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情敌 by 古言九卿(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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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情敌 by 古言九卿(下)(6)
·虹光划过··低低的龙吟声里,冲天戟的戟首径直的没入了龙神的胸膛··她的五指不知道何时从龙爪化作了普通的手指,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住冲天戟的戟身,颜色狠戾,眼里燃烧着疯狂毁灭的火焰:“她为什么不恨我”·她根本没有准备格挡这一下。
雷霆炸响,白光将我们吞没··我咬牙拔出冲天戟,龙神嘶吼道:“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恨我”·像是被她的疯狂所刺激,所有骨龙开始疯狂的喷出丹青火,我眼看着那些兵将在丹青火的火焰下化作了飞灰,青色的火焰呈现燎原之势,龙吟声响彻大地。
我逼近她,欺身靠近她,冲天戟抵在她的喉咙处,狠狠的嵌了进去:“因为你是她的子民你只是她创造的生灵她对你,哪里来的爱恨”·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前世今生·青丝飘扬。
龙神的脸上显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我的冲天戟,双眼里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彩,脸上慢慢的浮起一个笑容,魔怔一般的笑道:“是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她眼里,形同蝼蚁,跟旁人没有什么差别的。”
眼看着冲天戟就要砍进她的脖子,可她的手却像是钢铁一般,紧紧的禁锢住冲天戟,将它在嵌入脖子的一分处握住,手指上鲜血流淌··我再用力,也无法再劈进一分。
她看着我,容色倾城千娇百媚,犹如对着空气一般,慵懒的问道:“你想杀了我吗”·我用力握住冲天戟,想要把戟身□□,却始终拉扯不动一分。
龙神依旧是这样的表情,倨傲慵懒,她甚至笑了起来:“你说话啊”·她握着冲天戟,刀口嵌入手指,鲜血流淌,却毫不在意·丹青火在她的身上爆发,她哈哈大笑起来:“你想杀了我那你便来啊我死了你会高兴了是吧”·说罢,她手一推,竟然将那冲天戟硬生生的推入了自己的脖子里。
我当即愣住··她脖子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流淌,自己却兀自哈哈大笑起来·丹青火向四周蔓延,周围死伤一片··她的笑容尖锐而疯狂,继而她止住笑,看着我,朝我轻轻的笑道:“你叫重华,是吧”·我沉默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鲜血流淌,那伤口触目惊心的狰狞,龙神站在那里,身体开始摇晃,她像是站不稳,有些摇晃的往后退·四周的骨龙纷纷振翅而飞,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扶音满身血污,他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劫后余生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上飞走的破碎骨龙。
樊篱独臂,尽管伤口已经开始有长出来的趋势,可是他还有有些不便的杵着剑,跟随着黑甲一同向敌人厮杀,疯狂如厮··整个战场上,遗留着一大堆龙骸骨的碎片,千万里,晚霞染血,如同火烧一般殷红。
残留下来的天兵天将,几乎不及来时的三分之二··几乎所有人都带着伤,在尸山血海里艰难的爬出来··龙神退后了两步,摇摇晃晃的身体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她看着我,脸上还挂着笑,脖子上伤口鲜血潺潺流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在笑,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转身飞走,化作一道银光随着那骨龙飞走的方向划过。
我拿起冲天戟,紧追其后··——————————————————————-·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山岳早已倒塌,瀑布也早已断流·在我们离开不周山里面的幻境之后,那不周山便已经轰然倒塌··可我没有想到龙神会来这里··四周的骨龙在周围将这里围成了一座水泄不通的城,他们白骨累累,头尾相撷,安安静静的将这不周山围了起来。
