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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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 by 黄连苦寒(下)(4)
·“长官,按照规定,我们应该马上发通缉令,发布S级的任务到全世界的冒险者行会·”·迭戈烦躁地敲着马车的门,“我知道,再等等,我们先带人去闯艾梅科特斯。”
“这就是症结所在,长官,枯叶城的法师行会遭到了袭击,大法师的学徒带着一位女- xing -工作人员在袭击中离开了行会去了桌山城,这位工作人员在桌山城报告了这件事。”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然后呢”·“当桌山城的特别组到达枯叶城之后,发现行会里的值班人员非死即伤,艾梅科特斯的传送门无法使用。”
传送门无法使用,意味着两端总有一端坏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希珀自己在那边破坏掉的,那么她的意图,就昭然若揭了··“按理说您不应该插手这件事……”但迭戈不插手的话这事就没有人能管了,他们的行动权限级别最高,有行会的特许权,能够要求各地监察委员会必须配合,“我已经叫所有人集合了,您全权指挥吧,趁那帮老头子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共有5位同学参与答题,其中三个提供了答案,答得都算正确,lacrima是流泪的意思·顺便说一下Theron是猎人的意思,所以维吉尔叔叔说“她更适合当个猎人”。
 · ·第248章 ·塞隆被抛到了露台上, 与其说是“抛”,倒不如说是她怕被龙骨撞扁而自己跳下来的·她稳当当地降落在露台上, 那头龙似乎被卡住了爪子,正在不停地挣扎,但过了一会儿,它就不动了。
“死了吗”她站在风口, 衣服被吹得整个贴在了身上·龙角把露台犁出了一道口子,但同时角也被撞断了, 可是从这里看下去的景物让她感到由衷的害怕。
--“那是什么那些都是什么”·她漂亮的小花园里布满了灰色的“虫子”, 看起来异样的狰狞,成百上千只看起来像是死了多日的狼尸布满结界内外,更恐怖的是,黑色的- yin -影似乎再也不怕光了, 或者是光太弱了总之它们凝结成一颗一颗地,从龙的尾巴上汇集到龙骨身上。
黑色的- yin -影似乎随着某个看不见的血脉搏动, 一会儿扩大,一会儿缩小,不单如此,龙骨表面上似乎还因此荡漾出黑色的波纹··塞隆看着露台的缺口, 说:“我觉得我们能从这跳上去看看。”
“您疯了我们有楼梯不走,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爬来爬去”伦宁试图制止她, 忽然大声地说:“是提乌斯它在里面叫您呢”·塞隆愕然扭头,看见脚凳在里面疯狂地吠叫,身体都随着叫声一下下地震动, 然而外面风太大了,在两层玻璃的间隔中她一点也听不清,只好走过去开门,可是门只能从里面开。
“我进不去”塞隆把手拢在嘴两边,贴着玻璃叫道,“开门给我乖狗”·提乌斯居然听懂了,忽然跳起来,两个脚脚合拢挂在门把手上,靠着自己三十磅的体重打开了门,风一下就把门撞开了,塞隆狼狈地滚进来,赶紧一脚把门踢上,而小可爱提乌斯则被甩到了里面。
火领主在厨房里躲着,看到她来了,重重嘘了口气,火焰喷- she -出来··“小女士,您可算回来了·”·塞隆皱着眉头问:“究竟发生什么了外面那是什么东西老师呢”·提乌斯啊呜一口咬住塞隆的衣角,接着嗷呜嗷呜地抱怨起来,塞隆把它抱起来,听它在耳边絮絮叨叨,不住地点头:“嗯,里面有好臭的味道,然后呢你吓得躲起来了哦不是躲起来只是战略撤退,来找大火球帮忙”·她抬起头,问火领主:“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我恐怕我的主人不太好,她的灵魂正在被侵蚀。
我恐怕我们会面对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敌人·小女士,这是- yin -影的臭味·”它把即将融化的手臂搭在它的熔岩骷髅上,望着窗外冒着黑气的龙骨,“您能感觉到吗”·塞隆无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有点发痒的烙痕,“是巫妖”·“我恐怕是的。”
塞隆把伦宁整个扯出来,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领主,我们要怎么对付巫妖”·“我只是个大水球,我斗胆猜测我们只能借助光的力量……”·“光这个大火球有用吗”·“可能有吧……”·“肯定有”塞隆扑到墙边,敲了敲墙壁,说“‘我需要那块太阳石’”,那块石头很听话地把镶嵌在上面的太阳石吐在了她手上。
她还冲到外面去,把扶手上所有用来点灯的太阳石都抠了下来··两位领主一直跟着她,她一边拆太阳石一边说:“等会儿艾尔维斯负责把门烧掉,我们两个闯进去,见人就打,你要负责保护老师,免得她被拿来做人质,所以你要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
剩下的我会保护你的·给,把这个吃下去,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她把一颗太阳石放在伦宁体内,“反正你已经不是纯水了·”·她把学徒长袍一脱,扔在沙发上,“准备突击”忽然听见水汽沸腾的滋滋声,于是朝着屋里看过去。
是冰霜之子掀开冰柜跑了出来,一个水球扔在了艾尔维斯身上:“烟花厨子你们想撇下我去哪儿”·塞隆朝它招招手,它吹了个口哨就跟了过来,半路却被提乌斯撞开了,塞隆摸了摸提乌斯,给冰霜之子镶嵌了一颗太阳石,其余的太阳石在法力的支持下,环绕着她飞成了一圈。
她一边上楼,一边展开光镜,企图探知图书馆里的动静,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紫黑色的火焰不停翻滚··“我看一定是一种邪恶的法术,比如说黑雾笼罩什么的。”
伦宁耸了耸肩··塞隆低声重复:“大烟花驱散迷雾,大水球保护老师,大冰块负责砸人,小可爱记得咬脚踝,现在每个人都有代号了冲锋”·一门之隔的地方,拉克瑞玛忽然有点惊奇地看着希珀身后,笑着说:“哎呀,哎呀,她居然在家刚才藏在什么地方,我明明已经搜查了整个塔了,怎么没有发现”·希珀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拉克瑞玛走过来,把她面前的法阵用脚擦掉了,在她身后窸窸窣窣地又画了一个,不慌不忙地把那些法器都挪到了后面。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希珀挣扎着朝后看,看见她那名贵的图书馆大门上突然渗出黑色的痕迹,紧接着,亮红色的火光破门而入,岩浆遍地都是,她心灰意冷地想:我的书大概是保不住了。
“老师”·是塞隆希珀大声喊:“塞隆别过来”可她四下张望的时候,却发现黑色提灯和拉克瑞玛全都不见了。
“塞隆你小心有埋伏”她奋力扭头,眼角的余光只看见塞隆紧张地朝她冲过来,却完全不听她的提示。
“老师你说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别过来”希珀严厉地呵斥,尽管她的言语经过诅咒,变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音节,然而塞隆仍然被她严峻的表情吓住了。
在塞隆的视线里,周围一片迷雾,因此她召唤出光球,让所有光球都往前飞出,迷雾果然被光球驱散了不少,熊熊燃烧的火领主身边更是一团光明,提乌斯汪呜汪呜地大叫,然而这里什么目标也没有,水领主和冰霜之子都不知道攻击什么才好。
“伦宁”伦宁听令之后立刻飞向希珀,身体变成冰盾护卫在希珀前方,同时还小声地问:“我的陛下,您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开始说外语了”·希珀充耳不闻,仍然重复着怒斥:“不要过来不准过来塞隆”·“老师是我呀”她小心翼翼地前行,伸出手来想要驱散捆绑在希珀手上的暗影,但希珀的表情让她犹豫,“您不认识我了我会救您下来的。”
她试图靠近希珀,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蠕动的- yin -影··她走过来了,她就要迈出那一步了·希珀捏紧了拳头,闭上眼睛,绝望地大喊了一声··浓浓的悲苦袭击了塞隆,她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次下定决心不论希珀怎么反对,都一定要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不可,但非比寻常的,这声悲鸣引起了风的异动。
它们本就逡巡在君王身边,它们几乎没见过暗影,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奇怪的外来者,它们都在等候君王的命令,在那个瞬间,她的情绪穿透了言语的隔阂,让所有的风都感受到了她的意志。
它们大声地呼啸,它们变成了利刃,几乎布满了整个空旷的大厅,危险的风刃逼退了塞隆一步,提乌斯则因为身高问题并没有任何危险··但它发现了异常,朝着塞隆背后冲过去,快得像是火球一样,两只不知道从哪里伸向塞隆的掌骨倏尔收了回去,低沉的女声从迷雾里愤怒地传来,呵斥道:“该死的野狗给我弄死它”·提乌斯呜呜的鸣叫一路走远,最后从远处飘渺地传来,塞隆急忙扔出一颗光球,而火领主则跟着她的照明在半空中点燃了一颗火种,正好悬停在脚凳头上。
可真是太可怕了,提乌斯的后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提起来,正害怕地挣扎,幸好这颗火种呼地烧起来,那人被逼退了一步,不得不松开提乌斯,脚凳着地之后敏捷地打了个滚,快速地奔跑回来,躲在塞隆的脚下。
冰霜之子早就趁机丢出了一串冰块,砸到黑色提灯巨人身上叮当作响·而塞隆仗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陡然推出火焰,在自己身前的迷雾中形成了一个火扇··看见她在后退,马上就要退进陷阱里了,希珀又大声呵斥,她的手腕被吊着,手则挣扎着指着身后的地面并不停摆手。
