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下)(2)

分类: 热文
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下)(2)
·希珀仍然握着她的手,偶尔收紧,偶尔放松,偶尔捏一捏·希珀的手很舒服,温热,柔韧,带着一点- shi -润,感觉着她对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把玩,塞隆心潮澎湃,更不敢抬头了。
大法师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虽然隐隐猜到塞隆不考试的事情和索绪兰有关,却没有想到即使是刻意隐瞒,塞隆也还是迅速因为自己和索绪兰结下了仇怨,更没想到她上学的这两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因为自己打架。
接着她就想起了维吉尔,这个可恶的猎人来过学校之后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他居然一点口风也不透露··她慢慢地说:“有个学生因为我而和别人决斗,这该不会就是塞隆吧”·珍耸耸肩,说:“可能也没有别人了,只有她特别的厉害,打败坏蛋不成问题。”
她是维吉尔评级A+的魔兽,学校里能打赢A级魔兽的人也许都不会有一个呢·但这个可恶的老猎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心里已经笑到打滚儿了呢··“怪不得今天没见到索绪兰。”
她原本以为索绪兰今天没有当众跑来嘲讽她是因为她得的学会奖,然而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但迭戈从礼堂里直接带走了老索绪兰,这也没准和塞隆有关。
珍试探地问:“塞隆……一直跟您住在塔里吗”·“对,一直·”·她心中小声欢呼鼓掌,从这些已知的情报来看,写得最接近真实的幻想故事毫无疑问就是她自己的那一篇,这很符合她真假难辨的风格,不过这里还有个重大的疑问,珍忍不住说:“有一次决斗的时候,塞隆的领口被人割破了……”她仔细观察着希珀的反应,看她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大法师迷惑了,珍不得不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希珀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问:“露出来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没有什么爆点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没有那么快跳舞·昨天真是炸出一群潜水的,是平常留言数的四倍· · ·第217章 ·珍如实相告:“烙痕。
虽然她马上就盖住了, 但是……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校园,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一段时间一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是……”·大法师冷灰色的眼睛盯着她。
“……‘女奴’·”·“女奴”不同于“奴隶”,它是个有更特殊含义的词汇,特别是某些不正式的场合里, 这个词比在正式书面语言里有更多更丰富更广阔的含义, 尤其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从小接受特殊训练, 长大之后卖给达官贵人玩赏的漂亮小女孩。
希珀深深吸了口气, 握着塞隆的双手半晌不语,过了一会儿, 才简短地说:“买下她的时候,她确实是个奴隶, 这不是她的错, 她很聪明, 也很努力, 不该承受这些。”
也许是捏疼了塞隆,她从臂弯里抬起头, 迷茫地看着希珀·大法师露出了一个笑容, 示意她继续趴下睡,克制住自己想吻她手背的冲动··“老师……”·希珀低声说:“没事,有我在。”
这句话塞隆从小到大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这次就算是听不见, 但也认出了她在说什么了,所以虽然惴惴不安,但还是听话地趴了回去··珍确实觉得自己快要爆掉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应该马上跟弗妮卡和露娜分享。
希珀低头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放了有一阵子的油彩桶,用毛毡笔沾了一点油彩,在珍拿来的非常精美的纹章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礼貌地微笑说:“谢谢你写的文章,我从前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随意诋毁我的人,谢谢你为我辩护,也谢谢你们照顾塞隆。”
“这是、这是我应该做的”珍激动地说出这句话·塞隆曾经说过“我为她而战,只是因为她值得我这么做”,她现在真是打心底里同意这句话。
而这位大法师的女奴,居然真的完全没有拿这件事去邀功领赏··希珀笑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和你的骑士团,还有……”她含笑看了塞隆一眼,“你的骑士们为我做的一切。”
珍被看到要自燃了,心里想塞隆确实很不容易,如果每天都对着这样一位大法师,她已经要燃烧得渣都不剩了,塞隆还好端端地站着,压抑着自己满心的爱慕··大法师忽然问出一个问题:“你了解她的巫术研究吗”·“巫术类法术决斗法吗”·“对。”
事实上在艾默生问她“介意多个师妹吗”之后她就大概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了:斯沃博达和艾默生两个曾经致力于研究巫术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多半是担任塞隆这个四人小社团指导老师的斯沃博达看到她在研究“决斗法”的劲头,所以才在她结业仪式的这天把深居简出的艾默生叫出来,说要给他介绍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小学徒。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了,珍贵的宝石问世这天,所有人都会看见她璀璨的光芒,所有人都趋之若鹜·而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属于大法师希珀,旁人无权分享··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契约法术在她的手腕处留下了一个灵魂烙印,这是当时那张契约卷轴强大的烈度留下的副产品。
“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塞隆把它归类为类法术·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发现‘耻辱印记’都会发生一点变化,或者是颜色,或者是形状,最后还能随意开关呢。”
·“看来学校没白来,还挺有成果的·”希珀笑着铺开餐巾,让服务生替大家上菜··对珍来说也是这样,这趟班绝对没白翘,超近距离观察大法师,她身上也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不仅仅是指皮肤没有瑕疵,而且她的每个动作都精致又优雅,配合平静的表情,非常能让人体会到那种“英俊又冷漠”的氛围。
不,还是不能够,她其实挺喜欢笑的,笑起来又甜又美,眼里的温柔都要化开了·也许是塞隆能够以优秀的成绩结业让她心情舒畅,也许只是……她看见塞隆就会这样。
大家的小仙女就很可爱啊光是看见她就心情舒畅,更不要说她还总是有一种自信又迷人的神情,啊,太配了··珍努力揉着脸,让自己放松下来,默默吃着东西,想点别的,不要露出猥琐的傻笑,不要在大法师面前丢脸。
只有塞隆一个人苦恼地吃着东西,珍在希珀面前大肆讲她的坏话,她既不能阻止,也不知道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如果事后跟希珀解释或者反驳的时候,不小心说到了珍还没说出来的事情怎么办·而大法师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时不时抬起来看看她独自一人忧虑苦恼的小学徒,每到这时,她的笑容就会加深一层。
塞隆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问:“提乌斯呢”·希珀则说:“不要紧的,夏莫代尔会看着它,也许会带它去找维吉尔。”
“维吉尔来了吗”·“是的,刚才我在人群里看到他了,但他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没有打招呼·”这是实话,维吉尔难得穿得人模狗样,刮掉了下巴上的胡子,只留了唇髭,乍一看简直认不出来。
而且在塞隆演讲的时候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一定是有别的坏心思,坏事和- yin -谋与维吉尔脱不了干系,这是人生经验··饭后,珍很识趣地先走了,到了弗妮卡的书店的时候,露娜还在这,不知道在奋笔疾书什么,弗妮卡也是一脸凝重,盯着面前自己不停沙沙作响的羽毛笔。
珍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叫:“同志们我今天死也值得了”·露娜和弗妮卡都猛然冲过来把她围住,她兴奋地讲着刚才的所见所闻。
露娜一直捂着心口重复着“我的天呐”,弗妮卡则全程捂着嘴巴,不时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一直都在笑一开始浅浅的,听着塞隆的故事眼睛就会弯起来,为了逗她笑我讲了好多塞隆的小秘密”·“天呐,你要害死她了万一她回家受罚了怎么办”·“不会的吧也许只是她自己担心过头了,她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可每看她一眼,大法师的笑容就深一点,太美了,太美了……她不会生气的,塞隆只会让她骄傲。”
“小仙女是大仙女养出来的,这很合理·”露娜笃定地点点头··“这真是有史以来的大事件,这个配对一开始完全是我们幻想出来的对吗现在竟然完完全全地成真了,我要开一瓶酒庆祝一下”弗妮卡宣布,然后她“噔噔噔”地跑了,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瓶气泡酒。
金黄色的酒浆注入杯子的时候发出气泡不断破裂的声音,露娜忽然吸了吸鼻子,这异动引起了剩下两个人的注意··“你怎么了”·露娜牵起袖口擦了擦眼泪,说:“可是真实世界里,大法师也许永远不会回应她呢”·“那些深情款款的信的内容都是你提供的”·“刨去我们充满幻想的解读,那不都是很平常的家书吗”·这话又冷静又冷酷,谁都知道这种家人般的亲密在现实中难以跨越,只有在小说里才能不当回事。
珍说:“别担心了,今晚不是还有告别晚会吗我会去端酒的,你会去和你哥哥跳舞吗”·“……会的,我会的”露娜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能这世上能不把晚会当回事的人就只有当事人了吧,没有珍跟着之后,两位元素使者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又在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之后暗自窃喜··她是为了能跟我独处而松一口气的吗她们各自分别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今天晚上的舞会……你有约谁跳舞吗”·塞隆摇了摇头,“您不和我跳吗”她想起维吉尔曾经建议她“找老法师跳舞以便能体会到普通中年人忘记年轻时候学习的技能”,坏心肠忍不住蠢蠢欲动。
希珀慢慢地笑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张开五指扣住了她的手,现在她们十指交握了,塞隆的心狂跳不止,最终忍不住捏紧了希珀的手,又害怕她会马上收回手去··但她没有,她握紧塞隆的手掌又放松,笑着说:“好啊,有人教你跳舞吗”·“有的,我发现一门基础礼仪课不用交作业和论文,只要晚上去跳舞就行了,还有三学分,就去了。”
“谁做你的舞伴”·“一般是露娜或者卡罗琳·”·“啊哈,你跳男步”·“我也可以让给您跳男步。”
她狡猾地说·女步比男步轻松得多,跟着跳就醒了,如果大法师很久没有跳舞,她就会选择跳女步,在和希珀的相处中夺得主导权,想想就很兴奋·特别是,特别是一些特殊动作,大法师就再也不能拒绝她的拥抱了。
希珀挑了挑眉毛,“好啊,我跳男步,你跳女步·”·计划受挫,塞隆还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但不论如何,身体接触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她还有蔻娃教的绝招呢·作者有话要说:贼狗当然是出去疯玩了。
 · ·第218章 ·她看着希珀变得……该说调皮的眼神, 又呆住了·她们确实很久没见,希珀的脸实在是让人太想念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为什么这么觉得”·“因为您在信里说‘也许会来’·”·“这只是一种保守的说法,就算在上一个会议早退我也会赶上你的结业仪式的, 你从学校风风光光地离开, 这事一辈子也没有第二次了。”
“您会觉得……您会觉得开心吗”·希珀很诚恳地说:“当然了,我进来的时候,听见有人想把你招进塔里做学徒, 但很遗憾他们都没有机会了。
曾经我也不懂我的老师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寻找学生, 但今天很深刻地体会了一次·”·“能让您开心, 我真是……我太高兴了”·塞隆的表情里有掩饰不住的真诚, 希珀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她们的关系还像是从前一样纯粹, 说不定这时候应该会有一个毫无芥蒂的拥抱,和一个亲切的吻。
但她不敢做这些危险的行为, 大法师并不确定自己禁得住这样的诱惑··最终她只是抬起手, 摸了摸塞隆短短的头发··“去你的活动室坐坐”·“嗯……好。”
她们肩并肩走着, 头上还飘着乌云, 凉爽的风在- yin -影里成了特别能带走暑气的东西,周围几乎没有人, 只有她们两个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路上还能看到一些石头融毁的痕迹, 希珀奇怪地说:“这些是打斗的痕迹,星歌堡最近不太平吗”·塞隆冷静地说:“是似乎有件怪事,但最后治安官也没查出什么,监察委员会也没查出什么, 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石像鬼在老远的地方就把门打开了,在希珀经过时它居然还驯服地收起了翅膀·从这里到“姐妹厅”有点远,塞隆带着希珀走了一条不怎么会碰见人的路,从春厅楼上通过悬空小径到猎鹰堡,大法师在猎鹰堡塔楼上的时候忽然说:“你的决斗技术该不会都是维吉尔教的吧”·塞隆的背影明显僵硬了,大法师补充说:“猎鹰堡楼上是个维吉尔特别喜欢来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见- cao -场,然后嘲笑在实战课上表现得特别不好的同学,这事我们两个经常干。”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细声回答:“……是的·”·“你决斗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我、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估计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特别带她去听美瑟拉尼方言……·那就肯定是知道了,大法师想,维吉尔这么喜欢打听小道消息,学校里有风吹草动他一定一点不差地听在耳朵里,要怎么惩罚这个老猎人呢·“走这边。”
城堡屋顶的瓦片忽然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来,到她们面前形成了阶梯,大法师一步步地走下去,站在城堡屋顶朝塞隆伸出手·塞隆战战兢兢地走下去,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希珀。
“别害怕·”·“……我没有害怕·”她只是震惊这些瓦片为什么会这么听话,瓦片上有空间魔法,特- xing -就是永远想挣扎着飞回原位,除非有人消除这个法术,然而它们刚才违背了这一本- xing -,跑来给希珀当垫脚石。
接着这谄媚到没眼看的一幕又出现了,空中的瓦片小径再一次出现,她们从猎鹰堡屋顶直接到了红土院的屋顶,瓦片一次又一次地排列成新的道路,让她们在屋顶上畅通无阻,最后从一个错开的屋顶上直接进入了姐妹厅的内部。
对了,维吉尔说过“没有我们去不了的屋顶”,原来是这么回事··活动室里暂且还空无一人,蜘蛛雪莉悬在网子上,看见塞隆进来,发出了“吱噜噜噜”的声音。
其实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里也不会一直交谈,希珀在她的实验室里乱逛,看着满柜子的试验材料啧啧称奇··“自己买的钱还够用吗”·“嗯、嗯、还很够,主要是斯维斯,他把他自己两学年攒下来的魔药都贡献给我们的试验了。”
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笔记翻阅,海克特拉很自觉地卷成了一个圆形,希珀靠在水领主沙发上,低声说:“我的老师艾默生曾经和斯沃博达合作出过一本研究巫术的书……”·“斯沃博达”她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抽出一本书递给希珀,“是这本吗我唯一的指导书籍。”
“对,就是这本·但后来在一次实验里,斯沃博达的眼睛被烧毁了,巫术研究也被全面禁止·”·“……然后呢”这本书果然如她所想,背后有惨烈的故事。
“没什么然后了,只是告诉你现在这还是禁忌,虽然没有暗影类法术那么禁止触碰,但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准备好了吗”·塞隆懵懵地摇头,她没时间收拾行李,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由于希珀的到来,今晚必须要回家,她还没忘记希珀在外面睡得就不怎么好的事情,她一骨碌爬起来,说:“您先坐一下我来收拾东西……”·希珀没打算帮她,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手头这本《美女与决斗》看完。