四周依然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花草繁盛,几只毛茸茸的松鼠站在松树枝头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两三个松果,偷偷摸摸的朝这边看··它们依然活的天真活泼,好奇多动,在它们眼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不明白谁是龙神谁又是仙魔。
白骨森森里,我一步一步的走近龙神··她坐在不周山倒塌的山体下面,在一块边角光润的巨石前面··四周葱葱郁郁,她就坐在地上,半曲着膝盖,白色的衣裳尽是她脖子上流淌下来的鲜血,血迹斑斑。
她坐在那里,头微微垂着··青丝飘扬,她的鬓发散落,柔顺的垂在她雪白的脸庞边,竟然生出一丝柔弱··四周山石- yin -冷,青苔丛生,她却不在意,只是轻轻的背靠山石坐在地上,支着手,再细看时,她的眉宇间却依然是那样的睥睨和高傲,似乎那一瞬间青丝飘扬拂过雪腮的柔软全都不过是我的错觉。
龙神的表情依旧那么高傲··鲜血流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见我来了,她朝我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这个世上,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杀得了我。”
我知道,我从始自终都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一心想要求死,谁都杀不了她··能杀死她的,只有她自己··我没有说话··龙神坐在山石前,倚靠着背后不周山的山石,青苔上水泽鲜润水光欲滴,她轻而傲慢的笑了:“我死了之后,三千世界之力就归你了。”
这是三千世界原本的传承,龙神既然已经出世,那三千世界之力就该物归原主了··在龙神死后,三千世界的力量就该传承给我··可这种东西,谁会想要至少,我不想。
我摇了摇头··龙神看着我,笑了一笑:“果然你不想要.........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真是麻烦的东西·”·她看着我,却突然像是少女一般,略带期望的看着我,轻轻的问道:“你说,我死在了这里,是不是就能和盘古永远在一起了”·她的鬓发散乱。
原本高高竖起的玉冠早已破碎,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青丝拂过她的脸,几缕染血的发贴在她的腮边,黑发淋漓,美的让人心碎··她脖子处的伤口鲜血早已淌尽,白衣染尽鲜血,满地的青苔上都染上了她的鲜血。
她期待的看着我··我看着她,摇了摇头··龙神看着我,平静而认真的点头,像是认认真真的忏悔道:“我让盘古生气了,她现在不肯见我,可她以后一定会想起我的好,我一直都在等她来找我。
无尽墟里面又冷又黑,可我一直在想,盘古一定会来放我出去的,我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只是顶撞了她两句,她会原谅我的·”··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前世今生她望着我,眼神迷离,轻轻的说道:“可她从来都没有来找我。”
我累极了··我看着她,半跪下来,疲倦的将冲天戟化作一抹青色火焰··我的肋骨,我永远失去的痛··龙神望着我,眼里的光芒稍微亮了亮。
她看着我,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怕我死不了重新出来灭世吗”·我摇摇头··我看着她,心中被巨大的悲伤所充满,几乎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动作。
我累极了··好想从现在便睡去,再也不要醒来··我望着龙神,朝她轻轻说道:“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你是我们龙族的先祖,我终究还是要来陪着你,让你走的不那么寂寞。”
“寂寞”她像是反复捉摸着这两个字,竟然笑了起来,“对啊,我太寂寞了,到现在,已经累得不想再寻求她的原谅了·”·龙神望着我,她依靠在山石上,头轻轻的靠在山石的青苔上面,轻轻的朝我问道:“可是重华,你说,爱到底是什么啊”·我看着她的裙裾上爬上青苔,渐渐的变作玉石。
我没有说话··龙神微微合上眼,她抬起手,从心口的位置,融出一个小小的光华流转的琉璃明珠,朝我递过来··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接过她手上的琉璃明珠。