塞隆终于领悟了,这是地上不能踩的意思,她小心地绕到希珀面前,想抓她又不敢,六神无主地问,“您还好吗”可暗影非常有意思,会被她的手切断,但却不会就此断掉对希珀的掌控。
希珀非常焦急地看着她··她从未见过希珀这样濒临破碎的眼神,眉间有浓浓的哀伤,看起来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但她口中的词句破碎,一个字也听不懂··伦宁提醒说:“您别忘了我们还有起码两个敌人,可能就是巫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怪打完了就能解锁“老师的吻”了· · ·第249章 ·塞隆忽然回头, 神色凛冽,低声说:“记得自己的工作, 小可爱警戒”提乌斯晃了晃身体,嗷呜~地叫了一声。
环绕塞隆的太阳石次第发出亮光,光球被她像不要钱一样地扔出去,有了太阳石之后, 这些光球对她来讲可以说极其低廉,不过仍然因为转化效率的问题,她的指尖残留了大量的金色辉光, 因为魔压差而四处逸散。
光球前进的速度快极了, 但敌人的行踪也很飘忽,光球只能走直线, 而经过的地方很快又被新的迷雾覆盖了,有那么几次她看到了敌人的影子,而且还丢了冰球过去,但众所周知,冰球对巫妖没什么作用,火球可能更有用一些,可这里到处都是书, 如果不能精准命中, 说不定会把老师珍贵的藏书烧掉。
·“不是办法啊……”冰霜之子叹了口气, 喷出了白雾··提乌斯这时候英勇地嚎叫了一声,把这个会喷白气的家伙顶到了自己背上,塞隆惊奇地问:“小可爱, 你要出击吗”·提乌斯郑重地点点头,“嗷呜嗷呜嗷呜”·“你要我给大冰块点亮”·提乌斯跳起来,前脚着地的时候后脚刚刚抬起,由于身体太长而脚太短的缘故,后脚着地的时候前脚刚刚抬起,看上去非常颠簸,不知道冰霜之子靠什么才黏在上面的。
塞隆念起咒语,闪耀的太阳石把它变成了一座冰灯··“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棒”它明显看着火领主··艾尔维斯冲它竖起了大拇指,“去吧,我的朋友。”
“我出发了我真的出发了”它的两个小冰拳握在胸前,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出发”·提乌斯嚎叫一声,冲入了迷雾之中,它背上的冰灯则驱散了迷雾,暴露出了提着黑色提灯的男人。
看见他手上提着的黑色提灯,塞隆高声喊道:“‘攻击’”·冰霜之子才是最先被吓一跳的,它害怕得甩出两个冰块,紧接着一股水喷了上去。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黑色提灯里喷出的黑雾忽然在他手上凝结成长矛,朝着冰灯戳过来,提乌斯嗷呜一声,吐出一个电球,正中提灯巨人的胸口,让他暂时无法动弹。
多亏了这一点点的延迟,塞隆的“攻击”意外呼唤来的风变成了风刃,重叠起来不断旋转切割,提灯巨人的黑袍遭受了无情地切削,一片片落下来··还没等这些布片落地,他脚下就出现了一丛火种,剧烈燃烧的火苗吓得提乌斯往后一蹦,幸好它逃得快,布片很快就被高温炙烤得燃烧起来,别提风刃给它提供了多少“燃素”了。
布片下面露出了古旧的骸骨,不同的是,黑色提灯的骸骨表面还附着着一些没剃干净的筋腱,让骨头透出的不是白色,而是又深又脏的黄褐色,他的骸骨表面还附着着一块块粘稠的黑色- yin -影,似乎真是这些黑色- yin -影才让这一团不会动的骨头联结起来,成为一座能走的精密仪器。
风刃还在旋转,但似乎并不能伤害到他,他只消几个拳头,就把风刃打散了,手中凝结的黑色长矛也指着提乌斯,差点都戳到它的鼻尖了·“嗷呜嗷呜嗷~~~~”提乌斯绝不会被骨头吓到灵活矮小的脚凳绕着他转起圈,黑色长矛总是差之毫厘,塞隆忽然对艾尔维斯说:“大烟花冲过去抱住他”·少女蓦地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低声喝道:“‘拔地而起’”石笋忽然从提灯巨人脚下长出来,他似乎顾不得提乌斯,狼狈地躲闪,但塞隆的施法不曾停止,石笋也不停地长出来,他很快就狼狈地像跳土风舞一样。
再加上艾尔维斯一直的扑击,让他更加狼狈·这激起了他的怒气,浑身忽然开始冒出黑烟,长矛对着石笋砍削,居然把石笋削断了黑色的烟雾比最锋利的刀剑还要锋利,它刺向大烟花的时候,大烟花躲闪不及,被切开并挑飞了护甲,就像它自己平时切黄油一样·伦宁伸出长长长长的手一把握住了弹片,滋滋的气化声传来,伦宁小声嚷嚷着好烫,把这块弹片也收到了身体内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口水··艾尔维斯和一般的纯火焰领主不同,它有固态(或者说液态)的部分,它是火元素入侵土元素界面之后产生的第二代火焰领主,纯净的气态燃烧物用岩石改装自己的身体,使之有更多的攻击方式,甚至还可以通过控制自己身体的温度,物理地- cao -控勺子和锅子,这给它们无聊的生活带来了许许多多的乐趣,然而同时也让它们多了一个弱点:烟花厨子们依凭在灼热的特殊材质核心上,现在那颗被熔成液态的球体就在它胸腔里旋转,被它高温的岩石盔甲保护着,但刚才那把长矛都快要削到核心了要是被挑飞炸开凝结成了固态,它就无法再留在“人间界”,只能回到火元素界面,找到一颗新的核心附着上去才能再回来当厨子。
塞隆赶紧让石笋加快了速度,同时一只手抬起来,一片扇形的火云在黑色提灯头顶爆开,把它的帽子也烧掉了,露出了腐烂了一半、暴露出腐朽眼珠的脸··她吓得一个激灵,好在这张脸还是怕火的,他脸上仅剩的眼珠忽然被高温烧爆炸了,砰地一声炸得到处都是。
他因此向后微仰,稍稍退了一步··正是机会少女抓住良机,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眼珠子被炸了才这样的,反正石笋拔地而起,穿入了他的肋骨笼子里。
艾尔维斯,一个老练的、非常会抓火候的厨子,此时突然突进,张开了双臂,石头的身体被陡然烧到了红炽状态,凝固的岩浆重新翻滚流动,艾尔维斯大吼着“保护我”然后冲了上去。
塞隆双手一拍,金色的辉光因为巨大的魔压差不停外溢,又使劲拍在地上,“‘囚禁’”·地上的石块翻起,石笋交叉着长出来,一圈裂隙被撕开,土之子纷纷滚出,按照塞隆的意志整齐地长成了飞扶壁,从空中伸出手臂斜撑住里圈的石板。
每个土之子都支撑着一块石板,最后一块身体扁平的土之子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的出口上,精准地密封起来··希珀睁大眼睛看着,被这充满想象力的施法弄得心痒难耐。
精彩绝伦,我的小野兽……·红炽状态的岩浆在里面不停地翻滚,甚至有的还从石缝里溢出来了,迷雾和紫黑色的光一开始还往外渗,但从透着光的石缝里可以看到,洪流逐渐注满,迷雾和黑光慢慢地被挤占掉,直到最后消失。
提灯巨人的哀鸣戛然而止,迷雾也一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希珀的图书馆也恢复了……一片凌乱··“‘好孩子,你真是太棒了,精彩绝伦’。”
这是一句普通的夸赞,如果不是全部用塞悌语说出来,那一定会和所有不是来自希珀的夸赞一样,被塞隆忽略过去··而她听到这句话,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站在希珀旁边,却死死地盯着自己桌前坐着的人。
拉克瑞玛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上把玩着她放在桌上的秘银笔,“‘塞隆,妈妈真为你骄傲’·”·“‘妈妈’……”她喃喃地重复着,忽然扭头看着希珀。
·“塞隆,她已经是巫妖了她不是人类”她的老师脸色苍白,对她说着听不懂的话··浅金色的碎发因为冷汗而黏在她苍白的脸上,现在更是一点血色也不见,褪色发紫的嘴唇不复从前的红润,塞隆再也忍不住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用袖子一点一点擦掉她额头上的冷汗,“为什么您说的话我听不懂”·“哎呀,哎呀,我的女儿,我们太久不见了,你已经成为一个优秀的法师了。”
“你真的是我妈妈”她一边看着拉克瑞玛,一边试着用各种小法术去处理缠绕希珀的黑色奇怪物质,可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它,即使是她使用照明术和火焰,也只能让这似乎有生命的东西感到不舒服一样蠕动一下。
拉克瑞玛看着她,低声唱起了一首歌,声音非常轻柔,配合她低沉的声调,让人听到之后就忍不住想睡觉··古斯尼亚语,摇篮曲·希珀低笑一声,居然真的被她猜对了。
呆在塞隆怀里的感觉相当好,特别是她现在这样没有什么余力抗拒的姿势,这样就不用自责,不用给自己找一堆借口,只要享受,她甚至都想靠在塞隆的肩头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这时候塞隆却扶着她,对拉克瑞玛说:“为什么对老师做这样的事把她放下来”·“这我恐怕办不到。
我想带走你,可她说什么也不干,她要把你据为己有,我不能同意,你是我的女儿,不是她的·”·“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一个充满自由的国度,在那里你会受到我的庇佑,再也不会受苦了,没有人敢不公正地评判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真要据为己有你女儿不知道多开心呢……·(只是觉得插一句好奇怪所以没有写女儿多开心· · ·第250章 ·任何想做的事情……这句话像是散发着奶酪与黄油味的□□, 对塞隆有足够的诱惑力,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希珀, 不受控制地想“自由里包括自由地拥有她吗”,后者则一无所知,担忧地望着她,慢慢地摇头, 小声地说着什么。
“不要相信她,你妈妈已经死了,现在她只是一个窃取了你母亲记忆的巫妖·”·拉克瑞玛听到希珀的话, 低低地笑起来, “徒劳,徒劳·”拉克瑞玛朝塞隆张开双臂, 微笑着说,“‘塞隆,到妈妈这来’。”
