奴不一样,这个女子行事作风颇为狠辣,自己还是防着点好。
“郡主,你回来了·”璎奴见耶律清芜一脸冷清的走了进来,不免有些拘谨,也赶忙从榻边机敏地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走到她身旁·“璎奴已经给他上过药了,他的伤已经无碍了,只是要恢复还是需要几天的,既然没别的事情璎奴就先退下了。”
璎奴如实禀报着,她虽然傻,也不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主,既然郡主都回来了,她就没理由在赖在这里不走了·口叹一气,便侥侥然地退下··她还想多多跟那汉家哥哥接触一些呢,没想到中原那么好玩。
耶律清芜见璎奴真的退出营帐才松了口气,可是转过身来,看到正经坐在床上直着腰板也正瞪着眼瞧她的汉族男人,心情又万分紧张起来·那人清澈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使得耶律清芜负在身后的手不停地揉搓。
她到底该怎样开口呢自己救了他,却没有将他送到可汗那里,着实讲不通··“为什么救我”颜舒见她干杵在原地站了许久,也不见她说话,便率先开口问道,清冷的声音是她的一贯语气。
“我、”耶律清芜被颜舒的问话如鲠在喉,半天支吾不出话来,反复揉搓的手心不停地沁出丝丝汗液·忖思一刻,突然耶律清芜美目流盼,转而歪着头对颜舒道:“我还没真正的与你较量过呢所以你还不能死。”
说着,挑衅般地对颜舒挑眉,神情倨傲··这个理由合理吧,自己的心思自然不能被那男子瞧了去·遂耶律清芜在心中暗暗自喜自己的反映敏捷··颜舒长长的“哦”了一声,忍住笑意瞧着耶律清芜强装正经的样子。
耶律清芜还是太过稚嫩了,她的这点小女孩心思和小把戏怎么可能不被眼前这个擅长揣度女人心思的女子瞧的仔细呢看来,璎奴说言非虚,可是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动了歪念呢颜舒不得而知,若撇开他们唐军两万人牺牲的事情,会觉得这契丹族的主仆两人确实是有点意思,可是偏偏是她们处于这样一种立场,颜舒不对契丹起恨意是假的。
可是如今,她又处于被俘的境地,一举一动还是要小心,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毕竟,她想要的是逃出去,而不是醒来之后,要与这契丹郡主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并非明智之举。
在颜舒心中盘算了一盘大棋之后,便决定与那契丹郡主主动示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遂听她言语,便温尔道:“那也得等着我伤好了,若现在与你打,你岂不是占我便宜”说着,唇边不由得勾起好看的弧度,半开玩笑。
此话一语双关,倒闹得耶律清芜面红耳赤,无论怎么说,耶律清芜也是个碧玉年华的妙龄少女,在听到如此温文尔雅、年轻俊朗的男人对她的挑逗之言,也不禁会羞煞双颊。
毕竟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了,自己是不是病了,听了眼前男人的轻薄之语居然会心生羞赧,不甘心地抬起头淬了一口:“登徒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这个男人,以前也没有觉得如此油嘴滑舌呀,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油嘴滑舌,耶律清芜心中嘀咕。
有诈有诈,突地警惕地看着脸带笑意的颜舒,眉毛一挑,语气冷了几分:“我们契丹武士灭了你们唐军两万士兵,你不恨我吗”虽说她是对眼前的男人有些好感,可她总归是契丹人,而他是汉人,这次一举歼灭两万唐军,身为唐军统帅的他会如此淡然吗耶律清芜不自觉的怀疑起来。
(这个男人有毒,她还是防范点好)·“嗯·”颜舒早料到耶律清芜会这样问她,忖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应该感激你救了我还来不及”再一次用一种深邃而琢磨不清的目光直视着耶律清芜的双眸。
“此话怎讲”耶律清芜听闻,更加疑惑,这个人的话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我本是一介文官,奈何被派来平州,你可知道缘由”颜舒见耶律清芜的兴致被自己激起来,遂不慌还不忙地回答。
“何缘故”·“因为有人有杀我·”说到这里,在看到耶律清芜一脸惊诧的表情之后,再一次斜着嘴角向耶律清芜回报以神秘笑容,眼带邪魅,“想杀我的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军阶比我高一级的大唐右将军独孤诚,因为我与他在朝廷有些瓜葛,所以此次便想借机除了我。”
颜舒觉得自己并未说错,时到今日,在她将所有的思绪捋清楚之后,才发觉,原来,一开始独孤诚便对她起了杀意,他应该不想让自己活着离开平州吧··“真的”耶律清芜无法想象颜舒是如何将如此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事情给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在看到她愈来愈冷的眼神的那一刻,却觉得这事情是真的。
有些人,就是能够表面上平淡无波,但是内心却冷到骨子里·而耶律清芜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这样··颜舒点头,随即冷着脸,挑眉反问道:“你若不信,待你们将唐军歼灭之后,可能发觉有我大唐援军来,我可是差人请了援军的。”
“这倒真没有·”确实,她们契丹武士撤离西北阕,也并无探子来报有唐军出没··颜舒闻言,蓦地心中一冷,果然不出她所料·心中苦笑,到底该不该庆幸此事是真的才让耶律清芜信了去吗·“独孤诚铁了心置我于死地,怎么会派兵援助我呢”舒了一口气,但感觉心中有气愤愤难平堵得她难受,此事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
失了气力一般斜倚在床帷变,显得冷清而孤寂··“这么说……”她有点相信颜舒的话,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境地如此可怜··……·颜舒呆愣了一会儿,才发觉耶律清芜也未说话,抬头,才看着她略带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心中不由得转闷为平,看来这个契丹郡主对自己的话相信了十之**了,这是个好兆头,也是她博取她信任的第一步。
又见耶律清芜仍然站在原地未动,此时正值仲春,平州地处北端,天气肃清,在地下呆久了不免沾染上寒气,思及此,便二话不说从榻上挪动起来··“你做什么”耶律清芜见颜舒从榻上下来,不免皱了皱眉头,开口叫道。
“此时已有亥时了吧,我不下床,难道你要跟我一起睡吗”颜舒自顾自地说着,动作麻利地穿好自己的靴子,动作一气呵成,却并未抬头看耶律清芜。
不过她能想象到耶律清芜又会如小女儿家一般羞红脸颊·心中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轻佻,说起胡话也顺其自然了··“你、你……”果然此话一出,又引来耶律清芜一记眼刀,可是颜舒只顾提鞋子,并未看到她的面部表情。
汉族人都这样油滑滑的吗·不过,这话敢说,颜舒也是捉住了耶律清芜的心思·试问,谁不愿意去听一个自己芳心暗许的男子的“诨言”呢·或许,颜舒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吃定了耶律清芜。
若是遇到你不喜欢的人,对你甜言蜜语、油嘴滑舌,怕是要满身不适、出言痛斥了··整理好衣衫,一瘸一拐地离开榻上,才抬起头来,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抱拳:“在下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但是我们汉人言:男女有别,女子名节事关重大。
在下不愿毁了姑娘名声,所以不能在榻上休息·”·耶律清芜显然又错愕一下,眼前这个男子变脸变的真快,刚才还是个油头书生模样,现在却变成正人君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井井有条,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怔怔看他,才喏喏开口:“你现在不能出去,我可是偷着将你带回来的·”说完,便红了全脸,若有个缝的话,她一定向钻进去·她居然失口说了出来。
不过,她耶律清芜就是这样,敢说敢做··颜舒见耶律清芜真的红了脸颊,心中不由得发笑,看来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天真的紧·若不是,她们是一种对立关系,她倒真的会觉得她可爱。
真是可惜啊··遂环了营帐四周,发现那一隅放置着一个颇为老旧的藤木椅子,便指着藤木椅道:“那今晚我便睡着吧”·看来,哪里都有藤木椅啊。
忽地,颜舒心中苦笑,原来,到了哪里她都要睡藤木椅啊,在李茗兮那里,自是要睡藤木椅;在耶律清芜这里,自己也免不了这种命运;只有在唤玉那里,自己才……·不知为何,颜舒心中骤然一紧,感觉心的某一处微微作痛。
是那个人,在想她了吗还是她,在想那人了呢· · ·第一百零六章 逃脱之法·“别说,你穿上这身,还蛮合适的。”
此时的颜舒换上了契丹男人特有的服饰,狐皮披肩,外围挂着铠甲、搭着“贾哈”,脚着乌皮靴,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颇像那回事·若不是颜舒的脸颊长得细腻精致,跟契丹人的浓眉大眼还是有些不同,光看这番打扮应该是认不出她来。
耶律清芜上下打量着颜舒这番装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别说,这个人打扮起来还真是丝毫不比他们契丹汉子差,武功也不必他们差,耶律清芜心中暗自对颜舒赞美了几分。
可是,这样细腻清逸的脸蛋,到底还是跟草原上牧马为生的汉子有些不同呢·耶律清芜微微皱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耶律清芜心中忖思着,忽的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帐营一角处的马匹口袋胡乱翻弄起来,好一阵儿,才带着诡异笑容走到颜舒身边,仰头看着她的眼睛,诡异一笑。
突然,掂起脚尖,顺势望颜舒脑袋上套了一物··颜舒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地一只眼睛被蒙住了,待那双手将那眼罩牢牢系在她的头上,只觉得左眼被蒙住了,才恍然,耶律清芜是在做什么。
“像吗”颜舒环着耶律清芜一瘸一拐地走了一圈,撑起手臂向她展示··耶律清芜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她给颜舒罩上了眼罩,这样别人便只能看到她一只眼睛,气势也会更加凶悍些,也便不会太注意他了··这样,那人应该能安全地留在契丹营寨吧··……·平州城·“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西北阕已然疮痍满目,残垣断壁处折戟遍野,也昭示着这里曾经进行过一场大的厮杀。
而死了的堆成山丘的士兵,他们的尸体并无人问津,自然也不会有人搬运,最终便只有一把火将他们烧光殆尽,便是他们最终的归宿··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或许,便是那群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最后也最真实的写照。
士兵们处理完西北阕唐军的尸体之后,带着浓重地哀伤情绪回来,原来,曾经来求援的先锋的话是真的,如果他们当时派兵了,便不会倒今天这个地步了··“颜将军没有任何消息吗”独孤诚没有注意到回来的士兵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问道。
他的双手在士兵回来之前已经揉搓出了汗,心情紧张··这是他此时此刻最关心的事··“这个……”一士兵上前,低眉抱拳,“末将并未寻找到颜将军的踪迹,我们去之前西北阕沙场上已经被一场大火烧了半壁,许是颜大人……”已经身遇不测。
士兵没有说出口,只是意会,如今两万唐兵被灭,虽然他们打退了契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 xing -的·说不定哪天,契丹又打来了··听士兵这样说,独孤诚倏然松了粘连在一起的双手,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那人,终于消失了·他终于借着契丹人之手将颜舒除去了·长吁一叹,好像这几日紧绷着弦终于松了下来·这样一来,他便再也不用面对颜舒了,这样,他便可以真正地当好一个将军了。
“独孤诚,我杀了你”只听到“砰”的一声,门被踢的大开,连带着两扇门框都开始摇摇欲坠,好似散了架,声音之大,让人为止心惊胆战。
还未等独孤诚反应过来,便发觉胸口处迅速被重重捶了一拳,力度之大,让他不由得吃痛大喊,随即便又被一脚撂倒在地,捧腹挣扎··“还不快保护将军”身边的下士看的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吼道,众人得令赶忙将袭击独孤诚的“刺客”按倒在地。
独孤诚被击倒在地,只觉得头昏眼花,好一阵儿才恢复过来,可是小腹处仍然钻心疼痛··“我杀了你这个混账将军,要不是你气量狭小,我们大唐两万士兵也不会一夜之间悉数被契丹杀光。”
被擒住的“刺客”不是别人,正是派来请援军未遂的李长安·只见李长安红着眼睛,向独孤诚嘶吼道,欲向独孤诚再次冲过去,可奈何被身后的四个士兵擒着并无还手之力,想要挣扎却被按着头跪在地上,十分狼狈。
独孤诚这个时候才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见来者是那个与他照过几年的下士,心中冷哼,颜舒死了,想不到她身边还有为她肝脑涂地的人·但这种不屑与轻蔑随之掩藏了起来,他现在不能再冲动了,他知道杀了颜舒的代价是什么,而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无关紧要,不需要为他脏了自己的手。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重新树立他大将军的威信来··“你个卑鄙小人,要不是你不派兵援助西北阕,颜大人他们也不会死·”李长安再次唾了独孤诚一脸,狰狞的模样好似想将独孤诚生吞活剥。
“李将士,我知道你怪我·”独孤诚转了语气,转为一脸诚挚,“先前我怀疑你是契丹的女干细,以为你求援军只是契丹的调虎离山之计,试问我军已经跟契丹军打的热火朝天,两军对峙愈演愈烈,这个时候让我出军援助,我怎可草率下令”·看了看李长安一脸愤怒的脸,愠怒之色依然不减,独孤诚挑眉,以更加谦和、诚恳的语气继续道:“我知道李将士怪我,可是我确实是不得已才为止,谁知道……”说着,长叹一气,一脸自责。
“你”李长安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虚伪男人做戏,心中气氛更甚,若不是有人拉着他,若不是独孤诚身边的士兵已经被他蒙蔽了双眼,让他丝毫便宜占不得,他不会不解决了这伪君子的。
男儿立于天,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个独孤诚,简直不配当男人,简直猪狗不如·李长安内心不断地唾骂着,想将独孤诚生吞活剥。
奈何,他也只能在心里唾骂而已,却力不从心,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手脚捆绑扭在一起装上马车,送往平州城外··……·景王府·“兮儿妹妹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那幽苑里探出头的一枝粉红色冬梅吸引了李茗兮的注意,小心翼翼地拥着身子走了过去,抬手,抚上那盛开的梅花。
