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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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卿不悔(gl) by 苏响(下)(5)
·李小姐的死我写的有点突兀了,一心想要完结·没有办法,她和颜舒之间就算活着也不会在一起,她的父亲是颜舒的杀父仇人,而颜舒又是一再骗她,她活着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或者,这样是对她最好的、。
在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死掉,或许是最幸福的···有撒花的吗· · ·第134章 河辙之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在李茗兮死后的三天, 颜舒没有出过灵堂,她将自己牢牢地锁在灵堂里,不让任何人进来, 也不要任何人出去。
由于王府上死的人太多了, 不光有施虐者的尸体, 还要无辜的仆人的尸体,就算这三天经过了雨水的洗刷,也洗不掉那曾经的杀戮, 也洗不掉这浓重的血腥之气··缓缓走到灵柩之前,瞧着里面的熟睡了的安详的人儿,缓缓伸出手来,越过灵棺想要触碰那美丽精致的容颜,却在手指要触及那长长睫毛的一刻止住。
·她知道, 她即将摸上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她真的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长长睫毛下覆盖着那永远闭上的双眼, 再也睁不开了·曾几何时,就是李茗兮那双明亮流盼的双眸吸引了她, 当她慢慢发觉这个女子的好, 这个女子的美时候却……·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这一刻, 颜舒在心中反复质问着自己, 她真的痛恨这样的自己。
倏然之间,冷漠如鬼魅一般的冷笑声传遍了整个灵堂,使得本就幽深- yin -森之所更加可怖··哈哈哈……仰头长笑,绝望般的眸子不带一丝生的希望。
如果不是她一直要报仇的话, 姐姐也不会死,师兄也不会死,甚至她就不会连累她了··“你醒醒啊”愤然又冲回灵柩处,抓着棺材的一角,朝着里面熟睡的人嘶声裂肺地吼叫着,“我求求你醒来好不好,醒来再看我一眼。”
无助地顺着长棺倒了下去,满眼血丝,这三天,她留的泪恐怕比她这二十年流的还要多,可是显然是流了太多的眼泪,以至于她满眼干涩,痛心疾首却无处发泄··该死的是她而已,不该是李茗兮啊。
“颜舒,你个混蛋”·困倦地无力的倒在地上,闭眸却满是那人的景象充斥在她的脑海中,睁开眼也满是那人的景象,伸手想要紧紧握住,却发觉眼前的景象只是虚无。
心,疼痛的不能再疼,她本以为,师兄的死已经对她是最大的打击了,没想到,上天最终是要惩罚她的,让她身边一个个至亲至爱的人都离她而去,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她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不,她不要这个结局,她不要这样悲惨的命运来左右她的人生。
忽地癫狂般地站起来,满目惊意,环视着四周的一切··她害死了这么多人,害死了这么多人……一时间颜舒的脑象里全都是曾经的死去的亲人的身影,走近她跟前,让她想要抓住却抓不住……·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她不是吗·倏然间,心情冷至了冰点,绝望与缠绕着她,让她此时万念俱灰,让她疯狂起来。
被汗水浸- shi -的发丝已然好不整齐的垂在自己额前,配着那凌乱不堪、染满暗红之色的衣衫,整个人十分狼狈·若是有人不仔细看,恐怕不会觉得此人是曾经名噪一时的长安贵公子,倒是会觉得是流窜长安城街上的精神失常的疯子。
余光瞥了一眼灵堂最外围柱子上悬着的那把刀,心中蓦地一动··不错,若是就这样了解此生,或许对谁都好··蓦地拔腿冲了过去,抽手取下那把刀来,刀出刀鞘,泛着的冷光直直的- she -在她的眼睛上,显得仓皇而清诀。
布满血丝的双眼,回过头去远远瞥了一眼那灵柩中已经熟睡了的李茗兮,心中又是一痛··是她害死了那名无辜的女子,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甚至那人连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身份,甚至,自己当与她在地府相见的那一刻,也没有脸来告诉她这真实的一切。
有什么比此事更让她煎熬的呢·当一层层真相背后夹杂着蓄谋已久的欺骗的时候,那爱又算得了什么吗·或许,廉价的可以。
泪 ,再次顺着发红如鬼魅一般的眼睛中六出,缓缓滴落在那已经离鞘的刀锋之上,在静默的那一刻,能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如此一来,一了百了,便把亏欠你的全部还给你可好·李茗兮,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刀锋缓缓抵在脖颈之上,在本来白皙光洁的脖颈之上划出了细红的印子,慢慢闭上眼,享受着这死前最后的一点安静……·或许这样……·“你在做什么”清亮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仓皇响起,忽地觉得自己执刀的手一偏,颜舒闻声蓦地睁开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快放下”来的人自然是唤玉·看到自己手中的刀被唤玉一把夺了去,颜舒不由得惊瞪双眼,似乎惊吓过度,因为显然唤玉将自己手中夺下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这是在成全你”擎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没有丝毫松懈,眼神冷冷地看向颜舒,良久才开口:“你觉得你死了,我会独活吗与其这样,我宁可不愿做那个看尽繁华落尽之人。”
双眦可能由于长久的- cao -劳而发暗,看起来有些倦意,但是眼神还是那样冷,这种冷,是冷到骨子里··她因为再次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而躲过了那些刺客的屠杀,当她实在忍受不了远处的坳哭之声,强忍着身子不适走出去的那一刻,眼中却极近凄凉。
从来没有想到盛极一时的王府却发出如此的惨事,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尸体,当看着倒着王府中仅剩的下人将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拖走那一刻,唤玉承认,这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发怵场景。
