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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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4)
·可是,李崇为什么会写信给李克用呢·双手负在身后,左右踱步,现如今的局势,一朝天子被控于东都洛阳,而李克用可是在朝外最深得帝心的人,李崇则是在朝内深得帝心的人,这一外一内,均没斗得过半路杀出来的朱全忠……·忽地眼前一亮,对掌一拍,对上唤玉那略带明了的眼神,随即点点头。
她们想到一块去了,缓缓开口:“看来,李崇是想联合李克用,来对付朱温吧·”·看来,无论是长安,还是洛阳,都要有一番恶战了··……·“小姐,床褥已经给您铺好了。”
清儿铺完床,便直起腰朝着李茗兮道·照顾了李茗兮这么久,多少也留意了房间内的变化,比方说那一角的藤木椅上放着的一床被子,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新房内顿了顿,本欲出门,可是又突然转了身,朝着正一脸发呆、沉默不言的李茗兮再次道:“小姐,清儿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小姐不要再生姑爷的气了·”·李茗兮回过神来,蓦地抬头,愣愣地看着清儿,不明所以。
清儿瘪了瘪嘴,看着藤木椅上放置的薄衾,踌躇开口:虽然清儿不知道小姐你为什么生姑爷的气,但是清儿知道,姑爷是真心实意地待你的·姑爷每天早上和晚上回来都会去瞧瞧小小姐,对奶娘是嘱咐再三,而对您,更是……”待了一会,复鼓起勇气继续道:“但就那日在产房,姑爷那着急的劲,就知道姑爷是真的疼惜你的,姑爷好不容易才从战场毫发无损地回来,你就不能……”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说得有些不甚清楚,可是她要传递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希望她家小姐能明白。
毕竟,她家姑爷,真的是个好男儿啊··听着清儿的话,李茗兮的眼神慢慢地暗淡下去,心中一酸·其实,清儿所说的,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何尝体会不到呢可是,她实在不愿意接受,独孤诚死的事实,她知道诚哥哥的死其实根本怪不到颜舒身上,可是自己又总想找一个发泄口。
找不到,便只能发泄在颜舒身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颜舒默默承受着的,承受她的冷言冷语,承受她的喜怒无常,承受她的无理取闹……却总算沉默不语,到清儿今天说起这事,李茗兮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了。
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头了,只重视自己的情绪去了,却毫不关心那人的心情··诚哥哥不会回来了,可是最庆幸的是,上天赐给他们一个可爱的女儿,每每想到这里,李茗兮就会燃起活着的希望。
她想要将他们的女儿抚养长大,希望她能如同他父亲一样坚强··她不是将他当成知心哥哥一般吗难道这就是她对他的方式吗·蓦地,手上触及椅子下铺着的毛毡,微微一颤,这个,也是她差人放的吧。
她知道自己怕冷,抑或是知道自己刚生产完……·不知为何,李茗兮有些愧疚,手上不自觉的抚摸上那温暖的毛毡,若有所思··是不是,不该这样对待那人,不该漠视那人对自己的好·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里谋划·“咚咚”一阵门声,打断了屋内两人的谈话,清儿听到屋外的敲门声音,赶忙朝门前走去,推开门。
只见颜舒神情尴尬地干杵在外头,瞧他脸色不甚好看的样子,清儿只以为是在外头待着太久了,也不知道姑爷听没听到他们的谈话·赶忙将门大开,请颜舒进来··瞧她家姑爷神情尴尬的模样,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敲门,略带踟躇,这小姐的气相可真是大呢。
当然颜舒并不知道清儿想的什么,她只是因为穿了夜行衣的缘故,从玉宁苑出来也必然要跑到王府外去换一身,才佯装无事进来,这一去一回自然有些燥热,所以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罢了。
颜舒抬脚进门,佯装无事,轻声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狼狈,不经意地瞥了清儿一眼··清儿也是个明理的丫鬟,自然是知道姑爷这是下了逐客令,遂识趣地退下,关上房门。
临走前,心中还寻思着,愿她家小姐真能想的通那她便也算做了件好事情··清儿走后,屋内便只剩下静默不言的两人,一时间房内气氛异常安静,每每这个时候也是颜舒最为难受的。
不光是因为处于对独孤诚死的愧疚,还要是因为两人这假凤虚凰的婚姻,将她们至于如此一个难言的境地··“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颜舒略带促狭的搓搓手,看着正站起身来的李茗兮,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本以为这个时辰李茗兮应该就寝了,谁知道,这个时候,李茗兮还是醒着的,这便又多了谈话的机会··“嗯·”李茗兮点点头,站起身来,这些日子身体以来身子也慢慢恢复,本来很臃肿的身子也慢慢瘦了下来,不似原来那样行动迟缓,将如茗生下来之后,她整个人倍感轻松了,不知是心还是身。
抬头,望向那人略带清瘦的脸颊,道:“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她好像回来之后都没好好观望颜舒一番,今日仔细一看,这人到底是瘦了许多,本来这人就很清瘦,现在看来更是,有些让人心疼。
看来,在平州定是吃了很多苦··被李茗兮这样一问,颜舒心中显然咯噔一下,李茗兮今天怎么突然那这么关心她,一时间道让她想不出什么理由,便侥侥道:“刚才碰到了吏部侍郎李大人,便找了地方叙叙旧,这一聊便忘了时辰,所以才回来晚了。”
心中暗自嘀咕,还不如李茗兮对她冷眼相向呢,对她不闻不问,倒也是乐的逍遥自在··“那便好·”李茗兮见颜舒这样一说,便放下心来。
可是接下来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说,一时间不好继续接下来的话题·就像,想试着去关心她,却觉得别扭,因为面对这个人,李茗兮突然觉得有些局促,找不着北··“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休息吧。”
颜舒朝李茗兮走近小心敬慎地扶住她,朝床前走去·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只要她跟她一天解除这个关系,她就有责任照顾她的··不过,颜舒还是不想继续让李茗兮说下去,她与她的关系,就保持在这样的距离便好。
更近一步,对她有危险,远了,恐怕惹人怀疑·不过,让她欢喜的便是,李茗兮没事,而且生下了如茗,这样便为自己这个真女子的身份掩人耳目,也更加不怕别人怀疑自己长相柔弱了。
……·是日,李崇书房··“舒儿,你总算没有辜负为父的期望,总算是带功回了长安·”过了多日,李崇才将颜舒昭去了书房。
这些日子,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不妄动罢了,不代表真的不作为·现如今,皇上被困于洛阳,日子自是可想而知,他作为李唐皇室的一人,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也许,在颜舒未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有所行动了。
“这是小婿职责所在,岳父大人过奖了·”朝眼前的李崇腼腆一笑,装作一副谦卑模样·天知道,颜舒这其中有多少的辛酸,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让独孤诚死的。
毕竟,他对待李茗兮也算是有情有义,她真的不想看着两个有情人就这样被拆散了··而李茗兮却不知道,真正想要拆散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尊重的父亲。
不过,李茗兮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不过,朝自私的那一步讲,这对她是有益的,毕竟,这只会让李崇更相信她··“这些日子你也休息好了,接下来为父便有重任交托给你。”
李崇说着,双手负背,回过头来饶有深意地看着颜舒··“不知道岳父大人找小婿所为何事”颜舒挑眉直视他,她知道李崇到底是要说什么,现在京都一迁,李崇的势力到底是削了不少,可信可用之人自然少之又少,无论怎样,只要她没有出任何纰漏,李崇都会重用她的。
“你此番去洛阳,可曾见过皇上”·“不曾,只是朱大人代表皇上接待我的·”颜舒略而简答··李崇闻言,点点头,本来平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愤懑,但稍纵即逝。
如今,皇上在洛阳便成了傀儡一般,受制于朱温,显然国家大事全凭借朱温做主了……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李唐皇室早晚都会落入那个狗贼的手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如今,朱温势力日益强大,我大唐皇室不敌才发生了我易都这等的奇耻大辱,我等身为大唐子民,如何能坐以待毙”自问仿佛自答,心中也早有定数。
他是李漼亲封的景王,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他们李唐江山··“不知岳父大人想要怎么做”·“为父打算救回皇上,逼朱温交出皇上来,光复我皇室之荣。”
颜舒听闻,心中一惊·果然,她料想的没错,若是这样,唤玉带给她的消息也便没有什么差错了,看来李崇是想联合李克用等人,联合对抗朱温·说什么光复皇室都是假的,以她对李崇的了解,让皇上落入别人手里,那皇上对他而言便无了利用价值,反而会处处削弱他的势力,现如今,他必须将主动权夺回来。
就像,当年他与李克用为什么不和的原因,还不是都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现下,这些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可坏就是坏在皇上均不在他们手里,所以曾经有深仇大恨的人也能突然一笑泯恩仇,结成共盟。
思及此,颜舒瞬间觉得脊背发凉,看来人心真是难测··“如今,已经与晋王李克用等人达成了共识,还有就剩下李茂贞的支持了,各路诸侯纷纷已经准备好,为父也暗自储备兵马一些时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向朱温讨回来当日之耻辱,请皇上归京。”
“那岳父需要我做什么”虽然颜舒心中也算到些什么,还是忍不住问起来··“那李茂贞现如今对于对抗朱温的事情仍有摇摆,让为父心中不甚欢喜,为父知道舒儿你能言善辩,所以想让你走一趟凤翔,务必李茂贞的支持。”
“小婿明白了,小婿定尽力而为·”颜舒闻言,思忖一刻,才躬下身子回复李崇··李茂贞,这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啊,先前他与朝廷多次发生冲突,可是因着朝廷无能,李茂贞不但让朝廷损兵折将,还在皇上面前耀武扬威,这些事情不光是她,连老百姓都知道。
本来,李崇也是极为讨厌李茂贞的,可是……·看来,这凤翔,她就算不愿去也得去一趟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佳人心思·颜舒从凤翔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带着诺觞几人将凤翔的事情处理妥当,李茂贞终于决定支持李崇、李克用,联合众诸侯通力对抗朱温,起兵之事暗自进行的如火如荼。
看着屋内的李茗兮蹲下身子逗弄这要摇篮中咿呀哼唱的小茹茗,此时已经初夏,李茗兮身着浅绿色如荷一般的翠烟衫,下面着浅蓝溪水绿波水纹百褶裙,腰间系着罗翠软腰带,云鬓珠摇,口含朱丹,好似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若是不知晓的人见了李茗兮,哪里是已为人母的模样,倒像个未出阁的大小姐一般光鲜亮丽。
颜舒看着眼前的李茗兮低眉抚汝微微一笑,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再见她只觉得眼前一亮,成熟和纯净的气息皆存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就仿佛她见到她第一次的时候,只不过这样的她更添些风采。
“如茗还好吗”颜舒悄无声息地走了进门,走到李茗兮跟前,在小如茗的摇篮前蹲下,笑如灿星的看着眼前的小娃娃·一个月大的小如茗眼珠柳珍珠一般璀璨,曜曜地看着逐渐想她走进的颜舒,乐开了花,手指不断比划着,十分可爱。
李茗兮听到那自己熟悉又想念的声音在自己旁边响起,只觉得不可思议,侧目,看着同样在她身旁蹲着的颜舒,眼睛瞪着老大·那人回来了,当初走的时候,她也只是跟下人们打点好了一切,跟她寥寥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所谓何事,李茗兮只知道她有要紧事要做·可是,这个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一个多月··而自己的心情,随着颜舒的离开也平复了。
或许,她现在有些想通了·以前很多事情,她都太以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了,其实,她心中也明白,自己怪不了颜舒,诚哥哥的死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如今眼看着如茗一天一天的长大,已为人母的李茗兮到底是欢喜的,这是上天给她最好的赐予。
有了如茗便有了希望,死者长已矣,她爱独孤诚,或许不在乎他的生死,做人还是要向前看的··看着那人虽然瘦削但是异常俊美的脸庞,突然蓦然心中一动,李茗兮对自己此时异常的情绪有些羞赧,莫不是太久没有见到那人了自己才这样激动吗看着那人朝自己温润一笑,更觉得羞煞双颊。
不过,那人走了这么久,自己已经不再生她的气了,反倒真的有些想念他··“瞧这是什么”颜舒没有太过注意李茗兮的表情,看着眼前惹人喜爱的小如茗,从宽大的袖摆中掏出了一件小物什,像耍宝一般拿到小如茗面前卖弄,那是一件拨浪鼓,随着颜舒手上的摇晃,那珠子拍打到鼓面上发出清脆欢快的响声,引起了小如茗的注意。
小如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发出雀跃声响的拨浪鼓上,也跟着欢快的手舞足蹈起来,口中发出咿呀欢快的声音··侧脸看着眼前与小如茗玩做一团的颜舒,心中一暖,那人的脸上浮现起稚气天真的笑容倒是少见,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看着颜舒慢慢抱起小如茗来,将手中的拨浪鼓小心翼翼塞到小如茗手中,教她把玩,一大一小两人都乐开了花……·眼前如此温馨的场景,让李茗兮一愣。
那人,看着眼前的颜舒,喜笑颜开的抱着如茗,说不出的融洽,心中暖意慢慢上升··“来,爹爹教你如何玩啊”说罢,颜舒便抱着怀中的小如茗在房中转圈圈,那手中摇动的拨浪鼓随着步伐的加快而肆意拍打,好似谱出一章完美动听的乐章。
听到“爹爹”这个词眼,李茗兮为之一颤,心跳仿佛戛然而止·她这是第一次听到颜舒在如茗面前称“爹爹”,当从除了独孤诚以外的人口中念出来的时候,李茗兮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但是当颜舒这个时候无意的出口,她却下意识地接受了。
看着他和如茗玩的那样欢快,那样欢喜,让李茗兮有一种错觉,或者,就这样也不错··她从颜舒眼中的满满笑意可以看的出,她真的喜欢如茗··若,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夫君,或者作为如茗的父亲,应该是不错的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之后的时日,颜舒便呆在长安与李崇游说长安城临驻官员,收获不匪·有李崇出马,且别说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单是李唐皇室贵族也便应声支持,势必为请回皇上蓄力。
“怎么了,夜这样深了,贤婿还迟迟不肯离开,难不成是为了孝敬我这个老人家吗”已过亥时,那预示时辰的香烛也已经燃烧殆尽,夜幕早已占据了整个天空,季夏的夜晚,仿佛能听到外虫声唧唧的声音。
“呃,岳父大人可算是打趣小婿了,小婿这便离开·”颜舒见李崇下了逐客令,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侥侥然离开··其实,真不是她不想离开,只是,这晚上便要回她与李茗兮的房间中,她最近总觉得李茗兮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也不似以前,但到底什么地方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不过,她现在无论回来的多晚,那人都还没睡。
不会是在等她吧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清醒一点,只道是自己想的太多,那人身子也慢慢恢复了,精力自然比先前怀孕的时候旺盛·晚睡也算正常的,颜舒暗自安慰自己。
可是她回来晚,不就是因为怕面对李茗兮吗否则,便不用回来那样晚了·算了算了,既然现在那人都不睡,自己回去早回去晚都一样··“姑爷回来了”从窗户中望着不远处归来的颜舒,清儿朝李茗兮小声喊道,能看到那眼中闪耀着的欢喜神色。
李茗兮闻言,便看着清儿一阵挤眉弄眼,一阵无奈,但却照着清儿的指示闭上眼睛··“咦,清儿也在啊·”优雅温尔的撩起裙摆抬脚进门,看着清儿也便房中,便问道。
环视一圈,李茗兮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已经闭目,貌似是就寝了·咦,这人怎么今天睡着早··清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颜舒,随即自己也压低了声音,朝她走近:“清儿已经伺候小姐就寝了。”
说罢,便皱着眉头朝颜舒问道:“姑爷,你怎么这样晚才回来啊,这每日晚上都这样晚才回来,被府上的人知道了去,恐怕又要议论纷纷了·”说罢,略带不满地瘪瘪嘴。
颜舒闻言,只能尴尬一笑,低声搪塞道:“最近不是有些忙吗”·“知道姑爷有些忙,男儿志在四方我们这些姑娘家自是不懂的,但是清儿也知道姑爷到底是小姐的夫君,既然身为男人,顾国顾家都要做的到吧,哪一方都怠慢不得吧。”
清儿抬眉,一气呵成地说完,那本就秀气的脸上因为口吐莲花而染上了些红晕,有些羞然··颜舒听着清儿这一连串的话,心中暗自发笑,这丫头说起话来倒是将自己堵的死死的,也是个聪明的丫头啊,随即尴尬的点点头,低声道:“清儿姑娘说的有理,颜舒惭愧,那不知道清儿姑娘的意思是……”这丫头,真不知道是说她多管闲事呢,还是……真让她无力回击。
“清儿最近见小姐郁郁寡欢的模样,自从小姐有了身孕之后,已经半年多没有出过府门一次了,还未出阁那时,小姐的- xing -格可不是这样的,小姐开朗爽快,喜欢自由自在,可是现在却终日提不起精神一般,以清儿对小姐的了解,可能是闷坏了吧。”
“你的意思是”颜舒挑眉,看着床榻上两家酡红陷入酣睡的李茗兮,所有所思·莫不是真的把李茗兮给闷坏了,她才如此反常的颜舒回顾一下,也确实是当初因为李茗兮私下里见独孤诚,她要一怒之下不许那人出去了,现下自己的危机解除了,那人还是遵守着自己一时怒气之言,独孤诚的死本就对她打击很大,现在自己还这样对待他,确实不该。
“我的意思是·”看着眼前一头雾水的颜舒,清儿知道她家姑爷可算是着道了,慢慢开始点拨:“好姑爷,清儿的意思自然是想让你们带着小姐出门走走散散心啊,说不定,昔日的小姐便回来了。”