她闭着眼睛,轻声道:“我和盘古之间的恩怨太多了,怎样也说不清的·我已经痛苦了一生,不想再看到我的后人经历这样的痛苦·”·顿了顿,她又自嘲似得笑了起来:“不过想必你已经经历的够多了。
重华,我的血脉,这个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这个先祖已经受尽了折磨,不想再让我的后裔再体会生死别离之苦·”·我愣住了··半响后,我的胸腔猛地跃动起来,她的话,竟然让我体会出一抹不一样的期待。
她说的这个意思,我几乎不敢想··那青苔已经爬上了她的脖子,封住了她淌尽鲜血支离破碎的伤口·旋即,随着青苔的蔓延,她的脖子也化作了洁白无瑕的玉石。
她闭着眼睛,靠在山石上,像是在寻找那山石供给给她的一丝温暖,表情温柔,声音轻缓:“我捕捉到了一缕魂魄游丝,我把我身上最后的三千世界之力灌进了这颗珠子里了。
带着它,去山清水秀的地方,游历山川河流,一万年,只要你肯等,也许等不到,也许有一天,你会见到那个你想见到的人·”·我的心疯狂的跳起来··几乎要破出胸腔的喜悦将我几乎吞噬。
哪怕只是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等··一天,一年,一百年,一万年,千万年,我都愿意等··青苔遍布,龙神坐在山石前,轻轻的说道:“期限是一万年,一万年以后,她要是没出现,你就死心吧。”
我看着她,心里欢喜酸楚痛苦交织不休,竟然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只是轻声道:“谢谢你·”·可她已经再听不到了··那尊浑身钢铁一般青灰色的龙骨上,龙颅骨上的龙角云润光滑,殷红如血的龙角依然傲立。
而后轻轻的一声脆响,面前龙神的身躯化作了漫天飞灰··四周的龙骨顷刻间崩塌,将这里围起来·龙骨骸骨紧密的排布着,挨挨挤挤的排在这周围,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天崩地裂,我握紧手里的琉璃明珠,心里狂喜悲伤一涌而上,几乎难以形容·我跃上天空,看着那座白骨累成的城渐渐的沉入地底,在龙骨之上,殷红如血的龙角一点一点的落入白骨之下,再也不见。
如今她们不会再被旁人打扰··手中的琉璃明珠流光溢彩,就像赤炎的眼睛,倒映着漫天夜幕上的璀璨星辰··——————————————————·番外  :  大梦三生·我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北陵。
我在小酒馆里遇见了错掠影··她若是不开口的话,我实在不能将面前这位勤劳能干的酒娘,和往昔那位妩媚高傲的错掠影所联想到一块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过去了,我早已忘了错掠影的模样,只隐隐约约有个印象。
因为她曾经是和赤炎说过话的人,我和赤炎一同见证过她和一云的爱恨情仇,因为对赤炎的爱,所以我对错掠影竟然生不出一丝厌恶来··她是和赤炎说过话的人。
她见过赤炎,这就够了··我路过人间··十里莲塘,渔家的小女儿唱着歌,在莲子清塘里荡起一路涟漪·人皇族的天子改朝换代,古青城依旧是那个平静宁和的古青城,附近的村民代代繁衍,将近万年过去了,谁都早已不记得那个杀人取心的妖怪和曾经骇人听闻的碧连天,这些东西,只能算是晚间妇人们穿着对襟凉衣坐在门槛上面摇着凉扇吓唬小孩子们的故事。
我坐在酒馆里,饶有兴趣的看着错掠影穿着寻常妇人的衣裳忙上忙下··她现在是酒娘,开了这么一家小酒馆,专门酿些强身健体的药酒·她用的材料又精又细,酿酒的过程一步一步没有哪里不精明。
陈年女儿红,揭开酒坛,酒香溢十里·我便是被她这酒香吸引,所以站在闹市街头便拔不动脚,循着这酒香走了进来··店里挺忙··但上上下下就只有错掠影一个打点。
我倚在门口,心想自己身上没有揣着二两银子,会不会被店主人家提着扫帚赶出来·掂量了片刻,又觉得没钱就走,实在可惜了这酒香·就在这门口犹犹豫豫不肯进的时候,错掠影迎了上来。
她第一眼便认出了我··错掠影比我想的更加热情·她在围裙上擦净了手,满脸欢喜的将我迎进门来,几个在店里帮忙活计的小女娃子看懂了她的眼色,当即善解人意的请走了所有客人,转瞬间,偌大个店面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前世今生·我坐在错掠影临时收拾出来的一张桌子上,错掠影摆上酒碗,开出一坛陈年的女儿红,朝我温和的笑:“重华殿下·”·我朝她点头道:“不用叫我殿下,叫我重华就好。”
错掠影点点头,她坐在我的对面,长发被系在后面,系了个干净利落的发髻,干起活来又快又利落··几个小女娃子凑到错掠影的旁边,好奇又害怕的看着我。
她们睁着黑溜溜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在大眼眶里滴溜溜的转··我看着这几个孩子,朝她略带迟疑的问道:“这是你的孩子”·错掠影失笑。