那浓烈的血腥之味围绕着整个王府,冤死的亡魂也缠绕着整个王府,夜晚的啼哭之声,白天的狂风卷地之势,这些都……·当颜舒发愣地抱住李茗兮的时候,当所有的坳哭之声都已经消失殆尽的时候,当颜舒整个人跪在那里紧紧的拥住已经掩了最后一口气的女子的时候,唤玉呆在远处,看着这凄凉悲伤的场景,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希望,是她帮颜舒挡了刀,这样,她就可以这样安然地死在那个人的怀里了·远远地望着远处那一对“苦命夫妻”,却能依稀地见到李茗兮那嘴角之处浅浅的弧度,虽然她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是幸福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活着的如同死了的人。
一个人死了,却永远留在那个人的心里··……·唤玉在灵堂之外站了三天,这三天,颜舒未出过灵堂,她也便未离开过灵堂,可是她却不敢打扰她,只是这样静默地在远处看着她,看着她为她痛,而她为她痛。
王府上下的人离开了很多,剩下的也仅仅是对王府忠心耿耿的最后几人了·李崇因着备受打击,而终究再一次敌不过这身体的拖累卧榻在床,昏迷之中口中不停着呢喃着“兮儿、兮儿”……·唤玉绝非铁石,终究对李崇泛起了一丝丝怜悯之情,虽然,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在将自己的一生都赌在那个女子身上的时候,便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可是看着眼前父女相离之景,她免不得触景伤怀起来。
·曾经,娘亲离开她的时候,她哭了三天三夜,那种撕心裂肺的丧母之痛恐怕她这一生都会记着·而现在,他该同样的痛吧·也许这个人双手沾满了鲜血,也许,这个人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可是,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吧。
说起“父亲”这个词,唤玉的心莫名抽疼一下,或许,有这么一刻,她有些妒忌李茗兮,因为,李茗兮已经得到了世间最难得到的爱……·当锋利的刀刃一点点深陷在脖颈上的皮肤之中,当那白皙于颈之上留下一记血色刀痕之时,颜舒吓地愣住了,想上前去夺下刀来,却发觉这样做只会让唤玉的手更加用力起来:“你做什么还不快把刀放下。”
唤玉这一举动,确实吓到颜舒,该死的人明明是她而已,她怎么说也不能让唤玉……·“你连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我的生死吗”唤玉抬头,略带冷嘲地开口,目光鄙夷地看着颜舒。
颜舒闻言,心中一愣·她知道,唤玉的话是在逼她··她知道,她根本没办法回答··说到底,自始自终,她才是那个最无耻、最冷酷、最自私的人,她完全只想着自己的情绪,没有顾及到唤玉的情绪,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注意到。
这样的人,她这样的人,不配让她爱她··“为我,你不值得·”抬头,满眼怆然的再次回望唤玉,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自己要多无耻有多无耻,若是她是唤玉的话,便会将那脖子上的刀径直刺进自己的胸膛,来了却自己这个十恶不赦之人。
“呵呵,真好”唤玉闻言,心头一震,整个心像被刀剐了一般疼,仰头,努力让自己因克制不住情绪而产生的泪不留出来,冷冷的吸了一口气。
或许,脖子上的疼远比不上心口上的疼·她知道,颜舒这句话只是为了让她恨她,不是她本意,她知道,那个人已经被逼着走投无路了,她也知道此时的她有多痛,那人的痛只会有过之无不及。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她所承受着也在崩溃的边缘了··可是,她却清楚的明白,若是她真的忍不住了,那么留下的便是两个人的命··强忍着心中所殇,泪眼婆娑地望着此时万念俱灰的颜舒,忽地将脖子上的刀取下,冷笑:“等你去了,你要怎么面对你的爹娘,怎么面对你的姐姐,甚至是师兄,告诉他们你因为杀父仇人的女儿的死而丧失了为他们报仇的意志还是告诉他们你因为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女儿而因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字字冷讽颜舒,句句钻心刺耳。
“如果是这样,我不拦你”说着,一把将刀递到颜舒眼前·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孤注一掷下去了,用复仇来刺激颜舒生的希望,这便是她最后的赌注。
也将自己的生命全然压在这个赌注上,若是赢了,或许,会有生了希望,若是输了……·可惜,她没能有那人的幸运··无意地瞥了一眼灵柩之处,那灵柩内的女子依然睡得安然,她听不到这世间上对她最惨烈的真相,因为,她真正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带着爱,带着满足走了··怔怔地望着唤玉手中递来的冷刃,那极冷的光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自己方才所有的嚣闹,让颜舒整个人都冷静下来··或许,当付出的代价已经最惨烈的时候,她才更加没有什么记挂了。
或许,那所亏欠的,这辈子已经承受不住地,便让她下辈子来还吧·自己终究要下地狱的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看到评论有些偏的时候,莫名不知该如何回复。
怎么说呢我应该写不出玛丽苏的文来,更希望能表现出一种正常人来··女主有优点也有缺点,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物更加丰满起来,现实社会中没有“纯粹人”这样的存在,只有“理- xing -人”,所以自私,更宽泛的称为“利己化”,我想这应该不是缺点,而是每个人身上的共同- xing -,抽掉了,便不实际了,还有打个比方,把我们自己放在里面,我们如何去成就大义可能我没办法把人物塑造成一个翩翩佳公子、十全十美的主角来。
完结还有一小段光景,等写到一个地方,我会征求大家意见··哦哦,明后天更新,欢迎继续留评←_←· · ·第135章 通敌开城·天佑贰年, 朱温自占据东都之后,便以洛阳为中心,四处讨伐征战, 领地日益扩大, 先是攘平地方势力, 使之不敢肆意侵犯,之后又相继杀死昭宗九子及随着前往洛阳程度的王室诸侯朝臣,唐王朝经此一变后名存实亡。
可伪都终是伪都, 天下未平,四方割据势力依然存在,各地烽火连天,朱温称帝在即,首要处理之事便是平定天下以威震四方, 所以目标自然而然就定格到了李崇仍苦苦守得长安城上,而此时的李崇已非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枭雄, 更像是风烛残年而仅凭着一口气苦守李唐皇室最后一点基业的卫士。
虽说攻入长安也仅仅只是或早或晚之事,可是要想更快的攻入长安, 也不可能不费一兵一卒, 毕竟李崇已经将全部兵力都调入长安城, 为得便是这最后的一役··自然, 天时地利占尽了的朱温忖思再三,想到了便是人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那自然,他便将这个重任又交到了颜舒的手里··丑时,便是长安警戒防备最低的时候·当颜舒拿到这封信的时候, 潦潦过了几眼,便仓皇地将信投入了案上的火盆之中。
“王侯爵位君任选之……”呵呵,朱温凭什么认为自己还会帮他最后一把,冷漠地瞧着火盆之中燃烧殆尽的纸片,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只是这笑没有一丝温暖,甚至能看到更深沉的东西。