眨眨眼看着颜舒,她总算把她想说的说出来了·当初姑爷出了远门,能看到小姐常常坐在屋中独自发呆,她又是个机灵的丫头,在她再三诱导下,她家小姐总算是说了点实话。
小姐自然还是对姑爷……哎呀,只是太过别扭罢了,死不承认··姑娘家,就是姑娘家·她一个眼神就能看的出,清儿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的火眼金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有责任让本来就相爱的两人复合的··颜舒闻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清儿都这样说了,那还是带她出去走走,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说不定,正常回来了呢。
可是,颜舒不知道的是,枕在方枕上的李茗兮,虽然眼睛是闭着的,可是心却不是闭着的·· · ·第一百二十章 溪水情缘·不知不觉季夏已始,浓荫绿树在夏日的光辉下熠熠发亮,那远处的楼台亭阁倒映在池塘的水中,与骄阳似火的荷叶形成独特的风景,清风微拂,水波微动,远处的蔷薇也随着这风动云涌而香气飘溢。
沉寂了一个冬春的长安城郊十里凤凰谷终来了生机盎然的夏季,到处金光闪闪,夏趣盎然··如此景致,自当不复韶光··李茗兮前几日的风寒几经调理这才差不多痊愈,颜舒这才敢独自一人带她出来走走。
担心之余带着淡淡自责,到底是把李茗兮给闷坏了,想不到李茗兮还确实是很听她话的,抑或是是自己的发怒确实是吓坏她了··马车在车夫的引导下,稳稳的停止在凤凰谷。
颜舒先行下了马车,随后抬手欲接住李茗兮,久病初俞的李茗兮长长青丝散在肩上,一身简单清雅的女子装束,外披着单薄披风,看起来肆意风流,不过到底是那流盼转顾的眸子异样生辉,让整个有些病弱的人添了些许生气,颜舒看着李茗兮温尔一笑,这就是她认识的李茗兮,那种给人异样风采的眼神,让人升起一股愉悦之感。
·“我好久都未出来了·”·静静地享受着这夏日带来的热情,耳边不断流窜着白鹭的鸣叫声响,这雨后的骄阳依然热情,在她的脸上洒下光辉。
颜舒见她闭眸尽情地吮吸着这谷内清新的空气,又恐怕这骄阳太过热情似火,灼伤了美人,抬手,撑起那薄如蝉翼的纸扇,为佳人一遮光晕···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感受到身后人的体贴,李茗兮这才将自己方才遮在眉头的手撤了下来,瞧着眼前身材高挑站在她身侧的颜舒,回报以笑。
夏季的凤凰谷总是游览的好时间,人来人往,不鲜不溢,缓缓上前走去,溪边嬉戏的人多不胜数,青石台上,少女羞然打闹,枫林之中,绣娘嬉笑弹唱……·“好美啊。”
不知道是被这自然的景色所打动,还是被那少女情怀所感染,李茗兮望着眼前景象不由得感叹··那溪水中女郎男郎在水中嬉戏戏水的场面不由得激起她那沉睡已久的少女心,李茗兮不由自主地迎着那炎炎阳光朝着那波光粼粼处奔去,任凭颜舒怎么在后面呼喊她。
看着溪水盈盈处,不少少女撩起自己的衣裙,不管周围是否有寻常男子经过,挽起衣袖,在溪水戏打闹,李茗兮看着这种景象不由得痴了,她记得小时候也曾经常在溪边玩耍,看着孩童门嬉戏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岩石下立住脚步,伸了伸拦腰,呼吸着这谷内的新鲜空气,这些日子的风寒可是将她折腾的够呛,她好不容易出来,望着秀丽的精致心情颇为畅快·也跟着别人家的姑娘有样学样的,褪下自己绣鞋,露出精致白皙的玉足,由于快到晌午,那略长青苔的青石上由于阳光的照- she -颇为温暖,让人不感寒冷。
李茗兮小心翼翼地坐到青石上,撩起自己的蹁跹裙摆,玉足小心地探入水下,水中温凉,正好能解这阳光的灼热,让她心中一舒……·颜舒本欲阻拦她,可是见她看到眼前景象竟像个小女孩一般雀跃欣喜,不禁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光晕照在李茗兮的脸上,使得她浑身金光熠熠,玉足撩起周边的溪水,带来阵阵涟漪,说不出的欢快明朗·颜舒不由得看着痴了,她忘记了,如果李茗兮没有成亲,没有生下如茗倒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的自由之- xing -还没有完全被泯灭,若不是上天给了她这个意外的惊喜的话。
突然不忍心破坏着美丽的画面,也痴痴然走近她,在她的身边寂寂蹲下,笑着看着她在溪边玩水··“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欢快的·”李茗兮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大好,因为眼前的景象仿佛让她回到儿时。
眼睛流盼生姿地瞧着颜舒,长长地睫毛下灵动的眸子一眨一眨的,霎为天真·“小时候,爹爹不在,我自幼跟随外公,每天都偷偷随着府上的小丫鬟们一同去离着府上最近的湖边玩耍。”
说着,足下微微抖动,挑起阵阵的浪花··颜舒定眼看着眼前笑着天真烂漫的女子,突然心中一暖,若是不了解李茗兮,当真会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小姑娘一纯真,琉璃般的眼珠晶莹剔透,带着笑意,只有颜舒知道,这天真纯净底下隐藏着什么。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坚强的,殊不知,其实眼前这个小姑娘也是坚强的·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坚持方式,而李茗兮选择坚强的面对··突然有这么一刻,颜舒不愿意打破这眼前的美好,若是有一天,那属于这个纯真少女的家因为她的缘故,而变得支离破碎,她会难过吗·又或者,她知道真相的话会原谅她吗·“快下来啊”一记水花击到颜舒身上,将本来侧身出神的颜舒突然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胸前失了大片,抬眼,才发觉李茗兮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跳到了溪水中,那溪水的深度可以末到腿部。
“小心着”凉,颜舒心中一惊,还没等着说完,便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拽住,重心不稳,也被拽入湖中·探到溪水,她才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水到底没有她想象的凉,或许,夏真的来了。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又被那淘气的人随即泼了一记水,这些从脑袋淋到身上,不- shi -也难,抬头,看着不远处笑的双眼弯弯的那人,只瞧见李茗兮忽的想她吐吐舌头,做调皮状:“来抓我呀。”
随即,又毫不留情地像颜舒再次发起攻势··“小瞧我”颜舒见李茗兮不依不饶,遂也甩开了肩膀,弯腰撩起湖水,向李茗兮身上击去。
就好像,两人刚见面时候,针锋相对,互不退让··只不过,如今的感情不一样了,再也不是互相看着不顺眼··或许,这一刻,李茗兮觉得往日里积攒的- yin -霾都一扫而光,不再像以前呆在王府偌大的宅子中,压抑掣肘。
……·那能烧灼的人的阳光顺着葱葱郁郁的树叶见缝摄入,照在两人白皙的脸颊上,身上本来全- shi -了的衣物因着阳光的亲睐而稍捡- shi -气,两人仰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彼此贴近,却没有逾越半分。
李茗兮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恩泽,说不出的安逸,她知道,她旁边躺着的那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情感,微微贴近那人,似乎能听到那人平稳的呼吸··命运终是作弄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怎么也看不顺眼的轻佻男子,有一天会这样靠近自己。
感受到自己身边微微的气流划过,颜舒敏锐的耳朵先是一动,继而快准的按住从身边擦过的物什,睁眼一看,那是个小巧玲珑的绣花皮球,疑惑地撑起自己的脑袋,打量的手中的绣花球。
不刻,一踉跄学步的小丫头急急地向这边跑过来,看到颜舒手中那这的皮球正是自己不小心踢过来的·以为眼前的哥哥不肯给她,还没讨要遂“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颜舒见状,蓦地一惊,瞧着眼前圆圆小脸、脸蛋红红的样子霎是可爱,赶忙将手中的绣花球重新塞到小丫头手中,须臾,那怀中拥着占她整个身子之大的小丫头眼中的哭声戛然而止,只是那眼光中充满了欲溢出的泪水,一霎不霎地望着颜舒,忽的笑开了花。
“还不快谢谢哥哥、姐姐”不时,大概是小女孩的爹娘,也跟着跑过来,看着本来哭得梨花带雨又笑的如此灿烂的女儿,一脸无奈,向颜舒、李茗兮头来抱歉表情。
“谢谢哥哥、姐姐·”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着,声音如黄鹂一般婉转动听,清脆悠扬··“希望如茗也能像她这般每天都很开心·”望着小女孩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李茗兮暗自感叹道。
回过头,朝着望着远去的父母的身影的李茗兮,对上李茗兮希翼的眼神,清浅一笑:“会的·”自从,她看到小如茗那一刻,她便喜欢的紧,无论怎么说,她是看着她出生的,伴她左右出生,作为一个挂名“父亲”,她同样对她抱有祝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人的脸上,清俊的脸颊因着一面- yin -影而更显秀逸,对上那鲜亮濯濯的目光,霎那间心跳不止,李茗兮觉得突然这一刻自己变的奇怪起来,她觉得这样的颜舒好看的紧,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般飘逸异常,亦或者是她方才的许诺,让她心中大暖,朝着那近在咫尺轻抿着的薄薄的唇,忽的脑子充血一般,吻上那片凉薄……·这人的唇,原来这样的柔软。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左右难暇·颜舒被李茗兮先前在凤凰谷毫无征兆地吻了一口下,心里怎么也安定不下来,这意味着什么,这么明显的举动,就算再傻也能感觉出来。
李茗兮居然吻了她··那一刻,她简直愣住了,心里砰砰跳的像要跳出五重山··她喜欢上她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这些日子里,她在李茗兮的眼神中读到了不一样的讯息,而现在李茗兮的举动终于笃定了自己心中所猜。
下了马车,颜舒脑中一片混沌,失魂落魄地跟着一脸笑容的李茗兮走近王府,愣神之际险些撞到正欲出门的唤玉跟芍儿··赶忙回神,才见原来是唤玉,这不见唤玉还好,一见唤玉又想起方才那柔情似水的吻,霎那间脸由润转红,愣是杵在原地忘记了礼节。
“原来是兮儿妹妹回来了呀·”唤玉挑眉,看着颜舒脸色稍有不自在,心下一颤,听说这两人出门郊游了,还只有两个人出去,现下这个时候才回来,再瞧瞧这人见了她的脸色,明显的不似从前,心中总有些说出来不妙的感觉。
唤玉只是在颜舒脸上扫了一刻,便移开眼睛,望向李茗兮笑语阑珊,那朱唇秀目透着点点光泽,倍添诱惑··“是玉姐姐啊·”李茗兮见来者是唤玉,本来眉飞色舞、灿烂如星的表情稍微收敛,朝着唤玉回以微笑,可是那染到耳根处的红晕却依旧没有消退,朝着唤玉娇羞道:“是回来了。”
“不知道外边的风景如何,兮儿妹妹是否开心”唤玉瞧着李茗兮两家酡红,心中一堵,莫名吃味起来,含笑望着李茗兮,随即抬头眼喊深意的瞥了一眼脸色尴尬颜舒。
这人,定是有鬼··这不瞧还好,感受到唤玉眼中那一记眼刀,心中暗觉不妙,心虚的不敢再望唤玉,只是下意识地调了视线瞥向远方··今日她到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冲动。
今天的事情,唤玉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唤玉真的知道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颜舒现在心里终于有种,被无数只猫挠了那种感觉··她只求李茗兮不要多做言语,但是看着李茗兮那种娇中含羞,欲语还休的表情,似乎已经不必要多做解释了。
唤玉那么聪明,李茗兮这点小心思,还不全被看了去啊··当然唤玉看着李茗兮脸上娇羞之色与颜舒脸上的心虚,自己再不想敏感也了然什么,但是她需要做的便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脸上仍带笑容,丹唇轻启:“颜姑爷和兮儿妹妹喜得千金,本就是喜事一桩,两人又是少年夫妻,自然夫妻情深,自是要多增进感情,这才是为夫为妻为人之道,唤玉还有事,便不打扰兮儿妹妹和颜姑爷了。”
说罢,反手抚了抚李茗兮握着她的手指,回报以笑,便作揖离开··“小姐,你……”离开两人,一旁的芍儿闭言半天,终是看不下去了,看着颜舒跟李茗兮面带春光的模样,她就为小姐抱不平。
她家小姐明明是为了颜舒才来的王府,谁知道那个负心汉居然明目张胆地勾搭王府千金,这不是跟说好的不一样吗虽然芍儿并不知道颜舒跟她家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小姐,明明很在意颜公子,可是却要在旁人眼里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替她家小姐不值··最可恶的是那个李茗兮,公然夺了小姐的爱郎,还在那里……·不对,最可恶的是颜舒,那个左拥右抱的负心汉。
思及此,芍儿本来愤怒的脸腮气的鼓鼓,好像把人吃了一般·她现在也搞不清谁更气人了,反正最可怜的就是她家小姐了··唤玉闻言,满眼怒意地嗔了芍儿一声,示意她噤声。
这是王府,不是她们这种人该胡言乱语的地方·回过头,脸色不甚好看,却在心中想要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她本来担心的事情……或者,也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
现在的唤玉心中五味繁杂,她倒宁愿自己太敏感··若是,有一天,她最最害怕的事情真的来临了,她真的不知道应该何从选择··唤玉不敢想象,也不愿意想象。
也许,她真的该去承担那些自己难以承受的东西吗·颜舒在唤玉走了之后,心中突然感觉有些愧疚,那些话是说给李茗兮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得,那番言语如同针扎一般扎痛了她心,她知道唤玉心里不舒服,而现在,她作为王府的入赘女婿,却只能站在名义上的妻子的面前,不能……·或许,有机会,她真的该与李茗兮说清楚。
天复四年七月,李崇、李克用、李茂贞等人欲暗中调兵直逼东都洛阳,逼朱温退让,迎回圣上··“师妹,你打算怎么办”诺觞看着皱着眉头的颜舒,将他带来的信读了良久,也不见她开口,心中了然几分。
她前些日子前往凤翔,便是游说李茂贞援兵,助这次举兵能够顺利进行,如今已经到了万事俱备的时候··“此次,出兵洛阳这件事都是秘密筹划的,若真的联合其他诸侯一起攻打洛阳,怕只怕洛阳守不住。”
说着,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手上不停得抚上深锁的眉头,似乎想磨平那道丘壑,她已经为了这件事烦恼一段时间现在确实有些棘手··“如果朱温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李崇等人有多少兵力,怕是胜算寥寥。”
“这么说来,你是想”诺觞挑眉,盯着颜舒,“可是我们这样去通风报信走路消息,万一被人查出来怎么办”既然李崇他们密谋了很久,自然不会想出什么纰漏。
“的确是左右实在难以权衡,若是让李崇迎接回圣上来,那这个江山岂不是又是他在背后指点吗这样,我们先前费尽心思所计划的都已经白费了,无论如何,皇上也不能回来。”
冷眸睥了一眼诺觞,声音也压低了很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所以,你不是跟李茂贞走的亲近吗”颜舒抬眼看着诺觞,暗示诺觞,先前李崇委派于她去燕翔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经由诺觞之手的,若是能通过最弱防链的李茂贞,核实出他们几人的计划,这样她就不会那么被动。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这就去办·”诺觞点头,他知道颜舒在兵行险招·只要是颜舒想的,他便会遵照去做··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兵临洛阳·八月,李茂贞、李崇两路大军会于汴州,汴州位于东都以东,若按行军速度,三日内必定直抵东都洛阳。
此时,伐朱大军已经筹划了三个月,一直潜藏在山东地界按兵不动,为的就是待洛阳城空,拔得胜算·朱温连月来南征北战,野心大露,将河南周围地界拓展的越来越宽,也引起周围地方诸侯的不满。
此前,河南山西边界频频发生暴动,一时间挑起朱温与李克用两军战火,战事一触即发,朱温于八月初率二十万大军一路向西,欲西征李克用··李崇、李茂贞得到此消息心中大喜,他们本就谋划以李克用做饵,挑起与朱温之间的战火,借朱温西征之时,无暇顾及洛阳之况出兵迎圣。
现下,朱温兵马以出,东风已到,正是逼城的大好时机··八月十一日,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齐列洛阳城下,声势浩大,不畏炎暑,不畏骄阳·在这之前,东都已东地区悉数攻破,二十万伐朱大军势如破竹,两日内便直逼洛阳城下。
守兵门哪里见到这阵仗,突如其来的黑压压的银兵铁甲从汴州冲出来,一路上洗刷了他们河南数十座城,一下子全懵了··朱大人不在这可如何是好·“还不快找三公子来”洛阳守将急急喝道,这黑压压逼城的一定来者不善,且这个时候洛阳城本就疏于防范,怕是……·少顷功夫,朱友文便勒马疾步上楼,俯身下望城楼外整齐列着的几十万大军,心中不由冒冷汗,探头朝下大吼一声:“来者何人,擅闯我唐东都,还有没有王法”·李茂贞抬头望着高墙之上厉声喝道的朱友文,这老子不在家,小子还敢狂妄到如此地步,不由心中一忿,欲开口回击,却被一旁气定神闲地李崇抬手制止。
与他多费口舌又有何用我们可是迎回圣上的·眼中意味传递于李茂贞,便遣了身边的小将做互通使者进入城中传达意思·他的探子完全掌握了朱温大军的行踪,相信此时朱温正在前往蒲州的路上,眼下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须臾,来使进入洛阳城,向一脸不善的朱友文呈上一纸文书·朱友文抬眼,没好气地接过,将内容看到一半,心中一凉··完了,原来来此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崇和李茂贞,信上说得很明白,此次来意,是为了迎接圣上回京,并非是为了与朱大人大动干戈。
迎回圣上朱友文探头探脑地瞧着城下的万千金戈铁甲,脸色不甚好看,没来嚣张狂妄的气焰一时间消了大半,剩下的乖戾神色也只是强颜撑着·如今父亲不再洛阳,最强劲的兵力已然被调配征西去了,哪里能够抵抗这么多兵马不动干戈,还带这么多兵马,说得到好听,他朱友文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明白这信上的软硬兼施呢·“混账,若是还不开城门迎接我们,可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了,难道这就是你们洛阳的待客之道吗”待了良久,还不见楼上做出反应,李茂贞按捺不住自己的急脾气,开口大声唾道。
烈日太过烧灼,已经将他的身上都蒸出汗来,自然- xing -子也急躁了些许··这大声一喝,不禁将朱友文的魂吓得出了五窍,腿也有些站不稳,脸色颇为难看·城内什么情况,他难道还不清楚吗如果以死守城的话,恐怕是以卵击石,看城下这阵势,非要踏破这洛阳不可,恐怕非但但守不住这洛阳城,反而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三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旁边的洛阳守将面露难色,紧张兮兮地试探着问眼前一脸惊恐的朱友文,朱大人走的时候将洛阳的事务交给了朱三公子处理,所以他凡事都需要向他请示。