塞隆一边分拣自己的书和要还的书,一边还时不时会被希珀打断并接受询问··“中间有很长一段都是一击获胜,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要去撞别人的这很不像是法师的思路。”
“呃……”塞隆想解释,不过最后翻了一本笔记给希珀,“我有一阵子大概分析了一下这个,有个简单模型,感觉可以这样算·”·希珀接过来看了一眼,人被抽象成了点,箭头指示了力的方向,上面记录了很多测量数据,估计是用挂秤完成的,写的全都是重量单位。
“嗯……很清晰·”和复杂风元素法术类似的抽象模型,旁边还大概列着对手的体格约等于多少的体重··“如果太重就用伦宁去撞。
决斗有规则就有不同的玩法,比打爆对方的护具要有趣很多·”·“是的,决斗法一开始就不是从法师圈子里流行起来的,而是适合摔角的各种职业,塞悌帝国时代还有专门的角斗场,就流行在美瑟拉尼公国附近,应该可以看作决斗法的开端。”
塞隆继续收拾东西,希珀还会打断她问:“你真的跟每个人都这样说”她刚想往下念,又觉得不太说得出口,塞隆一边问“说什么”一边凑过来,看希珀指着那句“不说希珀的坏话我还能让你完整地离开”,她抬眼看着不好意思把自己名字念出口的大法师,觉得她的表情里有一丝隐秘的羞涩。
“基本上是的,”她盯着希珀,欣赏着她的表情,“只是来决斗的话,耻辱印记只持续五天,而且是白色的·”·“如果不呢”·“红色一个月,耻辱印记上的字也更耻辱一点。”
“上面还写有人以输给你为荣·”·“或许有吧·”塞隆笑笑说,并把书放在墙边的纸箱里,一个土之子从虚空裂隙里掉出来,等会儿她得去把这些书都还了。
拜之前一连串的事件所赐,她完全把收拾行李和还书之类的事情忘记了··希珀陪着她离开活动室去还书以及办其他手续,然而这本《美女与决斗》还没看完,书本一直飞在她面前,恰好地挡住她的脸。
她只要从缝隙里看着塞隆时隐时现的脚就行了,在需要上下楼的时候,她此时化身导盲犬的小野兽就会伸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提醒她下楼小心··她连走路的心都不需要- cao -了,只有在需要她签字的时候露出脸来签一笔。
塞隆现在有两个箱子了,一个里面是她自己买的书,一个是行李,全都被海克特拉提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提醒了她们马上就要到晚宴的时间了··塞隆心中的疑问则越来越深:大法师真的还记得舞步吗她不会有“中年人什么都忘记”的遗忘烦恼吗她并不是有意想让希珀出丑,然而如果在高傲的大法师面前说“不行就算了吧”后果可能会尤为严重。
蔻娃像是凭空出现,呼啦一下降在她面前,严肃地斥责说:“你跑到哪去了演讲完就跑了还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她拉走了吗我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晚上要跳第一支舞”·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礼貌- xing -地笑了笑,“蔻娃,好久不见。”
“是啊,”蔻娃脸上露出刁难人的表情,戳着大法师的肩膀说:“来到我的地盘竟然不来拜见我,嗯”·“嗯,没来得及。”
“下次注意点,快点,快要开始了”蔻娃伸出一只手拉住塞隆,“第一支舞你和谁跳”·简直是明知故问,塞隆正要回答,另一只手格掉了蔻娃的手,希珀淡淡地说:“和谁”·塞隆慌慌张张地停下,刚想说话,大厅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蔻娃飞到她们两个身后,催促说:“别纠结了,先进去再决定,好吗”·作者有话要说:无聊的小日常……·希珀和蔻娃认识这很正常√· · ·第219章 ·两人只好加快了速度, 蔻娃说:“塞隆有权力邀请任何人,谁也不能拒绝她。”
“还有什么规矩吗”·“第二支曲子的时候她必须要换舞伴·”·“不能一直和一个人跳吗”虽然记得舞步,但完全不记得社交礼仪的老法师问。
蔻娃歪着头同情地看着她, “我可以陪你跳的·”·希珀没有讲话, 走进大厅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塞隆被主持人一路领走,离开的途中, 还回过头来看她, 露出像是幼兽一样的眼神。
周围一直有嗡嗡的声音, 说话的人说了什么, 她没太注意去听,塞隆和她谈论了一下舞会里跳舞的事情, 她的小野兽也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邀请她来学校参加她的整个结业仪式,但谁也没有保证过第一支舞会邀请谁。
也许会邀请露娜, 那个维吉尔口中和塞隆异常亲密的女孩子迭戈的女儿或许会长得像莉莲, 或许会像老西郡夫人--她猜得没错, 露娜就站在莉莲身边, 比她母亲小一号。
不但是她,所有人都期待才上完二年级就以光速结业的小仙女会选择谁来完成这一巨大的殊荣, 连主持人维佩儿女士都在起哄··“究竟小仙女会选中哪位幸运儿”·大家在她的鼓动下渐渐兴奋, 就连希珀也很想知道答案,更想知道塞隆选完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随后,她就看到她的小野兽朝她走过来(与此同时还带来了许多灼热的视线和口哨),伸出手对她弯腰行礼, 抬眼对她说:“可以请您赏光跳个舞吗”·就连这句话希珀也没太听清楚,她完全被翠绿色的星眸蛊惑了,只是手机械地动了,她慢慢脱掉身上宽松的黑色法师长袍,把它交给了一边的海克特拉,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塞隆伸来的手。
希珀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但握着塞隆的手并不在她不喜欢的范围·她甚至也很喜欢来自这只家养魔兽的拥抱--只是不行罢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所以牵手,是她能接受的最亲密,也是唯一的接触。
但马上会有更亲密的,她必须把手放在塞隆的背上,正在犹豫挣扎时,塞隆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她肩头··她迟疑地扶住了塞隆的腰和背相接的那一部分,为了缓解也许自己才感受得到的尴尬,她问塞隆:“会紧张吗”·塞隆表情真诚地摇摇头,“维佩儿女士会让我们在告示牌前跳舞,经过那次之后,羞耻心的下限已经被刷新了。”
希珀忍不住笑出来:“她当年也是这么教我们的·”·“您真的会主动去上这个课吗”·“是的,艾默生老师要求的。”
她叹了口气,音乐响了,第一步她没有踏错,第二步也没有,复杂的旗帜步斜摆也没有错,塞隆的长袍在腰背部被她按住,下摆则像裙子一样在旋转时扬起来,几乎缠在了她腿上。
塞隆被一股老旧羊皮纸的气息包裹着·在她去过很多图书馆之后,已经渐渐能分辨不同图书馆里气味微妙的不同,像是艾梅科特斯的图书馆,本来就带着一点点希珀独特的气息,一开始闻上去只是书本冷冰冰的气味,然而就像是她本人一样,相处久了,就能从里面分辨出隐藏得很深的温暖和俏皮。
“我最近长高了……我还以为一年没见,会比您高一点呢·”塞隆有点遗憾地说,不过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太蠢了,为什么要在希珀面前说这个呢身高带来的气势上的微妙改变说不定会让希珀感受到作为老师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此时还特别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这不是挑衅吗·幸好希珀只是笑了笑,而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珍忽然出现,把脸埋在露娜肩头,哭着说:“……配一脸……”·露娜吓了一跳:“你怎么跑出来的”·“我是工作人员啊,要来点吃的吗”·“不,不吃,我怕错过了什么。”
她推开来自珍的好意,稳固住她第一排的好位置··这场面是够盯着看了:大法师宽松的外袍下是一套马裤马甲的套装,剪裁合身得体,把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完全显了出来。
进退间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她是掌控全局的人,连平常显得咄咄逼人的塞隆和她搭档之后都显得乖巧可爱,仿佛只能在她的臂弯中间打转··“我真佩服塞隆……”珍忍不住说。
“怎么了”露娜接过珍递过来的方块小蛋糕,一口吃了下去··“你看她的表情,真是太……平静了·”·确实是这样,塞隆和她心心念念的老师偶尔低头絮语,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就像咬着耳朵在讲话一样。
一段对话结束,总有一个人会羞涩地微笑,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过多的眼神接触·大概有那么两三个瞬间,塞隆抬眼看着希珀,眼球乱飘,睫毛颤抖,显出一种忐忑和不顾一切的冲动,可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只是低垂着眼眸,含着一个代表倾听的微笑,就像平常和大家相处的时候那样。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这些都能被解读成隐忍和克制,她的舞伴精致得像个幻象,她则是一个害怕把脆弱的幻象碰碎的闯入者··这一曲终了,她们都没有什么再出格的动作了,客串侍者的珍和露娜不约而同回味起今天早上演讲时蜻蜓点水的那个吻。
第二首曲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场跳舞,露娜的哥哥艾尔文一直盯着塞隆,往她的方向快步走去,但露娜抢先一步撞开了哥哥,握住塞隆的手,把她拖进了舞池··塞隆恋恋不舍地看着希珀,希珀也看着她,可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就有另外一个人夺去了希珀的注意力。
维吉尔·维吉尔朝着两位少女露出油滑的笑容,露娜甚至跳脚说:“维吉尔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抢走了大法师我还没有和她跳舞呢”·“你不是说……传说故事里,老猎人维吉尔和她是很熟的吗”·露娜气鼓鼓地说:“可那只是故事里我还以为希珀会爱理不理呢毕竟我觉得她肯定不会喜欢维吉尔这样的- xing -格……”·“呃……实际上也没有,维吉尔是唯一一个会去塔里拜访的客人,他们……从小就认识。”
说到从小就认识,露娜白了一眼塞隆,戳着她的腰说:“你还敢说从小就认识呢,从小就认识大法师的你看着我们为她疯狂,是不是在一边偷笑啊”·塞隆觉得痒而缩成一团,脚下的动作都要乱了,笑着说:“别、别闹了要撞到人了”说着连撞了几个人。
露娜只好停下来,两人回复了正常动作,露娜若有所思地看了维吉尔一眼,心里和塞隆一样升起了警觉··维吉尔在许多少女几乎能杀死人的眼光中沐浴着,但对此似乎毫无察觉,他对他几十年的老友小声说:“老朋友,我觉得你今天穿的就像是来勾引少女的。”
“本质上来说,我穿的还是女装,只不过是更适合行动的女装·”·校园舞会也算是这些未来的法师们一种重要的交际场合,行会曾经为了遏制学生之间盲目攀比穿着而对学生舞会的着装做出了要求,大力提倡大家穿法师长袍去跳舞而不是晚礼服连衣裙什么的参加舞会,久而久之这样的传统就流传下来了,而且大有进军宫廷舞会的趋势(这被认为是高尚而文雅的)。
传统的法师长袍也许并不那么适合展示舞姿,但夏装的学徒长袍裁剪会比冬天的修身很多,下摆却仍然很长,摆动起来仍旧飘逸动人,再加上高级学校的女- xing -学徒穿的都是过膝长裙,这种丰富的层次感则让这些“仿裙装”看上去更加养眼。
但希珀并不是学徒,她今天出来穿的是长裤和长靴,衬衫是明显的女款,甚至还有不明显的蕾丝花边,打着领结,别的配装也都是女款,绝对按照女- xing -柔媚的身材贴身缝制,然而穿在希珀身上就是显得英姿飒爽,配上灿烂的金发和精致冷淡的面容,再加上上午传得沸沸扬扬的演讲事件,谁都知道今天传说中最年轻的天才大法师会出现在舞会上,她这里俨然已经是整个舞会聚焦的中心。
“你否认不了,她们看着你的时候满脸春情荡漾,看着我的时候凛如寒冬,我已经很久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了,真让人伤心啊·”·“这也是我一直理解不了的事情,我觉得我没有什么男- xing -特质,会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孩子弄错她们春心荡漾的对象。”
“你真是太不了解人心了……”维吉尔故意拖长了音,“女孩子倾向于喜欢同- xing -群体里稍稍具有异- xing -特质的人·”·“或者是‘大众刻板地认为的所谓异- xing -特质’。”
“好吧,好吧,具体来说,假如一位身量高挑英气勃勃的女- xing -,和一个普通的男- xing -放在一起,女孩子们绝对会选女- xing -·”·“那么男- xing -呢”·“男- xing -复杂一点,虽然心理上男人们倾向于喜欢同- xing -群体中有女- xing -特质的,譬如说长相柔美会撒娇之类的,但来自男- xing -群体中的歧视会让人不得不忍痛放弃这个爱好,‘没有男子气概’、‘你竟然喜欢男人’,多么霸道的指手画脚啊。”
作者有话要说:老法师拒不承认自己是行走的荷尔蒙·写完维吉尔这番话之后有点想让他刮干净胡子穿女装·· · ·第220章 ·大法师结合自己少得可怜的经验, 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点,只好点头同意了维吉尔的看法, “从现有现象来说, 我不得不同意你的意见。”
“放心好了, 维吉尔的观察是不会有错的,不然你怎么解释我身上这些凛如寒冬的眼神我感觉可以动手的话我已经死了几十次了·”他对着一位盯着她的美女露出一个觍颜无耻的微笑, 对方立刻转过头不看他,但他对另一个人如法炮制的时候,对方凶狠地剜了他一眼。
维吉尔握着希珀的手,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小野兽就在你后面·”·希珀的动作明显僵硬了,扭头去找, 但跳舞嘛, 不管是位移还是旋转都是相当快的, 等她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维吉尔回味地说:“嗯……我觉得我们的小野兽又长高了”·“我的, 我的小野兽·”希珀毫不客气地指出, 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啊, 我已经穿了我最高的鞋子了,也仍然只能保持勉强而微弱的身高优势。”
维吉尔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够了才试图压低声音(但屡屡失败还冒气)说,“别放在心上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她会成为比你更伟大的法师吗至少她身高上已经超过你了啊”·“不好笑, 别笑了。”
维吉尔低头捕捉她的眼神,但希珀的眼神越过他的肩头,一直看着他后面,随着舞步的旋转,维吉尔旋转间看到了本来位于自己正后方的塞隆,她正和迭戈的女儿有说有笑地打闹着。
再次转身时,他在希珀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而且越来越美了,迟早有一天连这个也要超过你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微微歪着头,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迷离的眼神仍然牢牢地粘在塞隆的侧脸上。
在大法师的视野里,塞隆一直侧对着她,这时忽然稍稍转了一点方向,不经意地瞟过来,和她的眼神交缠在一起··她有张嘴说话的冲动,可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好。
维吉尔烦人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说:“哎呀,和露娜有说有笑的·”他特别指出了这一点,第一支舞的时候塞隆淡淡的表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和现在与同龄人相处时完全不同,“看来她不怎么在意你啊,你偷窥的样子越来越像个孤僻古怪的老年人了。”
希珀不得已收回了眼神,瞪了维吉尔一眼,忽然伸脚要去踩维吉尔,但这种时候,如果你不跳错,是很难踩到你的舞伴的,她多迈半步,维吉尔也多退半步,两人似乎只是在合作跳一支稍稍夸张的舞罢了,一时间就把塞隆这个话题跨过去了。
可她收回视线之后,塞隆并没有也收回去,她看着大法师和她最亲密的朋友忽然孩子气地打闹起来,心中的嫉妒简直要凝成恶魔法术里最恶毒的一类诅咒法术了,希珀从不会和她这样,她们之间有限度的亲密在一次次动摇之后所剩无几,希珀或许偶尔会对她露出调皮的神采,但绝不会这样不顾老师身份地打闹。
这首曲子里的转身有很多,维吉尔和希珀稍显放肆的动作露娜当然也看得见,她想安慰塞隆,支支吾吾地说:“‘老师’她……”·塞隆打断她,勉强地笑了笑,“你既然已经知道‘老师’的真正身份,也就该知道其实没什么了吧,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们”·“我没有·”她只好把眼神收回来,过了会儿又不服气地反问:“你不也一直看着他们吗”·“那不一样,”露娜理直气壮地说,“刚才跳第一支舞的时候你才不是这样的眼神。”
“真的没有什么,希珀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她一心只想我能好好毕业,别的想法我敢担保她不可能有·”塞隆低着头,这话不单说给露娜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毕业之后呢”露娜不死心地问··“大概……大概是好好做个研究员吧·”·“就这样吗我早就听说她是个特别没有生活情趣的工作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读书做实验写论文,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爱好,也从来不出去玩。
现在她又要把你也教成一个无趣的人吗”·塞隆不服气地辩解说:“她根本不无趣,她就是自己活得太有趣了,别人无法理解她的世界,就说是她无趣。
实际上是别的人都太无趣了,对生活中一切有趣的事情视若无睹,才无法理解她的有趣·”·“你能吗”露娜突然盯住她,问。
塞隆一愣,甚至往后仰了仰,“大概能,也许还要读很多书,思考很多问题之后才能彻底理解·”·“嗯……”露娜歪着头思考着,“我想也可以,你们都是书呆子,也许可以理解书本里庞大的宇宙。”
塞隆笑着回答:“书本里才没有什么庞大的宇宙,一切都是基于对生活中所有‘普罗大众’视而不见的熟物细致深入的观察和总结·”·露娜松开她的手,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想象中的鸿沟,“我们‘普罗大众’管这个就叫‘庞大的宇宙’。”