希珀注意到她白骨森森的手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一双正常的手上面带了一双贵妇才会戴的黑色皮手套··“妈妈……”塞隆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那首摇篮曲唤醒了她很多温暖的记忆,记忆中温和的笑脸与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逐渐和眼前气氛诡异的女人重合起来·她记起了很多很多破碎的片段,记得母亲的怀抱, 还有很多关于元素的小玩意儿。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水球在塞隆面前出现, 她本能地竖起涟漪,但发现那个球只是晃了晃,另一边忽然又燃起火球, 火球飘来飘去,她凝视着火球,忽然想起自己躺在小床上,妈妈也是这样拿着这些飘来飘去的彩球逗她。
“‘火’……”·“‘是,是火’,”拉克瑞玛和善地说,“‘这个呢’”·“‘水’……”塞隆忍不住伸手去碰,这团水友善地从她指尖滚下来,顺着她的手背,友善地从她的肩头一溜烟地滚到了另一边,最后从另一边的手上起飞,重新飞到了半空中。
塞隆想起来更多的事情,比如说这样平常的玩耍所带来的快乐,她眯起和远处的女人一样的翠绿色双眸,略带疑惑地看着这颗水球,打了个响指,张开双手,那颗水球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接管过来,在她掌心打转。
拉克瑞玛欣慰地夸赞说:“‘精彩绝伦,我的小公主’·”·希珀心头有许多疑惑被解开了,也有许多猜测被证实了,塞隆确实来自一个法师家族,这看似逗孩子的小把戏需要十分强大的元素控制力和亲和力,这个巫妖确实毫无疑问是塞隆的生母……她们谈论起元素的时候说的是纯正的塞悌语,比法师们使用的“死语言”更加生动活泼,带着语调,而不是诵经一样的吟唱。
她所钟爱的小学徒受的是塞悌语的启蒙,听的是古斯尼亚语的摇篮曲,从小就有人悉心培养她……难道培养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她十八岁时把她做成巫妖吗·有翠绿色双眸的巫妖忽然盯着她,低沉的声音问:“怎么,大法师,组成‘人’的,难道不是她所拥有的‘记忆’吗我和她拥有这么多的回忆,这是你否认不了的,我和她的血脉联结得如此紧密,并不是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可以颠覆的。”
连塞隆也无法不信了,她记得,这些她全部记得,她还记得“精彩绝伦”,还记得“超凡脱俗”,还记得自己收到的每一个夸奖,她失声笑了出来,旁边的“水”、“火”、“风”都忍不住问:“公主,你开心吗”·“来吧,来妈妈这,你是妈妈的小公主,你也将会是这整片大陆的公主,塞提斯家族的荣耀会因你重新升起……”·希珀陡然间抬起头盯住拉克瑞玛。
塞提斯家族,塞悌帝国最古老的法师家族,塞悌的王族·末代塞悌王子为了挽回帝国的颓势,不惜把自己变成巫妖,成为了第一代巫王,巫王的诞生日,早已成为一个喜庆的节日,末代巫王的灭亡让塞提斯家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但没有想到……·但对于非历史爱好者,比如说塞隆,这个姓氏就显得十分陌生,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只是露出特别疑惑的表情,慢慢走了两步,最后站定下来。
希珀首先发现了异状,喊了一声“塞隆”,塞隆也本能地扭过头去,视线和希珀在空中相撞·她听不懂这个词,但也许是太默契了,她总能感觉到希珀在喊她。
希珀用目光示意她周围变得不对劲了,龙骨还塞着那个被它挖出来的破口,但黑暗渐渐从窗外蔓延进来,有若实质的黑暗像水一样慢慢地渗进来,慢慢地侵蚀着周围··“我的书……”希珀气愤地低声咒骂。
·拉克瑞玛耸了耸肩膀:“哎呀,哎呀,我会照顾好你的书的,不会让任何一位巫妖损失自己的财产·”·塞隆立刻问:“什么巫妖你要对老师做什么”·拉克瑞玛撅着嘴巴挑了挑眉毛,“给她自由,绝对的自由。”
“不”·“你不愿意她一直陪着你吗她会是你最得力的助手,她永远都无法违抗你的命令,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左右。”
“不”她果断地拒绝了这个非常诱人的提议,“她既然不愿意,你为什么要强迫她呢放她下来,放开她。”
“不可能的,这里没有人能逆转这个过程,而你,我的女儿,妈妈要带你去自由的国度,来·”·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塞隆挥手,一连串的火球朝着拉克瑞玛飞过去,这个游刃有余的巫妖也张开手,一张薄薄的冰幕拦住了这些火球,却只是融化了表层。
“不我要在这里,我要和希珀在一起”·拉克瑞玛稍稍有点意外,然而紧接着,她低沉地笑起来,水银一样沉重而带着剧毒的声音灌满了整个空间,“这里,在这座塔里,没有人能违抗我的命令”·她的另一只手慢慢展开,优雅复杂的手势划出金色的轨迹,黑暗开始以一种特殊的纹路前进,复杂的花纹显现出来,拉克瑞玛甚至稍稍漂浮起来,“我的女儿,接受妈妈对你的爱吧”·希珀盯着这个花纹,忽然认出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刚才那个变成巫妖的法阵,以五芒星为主,装饰以繁复的花纹,密密麻麻的咒语从最外圈写到最里面,现在,拉克瑞玛正让这些黑暗写最外面的花纹。
“塞隆攻击她”·“哎呀,哎呀,愚蠢的美人儿啊,永远不要挑拨母女感情·”·“塞隆,来不及了”·塞隆看着她,非常着急地想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甚至扔下没什么敌意的拉克瑞玛,跑到希珀身边,拿起一颗太阳石,把她会用的所有法术都对着那条绑住希珀的黑线用了一遍,终于,她发现光镜术锋利的边缘能削断黑暗,希珀的手立刻垂下来,她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半边身子失去了支撑,立刻下落,但她马上指着拉克瑞玛,写出一行简短的咒文。
冰枪·尖锐的冰锥朝她飞过去,钉进了拉克瑞玛面前的冰幕·拉克瑞玛的表情变得狰狞,右手忽然狠狠捏住,被切断的黑暗上涌出一大股膨胀得不正常的“水滴”变成一条粗壮的触须,绞住了希珀纤细的手臂。
“呃--”大法师狠狠地憋回自己的哀鸣,“攻击不要管我来不及了”她用力把塞隆撞开,然而立刻被黑暗扯回了原位。
塞隆不停地用光镜术切割着触须,可黑暗越积越多,她终于意识到了徒劳,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希珀,打量着拉克瑞玛··“终于肯看妈妈一眼了吗妈妈还比不上她吗”·她的手势又变了,新的辉光闪现,新的不知名的恐怖咒语被完成,塞隆紧紧地盯着她的手,风盾与水盾都在身边飘着,还不忘对伦宁说:“大水球,保护老师”·“是的,是的,不需要您说,在元素之门里,最值得效忠的就是陛下了。”
它变成了盾杵在希珀面前,但老实说其实没什么用,黑暗几乎可以穿透水,看拉克瑞玛的样子,冰和黑暗的相容- xing -也没什么问题,它心想它可能是这些元素里最接近黑暗的一个。
她终于发现了异动从何处来,一个骨架从图书馆深处走出来,这是希珀收藏的一件传说中的“巫妖的骸骨”,但那个巫妖的命匣已毁,这骸骨不可能仍然属于他,她试着攻击,骸骨碰到了她的火球之后,碎成一块一块的,但并没有停止移动,这些碎骨头居然都站起来了,点在地上一跳一跳地前进。
提乌斯才不怕骨头提乌斯在平地上小而灵活的身躯嗖地冲了出去,而大冰块像是骑士一样,用一把冰刺挑飞了那些朝着她们围过来的骨头,异变陡生,骨头忽然震动着爆炸了,大量的寒气从里面迸溅出来,提乌斯和大冰块一起被炸开的骨头冻成了更大的冰块。
“不提乌斯”塞隆别无他法,这些骨头都是朝着她和希珀聚集过来的,而她挪开之后,骨头就指向了不能动弹的希珀。
她展开双手撕开元素裂隙,无数只有拳头大的土之子从里面稀里哗啦地掉出来,团成球形去撞击这些带着危险的骨头,骨头接二连三地被她引爆,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大冰坨们又忽然全都爆开了,霎时间冰雾飘散,寒气飕飕,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把长袍穿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大家可以就谁主动亲谁下注了·入市有风险,下注需谨慎· · ·第251章 ·她回头低声问希珀冷不冷, 接着又想到希珀根本说不出能让人听懂的话,就擅作主张给了她一个“微风缭绕”, 希珀低低地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但塞隆心想她的老师一定是在责备她分心了。
她是的,一块石头朝她飞速砸来, 几乎都快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拦住,一些被黑气缠绕的冰霜之子和大冰块一样横冲直撞,区别只在于有没有骑狗··说到狗, 提乌斯和大冰块虽然从更大的冰块里解脱出来, 但是又被撞得飞起来,多亏了伦宁把它们网住才没有撞在墙上。
“噢好疼你身上究竟有什么”伦宁问提乌斯, 没想到提乌斯也生气了,嗷呜嗷呜地指责伦宁,伦宁正要还嘴,听见希珀发出一声□□,急忙谄媚地赶过去,问:“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希珀紧皱着眉头, 伦宁只好说自己听不懂, 接着一把被塞隆拉走, 它又感觉到疼,而且是从与塞隆相接的地方,这回它看清了, 是一些细小的黑刺从她们两个接触的地方出现,她一个箭步冲到希珀旁边,接着就看见恐怖的黑刺凭空出现,刺在希珀白皙的手腕上。
她又赶紧后退,告诉大家“必须分散不要靠近别人”·大烟花早就冲出去了,在火焰和岩浆持续的喷- she -下这些会撞人的冰霜之子都被它喷回了元素界面,而被撞飞的小小土之子撞在它身上反而会变成盔甲的一部分。
可听了塞隆的命令,它又不能回到塞隆身边,只好在外圈逡巡··它感觉自己还挺厉害的,然而窸窣声又从黑暗中传来,纯黑色的暗影里爬出了长脚的蜘蛛,希珀毛骨悚然地闭上了眼睛,塞隆的火球打出去居然穿越了这些长脚蜘蛛、或者说在烧蚀了一个漏洞之后,对蜘蛛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朝着后面的书柜飞去了,她惊呼一声,急忙控制着火球回来,那一柜子书感受到了火焰的炙烤,忽然全部呼啦啦地飞起来,躲到了更深的地方。