瞥了一眼城下整齐有素铁甲军,心中一慌,倏然冷汗冒出,赶忙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开城门”兵临城下了,如果他不照李崇所言的做,恐怕攻入城中,先死的就是他这个“逆贼”。
虽然,爹爹的“江山”重要,这样做会让他们的一切计划付诸东流,可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守将没想到朱友文会这样轻而易举地就下令开城门,一时间迟疑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朱友文赶紧恢复自己往日乖张神色,呵斥道,转头对着城下的李崇、李茂贞忽然换了笑脸,讨好道:“两位王爷莫急,下官这就开城门。”
城内兵马零落,城外军力充沛,敌我势力形成鲜明对比··可是就在城门缓缓开放那一刻,突然听到西方城门处号角声响彻天空,不刻时间便听到阵阵铁骑声踏踏而过,似有万马奔腾之势,朝东城门呼啸奔来……·待铁骑越来越近,城上众人才得意看清那悬绣“朱”字的大旗,心中大喜,原来是大人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城内士兵欣然互望,他们都没有想到朱大人居然此个节骨眼回来了··本欲迎接李崇大军进城的朱友文见果然是父亲的兵马回来,眼疾手快,赶忙差人将吊桥拉起,门重新合上。
待朱温带着万千骑兵奔腾而至,瞬间,两支银黑铠甲队伍在城外对峙而立,兵戎相持,毫不退让··“两位王爷带这么多兵马来我东都地盘作甚”朱温骑在马上悬着缰绳,怒目平视着眼前距自己不过十几米尓尔的李崇和李茂贞,因为愤怒脸上的两撇胡子而翘起,看起来气焰颇为嚣张。他本欲带兵与李茂贞战于蒲州,一血边界被晋人扫荡欺凌之耻,可是行至半路却有人通风报信,信上言东都洛阳潜危,一时间让他进退两难,而这信又绝非作假,是亲信所攥,遂决意遣兵回洛阳,这一到洛阳,居然见了眼前光景,心中怒意倏起,却又好似明白了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怪不得,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看到李崇跟李茂贞两人兵临洛阳城,却好似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是在玩调虎离山的把戏啊··这李克用定是与他们是一伙的·李崇和李茂贞哪里会想着朱温突然带兵折返,据他们的探子报告的朱温的行踪,此时朱温应该刚行过河南府才对啊一时间面面相觑,脸色不甚好看。
不过李崇到底还是李崇,脸色的惊讶之色稍纵即逝,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再想别的已经为时已晚,箭悬一线,不得不发,遂沉下自己的声音,抬头,满含笑意地对上眼前一脸怒气的朱温,缓缓道:“朱大人,我等是来恭迎圣上会京的,东都虽然繁华,也不过过眼云烟,哪里比得上开元定都之帝呢还请朱大人提个方便。”
事到如今,就算是要打,他也不能退后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接近圣上的机会了,不成功便成仁,李崇心中恶狠狠地想道,当然打的前一招,是逼··当然朱温知道李崇心里的算盘,想当初易都之事朝中也便是李崇最极力反对,现在看来他迎回圣上的心自然仍没有消失。
思及此,便开口冷笑道:“那下官要是不同意呢”说罢,便抬头仰天大笑,猖狂而视,“两位王爷居然在本官管辖之地不行礼法,不尊军法,还敢忤逆圣上易都之议,两位王爷触犯圣意,可知是死罪”·“你……”李茂贞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这朱温好大口气,居然敢再次颠倒黑白、信口雌黄,蛊惑军心,随即破口大骂道:“你这狗贼,如此颠倒黑白,今日本王便为大唐除了你这个狗贼,以震我大唐之威。”
说罢,便掉头朝身下骑兵一喝,扬剑长挥,下了“冲”的命令,怒吼道:“尔等与本王解决了这乱臣贼子,以保大唐安泰”欲与朱温战于洛阳。
一时间两军兵戎相见,刀光剑影,掀起血雨腥风……·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昭帝遇弑·关了城门的朱友文瞧着城外两军从晌午打到戌时,两军各自为战,几个时辰不休不退,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虽然脸上表现出火急火燎之色,但是心里却盘算着另一番算盘··“洛阳守城甲字营一队,跟我走其余等人给我誓死守城”眼睛一眯,锐利地瞥了城外旗倒倒兵乱的场景,心中一横,似是笃定,掉头朝着后面大批士兵喝道。
“三公子您这是去哪啊”被扔在城楼布置防守的守将疑惑地朝朱友文渐行渐远的身影大喊,可是朱友文却并未理会他,只是带了一路人向洛阳城内深处匆匆行去。
而现在,洛阳城内家家户户悉数大门紧闭,都知道外边战火连天,人人躲之唯恐不及··而朱友文,则带了一票人,朝着前往洛阳皇宫,李晔所居处……·不成功便成仁,既然父亲已经与李氏皇族兵戎相见了,废帝也再无利用价值,不如他就推父亲一把,成就帝业。
……·亥时一刻,只听到城内东方一声哀鸣的钟声响起,响彻天空,霎那间,惊到正战的热火朝天的两军··众人都知,这万光寺主持帝王庙宇之祀,万光寺钟声一响,便是有大事发生……·不刻,只见城楼处突然号角连天,惊地城下两军倚马而驻。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突然间,楼上万丈白绫散于天际,从城楼之上浩浩荡荡一泻而下……·什么皇上驾崩了·城楼之下,听着城楼上传来的叫喊声、哀号声,望着倾撒而下的白绫陷入一片死寂,整座城外气氛十分诡异。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城内的叫喊声还在继续,萦绕着整个洛阳城,盘旋在洛阳城上空久久不散··让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这一哀嚎。
李崇闻言,蓦地心头一懵,不由得惊瞪双眼望着城上铺天盖地而下的白绫·皇上不可能,呆滞地望着此时此刻一脸得意的朱温,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算计了这么多,也没算计到朱温老贼会对皇上动杀机·可是在朱温的眼神中,他已然看到确凿属实的信息,果然是棋差一招,可是却无力回天··倏然间,眼睛内布满血丝,愣住一刻,久久眼光空洞,随即“噗”的一声,两眼一懵,摔落于马下……·“王爷王爷”李茂贞见李崇得知圣上被弑的消息霎那间口吐鲜血,又见他受到刺激摔于马下,心中一慌,失控地叫道,赶忙携众人下于马来,欲扶起倒地不起的李崇。
朱温见此场景心中暗爽,他知道,自己的叮嘱作效了·做这事的不是别人,定是他的儿子,知父莫若子,若不是李崇、李茂贞等人前来逼城,他还未对李晔痛下杀手,他这么做都是他们逼得。
现在朱温就如同过了河的卒一样,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给我杀”倏地长倒一挥,向身后的士兵一声令下,眼睛一瞪,继续指着万马千军命令道。
既然废帝已死,这大唐便就不再是他们李氏的大唐了··正此时,突然城门大开,万千兵甲齐齐冲出城外,齐声喊道“杀”也朝着人心不稳的李唐军冲去。
朱友文带着兵马冲出城外,如今他做了最后一步,不过人上人,便是亡中魂··李茂贞见朱温大军士气高涨,势如破竹连连攻破他们几层包围,而李唐大军士气低迷,连连溃败,心中大骇,难免担忧起来,若是这样下去,此战必败。
心中暗忖,如今,景王因痛心疾首而陷入昏迷,自己如何抵挡住这十几万军队的冲击··说白了,李茂贞心里也知晓自己是只纸老虎,这硬碰硬的事情,他做起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本还指着李崇,现如今……遂环视一周见李唐军连连不敌,丢盔弃甲,忙下令道:“撤军,撤军”声音与先前嚣张气焰相去万里。
唐昭帝李晔,崩于洛阳,谥号圣穆景文孝皇帝,葬于和陵··同月,辉王李祚继位,改名李柷,史称唐哀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李崇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余月之后,已然身置长安,之前吐血伤及心肺,怕是这身子再也折腾不起了。
醒来之后便连连咳嗽,这痰中带血,似是不好征兆··李茗兮看着李崇咳嗽不止的样子,既辛酸又心疼,出兵的事情她都听颜舒说了,这次出兵,于他们李氏可谓大伤元气。
如今,圣上遇弑被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又不晓呢只是苦了自己的爹爹,为了圣上亲率军队至洛阳,却不料……·哎,心中每每思及此,便难惹哀愁。
·李崇看着自己咳嗽的娟帕上那一抹暗红,心中一恨,随之喉咙中的沉闷灼痛感复现,让他忍不住再次用娟帕捂嘴……·怕只怕,他这身体……·“岳父大人,先喝了这杯酿苦茶吧,大夫说对身体有好处。”
颜舒见丫鬟端了药茶进来,使了眼色,示意丫鬟退下,端着茶水径直走到李晔床前递于他,躬下身子,缓缓道··只见李崇眼中忽地露出凶意,怒不可遏地甩手打翻药茶盏,怒吼道:“本王没病”随即朝着一脸错愕的颜舒,指着鼻子骂道。
他是谁,他是李崇,从来不会生病·李崇不相信李晔被弑的事情,自然也不成为自己无能无力··“爹爹,您这是做什么”李茗兮听到茶盏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忽地心中一惊,见李崇摇摇晃晃地赤脚站在地下,心头一紧,怕李崇摔着,赶忙扶住李崇,安慰道:“当心身体,是是是,爹爹身体好着呢”娟眉拧到一起,朱唇轻挑,惹人怜爱。
·她知道爹爹为何如此大的火气,心疼颜舒的同时也更心疼自己的爹爹·爹爹这一辈子都为了他们李氏江山,可是就是他守了一辈子的李唐江山,突然有一天摇摇欲坠,试问,有几个人能装作若无其事呢·一旁的颜舒看着李茗兮慢慢扶着李崇回到床上的背影,心中蓦然冷了起来。
原来,如今的李崇又是这样一副样子·只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痛,有没有自己曾经那样痛·幸好他机智,在朱温欲连夜前往蒲州之时通风报信,这才……·“想不到圣上遇弑而崩,景王爷却有这闲情逸致在长安城的王府内悠哉睡觉啊”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不知是景王府真的没落了,还是此人的势力太大,居然没一个通风报信的下人进来。
李崇闻言,本欲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强使自己打起精神来,艰难地坐起身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以前曾与他针锋相对之后又结为同盟的李克用和李茂贞··“不知两位王爷到来,本王有失……”还未说完,李崇便忍不住强烈咳嗽起来,一旁的李茗兮只能赶忙递给她娟帕。
“兮儿,你先下去”既然李克用和李茂贞千里迢迢均亲自上门来了,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李崇随即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朝着李茗兮沉声道,自古女子是上不了堂面的。
李茗兮担心地瞧着李崇的身子,又看着眼前这两位趾高气昂的“王爷”,心中难免焦虑起来,这两位看起来其势汹汹的主来了,怕是来者不善吧·可是看到颜舒示意她安心下去的眼神,她便也缓缓觉得心安。
毕竟有那人在,不会让爹爹有事的··在安慰好自己后,李茗兮便也识趣地退下了··“这下子屋内已经没外人了,王爷可以说了吧”李崇瞥了一眼颜舒,视线落在李克用冷冽的脸上,他将颜舒视如己出,他自然不需出去。
“是真的没外人了,还是都是王爷的内人呢”李克用- yin -阳怪气的语气扯着嗓子道·踱着步子走到颜舒身边,定定地望着她一眼,意味深长。
李克用本就眼小嘴尖,用尖锐地眸子这样看着颜舒,使得两只眼睛不禁挤到一起,让人心中莫名寒意,看着颜舒的眼睛中未起一丝一毫波澜,歪嘴一笑,随即又仿佛若无其事一般从颜舒身边走过,走到李崇跟前,怒视李崇。
“晋王这是何意”李崇见李克用在他王府居然对他如此无礼,也不客气地回道,强撑着身子挺直腰板,与他平视,语气冷然·不见老虎发威,以为是病猫吗李崇心中不由得一怒,他李崇,只要活着,就是一只雄狮,就不能允许任何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何意”李克用- yin -- yin -一笑,挑眉挑衅着李崇,他现在也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要是李崇不醒,他就准备火烧景王府为圣上报仇了。
说着不由冷哼,手不由得往袖口一摸,“嘭”的一声将手中物什摔在地上……· · ·第124章 的一百二十四章 凶相毕露·李崇见状,疑惑地一瞥被掷在地上的物什,俯下身子,低头拾起来。
只看到那物什,是一块令牌,正是他们景王府特有的令牌··执起令牌端详了好久,不明所以地望向李克用,喃喃道:“这是”他不知道李克用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块属于他们景王府的令牌,又意欲作何·可是站在他不远处的颜舒看到他手中拿的令牌,心中咯噔一下,这个令牌,不是他让诺觞差人转交到朱温手中的吗怎么会,落到李克用手中颜舒暗觉形势不妙,看来李克用是有备而来,不禁脖子缩了缩,表面上依旧装的若无其事,只是心里莫名发毛起来。
李克用见李崇疑惑皱眉,收敛了脸上的- yin -笑,冷冷道:“朱狗贼身边安插了暗线,难道本王就没有安插眼线吗”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盯着李崇看了良久,笑而不语。
“晋王为何这般看着本王”嘴角的胡须微微抽动,气势不减地挑眉回望李克用,沉下声音道:“晋王可是怀疑本王做了什么”很显然,李克用找到家门了,便不是好惹的,李克用带着自己王府的令牌来质问他,自是……·“不是怀疑是确定。”
李克用不甘示弱,回瞪了一眼李崇,一字一顿地说着,随后继续解释道:“我前段时间派出眼线安插在朱老贼身边,而就在八月初,有一名暗探向朱温前来报信,本王的眼线心中甚觉古怪,便在那人俩离开之后跟着那人许久,可惜,那探子倒也是警觉之人,离开之后便转了路线,带着我的人兜兜转转转了半个月余,我的探子这才追上了他,可是那人被追上后宁死不屈,两人又决战了两天两夜,这才将其拿下,可是那人誓死不招,居然咬舌自尽,本王的人这才在他的行囊里搜出来这个。”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不知景王爷还有什么话可说”轻蔑的语气,直逼李崇··李崇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令牌,心中一凉,前后忖思。
这令牌虽说王府上下很多人有,可是知道他们密谋迎回圣上的事情的人便少之又少……·他身边的暗卫,决不可能,李崇心中暗自打消了这个怀疑暗卫的念头,再有知道这件事的便是……·顺着心中想法略带疑虑地望向颜舒,这一望,两人便直直地盯上彼此。
颜舒见李崇目光投向自己,知李崇怀疑自己,心中咯噔一下,背上冷汗直流,有种不想的预感,赶忙上前,抱拳道:“岳父大人莫不是在怀疑小婿吧给小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如此妄为之事,且我与那朱全忠素无交情,怎会”事到如今,她也只有死鸭子嘴硬,宁死不招。
李崇望了颜舒一阵,眼前的这个男子,突然有一瞬间,他有些看不明白,不自觉狐疑起来·自从,兮儿与颜舒成亲之后,他便感觉诸事不顺,开始他也不愿往这方面想,可是直到很多事情都联系在一起,他便不得不怀疑,这王府中怕是有内女干……·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事巧合呢他以前不是也曾怀疑过吗之后不了了之。
“难不成我们的成事只有你们翁婿二人知晓吗”本来跟在李克用身后的李茂贞突然走了出来,多言了一句,看着眼前这场没有销烟翁婿大战很是精彩,可不过转念一想,倒是漏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曾跟自己接洽过,这件事,那个人又岂会没有参与随即便提醒了一句。
李崇听闻李茂贞这一提醒,眉毛一颤,看着眼前颜舒一脸坚决的样子,忽地又摇摆起来,朝外边的人吼道:“给本王把诺侍卫找来”·在诺觞抬脚踏入房内那一刻,那压抑的气氛让他徒然升起不详征兆,只见一脸怒气的李崇气歪歪地坐在床榻上寒着脸,屋内还站着其他三个人,李克用与李茂贞双手负后站于房中,神情倨傲,另一边便是颜舒,只见颜舒低着头,不欲看她。
这个场景,让诺觞也心中惴惴不安,赶忙给李克用与李茂贞见了礼,才走到床榻边,抱拳拜见李崇:“不知王爷找诺觞来所为何事”·听到诺觞的脚步声,李崇才缓缓抬头,冷声冷气问道:“本王问你,先前本王派你暗中接洽晋王,此事除了颜舒,可有第三人知晓”·诺觞闻言,蓦地一惊,抬头回望了颜舒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不禁心下一冷,转过身来,朝李崇禀报道:“没有。”
就算此时,他再想找出一个人怕也是来不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既然没有,晋王派人在私通朱全忠的女干细身上搜到的令牌,不知诺护卫怎么给本王解释一下”说着,不禁冷眸望向诺觞,寒意逼人。
这时颜舒按捺不住,赶忙上前,辩解道:“诺觞可是跟了小婿多少年的人,自然也是小婿信任之人,不可能有差错的,望岳父大人明察”·“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景王爷,不知你这府上到底是有一匹狼还是两匹狼”李茂贞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见颜舒为诺觞辩解道,不免火上浇油一番,- yin -阳怪气地插话道。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颜舒闻言,不禁怒意肆起,开口喝道·她自然知道李茂贞什么意思,李茂贞这样说让李崇直觉的怀疑他们主仆二人狼狈为女干。
“还望岳父大人能细察再做定夺·”回过头,一脸无辜地恳求李崇··“本王千里迢迢从山西赶来,物证都已经带来了,证据确凿,难道景王想来个包庇护短,来个大事化了,一笑而过吗”李克用本来没有说任何话,可是见颜舒、李茂贞两人争执不休,又见李崇皱眉,左右难全,不禁上前走到众人跟前,冷冷拂袖,不怀好气地挑眉质问李崇。
很显然,李克用这是铁了心了,李崇不给他这个交代,他是不会这样轻易算了的··而诺觞和颜舒,也都知晓彼此处于一种什么境地··良久,屋子里沉默如无人,寂静如斯,突然间,李崇倏地站了起来,抽出挂在床帷上的佩剑,冷冷的将剑锋抵在颜舒的喉咙处,冷声道:“如今,圣上被女干贼所弑,而我景王府却出现与此事相关的女干细,无论如何,本王都留不得。”
说着,眼神冷冷的望向颜舒,杀意肆起··颜舒只知道能拖一刻是一刻,这一刻,李崇将剑抵在她脖子上,让她不由地汗毛竖起,直勾勾地盯着李崇,大气不敢多喘……·她真的怕自己一个多语,项上人头不保。
可是李崇在回望了她一眼之后,便把剑指向一旁的诺觞,杀意再起,欲刺之·诺觞见李崇执剑欲刺,心中冷然,倏地跳开躲过那向他刺去的长剑,向后跳起,顺势抓住一旁的李茂贞,将他扼制在怀中,掐住他的脖子,换了一副样子,忽地眼中露出凶光,恶狠狠道:“朱大人许诺我事成之后可以给我荣华富贵,为我加官封爵,你们呢我跟着姓颜的这么多年,却只是当了府上的一个侍卫,而到了王府,却还是一个普通的侍卫,你们把我诺觞当成什么了一只随意利用的狗吗只恨我满心壮志却无处施展”说着,脸上青筋倏然暴出,原本英俊朗硕的五官因为嘶吼变得有些狰狞,让人心下一骇,那擒住李茂贞的手也越发的用力起来,可以看到李茂贞脖子上出现紫色的手指印以及双眸翻白。
“救我”乞救的手一手想要拍打着诺觞的手臂,一手向前挣扎,有些疯狂·李茂贞本就个头小,这样一来,便被诺觞扼制的毫无招架能力。