“所以……”塞隆的语调里有一丝迟疑和试探,“所以咱们别说这个了好吗我很怕这些事情传到她耳朵里……我怕解释不清楚,怕她误会所以疏远我。
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好……我也想对她好,可我害怕她当做别有所图而拒绝我……”·她的语调很真诚,而她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朝夕相处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坦承地谈过感情问题。
塞隆抬起头,橄榄石一样的眸子里闪着恳求,“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报偿她的·”·露娜都要哭了,脑内有什么东西拉着高昂的汽笛激昂地打转,但她一直是个淑女,淑女的意思就是能很好地维持表面的平静,她淡定地点头说:“好。”
但心里说的是:我是不会停止对你们的故事的向往的··而且她在心里认定了塞隆对她的老师--和她从前想的一样--有些大家都看得出来但不能言明的感情,她刚才的剖白太真诚了,以至于其中的炽热让在旁边观看的露娜都觉得无法直面,如果是大法师听见这段话,她真的不会被这个美人儿的告白烧得心都化了吗·希珀出现在舞池中之后,露娜就体会到大法师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她比她的狂热仰慕者们想象得要鲜活很多,毫无疑问有着人类该有的感情,可露娜仍然无从模拟她这样一个智趣高远的智者的心情,只能在心里暗暗替塞隆祈祷:大法师会乐于有人这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真心诚意地对待她。
“我想她会理解的……她……呃……你不要担心,她把你养成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小仙女,心里肯定也理所当然认为你会最爱她。
别担心,我以后不说就是了·”最多就和珍以及弗妮卡悄悄地说,绝不会传到大法师耳朵里的··柔美的曲子结束了,在前几首曲子里,如果总是不换舞伴,则被认为是不礼貌的,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随即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魅魔就把塞隆领走了,艾尔文又晚了一步,拉住拦路的妹妹,一边优雅地跳舞,一边咬牙切齿地教育她。
·“你为什么总是拦着哥哥的艳遇”·“你不要肖想她了行不行”·“两年你都没有想着把她介绍给我”·“我不会让你染指我的室友的。”
“你就不希望跟她有什么姻亲关系吗”·“相信我,小仙女不适合你这样的人·”·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等等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你亲爱的哥哥难道不是你的择偶标准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她这么能搞事,我觉得会和我们很合得来的。”
“不不不,”露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艾尔文,“仙女和凡人,两个世界,死心吧”·被兄妹两人议论了整首曲子的塞隆此时浑身尴尬地抱着几百岁的老恶魔,一边害怕希珀误以为她会对老师有什么非分之想,一边害怕希珀误以为她对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在恶魔转身离开她的臂弯,甚至有意图松开大家虚握在一起的手时,她又忍不住捏紧了蔻娃的指尖,即使明知下一个动作她还会回来··蔻娃和她重新回到正常姿势,塞隆的手搭在魅魔的后背上,不同于别的舞伴,魅魔的嘴唇离她很近,吐出了魅惑的话:“别忘了我教你的事情”·“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件事优秀学生致辞这件事该不会也是你在教务长耳边吹耳旁风的结果吧”·“你究竟在怀疑你正直的教务长什么人选是投票决定的。”
她表情正直得不像个恶魔,“伊兰看见希珀的瞬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哈,哈,哈·”一心只在乎输赢的魅魔根本不管伊兰受到挑衅之后她会有多惨烈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普罗大众管这个叫□□(双关意味· · ·第221章 ·难以理解的主仆关系, 但挺让人羡慕的, 或许有一天她和希珀也能这样毫无芥蒂地打闹吧, 但也许永远不会有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和她打招呼了,你们曾经很熟吗”·恶魔露出了然的笑容,“她和我们的渊源,伊兰在课上已经讲过了, 但她和你这个好调戏的小可爱不同,她可是个刺儿头。”
塞隆笑着指出:“也就是说你半点便宜也没尝到”·“当然了”魅魔没好气地说, “不让亲不让摸, 靠太近了还会用火烧我。
还是你最好了·”魅魔说着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留下了红色的唇印··塞隆马上要抬手去擦, 被蔻娃拦住了, 此时好死不死,正好转到了和希珀相对的位置,她尴尬地看着希珀,似乎做什么表情也不合适。
现在的光亮虽然不强, 但反正足够看清她脸上的唇印了··希珀似乎哼笑了一声, 没看到后续任何表示, 她们的视线又错开了··大法师现在的舞伴是老艾默生法师, 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忍不住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希珀叹了口气, 说:“老师,上次聚会的时候我提起过这件事。”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是的,那时候你们都忙着调侃萨沙拉和贝阿特利斯生孩子的事情·”·艾默生尴尬地笑着, “这也情有可原嘛,毕竟她们两个能在一起,我得负主要责任。”
“‘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她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受了很多不该有的苦难·不说这个了,这就是为什么你和迭戈特别的有话题”·“大概是因为这个,有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有一堆问题要问他,毕竟我能问的人也不多。”
而迭戈总是那个特别乐于提供帮助的人··“第一个徒弟总是特别难带,但第二个就要容易多了,大的会帮助小的,会变得更有责任心,小的有了榜样,学得也会更快,因此……”·“不,我不会再收徒弟了。”
希珀打断了他··艾默生低头叹了口气,把她颊边散下来的碎发夹到耳后,“为什么我以前总担心你会寂寞,在塔里你总是……我觉得你总认为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个。”
希珀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艾默生,“孤独没什么不好,我因此受益良多,能这么快授勋,与此不无关系,我并没有……从来也没有因为这个责怪过您。”
“你能这么说,即使是假的,我也很高兴……但我仍然希望有人陪着你,很多很多人,分担你的喜悦,‘没人懂’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我想我们都体会过。
你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带徒弟吗”·希珀淡淡地笑了笑,“是的,我不适合·”·“是塞隆不甚合你意吗”·“嗯不,不,我和她,也是个惊人的巧合,如果她不是那么有天份,我也不会有耐心教她。
这也就是说--”她胸腔里含着一口气,接下来却重重地吐了出来,“不会再有人和她一样……”·艾默生对教学有很大的热情,他的学生都是天份很高的人,不是太能理解这种感觉。
“孩子,世界这么大,有天赋的人层出不穷,一个天才再怎么天才,也总是人类,都总是后天培养比较重要,别觉得这是唯一的一个·”·大法师深深叹了口气,暖灰色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淡淡的哀伤,“老师,你没有真正直面过她令人惊叹又嫉妒的天赋,我能感觉到她是我的同类,但她要更近一步……她也许会成为人类第一个‘织法者’。”
艾默生不禁动容··魔法是创世神的语言,神把语言教给了巨龙和精灵,龙语不适合地面上其他的生物而所有人型生物的法术都来源于上古精灵语,这种语言虽然随着时代逐渐变成了许多种语言,魔力也一层层地消退,但仍有少部分语言很好地继承了源于神的魔力。
人类本来是相当愚蠢的生物,他们的语言力量孱弱,根本没有办法去指挥这股力量,但人类中有一支智慧的民族和精灵的交往密切,从精灵语里借鉴了大量的词汇,凭借着这种不管是语法还是词汇都和精灵语有十分紧密关系的语言,人类终于能使用法术,但所有的法术都来自于精灵法术,只能在现有框架内做定量的修改,而不可能无中生有,变出全新的法术。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巨龙几乎是天生的织法者,这种和创世神极为接近的生物的语言天生具有魔力,元素听命于龙的语言,臣服于它们的意志,巨龙想要什么样的法术,就能有什么样的法术。
但人类从来没有这样的智者,即使是顶尖的大法师,也没有办法创造新的法术,人类织法者从来只在理想中存在··“你清楚你在谈论什么吗这不是你因为对你的小弟子期望太高而产生的疯狂妄想”·“我清楚,她来艾梅科特斯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光凭喊声就差点拆了我的塔。
元素向来顺从于我,但她只有这么高的时候,就能跟我争夺对元素的控制权·”她在自己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抱过小小一点的塞隆,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确实是很罕见的现象,有些人有天生的元素亲和能力,艾默生自己就算一个,他的弟子也几乎都是这样,对一种或者两种元素有特别的吸引·希珀已经算是顶顶特殊的一个,四种元素对她的亲和力都非常的高,让她几乎可以没有障碍地施放法术而不会失败。
但调动元素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你对别人下命令,就一定要描述清楚自己的意图,元素法师们必须用古塞悌语或者古斯尼亚语描述清楚自己的要求,最好事无巨细,元素们才有可能乖乖听从调遣。
没有人--没有人类可以例外,就连希珀也不能例外··可现在,希珀却说有可能例外··艾默生说不出话,基本上他相信希珀的判断,可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能……我能……”·“老师,她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学生,不应当随便在客人面前表演·”她挑了挑眉毛,阻止了艾默生的妄想,“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邀请您来艾梅科特斯,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她能顺利毕业。”
毕竟毕业之后才算是正式的法师,学徒的身份总让人觉得他们都是某些人的附庸--老师的,雇主的,家族的··“那好吧,你可不要忘了,我期待那一天。”
希珀也期待,但不是期待那虚无缥缈的一天,这首曲子刚刚结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松开艾默生的手,转身寻找塞隆··塞隆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人,但看到她之后就不再挪动了,试图穿越人群来找她,她也开始朝塞隆前进,不停有人从她们两个之间走过,但距离越来越近。
塞隆高兴极了,因为希珀正在回应她,她知道自己要去找她,不但没有拒绝,而且还朝着她走过来··可是这时候,蔻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追来了,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旁边推去,她的翅膀还挡住了视线。
“我看不见她了”·恶魔充满魅惑的声音则说:“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即使是不想要的东西,只要有人来抢,也会本能地挽留。”
“可她就要来找我了”·“我说了‘即使’·这样她会更紧张的,去吧,去和别人跳两支舞,随便拒绝别人可是不礼貌的。”
蔻娃突然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地往前扑了一步,一个英俊的男孩子赶紧接住了她··“你没事吧”·塞隆赶紧收回手,“艾尔文。”
艾尔文亲切地笑了笑,“我一直想请你跳舞来着,肯赏脸吗”·她想起恶魔的话,一边犹豫,一边四处寻找着希珀,可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这时候却像是消失了一样。
她去哪了·可这时候,乐声忽然一下填充了空着的空间,塞隆有点不甘心地点点头,但和别人说话要专心,这是礼貌··艾尔文高兴地握住她的手,而她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提出来的问题,艾尔文大概问了十几个问题之后,塞隆的不合作让他充满了挫败感。
气氛太尴尬了,塞隆不得不和她谈起了露娜的事,艾尔文如释重负,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疯狂地出卖着从小就有很多黑料的妹妹,这一曲终于跳完之后,塞隆大概知道了露娜小时候曾经剪过邻居家小姑娘的辫子,而且对他们家一匹金色的天马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就因为对方的金发比自己的漂亮。
太尴尬了,但理论上艾尔文也不能霸占着大家的小仙女,另一个男生在艾尔文放开她的手之后的一瞬间忽然插到两人之间,急切地说:“塞隆,我喜欢你”·周围一个小圈子里都安静下来,很多人望向这边,男生一下子紧张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我并不是、不是需要你表态,我知道你甚至不认识我我和你一起上过卷轴课但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我希望至少能告诉你知道,我叫谢泼德·森金”·对方伸出一只手,塞隆茫然地伸手和他握了握。
作者有话要说:老法师:让我再炫耀一下·· · ·第222章 ·谢泼德很快就被人撞开了, 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她,迟疑地想说话,后面很快就有人催她了,她一见就慌了,拉着塞隆的手说:“我、我。
我也喜欢你从你刚进校我就注意到你了我和你一起上过水元素实战课,你曾给我抄过作业你还记得吗我偷听过你讲元素句法习题集,你讲题的时候真是太美了……不记得就算了,我叫希斯·追星者, 只是马上要离开学校了, 我希望你知道”她说着也握住了塞隆的手。
塞隆愣愣地点点头, 迟疑地说:“哦……谢谢……”·希斯·追星者也被撞开了, 另一个人马上占据了这个地方,对她说“喜欢”,男孩子, 女孩子,或者高, 或者矮, 轮番在她眼前出现, 表达着不知为何产生的爱慕,直到有人霸道而强硬地拉了塞隆一把,塞隆踉跄地栽倒,眼看就要冲入一个怀抱,但提前被人按住了肩膀,她正想斥责来人不遵守秩序, 可这时,有人在她耳边说起了话,不是对她,但和她有关。
“对不起,但我有些急事找她,请大家另找机会吧·”·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老、老师”·仍然有一下没认出希珀的人想斥责她随意触碰大家的小仙女,但某种森冷的气质阻止了他们,大法师冷灰色的眼睛挨个扫过人群,平常很有主意的塞隆则稍显笨拙无措地站在她身边,局促地低头看着两人拉着的手。
大法师伸手圈住她的腰,揽着她走出了舞池··塞隆犹豫着要不要问她究竟有什么急事,可希珀抢先问:“你刚刚……前一首曲子的时候,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塞隆张了张嘴,心想:该回答什么呢原来她刚刚朝我走过来,只是误会我有事找她。
我说没有,她会立刻转身离开吗·“我……嗯……其实……”希珀揽在她腰间的手随着她思考的表情滑动着,塞隆生怕吓走了她,支吾着试图拖延。
“嗯”希珀抬头看着她,就和以前很多次鼓励她继续回答问题时一样··单纯地鼓励她继续往下说罢了··“嗯……你饿不饿”她的眼角掠过同样热闹的餐区,忽然开口问。
希珀扑哧一声笑出来··“累不累”塞隆觉得刚才那个问题有点傻,所以换了一个·但仔细想想,还是一样的傻··“是有点累。”
“那不如歇会儿吧,想吃什么,我去帮您拿”·希珀缓缓摇头,在她腰上推了一把,说:“我们一起去拿吧·”·自助区的东西基本上被翻得一片狼藉了,她抢下来两片火炙牛排,分给了塞隆一块,塞隆左右比划着不知道怎么一边拿着盘子一边切一边吃,但这事难不倒大法师,她光是忽然张开手,就有细小的风刃一下把牛排都写成了细碎的小块,大法师用叉子叉起一块,伸到塞隆嘴边,说:“你尝尝,我记得这个很好吃的,但愿学校没有换厨子。”
塞隆低头把肉块咬走,慢慢咀嚼,之后发表了感受:“是的,是很好吃,您也试试·”她说着也叉起一块递到希珀嘴边,希珀低头咬走,慢慢品味着说:“嗯……我觉得还是曾经的味道。”
美瑟拉尼地区是传统尼斯兰口味地区,餐桌上的东西几乎可以算是希珀的家乡菜,她弄了点奶酪猪肉丸子、薯泥和果汁填了一下肚子,然后带着塞隆把每一种食物都吃了一遍,这里不设就餐座位,只有几个高桌作为大家倚靠放盘子的地方,只能站着吃饭,她总是叉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喂给塞隆并告诉她“这个好吃,你尝一尝”,并未注意到有人正看着这边。
两个女孩子在多层的餐盘架后面,其中一个盘子里随便放着两个培根蛋饼,看起来并没什么心思吃的样子,珍猛地拉住露娜,转头激动但小声地说:“你看到没有”·“看到……什么”·“别顾着吃了,”她把露娜正要吃的小蛋糕抢走,快速地塞到自己嘴里,接着用一种接近咏叹的旁白深情地念诵:“塞隆抬头,小心翼翼地问她冷漠的家庭教师,‘您尝尝这个’看到她脸上没有什么反对的表情,就欢喜地用自己的叉子叉着一小块食物送到了大法师嘴边,大法师心不在焉地吃掉了,好像这件事在她们中间发生过许多次,以至于习以为常,谁也不会去留意一样。”
“什么”露娜的声音差点就把屋顶掀翻了,珍赶紧叫她闭嘴··露娜趴在台子上,从倒数第二层的空隙里探出个头去看,大法师和塞隆已经扔下她的尖叫,把注意力转移回了对方身上,果然大法师喂了塞隆一个炸得焦黄的圈圈,露娜看了看旁边似乎一样的一锅炸物,是炸洋葱圈。