冬季的雪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梅,而现在这朵梅还盛开的这样的耀眼,实属罕见··应该是冬季最后一朵梅了吧··从幽苑经过的唤玉看到了那有些臃肿的身形,微微一怔,便转身走了过去。
看着李茗兮挺着自己已经成型的肚子,瞧着梅花暗自发笑,便不由得开口··李茗兮被声音打断了思绪,回头,瞧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朝她浅笑的唤玉,也微微一笑:“只没有想到,这个天气,还有梅,所以便欢喜了些。”
唤玉仰视,瞧李茗兮手上怜惜地抚着的那枝梅,失神,嘴中喃喃着:“此时对雪遥相忆,送客逢春可自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李茗兮听着她嘴中喃喃呓出的诗句,虽然不知道唤玉为何吟出这句诗,却明白这诗的含义。
是啊,化雪迎春,远方的人该回来了吗·……·一转眼,颜舒已经呆在契丹营寨中十多天,这十多天,由于脚受伤,再加上耶律清芜的对她总是不放心,她也只能在耶律清芜周围活动,丝毫不能离开营帐一步。
据她暗地里观察,这里应该距平州城有两百余里·虽然契丹撤兵,却在这里安营扎寨,说明并无退军之意·颜舒料算,不日,契丹将会发起新一轮的进攻,直逼平州。
不成,若是唐军继续与契丹军苦战,如今士气低迷,恐怕会连连不敌·如今,已是季春之初,她身处契丹,虽然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到底是百无一用,她应该想办法逃脱才好这让他不禁抓耳挠腮。
可是,这麻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呢颜舒不得解,只知道,璎奴对她说,这麻毒,虽然不伤人- xing -命,但会损人内功,少则半个月不得用内力,多则一个月。
可是她急于离开,这可怎么办··“我去打了只兔子回来,你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知道是耶律清芜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这是她每次出没的常态,颜舒早已见怪不怪。
耶律清芜本兴致勃勃地想将自己的猎物拿上给颜舒瞧瞧,却见颜舒兴趣索然,便走进她,挑眉问道:“你怎么了”这些日子,他待他如上宾一般,他怎么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让耶律清芜很不爽,遂语气也冷了几分。
颜舒抬头,瞧了她手上拎着的一只血还未干的兔子,便再次低头,拎着茶壶,为自己斟满一杯差,闭眸,闻着飘散而出的淡淡茶香,抿茶开口:“我便每天只能看你带来这些稀罕玩意儿逗乐我吗”·耶律清芜见她一脸冷峻,对她不甚理睬,心中委屈,刚欲发作,但在开口之时却转为柔柔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把你闷坏了”说着也挤出一丝笑容,在颜舒身旁坐了下身。
耶律清芜暗自恼怒自己的不争气,什么时候对人这样低声下气,什么时候这么讨好过一个男子可是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偷看着颜舒,想从颜舒脸上找到一丝缓和的笑容。
 · ·第一百零七章 逃之夭夭·“仲春之末,平州以北,应该是冬梅犹在的季节吧”颜舒望着她,扯着嘴苦笑,“每当这个季节,我都会踏歌而行。
可今时今日,我落的如此境地,思来想去,便觉心中凄凉·”言毕,露出落寞神情,配上那淡薄孤寂的眼神,颇有几分忧郁意味··这个吗耶律清芜撑着脑袋瞧着颜舒那略带忧伤的侧颜,倏然间怦然心跳,她不知道她为何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便会心跳加速,可是即使是自己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的那人近些。
耶律清芜承认,她被这个自己不甚了解的中原男子吸引了,即使自己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触碰他·呆滞地坐于颜舒身旁,良久,才启开:“那不如我们去看冬梅吧”虽然不知道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但是那人开口了,又见颜舒一脸落寞她也真的不愿扫了她的兴致。
他是个读书人,自己自是不太理解他的心境··颜舒侧耳听她这样一说,呆愣了一刻,遂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于桌上,偏头,朝耶律清芜看去,忽而笑道:“还是算了吧,我见你这么多日来并不放心我,我还是哪里也不去最好。”
说着,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迈着不稳的步子向那陪她许久日子的藤木躺椅走去··虽然,她知道耶律清芜已经慢慢动摇了,准备顺她的意,但是这还不够,耶律清芜还没有对她完全放松警惕,这样反倒会引起她的警戒,遂颜舒欲迎还拒了一下。
耶律清芜见颜舒非但没有欢喜地应她,反而对她不屑一顾,看着颜舒此时已然仰躺于藤木躺椅上闭目,也不与她言语,心中不免有些自责·是不是这些时日自己真的把他给憋坏了其实耶律清芜将颜舒关在自己营帐中,不单单是防止颜舒有异心,更主要是防止遥辇钦德发现这个大唐将军的存在,否则若让遥辇钦德发现了颜舒,他一定活不成。
可是,看他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百无聊赖的样子也像活不成了似得,一瞬间,耶律清芜觉得她喜欢的是那个曾经神采飞扬、英姿飒飒地与她争斗百八十个回合的男子,而不是……·“我哪里不放心你了这么多日不让你出门只是不想被可汗发现罢了。”
耶律清芜嘟着嘴跑到颜舒身边,俯身对她道··颜舒闻言,才缓缓睁开眼睛,见眼前那个无限放大的脸,褪去盔甲的耶律清芜更加的清秀,十足一个水灵的姑娘,那双灵动的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她看,倒叫颜舒有些不好意思。
手臂撑塌,撑起自己的身子,不着痕迹地躲过耶律清芜的眼神,待与她拉开距离才回头:“真的”她知道耶律清芜一定会答应她的,因为,她的心思并不那么难猜。
“真的·”耶律清芜见颜舒挑眉,如同宣誓一般的重重点头·只要那人开心,什么都好··季春三月,平州的冬还未退散,那偏北边界的横亘老林,残壁一角,虽鲜有人来,却孕育了大片的梅树。
许是因为平州近日的连绵战火,这一隅孤芳自赏的梅更是无人问津了··地上的积雪还未消散,因为昨夜小雪突袭,那积在洼地处的一处处堆雪还在太阳的照耀下反- she -着刺眼的光芒,与那梅的娇艳遥相呼应。
·耶律清芜到底是顺着颜舒的意思带她来这了,这里距他们契丹营寨有几十里,出来的时候他们东躲西藏,好不惊心动魄·好在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样做贼一样的感觉倒让耶律清芜有些暗自庆幸,因为,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子不光一身好武艺,连头脑都是绝顶的。
本来他们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遥辇钦德的近侍撞见了,可是那人头脑颇为敏捷地反应过来,并以三寸不烂之舌将那遥辇钦德的走狗给哄的团团转,这不禁又让耶律清芜心中一甜。
试问,若是你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个文武全才、头脑伶俐的男人,又怎么不会爱呢·颜舒漫不经心地瞧着眼前的大片梅树,内心实则在盘算着如何逃之夭夭。
耶律清芜带的人马不多,只带了四五个契丹武士,其实若自己不是用不上力量的话,那几个契丹狗自是不再话下的,就算加上耶律清芜她也无所畏惧,可是坏就坏在,自己不但内力用不上,连脚也用不上,别说是耶律清芜,就算是契丹武士她也打不过。
若是被耶律清芜发现她有逃脱之意,被活捉回去,自己定吃不了兜着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所以,今日之机,她定要逃出去,不能再拖了,再拖莫不是要等到契丹踏平平城吗·好在……·思及此,颜舒嘴角微微上挑。
此时的耶律清芜牵着马缰绳与她一齐走在簌簌的梅树一边,几名契丹武士则不远处跟随着,与他们保持这距离··抬手,轻轻压过那枝叶,枝叶上那白里透红的花瓣仿佛透着阵阵清香,颜舒垂头,好似想要摄取那滑润透明的瓣片上的芳香,可不巧,一阵冷风吹过,让本来在枝头艳丽绽放的梅抖了几抖,好似要被吹下来一般,可是,最终那梅花却仍在原处挺立,并未被风垂落。
颜舒瞧着这坚毅的梅花,痴痴地笑了··耶律清芜看着颜舒望花而笑,不免有些迷茫·他们契丹人的文化跟汉人不同,汉人喜欢琴棋书画,花草树木,而他们喜欢舞刀弄枪、车马牛羊,她打小与契丹汉子为伍,玩的也是男孩子把式,自然她对颜舒的心思也就没有多少了解了。
可是看着颜舒笑的如此灿烂,便也跟着开口:“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她实在不理解中原人那套柔情,赏花居然能赏痴了··“你瞧这梅。”
颜舒忽地看着她,笑的如三月春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梅花吗”·耶律清芜摇头··“梅花香自苦寒来,说得便是梅花要达到无比的清香,要经历过千难万险才得来的。
你瞧,方才的一阵风,若是普通的花儿早被吹落了,可是却吹不落这梅·”·“你是说,梅花是坚韧的,不甘认输的·”耶律清芜瞧着颜舒,在颜舒的引导她她渐渐明白了的颜舒的话。
不知为何,耶律清芜突然有那么一刻不再排斥汉人文化了,原来,这样简单的花中蕴藏着那么多的道理··伸手,折了那枝被冷风冷扫一番却依旧绽开的梅,定定地看着耶律清芜,眼带流波,“我是说,梅美丽而不妖,坚韧而不屈,如你一般。”
手上的那只折下的梅已然温柔地别耶律清芜的发髻间,顺手扶了耶律清芜的发丝而一路向下,指尖微微碰触那细腻脸颊上,稍作流连··耶律清芜被颜舒此时的举动惊到了,虽然她看不到自己头戴梅花的样子,可是此时却心砰砰跳个不停。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样对她,就算是遥辇钦德,也没有这样这样柔情似水地对过她·耶律清芜一霎不霎地望着颜舒,在他的眼中,她看到她的存在,她头戴梅花,痴痴地望着她,一瞬间羞然地红了脸颊。
可是那人灼热的眼神没有丝毫离开过她,她就这样望着颜舒·真想这样的一刻就是永恒了,耶律清芜暗自想着,心里倏然乱成一片,呼吸也加快了·因为,那人的脸,那人的身体正靠她越来越近了。
不知何时,颜舒的左手已然攀上了耶律清芜的腰际,轻轻环住·耶律清芜显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靠近,她觉得并没有那样排斥,反而有丝丝欣喜,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到了此时却慌了手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杵在原地,任凭颜舒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向上。
颜舒身子微微倾斜,脸慢慢向耶律清芜靠近,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是情起该有的表现·耶律清芜木讷地呆滞原地,看着颜舒的脸颊慢慢靠近她,自己仿佛力气被抽干,在瞳孔焦距地那一刻,好似感觉那人的唇越来越靠近她……·四目交接之时,两人的唇瓣也越来越近……·“呃”就在颜舒快要碰触到少女的唇的时候,只感觉耶律清芜忽地身子一软,倒在她身上,颜舒顺势抱住她的身子。
原来,她早就从璎奴那里骗取了麻毒涂在毒针上,偷偷揣在怀里·既然这麻毒能制得了自己,自然也能制得了耶律清芜·她借着欲吻耶律清芜之际,趁机防备最软弱的时候,左手缓缓向上,来到了耶律清芜的后颈,毒入肌肤,这才使得耶律清芜昏迷。
好险,好险,若是她不昏迷,自己该怎么收场呢·借机拥着耶律清芜的身子,骤然转身,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身旁有马,契丹武士也离着她们十几米远,自己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麻烦,遂赶忙将怀中少女一个用力扔到马背上,自己也拉住马镣,忽地跳上马背。
不远处的契丹武士见那个陌生契丹男人正携着自家郡主上了马,心中怀疑,忽的觉着不对劲,面面相觑后,皆冲了过来,吼道:“你做什么”又见马背上的郡主闭着眼丝毫没有听到呼喊,心中大慌,带着强烈的敌意怒视颜舒,“你对郡主做了什么还不快放下郡主。”
颜舒见被几个契丹武士拦住,忙勒住缰绳不敢再前,现在若是与他们硬来,吃亏的恐是自己,颜舒心中盘算一番,忽地拥住怀中的耶律清芜,伸手捏着她的脖子,朝着跟前的几个拦路虎冷声道:“放我走,否则我让你们再也见不到你们的郡主”声音冷冽,眼神冷峻,那手指毫不留情地扼住耶律清芜的脖子,好似一用力便会掐断。
颜舒相信,契丹人见此定会让路的,可是不知为何却对耶律清芜却有些愧疚·不管怎样,这个女子没有伤害她·但是不管怎样,她必须离开··契丹武士见那人以郡主为要挟,皆色变,虽然万般不愿,也只能悻悻然让路。
颜舒见契丹武士让路,猛夹马腹,挥舞马鞭,马蹄带起一片尘土后扬长而去·· · ·第一百零八章 当情者迷·颜舒策马一路向南,大半天之后,夕阳西下,估摸应该离着契丹安营驻扎地有百里远,心中这才安定下来,遂拉了缰绳,低头瞧着昏迷在自己怀中的女子。
·思忖片刻,便将怀中处于昏迷状态的耶律清芜横放于马上,径自跳下马去·手上马鞭一紧,噼啪一声抽打了马屁股,马儿如同受了惊吓一般,向前飞跑。
颜舒望着一路狂奔的马儿,这是耶律清芜的马儿,训练有素的马儿都会有识途地技能,相信它会带着她回去··再见了,耶律姑娘··再见,便是战场上。
颜舒淡淡地望着马儿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她心中不知为何,对耶律清芜有些愧疚,撇去她们敌对的关系,她确实会负罪感加深的,可是正因为这层身份,让她少了些妇人之仁。
心中一叹,转过身,朝着平州城的方向踉跄走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她始终要回属于自己的地方··平州城外,酉时三刻··“独孤诚,你有本事给我开城门让我进去,不要做缩头乌龟”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城门口响起,可是却并未有任何人回应。
李长安很是气恼地抬头仰望那城楼处的万盏灯火,可恶的独孤诚,这个伪君子,将他丢出了平州城百里外,却不杀他,分明是想在军中装好人·可是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要为无辜死去的将士、被他害死的颜大人报仇。
于是乎李长安便在城下破口大骂起来,将此前奇袭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抖了出来,好不尽兴,正当他气顺平的时候,背了身子,“咻”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飞矢向李长安- she -来。
正此时,一人在夜色中骑马而来,从他身边经过,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撂倒,这才躲过了飞矢··待李长安回过神之际,飞矢已斜插入土中,此时此景,不禁让李长安打了一个寒噤。