两根手指捏取了那染成黑片的纸屑,送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端量,像是要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可是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来··这会儿,嘴角的笑容更甚了,起身,信步走向窗前,打开窗棂。
迎面扑来的冷风毫无保留地吹进屋子里,夹杂着纷纷雪花,粘在颜舒身上的狐裘之上·轻呼了一口气,那晶莹地白雾又再她的眼前划出了一道雾气,透示着天气的冷寒。
终又一年了,这一年来,她忘记是怎么过来的了·可是这场雪的到来昭示着那曾经春暖之日的远去·可是她终究还是过来了这一年来,终于,她成为了李崇最为信任的人。
而这“信任”又是建立在那人的基础上·思及此,忽然倒吸了一口气,每每这个时候,她总觉得胸闷异常,心情不免有些落寞,所以尽量试图让自己的心情放轻松,不去多想。
·时间会冰封一段感情,时间也会让一个人的思路更为清晰··转过头来,瞥了不远处案上已经完全没了火炭的火盆··看来,真的有比她还了解她的人。
……·“记住,明日丑时,我会引朱温的军队入关,你带着芍儿还有如茗趁乱逃出去,马车到时候会在后院等你,切莫耽误时间·”·自从景王府发生了骇人惨闻之后,李崇便连连噩梦,夜夜被梦魇所困扰,故王府剩下的所有人便举家迁出王府,而是选了一处僻静的宅子作为居所。
这里虽然不比王府奢华,构景也不如昔日精良,侍奉之人也没往日繁复,可是对于经历过那次惨痛的所有人来说,却是无比安心·毕竟,远离那个伤心之地,将所有的痛苦尘封起来,对生者来说便是最好的恩赐了。
“到时候,你怎么办”·圆月之下,唤玉一身锦衣白裘将自己罩了起来,而她们的周围便是冰雪连天之景,冷月洒下来的银光平铺在整骗光洁不带一丝污垢的雪地上,淹没了所有尘埃。
上空不时地飘起纷纷雪屑,沾染在她的衣裘之上,仿佛要将她融在这雪地之中·唤玉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地用右手将自己胸前的衣裘紧了紧,她有些不安,她知道,自己害怕的那一天,终于要到来了。
抬头,再次对上那人略带紧张的眸子,毫无疑问,她在她的眼睛中瞧到了她的身影·心中为之一动,这一年多来,她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即使自己做过那么多伤害她又伤害彼此的事情,她还是依然像这样对待自己。
这一年来,也多亏了唤玉的帮忙,使得她成为整个长安城的部署总兵,也终于踏进了李崇的心里去了··她是感激她的,也是对她惭愧的··“放心,我会活着来见你。”
这一刻,颜舒也目不转睛地回望着,这一刻,她的眼中不再有其他人的影子,也仅仅只有唤玉,这是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第一次对唤玉作这样坚定的承诺,也是她所作出的最为诚恳的承诺。
是的,她会活下去的·颜舒很明白,她必须活下去,若是时间让一个人忘记疼痛,时间会让一个人尘封往事的话,时间也会让一个人变得成熟起来·死者长已矣,莫让生者痛。
现在的颜舒也总算将曾经的一些事情想明白过来··眼前的女子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她,她如何忍心再去负了这个女子呢·事情终究到了该了结的一天了。
颜舒在唤玉的眼中读到了不安,但是她知道,她们比谁都渴求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只有去了结这一天,他们才能迎来新的一天··这一天太长了,他们都因此变得疲惫不堪。
即使他们罪不可恕,即使他们满身污秽,可是,活着,便要找寻活着的出路··“我相信你·”轻步走近颜舒,眼睛却一丝也不舍得没有离开那澄澈的眼神,她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眼神了,这是她曾经刻骨铭于心中的那个眼神,当再次凝望那一双充满真诚的眸子之时,唤玉不可否认,她本以为已经无波的心再起一丝涟漪。
伸手,轻轻环过那人,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埋于那人的胸膛,听着那人富有律动的心跳声,眼中瞬间发雾起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这一天,可是上天终是怜惜她,还是让她等到了。
颜舒,我信你……·闭眼,安心地埋于那人的怀中,闻着那人身上依然清澈的气息,本来不安的心慢慢地缓了下来·沉静如斯,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颜舒见状,也慢慢的回抱她,这份失而复得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无措起来,这是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亲密接触,却是心与心最近的一次触碰··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辜负这个女子了。
不再有当初那种炽热与高涨情感的涌动,也不有年少意气与佳人孤傲,有的便是两个需要彼此温暖的心··或许,推云拨雾之后,才能看到一轮霁月吧·也或许,看到的还是浓雾。
……·次日,子时··“不知总兵大人深夜来此,有失远迎,望大人赎罪·”这是长安东北口侧门,虽非正门,但由于正值危急时刻,所以各处各门并不敢有丝毫怠慢。
把守城门的守将见老远颜舒带了一大队人马从城中滚滚而来,心中有些疑惑,便赶忙拦住,跪身问道··“罢了,白日里有急驿报跃,长安城北恐有来路不明的人马,王爷派本官前去查看,还望陈将军速速开城门”颜舒骑在马上回道,并没有下马的意思,只是威严地坐在马上睥睨着跪在她马下的将军。
被叫做陈将军的中年将领起身,抬头望向颜舒,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迟疑道:“不知总兵大人可有王爷的手谕”这长安外城素有子时之后便开始行禁足令,且王爷曾下令,如非有他的手令,否则的话任何人也不能放出城外。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混账,本官办事难道也需要王爷的手谕你可知道,见本官如同亲见王爷,少罗嗦,耽误了时机可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还不快给本官速速开城门”说罢,脸色不甚好看,手中的马鞭重重地扬起来,在地上挥了一下,发出“噼啪”响声,因着天气的寒气更是响亮。
陈将军吓得一个趔趄之后忙稳住自己的身体,抬头,再次看向一脸严肃的颜舒,又看了看颜舒身后带了的不容小觑的兵马·黑压压的盔甲压在头上看不清士兵们的表情,月光却将他们的身子拉得老长,更显神秘,让他犹豫之余也有些心惊。
这人到底是王爷身边的心腹,若是不开城门万一真的耽误了正事可如何是好可是要是开城门,万一王爷怪罪下来,他又有几条命能担待得起呢对于王爷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每每想到便让他闻风丧胆……思虑再三,有些忐忑地吞了吞口中的唾沫,复抱拳,面露难色对着颜舒道:“颜大人,恕末将难以从命,没有王爷手谕,末将绝不能放大人出行。”
他算是想明白了,宁可得罪眼前的王爷面前的红人,也不能得罪喜怒无常的景王爷啊,所以说这话的时候,略带了点趾高气昂的意味··“混蛋,军令如山,驿报在即,还不快滚开”颜舒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铁青,她当然知道这陈守将不会开城门,而她身后的将士也对她出城的事情所知甚少,只是听说长安边上发生异动,需要率兵查看,可是却遇到城门守将的阻拦。