“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警惕地看着房中因他的惊天之举而吓得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大声喝道··颜舒见诺觞这样反常的举动,虽然面目露出惊讶骇然之色,但是心中明白,这次事情露馅,李崇便会怀疑到他们身上,他们其中便需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人,而诺觞临时反跳,或许是最好的保住彼此的方式。
看着诺觞恶狠狠的样子,脸上大慌,赶忙阻拦道:“放下王爷,有话好好说”·可是这时,冷眼旁观的李克用忽地趁人不注意,抽出藏匿在袖口的护身短刀,“嗖”的一声短刀朝诺觞- she -去,快准狠地- she -到诺觞的手臂上,只听到“哎呀”一声的惨痛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想走没那么容易”这李克用的功夫也自然不容的小觑··诺觞因为手臂被短刀击中,手上一痛,而失力放开李茂贞,李茂贞见机摆脱诺觞的扼制逃了出来。
这时候,王府的护卫也陆续冲了进来,诺觞见被人团团围之,知他只是在做困兽之争,蓦地咬紧牙冠,从手臂上抽出短刀,血染衣襟,朝着欲上前制服他的家丁奋力挥砍,一时间血尸横满屋,布满鲜血的脸上恶狠狠地瞧着李崇,唾道:“朱大人说了,取了李崇的项上人头,便封我做护国大将军”说罢,便执起短刀,朝李崇奔来。
颜舒见屋子中情况不妙,又见诺觞朝李崇冲来,心中一横,骤然从李崇手中夺过长剑,抵住诺觞的短刀,与之在屋子中厮杀开来,口中喊道:“混账,你我多年主仆之谊,你居然卖主求荣,我容你不得。”
刀光剑影,刀剑相碰,划出丝喇火花··刀剑相抵,颜舒故意将自己的手臂划伤,不经意地朝诺觞皱眉,示意他快跑·不管有没有机会,她希望借助她的力量,让诺觞逃出去。
可是诺觞不知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是其他,只瞧得短刀毫不留情地在颜舒手臂上划开了若干个口子,步步紧逼,眼中带着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师妹,这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了。
刀用得极致,便是至情至- xing -··两人在屋中皆使出浑身解数,互不相让,可就在颜舒出剑那一刻,诺觞“没来得及”躲闪,剑入胸口,霎那间溢出鲜血,溅了颜舒一脸……·颜舒见此情景,脑中一片轰然,本能地欲抽出手中的长剑,可是背身却发觉诺觞又一用力,剑贯穿了诺觞胸膛。
倏然间,睁大眼睛望着诺觞·她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诺觞这样做不是想逃,而是为了她生··师兄,师兄……呆着这看着眼前立住的诺觞,双眼倏然没了先前的怒气,虽然依旧冷然,可是她从这冷意中读懂了什么,一时间呆在原地握着剑柄。
·师妹,你要好好的活着·这是诺觞闭眼之前唯一想的事情,他知道李崇、李克用和李茂贞都不会算了的,如果他不死,李崇也会怀疑到颜舒,甚至会危急到颜舒的- xing -命。
所以,他在危机的情况下,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就是,用自己的- xing -命来保住自己心爱的人··他累了,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愈来愈重,胸口上的疼痛倏然间消散了,有得只是疲惫。
诺觞控制不知自己的身体,慢慢向下倒去……·他仿佛看到自己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师妹的场景,那是一个下雪的晚上,那个紧紧穿着单薄衣衫的小丫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的小脸因着风雪而青紫起来……·可惜,师兄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火难宵·颜舒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甚至不知道天到底是黑色的还是灰色的,连脚步都千斤重阻止着她的前进,她或许永远也忘记不了诺觞闭眼的那一刻,那个眼神是安慰还是希望呢那样浓烈的情绪感染着她,让她还完全沉浸在方才的场景中,可是那有如何她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无动于衷,表现出不屑与唾弃,对诺觞的死表现出漠视,甚至就连埋葬他的权利都没有。
“像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将他吊在城墙示众三天”李崇冷冷地瞥了一眼低下的尸体,对着旁边因着刚才一场杀戮而吓得慌了神的下人启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她踏出房门那一刻听的最后一句话,却只能愣生生地杵在原地附和着··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呢·这事算是给李克用一个交代了,用诺觞的命。
师兄……·颜舒心里在嘶吼着,强烈着嘶吼着,一种强烈痛苦的火焰在她的心底灼烧着她,让她喊不出来,叫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咽下去却发觉心中疼痛难忍。
任凭眼角怎样发红,她都不敢流一丝丝眼泪,是的,在这个王府中她不敢轻易妄动··她该与别人一样唾弃诺觞··这命是师兄用自己的- xing -命换回来的,她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有这么一刻,她后悔报仇了·如果,她不活在仇恨之中,那么她的姐姐也不会死,如果她不选择这条路,师兄也不会死,如果她不这样固执的话,她也许不用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活着。
一切的起因皆因为她,而现在,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了的事,当她幡然醒悟的那一刻,早已为时已晚··有些事情,做过了,走过了,便不能回头了··眼中不敢积聚任何泪水,那心里呢恐怕早就决堤了吧。
“姑爷,你回来啦”看着颜舒走进来的那一刻,清儿忽地笑开了话,可是看到颜舒脸上面无表情,浑身透出冰寒透骨的冷,让她不禁大了冷颤。
可是,主子的情绪哪是她这个做下人的该管的呢见颜舒没有理睬她,清儿倒也识趣,便朝坐在床边正欲起身的李茗兮挤眉弄眼,遂识趣退下··“你回来了”在屋中等了颜舒良久的李茗兮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回来的,心情也由方才的焦急等待升到了云端,径直走到颜舒身边迎了上去,在目光触及那衣衫上细长的刀口的时候,心中一惊,想要问出口。
颜舒呆滞着望着李茗兮笑意含羞的脸,霎那间在脑海中,眼前的绝色女子跟李崇的脸重叠了·李茗兮到底是李崇的女儿,自然是得了父亲的几分基因,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相似。
那粉黛娟眉的轻轻一挑,悠然自在的神情倒是一时间跟李崇相差无几··是的,李茗兮,是李崇的女儿··突然这一刻,颜舒心中突生一种邪恶的想法,这种邪恶的想法瞬间控制了她的思考,掌控了她的思想,一时间*滋生。
冷漠地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住李茗兮那光滑的下巴,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凑近李茗兮,在离着她还要咫尺距离的时候,戛然停住,幽幽开口:“你喜欢我不是吗”声音邪魅,带着□□也带着冷漠。
李茗兮没想到颜舒会这样对她说话,当她的指尖触及到自己有些敏感的下巴的时候,再加上那种诱人心扉的声音,让她心中砰然起跳,一时间忘记了怎么答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当然颜舒也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看到李茗兮迷惑的眼神,斜嘴一笑,蓦地吻上了那光泽无双的朱唇。
是的,她是他的女儿,她便要毁了她,毁了他的心头挚爱··这一吻,霸道中并没有温柔,有得便是狂野,更加狂野,亦或者是肆、虐、侵、占·当肆无忌惮的小舌涌入李茗兮檀口的那一刻,当满是霸道的身边人拥住自己的那一刻,李茗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球,欲挣脱,发觉自己挣扎不开。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想挣扎还是挣扎不开,那本来紧紧拽住颜舒衣袖的手突然再象征- xing -挣扎几下后,幡然垂落了下去,好像发出任君采撷的邀请··那人狂野的气息蔓延到自己周围,听着紊乱的喘息声,自己的心也紊乱了,让李茗兮愈发迷离起来。
而自己在表明心迹之后,并没有得到那人的更多回应,她本来重燃的希望已经将至谷底·自己不够美吗显然不是这个原因,在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找到了原因,只是她不愿意面对而已。
颜舒,会不会在嫌弃她呢·嫌弃她已非完璧之身,嫌弃她已为人母,而孩子却非她亲生·本来- xing -子极其刚强的李茗兮是从来不愿意这样想的,可是在心里慢慢被那人占据的那一刻,她开始变得自卑起来,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渴望颜舒,渴望得到他的一份真情。
爱情会让一个人自卑吗或许,正因得不到才会这样··可是就是那样一个疯狂炽热的吻将她本来完完全全的挫败感骤然消除,无论是处于何原因,那人今天怪异的举动终归是回应了她。
可是她却感到一丝丝疼痛,因为颜舒已经用力咬住她的嘴唇,让她感觉到口腔中有鲜血的味道··“颜舒~”一个惊呼,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那人拦腰抱起,想要阻止,怕是已来不及,因为颜舒已经快步来到榻前,将她放在榻上,随后身子重重压向她,气息浓重,不让她翻身。
李茗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颜舒浑身所散发的冷漠又让她极其恐慌,可是,若,现在拒绝他的话,恐怕自己与他再也无进一步的可能··在恐慌之后又夹杂着一丝丝的企盼,因为这确实是他们进一步的机会。
罢了·蓦地,闭上双眼,想要回应她这本就粗鲁狂暴的吻··感受着这没温度的吻,李茗兮突然想哭,她能感受到颜舒想要发泄,她并不知道颜舒所为何事,便天真的以为颜舒是在嫌弃她。
心疼自己的那一刻,却本能地圈住身上人的脖子,若是这样,能让那人心情好过一点,那么她愿意为曾经的选择,付出代价··如果那人能好过一点。
此刻已经完全陷入魔症的颜舒哪里还会顾及到身下女子的情绪,她满脑子都是占有这个女子,满脑子都是毁了她,思想支配着行动,一不留情面地啃噬着李茗兮的嘴唇,一边将腰裙的系带奋力一拉,那内着的莲色肚兜与亵裤便暴露在空气中,让本来已经迷乱的李茗兮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毫不留情面地探进莲色肚兜里,粗鲁地握住那傲然□□的双峰,用力揉搓挑弄……·“啊~”一个激灵,一声呻、吟。
这是她与颜舒的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当那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她能感受到没来没有的愉悦感涌上心头,可能这愉悦之时又伴随着阵阵疼痛,颜舒捏痛她了·她此时很想叫出来,抑或是阻止她,可是她却并不能推开她。
她知道隔在两人之间的障碍是什么,有时候颜舒不说,可是她却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或许,就让自己这次的疼痛来弥补他吧……·莲色的肚兜被颜舒毫不留情面地撕扯掉,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看了不禁让人垂涎三尺,颜舒泛红的眼睛越来越红,她此时已经被强烈的念头吞噬了,像个地狱中的魔鬼一般,发了疯似地低头啃噬那人诱人的锁骨,在李茗兮发出“呃……嗯……”之时,右手也没有闲着,一路向下,并不怜香惜玉地褪下那人的亵、裤,手指准确无误的探到女子最宝贵的私、隐、处。
当然,最隐、私的地带被人触碰,李茗兮身子随之重重一颤,发出诱人般的□□声,她本能地想要用手阻止,却被颜舒另一只手压了下去·只能感觉到自己羞然的隐、私地带完全被那只灵活的手指肆意玩弄,羞意大起,一时间有些憋屈。
那玩弄于手掌之间的秘密花园还未完全- shi -润,颜舒便粗鲁的将手指伸了进去……·李茗兮因下面的干燥而疼痛的皱了眉,整个人好像被撕裂开来一般,而这种疼痛又足以与她失去贞洁的那一刻相匹,一时间两个场景相和起来。
若是这样的话能让颜舒心里芥蒂消失,那么她愿意承受·即使再疼,李茗兮也没有再喊出口,只是指尖奋力地抓住床单,可是床单显然要被她抓破··而这样惹人怜爱的李茗兮非但没有让颜舒停下来,用力将李茗兮本来因疼痛而欲合上的双、腿用自己的双、腿撑开,将女子最私、隐的地方展露无疑,手指更加肆无忌惮地她身下抽抽出出,像个发狂的野兽一般,兴奋无比。
她终于得到她了,得到了李崇的女儿··这是颜舒心中想的唯一的话··脸上因着兴奋和畅快而变得有些邪佞,手指上的频率不停的加快,任凭自己手臂上原来的伤口碰裂开来,鲜血浸染床褥,霎为鲜艳。
“疼”终是敌不过这样眼中的摧、残和暴、虐,李茗兮本来紧闭的双眸潸然流下泪水,她感觉下、体火辣的疼痛比她第一次更加疼痛,失控地喊了出来。
可是颜舒充耳不闻,蓦地俯身咬住了她胸前的两只嫣、红,用牙齿狠狠啃噬,手指依然大力地进、出,乐此不疲,好像要贯穿她的身体……·终于在一声高昂的叫喊声之后,不知是到达*的顶峰还是昏死过去了,只是颜舒在感受到对方毫无反应的时候,那陷在那人身体中的手指才抽、离了出去。
抬眼一看,那手指上满是鲜红的血迹与她身上的血迹相互辉映,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她的·而这样没有疼惜,没有爱情的欢、爱中,有得只是她的发泄,她的愤恨··是的,她得到了李茗兮,她心里也隐隐知道为何那人选择隐忍她的暴、虐,可是她却一点兴奋也没有。
逐渐冷静下的颜舒,心中剩下的只是凄凉,看着双手沾染的鲜血,看着那人脸上的泪痕,忽地清醒过来,不可思议地瞧着眼前荒唐的一切,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自己所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突然,她好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颤抖着的身子突然衰落床下,瞧着自己狼狈的自己,发了疯似地冲出了房··此时,已至亥时。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追悔莫及·夜,雨点无情地拍打着芭蕉,甚至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洼··王府中几乎所有的宅苑已经关门熄灯,只有颜舒浑浑噩噩地一人在府内游荡,这样大的雨,这样黑的夜,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她几乎是挣扎着跑出去的··只要她躲在远离王府人烟的一隅,她便可以尽情哀嚎哭泣了·豆大的雨点好不留情地肆意拍打在颜舒的身上,因着当时诺觞给她造成的伤口,混着雨水,能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而这火辣辣的伤口正是她敬重的师兄所留给她最后的“礼物”,相比于疼痛,她更感觉心痛。
悲伤、痛苦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这种疼痛不亚于之前的任何伤痛··她甚至不敢去城门口多去瞧一眼师兄的遗体,因为,那样的话便将自己对他的不舍全部暴露在外人眼前,她只能选择缩在自己的壳里独自痛苦。
颜舒跑着跑着,因脚边的不注意,而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这样毫无防备的摔倒也让她停下了继续疯狂的行径··她该好好找一个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的,狼狈的抬起头来,本来束着的青丝而因为大幅度摔倒而半散开来,衣服上满是水渍泥土,看起来十分不堪,可是颜舒并不关注这些。
只是踉跄地躲在王府西北角下的屋檐下躲避着更大风雨的来袭,这里鲜有人烟,也不会有人注意她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蹲下身子抱膝而泣·她已经好久没有哭过了,而现在泪水混着雨水流入口中,却发觉苦涩难挡,胸口处又是一片火辣之感。
今天的事情实在让她太受打击,而之后她做的荒唐之事又让她原谅不了自己·颜舒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到底是为了诺觞还是为了李茗兮,她颤抖着,她无声的哭泣着,任由自己的双手遭受着雨水的洗刷,可是当她将手从李茗兮身体抽出的时候,带着霎为鲜艳的鲜血的时候,她傻了眼了,当她看着李茗兮以为自己的施虐而昏死过去的时候,她才逐渐清醒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对那个无辜的女子做了多么无可救药的事情·李茗兮是无辜的啊·可是她却无情地用近乎残暴的方式来璀璨那个无辜的女子·一瞬间颜舒的心情又不平起来,她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会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
就好像一个满口伦理道德的君子突然有一天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情,突然有一天发觉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这更击溃她的自尊的,甚至是一切·瞳孔收缩地愈来愈深,整个眼球又再一次被雾气所埋,颜舒选择- xing -地将脑袋所在自己的手臂中,无声嚎啕……·她太憋屈了,连哭都不能发出声音。
此时的颜舒无意是脆弱的,她也是女子,她也有着柔情脆弱的一面,她也需要温暖,而清冷的雨水却一直解散着她身体上仅存的温度··“想哭就哭吧”那一声如同在寂静中带来温度的声音在颜舒的上方响起,浅色的油纸伞已经为她遮住了雨。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颜舒下意识地抬头,抬头看着眼前为着她遮风挡雨的女子·她不知道唤玉来了多久了,只是在看到那人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抱住了那人的双腿,轻声抽泣。
而事实上,唤玉已经来了好多时了,或许,正因为爱一个人,才知道她为何伤悲,为何痛苦·诺觞死了,无疑对颜舒的打击是巨大的,她在离她不远处静默地观望着颜舒,看着她在雨中狂癫,看着她失魂落魄,心如刀绞。
可是,她知道,这些疼只有颜舒自己去承受,她没办法去为那人分担一点点,而她有的便是陪着她··她有的便是在她很冷的时候给予她温暖··而唤玉的出现,无疑是再一次触及了颜舒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她像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抱着眼前仅存的温暖,不住地流泪,不住地磨蹭,祈求能缓解她的情绪。