冷吸了一口气,抬头,心中一惊,才发现,马上的男子不是别人,居然是颜舒,自己不是见鬼了吧·李长安不禁有些迷糊了,到底是夜了,才让他看不清楚了还是发癔症了·李长安呆愣了一刻,失口叫道:“大、”话还未说完,便被颜舒冷冷喝止。
“还不快上马”颜舒俊眉一挑,开口命令道··李长安像得令的好士兵一般,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跃于颜舒身后·颜舒见李长安上了马,遂将头压低,挥鞭策马,消失在夜色中。
……·借着夜色,颜舒缓缓将自己头上带着的契丹族毡帽扯了下来,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显得清俊而安逸··“大人,原来你没死”李长安看着此时的颜舒,虽然是契丹族打扮,却真的是他的大人,一时间激动异常,扑通一声跪地,失控喊道。
他本以为颜舒死了,他本来想为他报仇,去杀了独孤诚那个狗东西··“你方才在城门口所说的可是真的”颜舒比李长安早一些到城门,自然也将李长安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酉时时分城门本就关闭了,根本没办法进城,她也只是来探查情况而已,谁知道,这个时候遇上了李长安。
独孤诚当真是如此的卑鄙小人吗将他们大唐两万弟兄- xing -命置若罔闻,也要想尽办法置她于死地颜舒不敢相信,李茗兮爱着的男人,因自己的嫉妒心而徇私枉公。
可是自己不是心中早有结论了吗不过颜舒还是不肯死心,遂抬了眼,带着寒意直逼李长安··李长安见颜舒目- she -寒光,整个人严肃而冷酷,一时间自责内疚起来。
他觉得颜舒一定是在怪罪他,毕竟他将他所有的希望、将近乎两万多唐军的- xing -命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谁知道自己却没能请来救兵,那场战败了责任全在他,思及此,忽地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将匕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一脸悲壮:“大人,是我没用,没能请来救兵,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长安无话可说,今日见大人还安然活着,心愿已了,长安自知罪该万死,今日便以死谢罪,告我大唐两万烈士亡魂。”
说罢,猛地用力,作势欲刺死自己··颜舒见状,心中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倏然捉住他的手臂,因为此时颜舒使不上内力,自然力气也不及男人,一个狠心便用手躲过他手中的刀子。
闷哼一声,明晃晃的匕首落地,发出清亮响声··李长安听到颜舒发出的闷哼声,赶忙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颜舒流血的手,一脸内疚:“大人”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他的复杂心情,只能呆愣愣地望着颜舒。
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几名契丹武士放走了颜舒之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郡主落入那贼人手上会有- xing -命安全,便偷偷在周围找寻,但都没有发现那贼人的踪迹,无可奈何回到契丹营寨后,几人商量下正欲将此事禀报可汗,就在这时,忽地在夜色中听到了马匹踏踏声,见一白色绝地从漆黑的远方冲了过来。
“郡主的马回来了·”一契丹武士率先发现了那匹向他们奔来的马··几人闻言,快步走了过去,待走近才发觉马匹上载了一人,遂万分紧张地靠近马儿,才看清楚那绝地上驼着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担心万分的郡主。
“是郡主·”一契丹武士失控喊道,伸手触了触耶律清芜的鼻息,呼吸平稳,遂大喜道:“郡主还活着·”遂赶忙将横于马背上的耶律清芜抱了下来。
……·“璎奴,你快来瞧瞧郡主如何了”一契丹武士生拉硬拽地将正在灶火旁啃着羊腿的璎奴拖进了营帐中··璎奴很不情愿地看着一脸胡子的契丹大哥,楷了楷手上的油,吧唧了一下嘴。
自己没听错吧她家郡主会需要她看病真是笑话·要知道,她将她收留在身边不是为了给她看病,而是为了给她那些个手下治伤的。
郡主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豪迈呀,三下五除二能将一干契丹汉子撂倒在地,在他们族中,也算是无人敢惹的主,谁人不知道耶律家的五姑娘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朝那契丹武士冷笑了一声,不可置信转头跟他进了帐子,这才发现,耶律清芜横卧在榻上,一动不动。
心下一慌,赶忙揪住耶律清芜的手臂,为她诊脉,待摸到那跳的坚定有力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下了一大跳,以为郡主真的怎么样了呢好在虚惊一场,皱了皱眉头,朝耶律清芜身上望去,手也不经意地向上划着。
这怎么跟中了麻毒的症状有些像呢·璎奴有些心慌地抬眼向上寻找着,在耶律清芜的后颈处忽然发现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心下疑惑,便不自觉地俯身探查。
“哎呀·”璎奴吃痛地捂着鼻子叫道,当她要看清楚那红点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耶律清芜忽地抬起身子,好巧不巧地正好地撞开了低头的璎奴··“郡主你醒了啊”璎奴捂着鼻子对耶律清芜埋怨道。
耶律清芜吃力地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眼睛,感觉自己身上毫无力气,微光烛火,帐营中的摆置怎么愈发的熟悉呢待耶律清芜清醒过来后,忽地从床榻上跳起来,瞧着身旁一脸幽怨的璎奴,又瞧了瞧站在不远处的契丹武士,挑眉问道:“我怎么会在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跟颜舒一起在梅林赏花来着。
她记得,那人亲手撷了一枝梅花别在她的发间·心中一动,赶忙抬手向自己脑袋摸去,待手中摸到那有些粗糙的梅枝,微微欣喜,一扯,那梅枝便落入手中··那人……·疑惑且不安的眸子对上契丹武士的眼,想要问清缘由。
“回郡主,您在梅林中晕了之后,我们觉不对劲就赶忙过去查探究竟,谁知你带来的那个陌生男人居然挟持了您,让我们让开,否则便将你不利·我等害怕您出事,便不敢上前,那男人便骑马挟您扬长而去,我等寻了您半天踪迹未果,盘算着将此事禀告可汗,正巧这时候,您的马儿载着你回来了,这才……”契丹武士见耶律清芜问起,便如实禀报。
虽然不知道郡主跟那男人什么关系,但是今日梅花林一见总觉得郡主与那男人关系匪浅,恐怕……可是,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倒叫他不忍心往下说下去,遂讲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什么耶律清芜闻言,不禁惊瞪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武士,又转回头来看着璎奴··“郡主,你中的是麻毒·”璎奴见耶律清芜死死盯她,心中一颤,低头犹豫答道。
麻毒遂恶狠狠地望向璎奴,璎奴见耶律清芜看起来像想把她活剥了的样子,周身寒意上升,扑通一声跪在耶律清芜脚边·她也不知道颜舒问她要这个东西是为了对付她家郡主的啊,要是知道了,哪里还会给他,这下子他跑了,自己可真要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原来,那个人对她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原来,那人所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假的,说喜欢契丹是假的,说想远离长安是假的,说喜欢梅花是假的,甚至说她像梅也是假的……·呆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光秃秃的梅花枝,原来梅花并没有那样坚韧,它的花也会落,就如同现在的它,现在的她……·“骗子”一声尖叫,夹杂了奋力的嘶吼,耶律清芜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梅花枝掰断,狠狠地扔在地上,极力踏践,就好像那人践踏自己的感情一般用力。
泪水,滑落地上,可越是这样,耶律清芜心中越是怒火难平··颜舒,我不会放过你·你这个骗子· · ·第一百零九章 夺将之位·“将军,独孤将军……”一银甲小将急冲冲地冲进府衙,也没差人禀报,抬脚进门便高声呼喊。
“什么事情如此毛毛躁躁”独孤诚依然在守军府衙与其他将军俯案交谈,抬眼见身边手下如此不知道礼数,便出声训斥··看着那被划的凌乱异常的图纸,透露着他们此时的心情。
如今,契丹军埋伏于距平州两百里的地方,意图再生事端,也就是说,他们必须随时保持警惕才成·上次损伤了大批士兵,已经让军心不稳,接下来的步步棋都要走的小心谨慎才是。
小将听独孤诚出言呵斥,露出为难神色,可是真的是有大事禀报啊,须臾,才复鼓起勇气,小声道:“是颜将军回来了·”·什么砰地一声,案上砚台落地,砚中油漆如泼撒一般倾了出来,沾染在地上,也沾染到独孤诚的长靴上。
可是丝毫没有引起独孤诚的注意,他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住了,顿时立在原地··良久,才机械地转了头,略带吃惊的眼神望着禀报者,断断续续道:“可是颜、颜舒将军”不死心地复问一句。
小将闻言,重重点头,“在城门口见她击鼓,这才知道原来颜将军没死,现在应该正往守兵府衙走呢”·独孤诚再三确定之后,忽地心中一凉,整个人也都僵住了。
扯了扯嘴角,欲说什么话来,却始终没有说出口··颜舒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了,难道说上次她逃脱了思及此,心中倏然怒火、失望。
可恶,这样都杀不死他,命还真硬··“颜将军……”正当独孤诚心中愤慨之际,突然听到堂内众将齐声道,蓦地回头,便见颜舒单手负后,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虽然穿着异族服饰,毛皮傍身,看起来像契丹人打扮,但是那清冷威凛的眸子倒有些震慑人心的滋味,一瞬间威严的气势全都散发出来··颜舒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捧着一长条物什的李长安。
进来堂内,却并未说一句话,只是直立于中央,冷漠地瞧着在原地呆怔的独孤诚··独孤诚见果然真是颜舒,他回来了,心中一沉,万般不甘心·忙回过神来,掩饰好自己慌张无措的心情,换了一张略带激动的脸,快步走到颜舒面前,关切问道:“颜将军如何平安无事,本将以为你……”·“以为我死了”话还未说完,便被颜舒堵住,冷冷挑眉,不怒反笑。
独孤诚见众人都在面前,咽了一口气,他还是要装下去的,便尴尬点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颜舒,心中盘算,突然话锋一转:“颜将军如何这个打扮”但见颜舒这个打扮,自是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
“当初契丹与我军厮杀与西北阕,敌强我寡,前有追兵,后无援军,我军才被尽数杀尽,我被契丹擒住,囚禁于契丹营寨,这番才伺机逃了出来·”颜舒淡然开口。
众将听闻,皆长须一叹,满座涕零··独孤诚闻言,缓缓转身,双手不断交叠、紧握,复踱了几步,心中暗自思忖·倏然从长案一侧悬着的剑鞘中抽出长剑,蓦地转身,长剑落颈,直逼颜舒。
众人见这让人惊叹的一幕,皆出言阻止,心中惊叹连连··这两位将军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刚一见面就闹得兵戎相见的局面,虽说传闻两人不和,但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混账,我唐女干佞,还不束手就擒”独孤诚一转眼间便目露凶光,手持剑柄,直指颜舒,只要他在用一下力,那人便成刀下亡魂。
众人见两人刀光相见,皆屏住呼吸,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何为女干佞”颜舒怒极反笑,轻蔑的眼神望着狰狞嘴脸的独孤诚。
这个人,到现在也不知悔改,简直无可救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呵”独孤诚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松剑的意思,“我大唐两万军士无一生还,偏偏颜将军你被生擒去了契丹营帐,现在又毫发无损的回来,这恐怕颇为惹人怀疑吧”·众人听闻独孤诚这一强词夺理之言,皆转了头,怀疑地望着一身契丹装束的颜舒。
这么一说,还是觉得有些道理··这个时候,官大的便是王,便是王法·此时,众将的心还是偏向独孤诚的·颜舒对此心中冷哼,遂反口回道:“那到底是谁漠视了我的求援”俊眉轻挑,死死盯着独孤诚,不给他一声躲闪机会。
到现在,他还是这样,颜舒只觉得自己愚蠢的可以,还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女干佞,少在此蛊惑人心,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你这女干臣,以慰我唐将士在天之灵。”
独孤诚被激地急红了眼,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只觉得眼前之人太过惹眼,非除去不可·倏然挥剑,作势欲攻其心··“砰”的一声,倏然火花一现,霎那,手中长剑断成两半,噼啪地落在地上,发出掷地声响。
独孤诚被方才明晃晃的剑光闪了一下眼睛,忽地眼前一片白,待清明过来,才看清那金光闪闪的剑体,不由得惊瞪双眼,大气没敢喘一下··“这……”众人见李长安手执长剑将独孤诚手中的剑劈成两半,心中一震,恍然,蓦地皆跪下了身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错,这正是皇上钦赐的尚方宝剑,宝剑在手,可斩女干贼·”颜舒望着呆愣着的狼狈跪在地上的独孤诚,神色一峻。
独孤诚怎么也没想到,颜舒居然会有最后一手杀手锏,将他杀的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她本是不想将这尚方剑展露于人前的,都是独孤诚逼她的··……·“将军,将军不好了,契丹三军压城叫阵,他们已经攻破了我们在缺口处所设的攻防,只觉得这次人数更多了。”
小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禀报,脸上沾染了不少尘土,狼狈不堪,许是方才摔过··包括颜舒和独孤诚,所有人均为之一震··他们,到底是来攻城了。
当然,应该还有她··怎么会,我设的攻防居然阻挡不住契丹··两人若有所思,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去城楼”颜舒直起身子,对着屋子内的所有人命令道。
如今局势危急,大敌压境,她没有心思去管她与独孤诚的恩怨瓜葛,因为还有一个比独孤诚更麻烦的女人,她现在唯一要对付的是契丹·思及此,遂头也不回地疾身前往城楼。
众人得令,皆快步跟随颜舒··如今,尚方宝剑在谁手,谁就是他们的统领··皇上这招用的可真是高明··银甲之下,一片气势高昂的契丹兵,齐列城门。
忽地,契丹吹起号角,*攻城··不知哪里冒出的一队契丹步兵,约莫几千人,阵仗浩大,弓- she -疾狠,骁勇敏捷,训练有素,借着前面队伍为其搬运的云梯战车,攀墙上城,不畏生死,誓要攀城。