·火球到底是没有砸到书柜上,它被突如其来的冰幕熄灭了·拉克瑞玛笑着说:“小美人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哼。”
塞隆不得不尝试换一种攻击方式,为了保护希珀的书,她不得不更有控制地选择火种、水球和旋风,最后发现光球是最有用的,被它们侵蚀过的蜘蛛不会马上愈合,就能被密集的光球打成筛子,最后消失。
她正打得兴起,希珀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准确的说是她觉得希珀在叫她,因此扭过头去,却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正朝着她爬过来,她惊呼一声,围绕她的太阳石急速旋转,挨个甩出光球,可这个蜘蛛太巨大了,爬到塞隆面前也没有消融,它粗壮的前肢攫住塞隆,塞隆想去格挡,结果却穿过了黑雾,黑雾要来抓她,却立刻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传来,不像是那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而像是被人浸入了一盆冷水里·希珀看见她的脸上显出恐惧,用几乎窒息的声音挣扎道:“希珀……希珀……不要……不要……”·她疑心塞隆因为被暗影蜘蛛接触而看到幻觉,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她的声音受到了语言诅咒而无法成句,她的手又因为背上钉入的匕首而一直颤抖得无法写字,她只好喊艾尔维斯,可她们之间的联结靠的仍然是言语,大烟花正用身体去撞这些蜘蛛,看起来还挺有用的,而且元素居然不会受到迷惑。
她换了一种方法,不用复杂的语言“艾尔维斯”,而使用最基础的词根“火”,但这没有引起火焰厨子的足够重视,它现在正跑去救被蜘蛛缠住的提乌斯,可怜的小脚凳也像是溺水了一样,四条短腿不停地挣扎。
只有一直逡巡而且绝对忠诚的“风”听见了她的声音,它们揣摩着君王的心思,最后化成了一股又一股的微风,不停地把烟花厨子朝着这边吹来··厨子解救了小脚凳之后就赶紧退了回来,以免双方都受到黑刺的伤害,但风一直推着它,它回头终于看见它最喜欢的小女士被蜘蛛缠绕了起来。
黑色的蜘蛛吐出黑色的丝线,正一点一点地把塞隆裹在里面,勇猛的厨子以手臂为盾牌冲了过去,在蜘蛛身上留下了一个厨子形状的贯通伤,紧接着跟着几次冲锋,火光终于燃烧掉了所有的黑雾,塞隆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声地喘气。
厨子很心疼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女士,但就算她们之间没有过于接近就发生的暗影伤害,它也不不能过去搭把手,塞隆自己站起来,对上了希珀那双担忧的脸··她身上的疼痛忽然就消失了,绽开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报告说:“老师,我没事。”
塞隆紧接着转过身,她不能被动挨打,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站在她的写字台前好整以暇,一点也没移动··塞隆的火球朝她飞过去,紧接着是冰锥,然后是地刺,光球,风刃,但这些都不能伤害到她,一一被挡了下来。
“我的孩子,我实在不想伤害你·”拉克瑞玛不无惋惜地说:“但我可以伤害你的朋友们·”·她说着,忽然捏紧了拳头,光从拳头的缝隙里渗漏出来,冰锥从四面八方戳向大水球,岩浆从头顶倾泻向大冰块,无坚不摧的大烟花则被冷冽的石块忽然贯穿。
它虽然躲开了这一击,没有让这东西凝固它的核心,但还是把它的盔甲凝固了,凝固的盔甲戳在石笋上,又被从身体表面撕下来,它的核心就这样暴露出来··但塞隆也没闲着,她几乎来不及去抢救可怜的提乌斯小可爱,只好试着抢夺对元素的控制力,没有想到在一番挣扎之后,火和土重新向她臣服,悬浮的风也帮了大忙,它们顶着这团液态的岩石,以差之毫厘之势救了已经抱头等死的大冰块。
大冰块都开始融化了··塞隆没有想到一击得手,这团岩浆在她的控制下打在了伦宁身上,凝固了伦宁的冰刺不得已融化,它又是一个健康的水领主了,而且非常生气。
它把弗莱流姆的弹片吐出来了,弹片迅速长成了一个岩浆怪物冲向巫妖,接着塞隆语气严厉地命令所有的水“离开此地,永不回头”··仅剩的水被谄媚的风开心地赶了出去,被巫妖撕开的裂隙也在塞隆强烈的意志下被重新缝合,拉克瑞玛使用什么元素,什么元素就会被塞隆立刻抽空——除了风,但她发现她根本就命令不动这些风。
谁是元素之门里的元素主宰看起来已经非常清晰了,希珀嘴角噙着笑容,听见喧嚣的风若有若无地为塞隆的降临三呼万岁·拉克瑞玛被自己的女儿逼得几乎无计可施,就像个造反失败的叛军头子被策反了所有军队似的。
塞隆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弗莱流姆的弹片和艾尔维斯堵住了她两个方向,塞隆则在第三个方向上布置了强烈燃烧的火种与岩石牢笼,她无处可退,唯一的下场就是和提灯巨人一样,完全地被融毁。
她又故技重施想召唤冰凉的地刺,但塞隆又提前一步,把所有土元素全部统御在了自己手上·石板从地上微微翻出,蓄势待发,没有一个肯听从拉克瑞玛的命令··她马上就无路可退了,可慌乱在她脸上只是一闪即逝,随着她诡异的微笑,塞隆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无意识地转头去看希珀,却赫然看见希珀背后有两根黑色的刺正要刺下来。
“不”·两根黑刺重重刺下来,希珀蓦地仰起头,发出痛楚的哀鸣,塞隆看样子想马上冲过去,可刺痛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手中的元素立刻挣脱了控制,拉克瑞玛抢走了元素的控制权,烟花厨子因此又失去了一面盔甲,地面上的黑暗突然诡异地扩大,弗莱流姆的弹片忽然在黑暗覆盖的地表慢慢沉默。
伦宁怪叫一声,赶紧变成飞毯飞过去,把愤怒的弹片从虚空中救了出来,重新按回自己身体里,让它缩成一个小块··塞隆组织的攻击就这样被化解了,不但如此,除了希珀和那个关押她的邪恶法阵,所有人脚下都出现了不正常的黑暗,每个不能漂浮的人都在慢慢下沉。
提乌斯因为脚太短,下沉得最快,黑暗都没到胸口了但提乌斯也最灵活,它把前脚先□□,屁屁就不得不下沉多了一点,但它又把后脚□□,前脚仍然只能按照特定的速率下沉,它背上的大冰块把自己的手按在地上,光从它的身体里经过复杂的折- she -反- she -到达了手上,奇迹居然出现了,所有的黑暗都消失了,露出了空地。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心灵感应 Lv Up· · ·第252章 ·“小可爱, 踩这里”靠着自己身体的特殊物理- xing -质, 大冰块完成了自救, 提乌斯胆子渐渐变大, 像踩水一样在黑暗里跑来跑去, 大冰块使用了两个形状比较奇特的大冰锥来回照- she -, 被照- she -到的地方黑暗退得干干净净,塞隆赶紧又为它灌注新的魔力, 灯更亮了, 而有提乌斯的帮助, 黑暗被大片地扫掉, 简直和大扫除一样爽快。
塞隆被提乌斯撒着欢救出了黑暗, 拉克瑞玛沉声问:“你如果把黑暗消灭掉,她就会死”·希珀抬头紧紧盯着她, 立刻接口说:“我宁愿死塞隆你必须消灭这个巫妖”·塞隆转过头来,担忧地看着她, 问:“真的吗你会死吗”·“不要管我你杀掉她消灭她”·在语言诅咒的扭曲下,塞隆仍然听不懂,拉克瑞玛轻蔑地从鼻子里哼出声, “你竟然教唆她来杀掉我塞隆, 你真的下得了手杀死你的母亲吗”她的眼睛转向希珀, “你为什么就不问问她,愿意跟着我还是跟着你呢”·“你也罔顾她的意志”·“哈哈哈哈哈……我是她的母亲,我知道什么才是对她好”·“一个合格的母亲根本不会对孩子做这种事”·“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嗯我听说你和家里人关系很差, 行会里的同僚都叫你‘老处女’”·希珀露出一个不信任的表情,塞隆也觉得奇怪,心里想“这也许是另外一个流派崛起了”,上一派还管她叫“□□”来着。
“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人,还妄称爱我的女儿只有我才能给她‘真正的自由’”·虚空中忽然出现一条鞭子,抽在希珀身上,甚至没入了肉体中,但却意外地没有在她身上造成伤痕。
可这看起来非常非常地痛,希珀咬着牙根试图不叫出来,但痛苦超出了她忍耐的极限,她低着头,发出压抑至极的哀鸣··“希珀……”塞隆想冲过去,但黑暗光环又一次阻止了她,她冲拉克瑞玛喊:“她到底说了什么”·拉克瑞玛露出慈祥得过分的表情,说:“她说她养大了你,有权处置你,她不允许我窃取她的私人财产。
这太过分了,你是我的女儿,尊贵的公主,对吗”·回答她的是塞隆的地刺,拉克瑞玛愤怒地高举双手,金色的辉光转化成了紫黑色,不知道她有什么邪恶的法术,塞隆全神贯注地准备抢夺她的控制权,围绕她的一颗太阳石周围因她书写的咒语而形成光镜,光镜又被她当成了武器丢出去。
幸而拉克瑞玛的奇怪咒语并未对她造成什么损伤,塞隆加紧了攻势,锋利的光镜是目前找到的最好的武器,几乎能穿透拉克瑞玛所有的防御,割破了她的脸,第一次对她造成了实质- xing -的伤害。
黑色的暗影从她的伤口渗出来,消散在空中,她更加疯狂了,低声喊着:“叫出来,叫出来啊”·绿色的邪恶双眸盯的并不是她,塞隆惶然扭头,正看见空中巨大的黑色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着希珀,她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紧紧闭着的眼睛显示了她正在遭受极大的痛楚。
“希珀……希珀”·原来刚才拉克瑞玛的攻击全都放在了希珀身上,她妄图利用希珀的惨叫使塞隆分心,希珀却死死地忍住了。
可对此塞隆仍然有心无力,她刚刚摸索出对付巫妖的方法,身体周围环绕的太阳石旁边挨个出现了光镜,被她像扔盘子一样扔出去,撞在黑色的皮鞭上,一个个都炸了个粉碎,但仍然不能阻止鞭子抽在希珀身上。