塞隆很乖巧地咬了一口,大法师开口说了一句什么,似乎是“别那么急”·塞隆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露娜奇怪地问:“真有这么好吃吗”·珍越过她身边直接用手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说:“你想象大法师这样喂你,有没有感受到特别的甜味”·“……我确定这是洋葱本来的甜味。”
但这也足以让人尖叫了,两个女孩子佯装镇静地各自吃完了手中的炸洋葱圈,忍不住跳了一段贴面舞,因为和着乐声,所以看起来还竟然有点优雅··塞隆忽然问:“提乌斯呢”她现在才想起提乌斯。
“你没看见它吗它在那边,被好几个女孩子围着·”她用叉子指了指左边稍远的地方,果然在舞池边上的一圈等候位中间有几个女孩子围着提乌斯,一边不断赞叹着“好可爱”“好软”“好弹”一边抚摸着提乌斯翻过来的棉垫,旁边的座位上还摞着小山一样高的牛排堆,看来刚才这边的牛排都被人拿给提乌斯了,有专人切成小块,然后喂给它。
“这个有心机的狗·”塞隆又好气又好笑··“是啊,不用担心它·”大法师似乎对这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脚凳十分了解了,丝毫也不显意外。
“我们去那边看看它吧”塞隆问,但她其实也只不过是想把大法师带过去吓提乌斯一跳罢了··她们两个离开餐区往舞池的另一边移动,珍和露娜目送着她们离开,这时候有不认识的学生过来问:“喂,那边金色短发的人是哪个年级的你们认识,对吗”·露娜哈哈一笑,说:“三年级的。”
那人一拍手,“太好了谢谢,谢谢,学校里有这么美的女孩子而我居然今天才发现,我要去请她跳舞·”·这人走后,露娜和珍一路窃笑,跟在后面。
果不其然,大法师冷淡地拒绝了来人·但现在还不认识希珀的人越来越少,认识塞隆的人却越来越多,两人一路上已经受了不少阻拦,尤其是来约塞隆的人··舞会上拒绝别人的邀舞是很不好的,但没想到拒绝了一个还有那么多,塞隆渐渐招架不住,转头求助希珀。
可她还没看清希珀呢,就被人拉住了手,轻轻一带,栽进了一片柔软与温暖里··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赶紧站直,但即使是面对面,她现在也缺乏直视希珀的勇气,老师会不高兴吗·她不得而知,可有一只手圈在了她的腰间。
不只是礼貌而疏离地放在背上,而是不怎么合规矩地按在了腰后··“很抱歉,我先约了·”·乐音响起的时候,希珀才忽然意识到,该不会是有很多人知道接下来是这首曲子,所以才争先恐后来找塞隆的吧·虽然理论上来说你可以在任何曲子里跳任何舞步,但这首提洛芬舞曲是不同的,在很多人的童年里,舞蹈老师都会用这首曲子来传授一种特别的舞步--旋转步和锁链步,所以每当这首曲子响起的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跳同一支舞。
·塞隆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准备好用蔻娃教授的技巧,这也太羞耻了,就非要对自己的老师耍心眼吗还是……还是为了这种目的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希珀,低着头几乎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塞隆,专心点·”·“……啊哦……”她虽然答应着,但并无什么特别的表示,希珀不得不勾起她的下巴,像个普通的老师纠正学生动作那样。
可塞隆并无法这么平常地对待,希珀今天给她的“礼物”已经够多的了,她们曾经有很多亲昵的小动作,她们两个都视为平常,希珀对此有什么想法她完全不知道,但塞隆却非常喜欢。
希珀有时会挑起她的下巴,以防止她低头过久而对颈椎产生伤害,就像今天这样··但今天的灯光暧昧不明,希珀眼中流光闪动,好像藏着些幻想中的情愫,好像她就这样一直注视着自己。
塞隆没有勇气去看,可又不甘心错过,所以假装越过希珀肩头看着前方,眼角的余光则一直黏在她脸上··只是这样不怎么看得清,她辨认不出希珀是在看着她,还是也和她一样看着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共情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哪来的到底谁引进本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用于什么目的· · ·第223章 ·希珀握着她的手, 牵动她摇曳旋转, 随着动作而逐渐变热的身体贴在一起, 没什么机会分开,包绕着人体若有若无的味道,也随着热力逐渐蒸腾开。
她又闻到了她熟悉的味道,这代表着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希珀会介意的宽度, 可希珀没有推开她,大法师纤细修长的手仍然握着她的腰, 但腰间没有那么敏锐的感觉, 她只能感受到这只手别的一些属- xing -。
温暖,坚定, 有力··希珀的每个动作都很标准, 塞隆第一次跳舞这么不上心(之前每一次为了今天的练习她都很用心地在练),昏昏沉沉地在这个肖想了很久的臂弯里随波逐流,载沉载浮,几乎一点力气都不费, 几乎完全不需要想下一个动作。
从前她觉得像海一样宁静而深邃的老师, 今天也像海一样托着她, 直到一个浪花把她抛了出去··她陡然间从幻境里惊醒, 离开希珀的带领之后, 她必须自己动一动, 幸好这只是个旋转步。
一个蔻娃教过她好几次、每次都叮嘱她“人- xing -就是这样,就算再不想要,自己的东西一旦要失去了, 心里总会想着去挽留”的旋转步··希珀牵着她的手,在快要转到尽头时,她忽然挣脱了。
希珀几乎立刻捏紧了她马上要脱出的指尖,比她想象的还要快速地,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快了半拍,她旋转着撞进了希珀怀里才停下来,冷峻的大法师站在她身后,右手绕到她身前,仍然紧握着她的手。
左手搂着她的腰,似乎就是想把她圈在怀中··塞隆受宠若惊地转头,却发现希珀的脸近在咫尺,就在她肩膀之上,也侧头看着她··太近了,她闻到希珀呼吸间- shi -暖的气息,她们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
只要大法师肯再低一下头,她们的嘴唇就能也碰在一起··这一拍半的时间似乎很长,可这期间她的心好像都不敢跳一下,她愣愣地看着希珀唇齿微启,似乎真的有勾下头的趋势,惶恐地闭上了眼睛。
气息吹拂着她的面庞,暖意越来越近,大法师悦耳而冷静的声音低低地萦绕在耳边:“专心点·”·她似乎没有多想,还暗自数着拍子,向后退了一步,领着塞隆转了半圈,又捏住了她的手,回到了正确的舞步里。
但这只是花哨舞步的开始,接下来的舞步里,塞隆一次次地离开她,希珀也一次次地把她拽回来,可她再也没有给淘气的小野兽耍花招的机会--自始至终,她都紧紧握着塞隆的手。
大法师对她的舞伴有强大的控制力,不论塞隆跑得多远都会被她拽进怀中,然后随着她的指示把整个上身倾斜下去,放心地只让希珀的一只胳膊支撑她的腰部··更不要提那些暧昧的靠近早就让塞隆心猿意马,几乎只要希珀轻轻勾勾手指,她就会自己钻到她刚找好的舒服位置里去。
塞隆希望这段舒缓的曲子永远不会停止,但很遗憾地,结尾的段落已经出现了,声音渐慢渐小,最后停留在她被希珀圈在怀里的姿势·她不敢乱动,全场寂静的时候,她听见希珀重重喘了口气。
她回过头去,正好看见她额头上上滑落的一滴汗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到下巴上,她忍不住伸手帮大法师擦掉,问:“很累吗要歇一会儿、喝口水吗”·希珀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凝固了,过了一会儿才稍显急促地回答:“不,不必。
这支曲子本身就很累,难道你跳完男步不会觉得出汗吗”·塞隆笑着说“会”,希珀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捏住她的手,看起来是要继续下一曲,周围好像有人一直想约塞隆,但看有人霸占着她,都踟蹰着不敢上前。
希珀当然发现了,但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她注意了相当多的事情:维吉尔和提乌斯逃了近乎,因此现在还在女孩子的包围中;蔻娃用幻术吓走了所有要来和伊兰跳舞的人;艾默生和主持人阿利安·维佩儿搭伴跳舞,目前是场中的焦点……··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握着塞隆的手慢慢晃着,两人都不知不觉懒散了很多,视线相碰的时候,塞隆又露出了那种害羞又腼腆的笑容,抿嘴独自笑了一阵子,声音软软地问她:“老师,提乌斯的人缘居然这么好吗”·大法师说:“我觉得你的也不错,是不是我们家的契约魔兽都是这样和我一点也不像。”
“咦,我……我……”·希珀笑看着她··“我人缘并不好,有挺多人讨厌我的·”·“他们来找你茬的时候,骂的都特别难听,是吗”希珀轻声问。
“是……是的,”她忽然提高了声音,“但我并不在意,我不在意有多少人喜欢我,我也不需要听他们的评价·”·“是的,你明白,这很好。”
希珀似乎很认真地扫了扫她的肩头,不知要扫掉些什么,“你和他们大部分人的交往都只是短暂的一两年,马上就会把他们甩到身后,只有你对整个共同体的贡献会是永恒的。”
“您也是您也是……永恒的·”·希珀笑叹了口气,“人类的肉体仍然十分脆弱,我可以不老,但并非不会死亡。”
塞隆抬起头,忧伤地看着她,本来放在她肩上的手也忍不住捏紧·“不,我不希望您有意外·”·希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塞隆紧握的手,谁知道她放开塞隆之后,她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了自己。
“塞隆……”她不知道怎么劝解塞隆,她说的只是事实罢了,既然是事实,就应该去接受··塞隆看起来心事重重,两只手都无意识地抓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她有一只手空着不知道放哪,只好也放在塞隆的腰间。
如果是在敞亮的地方,大法师一定能发现她们现在的姿势并不是那么的堂堂正正,但这里一切都那么昏暗,周围所有人都几乎和她们两个的姿势一样--靠得很近,甚至拥抱在一起,只是随着舒缓的节奏晃来晃去。
“我只是客观地描述了这种可能- xing -,并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好吗别担心这些小概率事件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学校生活,嗯”·塞隆的脸色果然随着这句话好了许多,青涩的笑容再度回到她脸上,希珀握着她的双手,想让她松开已经被抓皱的布料(海克特拉一定会抱怨需要额外的熨烫),但塞隆有小小的抵抗,像是不情愿拿下来。
她纵容地把塞隆的胳膊往后拿,也许是浅浅的笑容蛊惑了这只美丽的野兽,塞隆晕晕乎乎地松开手,双臂就此搭在她肩上··这回是真的非常接近了,突破了老旧的羊皮纸味道,希珀的气息被她自己的呼吸加温,变成了一种又暖又甜的气味,她一边想不顾一切地大口呼吸,一边又唯恐希珀会看出什么来。
她心想这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一定会非常美:暗夜之中的唯一华光,流转的眼波甚至在自己脸上映出彩色·塞隆大着胆子抬头,冒冒失失地对上了希珀沉静的双眸,但只是片刻的对视她就受不了地低下头--那目光太澄澈了,好像能看穿所有秘密似的,只怕再多两颗砂的时间,希珀就会看穿一切而来质问她为何满怀龌龊的思想,而她现在所拥有的温情,就会真的像幻象一样,一碰就化为满地灰烬。
这想法真让人沮丧,塞隆躲开直视,悄悄盯着希珀的嘴唇,和从前一样,在希珀不知道的地方,她就可以尽情地肖想她的老师··冷峻而锋利的线条,交汇起来却变成了精致而美丽的下颌,嘴唇红润润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神秘微笑。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但几乎与此同时,希珀也叹了口气··她在忧愁什么呢·塞隆犹豫了半天,不知怎么问出口,可就在这时候,听见了一种古怪的声响,接着她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希珀和她都不约而同地扭头去看,又各自臊红了脸转回来,希珀咳嗽了一声,小声说:“让一让。”
那对吻得难舍难分天旋地转的男女才慢慢晃到了远处··这太尴尬了··也太反常了··一直以来,大法师都能像对待动物发情一样对待这些在公共场合不顾一切的男男女女,可不知为何,一想到旁边是塞隆,就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好像“我也想这么对你”这个秘密就会就此揭穿似的。
怕她脑中正在接吻的两个小人发出的同样声音被塞隆听见··她几乎不敢看塞隆,可塞隆离得太近,几乎占据了她视线的每个角落,只要她不是完全地把头扭开,就总还是能看见塞隆。
塞隆低头不知道在看哪,她也只好低着头,唯恐眼神会有任何交汇··这只已长大成人的小野兽还乖巧地缩在她怀里,可眼睛能看见的部分已经不是曾经稚嫩的样子,她现在美得惊心动魄,单单只是这么近地看着她,就会让人忍不住盘算:这两片嘴唇亲上去是不是也和想象中的一样甜美而柔软·如果被她注视着,又会让人有多激动呢·作者有话要说:苏菲玛索小时候真是可爱得暴风哭泣%……·-·自制力惊人的大法师。
 · ·第224章 ·现实没让她想太久, 塞隆犹犹豫豫地抬起头,翠色的眸子让她心旌激荡,心跳忽然如擂鼓一样··塞隆很快地低下头, 睫毛扑闪着, 像一只迟疑的蝴蝶。
但很快地, 她又抬起头··大法师的心脏还没平稳下来, 就又一次被拉到了高空··可塞隆的眼睛又垂下去了·希珀反应过来,也许塞隆有话要说,她轻轻地问:“嗯”·塞隆仿佛因为这十分轻微而又意味不明的声音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蓦地抬起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希珀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颗颗地溜走,她们之间曾经有许多次这样的时候,毫无自知地对视着,连时间流走了也不知道··现在也是一样··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在塞隆离开的一年时间里,她屋子里的气息逐渐地变淡了,希珀在每天苏醒过来的时候, 都忍不住怀疑她现在认为“正确的”野兽的气息, 已经不是塞隆身上本身的味道了。
但……现在她就双手捧着她的小野兽,从怀中散发出的迷人气息和她记忆里的如出一辙, 这让她放心不少·可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是,这个念头激活了一连串的习惯——她习惯闻到塞隆的气息就想到拥抱,继而希望有更亲密的接触。
以往只是想想, 可现在她有了机会——有史以来最好的机会,周围所有的人都依偎在一起,有的拥抱,有的亲吻·灯光几乎不存在,只有几百颗萤火虫一样的光球绕着广阔的空间飞舞。
塞隆就在她怀里,乖巧地趴着,甚至扬起了精致的小脸·人这么多,甚至可以伪装成被人撞了之后不小心的触碰··她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更要命的是,塞隆也在无知无觉地接近她,胳膊在她肩膀上滑动,让人产生马上就会被她环住颈子的错觉,希珀因此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我的同志,你捏痛我了·”·“嘘”露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马上就要……塞隆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这么主动地靠过去了我就知道蔻娃来活动室准没教她什么好。”
珍心不在焉地缓缓点头··在她看来塞隆确实莽撞,她躁动的、左顾右盼的眼神,让最瞎的人都能看出她的企图,如果没有大法师无底线的纵容,她早就该露馅了·可是希珀偏偏一直温柔地圈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左顾右盼,最后大着胆子把脸凑过去。
·只要再近一点,她们的嘴唇就能碰到一起去,这一刻的紧张绝不亚于成绩放榜的那一刻·珍情不自禁摈住呼吸,事实上她们两个互相捏着对方的手,只有保持疼痛才能确定这一刻不是梦境。
塞隆甚至没有办法确定这是不是梦境,但不论它到底是什么,希珀的脸都近在咫尺,她闻得到她呼出的甜美气息,她甚至感受得到她的嘴唇散发出的热度··这都不像假的,这都……这都预示着她的渴望马上就能实现了……·可灯光忽然大亮,几百颗光球忽然恢复了正常的亮度,大厅里一片金碧辉煌,刚才悄然无声的乐池下升起整个的交响乐队,演奏着喜悦而激昂的曲子,主持人维佩儿女士(也是大家的舞蹈老师)高兴地宣布:“告别晚会到此为止,请同学们记得星歌堡教你的理- xing -和毅力,在今后的人生里也要像在学校里这么努力才行”·塞隆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前面,懊恼地抱怨说:“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希珀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被打扰了睡眠的怒意,接着羞耻地偏开头,心想:我究竟在干什么·“老师……”·希珀叹了口气,打断她的话:“拿上行李,我们回家吧。”
她忽然感觉身心疲惫,转身朝着礼堂门口走,谄媚的风再次有了谄媚的机会,冷飕飕的强风让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凭空出现的海克特拉一把卷起正在享受美人喂葡萄的超高级待遇的提乌斯,塞隆忐忑地跟上希珀的步伐,正懊恼地判断是不是自己惹她生气了,手却一把被希珀抓住。
大法师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没有半分犹豫,塞隆稍稍放心的时候,希珀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这让她的心再一次被吊了起来··万幸希珀只是甩开手上的法师长袍罩在身上,即使是套上袖子要扣扣子的时候她脚下也没丝毫停顿,长袍翻飞的时候带起的风稍稍驱散了塞隆脸上的热气,不过这仅仅算是杯水车薪,在希珀再次拉住她的手时,她的脸又热回来了。
(水领主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学校里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地黑了,夜风也没法很快让燥热不安的小野兽降温,她扯松了自己的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接着又解开了一颗。