这股狠劲,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也让城楼上的唐兵目瞪口呆··“给我上,若我契丹兄弟怕死,绝不轻饶”长鞭抽在地上,声音响彻天际,带起阵阵尘土飞扬,颇有震慑味道。
颜舒,我定要你知道欺骗我耶律清芜是什么下场··遥辇钦德欣喜地望着眼前发号施令的耶律清芜,心中啧啧惊叹,就是这种狠劲,就是这种要杀人、将汉人生吞活剥的劲头,而他不由得大为畅快。
好一个清芜,耶律家尽出才人,可是他却独觉得耶律清芜与其他女人不同,透露着那骨子野,那骨子狠倒是真的对他的胃口·虽然不知道,那人昨夜为什么突然到自己帐营来,百般祈求自己加强兵马,出兵平州城,可是看到他们契丹武士骁勇善战、势不可挡的气势,以及耶律清芜指挥有方的样子,心中还是颇为惊喜。
这个女人,自己没看错她··唐军鼓声与契丹号角,铿锵呜呜同时响了起来··见契丹武士攀墙欲上,颜舒赶忙下令放箭·“咻咻咻”箭矢连- she -,如箭雨一般簌簌落下。
契丹军见状依然面色不改,身临险境而无所畏惧,面对城楼向下- she -出的冷箭,即使众多武士已从高处被- she -中摔下城去,惨不忍睹,后面的契丹武士仍然视死如归、前赴后继。
果不其然,在两军相互僵持一个多时辰,终于一批契丹武士攀上城楼,此时号角声更甚,气势更甚,声音响彻天空,大震人心··攀上城楼的契丹武士手持长刀,一个飞身扑到正专注于放箭的弓箭手身上,一瞬间死伤大片。
颜舒见状,赶忙下令士兵抵抗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契丹兵··正此时,一契丹兵将旁边弓箭手乱刀砍死,顺手夺过那人手中弓箭,见一白袍小将与城楼中央发号施令,心下一狠,弯转箭身,铆足劲头,向颜舒冲开,箭尖只逼颜舒。
颜舒在危乱之中左右躲闪,便觉一寒风袭来,心中一警,眼前一现,那人正持箭矢朝自己发狠逼来,情急之时,用尽身上所有力气,重重攻击那人百汇- xue -··蓦地,那契丹武士轰然倒地。
颜舒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看来是体力恢复了·· · ·第一百一十章 再战平州·颜舒见自己功力恢复,心中大喜,遂拔起周边护卫身上的长剑,投入厮杀中,长剑一挑,染血十里,一瞬间横扫周遭契丹武士。
众人见主帅带阵,更是不敢有懈怠,一时间士气振作,厮杀声更甚……平州城楼,刀光见影,十里消烟··虽唐军士气微振,但契丹士兵依然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前仆后继,接连不断地爬上城楼,人数骇人。
颜舒见如此被动并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城楼总是会被占领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迎难而上·遂长剑一亮,心下一狠,朝众位一伦,周遭士兵立刻倒下无数·“各主营将领集齐人马随我出城营敌,副营将领死守城楼,城楼万万不可被攻陷。”
站于中央举剑嘶吼道·遂又鼓足了气力,将作势向她冲来的武士一个狠劲,一脚踹出十米外,只见那武士直直摔下城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不刻时间,吊桥已放,城门大开,万千唐军悉数冲出城外。
唐军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冲出城外,气势震天,分成两队人马,一队阻拦正不断攀墙而上的契丹武士,由独孤诚带领,另一队对付正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契丹兵,由颜舒带领。
一时间数支队伍在平州城外厮杀开来,声势震天……·耶律清芜在那白袍小将策马出城那一刻,突然眼前一亮·是他,看着那人临敌沉稳冷静的发号施令,不禁狠的牙根痒痒。
骗子心中一唾,恨意滋生,猛挥舞着手中长鞭,朝马儿一抽,忽地上前,嘶喊道:“给我进攻,务必将唐兵杀的片甲不留,给我活捉唐军守将”耶律清芜此时眼中已经布满血丝,满眼怒火,眼中全是颜舒,目标也是那人。
契丹兵得令,齐声长吼一声,皆披荆斩棘,迎敌前冲·方圆十里,擂鼓攒动,战火硝烟··两军此时势均力敌,在平州城外互杀的不可开交,胜负难料··遥辇钦德手指微微摩挲着自己络腮,观察着远方战场交兵的战况。
独孤诚带一队人马来到城墙下,见契丹云梯战车皆准备齐全,城下密密麻麻围住若干契丹军,整齐有素,在指挥的命令下逆势而上·“一队步兵准备,给我杀”“杀”几千步兵得令,提枪斩戟冲向城下契丹军。
铿锵声响起,仿佛听到刀枪阵阵的声音,也仿佛压抑已久的火山之势,振聋发聩··“二队弓箭手准备,给我将城墙上的契丹军- she -下来,一个不留·”独孤诚见势头愈演愈烈,害怕城楼失守,忽地亮剑,高声命令。
弓箭手得令,前一排弓箭手倏然单膝下跪,后排弓箭手插空而立,均挑起背后□□,箭于弦上,只待一声令下··长剑一挥,得令,“咻咻咻”万千箭矢如箭雨一般有醍醐之势,纷纷- she -向攀壁的契丹军……·霎那间,哀号声起,攀墙而上的契丹武士摔下无数,一时间尸殍遍野,血流成河。
这战术显然在此时是对唐军有利的,兵分两路,一路暂且抵挡住前方气势冲天的契丹步兵,而另一路将城墙下的契丹武士横扫干净,可暂保城楼一时安宁··耶律清芜猛地回头见城墙处的契丹武士此时已经处于劣势,暗叫不妙,攻城楼已然是败了,又见颜舒带军冲锋在前,英勇迎敌,一面熟练地作战指挥,一面加速的提戟还击,显然是欲化主动为被动。
哼,颜舒,我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输给你的··要知道,昔日之败并不代表的今日之败·欠我的我全都讨要回来··耶律清芜暗自咬牙,看着眼前势焰还是由弱慢慢变强的唐军,握拳,提鞭命令道:“给我吹响号角”言毕,便听到“呼呼”的号角声响起。
契丹号角声连吹了三次,这表示求援,遥辇钦德极其手下听到号角声,心中一警,望着前方的硝烟战火,表情严肃:“阿骨先锋,耶律二哥到底还要多久到平州,还不八百里急报。”
“阿骨这就去·”右手抚胸,鞠躬退下,疾身策马向远方奔去·遥辇钦德眼观战局,眯起了眼睛,心中一冷·就让你们这群汉人再多活些时候,等到援军一来,平州城誓要取下。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到马蹄踏踏的声音,气势磅礴,使得人不得不挑眉远眺,只见远方滚滚尘土、踏踏马声,便知又有人来·待队伍越来远近,才能看清楚这金戈铁马。
一身着黑甲的契丹武士策马在前,正向遥辇钦德奔来·那黑甲将军在靠近契丹后卫队的十几米处的地方忽地拉了马缰绳,随即身姿矫健地下了马,向遥辇钦德走去。
“阿保机拜见可汗·”黑甲战袍,右耳带着大只耳环的耶律阿保机再走到遥辇钦德面前时候倏然下跪,发上系着一根根辫子最终都捆成一根别在身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像契丹汉子一般的胡子拉碴,整个人却看起来英俊清朗,魁梧高大,气势不弱。
“耶律二哥,快快起身·”遥辇钦德见耶律阿保机带的援军总算来了,不禁舒眉扬笑·本来他还在忐忑,到底请的动请不动他们功高盖主的耶律家,没成想,自己只是试探了一番,耶律阿保机果然领兵前来,传言耶律家族有异心的事情,看来是假的,倒是他多心了。
“敢问可汗,前方战局如何”耶律阿保机起身问道,他并没有心思与遥辇钦德闲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妹妹耶律清芜,这个死丫头,居然跟着可汗偷着跑来平州。
所以的计划都被她打乱了,他现在必须静观其变··远处的两军依然在沙场上殊死拼搏,唐军由于作战有数,致使契丹屡屡受挫,不敌……·遥辇钦德见形势危机,蓦地冷声下令:“耶律阿保机听令,封你为平南先锋,派去支援主军。”
耶律阿保机得令,倏然再次下跪,抱拳道:“遵旨·”心中冷哼,若不是他妹妹深陷沙场,他不会甘心听从遥辇钦德的命令··如今,他已经带兵前来,自然要先按兵不动,再做打算。
就让你这名存实亡的可汗在得意一会儿·思忖一刻,耶律阿骨打站起身来,纵身跃于马上··踏踏马声,伴随着阵阵号角,不得不让沙场之上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那黑压压的一片黑甲连成一片黑潮,密密麻麻极为恐怖,本来便是- yin -沉沉闷之天,再加上这样的气势,只觉得山雨欲来,黑云压城,让人心慌。
铁骑阵阵震得地面都经不住微微颤抖,再听到那一声嘶喊,更声声击打在唐军心上··耶律清芜猛然回头,见那黑甲骑兵正呼啸向她们奔来,心中大喜·是阿兄,阿兄来了她不知道耶律阿保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但是如此出其不意的来,倒让她心中欢喜的紧,他们契丹如今已处于劣势,耶律阿保机此时的支援无疑是三月的甘露,为久久未逢露水的种苗带来了希望。
阿兄带着黑甲军来了,颜舒这下你定跑不掉了·耶律清芜心中暗忖··耶律阿保机抽出长戟,猛然一挥,作冲锋状,带领他那批训练有素的黑甲军冲入其中,将周遭唐军尽数斩杀。
汉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们本来以为遥辇钦德待带的契丹武士已经是英勇不凡了,可眼前这个陌生将军所率的黑甲军更甚所向披靡,这势如破竹的气势深深击溃了唐军的心理防线,因为不一刻的功夫,便发觉本来还可以与契丹周转的唐兵尽数落入马下,死的死伤的伤,速度之快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须臾,只见耶律阿保机骑马带兵冲到耶律清芜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在朝她怒目一瞪,却并未任何言语,只是将她牢牢护好··耶律清芜心虚地朝自己哥哥吐了吐舌头,露出小女儿家的状态,与之前的狠毒冷酷完全不同。
她这个哥哥本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想要骂她却又不忍心·可是,既然此时哥哥在这,耶律清芜就有的是底气了,这下,一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铁骑马蹄声如疾风暴雨般骤然响起,漫天鼓声号角中,骁勇杀敌。
颜舒见此时黑甲军如此骁勇善战心中一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如此训练有素,如此气势,这在他们大唐甚至…·…都是没有的,不禁疑惑地望向远方,想要看看这支队伍的统领到底是何人物视线所望,却落在耶律清芜那里。
看来,应该是那个人吧,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是那人马上的气势,却有着王者风范,这种气势并不是人人都有的,这不禁让她想要跃跃欲试··“阿兄,擒贼先擒王,你先去擒了那个主帅。”
耶律清芜在他身旁吹着风,见颜舒此时也望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恨·可恶的汉人,自己打不过你,我让我哥出马总行了吧··“莫要胡说·”耶律阿保机也注意到盯着自己的白袍小将,大唐人都这样单薄吗大唐皇帝都不给将士喂饭吗望着那小将单薄的身子,眼神不由得深邃起来。
他一向不喜听人鼓动,不过此时,他却真的有些想要跟这个白袍小将讨教一番的想法·他本来以为,汉人孱弱,遥辇钦德拿下平州城也是意料之中,谁知道三个多月过去了,却仍处于僵持阶段,虽然这对于他是天大的好事,可以也让他倍感疑惑。
思及此,猛夹马腹,朝那杀伐中的一抹白冲去……·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一线·颜舒见那契丹将领向自己冲来,心下一警,遂也踢了马腹冲前迎战。
阿保机逆风出击,迅速抽出负在身后的长戟向颜舒击去,颜舒赶忙担剑相抵,勉强抵抗,两人厮杀开来··这男人力气这样大·当颜舒抵抗阿保机重重一击的时候,心中一惊,吃力地抵挡住。
看来此人绝非等闲··这一击也让阿保机心中一恍,很少有人能受他这有力的一击的,看来眼前这个唐军首领也不是好欺负的·不过他只使了五分力气而已,只为探探敌人虚实罢了,虽说他对眼前这个唐兵小将的武功招式极为感兴趣,也对他的功夫有些佩服,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正常的发挥。
一时间两人于平州城外戎马刀戈,刀光剑影厮杀击败回合,虽暂时未分出什么胜负,但是颜舒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身上的汗水已经与贴身里衣粘结在一起,手上汗水不断,透露着此时的疲乏与紧张。
与此同时,两军激战已经相持几个时辰,再加上黑甲军相助,势如破竹,只见黑甲军冲入其中,再次对唐军发起猛烈攻势,剽悍杀敌,唐军连连溃败……·一时间强弱明显。
颜舒见周围唐军倒地无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猛地想起什么·原来这黑甲将领是故意周旋住自己,让他们唐兵群龙无首,又见唐军连连不敌,惨遭黑甲军铁骑碾压,静下心来思考。
看来,面对这只队伍如此的英勇,确实不适合硬碰硬,为今之计,还是回城,将损失降到最低··思及此,便猛地扯了缰绳,一个强进攻,惊了对方战马后,便顺势踏马退后几步,与那契丹黑甲首领拉开距离,朝着还在奋起反抗的唐军大声喊道:“回城”·说罢,只听到鸣金收兵的信号声,众将士听到鸣金声,本来欲向前冲却立马掉头,跟上大部队,纷纷朝城门奔去……·另一面,独孤诚与攀墙而上的契丹武士进行火热交锋,鸣金声一起,不禁心中发怒,他本打的正盛,这时候收兵,这不是让他不功而返吗。
要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是现在退兵,他如何能将这群契丹狗贼扫荡了·正此时,耶律清芜见颜舒等人迅速掉头进了城,训练有素且快速敏捷,便将视线锁定到了城墙处,见独孤诚正与攀墙武士交战火热,遂带了一批契丹武士前去支援。
契丹兵鸣起鼓声,只听到鼓点紧凑密密麻麻,催人奋进,直逼唐军,一时间又厮杀开来··“将军,形势危急,快关城门啊”旁边将领对着颜舒催促道。
前方不远处,已然有黑压压甲兵朝他们气势汹汹的奔来··颜舒被喊得一愣,回神,她不是没有看到黑甲袭城,可是部分将士还没有进来呢,现在关城,无疑是……·“将军,不能等了,守城重要啊”将领在旁边更加焦急催促道,再不关,可会被契丹一举歼灭平川的。
城外已然战火硝烟,可是城内也是人心惶惶··颜舒脸色一峻,挥手下令“关城门”可是那人还在城外,颜舒承认她此时此刻还是很大的犹豫,不由得紧锁双眉。
主帅下令,只见吊桥又被收了上去,两扇巨型大门缓缓而闭,“嘭”的一声,大门紧闭,将城外人和城内人阻隔起来··颜舒见大门关闭,心中一冷,赶忙翻身下了马,迅速地向城楼冲去。
他们,在外的……·正此时,契丹武士将独孤诚众人围困在城门口下,前也不是,退也不是··颜舒俯身望着两团角斗在一起的兵士,心中一慌,挥手下令道:“放绳索”关城门这就等于眼睁睁地弃自己的将士于险境,而不管不顾,身为主帅,她怎能置若罔闻。
百十条绳索簌簌从天而将,降落到独孤诚及其唐兵身边,也为殊死一搏的士兵带来了生的希望·独孤诚望了望城楼处下放的绳索,回头,望着自己带的士兵与契丹力战,一时间尸遍沙场,满眼凄凉,倒地吐血的兵士无数,无论是他身上还是别人身上无不沾染着其他将士的鲜血,心中大震,被眼前这种景象所刺激,下令道:“从一团依次往上撤,违者斩”说着,便再次冲向契丹军,长剑一轮,腰斩对方。
他,是唐朝的将军,生也与将士一起,死亦一起·身为主帅,自然这个时候不能做缩头乌龟,既被自己的将士小瞧了去,也被契丹人小瞧了去,还被那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在战场上,他才是将军。
“将军……”身边的护卫仿佛被独孤诚这英勇的行为所鼓舞,也纷纷随帅杀敌,气势大震··主将发话,随后的士兵赶紧顺势攀绳索欲上,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契丹也不是傻子,耶律清芜见状,忙下令放箭,冷箭如雨,直- she -攀墙欲上的士兵,虽然部分士兵惨遭箭矢而摔入城下,九死一生,但仍有部分士兵攀墙生还……·双方僵持不下,战火又起。