复扬起马鞭,重重地击在陈将军身上,这鞭子不偏不倚地正巧抽打在陈将军身上,立时让他整个人翻到在地,颜舒见状对身后众兵命令道:“如今,长安边城形势严峻,尔等且随我打开城门,前去查看异动,以保长安安危”·当然,这只是颜舒编造的幌子罢了,她就是要长安城内卫来打开长安城门,这样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便不会吹灰之力了。
“诺”一时间后面的队伍齐刷刷地响应,主帅下令,甚为下士岂会不从,遂不管长安城门守军任何阻拦,胁迫守军打开城门·这守门之人见是自己人,虽然阻止,但仍是不敢大动干戈,只能任凭颜舒等人肆意妄为。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慢慢放了下来·此时,圆黑风高,圆月挂在高空,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气势恢宏的长安全景便被笼在这一片冷光之中·冰寒之地的枯草已被冻了晶莹,偶尔迎着寒风抖动一下。
此时,已至丑时··作者有话要说:事情终于到了该了结的一天了,等这一天等的我要哭了、·2333明天还要一更,望小天使留评·当然,明天的一更是比较关键的。
等我会问问大家的意见2333·我爱唤玉,唤玉爱我·哦哦哦,唤玉不爱作者菌· · ·第136章 半路相逢·当城门真的打开的那一刻, 当颜舒率领的军队齐刷刷过城桥的时候,倏然间城外轰隆一声巨响,这个时候, 上空突然闪现火花, 立时之间, 周围黑压压的银兵铁甲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原来,早在趁城内不注意的时候,颜舒已经将城楼内大部分士兵换上了她的人, 这些人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人,自然按照事先的安对城外的情况视若无睹,而在这之前,朱温早已派人在城外早早埋伏好了,只等时机一到, 城门一开,他的十几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只取长安城。
果然,与颜舒算计的一致, 当她真的下令开城门的那一刻, 便看到千军万马借着夜黑之色从浓雾之中向他们冲来,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 便受到冷箭的扫- she -··一时间士兵倒地无数,不少城下士兵被箭矢集中而当场丧命,朱温亲率军队攻入城中,势如破竹, 纷纷将拦路之人尽数斩杀,后援军队也应时赶到,一路喊“杀”击鼓,没用多久便攻入城门。
……·“报,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从东北侧门逃亡出来的小将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府,李崇刚刚穿好衣衫开了门,便见那小将匍匐跪倒在他脚下,喘着粗气,脸红脖粗。
“何事如此着急”看到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将,李崇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有人、有人带领大军冲破了东北城门,杀、杀进来了。”
小将断断续续地说着,极力想表达他的意思··尽管他的话词不达意,但是李崇依然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闻言,心中大骇,忙朝着院中的喊人,“给我备兵马,去东北门”·有了颜舒所给的长安城兵力部署步行图,朱温大军如同雄狮一般所向披靡,稳- cao -胜券,他们本就早有规划,所以进城之后先并分三路将各个关卡逐个击破,节节胜利,火光炮火之光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此时的长安城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本来日日夜夜活在忐忑之中的长安百姓,因着金戈铁骑的到来而纷纷逃得逃、散得散,整个长安立时笼在一片战火硝烟之中·这个时候,长安城也不再有足禁了,甚至比平日里更为热闹,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慌乱。
将四处险要一举击灭的朱温自然最后要占据的便是王城,他要攻取长安也便是为了这个地方·他知道,李崇最终要守的还是这个地方,这是李唐最后的根据,灭了长安,便再无李唐。
这个老家伙,打了这么久,还不肯投降,还要做这困兽之争,简直是顽固不化·也罢,就让自己来送他一次·朱温迎面对上李崇的那一刻心中暗自诽谤··“别来无恙啊王爷”皇城之下,两军兵马立时而待。
一身铁甲战袍的朱温冷眼不屑地瞧了瞧眼前已经头发花白的李崇,心中自然得意几分,“想不到,这两年不见,王爷的身体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少废话,狗贼,还不速速拿命来,以祭奠我李唐皇室列祖列宗”李崇见朱温小人得志模样,心中不免愤慨,想当年,他便是瞎了眼才举荐了这个女干贼,如今却让这个女干贼占据了他李氏江山,思及此,更是怒不可遏,开口唾骂。
“王爷口气还是不减当年,只是不知道这身体还是不是如从前一样啊”·“无耻”李崇唾了一声,气愤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军队,眼神冷到骨子里。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被骂了无耻的朱温心中自是不爽,不过朱温到底是朱温,随即又换了一副无赖嘴脸,皮笑肉不笑地对李崇道:“对,对,对,本王是无耻,所以更要谢谢王爷给本王开了城门啊若不是,景王爷身边的好女婿帮本王,本王兴许还进不来呢”女干诈的朱温自然而然地将颜舒牵扯到其中,为得就是再浇一浇李崇的气焰。
“你说什么”·当颜舒从朱温的战马铁骑中骑马出来的那一刻,将那本来压低的头盔缓缓抬起的那一刻,四目相视,这一刻,颜舒冷漠的眸子让李崇不由得将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敢相信。
“所以说,王爷真的是年事已高,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分不清了,看来,这江山易主也是早晚的事情,这天下迟早要留给年轻人的·”朱温一脸幸灾乐祸地瞧着李崇脸上难堪的表情,一边煽风点火。
或许,李崇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最为相信的人出卖··而受到极大震撼的李崇,这一刻也确实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颜舒,身子因为受到强烈的震撼而发抖起来,可是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就是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凝望着颜舒。
“众人听令,给我取下李崇老贼的项上人头,本王赏金一万”朱温见李崇受了刺激整个人呆滞,心中一喜,见机不可失,赶忙朝身后下令。