希珀也许是听见她呼吸的频率有变,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塞隆单纯又无辜地看着她,叹了口气,烦躁地皱起了眉头··从星歌堡前长长的斜坡上下来,她们到达了行会门口,去枯叶城的传送阵尚未关闭,她们得以按时回到艾梅科特斯。
传送门的蓝色辉光完全暗下去之后,图书馆里一片漆黑,蓝得透彻的星空此时比屋里还要更亮一些,恒常的风声提醒塞隆,她终于回到了这里··“老师……”·“……嗯”·老法师没马上点亮图书馆的照明设备,在黑暗中不知发着什么呆,连回答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
塞隆低声说:“我回来了·”·“……嗯·”希珀淡漠地回应,重新拉起她的手,和她回到了她的房间··希珀出门的时候已经收拾过了,在今天之前,她大概有一周的时间都不在家,提乌斯寄养在外面,走之前她换掉了床单、被套和枕头,并把自己的衣服都拿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和塞隆一起重新回到这个房间时,她意识到这其实已经是相当病态的行为,不该这样,这简直卑微、懦弱又恶心,应该有人来阻止她才行··特别是,她的小学徒对此毫无知觉,还睁着大眼睛,用一种单纯而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靠在门边,·“……没什么·”塞隆沮丧地低下头,一路上她都在想最后那段被打断的旖旎插曲,甚至还天真地想过她们可以在图书馆的空地上继续。
可要开口邀请,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每个开场白都像是俗套的小说情节,带着藏不住的歪心思··“快十一点了,洗澡睡觉吧·”·“……您呢”·希珀感到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回答说:“我当然也准备睡觉了,是你问过我跳男步累不累,你还记得吗”她说着也解开了领结和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领口开得很低,终于凉快一些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随即,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刚才擦汗的那一幕,希珀没有忘记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擦掉那滴汗的手指,手指的主人也没忘记柔滑的脸颊。
塞隆紧张地吞咽,背对着希珀脱掉外套,可她怕出来就看不见希珀了,又靠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怎么了”·“嗯……不想一个人。”
塞隆大着胆子说··希珀走到几乎是她专属的沙发边上坐下,微笑着说:“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塞隆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咚咚咚跑进了浴室。
希珀闭着眼睛,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深刻地反省着今天的反常:这很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喜悦使她冲昏了头,忘记了所有该守住的界线,开始只不过想着只要吻她的额头就好了。
后来她想要拥抱,还大着胆子把塞隆从所有试图觊觎她的人身边抢走·最后她想要一个吻,并且因为只是一个吻,就想趁着黑灯瞎火去实施这个吻··不行,不能这样,塞隆要有自己的判断,要有自己的选择。
希珀站起来,想静悄悄地离开,但站起来走了两步,就仿佛心口传来撕扯一般的疼痛,好像她一边走,一边就把自己从根植在这个房间里的毒草从心里扯出来似的··她徘徊着,心想拉扯的动作应该猛烈一点,才会少疼一点,但迟迟下不定决心,进退维谷的时候,她跟自己约定说:如果我满足自己一个愿望,就马上离开。
可是应该用什么来做奖励呢希珀的目光落在了浴室的门上··门留了一道缝,塞隆没有完全把门关紧,希珀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塞隆正趴在水池边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发呆。
看见希珀进来的时候她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了,紧张让她说不出话,可与此同时,皮肤渴望到疼痛,即便是水波的轻微碰撞,也让她感到难受··她进来……是为了……是为了……她曾经肖想的那个场景吗·塞隆迷蒙地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靠近自己。
希珀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根手指轻轻地划过了她上臂的皮肤·塞隆一直盯着那根手指,整个灵魂似乎都要从那条被划过的痕迹破出,去和她的主君融为一体··作者有话要说:嘻嘻· · ·第225章 ·疼痛想必就是灵魂挣脱肉体的疼痛吧。
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滑向她的锁骨, 细细描摹着已经模糊不清的烙痕,最后停留在浑圆的肩头··“有点疤·”但很浅,不像是伤到了里面的血肉。
“斯洛特女士说会没事的, 刚受伤那阵子这里看起来有点可怕·”·“会全部消失吗”·“会的·”她翠色的双眼中, 紧张好像消失了, 代之以单纯的喜悦, “校医也是这么保证的。”
随着胳膊的起伏,水滴顺着皮肤的表面滑下来·年轻的小兔子因为她整个趴在了浴池边上所以基本上看不见,但并不妨碍希珀从露出来的一小部分中判断出这是一具多么生机勃勃的肉体。
希珀勉强地笑一笑,她脑子里妄想着她有力气把塞隆整个从水里捞出来抱在怀里,现实中却矜持地摸了摸她剪得过短的头发, 低声说:“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不希望你受伤。”
塞隆反问:“您难道就没有做过任何危险的事吗不可能吧我在学校里听骑士团的人讲了很多您年轻时候的故事,每件事都九死一生。”
希珀短促地笑了一下,“但我对此有所准备,我知道我即将面对什么危险,我可以为接下来的事情负责·”·“我也可以”少女不服输地反对。
“不,你不行·”·“为什么不行”·希珀的手最终落在她□□的肩头, 温声说:“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 我没有办法为接下来的事情负责。”
噪音忽然充塞了塞隆的耳朵,她呆愣地看着希珀, 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她是在关心我,还是仅仅不希望我真的把自己弄成个残废之后还不得不出于责任养着我·希珀拿起旁边放着的浴巾,张开双手也同时撑开了这块毛茸茸的布料, 甚至把自己的眼睛都遮住了。
“起来吗”·浴巾并不能真正完全地阻隔视线,少女破水而出站了起来,她只能透过布料模模糊糊看到一条剪影,但这也足够了,足够让她看清起伏有致的轮廓,看清她这两年里到底错过了什么。
眼下,这个美丽的雌兽正□□着冲进她的怀里,乖顺地缩起肩膀,等待她用浴巾把自己裹住·希珀试图把它定义为一种别的(随便什么)的行为,然而她不能有违自己的良心——这就是一个相当有企图的拥抱。
塞隆笑着从毛绒绒的浴巾里钻出来,脸上还都是水渍,她在希珀怀里双手捧着浴巾把脸擦干净,然后自己接过浴巾裹在身上··希珀稍显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好从塞隆越来越强的影响中逃离出来,抬起双手塞隆转过身,替她揉了揉头发。
“短发比长发好洗,嗯”·“是的,没错,我想要留一阵子短发了,老师·”·希珀笑了笑,“你短发很好看。”
“您也是·”·“是吗我还在想是不是留长一点比较好·”·“短发影响您什么了吗我是说,我觉得特别好,完全没有必要改变。”
希珀沉默片刻,说:“总觉得短发可能有特别的社会含义,出门在外,总会有奇奇怪怪的人上来搭讪·”·如果此时此刻这里是维吉尔,大概又要大肆嘲笑老法师生活经验的浅薄,可塞隆对此也毫无经验(反正不管长短她总要应付一大批向她表白的人),试探着问:“奇怪……是指哪方面奇怪”·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犹豫着说:“……- xing -别。”
塞隆轻笑着说:“大部分是同- xing -吗”·希珀显得更不自在了,她抬起手召唤出云团来吹塞隆的头发,轻轻点点头,正好可以避免眼神接触。
没想到塞隆立刻发出理解的笑声,一边劝慰一边还在笑,“刚进学校里的时候,给我写情书的几乎全都是男孩子,但当我把麦德揍了之后,女孩子就加入进来了,并且比例随着决斗胜利次数的增加而稳步增长。
老师,男- xing -倾向于害怕自己的伴侣比自己厉害,他们喜欢带好看却没什么用的伴侣四处炫耀,这会让他们觉得有面子,并通过和弱者的比较随时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强大,女孩子则大概是反过来的。
这大概是您所遭遇的这种奇怪现象的一个猜想·”·希珀的眼神挪回她脸上,皱着眉头问:“究竟是谁教会你这么安慰人的”·塞隆笑嘻嘻地问:“您不喜欢吗我可以为了您改掉。”
希珀看着她,感觉到这可能是个语言陷阱,她总不能说自己“喜欢”这种安慰,不然显得自己好像就接受了这些女- xing -仰慕者的理由似的,太自大了。
可也远远不到“不喜欢”的程度,不如说只是觉得这次谈话并没有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为此她只能含糊地回答:“如果你喜欢,你可以保持·我没有特别的偏好。”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浴室,心想:这就可以了,我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再想从塞隆那里得到的东西了··可塞隆这时候忽然问:“您要走了吗”·希珀想起之前许诺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缓缓点头,“早点睡吧。”
“等一等”塞隆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抓希珀的衣角,浴巾差点掉下来,还好被她一把捞住了,才没有掉下来··即便是这样,希珀扭头的时候也看到了大片□□的肌肤,只好又偏开头,背对着塞隆说:“怎么了”·“就等一会儿,您先出去坐一下”不知在盘算什么,塞隆竟然还伸手推着希珀的后背,以前除了拉手和偶尔的投怀送抱以外,她们两个之间并不曾发生过这样“中- xing -”的身体接触,没有拥抱那么让人遐想而相应地让她惧怕地要拒绝,但还是和甜美的□□一样。
希望它再度发生··可对塞隆来说,这也许是同学之间一种常见的行为,在希珀回眸观察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不曾有任何变化,仍然像个天真的孩子,好像是要给她看什么小礼物。
她走出浴室之后,门并没有关死,塞隆在她背后穿着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yin -郁的老法师甚至有点妒忌她的衣服,不仅仅是妒忌它们可以肆无忌惮抚摸着少女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它们绝不会胡思乱想,绝不会被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弄得心神不宁而控制不住自己。
·可她不行,就算是刚刚塞隆在她背上一触即放,她都要忍不住回味··温暖的手,透过布料的热度,同类的触感··过了没一会儿,塞隆就打开浴室门出来了,她就随随便便套上了衬衫和裙子,衬衫的下摆直接露在外面,扣子还有两颗没扣,裙摆下面两条腿露出来,光着脚踩在拖鞋上,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 shi -润气息。
她注意到了希珀询问的眼神,歪头微笑着说:“老师,我送您上楼吧·”·希珀沉默地盯着她,稍稍皱起眉头,灰色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份反常的宁静反而让塞隆变得局促不安,最终在她的目光下,小野兽有点失望地问:“不行吗”·希珀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前倾拉住她的手,转身往门外走。
但出了门之后,希珀就放开了她的手,沉默地走在前面半步的地方,塞隆总觉得这太疏远了,大着胆子伸出手去,勾在希珀的臂弯里··大法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塞隆心想她也许惹怒了希珀,也许下一刻她的手就要被扫掉了。
可“下一刻”迟迟没有降临,希珀曲起手臂好让她不那么容易滑落,沉默地走上一级一级的台阶··塞隆的心情非常忐忑,大法师的眼神总让她感觉恐惧,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在她有点小心思的时候更容易让人感到刺痛。
可她有些呼之欲出的心事,不做点什么就真的会忍不住脱口而出··希珀开门之后,又扭过头看着她,打量她的眼神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审视,锐利的眼神刺进她的心底,照得一片敞亮,她都忍不住要低下头了。
但希珀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凝视持续了一阵子,她从前是喜欢这样的,现在又感觉到了折磨·像是握着荆棘的手,刺中的毒液让她产生幻觉,疼痛却不曾消失,她就不得不忍着疼痛,握紧了荆棘。
“塞隆·”·她的宣判来了··大法师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你回去吧,我看着你下楼·”·塞隆踟蹰着不肯走,希珀试图露出一抹笑容,她自己觉得也许失败了,不过塞隆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对她说了晚安,随即转身下楼了。
希珀目送她慢慢消失在阶梯下,但中途塞隆忽然扭头,澄澈的眼神带着懵懂的喜悦,猝不及防地击中希珀,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开口挽留··但她坚持催促塞隆离去,笔挺地站在门口,直到塞隆真的消失了,她忽然关上门,疲惫地靠在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亲亲··真正亲上应该在三四万字以后吧·我感觉我快写到了(其实我已经写了,就是中间还缺很多过场动画·就不要对本文的正文有什么h的要求了对不对反正就算写了也不让发啊· · ·第226章 ·这房间里冷清得几乎没有人气了, 她大概有一年的时间没在这里睡过,只是每个星期固定上来收拾一下衣服,或者出门的时候在这里换装。
希珀伸手打开衣帽间的门, 依次换掉鞋子和外套, 进了浴室, 灌满浴缸, 把自己浸进去,茫然地靠在浴缸边上,直到水凉下来,手指上的皮肤都被泡皱了,才觉得自己应该起来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克制”是一种很花精力的行为, 从放纵到克制, 她感觉自己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都要用完了,深深的疲倦包裹着她,让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不,别睡,你得先和今天告别··和今天太放纵以至于差点出事的自己告别··和过去的一年肆无忌惮地独自一人胡思乱想的自己告别··在希珀该睡却没睡的时间里,塞隆也因为兴奋过度而失眠着。
经过了大概两年没有希珀在的学校生涯之后, 她终于能每天都见到希珀了, 在回忆里显得特别美好的相处时光,一片接一片地从她眼前掠过, 因此带来的喜悦让她越加兴奋,有好几次都跳起来跑上楼去和希珀分享。
也许只有她能懂·但每一次她都在自己的房门口停住了··比起她热络地围着希珀转,大法师不拒绝却不热衷的态度则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显然,希珀的- xing -格矜持而疏离,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肯定不像她一样热衷于和她呆在一起。
而且,希珀审视的眼神让她有些在意·一开始,这样奇怪的表情让塞隆觉得陌生,但随着过往的片段一幕一幕地浮现,她想起这儿其实也是她熟悉的表情--只不过希珀从前从来不用这种表情直视她,只在“批判- xing -地”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所谓的“批判- xing -地思考”,顾名思义,是为了找出漏洞和矛盾加以攻击,她并不想年纪轻轻就面对大法师的责问··希珀是否有所察觉呢……她反省着自己的行为,一开始觉得只不过是对希珀热切了点,然而忽然,她想到自己似乎把舞会最后那个几乎马上就要亲上的吻排除在外了,顿时冷汗涔涔。
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呢希珀肯定会十分在意的……她打断了这个念头,当时希珀并不像是十分在意的样子,她们贴在一起,距离十分接近,她环在自己腰上而自己勾着她的肩膀,所有的一切都自然得像是梦境里才会发生的一样。
这早已突破了她曾经以为的界线,可希珀只是容忍着它的发生,在一天结束的时候,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她在……她在观察我的动机吗·那股让她睡不着的兴奋忽然退潮一样退得干干净净,深深的懊恼把她卷入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无底洞,她在里面挣扎了一会儿,逃避一样地蒙头睡去。
所以还挺巧合的,两位元素使者又罕见地一起睡过头了,塞隆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亮度略有违和感,思考了一会儿哪里不对--只有上午之后她的房间里才会没有阳光··她赶紧从床上跳起来,钟指向了十一点,一片慌乱里她又把衬衫扣子扣错了,上衣下摆也没有好好地束在裤子里,就这样随便把这些罩在了学徒长袍里面,匆匆跑到了起居室里,就怕胖脚凳已经饿得不会走路了。
显然她多虑了,胖脚凳是个会自己叫人起来喂食的脚凳,它现在这么老实,都是因为起居室里已经有人了··太阳已经转到了塔的侧面,唯一的落地窗前- yin -着,希珀坐在她的躺椅上,双腿交叠地搁在提乌斯背上,白皙的双手捧着杯子,盯着窗外发呆。
冒失的小学徒撞开门的声音让她缓缓地转过身,她慢慢地放下茶杯和杯托,低缓而悦耳的声音抚平了塞隆的躁动,恰如一只手抚平了凌乱的毛皮··“……老师,我……我起来晚了。”