而事实上,抱着唤玉的颜舒因着唤玉的到来没有感到丝毫的安心,只是让她罪恶感更加加深,一时间愧疚之情逐步蔓延到自己身体地各个角落,她开始恐慌,开始害怕,在她还未完全冷静之前,一个起身,抱住正为她撑着纸伞的唤玉,紧紧拥住,让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玉儿,你原谅我好不好”这是颜舒带着鼻音唯一反复的话··唤玉有些疑惑,从她怀中抽出自己的身体,看着颜舒发红的眼睛,那脸上呈现出的愧疚、悔恨让她觉得很不安,因为,颜舒根本没有理由给她道歉,而现在她一直在祈求自己的原谅,却让唤玉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什么”因着不安嗓音也细了好几分,她有些害怕此时的颜舒,有些害怕颜舒接下来要与她讲的话,也有些害怕自己的直觉··“我,”颜舒顿了顿,她不敢肯定接下来的话会给她们两人的关系造成怎样的伤害,而事实上是自己亲手所铸,“我与李茗兮发生了关系。
最后的话几乎是轻声发出来的,她不再敢望向唤玉,因为她没资格··“嘭”的一声,为她擎着的纸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本来圆滚滚的伞面由于受到重击而从中间撕裂开来,瞬间瘪了。
“你说什么”再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唤玉静默了,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她觉得这个消息就如同重钝一样重重击打了她一下,让她险些失去理智。
而事实上,她的思绪也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脑中一片空白,愣在当场··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错事”而当场懵了的颜舒,心也像被利刃割了一道道,她有些害怕此时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唤玉,对着唤玉语无伦次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起你打我好不好”见唤玉沉默,抽出她的手,恶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拍打着,祈求这样换来唤玉的一丝丝回应。
可是,眼前的人儿就由着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良久之后,见唤玉依旧沉默如此,颜舒害怕了,她知道,唤玉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而自己做出十恶不赦事情的人却在这里恬不知耻的求着眼前这个无辜女子的原谅,简直是猪狗不如。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她很后悔,又很害怕,她气的想一死了之,可是,她又不能·愧疚与仇恨折磨着她,让她犹如一个黑暗中行走的鬼魅一样的存在,却不知道怎样去挽回,怎样乞求一个深爱着她的女子的原谅,只能死死地捉朱唤玉的肩膀,祈求她最后一丝原谅。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她知道,她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而伤害的却是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甘愿为自己放弃一切的女子··沉默复沉默,雨声没有小,反而更大了,夹杂了轰隆隆的雷声,不知道是谁的愤怒。
良久,唤玉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眼前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不断向她忏悔的颜舒,此时她的心里除了疼还是疼,她不知道是她的疼还是她的疼,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询问原因了。
看着颜舒,从先前的温柔,变得冷漠,之后是失望,轻轻的从她手中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屈身,拾起那已经被跌的破损了的纸伞,转身··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强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留下来了,却给了颜舒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没办法给颜舒温暖,因为她的心寒了··……·李茗兮再次醒来已经天亮,她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是当她微微动一下身体的时候,一种撕裂感从下、体蔓延开来,疼得她想要叫出声来,看着身子上覆上的薄衾,虽然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身体是□□的。
侧头,看长枕的另一侧,没有人,他走了吗·那他又去哪里了·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就犹如刚发生一样,历历在目,不知为何,眼角却流下了一行清泪,这泪不知是酸楚还是高兴,只是空洞无焦地看着上空,思绪复杂。
那她成了他的女人了吗·从此,他与她的关系会改变吗像寻常夫妻一般··“咯吱”门一下子开了,清儿端着干净的衣物进了门,通常这个时辰便是她伺候小姐洗漱的时间,也通常这个时间,她见不到她家姑爷的。
清儿将长托放于桌上,缓缓走到床前,看到那未掩的脖子上的淤痕,心中一惊,即使未经人事,也知道那淤痕是怎么来的,一时间泪眼婆娑·她怎么也不敢想象,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姑爷居然在房事上如此粗暴,居然如此对待她家小姐,颤巍巍地道:“姑爷她……”·李茗兮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对她的心疼以及对颜舒的愤怒,撑起自己疼痛的身子,柔声道:“这件事不是你该- cao -心的,做好自己的本职。”
说着,又抹干了她眼角的泪痕··当然言外之意便是让清儿不要外传··清儿会意,有些憋屈地点点头,看着李茗兮身上的五色斑斓,心疼地哭道:“姑爷怎么能这样对小姐呢”清儿在内心愤愤不平,她家小姐可是极好的女子的,而且两人的感情很好,怎么会可是在看到李茗兮眼中透露出的警告意味,便下意识地噤了声,夫妻间的事情,她这个做下人的自是管不了的。
螓首,任由着清儿用温热的巾帕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眼中有些复杂··有些事情,清儿不明,可是她懂··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乍暖还寒·“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芍儿进了屋之后便被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象震惊住了,她不敢相信素日里极为讲究的唤玉如此模样,泼墨般青丝披散于肩头,颇为散乱,衣衫狼狈,只瞧见她呆滞的坐在案前,眼神涣散,手中抚在那已经断了好几根琴弦的古琴上,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让人觉得害怕。
那种颓废的模样芍儿还是第一次见··见此场景,不禁赶忙上前,想要询问是何缘由·芍儿皱着眉头走向唤玉,在她的跟前跪下了身,有些心疼的看着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古琴,这可是她小姐最心爱之物啊,走到哪便会随身带到哪里,为何,曾经极为珍视的物品会被如此对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小姐”芍儿见唤玉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垂目冷漠地看着那断了弦的古琴,对,是冷漠,可是手上却十分的小心翼翼,似爱抚,似怜惜,眼中透露着疲累与凉意。
芍儿可以断定唤玉定是一夜未睡,才如此颓意,可是她家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总觉得要是有事能牵动她家小姐的情绪,那就只为了一个人,芍儿断然想到。
“是不是颜公子”芍儿看着这样的唤玉有些心疼,不禁试探地问道·昨个听人说了,不知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听说常年跟随颜舒的近身侍卫诺觞因为行刺王爷而当场被击毙,真令人匪夷所思。
芍儿常年跟随在唤玉身边,多多少少也能察觉点眉目,莫不是这件事引起的·果然,这刺激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唤玉在听到“颜公子”这个字眼的时候,明显的身子轻颤一下,眼神也从原来的涣散逐渐明晰,可是并没有完全击溃她的情绪。
虽然表面无波,可是心里实则惊涛骇浪·抬头,蓦地望向窗外,原来是天亮了·雨后的天气变得逐渐清明起来,好似扫除了一切污秽,又带走了一切尘埃··可是,这场雨却给她带来了无边无尽的痛苦,原来,雨水并没有洗刷一切污秽,只是让自己的心更凉才对。
当自己的心,凉到一定地步了,会不会也便没了温度呢·低眉,盈盈眉眼再一次落在自己曾视若珍宝的古琴上,那是南北朝时候遗留下来的古琴,自己自是对它爱不释手的紧,手指触及那满是伤痕的指尖,那一道道锋利的伤口让她心中隐隐作痛可是,为什么它却为什么要伤了自己呢还是自己并配不上这遗世之宝呢·唤玉想了一夜,也得不到缘由,轻抬起手指,无神地盯着自己手上的手指,将伤口小心翼翼地含了一口。
即使那曾经溢出的鲜血已经干涸,还是能在口中尝到淡淡地血腥味道··“将它埋了吧”她感觉她的眼睛干涩的紧,回来之后,便没有再流泪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如此干涩呢。
说罢,起身,转身,朝着内室行去··芍儿看着唤玉看似潇洒实则沉重的身影远去,心中五味繁杂··这古琴,真的要扔了吗·……·景王府,有两个女子同时病了,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
可是李崇这些日子并不在府上,所以这等事情也便只有府中的下人知道,便也大事化了了,下人们均不知道主子们为什么病了,只是知道在那场极为疯狂的雨夜之后,两人便病如床榻,都暗暗怪起那场雨是邪雨来,或许,跟当天王府死了人说不定有偌大的关系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一牵扯到鬼神玄黄之说,这些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也都不敢大肆宣扬,只敢背地里窃窃私语,但都觉得这事情古怪的很,但都没有什么真推实理。
可是具体的原因,怕是只有一个“明白人”知晓··自从那事情之后,颜舒便假以公事之需逃离了王府,这三天三夜便呆在了长安城东郊神策营,·说是奉公职守,不如说是有意避之,可是王府的下人们并不知晓。
“姑爷”当褪了官府的颜舒从进门之后准备溜进书房的那一刻,便被后面熟悉的声音喊住了,立在原地··回头,望到的便是那张冷的足以冻伤人的脸,夹杂着愤怒的情绪,可是礼节上却与脸上的表情相悖,曲身向颜舒作了揖,开口:“小姐病了,姑爷难道不去瞧瞧吗”冷漠加愤怒的语气,轻佻地问着颜舒。
清儿实在没办法对着做出那般行径的颜舒假以笑容,她怎么也想象不来,平日里谦谦君子的颜舒会那样粗暴的对待她家小姐,女儿家的身子不是该极为珍视的吗何况小姐还为他生了如茗,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做出那种事不,甚至不配做男人。
一时间清儿又在心里将颜舒唾骂了个遍··颜舒看着清儿脸上轮番变化的表情,心中一紧,作为贴身婢女的清儿自然是知道些什么吗这几日的逃避已经让她冷静下来了,可是再触及那晚的事情还是让颜舒有些无措,一时间愧疚之情由油然而生。
自从她从房间中跑了出去,她便对李茗兮的事情再也不闻不问,甚至,她知道她冲出去的时候,她昏迷了……·自己是畜生吗·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不能反对自己给自己下的定义了,也或许是畜生都不如。
当听闻“李茗兮病了”,这几天心中翻滚的自责又开始折磨着她,甚至更甚·再瞥了清儿一眼之后,颜舒没有答话,将书房的门轻轻合上,转身,快步朝着那自己甚为熟悉的方向去了。
有些事情,即使躲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是吗·当门“吱嘎”的一声微微打开,当那明媚的阳光从门缝中跃至屋子中,温煦的光线由地上- she -到她的身上,慢慢移动至李茗兮的脸上,照在那韶华无双的精致脸上,她感觉到温暖在向她招手,那种感觉让本来陷入沉睡中的李茗兮莫名一动,轻颤的睫毛像即将飞向高空的蝴蝶一般颤然开放,偏头,眼瞳上印着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那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自己在做梦吗·朝着那身影失了焦距地笑了笑,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否则,这几日怎么会天天梦见那人呢今日也不过如此,睡的多了,她倒是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差别了。
“醒了”缓缓走到床前,低头瞧着那迷离着双眼的李茗兮,有种病态的感觉,可是却依然不失秀珍·颈上的那暗紫色的伤痕犹在,淡化了许多,但仍能看到痕迹,让颜舒心中抽疼,那是自己造成着吧,她不想记住的事情却因为这些印记而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愧疚、自责鞭笞着她让她永远得不到救赎,那纯真干净的笑容又再一次刺痛了她。
坐下身,略带怜惜地握住那露在薄衾外头的手,轻轻放在手中·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是这手心里传递的温度感染了李茗兮,许是那声企盼依旧情朗的声音叫醒了她,李茗兮才恍然,自己不是在做梦,而这个与梦境相和的身影确确实实是那人,那人回来了。
双眸蓦地发雾,她有些欢喜、有些着急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做起来,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假象·在摸到颜舒瘦削的脸的时候,指尖蓦地颤抖一下,她哭了··是他。
“你回来了”声音变得柔弱·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却有太多的企盼,她等了他好久了·可是,在那疯狂的一夜之后,颜舒便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若不是身体上的灼痛感真真实实的存在,或许会让她只是觉得自己春、梦一场。
看着眼前人沉默的流泪,让颜舒为之一颤,她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愤恨、没有看到冷漠,却看到了一股爱的火苗在涌动,更让颜舒暗自为自己的行径感到羞愧·自己曾经那样对待她,施虐于她,就那样粗鲁地占有她,她不该恨自己的吗为什么却……·其实答案不是早已了然于胸了吗·“回来就好,不要丢下我一人好吗”在泪水汹涌肆虐地那一刻扑入颜舒的怀中,紧紧抱住,全然不管自己身上还是隐隐作痛,她好怕颜舒再一次就那样消失,好怕他们仅存的关系就那样的了断。
而曾经的李茗兮也从来不有想过,向来高傲的她会有一天那样苦苦求一个男人不要离开她,而现实她确实这样做了··这便是爱情的滋味吗或许,每一种爱情于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
有酸楚,当然也有甜蜜··感受到衣衫上微微- shi -润,感受到李茗兮身体的炽热,颜舒身子微微颤抖一下,她能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卑微与柔情,也从来没有想过,再做出十恶不赦之事之后,居然是那人对自己低头。
可是自己又何德何能呢这一刻,颜舒承认,她心里犹豫了··“你还是嫌弃我吗”玲珑曼妙的身子从颜舒怀里抽出来,泪水汪汪的眼睛对上那复杂的眼神。
在久久没有得到颜舒回复的李茗兮着急了,她不敢肯定,到底颜舒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过去便嫌弃她··砰的一声,心脏忽然快跳了一下,颜舒因着李茗兮的话震撼了。
原来,那个女子选择默默承受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这个心中某一个角落在撕扯着自己,在痛恨着自己,在唾骂折自己··“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红红的眼睛望向李茗兮,充满真挚,是的,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李茗兮,她对她不是嫌弃,不是嫌弃··该被嫌弃的是自己吧··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子,占有一个无辜的女子。
“那便好·”再看到如此坚定的眼神之后,李茗兮突然笑着哭了·她突然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屈辱”或许都值得了,那之前的一切,她便可以不在乎了,只要她不看轻自己。
这泪到底还是惹得颜舒的怜惜,此刻,李茗兮的样子,让她很想抱抱她·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将她温柔的拥入怀中,温柔地抱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李茗兮,你会原谅我吗·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怅然若失·自李祚继位,洛阳新立伪帝,各地讨伐大军揭竿而起,一时间风起云涌,战火连绵,整个唐王朝也陷入了紧张的战火纷争之中,百姓陷入一片水深火热。
已经一连一个多月李崇都是早出晚归了,白日里终不见其踪影,没有知道他真正在做什么·既然没有说,颜舒自然也不会过问的,上次的事情虽然她幸运躲了过去,但并不代表着李崇不会怀疑她。
而这一个月便是对她的考验,相信李崇定是派人在暗中观察它,虽说她是他女婿的身份可暂保自己安全,但是若真的她露出什么马脚的时候,怕是他绝对容不下自己的··颜舒暗暗权衡了一番,思量再三,这些日子便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现在外边兵荒马乱,各地诸侯称雄、四处征伐,各路人马狼子野心,相信李崇也不甘心被朱温这个外姓人掌控局面,相信他不日便有行动。
如今正逢用人之际,李崇也一定会再思量之后用她的··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按兵不动,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有时候,做事,需要先沉静下来··“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照旧从府外进来,便听到李茗兮糯糯一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为颜舒宽了身上的外袍,又在清儿的服侍下安排颜舒洗了手和脸。
这样的李茗兮是不多见的,而自从她们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关系便不如之前那样有礼有节了,更多的互动都有些暧昧的意味·现在的李茗兮当当真真像个平常人家的妻子一般,等待这日出作业的丈夫踏门而归,向满心劳累的丈夫回报以温柔,消减他的倦意。