众将得令,纷纷提刀上前出来,一时间两军交战于皇城,烽火连天,立时,皇城被硝烟所弥漫··被发布悬赏令的李崇再次挥剑击毙一个向他冲来的人,朱温下令要他的人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不知道是他击毙地第几个不怕死的了。
当用尽了所有力气将长剑贯穿那人胸膛之后,倏地将剑抽了出来,他用尽了好大力气……·“王爷,你赶快趁乱逃出去吧”身边的护卫将又像李崇冲来的士兵拦腰斩杀后,朝李崇死后道,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大敌当前,我怎可一人独逃”·“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爷您只要活着,光复李唐便有希望,王爷切莫意气用事啊”身旁的亲信侍卫再中一箭,立时口吐鲜血,在倒下去之前,他满口鲜血地说了最后一句恳求的话。
李崇见此,心中不免一痛,抬头,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朱温军队在势力上和策略上均已稳- cao -胜券,他与其再次苟延挣扎,不如……思及此,忿忿一咬牙,踢退再次上前的拦路虎,见机飞身一跃,跃上马背,猛然夹紧马腹,扬剑迎敌冲出封锁。
说得对,他现在还不能死,他不能让他们得逞··只要他在的一天,便让朱温老贼心慌一天··颜舒见李崇逃出封锁,大惊,赶忙差了人,跟着她一路向李崇逃亡的方向追去。
此时长安城一片混乱,慌民四处逃窜,到处尸体横倒,一片荒凉,而经此一夜,天也面面变亮,让城外的慌乱更加明显··李崇此时已经行出城外几里,经长时间马不停蹄地奔波,他身下战马已经用尽最大气力,可是最终仍敌不过这高强度的奔跑,终于在哀嚎一声之后倒在地上。
下马一看,原来这马早在他冲出围困之后,马腿便已经受了伤,能跑这么远已是奇迹··李崇见此,长吁一气,他必须再找一匹马才行·恐被人追上,他赶忙快步离开此处,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不远处有一马车从他前方行使过去。
灵机一动,遂快步跑了过去,欲拦下马车··一个疾步持剑冲到将马车拦住,将染血的长剑抵在马夫的脖子上,眼神充满杀意,还未等马夫反应过来,便一个奋力将赶车的马夫刺死,剑入喉中,只听到马夫发出“咕噜”一声哀嚎声便倒下马车。
不错,这马车自是唤玉的马车·车内人听到外边的大动静,心中一惊,忙拉起马车前幔,一瞧,这车内车外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愣在原地··“王爷”唤玉看外边持着长剑的人居然是李崇,免不了露出惊讶之色,开口一唤。
“你”李崇在拉开遮幔的那一刻,看到车内的人居然是唤玉,再看着旁边丫鬟手中抱着嗷嗷待哺的如茗,心中更是疑惑,一股强烈的怀疑之感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地握紧长剑几分。
这种细小的变化还是被心思缜密的唤玉给捕捉到,她知道李崇定是怀疑了什么,她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再遇到李崇,那李崇还活着,那个人呢思及此,便已是万分着急,可是却并不能将自己担心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也不能让李崇看出任何端倪来。
想罢,唤玉赶忙下了马车,随即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凄楚道:“自王爷走后不久,便有不知名的官兵来府上扫荡,刘管家未空府上内眷遭遇不测,这才连夜找了马车将我和如茗送出府。”
说着,缓缓从芍儿手中抱过如茗,满含关切··李崇听唤玉这样说,思忖很久,才慢慢收下了戒备心·也对,这个女子,他虽不甚了解,可是毕竟是个女子,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抬头,又见天色微亮,再在此处逗留恐多有不妙,便喝道:“还不快上马车”既然如茗都带出来了,此事便再好不过了,他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逃过这一劫,再做打算。
现而今,没什么比逃出去更重要··唤玉及芍儿上了马车,马车立刻动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满怀心事,可都不敢说一句话·可是,只有唤玉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便更加麻烦了。
颜舒,你会找得到我们吗·颜舒,你一定要没事才好··思及此,牢牢捏住那前一夜,她送给她的玉佩,她说她活着来见她的·又将玉佩不着痕迹地收在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哦,本来想这章了结这事情的,看来只能下章了··本来今天打算写完,朋友生PA,写不完了,下章继续··你们懂得,下章再来讨论我到底完结不完结。
你们说下章什么时候更新比较好·评论不多我拒绝更新· · ·第137章 恨消意散·约莫又至一个时辰, 马车踉跄一声,戛然停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怎么了”当唤玉再次撩起前帷的时候,惊觉车辙陷入泥垢里抬出不来··“下车”李崇见状出口命令道。
遂环视了四周, 发觉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不知名的小村庄, 由于马车行驶缓慢, 李崇一直担心半路被人追上,可是又不得不照着这个速度行进,很显然他们刚经历了长安城的暴动, 身体上所受的摧残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显现出来,加速不得。
低头瞧了瞧地下流下点点斑驳血迹,心中一慌,这定会成为他们找寻他的线索·再次抬头看着不远处成群结队的村名慌乱逃窜的景象,他知道, 长安城的变故也波及周围,灵机一动遂赶忙道:“我们该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了”说着, 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扎紧流血的侧肌,努力让自己不再败露一点行踪, 急匆匆地朝着人流涌出的村庄行进。
村庄里大批的人因战乱又或者因为刚被官兵、土匪扫荡的缘故而四处逃窜, 一时间家家门户大开, 路上混乱不堪··“小姐”只听到扑通一声, 芍儿不小心摔倒在人群之中,随之叫喊声也被仓皇逃窜的人群所淹没。
唤玉怀里极力地呵护如茗,生怕被拥挤的人群的冲散挤伤那小家伙,小如茗何时见过这样的阵势, 经历此种陌生场景被吓得啼哭不止,呜呜哇哇的啼哭声也稀释了芍儿的求救声。
唤玉听到微微的声音,免不了担心地回头,却被急匆匆朝前走去的李崇一把拉住,加快了步伐··李崇见此慌乱便带着唤玉反其道而行,心里盘算着若是被朱温的军队追上,他肯定会拦下所有的村民,一一搜查,与其这样,不如就躲在最危险的地方,或许能逃过一劫也不一定。
可是,他忘记了,他身边对他颇为熟悉的人背叛了他,他又有何藏身之所··走过一间草屋,便听到上空传来的炮响声,不远处马蹄声踏踏向他们逼来·他知道,那些人终究是寻来了,心头一紧,赶忙拉过唤玉跑进草屋,将门关好,但并没有栓上门。