可是在外殊死拼搏的唐军本就一小部分人马,又被契丹武士和耶律阿保机围追堵截,不到一刻功夫,便被消灭无几··只看到人群中,那与人纠缠着的唐朝将军,头发已然被人打散,脸上粘连着斑斑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长剑在手,立挑众人,整个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此时在城楼上的颜舒及众将看的心惊肉跳,纷纷为在外拼搏的将士捏了一把汗·终于,绳索放到了剩余小部分的人··“将军,先走”身边的随从没有冲在独孤诚前方,为他压下一干人马。
独孤诚见绳索放了下来,遂赶忙一手绕过绳索,稳了之后,城上士兵复拉绳索,再借着攀墙之力立步而上··绳索拉到一半,耶律阿保机见唐军主将欲逃,顺手夺了身边弓箭手的大弩,抽了长箭,瞄准那一点点欲攀上墙去的独孤诚。
“小心啊,将军·”·箭在弦上,一簇而发··颜舒猛地警觉那远处的不轨,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身边弓箭手的□□,瞄准,迎上那“咻”的黑点。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噼啪”一声,两箭在空中相撞,分不清是谁赢谁输,只是相撞后的剪枝便于空气中垂直落下,失去了原有的冲劲··耶律阿保机猛地一惊,那个大唐将领居然把他的箭给- she -了下来,不由得惊瞪双眼,随即呵呵几声大笑。
看来,唐军也不是太弱,他今天是遇上高手了··独孤诚见自己险些中招,心中倒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心情之后,继续吃力地向上攀墙··好,一支不行,那就三支。
再次装了三支冷箭在弦上,长弓一拉,三只箭矢飞一般的- she -向独孤诚··颜舒见耶律阿保机- she -出三支箭,心中大惊·三支就算是天神也无救,只见箭矢“咻咻咻”地向独孤诚- she -来,一切让人始料未及。
没有任何思考的机会,颜舒一个腾空拔地而起,一手拽着城楼处悬下的绳索,忽地从城楼处扑了下去··这一举动,不禁把城墙上的将士吓的连连大叫,可是待他们发现早已来不及。
只见颜舒顺绳索滑了下去,用手中长剑朝那- she -来的其中箭矢奋力一砍,剑抵箭折,又奋力将手中长剑抛了出去,击中另外欲刺到独孤诚后背的箭矢,速度快的惊人……·可是,阿保机- she -了三支冷箭,颜舒也只抵挡住了两支,另外一只恰好- she -中独孤诚上方的绳索,·绳索被箭矢- she -断,“啪”的一声断开,悬着的独孤诚即刻往下坠去。
颜舒见他下落,大惊,赶忙攀墙而过·他本就轻功好,飞檐走壁也自是不再话下,自然比其他人要轻松一些,顺势捉住独孤诚的手臂,将他牢牢拉住··正当独孤诚因坠落心慌之际,却发觉上方有人死死拽住他,恐慌回头,却发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颜舒。
为什么为什么居然是他救他·不可思议、错愕·复杂的表情布满了独孤诚的双眼,瞪着吃力地捉住他手臂的颜舒··他觉得颜舒一定要恨死他的,一定想他死,却不知,今日救他的是她。
“快拉绳索”城楼上的将士见此种危机,赶忙喝道··绳索一点点的往上拉着,耶律阿保机看着城墙上残喘着的两人,眼睛不禁眯起了一条缝。
那个大唐少年,确实是有才之士·这样,都伤不了吗·只可惜……·眼中杀意再起,复拉弩,朝着颜舒- she -去··只可惜,是汉人。
“啊”随着一声惨叫,所有人都为止一惊·箭矢不偏不倚地正中颜舒手臂,一时间献血四溢,从颜舒手臂上溢出的鲜血也顺着独孤诚手臂流在他脸上,可是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臂丝毫未松反而更加用力。
不能松手·这是颜舒被- she -中后心中第一想着的事,因为,李茗兮曾经乞求过她,独孤诚不能死··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销烟已消·原来,他一直都错怪颜舒了,一直将颜舒视为自己的仇敌,欲除之而后快,回头却发现真相不是这样的。
兮儿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骨肉,原来兮儿至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自己··错的不是兮儿,不是颜舒,自始自终错的都是自己··原来,她是怀了自己的骨肉,没有办法自己解决才在无奈之下嫁给颜舒的。
独孤诚突然觉得在这一刻,憋在自己内心的所有苦闷、- yin -郁全都烟消云散,眼中闪耀着释怀的泪花··“呃”手臂上的撕痛感在加剧,额上的汗水不断沁出,这已经是颜舒忍的极限了。
耶律阿保机见两人命悬一线,垂于城墙,便再次举起大弓,作势欲向那城墙上的白袍·耶律清芜看着城墙上苦苦拉住下方将领的颜舒,看着他那手臂上的鲜血溢出不断,心中一紧,又见阿保机露出杀意,连顾及都未顾及,倏地扑向持弓欲- she -的阿保机,阻止道:“阿兄,不要。”
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坚决··时至今日,她还是无法完全狠下心肠,即使那人骗了自己,可就是这样紧要的关头,耶律清芜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还是在意他,她恨他欺骗她,却不想让他死··耶律阿保机看着耶律清芜眉毛皱作一团,强硬地阻止他,心中恍然,手上弓箭一停·他了解自家妹妹,从小他就十分宠她,见她露出这样表情,可见,那大唐的白袍小将倒是与他家妹子有几分过节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耶律清芜强烈阻止,耶律阿保机这才放下本来已经大张的□□,一脸疑惑地望向城墙··事不过三,眼下,他便看在耶律清芜的面上放他一马。
突然间感受到独孤诚的身体慢慢向下垂去,颜舒感觉到更难以拉住他,蓦地抬头,见独孤诚对他投以温和的笑··“你做什么”颜舒惊讶地喊道,她总觉得有种不详地预感。
“放手·”与此同时独孤诚也慢慢挪动自己的手,想要松开颜舒的手,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活不成的·遂仰头朝着颜舒笑着,“我相信,兮儿你会照顾好的。”
千言万语梗在喉头,他却说不出·他很想对颜舒说声抱歉,说声对不起,但是现在来看已经不那么重要·以那个人广阔的胸襟,他说这些都是多余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最后的时候,保持自己最后的气度,让他的兮儿已然以他为傲··说罢,便猛地抽离了手··别了,兮儿;·愿下一世,能遇上你。
你不再是王府千金,我也不再是将门之后··生生世世平凡人,可好·只瞧见独孤诚的身体缓缓地向下坠落……·“不”颜舒失声喊道,她依旧死死地想要勾住那已经抛开的手,却无济于事。
·那朝着城下坠落的人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从身后缓缓溢出鲜血……·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滞了,连带颜舒也僵住了··仿佛能闻到血腥的味道,铭记那人死时的笑容。
他应该了了心愿了吧,亦或者心愿未了··只能听到绳索缓缓地向上摩擦墙壁的声音,独孤将军阵亡了,可是颜舒还在,将士们依旧不能停止,努力的向上抽拉着绳索。
直到,将颜舒带了上来,却发觉她仍然死死盯着城下··独孤诚死了··……·酉时时分,契丹营··契丹大军在独孤诚坠落之下便退军了。
耶律阿保机取下自己头上的盔甲,气愤地扔在一旁,眼神一冷,瞥了他身边紧张的站着的耶律清芜,淡淡道:“说吧”今日之战估计是这个疯丫头挑唆的,这才让他连夜兼程赶了过来,今日看来,却发觉事情不那样简单。
耶律清芜知道耶律阿保机看出什么端倪,遂阿保机下马之后,便在身后一直跟随,有些做贼心虚看着他,支吾着不敢开口··她这个哥哥,疼她是真的,可是生气起来也令人发怵。
“还不说”耶律阿保机再次脸色一沉,拳头朝桌上重重一击,那放在桌上的茶盏被震的一震··耶律清芜见他真的生气,心中一惊,慢慢缓过来,便忿忿道:“他骗了我。”
既然如此,阿兄非要逼着她说,她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做得出不怕说的出,她耶律清芜就是这样的个- xing -,既然做了便承认··她喜欢颜舒,是真的;恨颜舒,也是真的;舍不得她死,也是真的。
于是耶律清芜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说完,本来红润的小脸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紧张更加绯红,低着头不敢再望耶律阿保机·这件事,不知道哥哥会怎么责骂于她·良久,也未听到阿保机的声音,反而传出“哈哈哈”的几声爽朗大笑。
耶律清芜不解,难道她阿兄现在这是在嘲笑她吗·抬头,羞愤地盯着眼前笑声连连的阿保机,却见他站了起身,神色愉悦道:“那人,却是个有勇有谋的。”
耶律清芜惊诧地看着此时的阿保机,一脸不可思议·自己没听错,他居然在称赞颜舒,他知道她阿兄的脾气,很少会称赞一个人,能被他看上眼的确实不多。
而颜舒便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人··“你”耶律清芜瞧着耶律阿保机得意模样,不禁更加羞涩,气地剁了脚,可这语气分明能透露出她此时心情的舒缓。
听到颜舒被哥哥夸赞,她许是欢喜的·可是欢喜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须臾,耶律阿保机倏然冷了脸,露出以往的沉稳冷峻的神色,整个人显得深不可测。
“你知道阿兄此次为什么来平州吗”冷冽的声音在帐中响起,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是为了援助可汗吗”耶律清芜回答道,她虽然这样无意地回答了,但是在阿保机问起的时候,脑中多转了一转,发觉事情并不那样简答。
耶律阿保机朝耶律清芜投以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走到耶律清芜身边,低声道:“如今,你可知道可汗为何出兵平州”·……·“是为了扩张势力。”
耶律阿保机自顾自说道,他的眼中慢慢闪现了一些隐藏了好久的光芒,“可是为什么扩张势力”·“是因为我们耶律家太过强大”耶律清芜恍然,看着耶律阿保机笃定的眼神,好似明白过来。
怪不得,这样一切一切都理的通了·阿姊去世,遥辇钦德与耶律家族本来的直接联系也便断了,如此一来,遥辇钦德更是要娶她了,这样便可以再次建立与耶律家的亲密关系,也可以制衡耶律家了。
可是一想到遥辇钦德要娶自己,耶律清芜就浑身不适,不管怎么样,自己不想嫁给他,这种强烈的念头,是真的··“可汗就算不攻平州加强势力,也势必会选择别的法子来削弱我们耶律家,到头来……”耶律阿保机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若他们现在不采取先发措施,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耶律清芜闻言,浑身一震·耶律清芜的话,她是听明白了,所以,他不是来攻城的,只是来探查遥辇钦德的实力,来一个出其不意··目标,不是平州城,而是遥辇钦德。
看着耶律阿保机此时满含深意的双眸,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或许,这样也好,便不用嫁给遥辇钦德了··……·亥时时分,平州城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守将府正府衙正中央放置着宽大的灵柩,那里承载着的不是别人,是大唐的右将军··府衙内只掌了一只微弱的蜡油灯,将整个堂内笼罩在浓郁的忧伤与死寂之中,之前前来祭拜的将士也都已离开,不留一人,使得整个堂内更添寂寥。
颜舒迈着疲惫的步子走到独孤诚的灵柩面前,抬眼向下望去,心中一片哀伤··不知为何,看着枕在灵柩告处的独孤诚,面目一片安逸,颜舒突然有些辛酸,那布满血丝的眼中仿佛要滴出眼泪一般。
她终是没有保的住他··她也曾经很恨他,恨不得独孤诚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可是真的到这么一刻,却发觉独孤诚也并没有那么可恶··毕竟,他对李茗兮的感情是真的。
毕竟,他也算那个- xing -情中人··因为,他在死之前,真的又悔恨了··蓦地冷笑起来,声音荡漾在房间中略显凄凉·那李崇呢他想让独孤诚死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应该满意了,那个人,在死的那一刻,是否会忏悔呢·是否会忏悔呢狂躁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房间,眼角溢出并不常见的泪花。
无助地靠着灵柩坐在地上,一哭一笑,好不奇特··原来他们都逃不开宿命··这便是他们每个人的命··正此时,一小将急急冲了进门,抬脚进门便看到仰躺于地上的颜舒,那被止了血的手臂上的布条再次渗出鲜血,看了直教人心疼。
小将见状,心中一惊,赶忙过去扶住颜舒··“什么事情”颜舒见来人,赶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开口问··“是,探子来报,契丹差人来了平州城,言有事相商”·“什么”颜舒偏头,表示不理解,契丹差使者来,自己没听错吧“人在何处”·“在宾客堂。”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非我本愿·李茗兮正在房里专心致志地绣着那未出世的孩子的织锦,可是忽然觉得胸口处疼的厉害,忽地手上的织锦被她无力地放在桌上,用力地按着自己胸口。
突然这么疼李茗兮觉得心跳的砰砰快,到底是怎么了这种一样感觉她说不出,可到底是弄得心慌慌··怎么了呢·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小姐,你怎么了”清儿端了安胎茶进门,便看到李茗兮双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胸口,极为痛苦模样,心下一惊,赶忙将长拖放在桌上,走到李茗兮面前,焦急问道。
“没事·”李茗兮缓了口气,良久,才开口··她也不知道胸口为什么这样疼··“奇怪,小姐不是肚子痛而是胸口疼,不会是思念姑爷了吧”清儿见李茗兮痛楚渐渐减轻,这才松了口气,遂改了神色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她经常看着她家小姐倚靠在窗边出神,一发愣就是好久,每次她偷偷瞥见时候都会会心一笑··她家小姐定是想念姑爷了,试问有哪一个女子,相公外出在外,不会思念夫君呢·她家小姐也不例外。
只是,清儿不知道的是,她不光在思念,那个人,在她的心中,还有另外那个人··李茗兮这才抬起头来,佯作生气地瞪了清儿一眼,稍作训斥:“你这丫头,不管你,可真是得寸进尺。”
指尖抚上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若有所思··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这么多日子了,这一走便三四个月,了无音讯,真是让她急的这也不是,那也不成。
可是,就是这三四个月,她的肚子越来越隆起,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肚子中的小生命时而踢打着她,时而捶敲她,让她每一天活的都带着希望··因为,她不仅仅为了她一人而活着,更为了迎接她肚子中的小生命。