可是每每这样,都会让颜舒的罪恶感加深·不光是因为自己强迫她与自己……·更为了是自己的身份··颜舒心中像有堵墙一般抵着她,但是这堵墙又无论如何冲不破,所以便一直压抑着她。
告诉她,自己是个女子一个女子娶了王爷府的千金,恐怕换做任何一个寻常女子都接受不了吧·还是告诉她,身为女子的她占有了她,而这占有,却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仇恨·每每思及此,颜舒总是在心里将自己全然唾骂一遍。
可是再暗自恼怒自己也没有用,办法还是要想的,她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个女子吧··不,她绝对不可能告诉她··内心好似已经盘算好了解决的方法,在清儿皱眉担心之后走出房门,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婢女最近真是越来越警惕她了。
看着房门慢慢合上,有些心烦意乱地坐在床榻上,低头用手抚着自己有些微疼的脑袋··“是不是太累了”李茗兮见她紧缩眉头,心中难免有些担心,盈盈走上前来,在她的跟前停住,修长的手指落到颜舒的太阳- xue -上,从外向内,好似要抚平那眉宇间的川字。
良久,颜舒才若有所思地将李茗兮的手拉开,示意她坐在自己的旁边,踌躇一刻,启口:“兮儿,我有话要对你讲·”·“什么事”看着颜舒这样满腹心事又无比郑重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颜舒接下来的事情严肃的很,遂语调也变得小心翼翼。
“你难道对那夜的事情不怀疑吗”颜舒挑眉,略带犹豫地望向李茗兮,想要从她眼中瞧出点什么,如今她只能走这步险棋··听到此,李茗兮心头一颤,颜舒的话到让她整个人惊住了。
不怀疑吗那怀疑的又是什么呢当然她也有些感觉怪异的……为什么,颜舒在跟她那样的时候,用的是手,而不是……思及此,红晕已经染至耳根。
可是,虽然羞赧也保存着理智,她一直是认为颜舒当初那样粗暴的对待她,只是因为嫌弃她,而事实上,当那人说出“并没有嫌弃她”的时候,心中存有不解··不过颜舒没讲,她也不便多问。
可是,今晚,颜舒重新提起那件事,而又如此郑重其事,让她想起那晚的事情,心中忽地有些慌乱··看到李茗兮脸上的表情,知道她确实也察觉不对劲·颜舒知道,李茗兮是那种不会藏心事的女子,她能轻易地读到她脸上的讯息。
偏过头,不再看她,只是低下头,带着干涩的声音,道:“因为平州之战,当初我力战契丹,不幸受伤,便是伤及了男子那种地方,之后便……”不尽人事。
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能听到她此时有些自卑的心情·可是,这是颜舒思前想后才得以编出来的借口·她不得不这样做,她必须找一个借口才行,而这个借口既可以掩盖住她的女子身份,又可以使得她避免跟李茗兮更多的肌肤接触。
当然,这样的理由对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子是极其残忍的·当有一天,大好年华的姑娘知道自己的“如意夫君”居然不能尽丈夫之责,当她意识到自己年纪轻轻便要守活寡的时候,这对一个韶华女子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可是,没办法,在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她只能选择来伤害李茗兮·可是,一边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却一面对身旁的无辜女子更加的愧疚··她,便是个地狱的魔鬼吧。
抬头,望见那个因她的话而愣住的女子,只瞧见李茗兮呆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他,蹙着眉头,正用一种怀疑、悲伤、复杂的神色望着她·这样的目光让颜舒没办法直视,甚至负疚感更加快速蔓延全身,扯痛她的心,一咬牙,“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下。
“对不起”或许,此时此刻,除了道歉她不能说任何话··因为她不配·可是,她又是无耻的··等了好久,也不见李茗兮做声,颜舒的心情骤然将至冰点,这个打击对一个寻常女子来说定是难以接受的。
可是,就在她内心彷徨若失的时候,却发觉脑袋温热一下··“我不介意”·蓦地,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颜舒的眼睛有泪花在闪动。
她说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倏然眼睛睁得老大··“只要你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什么都不在乎·”紧紧拥着颜舒的脑袋,抱紧她,收拢自己的手臂,像是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
原来,一直都是她自以为是,她曾经埋怨过颜舒,恨过颜舒,一直认为他是在战场上见死不救才使得诚哥哥不幸丧命,却不知道,原来,这个人也在战场上受了极其重的伤。
可是,那人却再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依旧忍受着自己的无理取闹,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思及此,泪水便涌了出来。
虽然不能人事对一个男子来说是一生最大的羞辱,对一个嫁作人妇的女子或许是悲哀的·可是,她是李茗兮,她是为爱活着的·既然,她爱上了眼前这个装作自己丈夫的男子,那么他的一切她就该一起接受。
她不在乎啊这一切的,就想颜舒不在乎她的过去一样··若是这样,那就让过去的一切伤痛全部成为过去吧··这一刻,颜舒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抬头,望着李茗兮也充满泪水的眼睛,那乌黑发凉的眼球中暗波涌动,让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霎那,泪水涌出,一滴滴低落在彼此的衣衫上,- shi -润了彼此的心房。
话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夜··感受到李茗兮不太规矩的小脑袋在自己的怀中胡乱地蹭了蹭,颜舒心惊之余也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人儿确实睡着了··也算是躲过了一劫,以残缺男子的身份生活在她身边,势必会放松她对她的警惕,可是,自己为什么又感情用事的答应李茗兮呢·而现在两人双双落入床榻,耳鬓纠缠,却让她暗暗懊恼自己方才的不理智。
不知为何,颜舒觉得自己的心乱了··只有心乱了,方寸才会大乱··低眉,浅望蜷缩在她怀中睡的像个娃娃一般的女子,陶瓷般的脸庞在微微烛火的照耀下现在可爱俏丽,长长的睫毛盖住那双灵动的吸引人的眼睛,此时的李茗兮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女人一般,讨人喜欢的紧。
颜舒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李茗兮,而现在看如此安静的人儿的时候,心中升起些许怜爱,让她有种想要低唇浅尝一番··当心头升起这种莫名情绪的时候,不由得心头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仓皇地摸摸自己的脸蛋,却发觉烫人的可以。
幸好,没人看,否则定是红的不能再红了··睁了眼,失焦地望着床榻上空··这样,这样用谎言铸就的一切,真的好吗她在心里反复拷问自己。
突然,心中有一处像被针扎一般地疼,她知道为什么疼,她想唤玉了··她想起那个雨夜唤玉离开前最后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让她羞愧,让她痛恨自己·思及此,本来抱住李茗兮的手也颤然收了回来。
可是,到最后,颜舒才发觉,自己做的事情,并不是对不起就可以了结的··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黄袍加身·“这几日家中可算安稳”这日李崇终于不像往常一般不见踪影,而是将颜舒早早就唤了进自己的院中。
玄色的衣袍着身,玉簪别在那斑白束发之中,腰板挺直看起来老当益壮,气势依然不减当年·手中恰似拿着一只刚折下来的菊,只是采撷的人兴趣缺缺,眼中却是那盛开的金栗。
十月的秋菊金灿灿地开满了整个庭院,倒真是有些“金菊出来气更清”的意味··“回禀岳父,家中并无大事·”终于在那日之后,她就再也不曾见到眼前这个杀父、杀母、杀姐甚至是杀凶的仇人了,而在那人回过身来瞥她一眼的时候,本来握紧了的拳头的手忽然松了开来,胸中杀意倏然尽散,脸上露出平淡。
现在,她还杀不了她,那她能做的便是忍下去·遂低着头,略带谦卑地回道··“那叛徒的尸体处理了吗”又扔了一句话后,再次望向颜舒。
他没有喊出诺殇的名字,而仅仅是轻描淡写用“叛徒”来形容,随即眼睛再次对上颜舒,想要在他的脸上捕捉什么··“应该是下人处理的·”抬头,对上李崇充满意味的眼睛,不带一丝波澜。
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放空自我,她当然知道李崇是有意的试探她,而她绝不能再眼前这个人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哦”淡淡地回了一声,让人琢磨不透。
却在颜舒再次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发觉自己小腹猛然一痛,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已经被李崇一脚踹到地上,这一脚毫不留情面,一时间颜舒感觉自己腹部翻江倒海,霎那间口吐鲜血,鲜血喷在地上煞为醒目。
·“岳父大人”手不可抑止地捂住自己伤及的腹部,吃力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崇,她看不明白了,李崇这是做什么。
“混账,你休叫我岳父”不知何时,李崇从菊花丛中蓦地抽出一把短剑,恶狠狠地向颜舒击来,本来看起来深不可测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向颜舒唾道:“狗东西,本王带你不薄,视你如子,将最心爱的女儿也许配于你,你竟然吃里扒外,勾结朱温等人来毁我大唐基业,本王饶你不得。”
一时间发了狠般朝欲起身的颜舒冲来,招招发力,招招致命,随后又是重重一踢,这一脚及其用力,直接踢到肩膀上,颜舒本因腹部之伤而重心不稳,谁知这又是一脚,将她直接翻身摔倒在地。
背落于地,灼热嘶痛感更加蔓延全身··不知何时,剑已经落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她便一命呜呼;只要李崇一用力,报仇的事情便与她远之甚远了;而只要一用力,她也便会悔恨终身吧。
“我没有”颜舒看着李崇冷漠带着杀意的眼睛·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反抗,哪怕是李崇现在真的杀了她,她也不能反抗·她只能一搏,哪怕是死,她都不能反抗,而之前她连连不还手也都是她所下的最后赌注,视死如归般地看着眼前的李崇,朝地下吐了一滩血之后,缓了缓气息吃痛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李唐的任何一件事,也从来没有勾结外贼做过吃里扒外之事情,若是岳父大人因诺殇的事情而迁怒于我,颜舒无话可说”说着,便绝望地闭上眼睛,而在闭上眼睛之前眼中极尽不甘与哀怨。
是生是死,她必须要赌一把··“哐当”一声,能听到短剑掷地之声,颜舒耳朵稍动了一下,在感受到脖子上的低气压消失之后,缓缓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望向李崇。
却见李崇一脸冷然,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胡子,别过身去,冷冷道:“方才本王只是试探你,本王不想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有一天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否则,本王定不会留情面的。”
“收拾好自己的伤,跟上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看着李崇渐行渐远的身影,颜舒倏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场赌博,她赢了。
因为,她赌的便是李崇再试探她··看着地上自己吐得到处都是的鲜血,扯着嘴角蓦地一抽·为了活着,多留点血又算什么呢·……·“跟随着李崇穿过王府人烟最多的庭院,一路向西北,走进一间柴房,可是那只是一间极为破旧早已被慌了无数年的柴房,没人能看出它的特殊来。
平日里莫说是人,就算是王府的狗也不会到这种地方·进了柴房,一切又跟想象的柴房没有任何区别,硬要说区别的话,便是那房梁上以及到处都是的蜘蛛网,多的让人发怵,其他的便再也无异。
跟着李崇一直向内走着,在一个地窖止步不前·一般人家的房内都会有这种地下窖的存在,主要是为了储存当年的农物,并无什么异常·而李崇能带她来这个地方,便不可能是寻常地窖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地窖的最内处果然有一凹进去的地方,不知李崇转动了哪个机关,倏然出现一扇门,但里面仍是漆黑一片··“这是”强忍着胸口处的灼痛感,忍不住问出声。
李崇没有回头,只是摸着墙壁想黑暗的密道中走去,颜舒见状,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动作跟上她·再穿过重重险嶂之后,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感觉到光线的照- she -,一时间豁然开朗。
颜舒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富丽堂皇,不过可能不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当满目珍宝尽在眼前的时候,颜舒不禁看得呆了,木然地走向前去,看着柜中的陈列的血雕玄玉、紫身马首、翡翠双狮……·“这”本来伸出的手又因为受到感官上的刺激而倏然收回,略带激动地看着李崇,她是文人,自然对这些东西有一定的研究,而这些不是别的,正是前朝的宝物。
这些宝物的价值……恐怕,他们都了然的··暗暗点头,偏过身子,朝黑暗处走去,颜舒忙不迭地跟上,却在那火折子倏然亮起来的那一刻,呆滞了··金丝锦线勾勒出的黄色御衣,一针一线就极为讲究,在火光的照耀下极近了它原有的华丽。
是皇袍·瞪大眼球看着一脸沉稳的李崇,等待他的回答··“两百余年我李唐基业如今落入女干佞之邪手中,本王不能视若无睹·”·“岳父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女干人当道,须李氏后人将女干佞铲除,以正根基,而岳父大人为李唐兢兢业业几十载,又是我皇室正统,此番铲除女干佞在所难辞”颜舒知道,李崇是在暗示她,她是个聪明人,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给足李崇自立为帝的一个好的借口,将他奉上天。
遂双膝倏然跪地,朝着李崇抱拳,一本正经道··“愿岳父大人荣登帝宝,建立大业”·看来,李崇是打算,黄袍加身了·· · ·第一百三十章 称心如意·夜半的钟声敲了复敲,整个王府终于如同往常一般安静下来,也或许是整个长安城安静下来的缘故,不再有昔日的喧嚣,一切显得孤寂而冷清。
石砌的小道弯弯曲曲通向玉宁苑,夜的笼罩下那曲径通幽之所显得更加的静谧,在她收到唤玉暗示般的纸条的时候,颜舒的心本已经死了的心好像再起了一丝波澜一般··得到唤玉警示般的提醒,她确实比以前更加警惕李崇,好在,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她成功通过过了李崇的考验。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原谅了她呢·握成一团的手又舒展开来,不断地摩擦着,直到手心里沁出点点汗液,也消减不了她紧张的情绪··她会见自己吗抑或是她会原谅自己吗·她在苑中已经等候多时,这次她倒是光明正大的寻她来了,毕竟是李茗兮的嘱托,她办什么事情都顺利成章。
前些日子,唤玉听说得了风寒卧床不起,自己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探不进这密不透风的禁闭的苑中,已经是急的热火朝天,奈何却硬是要佯装无事··当然唤玉为什么生病,也只有她和她知道。
待苑中的下人们遣了下去之后,颜舒这才对唤玉开了口:“最近还好吗”沙哑的嗓音带着干涩,日日活在痛苦之中的颜舒已经没办法如昔日那般熠熠多彩,厚重的眼皮暗示着她连夜来的- cao -劳。
说出口的那一刻突然觉得不适合,可是下意识噤口却发觉为时已晚··抬头,看着眼前那个陌生又显孤独的女子,她是瘦了些吧·只见唤玉一身红纱锦绸罩体,身披淡紫色披肩,再向上,脸颊光泽如玉,尤其是那眉心朱砂一点红,万般风情全在眉间,完全看不出先前这个女子前些天曾抱病在床。
她想错了,看来这个女子,还好··还好··是真的还好吗·只见唤玉腰身盈盈下弯,素手小心翼翼拖住那开的正盛的灿烂的夏堇,值此佳季,那红白相间的夏堇自然开的娇艳秀丽,微微靠近,轻轻嗅了那微微散发的清香。
那一刻,不知是人美还是花美,只觉得此景觉得世间无双··颜舒开口很久也未见唤玉答话,本来忐忑的心更是忐忑无比,有些按捺不住··她会原谅自己吗颜舒有些不确定了,她每日每夜的所受着煎熬,不光来自对李茗兮的亏欠,更来自于对唤玉的愧疚。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失去了理智,而事实上她真的被自己给打败了·痛苦、悔恨……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双手负在身后相互交叠,心里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她在等着来自那个女子的宣判,释放亦或者是打进地域··“回去吧,已经夜了·”良久,那似乎只专注于凝视花朵的美人儿微微抬头,眼睛望向颜舒,朱唇微微一张。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看着那个略带紧张的“男子”··可是,只有唤玉自己知道,她心里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的淡定··“我……”终于听到佳人的一句话,本来沉至低谷的颜舒骤然回过头来,赶忙开口,却支吾不出来,她想说什么来着是想道歉呢还是乞求原谅,突然这一刻,颜舒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可是心里还是在恬不知耻地有那么一点小希冀乞求那人的原谅··“难不成你想呆在这里被别人误会吗”微微挑眉,略带深意地望向颜舒,明眼人一定便知道话中有话。
颜舒闻言,心中一颤·虽然说,她是公然来玉宁苑的,可是到底是人多嘴杂,她呆太长时间也会引起别人怀疑,尤其是这个节骨眼··突然她发觉,原来,她还是关心她的。
看来……心中有股热流开始流动,抬眼直视着唤玉的眼睛,那眼神中澄澈没有波澜,而又有别样深意··她懂唤玉,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点点头,略带抱歉的眼神再一次对那个妹子投以感激,她感谢那个女子的大度,更感激那个女子如此全心全意地为她。
可是,当越感受到对方的伟大的时候,又越会感觉到自己的卑劣··有些话,她终是说不出口,又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了结的··下意识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出苑子。