回过头来,看着一脸焦急无措的唤玉以及怀中嗷嗷啼哭的如茗,低头,看着如茗因他的注视而粲然露出的笑脸,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方才嗷嗷啼哭的泪珠,可爱得紧·这样的笑脸平复了李崇慌乱的心情,动作也稳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再抱一抱她,可是……当自己内心的柔软触动的那一刻,心就好被针扎了一样得疼··这个孩子,他的孙女居然是那个叛徒的女儿,思及此,握剑的手不由得发出咯吱响声,脸上倏然青筋暴起。
一想到颜舒,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李崇待他不薄,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他,还许他一世荣华富贵,可是居然这狗东西真的吃里扒外,私通外敌,毁他李唐百年基业……·这个孩子,不能留·想到此,眼神倏然恢复了往日的犀利,心也冷了下来,不如,他拿这孩子的命来换自己的生的希望,或许还可以成为他最后的筹码。
思罢,手不由得朝如茗慢慢探去··不成·当触及那光滑细腻的小手之时,李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隐忍的之色·这孩子毕竟是兮儿的亲生骨肉,纵使她的父亲十恶不赦,纵使他现在想一刀斩了那个叛徒,可是毕竟他的孙女儿是无辜的,她身上流的都是他们李家的血……思罢,才悻悻然作罢,无论如何,这是兮儿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了。
“去那里找找”远处似有官兵喊叫的声音··听到叫喊声,心中一惊,忙收拾好方才的心情,抬头找寻藏匿之所·忽地眼前一亮,看到屋子的一角有一破水缸,灵机一动,赶忙上前,将木盖打开,见水缸的水所剩无几,便回头朝唤玉轻声喝道:“你抱着如茗躲进缸中,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出来,知道吗”·“我”唤玉听李崇这样一说,又是一愣,却又闭上嘴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突然对李崇有种莫名的感动,亦或者不忍,无法言喻·抬头直视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这样凝视过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眼前这个衣衫狼狈、头发散乱的男人不是那个曾高高再上、曾只手遮天的王爷,而更是一个平常人,更像一个长辈一般,保护着她,呵护着她。
唤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她明明内心很期望颜舒来解救她的,可是这一刻唤玉却有些犹豫了,她并不知道这种复杂的滋味到底来源于哪里··“快进去。”
还未等唤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李崇拦腰抱起塞到了水缸中,所幸的是水缸的水并不多,只没了她的脚踝,虽然有些冷,倒是可以忍受,更感到庆幸地是,方才一直啼哭的如茗,这时候抽泣之声突然戛然而止,好像知道他们陷入了一种什么境地,随着她们完全被黑暗所掩盖而突然安静下来。
“你们去那边搜搜看”当路过这个宅院门前的时候,颜舒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她感觉得到,李崇就在她的周围,或者是……所以当颜舒经过这宅院时候,站立了很久,才对身后的官兵道,将他们支开。
她和李崇的恩怨,并不想让任何人来搀和··当所有士兵得令向四处搜罗之后,才“砰”的一声踹开门,小心翼翼踏进院子·院子如同寻常人家摆设一样,没有丝毫异样。
可是颜舒每往院中走进一步,她都有种强烈的预感,甚至能闻到强烈的血腥味道·她清楚地记得李崇逃跑之时是受了伤的··思及此,低头,在院落中徘徊良久之后,不禁嘴角弯起弧度。
果不其然,水缸的旁边有一滴不那么显眼的血迹··果然,李崇老贼在这··右手执着长剑缓缓地想要掀开那盖着残破水缸的木盖,却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刻,止住了手。
倏然转头,走到院子中央,冷声冷气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原因吗”·颜舒……躲在缸里的唤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暖,不由得抱紧逐渐陷入睡梦的小如茗,摒住呼吸。
她知道,那人一定会寻来的,一瞬间不安的心突然又提起来了··良久,也没有得到回应··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她知道,他一定会出来的,遂手持剑,倚剑而待。
霎那,只听到屋顶发出“砰”的巨响,草垛向四处飞起来,一人影从上方蹿了下来,朝她击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终于舍得出来了。”
闻声迅速回过头,屈身不费吹亏之力躲过一剑,退后几步·看着背后同样执剑而立的李崇,嘴角一抽,冷冷望向他··李崇看着眼神冷凌的颜舒,从颜舒的眼中他看不到任何感情,只能看到戾气与杀意,心中忽地一凉,恨意加深。
他想不明白,为何颜舒会对他如此深仇大恨,当真是为了加官进爵思及此,不免又是一愤,唾道:“你这叛徒,本王待你不薄,先将唯一的女儿下嫁于你,之后又许你一世荣华,你何故与那乱臣贼子狼狈为女干,亡我帝王基业”说着说着,脸上愠怒立现,他现在看着颜舒一脸不屑的嘴脸,更是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他想要弄清楚原因,他早就二话不说将这个叛徒的头砍下来,以祭奠列祖列宗了。
“呵呵·”颜舒闻言,不禁冷笑几声,十分讥讽地看着李崇,冷冷开口:“你当真待我不薄只手遮天的景王爷,你可该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景爷王到底待谁薄了”说着,忽地双眼眯起,眼中冷意更甚,好像天地万物都能被冻僵一般。
“是不是记不得自己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了”颜舒握着剑对着李崇,他看到李崇疑惑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来气·也对,他害过那么多无辜的人,他怎么能记住十七年前发生在青州的事情呢·“还记得文正康吗”幽幽地开口,眼神依旧冷冽。
显然,李崇听到这个名字时候,身子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望向颜舒·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中不再是方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猜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颜舒冷冷一笑,挑眉继续道:“我想王爷您还是记得十七年前文家的灭门惨案的吧”偏着头,饶有深意地看着李崇,他知道,李崇现在想问什么。
良久,李崇才从先前的惊讶之中缓了神色,面露狐疑之色,问道:“这跟你何关系”虽然他不甚明白这到底跟颜舒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颜舒与这件事到底有些关联。