是夜,平州城··“是你”两眼一瞪,颜舒走进宾客堂,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契丹使者,她怎么也料想不到,来的使者是耶律清芜。
“是我,难不成你们汉人想挟持我不成”耶律清芜挑眉,眼中尽是轻蔑·方才,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很紧张,可在颜舒进来那一刻,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此时的她对颜舒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气了,可是当看到眼前之人惊讶神色后,心中还是十分不悦··连一点喜色都没有·耶律清芜在观察到颜舒的神色之后心中啧啧嘀咕。
“耶律姑娘误会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其中道理颜某自是懂得·”虽然,颜舒自知有愧于眼前的女子,但是她们始终是敌对双方,契丹伤了他们多少大唐士兵,不说也都心中杜明,她实在没法子撇开家国恩怨,与耶律清芜心平气和地谈话,抑或是跟耶律清芜道歉。
抬眼,对上耶律清芜有些挑衅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既冷漠又不失礼貌··“不知姑娘此次之身一人来我平州城作何”冷冷的开口,就好比两人没有交集。
“自是有事才来平州城,没事你以为本姑娘喜欢来这汉人聚集地吗”耶律清芜有些生气,遂说话语气也冲了些·她受不了颜舒的冷言冷语,也受不了这种近乎没有一丝温度的话,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一样。
明明之前……·恼火地从敞开的袖口掏出一封信,没好气地扔给颜舒,冷冷道:“这是我阿兄拖我带给你的”说罢,偏头,气愤的别过身去不再理会颜舒。
只是她眼睛的余光,还是有意无意地瞟到那人的身上,那人的脸惨白的异常,莫不是耶律清芜死死盯着颜舒的手臂,那手肘处仍能看到那染透衣袖的鲜血,看了让人心疼。
思绪又仿佛被拉回了之前,他攀在城墙上,九死一生,耶律清芜以前从来不觉得战场有多么的可怕,可是就那一刻,突然觉得,原来战场这样的,可怕·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
颜舒没有注意耶律清芜此时拧作一团的神情,接过耶律清芜地信笺,撕开··良久,才抬头疑惑问道:“那个黑甲将领是你兄长,耶律阿保机”她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在契丹,有那样一个神的人物,他的名字便叫耶律阿保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怪不得,那人那样的强··颜舒从来没有佩服过一个人,但是在跟那个黑甲将军交手的时候,却发觉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其实,在她回城冷静过后,也猜到了几分。
若不是那些黑甲军有意攻城,他们也不可能那样顺利的回城,说不定,今日的平州城就不再他们大唐的势力范围了··也说不定,死的不止是独孤诚,还要她··“难道还有假”耶律清芜冷哼,睥睨了一眼颜舒,双手交叉于胸,趾高气昂地道。
说起她的阿兄,自然心中无比自豪·他是草原第一勇士,他们耶律家族的未来,她从小崇拜的对象,自然当颜舒露出惊讶佩服神色的时候,耶律清芜也沾沾自喜,因为,她的兄长,终有一天会成为第一霸主。
这一天不会很远··“信上说的话可是真的”颜舒狐疑地问了一句,却又觉得多此一举··信笺应该是耶律阿保机亲笔写得,信上写道,契丹以退军与大唐交换条件,三年大唐不侵契丹边境,契丹亦然。
“此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已经将信笺带到了,阿兄之留下一句话:相信颜将军的聪明才智,定能审时度势、权衡利弊·”·颜舒闻言,半天没有吭声。
照她之前的推测,黑甲军明明有能力攻城而未攻,不须退军之时而退军,其中定是有其他隐情,可这其中秘密她不得知,但是耶律阿保机一定是做了最有益于他的决定·现在又郑重其事告知大唐平州退兵,以两方议和为目的,可耶律阿保机却署的自己的名字,并没有提及遥辇钦德的名字。
霎那,颜舒本来疑惑的事情都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不止是个勇者··勇者之士,不光想当勇者,还想当王者··立在原地良久,颜舒才缓缓回神:“既然是这样,以和为贵自是心之所向,那烦劳耶律姑娘待口信于兄长,议和书定于明日午时签定。”
若是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其实虽然不说,他们都知道唐军只是在负隅顽抗罢了,就比如今日遇上了骁勇善战的契丹黑甲,若是他们取城定是指日可待·若此时契丹内战,对于他们不无好处,毕竟他们求的只是和,而并非征战。
说罢,便转身望了一眼耶律清芜,没有任何言语··耶律清芜知道自己不该再做逗留,又见颜舒默不作声,似是送客,心中一恨,便冷冷回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说着,便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来,负气欲离开··她本来,费尽心思求了阿兄老半天,才让他同意她来平州城,这其中定是有耶律清芜自己的私心的,虽然她恨他,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见他,关心他的伤势到底如何。
可是今日见到了,感觉却全然不同了·他非但没有任何惊诧,也没有任何愧疚·失望与气恼充斥了耶律清芜整个胸膛,耶律清芜心有不甘,怒不可遏地回头,朝颜舒唾道:“你难道就不对我说点什么吗”说罢,又怒气冲冲地冲向颜舒,死死盯着她。
她怎么也不信,这个男人这样翻脸无情··“呃”颜舒在她折返之际微微一愣,随即又沉下脸色,如今这一局面,她心中已经冷到极致,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情了,“对于耶律姑娘,颜某自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心中有愧,在这里给姑娘赔礼了。”
说着,便抱拳躬身给耶律清芜赔不是··“呵”耶律清芜冷笑,就一句抱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她耶律清芜自是这么容易欺骗的人吗看着颜舒毫无感情的眼神,耶律清芜万分失落,但是又颇为不甘心,上前,一把揪住颜舒胸前的衣衫,将他拉至跟前,恶狠狠问道:“在你心中,难道对我说的对我做的都是虚情假意吗”眼睛直视着颜舒,死死逼问着。
她不甘心··直到今日,她还是想要他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丁点··沉默,待了很久颜舒才开口:“非我本愿·”冷冷吐出这四个字,也对上耶律清芜的眸子。
此话一语双关,倒看对方怎样理解了··“啪”的一声响亮的声音,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打在颜舒地脸上,让她愣住··“好一个非我所愿。”
耶律清芜冷笑看着他,“我耶律清芜就当瞎了眼睛,到今天我不怪天,不怪地,便是我咎由自取·呵呵,祝您颜大将军能在大唐平步青云、步步高升”说罢,便负气离开。
若不是今天这个局面,她或许会对她道歉吧·颜舒看着怒气冲冲跑出去的耶律清芜,有些心软··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归旧都·和议一达成,平州城几万将士及百姓全城欢庆,八百里加急军驿送回京都洛阳,颜舒率领余下将士于次日归京。
洛阳城,虽然不亚于长安繁华,可是到底还是不一样·这仗本也便是李晔被挟持到洛阳之前要求打了,自然不再朱温的意志之内,也并没有像“凯旋归城”的将士一般受到帝王的礼遇,朱温只是下令简单犒劳三军。
当然颜舒并没有顺利地见到李晔,这其中原因也可想而知,迁都洛阳,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恐怕天下再也没有真正的王了··“颜大人好久不见·”·“朱大人也别来无恙。”
两人相识一笑,便沉默不言·这朱府依然是那个朱府,景致丝毫没有变样,唯独听说的是,朱大小姐嫁人了,这实在让人可叹,也不知道她与邝邰之过得好不好。
不过这显然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那朱小丫头也与母亲去了怀安寺进香,约莫半个月都回不来·心中又是一阵可惜··看来,虽然景物常在,倒也物是人非··不但她娶了亲,连朱家小姐也嫁人了。
苑内,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妖艳无双··富贵风流拨等伦,百花低首拜沉芳·各自挺拔,争奇斗艳··“看我苑中的牡丹养的如何”朱温背手过去,没在瞧颜舒,只是看着他这苑中牡丹的好风光,心情颇为畅然。
“这牡丹的国姿天色跟大人真是配极了·”他知道朱温不养菊花意欲养牡丹的原因,所以便迎合着朱温答道·现如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恐怕这天下,他是要定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不过朱温坐这天下还是不坐,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只要李崇一天没死,一天饱受折磨,她便要跟在那人的身边,看着他江山易主的表情。
朱温闻言,哈哈大笑,本来沉稳的脸色上偶获喜色,笑道:“也多亏了颜大人相助·”夫人曾言,颜舒此人大才,无论是敌是友,皆可以利用一二·看来话是不错。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朱大人批准·”·“但说无妨·”·“还请朱大人调任我回长安·”没有给他合理的理由,只是简单请示。
她位居兵部尚书,照着迁都之事来说,大批官员也随着帝王前往洛阳,她也理应随帝来洛阳·可是她旨并不在此,也不在李晔身上,这洛阳城她无心呆··朱温闻言,直起身子,宽大的袖袍负在身后,缓缓踱着步子,若有所思。
良久,才回过头来,瞄了一眼颜舒:“准奏·”·“也希望颜大人没有忘记你我二人昔日之约·”·“自然·”·颜舒要回去的意愿,在他的意料之内,也在夫人的意料内。
虽然不知道夫人和颜舒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看夫人对颜舒如此放心的份上,他便不再多做猜忌·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正需要有识之士帮他成就大业··李崇那只老狐狸,虽然被拔了毛,可终究还是只狐狸。
正巧,找一个双方都“信”的过的人看着,也未尝不是好事··旧都,长安··没了皇帝的长安城,依然歌舞升平,繁华于世,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一样,也好像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征兆。
在简装进城的那一刻,那牵着手中的缰绳忽地一颤,不知道是马受了惊吓,还是自己心有戚戚··一身素衣,将自己的长剑插在骏马一侧,向一个浪荡侠客一般,牵着马儿慢悠悠地想长安城走去,回过头,那城门偌大的“长安”两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闪,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生一世换了无牵挂··到底是回来了,颜舒看着长安城的光景,心中感叹·虽然她在从洛阳快马加鞭、连夜兼程向长安奔来,可是就是在进城门的那一刻,她还是踌躇了。
她之前并没有快马加鞭送信于王府,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拖延时间·可是,纸又哪能包住火呢她亲眼看着,那一世英勇、在战场骁勇杀敌的独孤复在看到自己儿子灵柩的那一刻,霎那立住已是满目怆然,那死寂一般的空洞眼神满满的承载着丧子之痛的哀伤。
·无论,独孤复是一个怎样的人,是- yin -险,是狠辣,是刚愎也好·但是,他对独孤诚,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发自内心的爱·可是如何让一个年过七旬的父亲来承载如此的伤悲呢。
一个父亲兼将军倒下了··见证了太多的生死离别,颜舒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底是太年轻,她到底是看不透生死惨淡··回府后,见到李茗兮,她又如何办呢·颜舒觉得曾经的她归心似箭,可是如今却很怕面对李茗兮,竟然让她步子也放慢开来。
“姑爷你回来了”正欲匆匆走出门的清儿见到执剑下马的颜舒,本能地身子一僵,随即喜笑颜开·她和小姐曾经日盼夜盼姑爷能回来,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回来,大夫说小姐临产就在这几天了,本来还心想着要是孩子出生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下姑爷当真是回来了,还完好无损。
这下子小姐该高兴坏了吧··看着颜舒一直站在门外不入,便对着颜舒喊道:“姑爷,您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说着,便径直走进去,急匆匆地前去通传。
进了府内,苑中还是一切如常,只是人丁少了些,使得王府显得安静··李崇并不在府内,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小、小姐·”清儿见颜舒回来,立马跑回新房,还未进门便朝李茗兮喊道,看李茗兮因着她的呼唤起了身,疑惑看着她脸上喜色。
“是、是姑爷他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能看到她脸上外露的惊喜之色,她猜定小姐听到一定会万分欢喜的··什么手上的锦帕子随手乱下,身子本能的一颤。
他、他回来了··清儿能够明显的看到李茗兮的失神,随即偷偷一笑,刚想多言几句,偏头却见颜舒撩开裙摆抬脚而入··嘴角轻浅弯了弯,便不做声的退下,顺手将门关上。
小姐日思夜想的姑爷回来了,两人该有很多话要讲吧,她怎么说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丫鬟··李茗兮在原地杵了半天,呆眼看着眼前回来的那人·毫无征兆,就好比空降她身边一般。
那人不同往常的穿了一身素衣,头发用木簪随意别过,散落在肩头的披发随意披散,脸如往常一样,面容清雅,只是那眼神少了些什么,带着淡淡的颓意与忧郁··不过,他还是他。
“回来了·”良久,李茗兮才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她发觉她的眼睛已是两团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如果不是碍于身体不便,她想她会冲过去抱紧他。
李茗兮不清楚自己到底于颜舒是一种什么情感·从当初只是简单的望他平安,到逐渐的期盼他回来,再到希望她能回来见她们母子一面·这其中的点点过渡也只有李茗兮自己知道,过去的回忆也点点涌上李茗兮心头。
在那人不在自己身边后,她发觉原来,她是思念他的,思念他的好·与思念独孤诚一样,都盼着他们能平安回来··现如今,那人终于回来了·万千言语哽咽在李茗兮喉咙,却生生化作这简单的三个字。
颜舒看着满目婆娑的李茗兮,忽地心中一颤,不见她如此多的时日,小腹高高隆起让整个身体看着丰腴,唯独那张连不变,依然那样明眸有神,但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泪花。