这一下也许非常、非常的疼,希珀终于忍不住了,痛苦的哀鸣听上去让人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痛,风不正常地蠢动着,塞隆熟悉这个感觉,就像她在天空中被龙骨攻击的前奏。
她慌忙中升腾了身体附近的风·但剩下的风忽然在哀鸣结束之后狂乱地攻击着所有能攻击的东西,伦宁的身体直接被切成了两半,魁梧的烟花厨子被拦腰切开了盔甲,提乌斯幸运地因为身高而躲过了致命一击,桌上的东西被削掉了角。
不过幸运的是,大法师的书架在大战之初就全都倒了··风感受到了主君的愤怒,执行了她的意志,巫妖尊贵的符文连衣裙上浮现出一片金光,然而塞隆听见了爆裂的声音,看到融毁的水晶液体迸溅到地板上,巫妖身上的防具失效了,不单如此,这件看起来做工精美又昂贵的连衣裙也被割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巫妖的骸骨身躯。
骨头不会自己移动,有实质的黑暗充当了肌腱,把它们都固定到一起——可从肋骨的缝隙里,她还是看到了放在那里的……·瓶子·这个瓶子唤醒了她遥远的记忆,“是这个”她突然想起了母亲被杀的那天,她就是看到了这个瓶子,才忽然把她扔了出去。
“塞隆,这就是她的命匣”·“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太晚了”脚下的黑色法阵即将形成,希珀所在在的位置原来是早就设计好的一环,她伸脚去擦,可不但牵动了伤口,而且还没有什么用处。
塞隆虽然完全没听懂希珀在说什么,但这个瓶子既然是母亲变成巫妖的关键,还被她随身带在身上,那肯定就是很关键的东西,打它总没错她奋力扔出一颗太阳石,光镜术随之围绕着石头展开。
锋利的镜片切着黑暗的触须,但却被拉克瑞玛躲开了,塞隆又接着扔出了更多的太阳石,然而拉克瑞玛相当灵活,每一次都躲过了··塞隆心急起来,但提乌斯可没有,它不知道和大冰块有什么交易,两个人冲了过去,冰块在半路下马,提乌斯则直冲过去咬住了巫妖的骸骨脚踝。
提乌斯从来不怕骨头怀着这样的骄傲,它死拽着蕴含着可怕黑暗之力的骸骨不放,冰块则丢出了镶嵌在身体里发光的太阳石··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小女士靠你了”·这个大冰块扔得太准了,石头划破了空气,精准地从肋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光镜陡然张开旋转,锋利的镜片一刻不停地切割着黑色的肌腱,光球跟着爆开,侵蚀消融了这些邪恶的东西,空气炮在塞隆的喊声中产生,精致的瓶子陡然炸开,骨灰四下飞溅,然而火种立刻燃起,灰尘在狭小的空间里被火点燃,发出了爆鸣。
·拉克瑞玛狼狈地倒下了,黑烟从她身上不停地冒出,黑暗消退了,散去了,地下的法阵也渐渐褪色,塞隆仍旧忍不住走过去··“塞隆……塞隆……我的女儿……”·地上的巫妖,曾是她的母亲,她的巫妖之躯已经断成了两截,她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脸上却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我很……我很高兴……你挣脱了此生最深的威胁……长成了了不起的法师……还有人替我爱着你……我希望你的余生里……不要动摇……你、你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还有……还有她……”·黑色加速了逸散,她的枯骨竟然也慢慢化成了黑雾,随着风加入了黑雾离开的队列,从龙骨撞开的缺口里飞走了。
而龙骨失去了黑暗之力的支撑,脱开滑落,一根一根地塌陷下去,在墙上留下一个会灌风进来的缺口··塞隆慢慢站起身,抬起双手·她已经能呼唤许多元素之子了,这些拳头大小的土之子走向洞口,一个叠一个地坐着,然后进入休眠状态,把这个洞口塞得严严实实。
她又转头冲向希珀,黑暗消失了,希珀没有东西支持,双手撑着身体,四肢着地地趴着··塞隆猛地冲过来想要抱住她,希珀抬手制止了她··“就这样……都这样了,你还不愿意我触碰你吗”塞隆语调哀伤地问,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希珀摇摇头,气息短促地说:“我背上、我背上、拔掉……”·塞隆这才发现她背后钉着两把匕首,赶紧握上去却又不敢使力,希珀催促说:“快、快拔掉,好痛……”·塞隆双手握着匕首,用力闭着眼睛向外拔,刀刃摩擦血肉的声音非常吓人,更吓人的则是希珀压抑的声音和颤抖的肉体,塞隆颤抖着把匕首扔在一边,握着另一个,也使劲□□了。
希珀同时仰起上身,大叫着发泄这股疼痛·她的嘴唇被她咬破了,她的双手抬着不敢往下放,塞隆顺势把她的两条手臂搁在自己的肩上,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老师、痛吗痛吗”·很痛,当然痛,那股干渴又慢慢地出现了,但还能忍受,可她还是点点头,紧接着嘲笑自己的意志力都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流逝了。
说痛,就会有拥抱和安慰··塞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希珀瘦弱的身体就这样柔顺地依偎了进来·对于再一次的拥抱,她反而没有一种终于得到了的激动,让她更加担心的是希珀的身体状况。
她的老师已经放弃了原则,允许她如此深入地侵入她的领地,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是下一章了··最近总有人说老法师受,请大家记住在狗的文章里是不分攻受的,·一个妹子有权利自由地软硬·来大家跟我念:·巴巴爸爸、巴巴妈妈、巴巴祖、巴巴拉拉、巴巴利波、巴巴伯、巴巴贝尔、巴巴布莱特、巴巴布拉伯· · ·第253章 ·“老师, 我现在要治疗你的伤。”
她指挥可怜的水领主替她收集所有的太阳石, 一把捧在手里, 低声念诵着治疗术的咒语,一个字都不敢省略,无法宣泄的魔力引起了巨大的魔压差,金色的辉光最后只引起了一道闪烁。
还好它起效了, 金色的辉光散开之后钻入了希珀的伤口里,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愈合到只剩凌乱的浅疤,她因为疼痛而紧绷到僵硬流汗的身体逐渐放松·塞隆问她“您觉得好点了吗”的时候, 她回答说:“不怎么疼了……谢谢你……”·“您要、您要躺下来吗”·“我不、我不知道……好冷……好冷……”大法师把头埋在她肖想了很久的地方, 塞隆的颈间。
刚刚运动过后塞隆身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但反而让她身上的气息更浓郁了一些,仗着自己受伤而不得不喘气, 希珀大口地呼吸着, 嗅着让她眷恋不已的味道··“那我抱着您”·希珀赶紧点头,她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也或者是因为在体内灌注了一半的邪恶让她变得自私,她并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抱我……抱紧我……”·塞隆温柔地搂着她坐下来,双手穿到她肋下, 绕过来在她的背后合拢, 好让她能保持趴在自己怀里的姿势。
“这样……这样舒服吗”·“是的……谢谢你·”希珀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让她得以保持最基本的镇定模样,至少是她以为的镇定。
然而其实在塞隆来看, 大法师在她怀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塞隆低下头,捕捉着她的眼睛,灰色的双眸也许是因为虚弱而显得特别柔和,塞隆知道她刚经历过痛苦,但并不明白她嘴角为何挂着神秘而满足的微笑。
那看起来太美了,就好像、就好像这个拥抱满足了她什么一样,就好像她们已经是恋人关系,而希珀因为她的怀抱笑得娇羞又喜悦·塞隆这样偷偷地想,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太龌龊了,她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想这种事情。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事实上她的心里非常不安,想起烟花厨子的话,她又觉得锁骨上的烙痕有一种被撕扯的疼痛··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没有……没有什么了,你听我说……我还有、三个沙漏不到的时间,我想要你……陪着我,不要放开我。”
“什么什么时间到时间您会怎样我陪着你,我陪着你”·大法师虚弱地笑了笑:“会死啊,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不、不行,不行为什么会这样”·“拉克瑞玛……你母亲变成的巫妖,在我身体里灌了很多黑暗之力,我……我最终会被它侵蚀。”
希珀能感觉到生命力在迅速地流逝着,元素围绕在她身边,想尽力挽救它们的君王,但却徒劳无功,她抬起手去擦塞隆眼角的泪,但发现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也比她想象的困难得多。
·塞隆不忍心看见她的手挣扎在空中,她的老师不该是这样虚弱的模样,她应该……永远笔挺地站着或者坐着,带着严肃如寒冬一样冷峻的表情,精准地控制着自己每一种情绪、每一个动作。
她握住希珀的手,却被她扯到了自己的胸前··“塞隆……我的、我的学生,我的……小野兽·”·“我在,我在,老师,我们该怎么办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是不是”她握着希珀的手,又怕她滑落,不停地握紧再握紧。
她的手心全是汗,因此就感觉到希珀的手非常非常地凉··“别慌,听我说·”·塞隆眨着眼睛,点着头··“我的、艾梅科特斯留给你,我的、我的财产……全都留给你。
元素作证·”·“不我不要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就永远不回来了,我怎么能在没有你的艾梅科特斯生活你说黑暗,圣光一定有用,是不是”她松开希珀的手,单手在空中缓慢地划着空书,默念着咒语召唤圣光,但圣光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一样傲慢地不为所动,大量纯净的魔力在她指尖积压,因为得不到圣光的回应而直接逸散到虚空中。