“文氏一家三十余口惨遭杀害,这种事情王爷应该记得吧”·“你……”李崇闻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咄咄相逼的颜舒,话卡在喉咙好久也吐不出一个字。
“没错,你当年应该在四处追杀文家遗留下来的两个余孽,可是寻了多年也未果,估计事隔多年王爷到现在应该忘了吧当然王爷也不会想到十七年后,文家后人会来寻你报仇雪恨。”
说到这,话已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李崇显然听到了颜舒话中意思,心中大慌,睁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颜舒,怔在原地··思绪瞬间被颜舒的话拉到以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年确实追查过文氏后人的下落,文正康当年有两个女儿下落不明……可是这跟颜舒有什么关系呢思量之间,心中好似明白什么,猛然抬头,一脸怀疑地望向颜舒,死死盯着。
如果他仔细看颜舒的脸的话,确实觉得那线条相对于男子来说太过柔美了些,那细腻如脂的皮肤只让人觉得此人比女子还要精致了些许,虽说朝堂上曾也传“颜官似女郎”这样一说,可是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人天生骨骼如此,当颜舒真的与兮儿缔结百年之好之后他便再对颜舒的身份深信不疑,可是如今再仔细一瞧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倒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尖··颜舒在李崇的脸上捕捉到了怀疑与猜忌之色,嘴角不禁弯起,是的,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让李崇怕了·左手忽地抬起,在自己束在发上的丝带停留片刻,忽地缓然拉下……·霎那,泼墨般的长发垂在胸前,随着微微冷风飘拂,虽然穿着铠甲,但是那股- yin -柔的线条却与这铠甲有些相悖。
抬眼,眉宇之间尽是冷嘲与讥讽,弯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望向李崇··这样的人,这样的笑,以这样的姿态望着李崇,让李崇心头为之一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颜舒。
他知道颜舒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又那样难以置信,一时间颤抖地后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盯着颜舒,颤声道:“你是……”·“没错,我就是文家的小女儿,文时笙,怎么,王爷没想到吧”在李崇的脸上看到了惊惧,心中痛快了些许,有些事情终是让他害怕了,脸上蓦地露出兴奋之色,不由得朝李崇走近几步,“当然王爷也不会想到,娶了令千金的居然是个女子”挑眉,继续挑战着李崇的极限。
“你胡说不可能……”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美丽女子,李崇瞬间心如刀割,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像个魔鬼一般,不是美,而是恐怖。
怎么可能呢他居然为兮儿招了一个女子当相公,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手选中的才貌双全的墨客居然是个女子……想着想着,突然变得癫狂起来。
不,颜舒一定是在骗他……可是她所说的话与见到的事实,他又不得不相信··“那如茗呢”那孩子呢孩子是兮儿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不是颜舒的,会是谁的李崇倏然红了眼,一脸惊惧地朝颜舒质问道,好像再做最后的挣扎,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冷哼一声,饶有意味地迎上李崇,她知道李崇正在崩溃的边缘了,这个时候,只需要摧垮他的意志,无疑就是最残忍的·“如茗是令千金与你的死对头,独孤复之子独孤诚的儿子,我想王爷您做梦也不会想到吧”说完,眼神忽地深邃起来,颇具意味地瞧着李崇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颜舒这样一说,原本还尚存理智的李崇“噗”的一声,吐出鲜血在地·他不敢想象,如茗居然是兮儿与独孤诚的女儿,他绝对想不到,而在他听到这样惊人的事实的时候,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兮儿突然间,李崇不知道该去怨谁,该去恨谁,好像一时间怪来怪去,却终究怪到自己头上来,忽地觉得胸闷异常,呆杵在原地捂着自己因为巨大震惊冲击而受伤的胸膛。
不可能,颜舒绝对是骗他的··鲜红的血液从李崇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刻,颜舒只觉得畅快极了,以往,只是看他呼风唤雨,任意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可是现在突然当看到他受制于人的时候,她觉得很是快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她要他还的远远不止这些··“当然,王爷您还有更没有想到的·”挑眉,故作深意地望向李崇。
蓦地,抬头,更加绝望的姿态看向颜舒,还有什么比这些事情更难承受的呢可是在看到颜舒的眼神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她有更加让他难忍的事情要击垮他。
当然,颜舒也没有想过,她接下来只一时意气的话,会改变她之后的命运··“二十年前,王爷还记得一个叫莫随裳的女子呢王爷路过江南救下了她,送了她凤凰来仪的玉扳指,许了她一世相伴,王爷可曾铭记于怀”·“随裳,你怎么会”喃喃一句,心中一惊。
当然记得,他怎会不记得,这件事他埋在心底二十载,从未与他人说起过,可是她怎么知道,还知道随裳的名字··“那个女子在王爷走后便发觉自己怀了身孕,她费尽心机想找寻那个曾经许她一世一生的男人,可是终不得已,于是,她在临死前,告诉她和王爷的女儿,一定要找到他。”
“你说什么”闻言,惊讶地瞪着双眼,也不管是否有危险,快步走到颜舒面前,揪住颜舒的衣领质问道:“你是说,本王还有一个女儿那么她在哪里”分不清到底是惊讶还是惊喜,虽然匪夷所思,可是他倒宁愿这是真的,原来,她真的为了他……·瞧着眼前乱了方寸的李崇颇为好笑,冷冷地扯开李崇的手,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安全之地,凌冽道:“你的女儿便是能够将隋唐十大曲信手拈来的女子,便是王爷你带回王府占为己有的女子”·一字一顿的说着,字字句句落入李崇的心中,字字句句也如同重钝一样盾击着李崇。
当然,受到同样打击的不止李崇一人··“噗”鲜血更加肆意地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口中,是腰间的伤口突然震裂开来,以至于让李崇踉跄地退了几步,就这样从上衣向下一点点渗透出来,流在地上,不带一丝眷恋。