她看着我,摇摇头:“不是,这是我捡到的孤儿,你也知道,有些人家穷,养不起女儿,就丢在路上·我平日里有个空闲,就抽空去穷苦的地方看看,遇到这样的,就捡了回来,权当自己的女儿养大,待她嫁了,也好有个娘家。”
她给我倒了一碗酒,我端起来,轻轻的咂了一口·错掠影看着我,空气中突然陷入一种沉默的状态,她看着我的脖子上露出的一截红绳,赞赏似得问道:“你脖子上系的红绳真漂亮。”
我嗯了一声,随手抽出来那根红绳,还有上面穿过的琉璃明珠,不由得脸上和缓,带了一丝微笑,轻声道:“这红绳是我从月老那里拿来的·虽然明知道月老只能司掌凡人之间的情爱,可想来,有个好彩头也是好的。”
错掠影也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丝落寞,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也会喜欢这些东西..........对了,赤炎呢”·她朝我略带期待的问道:“你一个人来古青城,没有带上赤炎吗”·我抚着脖子上红绳上拴着的琉璃明珠,微笑道:“我带着她,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她的。”
错掠影惊讶的目光落在那颗琉璃明珠之上,半响之后,她沉默了,略带遗憾的对我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起的·”·我摇了摇头··小酒馆里,几个勤快的小丫头们开始拿着拧干了的帕子擦拭桌子。
错掠影朝我说道:“自古青城一别,掠影自知无颜面对一云,便遵循她的心愿,一直在这个世上,尽心尽力的活着·一云希望我做的事,我都尽力去做了·重华,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问的小心翼翼。
·我抬起头,看着她,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她没有走·她就在这里面,再过不久,她就会出现了·”·错掠影的脸上更加怜悯了,她望着我,颇有种悲哀的感觉,像是同病相怜,却又不是,只是朝我安慰道:“对不起。”
我摇摇头,平静而从容的低声道:“错掠影,讲真,遇见你我很高兴·能记得赤炎的人已经不多了·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我一直在天地间行走,我寻找着赤炎活着的证据,我去了她曾去过的任何地方,辛夷山也罢,青尢也好,九岭神山,天宫,什么地方我都去过了。
今天能遇到你,能再一次遇到和赤炎说过话,记得她的人,我很高兴·”·我看遍万里河山,走遍山川河流,泛舟碧湖,观望万里如火晚霞,我一直在等她出现。
我的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这棵琉璃明珠,是我一生最后的希望和留恋··我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还有这最后一年··我很想她,但我想,不急,未来还长,只要她出现,我会拥住她,向她倾述我这么多年的相思之情。
午夜梦回,辗转难眠,但只有日后能再相见,我所经历的一切思念期待煎熬痛苦甚至绝望,都将是欢喜的点缀,是风雨浇打之后心田绽放出的花朵··只要她能出现。
我告别了错掠影,临走之前,她将我送到古青城的渡口,湖水悠悠,满池碧莲在微风中摇头晃脑··我和错掠影站在那岸上,渔家划着船向我点一点青蒿,飞也似的游了过来。
我问错掠影道:“你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如果下次我想赤炎了,还可以找到她,和她喝酒,谈起赤炎的事情··这唯一的共同的回忆,是唯一能够在这漫长的等待里给予我温暖和慰藉的来源。
错掠影望向那片正在丰收的莲湖,脸上怀着一抹释然的笑:“再待个几年吧,等我该到了如土的年纪,我就离开这里,过个两三百年,再回来·”·她看向我,淡然道:“毕竟我什么地方都不能久待,我认识的人,小辈也好,邻友也好,有感情没感情的,我都只能看着他们生老病死,离我而去。
我一个人注定孤独,只能看着旁人其乐融融阖家欢乐·我有时候在想,一云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她明白我怕什么,偏就给我最害怕的情况·如今,这就是一云对我最好的惩罚了。”
“我心甘情愿的受着·”·不远处碧荷间一派热火朝天其乐融融的农忙场面·数个赤着上身的农家汉子,在淤泥中搅动着水浪,把那一截截染了污泥的藕和着污泥一起掏出来。
旁边在岸边的妇女连忙接过去,就近将那些污泥洗去,露出藕根原本白生生的颜色··我望向那一片夏日新藕丰收的景象,错掠影一手拎着一坛酒,朝我微笑着递过来:“送你的。”
我接过酒坛,那渔家得了两串银子,点一点竹蒿,转瞬便消失在莲叶之中··我回了北陵··北陵依旧是那个北陵,朱雀堂里灵牌冷肃,后山桑葚树上结满了桑果,桑葚树下埋葬着我们历代的先人,还有阿爹和阿娘。