她回来,她是高兴的吧·颜舒辛酸的想到,可是她为他带来了一个会让她痛彻心扉的消息,不知道她听完又是如何一副模样··“回来就好·”蹒跚走到她的身边,缓缓的握住她的手,还是一样的温暖。
李茗兮心中一喜,无论怎么了,人安然无恙就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那诚哥哥呢·她还是想知道独孤诚的消息,便开口问道:“诚哥哥也回来了吗”李茗兮问道,按理说,颜舒回来了,独孤诚也该跟着回来。
出兵作战,战场极为凶险,她都很是担心··他颜舒闻言,心中一惊,果然该问的都问了,就好像许多事一定包不住一般,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抿口看着她一时间无言。
李茗兮能感觉到她身子一僵,再看她脸色很是难看,莫名一紧,总有不好的预感,试探着语气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手从攥她的手中抽离,握住颜舒的手臂,有些急切。
“那日,契丹压境,我军遭到了围攻,他因攀墙未果而摔下城去……”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李茗兮由皱着眉头而逐渐瞪大的双眸,万分疼惜··“然后呢”发狠地拽住颜舒的手臂,好似感觉不到一般,紧张地问,想要寻求最后一丝希望。
“当场身亡·”不知哪来的勇气,再失口说出来的时候,颜舒忽然觉得自己狠心的可以·她不敢去瞧李茗兮的表情,可是那人却死死地逼着她让她退后不得。
诚哥哥,他……死了……像是晴天一个霹雳正巧将她劈中一般··不会的,诚哥哥不会死的·李茗兮不敢相信颜舒的话,可是在看到颜舒表情中的隐忍却又觉得这是真的。
她爱的男人,她将一切都给了他的男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相,发红的眼睛仿佛在滴血一般,泪珠一滴滴滑落··“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李茗兮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再度抽泣,激动地让她整个人抽搐··颜舒见状,心中一慌,怕她伤了自己赶忙扶住她,却被她一手无情打落·随即捉住她胸口的衣衫,泪目盯着她,逼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愤怒地摇晃着颜舒的身子,也不管自己的身子是否能承载。
“对不起·”无言以对,却只能道歉·她知道,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忍受着李茗兮的发作,想要缓解住她的脾气··“啪”的一记清亮声音,又是火辣耳光打在颜舒脸上,失望、愤怒的望着颜舒:“你为什么不救他,你是故意的是吗为什么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诚哥哥却牺牲了”处在发作边缘的李茗兮此时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对于独孤诚的死,她接受不了,遂怒不可遏地发作在颜舒身上。
诚哥哥……·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在她身侧·“你别这么激动,会伤了自己的身体的·”颜舒见她越说越激动,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或许,眼前这个景象,她早就料到了,可是,当真正经历的时候,还是心有愧疚··到底是自己没完成对李茗兮的承诺··独孤诚到底是死了。
握拳的手用力地捶打、撕扯着颜舒,不知是发泄还是怎样,直到自己全然无力,泪流满面,无力地哽咽着、抽搐着,直到自己肚子开始发痛··感受到自己小腹传来的绞痛感,李茗兮有些微微不适,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如今,她日思夜想地心上人死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她一样,好像自己隐忍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徒劳一般。
最残忍的不是她与独孤诚不在一起,最残忍的是,他们- yin -阳相隔··她真的见不到他了,哪怕只是远远看他都是天方夜谭··忽地最后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觉得眼前一黑……·“茗兮”颜舒见她手上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赶忙将她扶在怀中。
伸手触及她的身下,发觉- shi -漉漉的一片··抬手一看,那是鲜红的血··思绪仿佛又被拉回了过去,也是这样,她也是流血了,那一次她差点连命都救不回来了。
瞪大眼睛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慌张无措··不,她不能让上次的事情重蹈覆辙··用力抱起李茗兮的身子,身怀六甲的女子本就丰腴,重量也自会比以往上涨不少,若叫平时,颜舒定会觉得有些吃力,可是如今,她就如同没有首领的士兵,脑中炸成浆糊,抱着李茗兮飞快地冲出新房,胡乱地喊着人。
“找大夫啊·”·……·伴随着房内的哭喊声,所有人也都纷纷赶回来··李崇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从外边赶回来,走到院中便看到下人、丫鬟进进出出,送火炭盆的、递热水的,忙得不可开交。
心里也拧把一起··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兮儿快生了··遂也赶忙走进产房,走进才发觉院中那正不断踱步徘徊、不断搓手的颜舒,心中一惊:“回来了”·颜舒见状,赶忙正身低头,对着李崇道:“小婿回来了。”
李崇见她这几个月出门在外,虽然有些憔悴消瘦,但总归是安然无恙,便缓缓道:“回来就好·”·“啊……”新房内的一声撕裂的惨叫声打破了两人交谈,两人均为之一惊,皆看向产房。
李崇心中一慌,赶忙捉住一正欲往外冲的丫鬟,急切问道:“里面怎么样了”·丫鬟神色不稳,对着李崇摇摇头:“小姐大出血了,稳婆现在还在里面,还没没动静”说着,便端着手中染血的盆子匆匆跑出去了。
李崇闻言,心中既担心又疑惑,好好的怎么会出血呢难不成看到丈夫回来太激动了颜舒于一旁听着只能干杵着不说话,她总不会告诉李崇是因为独孤诚的死才将李茗兮刺激的如此之深。
要知道把女儿的终身幸福送上断头台的不是她颜舒,而是他李崇··她现在火急火燎的心情丝毫不亚于李崇··看着房内进进出出的丫鬟,那染血的衣衫活着是水都深深刺激到她,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听说颜、姑爷回来了·”芍儿一边拉着唤玉快走,一边在唤玉身旁说着话·她本是想喊颜公子的,可是话一出口,便发觉,不是这回事,遂改了称呼。
“还有,现在李小姐生产在即,怕是他们现在都在新房外围着呢咱们也赶紧去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唤玉下了马车,还没等着反应过来,便被芍儿一路拉着朝产房奔去。
抬脚进院那一刻,骤然愣住··那人,一袭青衫,正焦急地来来回回踱步于院中··转身,抬头,四目相对··或许,这一刻便是静止··你瘦了。
你也瘦了··就这样默默地呆望一刻,却觉得好似千年未相见··自从上次离开已是几个月之前,那时候的颜舒还精神无限,看起来英姿勃发,可是在看看现在的颜舒,只觉得清瘦异常,那双眼睑下重重的一层,使得整个人有些颓废和孤寂,确实是在平州吃了不少苦。
不知为何,唤玉看到这个时候的颜舒,心中一颤,突然有些心疼,那攥紧锦帕子的手不知不觉地发颤起来·她没回来的时候,自己日思夜思不能寐,可是这人终归回来,自己却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跟她好好告别,她也这样不期而归··但是,她却笃定,她一定会回来··霎那,看着颜舒,一霎不霎地笑了··到底回来了··与此同时,颜舒也翘望着唤玉,浅红色长袭纱裙纬地,三千青丝挽起精致的盘云发髻,斜插一支雕凤玉簪,耳边珠光鬓摇,那曾经十分想念的唇依然妖冶鲜艳,身姿娉婷绰约。
她,还是她印象中的唤玉,还是眼中仅有天的唤玉··你过得好吗·在平州的时候,她一刻不刻地想念着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在自己眼前了,告诉她她很好。
或者,若是四下无人的话,她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冲过去,紧紧抱住她,与她诉说相思之苦··又一声惨烈的叫喊声从屋子中传出来,响彻四方,也震醒了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个人。
两人惊觉,回过神来,快步走向门前,只见一丫鬟又出来急急报信:“小姐恐怕是难产”说完,面露难色,脸上焦急恐惧无疑··“什么”众人闻言,皆大惊失色。
怎么会难产,要知道,若是难产,恐怕……·颜舒听闻,先是一愣,听着屋内传来阵阵惨烈叫喊声,这叫声就如同利刃一般划在她的心头,一刀一刀,不让她死,却让她流血。
一把抓住眼前丫鬟的肩膀,瞪大眼睛质问道:“怎么会这样,你给我说清楚”声音之大,透露了她此时的慌张与不安··小丫鬟被颜舒这么大声逼问,显然吓的一颤,回过神才怯生生地回道:“小姐,怎么都使不上劲,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也把稳阿婆急死了。”
颜舒得知,愣了一下,心中慌作一团,都是她害的,自己到底那根筋不对,居然跟李茗兮说了实话,这下倒好,现在李茗兮得知独孤诚已死,自然心灰意冷,怎么可能有求生意志。
不行,她一定要活着··“放我进去”说着,便欲推门而入··“不成啊姑爷·”丫鬟见颜舒如此无礼之举动,赶忙伸出胳膊拦住他,“男人不能进产房的,古语说是不详,切不要妄为啊,姑爷。”
“你走开”颜舒见丫鬟胡搅蛮缠,知道多说无益,便用力一把将丫鬟甩开,随即推门而入··产房内,到处忙做一团,无人理睬他。
产房中间隔着一只白布遮掩着,她知道李茗兮在里面··绕过白布,走进床边,稳婆与侍奉的丫鬟都在,能瞧见那铜盆之中带着血丝的浑水,看了让人心惊··低头,床上躺着的大腹隆起的李茗兮,双腿叉开而立起,下身盖着轻薄的薄锦遮羞。
“夫人,你倒是大力气一点啊·”稳婆趴在床边,苦苦哀求着,仿佛李茗兮每使上一下力气,她嗓子就跟着提到嗓子眼··床上的李茗兮额头上已然汗珠滚滚,发髻随着脑袋的晃动早已散开,披在床上,手指用力地抓扯着身下的床单,已经能看到床单被手指抓破的痕迹。
一连几次,周而复杂,可是每到最后,却又徒劳··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危险··能看到稳婆脸上也带着汗珠,她跟这夫人一样紧张,要是在持续下去,还是恐怕会闷死在腹中,到时候胎死腹中,便一尸两命啊。
抬眼用余光瞟到行至床前的颜舒,发出求救般的目光:“夫人用不上劲啊·”·颜舒低头看着此时的李茗兮极为苦痛的模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慌神,但是不过到底是女子,大体也是知道些什么。
见她不停地叫喊,痛苦皱眉的模样让人颇为心疼,思及此,忽地单膝跪在床下,双手捉住李茗兮死死揪住床单的手,放在手心,朝她大声喊道:“李茗兮,你不能放弃”·好像是感受到那手上异常的温度,也或许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蹙眉,吃力的睁开眼睛。
原来是他··颜舒见她看她,心中一喜,还好,还醒着·便继续朝她道:“就算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因为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承载着一个父亲的希望。”
说着,手握的越来越紧,好似想把力量传递给她··李茗兮偏正头,目光失焦地看着上空··父亲的希望,诚哥哥吗··这是她跟独孤诚的孩子,诚哥哥一定希望他们的孩子好好活着吧。
不知为何,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感受到李茗兮的手微微反握,颜舒一喜,见她皱眉,知道又来了,顺着方才稳破的口气道:“来,深呼吸,跟着我深呼吸。”
果不其然,李茗兮真的跟着颜舒吸了口气··“来,用力,用力,在用力·”·那反握的手指更加用力,口中的牙齿发出咯吱作响声音,额上青筋暴起,随便伴随着阵阵惨叫。
她不会放弃,她便不会放弃的··“哇哇哇……”·如此反复一次,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孩啼哭声音划破天际,不光震住了屋内的人,连外边等着的人也面露喜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是孩子出来了··握着李茗兮手的颜舒突然在听到孩子声音的那一刻,流出了激动和辛酸眼泪·是的,孩子生出来了。
虽然这孩子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到底她见证了她生命的奇迹··这一刻,对她和李茗兮来说都是神圣的··抬手,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那反握她手的手指。
这不光是一个母亲的胜利,还是一个“父亲”的成就··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喜得一女·“咯吱”一声门被打开,稳婆怀抱襁褓婴儿面露喜色的走出来,朝着站姿门外不断擦汗的李崇笑道:“恭喜王爷,小姐生下千金,母女平安,母女平安啊。”
说着,便笑嘻嘻地将婴孩递给李崇·她总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李小姐撑不下去了,结果居然缓过来气,真是福大命大,虚惊一场,也真是吓死她老婆子了··李崇听稳婆这样说,突然松了一口气,看着稳婆怀中哭得厉害的女婴,心中大喜,随即朝衣摆处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过抱在自己的怀中,看着那如凝脂一般的脸蛋,吹弹可破,那晶莹剔透的眼睛如同黑珍珠一般,真是个俊俏的孩子啊,跟茗兮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啊。
李崇越看眼前的婴孩喜欢的越紧,平常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他突然满面笑容,到底是自己的孙女,怎有不疼爱之理··他李家有后··……·“孩子呢”李茗兮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卯时,昨日生产足足从白天折腾到晚上,这才努力地将孩子生了出来,险些丧了自己的命。
待她醒过来时候,只觉得身上一阵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她记得,当听到自己的孩子啼哭的那一刻,她仿佛是用尽了一切的力量,之后便昏睡过去。
所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起孩子··本来趴在桌上打盹的颜舒迷迷糊糊听到她的话,知她醒过来,赶忙撑着有些混沌的脑袋跑到李茗兮跟前询问情况,见她一直在找孩子,想要起身,心中一惊,便赶忙按住她的身子,阻止她道:“孩子在奶娘那里呢,别担心。”
“兮儿醒过来了”怀抱着婴孩的李崇笑意满满的走进来,身旁跟着唤玉和照顾小小姐的奶娘··颜舒见李茗兮想要挣扎坐起身,便体贴地在她身后抵了软衾,怕她受凉。