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想要发出声说一句话,可是却又止住··唤玉,居然是他李崇的女儿,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间他还会有一个女儿的存在,从未想过,当这个女儿真的存在的时候,他是欣喜的,可是,当自己再一次被残忍的事实击垮之后,李崇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一种什么感觉了·本以为,在兮儿死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麻木了。
可是,他却错了,原来,上天要折磨他的手段有的是,甚至更甚··良久,本来杵在原地的李崇倏然仰天长笑,猖狂又似癫狂的笑声突然响起,莫名让人心寒·当抬头再次望向颜舒的时候,她能看到他眼神中有泪花涌动,她不明白这到底为什么,或许,只是这时候不明白罢了。
不知为何,天上簌簌飘下来雪花,好似要将一切污秽所淹没··或许,这便是他的命,在自己拼尽全力想要保全一切的时候,却发觉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父皇,敏基有愧宗室”说罢,长剑倏地抵在脖上一抹,说时迟、那时快,毫无任何征兆,只能听到那长剑忽地落地的声音··就那么一瞬间,定格了这一场沉闷的哀嚎,不知是惨象,还是解脱。
颜舒看到这一场景,蓦地愣住·他知道,李崇在听到这些对他打击甚大的事情一定会失去理智,可是当真的看到李崇在自己眼前抹剑自尽的那一刻,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痛,这些刺耳的话,这些震慑人的时候同样刺痛着她··原来,在刺痛别人的时候,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仇人,她也分外受伤··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会选择亲手结束自己。
而自己没有选择动手,相信,也知道她知晓其中的原因··当漫天的小雪纷纷扬扬的下落,落在李崇溢出了血的衣衫上瞬间融化,她的双眸突然染上了一丝雾气·她知道,她的家仇终于得报,她知道,那曾经背负在自己身上一切的沉重的枷锁终于解脱了。
可是,她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就仿佛- yin -沉的天气一般,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也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当“砰”的一声,那不远处水缸的木盖落在地上,当她睁大眼睛地看着唤玉从水缸里抱着如茗迈出来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 yin -郁了。
唤玉迈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如茗放在靠近墙侧的一角,起身,朝着倒在地上的李崇走近,可是却在离着李崇的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一时间苦涩充满心间,想上前却又踌躇,她终是没能再上前走一步,她没有勇气,凄凉又满怀伤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从这个视角看下去,那个人像是睡着了,或者真的是睡着了而已··只是睡着了··娘,我终于找到他了·唤玉在心中默念着,却发觉整个心疼得难受,她没能称呼她为爹爹,因为她实在没办法开口。
偏过头,看着脸上写满错愕的颜舒,突然脸上闪现一丝笑容,而这笑容中满是自嘲:“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王爷才是我的……”说的这,不由得哽咽一下,“你却故意利用我,为的就是这一天,利用我来重伤他,对吗”原来,她自以为聪慧敏锐,自以为真情难寻,想要努力守护住这难得的真情,到头来才发觉,原来她才是一个彻头彻尾被玩弄于股掌的傻瓜而已,真是可叹,可笑·当然,最可悲的便是,自以为最爱的人,恰巧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撕心裂肺的疼再次从心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绝望的双眸对上颜舒··到这一天,她所受的痛,又能怪谁呢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唤玉的突然出现,颜舒脑中轰隆炸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唤玉居然也在这,否则的话,她不会说这些话的·连连摇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在唤玉的质问下,她才发觉,她连为自己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不配··这时的雪,下得更甚了,随着凌冽的寒风瞬间将院子铺了一层晶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乔装改扮·当唤玉面无表情地经过她的时候,颜舒下意识地阻拦。
“让我走·”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道··后悔,却不能重来,尽管现在的颜舒恨死了自己的一时口快,尽管她隐约地知道这件事的严峻- xing -,但是她还是想尽力的挽回,她知道,若自己再不挽回,她会失去这个女子的。
“不”反手从身后抱住她,竭尽全力的乞求、嘶吼,颜舒能感到唤玉身上所散发的冷气,可是她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我不能失去你”恬不知耻地做着最后的挽回。
……·“让我走,否则你现在便会失去我·”满心酸涩,却依旧面无表情·当真的听到那惊人之事的那一刻,当看着李崇倒在雪地里那一刻,当被曾经引以为傲的“感情”所耻笑的那一刻,唤玉只是哂然一笑,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是多么的疼,或许没人在乎的。
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方才的一切让她明白,她才是最大的悲伤而已··冷,从内到外的冷,寒气逼人·颜舒感受到唤玉话中的含义,心中一骇,本来紧紧抱住的手忽地垂下来。
她知道,她伤害了这个女子到底有多深,而她现在又如何能祈求她留下呢··深吸了一口气,就那样看着唤玉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就那样看着她白色的莲群隐没的漫天白雪中,泪忽然流了下来。
这里,只剩她了··她知道那女子真的走了··她离开了,带着飞舞着的雪花··这个时候,风雪更甚了,隐隐约约夹杂了婴儿的啼哭声,分不清到底是风的狂怒,还是雪的暴戾。
笑,依然那样浅浅温润,腰间的长剑在刺穿胸膛的那一刻,双膝无力地跪了下来··一滴,两滴,鲜血流下,落在地上的洁白的雪上……·原来这一切,真的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好了··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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