响应她的圣光只够形成一个初级的治疗术,这道法术倒是让希珀暂时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死神仿佛暂时拿开了扼在她咽喉上的手··“塞隆,这里、这里……”她引着塞隆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那里有东西缓缓跳动,“用‘风刃术’,杀了我、你就、你就自由了……”·“不、不,变成巫妖怎么样来得及吗该死的,我们没有……我们能继续刚才那个法术吗有什么东西能替代那个瓶子吗我去查查书……”·希珀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刚才说什么都要把她从巫妖手上救下来,现在为了留住她,不惜要把她变成巫妖。
她抵着塞隆的额头,尽力握住了她的手,唯恐她听后会吓得跑开,“来不及的,那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还有……最后一件……想知道的事,你安静、安静听我……”·是记挂着她正在进行的什么试验或者演算吗塞隆安静下来。
而希珀抬起手,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颊··“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做”可雪山上孤傲的花正在枯萎,死气强烈地侵蚀着她··希珀笑着点点头,仿佛丝毫未受其侵扰,干枯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地说:“真的吗那我命令你,……吻我。”
她们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了,气息萦绕,相互干扰,鼻尖也几乎碰到一起··她年轻的学生讶异地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模样·“为、为什么”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一个答案。
大法师无辜又理直气壮地说:“你刚才说……”·该死,希珀总是这个样子,就算快要死了,也还是揪着别人话里的痛脚不放,陌生又熟悉的刺痛感从她的锁骨上蔓延开,希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用这个她们两个之间最深的牵绊了。
一个屈辱的契约,一道不能违抗的命令,塞隆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狂跳着,上天仿佛听到了她心里隐秘的希望,忽然塞给了她一个吻希珀的机会,但从希珀嘴里说出来,又让她有一种龌龊的用心被当事人窥破的羞耻。
锁骨的刺痛随着血脉的鼓动而越发强烈,而希珀本来就被她圈在臂弯里,离她只有……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她低下头去,不是因为命令,而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吻了那即将枯萎的花瓣。
很软,很凉·希珀身边时刻萦绕着老旧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可突破这道屏障之下,贴着她的皮肤的位置,是一股清冽的冷香,她忍不住去- shi -润那干枯的花瓣,反复啄着她的下唇,一下、两下、三下……甚至大胆地用舌尖挑开嘴唇,意外地和她的舌尖相碰……可最后还是贴着她不动了,生怕吓着这沉静过头的女人。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因为她即将死去,塞隆终此一生,也不会唐突地去吻这个让她崇敬又恋慕的女人··可她就要死了,她怎么会死呢……她尝到了舌尖苦咸的味道,一定是她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了,她现在也像元素一样,心中充满了失去君王的恐慌。
怎么办,怎么办恐惧像是漩涡一样把她紧紧吸在中心,她忽然抱着希珀站起来,冲向图书馆深处,可冲到了传送门前,才发现这边的传送门也不亮了。
“怎么、怎么回事”她在枯叶城的时候,工作人员对她说可能是这一边的有问题,但这传送石还好好地在基座里卡着,慢慢地旋转,只是不亮了。
因为刚才的颠簸而紧紧搂着塞隆的大法师稍稍抬起头,说:“我恐怕是、另一边出问题了,或许……被破坏了·”·“恐怕……恐怕是的……”塞隆想起了奇怪的索绪兰。
希珀笑出了声音,额头抵着她说:“别做徒劳的事,陪着我吧·枯叶城……恐怕并没有能救我的牧师,大概只有……去圣特伦希斯才行。”
而即使是现在去枯叶城再去圣特伦希斯也来不及了,圣城圣特伦希斯的谒见之厅虽然是传送坐标的起点,但可能是教宗惧怕暗杀,圣特伦希斯内部并没有传送阵,所有传送都在城郊。
这是塞隆为了赚传送门设计的八学分而恶补的知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而我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两次传送了·”她又疲惫地靠在塞隆身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砂子一颗颗地滑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这么喜欢的气味呆在一起了。
大烟花、大水球、大冰块和小可爱在书架的另一头看着她们,大家都知道形势不妙,元素们无能为力,特别是火焰领主,它和希珀签有契约,灵魂被腐化势必会影响到希珀和它签订契约的时候留下的灵魂烙印,现在它已经有点发黑了。
塞隆忽然招呼到:“大水球我需要你”·伦宁变成魔毯飘过去,抱怨说:“叫我的名字,我的女士·”·“好的,伦宁,帮我托着老师,跟上来”她就这样放心地把希珀交到了伦宁身上,魔毯给元素君王变出了一个靠垫,让她能靠得舒服点。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亲了··吸了希珀之后的塞隆获得所有属- xing -+400%的buff,准备开始放大招··今天更新这么早不是说有双更,只是想给写长评的各位留一点时间嘻嘻。
昨天的咒语的核心其实是巴巴变,唉,暴露年龄……· · ·第254章 ·“我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可能不如海克特拉舒适·”它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也许以后只有在无尽水域里才有可能见到海克特拉,也许海克特拉也要回去打仗了。
“但我会尽力的,她也会·”·希珀试图拉住天真纯洁的独角兽, “塞隆……别做无意义的事·”·塞隆趴在希珀的桌子上写写算算, 希珀抓住她的时候, 她就伸出一只手给她握着。
她自己的桌子已经被烧断了,书和笔记本掉了一地·她也许是算完了,啪地把笔拍在桌面上, 希珀看了一眼草稿纸, 忽然一把拉住她,说:“塞隆,别冒险”·没想到塞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了下来,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坚毅,紧紧地盯着她, 一点也不肯退让:“阻止我之前, 请您找出更好的方法”·她跑了出去,没了门的阻隔,希珀能清晰地听见她的脚步声,脚步声后来消失了,直接传来坠落声。
该不会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了吧·她数着砂子,但塞隆回来得非常迅速,手里拿着她收藏红宝石的盒子·里面是分门别类放好的红宝石··塞隆又在她的计算纸上写写画画, 希珀靠在伦宁身上,凝视着塞隆的侧影,但看到她写下的坐标时,忽然说:“你疯了你把坐标定在谒见之厅这是不可能的”·塞隆面对她笑了笑,扯开了自己的领子,指着纠结的烙印说:“你明知这也属于一种‘不可能’,我能击穿风暴,为什么不可能击穿空间呢”·“这是个单向门,你也许会永远地迷失在虚空里。”
塞隆又想扯下希珀的手,但没想到她抓握得这么用力,最后希珀连同伦宁都被带着和她一起奔跑·塞隆一边跑一边说:“总好过让我看着你死·”·她走到传送门前,这块听话的石头是石头,塞隆的命令让它不情不愿地“活”过来,符文在元素君王唯一的继承人的强烈命令下改变了一些,事实上这些普通人看不懂的符文只是特别干巴巴地记载了坐标(最重要的东西)和压差,还有一系列的法力“回路”,塞隆把红宝石依次镶嵌上去,回过头来横抱起希珀,侧着头对她说:“我没想到混学分的东西会派上大用场,我没时间检查,设计的时间又太短了,我还从来没有弄过这么强力的传送门。”
她使用了三个增幅设备,但可能连传送符石本身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差,也可能她的法力不够击穿这条障壁,她们就会永远地迷失在虚空里··希珀淡淡地笑了笑,像听到了她的一个天真又有趣的点子,“我想劝你不要冒险,我珍惜你的生命。”
塞隆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双手拿起传送符石,金色的辉光开始出现,巨大的魔压差让纯净的法力直接逸散在空中·她低头抵着希珀的额头说:“我宁愿和你一起迷失在虚空里。”
她闭上了眼睛,洞穿时空的力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对面没有定位装置的话,洞穿空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虚空之风凶狠地吹着脸,强大的斥力从掌心的符文石上传来,传送门里显出扭曲的景象,急速地变化着,她所能调动的法力全都压在传送符石上,大量的魔力无处可去,她整个人都要变成金色的了。