一个生了孩子的女子醒来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想念自己的孩子,李茗兮也不例外·看到里重生手中的女儿,便央求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抱··心急地接过父亲手中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看着自己女儿小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冲着自己笑,霎那李茗兮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这就是她的女儿,如此的可爱,如此的漂亮·那浓密的眉毛看起来很像她的父亲,那眼睛……思及此,心中一酸,可是那个人,却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女儿的模样了。
颤巍巍地将自己的女儿拥在怀中,吻上那小巧玲珑的小脑袋,朝她安静地笑··这笑中带着思念,带着酸涩··女儿的出生也为她带来了生的希望,为了独孤诚,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要好好活着。
“对了,王爷,小小姐还没有起名字呢”旁边的唤玉看到李茗兮母女平安,长吁一叹,转而问道·她的余光瞥过颜舒的时候,看到她满面倦容,知她照顾李茗兮已是心力交瘁,微微心疼。
“是啊,看本王高兴地倒把这茬忘了·”李崇见唤玉这样一问,撑着袖子笑道··“不如就请岳父大人来取名字吧”一旁的颜舒也跟着附和道。
“这孩子长的像极了小时候的兮儿,长大了也定想兮儿一般俊俏可人,不如取名为‘如茗’,一是希望如同她母亲一样,一是茗香流远·”看着李茗兮怀中的孙女,李崇忍不住躬身逗弄,这孩子就好像为他带来了新的希望一般。
·“如茗·”李茗兮听闻,口中不断呢喃,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如茗,你有名字了,这便是你的名字……·……·“回来了”诺觞在听到颜舒回来那一刻飞奔冲向书房,见颜舒正倚窗边发呆,便朝她走近。
真的是师妹,她真的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颜舒见诺觞朝她走近,转身,朝她笑着点头,她的师兄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
看着颜舒愈发清瘦的脸,朝她面带笑容点点头·颜舒并没有让他跟着去平州,主要原因自然是为了监视王府,可是常年伴随在颜舒身边的诺觞,这回倒真的有些不放心了,毕竟平州不比长安城,而颜舒又是个文人,不过好在颜舒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王府这些日子有什么动静”颜舒向外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这才将窗棂合上,朝诺觞沉声道·这便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李崇派他去了平州,双方议和对于大唐来说百益无一害,·也完成了李崇之前的叮嘱,可是,李崇到底在长安的一举一动,她并不知晓。
“说实话·”诺觞看了看颜舒,有些难以启口:“李崇并无任何异常,自从皇上搬迁到洛阳去,李崇呆在府中的时间也多了,不是在家里养养茶花就是逗逗鸟,平日去省台我便不知晓了,只是在府中让人觉得像一个真正颐养天年的王爷。”
“什么”颜舒闻言,蓦地心头一惊,眉头紧缩·莫不是,朱温胁皇帝去洛阳的事情真的重伤了李崇吗才导致他对如今态势心灰意冷。
随即,又摇摇头,反复踱步思忖,打消了自己这个猜想·李崇是谁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打倒,这么多年奠定的地位怎么会因为这一时的局势而丧气。
可是最奇怪的是,连诺觞都没有察觉到李崇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可见这老狐狸藏的到深,但是就是因为李崇凡事做的太天衣无缝了,反而惹人生疑··轻点下巴,忖思良久。
既然不能近身于他的诺觞发现不了什么她也只能去找她了··说起来,她也想她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那烛火下摇曳的倩影是谁婀娜多姿,尽显修长。
看着让人心潮澎湃,当然颜舒看到那美人儿如此姿态的时候自然也不外如是,出其不意地从身后环住她,惹得被抱着满怀的人一阵尖叫,好在颜舒反应快,及时地捂住那美人的嘴巴。
感受到身后那人身上熟悉的茶香气息,唤玉这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那人手上的温度正是自己日夜怀念的·嘴角一弯,缓缓握住那人环在自己腰际的手,打趣道:“好大胆子的采花贼,居然赶明目张胆地来景王府采花”·将脑袋埋在那散发馨香的脖颈,像只小猫一般不住地磨蹭,压低嗓音道:“娇艳花朵自是要有人来采撷的,并且我这采花贼也算是个机灵的采花贼吧,今夜李崇出府与薛阁老叙旧了,今晚不会回来的。”
说着,俯身,吻上那被自己蹭的略带绯红的脖子··看着唤玉如此风华绰约模样,她有些忍不住了·军营生活的确是苦,当拥入唤玉那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军营中会有军妓了,就如同她现在看着唤玉的模样,她觉得她有些燥热。
可是颜舒又觉得管不住自己,她无时无刻地不再想念着她,无时无刻不想……·“你……”唤玉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急色的颜舒,一袭夜行衣,不用想自然是爬墙过来的。
奇怪,怎么这人一回来,变得如此急色,哪里还有先前的正人君子模样·佯作嗔怪地推开她粘过来的身子,与颜舒拉开距离,“刚回来就这么不消停,你且在屋子中等我一下。”
说罢,便推门而去··虽然她跟颜舒的心情一样,可是毕竟还是在王府,她是有一万个不放心·李崇那个人,自己接触他这么多时日,也对他不甚了解,这个人城府极深,也十分敏感谨慎,她们不能一步错步步错,在李崇眼皮子低下自然要小心行事才可。
所以唤玉寻了芍儿为她守夜,这样芍儿为她们守夜,便可以盯住苑中的一举一动了,这样要是李崇回来,也不至于……·捉女干在床·什么捉女干在床。
唤玉暗自恼怒自己瞎想,也不自然地羞红脸颊,打点好一切进了门··见唤玉两颊带着酡红进来,颜舒很是不解,开口问道:“怎么了”·唤玉听颜舒这样一问,显然心虚地摇头,示意她没事。
“玉儿,知道我在平州的时候多么想念你吗”颜舒信步向唤玉走来,看着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女子,心跳开始加速,待走到她跟前,手也情不自禁地抚摸上那有些烫手的脸颊。
感受到眼前人的深情款款,唤玉也抬起头来与她对视·这就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女子,而现在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她的心情无比满足,可是,她还是总有些不爽,不爽哪里呢·感觉到那人有些不规矩地手慢慢拥紧自己的腰际,那人俊秀削瘦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放大,那抿如薄削的唇也靠自己越来越近,她不知道是自己呼吸急促了,还是身边那人呼吸急促了。
“哎哟,疼·”在颜舒正想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忽地觉得腰间一痛,待她发觉才知道唤玉的手在她腰间使坏·这丫头,让自己猝不及防,怎么一回来变的这样凶。
“我看颜公子可是无心小女子的事情吧,明明为了李家小姐- cao -碎了心·”蓦地转了脸色,挑起颜舒的下巴与她直视,略带挪逾地淡笑道·她不光是女子,还是一个爱颜舒的女子,虽然,她知道颜舒跟李小姐没什么,可是看着两人日常,心中仍不是滋味。
颜舒一听,心中暗自惊讶,唤玉原来是为这事啊,赶忙朝天竖起三指:“唤玉小姐,颜某的心天地可鉴,若是你不信,我……”·唤玉见她信誓旦旦,赶忙捂住她嘴,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她既笑颜舒这番认真的模样,也笑自己,居然为了这等事情,与这呆子置气··颜舒见她笑,知她并未生气,心中才暗自逃过一劫,看着她笑靥如花,心中也乐开了花,低头,吻上那梦中缠绵留恋、娇艳欲滴的唇……·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里探香·怀抱软玉温香,两人和衣躺在榻上,嗅着那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颜舒觉得心都化了,看着唤玉的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女子,就这样被她抱在怀中,令她心头一阵畅快··在平州的时候,那人一定是担心自己的吧··撑起自己的脑袋,靠近那笑意满满、满含深情的眸子,俯身向下,吻上那片晶莹润泽,良久,才抬头,笑道:“谢谢你,一直等我回来。”
颜舒这时候才觉得,她真的像一个出门打仗的将军,而唤玉就像过门的妻子一般等待着从军归来的夫君回来··“傻瓜·”抬手在颜舒那精致挺立的鼻梁一勾,嗔了一声。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夜夜盼君归,可是君却迟迟归,不过,好在,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那人总归是平安回来了··说罢,情不自禁地仰起头来吻住那带着凉薄气息的唇,灵动的小舌从唇瓣中跑出来,在那人的唇上划着圈圈,时而挑逗,时而游离,说不出的旖旎诱惑。
颜舒感受到那人的不规矩,更加拥紧了那人的腰际,将自己缓缓压向身下之人,小舌听从本能地安排在一张一翕中逐渐主动占领了主动权,顺势攻入城堡,与其嬉戏打闹。
“呃”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身子贴着身子,鼻息也随之越来越浓重,能清晰地听到喘息的声音,颜舒不知道是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烫了,还是那人的身子越来越烫。
她只知道,她有些迷失在这个深吻中··手不规矩的探到那人衣裙上的系带处,缓缓一拉,随之如轻车熟路一般探到那人的衣裙里,摸到那如丝绸一般丝滑的肚兜,灵活地向内探去。
“唔……”感受到身上人手的不规矩,那手指正好抚摸上那弹- xing -十足的隆起,引起唤玉一声嘤咛,赶忙捉住那人的手,她好久没受到这等刺激,不由得羞红脸颊。
“我只是想……”看着唤玉的脸颊由本来的白皙如玉变得酡红,颜舒也呼吸也变得急促,声音带着些颤抖和沙哑,满含*地盯着唤玉,“我只是想摸摸你。”
有句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如今,她就仿佛迷失在唤玉这片深海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是的,她渴望唤玉,她渴望能拥有唤玉,就如同此时,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也想碰触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看着颜舒逐渐带雾气的眼睛,唤玉也觉得心跳加速,颜舒想的她又何尝不想呢只是她们处于这样一种状态,就好比是在王府偷情一般·说罢,不禁满心娇羞,她虽说曾沦入风尘,却也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子,现如今,倒是这个登徒子将自己……罢了,罢了,什么也不想最好。
思及此,慢慢环上那人的脖子,朝她嫣然一笑··这一笑,便有勾人心魄之势,得到身下人的允许,颜舒不再迟疑,三下五除二地轻松解开那人的罗裳,精致如玉的肌肤映入眼前,尤其是那夺人眼球的姹紫嫣红,让人垂涎三尺,低头,蓦地吻上……·扑面热气,又笼罩了整个屋子,到底是春来了。
良久,两人才在一阵阵温情中难分难舍地拥住,彼此两具交缠的酮体滚烫无比,惹人娇羞··捉住那人削如刀削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前,这一生,便足矣·有时候,颜舒会想,要是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要是不身负血海深仇,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公子,若得到怀中之人的垂青,一辈子,相守相知,那该有多好。
可是世事便都是无常,便造就了她们这样相遇,又在这样一种场景··看着颜舒紧皱着眉头的模样,唤玉有些了然,抽离了她胸前的手指,戳了戳枕边人的脑袋,轻声道:“说吧,来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见我这么简单吧。”
唤玉知道,颜舒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找她,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吧··“我……”被唤玉戳中心事的颜舒不免显得有些心虚,的确,她来找唤玉,一方面是思念她,更有的便是,李崇。
“还不说实话”唤玉不悦地挑眉,佯作嗔怒道·虽然说,颜舒动机不是太单纯到底她有些不舒服,可是有些事情毕竟对颜舒太重要了。
唤玉心中有杆秤,对待颜舒,就不要将她和仇恨放在一起权衡,因为,她已经试过一次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要什么,那她便不会再去承担一次这样的风险··只要那人,开心就好。
看到唤玉欲起身穿衣,心中一慌,赶忙拉住她,略带歉意地看着唤玉道:“我说,我说还不成吗玉儿你别生气了·”·“我想知道,我走的这些日子里,李崇都搞了些什么名堂,不知玉儿可否知道”·唤玉掩着薄衾坐起身,若有所思,待了一会儿,才瞪了一眼颜舒道:“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
说罢,便拿起胡乱地放在一旁的、被那个伪君子撤下来的衣裙,小心翼翼地穿好,下了床榻··颜舒见她如此动作,也忙跟着蹑手蹑脚地穿好自己的夜行衣,下了床榻。
盈盈走到她那在一角立着的她那把爱不释手古琴前,将古琴拿起,放在屋内的桌子上,将古琴翻了过来,那古琴底是用牛皮包裹着的,又从梳妆台的一角掏出一把剪刀,将琴底的牛皮剪开,伸出手来向内掏去……·“你看”不知何时,手心里有些零零碎碎的被烧的半焦的纸片。
“这是”颜舒疑惑,不明白唤玉什么意思··唤玉看着零零散散的纸片随即将在圆桌上摆了起来,最后拼凑成了一张被烧的大概的信纸。
“这是之前,我在李崇的房间无意中发现的,当时他不在,我便偷偷收了起来,让李崇烧了的东西,恐怕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唤玉看着一脸雾水的颜舒会心一笑,随之指了指被摆得大概的信纸。
颜舒闻言,皱眉向前一步,仔细地看着这些烧的发慌的纸张,有些已经被火烧毁了,可是,信上到底还是有一点字迹的··晋王……·看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心头一惊,本来英俊的脸因为捕捉到关键字眼更加严肃。
这不是指的李克用吗她知道李崇向来与李克用不和,可是这信上明显的应该写给李克用的,因为,那没有被烧焦的信纸一角便是右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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