希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墙上的沙漏钟,说:“下午我们去枯叶城,买东西·喝吗”她敲了敲茶几上的茶壶··塞隆在她附近的沙发上坐下,一个茶杯翻着跟头蹦到她面前,茶壶自己低下头,给她注满了浅色的液体。
“我少加了一些糖,希望你不会再觉得太甜·”·塞隆忐忑地坐着,希珀的态度礼貌而疏离,就和每一次她试图接近希珀却又被推走时一样,她能感觉出来。
她捧着杯子凑在嘴边,小脸儿苦恼地皱着,但一只白皙的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希珀伸出手勾着杯底,轻轻向上抬,迫使温热的液体灌进她的嘴里··塞隆噎了一大口,好不容易喝下去,大法师像变魔术一样,手腕一翻,不知怎么就变出一张手帕,那小块的丝绸布料被那几根好看的手指折成一团,轻按在她嘴边,擦掉了溢出来的液体。
“老师……”·希珀轻轻地笑了笑,手上稍稍用力,按在她嘴唇上,轻声说:“我也刚起来,正好吃午饭吧·”·“是我……是昨天太累了吗”·希珀灰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你呢也是因为昨晚太累了吗”·塞隆可不敢说实话,只好点点头,“是有点……”·“不饿吗从昨天吃东西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十五个小时了。”
肚子替她回答了,响亮的鸣叫让她脸上一红·希珀站起身端来大概四分之一个饼,里面看起来是鸡肉和某种酱汁,“如果你不希望等待,就先吃点是我刚才切剩下的。”
她特地强调了“切”,可能是不想让塞隆误以为这是她吃剩下的,饼的四周是光滑的刀口,在学校里女孩子们也会分食一些小点心,也会这样以示清白,但塞隆实在是想告诉她,她多虑了。
塞隆拿起盘子里的四分之一块饼,咬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真的很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吃完就出发吧,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想吃尼斯兰菜了吧就去吃那家坎波乔菜如何”·塞隆扬起脸,很乖地点点头。
事实上只要是和希珀在一起,去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开心··希珀站起身,一直走到柜子边上,绕着起居室慢慢地走,“等会儿我们要去给你申请钥匙,去图书馆还书,去书店买这个月的杂志,去买牛排、玉米、胡萝卜……”·她的行动看起来或许有点古怪,但塞隆知道这是她在记忆要做的事情,上了年纪的老法师们都这么干,不过还是有很多年轻人不知道这种古老的记忆方法,所以他们才总是惊讶塞隆为什么会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说什么都好,她迫不及待地要和她的主君一起出去走一走,反正只要时间上和空间上都呆在一起就好,能有些身体接触就更好了·她欢快地站起身,站在希珀面前说“我能出发了”。
大法师稍稍皱起了眉头,举起手上的手帕,擦掉了她脸上的酱汁,用很认真的口气问:“你这样究竟是怎么能得到‘小仙女’这种绰号的”·塞隆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努力蹭了蹭,希珀叹了口气,说:“都擦干净了,走吧。”
她站起身往起居室外走,这下就连提乌斯也乖巧地跟在后面,图书馆里空旷又冷清,皮鞋的声音放大了,大角鹿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目送着她们往图书馆深处走去。
枯叶城要比星歌堡凉快得多,而且很意外地,今天是个- yin -天,但大法师头上的云团仍旧没有缺位,还尽职尽责地飘着,一直走到餐厅里才自己散去··坐定点过餐之后,希珀叹了口气,说:“虽然我觉得马上让你进入工作状态很不人道……但计划应当早早定下来,你决定好毕业之前大概要怎么做了吗”·塞隆先是一阵心虚。
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她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希珀身边,关于毕业则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反正她的人生目标和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呆在希珀身边,哪怕做个逗乐的宠物也好。
就是要逗乐大法师所需要学习的技能实在是太多了··现想也来不及了,她没什么能参考的,露娜和卡罗琳都想先进入塔里学习一阵子再想毕业的事情,所以“毕业”这件事本身就被压缩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词。
看到她的茫然,大法师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论文,实战,笔试,你总要先过掉一个,这决定了未来几年里你的计划·”·“……先写论文”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希珀的脸色,老法师的脸上则一片淡漠,丝毫看不出有满意的迹象,她只好补充:“……您有什么建议给我吗”·希珀又叹了口气,应该是完全明白了塞隆对此什么计划也没有,“鉴于你从学校刚出来,对考试还很手熟,不如先去试试笔试,报名半年后的考试。”
“哦……那就先准备笔试吧……一般的流程是怎样的半年的时间够吗”·“这我不知道,我花了大概两年的时间准备笔试,和一般人一样的是,我先去星歌堡读了两年短期课程,是一种专门应付考试的培训。”
“我只有半年”·“你觉得太短的话,回星歌堡继续读短期班如何”·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浪了。
如果总觉得没有糖,可以到我的微博看一看糖渣·· · ·第227章 ·塞隆吞了吞口水, 不太情愿地问:“除了念短期课程以外呢”她直觉一定有, 她的老师是一个特别擅长应付考试的人(因为有个擅长教课的师姐), 四色丝线的考试就够难的了,她能一次过掉,希珀也一定可以。
而毕业考试的笔试总不会比四色丝线难一倍吧至于希珀需要两年的时间才刚刚完成吗·这课程肯定特别松散,以至于希珀还有空去上很多别的课, 比如说看起来就没什么用的恶魔学识。
“是的,”希珀爽快地承认了, “也有人专心在家复习, 不去学校上课·学校的课程相对贵,住宿又要额外掏钱, 所以很多人干脆就到大城市的公共图书馆自习, 枯叶城就有不少。”
·“呃,我半年后先考考看”她立刻做了决定,“就在家,不回星歌堡·”·希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浅褐色液体, “那之后呢”·“那之后……去试试实战考试”·希珀抬起眼睛看着她, 说:“我建议你在复习的过程里仔细梳理一下对什么地方会有疑惑, 这些地方通常是你论文的切入点。
考完之后大体就能对论文写什么有个思路, 等成绩的时候不如多做一些阅读计划·”·“……哦……”·“关于实战考试, 你可能最终还是需要回到星歌堡去,因为实战考试需要搭档,你还得去找你的朋友们一起研究一下。”
“……实战考试到底考什么”·希珀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她一眼, 塞隆惭愧地低下头,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去了解毕业考试究竟要做什么,现在显得希珀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一些。
“除了几个比四色丝线难度稍低的- cao -作项目,就只需要在冒险者工会完成任意一个A级任务·”而有四色丝线还能免考- cao -作项目··“……就这样”·“是的,挺简单的。”
A级任务并不全都简单,A级以上就是S级任务了,属于S级的任务基本上只有屠龙、屠巫妖和屠大法师了,幸好A级里面也分三个档次,只要你能判断出哪个任务属于A-难度并赶紧抢下来,考试就成功了一半,所以关于这一点,希珀并没有说谎。
“所以这对我来说应该放在卡罗琳他们都打算考试的那一年”·希珀点点头,“这个难度对高级学校毕业的学生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刚结业的时候也比较容易找到同伴,所以大家会最先把这一项过掉。”
“哦……”塞隆把这一条也记在了她的小本子上··她现在有个初步的计划了,看来大法师并不打算让她哪怕多放一天假··“清楚了”·“嗯……差不多清楚了……”塞隆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并不想怎么太招惹希珀,在这件事上她觉得自己挺无能的,居然还要希珀替她想这么细。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吃饭吧·”说着她铺开了餐巾,侍者把她的那一份鱼汤放在她面前··吃了饭之后,她们理所当然地去了书店,两人手拉手地浏览着各个柜台,塞隆神情紧张,希珀发现了她的异样,扭头问:“在害怕什么害怕《美女与决斗》在枯叶城上架吗”·完全被戳穿了心事,塞隆的脸完全红了,而且她非常不满又不解的是,她的老师为什么这么急着攻击她,就好像迫不及待要看她出丑一样。
对比起塞隆皱起来的小脸,大法师笑得就有些过分了,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塞隆苦中作乐地想起自己今早给自己的神圣定位:给大法师逗乐的宠物魔兽··希珀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过上层的书,说:“每个城市的书店里卖的书都不会太一样,一般来说大家总还是倾向于当地的出版社,毕竟运书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所以不用太担心。”
“那么图书馆呢”·希珀笑着说:“图书馆要好一些,但各地的图书馆仍然会有自己的一些特色,有一些独特的藏书·特别是……比如说色特拉洛的审查制度特别的宽松,许多别国的□□都在色特拉洛图书馆有收藏,又比如说圣特伦希斯收藏有各个语言版本的《创世录》,所以吸引了很多的语言学者。”
塞隆腼腆地笑着说:“我也想和您一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希珀想了想,说:“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您会和我一起吗”她有点急切,又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我们已经去过一些地方了,枯叶城,桌山城,日光镇,还有星歌堡。
我们还会一起去更多的地方吗”·塞隆充满希冀地看着希珀,但后者并没有马上答应,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些赞同的意思,让塞隆在等待中感觉希望一点一点地流失。
“也许会有一个契机让我们两个一起去什么地方,但你知道,我不常出门,我的工作也不需要我出去,我恐怕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只是一个保证都吝于给她。
塞隆失望地低下头··这反应本来是意料之中的,但希珀看她这个样子,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尴尬地补充说:“会有……会有机会的·”·会有什么机会呢睡一张床,并睡着睡着就不小心拥抱在一起的机会吗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心跳加快而呼吸急促了,塞隆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翠色的眸子里闪着希望之光。
“真的会有吗”·希珀深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理论上会有,你自己也清楚的,对吗我只能给出一个保守而严谨的答案,免得食言。”
对,对,理论上都对,就只是暗示了希珀并没有想要丢下工作和她一起出去旅行的愿望,哪怕一丁点也没有··希珀在法师行会给她配了“钥匙”,一个用于自主进出艾梅科特斯的传送石,一位工作人员在希珀的监督下从传送门顶端摘下一块,将会在未来两天内根据她提交的“母石”复制出一块长得差不多的。
塞隆对此说不上高兴,从前她想出塔就一定要在希珀的陪伴下完成,即便是去上学都是大法师亲自送她,现在她回到了这里,被给予了学徒本该有的自由之后,她却仍然觉得不满足。
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事情希珀不会陪伴她了·老师有老师的事情,她有她的事情,她们两个之间的界限更加明晰了··生活逐渐恢复了常态··塞隆恢复了七点起床十点半上床睡觉的习惯,重新和希珀同步。
塞隆又坐回了她那张在希珀右手边不远处的写字台前,在希珀的指导下学习·她们早上几乎一起起床,对坐着吃火焰领主做的早餐,晚饭之后也一起在起居室里各自看各自的书,有时进行一些有益身心健康或者说目的在于打量对方的交谈,然后想方设法把回房间的时间拖延到十一点以后。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通常不允许希珀这么做,所以十点之后她常常会不知不觉地睡着又努力醒来,塞隆看在眼里但从不说破··一个睡着的希珀更符合她的期望。
她们一起浇花,一起去枯叶城补充食材并买一些书和必要的期刊,一起照看脚凳,和以前一样,这里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夏莫代尔,偶尔的风暴是搅乱这一切平静的唯一变数。
塞隆端着茶杯靠在窗框边,仿佛是玻璃表面的铁艺雕花造型,希珀背靠着柜子站着,指甲轻轻敲着瓷质的杯壁,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声··这机械的节奏和她本人一样,迷失在少女的背影里,直到塞隆转身才陡然被打断。
老法师尽量镇定地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塞隆笑眯眯地看着她,看起来仿佛是想让她过去··希珀离开了柜子,走到塞隆身边·她的小学徒指着远处闪着可怖闪电的暗红色风暴核心笑着说:“像不像可怜的雪莉”·“雪莉”她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名字属于谁,属于活动室里散养的那只惊怖蜘蛛,希珀本人是有些怕蜘蛛的,并未很仔细地看过雪莉的模样,听到塞隆这么问,只能避重就轻地问:“是指它张开的样子吗”·“嗯……是的。”
她忽然觉得没有办法跟希珀解释这么好笑的事情,如果是露娜在旁边,可能就直接高举双手,假装吓得跑来跑去并发出“啊~~~~”的尖叫声··这是这整个意境的核心笑点--一只被涂上红色耻辱印记而吓得跑来跑去的红色(被)惊怖蜘蛛。
她自己有点挫败,而希珀完全不明就里地看着她,尽管大法师挂着礼貌- xing -的微笑,但塞隆就是能看出她完全觉得不好笑,只是勉强应付着··这挫伤感很深,她兴致缺缺地扭头继续看着窗外,心想希珀八成在心里嫌弃她幼稚。
属于人的声音又消失了,恒常的风在背景音里再次凸显出来,这种声音在窗边变得明显很多,以至于希珀轻飘飘的声音差点就被淹没在里面··“……为什么说雪莉很可怜惊怖蜘蛛是一类很危险的魔兽。”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微博在文案里,用pc版就能看见·这一段大概是两个人互相偷窥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先动谁输的故事(x·不会再回学校了啦。
 · ·第228章 ·说的没错, 雪莉身上打着C级的烙印·但塞隆有点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希珀, 没想到她会追问, 而她的老师充满求知欲地眨眨眼睛。
被液体浸润过的嘴唇水嫩嫩地微微嘟着, 靠在墙上的动作让她显得比平时矮一些,好像只要走过去低下头就能吻到她,以至于塞隆盯着嘴唇就忍不住发愣··嘴唇微微开启, 一张一合,“讲讲雪莉的故事,嗯”她提示不知为何发呆的塞隆。
或许该把“回神”这个技能快速列入学习列表里,塞隆这么想着, 也靠在墙边, 说:“有一阵子我在研究怎么把红色染料加进整个巫术里, 就用雪莉试验。
雪莉非常非常胆小,每次被法术击中就会背着红色印记到处乱跑·”·希珀嗤笑一声,“被人看见怎么办”·塞隆也不自觉地降低了声调,减小了声音回答:“我们那一层楼幸好没什么人。
红色印记在晚上会自己发出微光, 所以在夜里看起来就是那种效果·”她举起双手, 模仿雪莉饱受惊吓的样子跑来跑去, 嘴里还发出细小的“啊~~~~”。
希珀抿嘴笑着,歪头看着她, “你会安慰雪莉吗我有点怕蜘蛛, 不敢摸它们·”·“会的,我会买活鼠送给它·”·“去垂柳院买吗”·“对后来去得多了,还会白送我几只。”
垂柳院是一个魔兽研究机构, 在星歌堡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出去就是猎人工会·里面聚集了大量喜欢小动物的法师,每天荒废着时光研究关于动物的一切,在星歌堡的所有研究机构里算是最不受欢迎的一类,每年申请到的资金也是最少的。
听说希珀的基金成立之后,垂柳院的屋顶都要掀翻了··“你也不怕活鼠吗”·“还好吧……我以前……吃过。”
大法师故作惊讶地问:“你还记得你后来又偷偷吃了吗”·“没没没,没有……”·她们的对话因为靠的太近而趋于耳语,仿佛在风中沉浮的音符。
塞隆感觉到自己的突兀--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她离开之前并不觉得,但在和小伙伴们朝夕相处了两年之后,当她自己也变得活泼喧闹之后,艾梅科特斯的安静就仿佛围着她批判地凝视。
希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下午的工作时间到了,塞隆跟在她后面回到了图书馆·这里更加安静了,学校图书馆里会有人走动,偶尔会有学生的低语,有时候还有书飞翔的声音,但这里,除了恒常的风,什么都没有。
希珀仿佛是个雕刻,塞隆第三次看她了,觉得她维持着写字的姿势完全没有动,实在忍不住,慢慢走过去,轻轻咳嗽一声,没想到希珀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她忍不住模仿敲门的声音,轻轻敲了敲桌面,希珀居然也没反应。
她不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希珀蓦地抽回手臂,抬头惊愕地看着她,动作之大,还牵动了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利的声音,惊扰了整个图书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塞隆被她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虚地说:“没……没什么,您起来活动活动吗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希珀摘下眼镜,微微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她··塞隆更心虚了,偏开头躲避希珀的视线·她是有点私心,她想离希珀近一点,想让她从工作里抬头看自己一眼,也想趁这个机会,握她的……她的随便什么,手臂,肩膀,后背,只要是能感觉到她体温的地方。