希珀伸出手,覆盖在了她的手掌上··暗红色的光终于从符石中- she -出来,符文一个个地激活了,在传送门的中间烧蚀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大厅,塞隆用力地把石头按进去,传送门开始转动,最后把她们两个吞噬进了虚空中。
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代表坐标原点的Δ符号上,石块在地上弹了几下,在寂静又空旷的大厅里显得特别的突兀,圣骑士们狐疑地抬起手中的□□,四处观察。
有人发现了那块石头,同样地,在奶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十分突兀··有位大胡子的圣骑士大着胆子朝着石块慢慢走过去,但石块不再动弹,只有符文微微闪着光,突然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蓝光,一大团黑影从半空中掉下来,少女凄厉的哭喊彻底绞碎了谒见之厅持续了许多年的宁静。
“救救她我需要牧师求求你们救救她”·擅闯谒见之厅,在场的圣骑士都端起了手里的武器,围了过来。
少女哭得几乎要化了,她手上拿着一块太阳石,看见旁边的人都不肯帮忙,自己颤抖地开始念诵治疗术的咒语,她的魔力十分强大,巨大的魔压差让金色辉光四处逸散,可产生的效果只够在她怀中人身上轻轻闪一下。
她的魔力似乎耗损得厉害,满额头的冷汗,嘴唇发白颤抖,几乎连咒语都念不了了,但她仍然一直念着治疗咒文,试图拯救怀里的同伴··大概是少女长得太美也太无害了,为首的大胡子骑士抿着嘴巴丢下手里的□□,跪在地上往少女怀中看去,这景象仍然吓了他一跳。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慈悲的父啊……”少女怀中躺着另外一位少女,只是脸色发青,似乎已经晕厥了,死气带来的- yin -寒像水银一样,慢慢地从她躺下的地方流淌开,谒见之厅本身对它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圣洁的光辉变得明灭不定,在场所有与圣光有关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这股毛骨悚然的- yin -寒。
她领口处露出来的皮肤已经接近黑色,黑气还一丝丝地朝着脖子上蔓延,手背上也已被黑色的荆棘状花纹盘绕,大胡子骑士低头祈祷,金色的辉光柔和地扩大,在他的祈祷下,辉光落在了她身上。
死气被逼退了一些,这位圣骑士叫他的同伴:“去叫拉斐尔神官都过来,都过来‘净化’她”·一件件武器被丢在地上,有的骑士拿出了挂在胸口的太阳石项链。
圣骑士并不是专职为人治疗的,但对圣光的亲和力比塞隆要好得多·在一道道亮色的圣光里,希珀看起来好多了,但塞隆已经对此没有知觉了,法力透支之后,她也晕倒在谒见之厅乳白色的地板上。
比起谒见之厅的动荡,元素之门异常地平静,这让它和普通的沙漠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要不是维吉尔混在队伍里,这个沙漠还能更平静一点·迭戈把奇怪的骨质眼镜推上去,问维吉尔:“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维吉尔说:“你要是这么着急,我们就让天马飞起来如何”·“呃,你先说它们跑的时间。”
“不眠不休大概还要一天吧·”·“我们等不了一天·”他面有难色,躺倒在天马背上,下令说:“躺下冲刺”·维吉尔贼贼地笑着,但是德沃夏克的翅膀在面前呼扇呼扇地,细小的羽绒还弄得鼻子发痒。
灰白色的高塔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已经无聊地在马背上躺了四个小时(当然下来休息过),而到达塔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一只男魅魔张开翅膀飞了过去,绕着风结界飞了一圈,回来之后报告说:“惨不忍睹,恶魔都不忍心看。”
他们下马步行,维吉尔大呼小叫:“我的天呐,到底谁会对这么可爱的小花园下手长了很久呢塞隆该气死了可怜的小狗狗们……”维吉尔走进了传送阵里,一次- xing -- she -出了三支箭,命中了石碑群里的三个石碑,他们随即被传送到了风结界的内部。
穿着法师长袍的监察员们绕着塔下面走了一圈,理所当然地看到了被吸干的狼尸和散落一地的龙骨··今天整个沙漠上平静异常,空气凝重得仿佛在会议室里而不是凶暴的荒野。
他们走到高塔底下的入口处,门廊外面散落着堆了两层又被吸干的狼皮,门口被整个地堵死了,不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多惨烈的战斗·一位女法师走过来,想施法把这里的门弄开,可惜在元素之门里,这些元素要么完全不听话,要么就忽然被活化到很高的水平。
就像现在这样,门口的巨石纹丝不动,结果风刃开始自动旋转,吓得她退了回来··“我们……”迭戈看着维吉尔,“我感觉我看到了带你来的意义。”
维吉尔叹了口气,招呼德沃夏克过来,对它说:“老伙计,我有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玩的任务要交给你·”他说着在马背上捆了一圈一圈的绳子,然后催促德沃夏克飞起来,天马不怎么情愿地拍着翅膀,跑了两步绕着塔身低空盘旋,忽然扇了两下翅膀,踩在风结界上,就像踩在什么固体上一样,它飞得更高,然后又踩了几下,居然飞到了高高的露台上。
绳子被抛下来了,维吉尔一把抓在绳子上,踩着塔身往上爬·这座高塔上下粗,中间细,总的来说是一个很苗条的体型,多亏了露台在上面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垂下来的绳子还允许维吉尔踩在墙上借力,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但中间有一段完全是悬空的,猎人不得不凭借臂力把自己吊上去,当他爬到顶的时候,德沃夏克正在和提乌斯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维吉尔敲着门,努力地微笑说:“乖狗,开门”·作者有话要说:拉斐尔只是出来打个酱油,没有他什么事情。
没有人发现提乌斯小可爱变重了吗· · ·第255章 ·提乌斯跳起来吊在门把手上,靠着自己三十磅的体重把门打开··他把第二位法师吊上来, 这些战斗法师身体素质都还算不错, 至少比塔里的老学究们要好很多, 男恶魔提着他的主人,而别人都从绳子上爬上来,整个特别调查组终于进到了沙漠中的高塔里。
这对整个大陆上的人来说都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沙漠里的高塔,力量强大的高岭之花的居所,关于艾梅科特斯有各式各样的传说, 但没有一个和这里对得上··这里看起来挺温馨的。
“入……侵……者……”火焰忽然烧起来, 壁炉里的大厨苏醒过来,它的盔甲少了一半, 熔融的核心暴露, 发出赤红色的光。
“哎,嘿艾尔维斯是这样的,先把你的火苗收一收如何这位是迭戈·西郡, 大法师的师兄, 你还记得吗经常出现在信件里的那位他的女儿和小女士是同学我们来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领主虚弱得不想说话, 缩成一团,一片黯淡地躲在壁炉里·提乌斯蹦跳着扒着维吉尔, 直到维吉尔把自己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它。
提乌斯吃饱了倒是很热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活泼地领着他们下楼到了图书馆··图书馆可怕的毁损情况吓着大家了,地上有一道深深的犁痕, 像是巨大生物用爪子抓出来的,地面上坑坑凹凹,石板翻得到处都是,烧蚀的痕迹,刮擦的痕迹,融毁的痕迹,桌子还直接碎了一个,书架倒在地上,书掉的到处都是,听见有人走进来,这些书被惊醒,和蛾子一样到处乱飞了一阵子,才慢慢落下来。
两位监察员走到尚且存留的法阵附近,掀开两具奇怪尸体面部的遮挡,纷纷露出恶心的表情··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反倒是迭戈和维吉尔都松了口气,太好了。
“是暗影法术,我恐怕大法师确实是受害者,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可怕的战斗·”·“瑞福斯,跟我过去看一下传送门·”迭戈叫上一名组员,走向碎成好几块的传送门,用照明术照了一下,问:“嗯……为了防止大法师逃跑而把传送门弄碎的可能- xing -有多少”·瑞福斯说:“这很难说,万一对方就喜欢使用蛮力呢……咦坐标……Δ这扇门通向……”·迭戈回头询问:“谒见之厅”·维吉尔这时候跑过来说:“怎么样你们能把它拼回来对吗然后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回去吃饭了对不对”·“不,当然不,这扇门被改过了。”
“……改过”·“改过坐标,它和原来的门已经不配套了,所以我们回不去的·”也就是说要再颠回去维吉尔几乎想要晕厥,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但他还是乐观地问:“你们能把它改回去对吗”·“不,我们得用山岳巨人驮回去,这些都是证物,必须带回去。”
迭戈快乐地抬起头,“我得说到目前为止,证据对希珀都是有利的·”·维吉尔真的要晕厥了··希珀从晕厥中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她感觉到了一只手,立刻用力抓上去,“塞隆”·“你醒了”·希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前面这个带着红帽子穿白袍还拿着一把锤子的人让她眼熟,但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是谁了我是拉斐尔啊,在初级学校的时候,我坐在你前面,还记得吗”这位自称拉斐尔的神官把锤子放下,还示意旁边两位牧师小姐放下法杖。
法杖尴尬地被藏到了身后,两位牧师各自看向一旁··老法师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拉斐尔我当然记得,你……成熟了很多。”