轻松之余也倍感沉重,她知道,她欠这个女人的,恐怕一生一世都还不完··抬头,望见星空,依旧璀璨,却跟她此时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望着那人消失了的身影,站在苑中的美人儿早已泪目。
方才克制住的情绪就在那人踏出门外的一瞬间蓦地涌出,却是那样的沉静··她能怎么办呢在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女人的时候,她便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所以,她只能选择义无反顾地站在那个女子身后,即使自己有一天会遍体鳞伤。
夜·“这是”看着桌子几样奇怪模样的小菜,凑上前去,暗暗打量着眼前的主仆两人,不禁觉得奇怪·因为颜舒与李茗兮的关系的缘故,她从来不会在房中用膳,也假以自己公务繁忙,两人几乎是分别用膳。
可是今天又是演哪出呢本来有些郁结的颜舒望着此时会心一笑的主仆两人,不明所以··“这可是小姐亲手下厨的呢,还望姑爷好好品味·”清儿笑着朝着颜舒走来。
因这些日子的相安无事,她也将上次的事情忘了干净,毕竟这夫妻俩,还是要过日子的,说着便赶忙招呼颜舒坐下来,为她斟满一杯酒,便识趣地退下··颜舒迟疑地将酒杯端了起来,放在唇边悬而未饮,略带疑惑地瞧着一脸笑容的李茗兮。
李茗兮见清儿将门带上,便盈盈走到颜舒面前,看她脸上的疑惑神色,心中一羞,不由地搓手,有些别扭地道:“这些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到底合不合口味”说罢,便朝颜舒挑眉示意。
“亲手做的”听李茗兮这样一说,微微蹙眉,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看着她,怪不得,这眼前黑乎乎的东西··“真的·”不找到颜舒眼神中的怀疑,李茗兮有小脾气了,遂回答的语调也提高了好多。
好气,这可是她废了一下午的时间,动用了无数丫鬟打下手才做出了这四道菜,这个家伙居然不信·她还没有为谁真正下厨过呢,不就是想尽、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吗思及此,殷红小嘴不自觉地撅起来,有些气愤,看起来可爱的紧。
“好好好,我尝尝·”看着李茗兮腮帮满满的样子,颜舒觉得煞是好笑,一时间心情也好了起来·执起手边长筷,抚起长袖夹起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一盘奇怪菜色的菜,缓缓放入口中,浅尝。
“好吃吗”双手拍到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试探地问道·眼中带着明显地希翼神色,像一个十分渴望被赞扬的孩童··“好吃”颜舒微微点点头,下意识地咽下去。
难道是没有放盐又夹了另一盘子的食物,太咸了,险些让她吐出来·可是为了不让眼前的女子伤心,她还是强忍着食物的奇特味道,狼吞虎咽下去,又往嘴里拨了些米饭,大口嚼了起来,嘴中连连说道“好吃,好吃。”
看着颜舒这个样子,这才让李茗兮本来蹙着的娟眉舒缓开来,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小娇羞·看来,她该经常下厨了,那这人就不会这么瘦了··每次看到颜舒如此瘦弱的身形,李茗兮都会心疼。
余光撇到李茗兮的手指上,素来纤细光滑的手指微微起了红泡,看起来颇为显眼,心中一惊,忙将手中的碗筷放置一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李茗兮的手,皱眉问道:“这是”不用说也知道,自是下厨的时候伤到的。
展开那人的手掌,一片红红的迹象·在那人想要缩手的时候紧紧握住,不让她抽出来·像她这样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府千金,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她这样的人下厨,颜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满目愧疚地瞧着李茗兮的双手,又抬眼瞧瞧李茗兮,眼中满是关怀·起身,疾身走到房间一隅的衣柜中翻出平日里用的伤药,示意李茗兮坐在她身旁··“以后啊,这些便让下人去做就是了。”
颜舒小心翼翼地撑开李茗兮的手掌,将白色的粉末轻柔地用手指覆在伤口处,慢慢研磨·语调很是温和,动作也轻柔不少··“可是我想为你做啊”李茗兮看着低头正在为她上药的颜舒,心头微微一暖。
她很小的时候,就希望将来可以和一个寻常女子一般,做好饭等待着心中夫郎回归·现如今,总算实现了,看着眼前这等光景,微微动容·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不那么的疼了,相反却觉得心中甜蜜的很。
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吧··看着此时的颜舒,心中乐开了花,原来上天终是待她不薄的··沉默、不语·低头,为那个傻傻的姑娘上着药,却在那一刻无声地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更加发自内心的笑··当你发现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的光彩会一点点放大开来··现在的颜舒,无疑就是这种感觉··李茗兮,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人密情·颜舒奉李崇的之令进密道取宝物,毕竟笼络人心自然是需要物力财力,岐王李卉常年居于邯郸休养生息,河北地势平坦,物产丰富,且多年来不参与军事争端,军力丰沛,若能得此人相助,讨伐朱温自是如虎添翼,胜算便多了一分。
可这李卉素日里不尽女色也不贪财,要想投其所好可是难上加难,且这人素来古怪,不与人结交,不与人为敌,要想拉拢关系可要下好大一番功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可是李卉喜欢什么呢·颜舒将手伸进那金漆玉雕的柜中小心翼翼地捧起紫色锦盒,谨慎的打开,那是一块汉白玉雕饰的龙形玉佩,也名“白玉龙”,为狮子山楚王墓出土珍品,小心地拿起来,对上灯火,在灯火的映照下玉身通透可见,铺首正反两面均雕刻纹饰,中间凸起一棱,琢出龙身形纹及勾连云纹,作为配饰在当时的汉代是极其珍贵的。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啊当白玉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颜舒不禁眸子发亮,她也算半个行家,自然知道它的价值··若是将这个送给李卉,定能投其所好吧。
想不到啊,想不到李崇背后的势力也却是让她一下子琢磨不透全部,他现在能够私藏得了如此珍奇异宝,一定在别处有她更意想不到的,照这样想来……思及此,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颓然。
若是这样,李崇便更难对付了··低头,小心地将白玉玉佩放置锦盒中,盖好,准备将柜子的门关紧,就在想要关上那一刻,顺手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盒子,盒盖不小心滑下。
颜舒暗恼自己的失手,抬手便准备将盒子重新盖好放在原位··可是,当她拿起锦盒那一刻愣住了··这个是·皱着眉头带着好奇心看着锦盒内的物什,这是一只玉扳指,碧玉抽丝,精致无双。
奇怪,这扳指怎么这样眼熟呢怀揣着好奇心,将怀中的锦盒放置一旁,执手去取那只玉扳指,仔细地打量,借着灯火,可以看到玉扳指上雕刻着飞龙在天图案,这扳指雕工精良,却是良品无疑。
这个扳指·突然间颜舒愣住了,再一次低头打量着这个扳指··凤凰来仪~·飞龙在天~·这是一对吗可这只扳指为何会在此,倏然之间,颜舒心中有种很不详的预感,执起扳指的手黯然落下。
“你在做什么”背后的低声训斥让颜舒身体为之一颤,原来是李崇老久不见她上来,这才特地到密室中寻她,刚进密室,就见她手指扳指在发怔。
“我……”被抓了个现行颜舒一时间不好回答··见颜舒手中执着的扳指,心中猛然一惊,不怀好气地从颜舒手中夺过,脸色颇为不悦:“为父带你不薄吗荣华富贵与你一世,你又在此作何肖想”说着,便仔细地瞧着手中的物什是否损坏。
被李崇这样一斥,这才恍然,原来李崇是因为她贪恋这些稀世珍品,遂赶忙解释道:“岳父大人误会了,小婿方才拿出这汉白玉龙之时,不小心将旁边的盒子打翻,这才想拿起来重归原处,望岳父大人宽恕小婿无心之失。”
看着李崇对那玉扳指很是焦急的样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李崇见颜舒这样解释也松了一口气,既然自己肯让他来这个地方,自然是信任他,倒是这个扳指,让他着急过头了。
遂也觉得自己方才语气重了些,待心平气和后才对颜舒道:“你若中意这里其中的什么珍品,可取一件便是·”·良久,颜舒也未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李崇手中,半开玩笑问道:“看来最稀世的珍品应该是在岳父大人手中吧”·闻言,心头一颤,伸出手掌,手中的玉扳指闪耀着绿色的光芒,煞为好看。
“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扳指而已,比不起这里其他的奇珍异物,可是在为父心中却乃无价之宝”·“此话”听闻,心中倏然被针扎一般,疼得让人窒息,她感觉到了这话背后的含义,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忍不住继续问下去,即使接下来是她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因为,这是为父年轻时候的一份情愫·”看着那只玉扳指,手指又慢慢覆上那光芒,直到所有的光芒被手指所覆盖,一片黑暗··“可是本王却负了那个女子。”
这话说起来倒像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充满了沧桑、凄凉与哀伤,可是由于密室的安静,话还是清清楚楚传到颜舒的耳朵里··不由得惊瞪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脸上闪烁着悲哀神色的李崇,在李崇的脸上一般不会看到这等表情,而事实上她确实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落寞、甚至是心痛。
可是就是这样的表情仿佛刺伤颜舒一般,让她感觉脑中一片轰然··这个扳指应该跟她在唤玉那里见到的扳指如出一辙,如果是这样的话……·蓦地,眼中一片惊惧,她不敢再想象下去,她不能接受这个随时会让人崩溃的事实。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好出去,免得让人生疑·”忽地收敛了脸上的颓然,朝颜舒小声斥责,顺便将手上的扳指放归远处,匆匆离去··有些尘封的往事,就让它随着时间飘逝吧。
这辈子他李崇还不清的情债,让他下辈子再还吧··这辈子,他注定只能做李崇··……·子时,后院竹林··“你这样晚了,把我唤出来做什么万一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压低嗓音训斥颜舒,一身暗装正和夜色,倒像夜色一样飘渺幽森。
颜舒让芍儿带了口信给唤玉,说是有要事相见,她本来是不愿意来的,要是被王府上下的人撞见,她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可是自己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幽幽来了··她还是来了。
她和颜舒不会公然约好地方在王府周围相见的,这次破天荒的约她出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还未等说完,蓦地被人一把抱住,两具柔软的身子瞬间合为一体,没有一丝间隙。
唤玉心中一惊,本欲挣扎开来,却又十分贪婪那熟悉的味道,犹豫再三,那本来抽离的手又覆在那人冰凉的背上,温柔回抱,她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冷意与那人的慌张··“怎么了”语调轻柔地问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玉儿·”声音极为沙哑干涩,总觉得是方才哭过了·“我们离开这好不好,我们不报仇了,我们离开这,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里都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我们两个人,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好不好”她想了一晚上,她已经快要被这个残酷的世界给击垮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唤玉一直以来苦苦找寻的生父,居然有一天会是她的仇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这么说,她们俩便互为仇敌·不,不·显然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这种关系她一点都不在乎·而她最接受不了的,唤玉是被李崇买来的女人,换句话说,整个王府都知道,唤玉是王爷的女人。
自己名义上的“男人”有一天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多么耸人听闻的一件事啊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是她,是她,间接地将唤玉推进了这个无底的深渊,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背负上这等*的骂名。
思及此,颜舒恨恨地咬牙,恨不得找把剑当场自尽··若是有一天,唤玉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不,不·奋力的摇头,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她而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先是姐姐,后是师兄,再……·蓦地,瞪着充血的双眼望向唤玉,虽然黑暗的夜色中遮掩了她绝美的容颜,但颜舒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她心中最美的女子,也便是她这辈子最爱最爱的女子。
她不能忍受失去这个女子,她也不能忍心再去伤害这个女子,因为,这个女子已经遍体鳞伤,再也经不起任何事情摧残··“玉儿,我们走好不好”鼻音再一次响起,似乞求,又似恳求原谅。
唤玉听着颜舒语无伦次的话,她有些不明白,可是她唯一听明白的便是颜舒反复说的“要跟她一起离开”的话,心中突然为之动容··这句话,她似乎期望了很久,早在若干时候的那个雨夜,她就乞求她,乞求她放弃仇恨,跟她一起离开。
或许在进王府之后她仍然在乞求,跟她一起离开··而现在,离开吗·这一刻,唤玉犹豫了·她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的悸动了,也没有当初那样的希翼了。
当自己的心早已疼得麻木,当自己的心早已被现实无情地摧残,她清楚地明白,带着充满仇恨的颜舒走,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与其这样,何处为家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自己内心的小希翼被无情的冷水浇灭,理智再一次爬上心头,唤玉理了理思绪问道。
颜舒不会这样毫无理由地带她走的··“我”她怎么能说出口呢说出真相无疑是让两个人走向毁灭,显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没有发生什么。”
所以,她还是选择隐瞒,或许,掩盖一切是对她最好的弥补··“没什么”见颜舒欲言又止,唤玉挑眉,她很明白她肚子里定藏着什么东西。
算了,只要那人不肯说,问了也是白问,良久,抬头,复言:“你确定要带我走吗确定忘记这里的一切,不为了你的家人报仇,甚至……”顿了顿,“忘了李茗兮”这话她抵在心口很久了,当说出来的那一刻,却发觉是那样的痛。
“我……”毫无疑问,两个重点戳中了颜舒的要害,竟让她一时间无语凝咽··当年爹娘惨死在刑场、姐姐死在宫内、师兄……一连串的景象在颜舒脑中涌现,让她阻止不了。
是的,她真的不在乎吗本来无力地手蓦地握拳,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有李茗兮,她真的可以抛下她吗·“只要你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什么都不在乎。”
……·那个傻傻的、天真纯净的姑娘,自己真的忍心抛下她吗·面对唤玉的质问,颜舒犹豫了,她不能坚定的回答··朦胧的清光打在颜舒的脸上,唤玉看着颜舒脸上犹豫痛苦的表情,抿嘴无声地笑了,紧了紧身上的薄衫,云淡风轻地开口:“夜了,天太凉,我先回去睡了”说罢,便盈盈消失在夜色的薄雾里。
她或许比颜舒更了解颜舒··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却没了温度,不知道可叹还是可悲,直到清冷的雾气沾满身子··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里杀机·趁着夜色的迷离幽深,颜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她是趁着李茗兮熟睡之后才离开的,所以她便需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回到屋中继续睡下。
蹑手蹑脚地踏进屋子,小心地把门闩插好,生怕发出一点生息,褪了鞋袜偷偷爬上床去,背对着李茗兮侧卧着··枕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是自己方才急躁不安的心情平复下来,可是却发觉自己心烦意乱的紧,根本无心睡眠。
睁开眼睛,眼睛却没有焦点··唤玉说得对,她舍得了吗·是舍得了报仇还是舍得了身边的这个女子·颜舒承认,她确实有些分不清。
她知道唤玉的话刺激了她,她不光在这一刻犹豫了,而且以后的一生会一直为此摇摆不定,她亲手铸下的错,就必须自己去承担··“去哪了,怎么身子这样凉”·感受到背后一具柔软的身体贴向她的后背,为之一颤,本来慢慢稳下来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怎么那人怎么没睡呢·李茗兮软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纤细的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来到她的胸前,将她牢牢环住,脑袋紧紧贴向她的后背,好像很怕她离开似的。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近温情的相拥,便像一股股热浪朝她涌来,再闻到那身后之人散发出的特有的芳香之后更让她心情惆怅··而李茗兮在静默一刻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睡。
由于夜色已深,由于颜舒背对着她,没人能看到她眼中所包含的情绪,只是那极为纤细的手牢牢圈出颜舒,不留一丝痕迹··其实,早在颜舒起身之后她便醒了,不知怎地,现在的她有一个毛病,只要那人一离开自己的身边,她便睡不着了,她偏要抱着那个人才能安然入睡。
可是她一醒来便再也合不上眼睛,因为颜舒一走便是一个时辰·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尤其是等待的是心上里的人··“白日里喝茶喝多了,我去如厕了。”