“您……您如果不愿意,我下楼去拿点喝的,怎么样”·希珀审视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脸上,塞隆打赌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刺痛,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没敢看希珀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准有一个沙漏的时间,她听见希珀仿佛审判一样的声音··“……我和你一起去·”·她把笔搁回支架上,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回头看见塞隆还愣在原地,低声说:“别愣着,去喝杯茶,然后赶紧回来。”
·塞隆赶紧跟了上去··整个下午茶时间都没有人讲话,希珀沉默地小口啜饮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塞隆懊恼地想:我惹恼她了吗·没有她在的艾梅科特斯似乎一个静置了两年的雪花瓶,里面的雪片都慢慢地沉到了底下,液体则一片澄澈,这才是这座塔该有的样子,希珀本来就是个安静的人,所以,即使她克制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想要再微小地更近一步,也尖锐得格格不入。
她时不时抬眼看看希珀,但大法师只是换了个地方沉淀,她特地站着,靠在高桌边上,不喝的时候,茶杯就放在手边,左手握在刚才塞隆握过的地方,看着风暴似乎在发呆。
塞隆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决定:要不就保持现状吧,永远不要说出来··有了“钥匙”之后,她来往枯叶城变得方便了,双胞胎暑期回了家,斯维斯还通过斯沃特女士帮她弄来了很多真题,亲自带回来了。
此外她还和枯叶城图书馆的一个复习小组搭上了线,这当然是凯瑟琳大姐介绍的,弄到了一堆复习资料之后,她差不多定了一个计划并开始复习··毕业考试的笔试范围很广,里面仍然有塞隆最不喜欢的世界史,一次考试有一百道题,六十道选择题,三十五道填空,剩下五道问答,需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写完。
还有修辞逻辑学、古代语言以及元素句法理论,每张卷子题目都很多,写答案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特别是元素句法理论最后一道大题,会给一整张白纸设计实验、推导过程并根据已知条件推演试验结果。
考试涉及背诵、阅读、计算、写作等等工作,参考书目更是厚厚一摞,比平常的考试不知道难到哪里去了,幸好不需要考满分才能过··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抽空检查了她的资料,看完卷子之后只发表了一个看法:“越来越难了,我可能并不能考满分。
有理论上的问题可以问我,但复习技巧上我并不能给太多的意见·”·枯叶城的复习小组每个人都对她的背景感到好奇,凯瑟琳让她谎称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否则很多人会好奇她为什么不到十八岁就离开高级学校,而且也没去任何塔里。
如果大家知道她有个声称自己“并不能考满分”的老师,应该会炸掉吧··毫无疑问希珀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塞隆写卷子的时候她也会同时写一份,假装她们一起参加了一次考试,而且比塞隆更快的是,她已经把参考书都浏览了一遍,而且基本能准确找出用哪个知识点出的题。
为此塞隆垂头丧气,感觉自己和希珀中间的鸿沟大概有元素之门那么宽敞·希珀不得不安慰她说:“这些书我都看过许多遍,当然会比你熟,对吗”·塞隆闷闷不乐地承认了,希珀一向是个诚实的人,不会夸张地褒奖也不会过分地批评。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希珀虽然不说谎,但十分精通怎样可以不说真话,更加闷闷不乐··她们聊的大多数话题已经变成了背书技巧交流,希珀当然是个很擅长考试的人,对此她还声称:“考试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因为考试是有正确答案的,你甚至可以马上检测出你的想法对不对,你的方法对不对。
但等你真正毕业之后,所面对的很多事情是没有正确答案的·所以好好珍惜考试的时光·”·这一点上塞隆当然深有体会,对于希珀本人,她就有一种看到最后一道大题却完全摸不到头绪的感觉,这道题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不知道跟自己的什么已知经验相关,最过分的是,她虽然看过很多参考答案,但出参考答案集的人很明确地表示过,本书所有答案都不具有参考价值和实际- cao -作价值。
她还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不是对就是错,错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希珀了··她还记得前一阵子她碰到希珀的胳膊之后,后者惊愕的闪躲·最近希珀给她讲题的时候更注意距离了,这多半是因为前几天她把事情搞砸了。
当然,大法师偶尔也会激励一下士气,说的也是曾经说过的话,关于自由和权力之类的··“你成为一个正式的法师,就会比当年大多数追猎你的人更有权势,他们不可能再有胆量对一个法师下手的。
这是你获得真正的自由必须要做的事情,你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一生·我猜麻烦已经找过你了”·塞隆矢口否认:“不,没有,我在学校过得很平静,除了决斗就再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希珀扬了扬手上的两张信纸,说:“请坐·”·塞隆心中闪过一阵不祥的预感··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写信告状的人络绎不绝· · ·第229章 ·“这两封信分别来自迭戈和伊兰。”
“伊兰……为什么她写信来告我的状吗”·希珀伸手把激动地弹起来的塞隆推进沙发里, 海克特拉变成王座的样子,让希珀能好好地坐下。
“还是先说说迭戈的信吧·”·塞隆睁着翠绿色的眸子,迷茫地看着她··希珀看了她一眼, “信上大致向我说明了你因为晶化测量报告而受到监察委员会质询一事。”
“什么、为什么迭戈是谁……迭戈探长就是迭戈·西郡”·希珀又看了她一眼, 仿佛在奇怪为什么她还没有想到其中的关联(但迭戈实在是个太常见的名字了),“鲁西斯马内尔对受到老索绪兰指示并对他的线人斯维斯谋杀未遂的事实供认不讳,你卷入了这么大的麻烦却不告诉我, 嗯你在学校还干了多少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就……就这些了我保证真的”·希珀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得看看伊兰怎么说才行。”
“她……怎么能我还以为她不是这种老师呢”·希珀冷冽的眼神把她瞪回了沙发上,平静地解释说:“结业的学生每人都会有这样的学校评语,理论上来说这是要寄给塔中导师的,但直接寄给我并没有错。
信上介绍了你在勃利勃利火山遇到的梦魇魔姐妹, 还有蔻娃对你超乎寻常的兴趣·你猜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希珀纤细白皙的手指弹了弹手上的信纸,发出一声脆响,“这说明, 如果你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话, 就会一直成为别人的猎物。
从前是猎人们, 还有神秘的黑色提灯,然后是恶魔们·我希望你了解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不普通的人没有权力享受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厄运与机遇会一直找上你, 如果你能解决,这会给你力量,如果你不能, 它就会吞噬你。”
·塞隆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希珀很想戳一戳,捏一捏,抚摸一下,但最后还是拒绝了诱惑··“塞隆,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但那意味着你永远是我的禁脔,你会失去自己选择的权力,你会失去自由。”
“禁脔”这个词,像陡然间投入水中的沸石,忽然间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跳水平都刺激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塞隆甚至听到自己的抽气声··她们的目光纠结在一起。
她还想看看说出这个词的希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多半会让自己失望--她没别的意思,没有这个词在那些小书店的隐秘陈列室里摆着的那些小说的意思··“可、可,你是我的……”·希珀强硬地打断她,“我是你的老师,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冷灰色的眸子盯着她,希珀的脸上微显怒意·反而是塞隆心如擂鼓,颤抖地说:“是你的话,我可以……我愿意不要自由……”·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我不愿意”希珀站起身,挡住了头顶的照明光,- yin -影倾倒在塞隆身上,海克特拉的触须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大法师平视着她,平静但郑重地说:“我不愿意,也不能,为你的人生负责,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必须要为自己负责,必须去完成所有摆在你面前的选择。
你小时候不是还敢独自一人逃命吗你难道不是怕被抓之后就会失去自由吗”·“可、可你和他们不同·”·希珀摇摇头,走近了一步,“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当你和你的主人的意志冲突的时候,你都不会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可你不会……”·“我不会吗”希珀依然锁定着她的双目,这股威压几乎要压垮她了,“我让你感受到了虚假的安全吗”·“我……”·“人的长期行为是最难预测的东西之一,我不知道我明天还想不想这样对待你,你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还想听我的话。
假如我想让你和迭戈的儿子结婚,让你永远也不要再回艾梅科特斯了呢”·“我……”·“你想吗”她更近了一步,塞隆强忍着不后退,希珀的鼻尖都已经快要碰到她的鼻尖了。
“不”·希珀稍稍向后退了一点,叹息着问:“你有自己的意志,你不是谁的附属物·难道这么多年,我还没有教会你这件事吗”·和她的愿望相反,塞隆看起来更低落了,希珀此时反而有些手足无措,“我的本意不是责骂你,也不会……也不会真的要你去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希望你能理解这个观点的错误- xing -。
我送你回房间睡觉,好吗”·塞隆轻轻点头,希珀牵起她的手,野兽的手还是和野兽一样柔韧,幼年时的流浪生涯让她的手掌比别人摸起来都粗糙一些,特别是和一辈子没干过粗活,手上除了拿书就是拿笔的希珀比起来。
但希珀很喜欢握这双手,如果有可能,她希望一直握着不要松开,但是不行,原因是“独立的个体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起居室离她的房间只有两层楼,走一会儿就走到了,希珀转身要走,塞隆倚靠在门边,目送希珀离开。
大法师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背对着塞隆,又惭愧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刚刚被她训斥过的少女··她并不希望被塞隆讨厌,只好一直劝说自己这是非常必要的一堂课。
塞隆自己躺在床上,光记得希珀不要她的陪伴,还要把她放逐出去不准她再回艾梅科特斯··她心里明白希珀对她的期待,也知道自己的天赋配得上希珀的期待,但就是这样,希珀对她越尽职尽责,她心里就越觉得羞耻。
有哪个学生看到自己的老师,满脑子却想的净是要怎么吻她呢·可她越是制止自己去想,思绪就越是不受控制,她见过希珀只罩着一层薄衬衫的身体,见过她修长的四肢,也还记得拥抱她的感觉,当越是得不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些记忆就越是清晰地凸显出来。
连萦绕鼻端的气息也真实得仿佛已经从想象中跑出来了,她蜷缩在床上,伸手抱住被子,充满罪恶感地想象希珀同意她的拥抱,牢牢地把她锁在双臂之间,同意她埋在颈窝里嗅她喜欢的味道。
就像这样……·她撩起衬衫的下摆,露出纤细的腰,拉过被子的一角搭在腰上,柔软的被子仿佛轻柔的手拂过柔嫩的皮肤,她轻声喟叹着,紧接着又觉得不满足,于是拉高了衬衫,露出了光滑的后背。
被子的那一个角也被她扯得更长了一点,蛇一样爬过腰间的皮肤,沿着后背慢慢滑上去··塞隆着迷地想起那时两人马上就要成功的吻,时间不断回溯到那一刻,她没再犹豫,而是大胆地吻了上去,吮吸那诱人的唇瓣,在希珀要向后抽身而去的时候伸出双手揽住她的脖颈,强迫她继续这个吻。
前襟被她解开了,胸前裸露的皮肤直接贴紧了被子,极度敏感的皮肤承受着几乎不能承受的触碰与摩擦,萦绕的气息让她错以为是希珀拥抱着她,抚摸着她··她闭着眼睛,仔细想象着接吻时该有的样子,接着发现无从想象--没有任何经验,她甚至不知道嘴唇碰起来是什么感觉,但这并难不倒她。
细致的想象建构工作虽然让推进十分艰难,但在她脑中,慢慢勾勒出了希珀柔软的嘴唇,她把嘴唇碰上去,希珀的唇瓣因此有些微的变形··她一点一点地吮吸,甚至伸出舌尖去描摹整个嘴唇的形状。
她的老师愿意被亲吻吗或许是愿意的·她愿意妄想希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妄想她的嘴角有一点点勾着,等着她去吻··这太消耗脑力了,她昏昏沉沉地在想象的亲吻中,因为极度的满足而睡了过去。
起床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沙漏,塞隆依然没出现在饭桌前,希珀合上书朝起居室的门走过去,风把衣角吹起,宽大的法师长袍因为她走路速度太快而贴在身上,勾勒出神秘而优美的形状。
塞隆的房间门没关严,她担心塞隆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紧张地推门进去,毫无防备地看到塞隆不怎么雅观的睡姿··被子被她抱着,并没有多少盖在身上,衬衫被睡得皱成一团,露出了光滑洁白的小腹,扣子不知为何睡开了,在她翻身的时候什么也没遮住,露出了少女白嫩的酥胸。
·上面一点点薄红,还随着呼吸微微颤抖·而少女毫无知觉,仍然呼呼大睡··窒息般的感觉袭击了希珀,她试着呼吸,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恢复。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这美好的一幕,愣怔地看了许久,心中一直激烈地交战,一派赞成应该马上走过去,用整只手、不,两只手好好地确认一下塞隆有没有受凉,另一派强烈反对,主张马上离开这里,免得主体再受什么奇怪的暗示。
在激烈交战的时候,她的腿不受控制似地慢慢走了过去,伸出一只略带颤抖的手,伸向塞隆毫不设防的胸口·大法师微微皱起眉头,认真而专注地审视着这个本来属于她的独角兽。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不祥的预感,感觉可能会锁· · ·第230章 ·她的手还是停住了, 在离塞隆的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她的手掌慢慢张开,隔着不足一寸的间隙, 缓缓地抚摸着这只漂亮的野兽。
手掌顺着起伏的曲线, 虚虚地笼罩着仰躺下来也仍旧挺立的胸部,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向里, 滑到了小腹上, 手接着向外摆,向下滑到了腰间··在这里,她的手终于碰到了微凉的肌肤,呼吸也陡然间变得粗重了,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手又开始了微微的颤抖,这比隔着布料的触碰要直接太多了,柔软纤细的腰肢, 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 精雕细琢的曲线吸引人反复摩挲。
大法师的手顺着腰肢继续向上, 顺着脊柱的凹陷深入了被子和身体的缝隙里··这可能非常舒服,塞隆发出可爱的呜咽,甚至还蹭了蹭她的手, 像极了一头可爱的幼兽。
可她已经不是幼兽了, 希珀偏开头,心里想:这里还是热的··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低声说:“够了·”接着拉开了被塞隆揉成一团的被子, 轻轻盖在她身上。
塞隆是被一阵摇晃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湛蓝色的水领主出现在自己眼前,它的身体完全透明而挡不住光,因此一束光照在它身上,经过一连串复杂的折- she -,映得室内流光溢彩。
“海克特拉怎么是你我……我起晚了”·“对,是的,女士让我来叫你起床。”
塞隆听了之后,露出些许失望,叹了口气,问:“她没有亲自来吗”·“呃……她在起居室等您·”海克特拉说得十分含糊,事实上元素君王刚才降临了,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亲自叫她。
塞隆脸色- yin -霾地起床洗脸刷牙,整个过程里都在想着自己失去的另一项特权:希珀亲自执行的唤醒服务··她有时候还在想,如果她希望一睁开眼就能见到希珀,那么早上就不要起来,等着希珀来叫她就行了。