我不想做回龙族,我只愿守着北陵,等待着她的回来··北陵冷清了许多··外面是怎么个天翻地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看人间依旧是那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架势,没有战事,没有饥荒灾难,过的滋润。
而天界和魔族在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前的战斗中元气大伤,两族再也提不起来战事的兴致,再加上天帝一族的身份被全天庭所知,如今顺理成章接掌龙族主位,成为天帝的人是二哥。
天帝年老,在上一次的创世神之战里受了重创,终究还是不药而亡·也许并不是因为他受了重创,而是龙神将三千世界之力从他的身上剥离,他本就年事已高,失去了三千世界之力,自己受了伤,再加上衰老,才会伤重不治而亡。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前世今生·徼幸到底还是对荆月动了真心,他就死心眼的觉得荆月当初救了他,心里也是对他有情义的·感情就像洪水猛兽,一旦开了闸,便止不住后续的洪流。
他留在了魔族,心甘情愿的留在了黑曜双城,他想念荆月,只能没事看看她们荆家的藤来缓解一下心情··盘古和龙神之战之后,我们龙族不用再像往日一般被龙神的诅咒所控制,终究将走火入魔死在挚爱手下。
这个诅咒已经被打破,龙族重新执掌王权,二哥成为了新的真正的天帝··朱雀一族从天庭中迁移了出来,被发配去了昆仑山镇守一方·扶音对此没有丝毫异议,带着他们朱雀一族曾经的皇族子女便离开了天庭,去了昆仑山。
北陵依旧是我们龙族的地方··这是我休养生息长大的地方,也是我遇见白珏的地方,北陵的每块石,每棵树,每朵花,都曾见证过我的成长和爱恨··我回到了北陵。
北陵依旧是记忆中的北陵,桑葚树下,我坐在那石椅前,将酒坛放上去··今天是一万年的最后一天··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年,我已经等过了··我走过风,走过雨,我在花落的时节对着这颗琉璃明珠说话,我在成果的秋天轻轻的呼唤赤炎的名字,我在万里河山眺望天边如火晚霞,我在碧湖之上垂钓锦鲤,看见满池粉莲,便会莫名其妙的微笑。
因为心中有了期待,所以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比可爱,无比美丽··可今天,期待渐冷了··面前白色衣袍拂过,二哥坐在我的面前··石椅上落了片片桑葚叶,青翠肥美。
我望着二哥,他在朝我笑,轻轻说道:“我来陪你喝喝酒·”·谁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我曾跟二哥,徼幸,甚至是樊篱,无数遍的说过,龙神给了我这颗珠子,给了我希望,她说,赤炎会回来,一万年,我只要等一万年。
我已经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都于心不忍的告诉我,那只是龙神不愿意让我随赤炎而死,她希望我活着,我们龙族的血脉能够延续,龙神一定是在想,纵使我那个时候悲痛欲绝,可过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百年,万年呢·是否我终有一天,便不再难过了呢·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
二哥拎起酒坛,碰了碰我的酒坛,朝我微笑,心疼而宠溺的对我说道:“阿九,醉一场吧·”·我和二哥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我想我永远醉不了。
二哥望着我,突然轻声的说道:“阿九,当初我们拦你不住,你走了这么久,终于肯回来了·”·我抬起酒坛,猛灌下一坛酒,眼眶泛红,却笑着说道:“因为我想家了,二哥。”
二哥端详着我,心疼的叹息道:“我把天帝的位置让给扶音了·你也知道,二哥不是当这块的材料,他们朱雀一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扶音更胜任这个位置。
你不会怪二哥吧”·我摇摇头··天帝的位置,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心·那个位置上坐的人是谁,更与我无关··二哥看着我,继续说道:“我这次回来,便是来照顾你的,顺便,我还要去青尢一趟,吃个喜酒宴。”