颜舒没有回过头来,她有点心虚,只是胡乱地搪塞了个理由,她无法回头去面对李茗兮·刚才的她脑袋一热便想带着唤玉不理她事远走高飞,而现在她有何颜面去佯作无事一般拥住背后这个纯净无暇的女子呢安慰式地回握住李茗兮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佯装睡意的样子打着哈欠道:“夜深了,快睡吧。”
说罢,便掩耳盗铃般地闭上双眸,想要摆脱那困扰自己的心烦之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李茗兮当然知道颜舒说了假话,不知为何,心中莫复杂起来,夜色中那如同玛瑙一般的眼睛闪现出忧愁神色,闻着颜舒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女子芬芳,心事更甚。
她知道,这个味道不是颜舒身上的,而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她突然觉得,这个味道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女子··蓦地,疑惑、不解、犹豫涌上心头,让她心情更加不安起来。
本来张开的唇又合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有些不了解颜舒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他为何娶自己吗真的因为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吗·现在景王府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为了这些,他何不另攀高枝·这一刻,李茗兮的心乱了,她虽然单纯,可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可是,眼前这个她爱上的男子,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不安地抱紧熟睡了的颜舒,努力地汲取那人身上的温度,想要温暖自己刚才冷了的心··愿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才好··……·长安城郊别院,这里是李崇等人商量政要的地方,自此,他们已然笼络了大批人马,只要时机已到,便可与朱温抗衡,铲除女干佞。
而当一个浑身染满鲜血、走路一瘸一拐紧剩了一口气黑衣卫士倒在门前的时候,打断了正在商量要事的几人··“岳父,您为何如此心急你可知道如此一搏,事情败露,可是为我们带来杀身之祸啊”·看到这名卫士,颜舒这才知道,李崇居然派人去暗杀朱友文,不由得气恼起来,失口喊道。
她跟朱友文打过几次交道,此人小人心- xing -,属于“人不犯我我也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犯人”的货色·先前杀害昭宗确实是朱友文亲手所为,可是颜舒却没想到,李崇居然想在背地里除掉这个人。
突然间,颜舒发现自己算计的还是有些偏颇,她以为,李崇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当她发觉他居然想为李晔报仇的时候,心中忽地一颤,看来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的话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当那人强吸了一口气吃力道“我等有辱使命,害大事败露”便口吐鲜血当场暴毙之后,两人心中骇然,颜舒摸了摸那人的鼻息,确实已无力回天,冷吸了一口气望李崇。
良久,李崇才回望颜舒··“回王府”不约而同地开口,他们都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居然行刺之事已经败落,又有最后一名刺客回京禀报,那也又意味着……·对方又有何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言罢,疾身向府外跑去,一跃跃至马身,猛地夹紧马腹,马鞭长挥,朝着景王府的方向奋力奔去。
霎那间,本来天气晴空万里忽然变得- yin -沉起来,从王府中那四四方方的格局中从下向上望去,只觉得奇异的紧,乌云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来,覆盖住本来蓝白色的云朵,缱绻积压,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哎哟,这不是要下雨吧,刚洗了的衣裳怕是又要收了·”王府的绣娘懊恼地捶打着因为刚洗完衣裳而那生疼的胳膊和腿,仰着头看着这诡辩的天气,有些气愤,又随口地唾了一句:“这个世道连带老天都跟着变得不像样”·“别说了,还是快收了吧,这雷雨可是说下就下的。”
旁边的另一位扫地大婶赶忙催促道,方才扫的落叶又被奇怪的风给挂散了,她得赶快清理起来才好··正当王府上下的下人门开始收拾庭院之际,倏然间从房檐上跳出几十名穿着白色刺客服饰的刺客来,哥哥手持长刀,长刀因着还没有完全被遮住的白日光而发出亮闪闪的冷光,看来让人心颤。
“一个不留”刺客头子倏然一声令下,几十名刺客得令嗖地从房檐上矫健地跳了下来,还未等着院内的绣娘跟扫地大婶反应过来,上去便是一刀,刀从上及下劈去,毫不留情,只听到几声“啊”的惨叫声,几人便幡然到底,“砰”的一声,已是血流四方,大股大股地血液流淌不止……·刺客见搜查之后见此院落再无人影,便朝着其他院落出发,遇人杀人……·王府的侍卫哪里抵的上这训练有素的死士,在周旋良久之后也不堪这残忍杀戮而纷纷倒下……·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府,让本来寂静的王府忽然间喧闹起来,各院各宅都纷纷闻声向着惨叫声奔去,还未等着真走到前院来,便被一大队手持钢刀的蒙面刺客拦住了去路。
刀挥刀落,一时间尸体纵横·王府中老弱妇孺自然占多数,而这些刺客又是来屠府的,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些手无缚鸡的普通人·刀光血影之间,血染到每个刺客白色的衣衫上,看起来霎为鲜艳,这群屠府的刺客就像是嗜血的魔鬼一般,见人杀人,见鬼杀鬼,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命令,便是看见了人便杀,倏然之间,栽倒之人无数,有得人被活生生劈成两半,有的人一刀致命,场面好不残忍。
哀嚎声、恳求声、逃窜声四处响起,声声都震人心肺……·“希律律”马群的低声吼叫,阵阵马蹄声震得整个王府的大门砰砰响··大老远,颜舒和李崇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心中大骇,忙下了马朝着王府狂奔而去,一进门便看到赫然倒下的尸体,怵目惊心。
地上满是鲜血,顺着这血流成的小河,来到中苑,果不其然,十几名刺客们正将剩余的几人团团围住,欲了解那几人最后的生命··不能承受眼前的光景,望着倒在地上的孩童与妇人,心中愈来愈冷,一瞬间愤怒涌满整个胸腔,倏然抽出腰间细软,细软瞬间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啊”的大吼一声冲进那厮杀之中,奋起厮杀。
·颜舒无法承受眼前这种惨烈的景象,无论怎样,她们都是无辜的,可是为什么那些人却那样丧心病狂的居然想要屠府呢·一瞬间,若干年前的景象又涌入她的脑海里,她全家上下三十多口人都是无辜的,一个一个都是生命,为什么这些人却如此冷血,抄了他们全家呢·现在的景象与过去的回忆一时间重合了,她怒不可遏地冲进了人群,与刺客搏斗,若杀一个,便少一些杀戮的话,那她便要将她们全杀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爹,颜舒……”听到屋外的惨叫声的李茗兮跑了出来,在看到颜舒和李崇等人正与一群不明来路的白衣刺客互斗的时候吓得脸色惨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地上的尸体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两人之力远远不可能与这么多刺客抗衡,数十名刺客向李崇涌来,招招发狠,只见一刺客趁着李崇与其他人搏斗之时擒刀奋力朝李崇发狠刺来,这刀正巧伤在李崇手臂上,倏然剑落地上,发出铿锵响声,那刺客又猛然一挥,招招致命,李崇见势不妙,就在那刀尖向他刺来之时,骤然擒起那没有受伤的手臂到嘴边,吹起口哨,口中喊着:“风雨雷电”·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出现四名暗卫,倏然落在院中,四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一人挥鞭,一人擎斧,将李崇团团围住保护起来,四人均带着假面,打扮好不怪哉。
只见这四人有惊天之力,可以一敌多,只瞧那成群白衣刺客发疯似地向前涌来,那四人在空中一个回旋踢便将冲锋的几人全部踢到在地,再下来便听到兵器相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可是那些个白衣刺客也并不是好惹的主,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不怕死的个中好手,哪里那么容易击退。
两方人互不相让,刀剑无眼,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王府,生还的人躲得躲,逃窜地逃窜,均不敢在这大动干戈之地多做逗留··上来的不怕死的刺客,颜舒奋力一剑穿喉索命,却又被旁边的两名刺客的刀险些伤到,在空中一个翻身,剑尖抵地,勉强躲过这两面的夹击,待站稳脚步,左边刺客长刀猛然刺来,用力一挡,霎那间火花四- she -,投出的星星点点火光也溅- she -到几人身上,颇为危险……·在一旁干着急的李茗兮见状万分骇然,她看到一旁的护卫已经被另一群白衣刺客给牢牢围住,而另一边的颜舒却仅是一人,多人前后夹击,那人腹背受敌,形势危险,一颗心不禁提到嗓子眼,暗自为颜舒捏了一把汗。
刀剑锋利,划伤了那人手臂,也让李茗兮整个人惊住了·不,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颜舒被这么多人围攻,不能让他一个人身处危险中··不知何时,一把刀倏然滚到李茗兮脚下,李茗兮见状,心中一横,弯腰拿起地上的长刀,疾身冲到颜舒身边,将正在与她奋力厮杀的刺客一刀刺死,刺客身上- she -出的血忽地溅到李茗兮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虽然会武功,可是从来没有杀过人·而现在,当这个被自己砍死的人满身鲜血地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慌乱了,拿着手上的道无措地望向颜舒··颜舒见刺客倒地,又见李茗兮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心中一惊,用力刺退背腹刺客,赶忙将李茗兮护在身后,朝她吼道:“你怎么出来了,快走”·“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看着颜舒额头上汗珠与脸上的紧张,李茗兮低声道。
“快走”刺客愈来愈多,颜舒自顾不暇,没有再看李茗兮,只是朝着她背后的女子命令道,快走·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世界上哪里有比不怕死的人更可怕呢·在她与之相博之际倏然又从周围又蹿出几名刺客,均挥着长刀向空中一挑朝着颜舒黑压压的劈下,颜舒见状,猛惊,立马定地而立,拼了所有的力气举起长剑想要挡住挥下的刀,可奈何人多势众,颜舒身子未栽倒在地,警觉后便骤然朝着旁边滚去,想要躲过之后的重击,可是奈何,当她再次跳起之际……·“咻”的一声,冷箭从上半空穿来,让人来不及躲闪,好像躲在暗处的人早已料到了颜舒接下来的动作。
颜舒全部注意力只在地上的刺客上,哪里会注意到周遭地环境··“小心”倏然感觉背后有人向她扑来,将她牢牢圈住,颜舒只觉得背后暖暖的,熟悉的感觉和气味,让她脑中一片混乱。
 · ·第133章 痛心入骨·当颜舒回过头来的时候, 发觉那人早已柔软的身体倒在自己的怀里,下意识地扶住她,却发觉那人的身子很沉, 很重, 像似要把她压倒一般。
“茗兮……”眼睛睁的不能再大, 死死地抱住那向自己倒来的女子,她感到自己的胸口- shi -了大片,那鲜红的血液不光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连带将自己的衣衫沾染了大片。
霎那间,颜舒吓得愣住了,失口朝着那倒在怀中的女子大吼着,那冷箭插在李茗兮身后,以伤口为中心, 鲜血逐渐蔓延开来,看了让人发怵··“茗兮……”慌张无措地喊叫着, 慌乱着抱着倒在她怀中的李茗兮。
远处的李崇听到来自颜舒的吼叫声,回神一望, 见此场景不吓得面容失色, 大骇, 忙向周边护卫的侍卫吼道:“还不快去救人”护卫得令, 立马应声击退周围不断向他们扑来的白衣刺客,杀出一条血路……·“茗兮,你醒醒”颜舒吓得愣了一刻,抱着李茗兮跪在地上, 看着李茗兮口中不断吐出鲜血,看着那人迷蒙般失神的双眸,失控朝她嘶吼道。
“我……”齿间刚刚溢出一个字便发觉心口之处钻心的疼痛,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背上的火辣之感将她真个人都包裹起来,好像要把她撕裂开来。
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千呼万唤自己名字的时候,她还是想要拼尽自己最后的气力去迎上那人,可是当她要说话的时候,却发觉自己无能无力,胸腔中的鲜血好似从唇齿间跑出来一般,让她疼痛难忍。
看着李茗兮不断地口吐鲜血,颜舒吓得大惊失色,摸了末李茗兮背后的伤口,伸手一看,这血是黑色的,也就是说……·“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抱着李茗兮慌张地摇摇头,心中一痛,眼泪从眼中忽地涌了出来,与脸颊上因方才的打斗和激动而沁出的汗水融为一体,整个人狼狈不堪,泪水大滴大滴地流到地下。
“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拼命地摇着头,满眼泪光地瞧着因失血过多脸颊变得惨白的李茗兮,自欺欺人地安慰道·她不能死,她不要李茗兮死。
·“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或许,李茗兮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极限,她知道,这一箭- she -到她的哪个部位,抬眼看着眼前一脸紧张满目泪水的颜舒,一时间觉得不再那么痛了。
她,喜欢他这样看着她··可是却不喜欢他是在这种情形下看着她··因为,她没有办法回应他··暗卫已经纷纷跑来解除了身边的危险,李崇也跟着跑来,定眼一看,那倒在血泊中的李茗兮,脑中一片轰然,失控地冲过去,跪下身去,大吼:“兮儿,兮儿。”
他戎马一生,也曾见过血流成河、惨绝人寰的景象,可是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这样满身鲜血倒在自己面前,他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倏然心痛地难以自已,想要抱住自己的女儿,却伸过去之后悬在空中,连抱住勇气都没有。
许是听到李崇的呼唤声,李茗兮吃力地偏着头,目无焦距地看着身边苍老的父亲,扯动嘴唇:“爹爹,是女儿不孝,不能在你身边侍奉你了·”每说一句话,便吐出一口血,鲜血在她浅蓝色的衣衫上画出了大朵的梅花,霎为醒目,刺激人的眼球。
“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瞧着怀中之人口吐鲜血不止,颜舒的心痛的犹如火烧一般,发了疯似地抱起李茗兮,起身,准备去找大夫··却在走了几米的时候,发觉那带着浓浓- shi -意的手抚上自己满是泪痕的脸颊,下意识地看着怀中之人,在那一刻定住。
“不要浪费力气了,我知道我的身体……”抬眼,盈盈目光再次迎上颜舒含痛的双眸·恍然,只觉得这一刻就是永恒··如果可以的话,她好希望能够这样看这个人一辈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好希望能够就这样任由这个人抱着··虽然,他不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却是她曾经想要与之相守一辈子的男子··“抱紧我好不好,我感觉好冷。”
失了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沉静的声音··“好”慢慢再次跪下身子,紧紧将李茗兮拥在怀中,此时的她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或许抱住她便是对她最好的,她也只想要抱紧眼前这个女子。
“其实我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感受到来自那人身上的温度,说话断断续续,虽然艰难,可是她还是想要说出口,她怕,如果不说,便一辈子,“想一直做饭给你吃,想看着如茗慢慢长大……”说着,眼神慢慢往远处飘去,似在想象。
“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以后我给你做饭吃好吗还要如茗,你要等着她喊你娘亲……”话说至此,颜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决堤开来,霎那间染红了整个眸子,声音哽咽,却很是隐忍。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不要李茗兮说这些话··其实,她有想过的,“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要哭好不好”这是李茗兮第一次看到颜舒如此脆弱的一面,而他的泪他的痛全是为了她,一时间又心痛又难过,素手再次抚上颜舒的脸颊,似乎想要把那决堤的泪水揩干。
泪是热的,她知道,他真的哭了··“颜舒,我想问你最后一句话·”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慢慢变小,但是依然可以通过唇形来分辨,仅剩了一丝光晕的眸子盯着颜舒,拼尽最后的气力。
颜舒木讷地点头,满目怆然地看着李茗兮··“你到、底有、爱过我吗”·低头望着李茗兮,沉默··爱过吗·如初见之时,与她拳脚相向的她。
如初见之时,那顾盼生彩的眼神··爱过吗·如新婚之夜,与她兵戎相见的她··爱过吗·如溪水湖畔那蜻蜓点水之吻,暗许芳心。
爱过吗·如那夜让她恨入骨髓、让她悔此一生的交融··爱过吗·“只要你没事,我便什么都不在乎·”·“这是本小姐亲手做的,快尝尝”·……·“有。”
肯定地点点头,深情地凝望着李茗兮·原来,那么多的记忆被她忽略了去,当再次涌现在脑中的时候,才发觉这一年多的光景中,满满地都是这个女子的存在。
原来,这个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自己的生活,恍然,才发觉,这个女人悄然走入了自己的心房··泪,再一次无声无息地落下,顺着自己的脸颊流到下巴,滴到李茗兮的脸上,是热的。
得到颜舒坚定的回答,这一刻,李茗兮笑了··一直以来,心头所积压的困惑、怀疑终于消散开来··或者,有那人的这句话便足够了··突然间,揪住那人的衣襟,奋力抬了自己的身子,凑到那人耳边:“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帮我好好照顾如茗”·说罢,那疲劳的身子微微靠在颜舒怀中,闭眸,手无力地垂下来……·此生,或许,她已经了无遗憾。
或许,她还有没有了结的承诺,要到天上还给等着她的那人··别了,颜舒··没能再陪你身边··“茗兮,茗兮……”·嘶吼般的声音再一次震响整个庭院,发出悲鸣之慨,绕了整个王府,三日不绝……·作者有话要说:需要我的地址吗你们要寄刀片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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