可现在她失去这项特权了,还没等她利用特权,她就失去这个机会了·推门出来的时候,希珀正靠在窗边,听见她出来的响动,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这让塞隆心情好了一点,稍稍加快了速度,伸手去握希珀的手·手掌摩擦过她的手背,温暖而干燥的手恰到好处地握紧了她的手··这双手在她昨天的肖想里游走过她的身体,在几个月前的舞会上也真实地紧贴在她的腰上和背上,塞隆忽然觉得握手这个动作变得非常的羞耻--假如希珀知道她在别人的幻想中如此不堪,又会如何呢·会……盛怒之下把她放逐到特拉乌尔的边缘,命令她永远不能回艾梅科特斯吗·“老师……”·“嗯”希珀稍稍侧身,脚步也停顿了,她们站在楼梯的中间。
希珀居高临下地斜瞥着塞隆,让她由衷地感受到了压力··“我今天……我今天打算去枯叶城图书馆,嗯……事实上这个星期我都打算去。”
“……”希珀沉默了·没有表露在外并不代表她不高兴塞隆回来,她努力地维持平静的表象,但塞隆回来之后,终于填补了她觉得“空”的那一块,现在她抬头往右边看的时候,总能看到她的小野兽秀气的侧脸。
她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满足感了,虽然塞隆偶尔也会在某个下午出去一趟,却还没有离开这么久过··从早上开始消失一整天,连续七天··“晚上……回来吃饭吗”·塞隆勉强地笑笑:“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希珀转身继续走,冷淡地表示:“那么我并不会留晚餐给你·”·进了图书馆之后,她径自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把今天要用的书从手边的书架上抽出来,重新摆在书桌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塞隆一眼。
塞隆特地慢速走过她身边,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她,只要她有半点抬起头的迹象,就会立刻做出反应··但很遗憾地,希珀做好简短的准备工作之后就戴上眼镜开始写字,并不打算抬头再看她一眼,塞隆不太甘心地离开了。
今天她的目标并不是枯叶城图书馆,但她是打算去转一圈所以也并不算说谎了,她从传送门出来,去了旁边的传送大厅,申请传送到星歌堡·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路上没有什么人,天- yin -- yin -的,九月的星歌堡已经有点凉意了,她穿着学徒长袍在附近晃悠,看起来只是一个现在没课的普通学生。
她闪进一条小巷子,用法力凝结的冰径到达弗妮卡的窗外,直接敲了敲她的窗子··经常有人来这家书店,但主人的访客却少之又少,弗妮卡打开露台的门让她进来,亲切地问:“我听露娜说你结业了”·“是的,”塞隆其实并不确定她的事情弗妮卡能知道多少,“但现在有点无处可去。”
弗妮卡笑着说:“那来我这里就对了,坐下来随便看看有什么想看的书吧,如果这里的你已经看腻了,前面还有很多晦涩的大部头作品等着你·”·“大部头作品”·“譬如说这本《法术强度与虹吸现象的非线- xing -比例关系》。”
塞隆脸一红,小声表示了质疑:“可这本书并不大啊·”·一本授勋论文的厚度和普通的小说差不多的厚度,虽然并不能随随便便地看完··弗妮卡表示:“我们管这种和小说差不多厚却不能随便就看完的作品叫做‘大部头’,更多的是用来形容它的信息量而不是大小。”
“哦……哦……”·“我嗯……我在准备毕业考试的笔试,想找一些书·”·弗妮卡惊奇地问:“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在塔里再呆几年呢”·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疑惑地问:“要呆多久”·“一般的法师不会无怨无悔一门心思地教学生的,所以不会太快让学生毕业,毕竟免费的劳动力并不好找,大多数从学校结业又进入塔里的学生会在塔里呆四到五年,在这个过程里,学生也能从帮老师打杂的工作里学到很多。”
对塞隆来说挺新奇的,希珀的工作很少让她插手,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有什么鬼点子,希珀就会来帮她的忙,通常她自己会主导整个研究过程··“会在这四五年里完成毕业考试吗”·弗妮卡摇摇头,“是的,有的学生具备直接过掉几门笔试的实力,就会一年去考一门或者两门,接着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论文。”
听完这话,塞隆的心情又变得- yin -郁了一点--希珀就是想让她快点离开艾梅科特斯,别的学生要四五年的时间毕业,而她半年就要去考笔试,再这样下去,两年或者最多三年,她就能毕业成为正式的法师,只要有了另立门户的资格,希珀多半即使要提供额外资金也会给她买一座塔。
“噢,不过别急,我这是有一些卖得很好的书,我让露西安拿几本过来·”·塞隆忽然抓住她,说:“不……不用着急,其实我还有……我还有点小问题。”
弗妮卡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慢慢说,但塞隆半天也没能开得了口,她给塞隆倒了一杯茶,陪她在桌边坐下,说:“有什么想问我的事情吗如果觉得不好开口,写下来也行”·塞隆轻轻摇头,说:“不……也不至于开不了口。
我有一个……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我……非常好,可我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你做了什么”·“我总是在……总是在肖想她。”
“‘她’”·塞隆愕然停顿,问:“怎么了”·弗妮卡安抚地笑了笑,“同- xing -相恋一般来说并不是能放在台面上大讲特讲的,因此我需要确认一下。”
塞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可是、可是老师说……虽然情爱普遍发生在男女之间,但同- xing -之间也是会自然产生……”·弗妮卡笑了笑,“‘老师’这么和你说”·塞隆点点头,紧张地看着她。
“这一点上她说得没有错,理论上是这样,但大众有时候并不接受,”弗妮卡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你刚说肖想什么”·塞隆捏着杯子,指尖都发白了,憋了半天,小声地说:“……所有低劣、卑贱、下流……的。”
弗妮卡更加不确定,追问:“……具体呢”·塞隆轻轻说:“她会陪我做卷子,给我讲题,连她也弄不懂的地方她还会写信给她的朋友们讨论。
可我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在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把她的衣服脱光了,我只想拥抱她、吻她,正事一点也没想·”她看起来很生气,大概是很生自己的气吧。
弗妮卡立刻纠正:“不,不,小可爱,我认为有一件事情你搞错了,这种事情并不卑贱·你喜欢一个人,任何一个人,想到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想要更亲密,这种想法没有什么卑贱的。”
“可是、可是她对我太好了,总是- cao -心着我的事情,我看着她,我却只能想到这些,高尚和低贱,难道不是云泥之别吗”·作者有话要说:弗妮卡:就问问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书店老板兼知心姐姐更幸福的事情。
是的,还是需要大家踊跃留言为此可以贡献出养护了大概一个月的屁屁· · ·第231章 ·“这也、这也不要紧, 固然她也许是个高尚的人, 但、但一个人, 喜欢另一个人,想要和她发生……任何关系都是正常的,这只能说明你发自内心喜欢她,只能说明你的身体和心灵都被她吸引, 别哭别哭,快擦擦……”弗妮卡手忙脚乱地递上手帕, 塞隆握着这块布料自己居然不会动的, 她只好代劳这份工作。
“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但人不因思想而犯罪,不好的念头谁都会有, 就连我也会突然想没有任何理由地杀死一个人, 但我并没有去做,这是我和一个真正的坏人的区别。
人的理- xing -可以控制野- xing -和欲望,这也是你和真正的卑劣的区别,别哭了, 好吗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呢”·弗妮卡叹了口气, 给她又加了点茶, 给自己也加了一点, “你可以尽情地想象, 没有别人会知道。
不要太压抑自己, 在想象里把欲望宣泄掉,在现实中你还是个……还是个好人,这不要紧, 我保证·”·塞隆也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但平静的杯子里忽然漾出一圈涟漪。
弗妮卡把手绢塞给她,“擦擦,我擦不到了·”·塞隆低头擦了擦眼泪,忽然抬起头来,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谢谢,我感觉好多了,也许我要自己多呆一会儿才能想通一些事。
你在写什么”·弗妮卡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说:“没什么重要的,几个各自独立的点子罢了,以后会用到小说里·”她当然不太想让塞隆知道在她的故事里你们两个已经进行到了比你所能想象的更不能被人看见的阶段。
“那你坐一会儿,想喝水就来倒·”·“好的,谢谢,我中午饭的时候就离开·”·“不离开也可以留下来吃个饭,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尽管放心。”
但也许会经过修饰和润色而出现在永不出版的小说里,只在严格遵守规则的姐妹会里流传··事实上这些各自独立但又因为圈中人联系在一起的小故事圈是一种形式古老但组织松散的姐妹会,身在其中的成员遵守一些十分严格的“戒律”,包括不会在真人面前提起任何相关内容、不围观、不起哄、不特地传播给不相干的人、不因配对冲突而与旁人起冲突、以及保证自身的文化艺术修养等等。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些戒律在一代代的女孩子之间流传,故事也从一个人流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比起沙龙,弗妮卡更愿意称这里是图书馆,她的秘密客厅里有一个角落专门收藏类似的文本,而这个角落也附着着法术,不相干的人根本看不到,这也就是塞隆还没有看到伊兰和蔻娃的故事的原因。
午饭时间在她的刻意消磨下很快就到了,她独自一人稍早一些来到了食堂吃了饭,早早去图书馆占了个位置,也许弗妮卡说的十分有道理,欲望不能被压抑,它总要找个出口宣泄出来,在她一早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之后,下午总算能不那么有负罪感地复习了。
晚饭时候她找到了露娜,她的四位同学都非常惊讶她为何偷偷跑回了学校·露娜甚至一惊一乍地问:“你怎么了难道被老师赶出来了天哪,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等等、等等露娜,我还没……”·“还没什么”·“还没被赶出来。”
但总感觉是早晚的事,只要哪天她没忍住她的妄想··“那你怎么忽然跑回来了”·“出来散散心·”·“你这个人,”露娜忽然笑出声,“你连‘回来看看你们’都不会说吗”·“呃……我……”·“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露娜回头和珍快速而小声地说,继而回复了一个谅解的笑容,对塞隆说:“走吧,出去吃饭。”
这顿饭吃得闷闷不乐,尽管塞隆已经努力和大家说笑,然而她在意的事情总是压在胸口,总是在他们谈笑的间隙里浮现在心头··希珀的身影徘徊不去,她坐立不安地等着结账完毕,就迫不及待地往法师行会的方向跑。
回到艾梅科特斯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起居室,这里点着黄晕的灯光,希珀坐在沙发上,一本书飞在她面前,她没有穿鞋子,光裸的脚就这么放在提乌斯背上。
脚凳似乎睡着了,打着呼噜微微起伏,些微的声响引得脚凳忽然冒出毛茸茸的耳朵,但它并没有因此醒来··倒是希珀面前的书飞了下来,露出大法师稍显疲惫的脸。
“你回来了·”·“嗯……嗯,回来了·”见到希珀之后,她心里徘徊了一整天的不安忽然消失,胸口轻松了许多,连那些背德的自责也暂时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她不知道说什么,杵在门口,不知道应该离开还是在起居室里坐着··希珀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吗”·塞隆摇摇头,希珀坐了她的位置,她只好去坐希珀的位置。
“在外面复习感觉怎么样”·“还好·”·“比家里要有效率吗”·“似乎……似乎是要好一些,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是这样。”
希珀点点头,就不再说话了,那本书重新起飞,挡在了希珀面前·她的手自然地下垂,放在腹部交叠起来,塞隆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蜿蜒蛇行,一直到脖颈处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整个晚上似乎就这样过去了,睡觉的时间一下到了,而她还什么书都没翻开,单单只是看着希珀发呆就消耗了这么久··时间真是容易花掉。
从枯叶城到星歌堡的传送并不是一笔很小的费用,她带着传送石虽然有一定的折扣,然而每一次往返花掉的钱仍然是某些学生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她早上从塔里出来去图书馆,大部分时间仍然是趴在桌上发呆,有时候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试着写“希珀”和“塞隆”可以发生的故事,可是光写出名字就够羞耻了,她只好用“她”代替了所有的名字,但回顾剧情的时候,就被混乱的人称弄迷糊了。
后来,她尝试用“我”和“你”来区分,这样就好多了,可这个故事仍然在每天下午回顾的时候让人觉得羞耻万分,塞隆总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用火焰把它们都烧干净。
周五下午例行进行她们的模拟考试,但结果让人大跌眼镜,希珀看着她的分数,严肃地说:“塞隆,你这一阵子到底怎么了忽然变得心不在焉了你得想办阻止这个趋势才行。”
“我……”·希珀勾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她对视··“塞隆,想谈谈这件事吗”·塞隆不得不沉默,但被希珀挑着下巴,与她离得这么近,又让她呼吸急促,产生一种她们会接吻的期望。
她不敢再对视了,害怕脑中的秘密会从眼中泄露出去·但在希珀看来,塞隆就是拒绝谈论这件事··一直以来塞隆都不会对她隐瞒什么,如果有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她就会来求助希珀,老实说,做了这么久老师,她仍然不知道要怎么诱导学生开口说话,和人交往从来就不是她的强项,和塞隆相处得如此融洽只不过是靠着她们曾经无与伦比的契合。
但当塞隆脱离这种契合之后,她就束手无策了··也许不该这么急于知道结果,她盘算着日期,心想还有时间给塞隆自己调整,所以只得放开了手,对她说:“我放你自己冷静一下,当你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就要告诉我好吗”·可是,塞隆的心不在焉与日俱增,在塞隆不出去的时候,她仍然能偷偷观察到她的独角兽不知在发呆想什么,她不得不再一次询问塞隆,但塞隆仍然拒绝透露一星半点心事,甚至直接丢下她回了房间。
希珀担心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维吉尔曾觉得小孩子的叛逆期发生在十四岁左右,但塞隆已经成年,盘算一下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无论是身体和心智都已经成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出现维吉尔形容的青少年才有的症状。
不,老法师自己分析道:也许她是真正的成熟了,个体意识完全觉醒,意识到自己才是感知与观察的本体,想要脱离别的个体而独立的念头就会非常清晰··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和……她所想脱离的东西不再亲密,是完全正常的。
但这正是她害怕的事情,或者说是她头顶悬挂的裁决之锤,审判终于来临的时候反而让她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在这之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否则这样的割离一定会让双方都异常痛苦。
·但这件事仍然要解决,正确脱离自己的方式应该是正式成为一个法师,而不是这样闹脾气地单方面不和她讲话·在自我感觉摆正了这样的心态之后,大法师敲响了塞隆房间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写亲亲· · ·第232章 ·不出所料地, 塞隆等了一会儿才来开门。
宽松而稍有弹- xing -的旧衬衫被她当做睡衣, 替换了以前常穿的、幼稚的睡裙, 亚麻色的短裤裹在腿上,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这还是希珀自己的穿着,她心里想着这件不相干的事,生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可笑的疑问:在塞隆眼里, 长大的标志是把睡裙换成睡衣和睡裤吗·“……老师。”
希珀深深吸了口气,“有些事情, 我希望和你谈谈·”·塞隆把她让进房间, 她就走到自己的专用座位上坐好,塞隆盘腿坐在床尾, 握着自己的脚腕。
从希珀的角度, 可以看见她淡粉色的指甲,不单如此,她还能看见塞隆低着头,手无意识地在自己光裸的小腿上来回抚摸··看起来很光滑, 她也想摸摸看··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塞隆·”·“……嗯”她似乎吵着塞隆的沉思了, 少女在她的呼唤里迷茫地抬起头, 绿色的眸子上似乎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
希珀的呼吸为之一滞, 不得不咳了两声好找回思绪··“……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考不好而紧张, 是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给自己定很高的要求,譬如说一定要两三年内毕业, 不是为了毕业一定要达到什么目标,只需要看看自己能做什么,就会有结果的。
这一次考不过也没有问题的,还有很多次机会,不要太着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