我嗯了一声,二哥看着我,饮了一杯酒,朝我说道:“阿九,你已经走了快一万年了·青尢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当初东乌帝君知道龙神即将出世,为了保护她们,将她们带到了东乌神殿里去——如今她们搬回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抬起眼,眼眶泛红,轻轻的说道:“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去让赤炎的家人伤心吗”·二哥凝噎了片刻,想想也是,却又开导我道:“阿九,你别这样想,赤炎的确是为了你牺牲,但是她也拯救了这个三千世界的所有人,你别自责,你..........”·说着说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是问我道:“你知道青尢最近有只小白狐狸出生了吗”·我嗯了一声,兴致缺缺,根本提不起任何注意力来。
我看着对面二哥还在说话,情不自禁的摸着脖子上红绳上系着的琉璃明珠,心如刀绞,痛苦不堪··面前酒坛很快见了底,可是我却依旧清醒的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我清晰到几乎痛苦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刻的到达。
审判我是否从此痛失所爱,永远处于日日夜夜形同地狱的煎熬中··二哥起身离开,拎着两个酒坛,似乎是想要再去拿几坛新的酒··我看着他走远··时间是最无情的审判。
天上日头高照,犹如龙神沉睡在那青苔之中,被不周山掩埋至地底时一模一样··这样明媚的日光里,我心如死灰··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桑葚树下,坐在树下。
四周是桑葚叶的清香,花果在枝叶交映里露出淡紫色的影子,我扯下脖子上的红绳,将那琉璃明珠紧紧的握在了手心··我只想沉睡··永不再醒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期许明天,就如同沉睡在地底的龙神,从没有期许过盘古会明白她的心意··我坐在桑葚树下··慢慢的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许久。
手心里有毛绒绒的触感,柔软细腻的爪子偷偷的拨动我的手指,透明弯曲的小爪尖悄悄的,小心翼翼的用粉色的爪尖勾出了我手心里的红绳和上面系着的琉璃明珠··我心一紧,感到手里重量骤轻,猛地睁开眼睛。
一只九尾的小狐狸像是做贼一样正在半伸着爪子来从我手里偷走那枚琉璃明珠,连带着红绳都被她顺手牵羊了去·我握紧了她勾着红绳的小爪子,面色一沉,冷声道:“嗯”·这只小狐狸生的小小的,看样子才不过满月,她紧张的甩了甩尾巴,浑身雪白,毛发细腻,咕咚吞了一口口水,被我紧紧攥住的小爪子有粉色的肉垫,小爪子轻轻的挠着我的手心:“别打有话好好说”·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前世今生·我看着她,拧起眉,这只新生的小狐狸小心翼翼的从我手里抽出手,坐在桑葚树下,半蹲着,她抬起一只爪子擦了擦眼睛,又从怀里系着的一个小布兜里掏出一小串桑葚,递给我,放在我的手心:“我们交换好不好,我喜欢你那颗珠子。”
我看着她,严肃的摇摇头··小狐狸看着我的表情,先是郁闷了片刻,继而咬咬牙,又用小爪子从系在身上的布兜里再次掏出一小串桑葚,一脸肉疼的表情:“两串不能再多了”·我握着她的爪子,疑惑的问她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说话时的威风拂过她的脑袋,她耳尖的绒毛被我吹得浮动。
她垂下两只白绒绒的大耳朵,垮了一会儿,像是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一只爪子压住我的手,另一只爪子在我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赤炎··作者有话要说:柳暗花明,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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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们好好的,重华,赤炎,一定要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在一起,我将永远为你们祝福··接下来的接档文是小甜心,我准备写一个重生的甜文,但是涉及的背景有些不同,是见证一个呆萌小甜心如何一步一步成长,成为叙利亚战地记者的故事~·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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