这当然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拉斐尔哈哈大笑:“老了很多,不像你”·“我在哪”·“圣特伦希斯。”
“我还活着,我怎么样截肢□□我的身体怎么样还在吗还是只有头活着”·拉斐尔笑了,“你还抓着我呢,你的身体还好好的,没有截肢,很完整,我们拿圣水泡了你两天,漂干净了所有的死气,三个唱诗班轮番替你唱歌,城里所有的女- xing -牧师都排班给你驱邪。
感谢慈悲之父,再晚一点你就没救了·”·“嗯……很好,我也感觉自己不错,塞隆呢”·拉斐尔的表情有一点点迟疑,“她在……隔壁。”
希珀掀开被子就下床,赤着脚跑了出去,旁边的牧师小姐赶紧跟着她一起出去,外面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圣骑士,看到大法师冲出来,全部都端着斧枪围了过来··有些人甚至开始吟唱“驱邪术”了,牧师小姐冲上来解围,让他们全部后退并扭过去。
“咳,”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给希珀披上一件长袍,“我希望你理解大家的反应,毕竟你也不是一定能恢复·”·希珀笑了笑,现在她根本没空管别的事,塞隆的房间关着,但没锁,她小心地推开,里面没有别人,只有塞隆静静地仰躺着,眼睛安详地闭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
面色苍白,嘴唇也苍白··我曾经吻过那里……·希珀看着她,忽然心里闪过一丝忧虑,扑到床边抓起她的手腕··还好,还有脉搏··牧师小姐跟在她身后进来,小声地说:“她法力透支了,一直在睡着,我建议您不要打扰她,自己先吃点东西比较好。”
“她……真的没事没有受什么不良法术的侵害没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她因为直接接触你而被侵蚀了一些,不过我们已经处理过了,”牧师小姐谨慎地回答说,“但一些细小的检查项目必须要等当事人自己醒来之后才能进行,我只能跟您保证她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希珀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她自己也非常虚弱,只是这么一点距离她就觉得体力似乎无法负荷,连坐在床边都成了一项非常疲惫的工作,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
但老派法师的尊严尚在,她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躺下,更何况是躺在塞隆身边··她也很累吧法力肯定全部透支了,苍白色挤占了原来透着健康的粉红,嘴唇也发干发白,桌旁放了一杯水,但从来没有动过。
希珀伸出一只手,矜持地以指背轻轻碰着塞隆的脸··还好,是热的,呼吸也平稳地进行,皮肤也柔软有弹- xing -,只是……嘴唇太干了··这唇瓣……她吻过的,本该柔软又润泽,还带着神秘的甜美气息……她的手慢慢掠过塞隆的脸颊,指尖还粘在脸上不曾离开,贪求着那灼痛的触感。
“塞隆……”·大法师的指尖溢出微光,水汽在指尖聚集,她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小学徒干裂的嘴唇,一粒粒细细的露水一颗颗挤进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终于……没那么难看了··她抿了抿嘴唇,深深叹息了一声,在牧师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房间··拉斐尔神官站在门口等她,友善地表示:“你需要进食,我的朋友,然后监察委员会的人就会来问你问题了。”
希珀有点诧异地扭头,拉斐尔耸耸肩,说:“你可还记得你是被暗影侵蚀了你的塑像坏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躺着,拉斐尔徘徊不去,希珀不得不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拉斐尔”·“当然……我不知道合不合适问。
你知道,这里是谒见之厅,是教廷,从没有人能忽然出现在‘原点’,神殿想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到达的·”·希珀沉默了片刻,说:“塞隆改装了家里的传送门。”
“塞隆”·“我的……学徒·”·“然后呢”·“原理上来说,”希珀抬起头,闭上眼睛舒了口气,“我们‘击穿’了单向门。
但后面的事情我没印象了·”·“‘击穿’”·希珀看着他,谨慎地说:“我认为你该找个懂一点空间法术的人来跟我交流这件事,如果你愿意继续深入往下谈的话。”
拉斐尔摸了摸鼻子··希珀确实很谨慎地没有继续往下谈了,拉斐尔曾经把塞隆关在地下神殿遗迹里,这事她可没忘记·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塞隆和当年的“凯特勒元素骚乱”有什么关系。
香味很快传来了,一位修女端着一张小桌子,放在希珀身前,让她躺着也能好好地吃东西,就这一点来说,神殿的服务还算不错··“我希望你能理解,神殿是个苦修的地方,所以吃的东西也很朴素,但一时之间也弄不到什么更好的了,现任教宗是个……‘来真的’人。”
神官们的衣服都还是毛织的,颜色也仅限于黑色和白色,只有拉斐尔这种级别的神官才有权用金线刺绣,衣服上绣着一些神圣的咒文,旁边的牧师小姐则全身纯白,修女穿的也是黑色。
照这个朴素程度来说,面前这份食物还算是丰富的··一份烫过的青菜,米饭上浇了一半的茄汁,里面煮着豌豆、胡萝卜以及肉末,还挺浓的,旁边还摆了一小碟的薯泥。
看来是精简克扣过的研究员午餐,“我理解·”·历史上曾有那么几个时期,神殿的生活非常奢侈而堕落,神官们在外面穿着因为教典的规定而不得不穿的毛织或者棉质的外袍,内里却穿着丝绸,他们住的房子破败不堪,里面却金碧辉煌,用金器或者名贵的陶瓷吃饭,器皿里盛满了丰盛精致的食物,用的都是罕见而不易获得的食材,譬如说孔雀的舌头。
但现任教宗似乎很好地遏制了这种不良之风,神殿里真的很朴素,拉斐尔也没有在毛呢外衣里穿绫罗绸缎··“这已经是枢机神官的标准了,”他自己就是枢机神官,“如果你仍然吃不惯,我恐怕圣特伦希斯附近一百哩以内都找不到太好吃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怂着,还要怂好久吧,你们就摸屁屁吧·· · ·第256章 ·“嗯·”希珀吃第一口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
“我并不是对食物的品质吹毛求疵的人,很好吃, 谢谢你·”·食物让她恢复了精神, 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可刚门并没有关。
希珀和拉斐尔一起扭头,看见另一位衣冠楚楚的法师站在门口·她背后是几个背手立着的黑衣法师, 刚才被惊扰的圣骑士也还在原地··“……迭戈”·“迭戈探长,你可真迫不及待。”
迭戈笑了笑,“希珀, 真高兴你醒了, 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他刚要进来,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物理冲撞打断了··“希珀”塞隆失声惊叫。
她跌跌撞撞地摔进来, 迭戈搭了把手,她才没摔倒·她还穿着跑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看来神殿的人也很随便, 就把她的外套和鞋子脱了就塞到了床上·现在这身衣服皱巴巴的, 衣摆从裤子里跑出来, 而塞隆连鞋子也没穿,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颜色似乎也没差多少。
塞隆很快扑到床前,颤抖地抓着她的手,闭上眼睛似乎松了口气,“你没事, 你没事,你没事……”·希珀微笑着说:“坐上来·”·塞隆听话地坐在床沿上,看了希珀一会儿,忽然似乎醒悟了什么,窘迫得不知道往哪里看的好。
“吃东西吗”大法师为数不多的人际交往技能--粉饰太平--此刻派上了用场,“你应该法力透支了吧,需要吃东西·”·没等小学徒回答,她肯定地点点头,用勺子在自己的盘子里挖出一勺混着肉酱的米饭,放到塞隆嘴边。
塞隆愣了愣,动了动嘴唇,迟疑着准备张开·她看见希珀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嘴唇,脸又忍不住红了··希珀无声地催促她张嘴,心里想:既然都接过吻了,应该不会介意我吃过吧·塞隆迟疑地张开嘴,咬了下去,吃掉了勺子上的饭。
“习惯吗”·塞隆轻轻点头,很香,大概饿坏了的人都会这么想·希珀歪着头对她笑了笑,又给她一勺,塞隆又愣愣地吃掉了··“饿坏了吧”·塞隆想说什么,但忍到了把这一大口饭吃下去,希珀把床头的水杯递给她,她又只好喝了水之后才跟希珀说,“您也还没有吃吧”·“我刚才吃了几口。”
“我可以了”她故作轻松地说,“您吃吧·”·希珀又笑了笑,把耳边碍事的头发夹到耳后,“我也法力透支过,这种饥饿感是很折磨人的。”
但塞隆坚持不吃,希珀把勺子转向自己,抿嘴吃掉一口之后,以眼神询问塞隆··“嗯”·塞隆愣愣地点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头,然而希珀又喂到了她嘴边。
现在她终于能确定希珀确实是要和她分吃了这一盘饭,而且不是一人一半,而是两人共用一个勺子,一人一勺……·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真是太巧了,在她的幻想里,十七岁的希珀也曾经在希珀的寝室里这样你一勺我一勺吃掉一份甜品。
这可是个冗长的故事,共用同一个勺子吃甜品这件事发生在她最终住进希珀的寝室之后,在漫长地犹豫和拖延为了“要不要向她告白”之间··“我们……”拉斐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们之前的一种神秘的暧昧气氛,“我们还有……”·“噢,麻烦,再来一份,谢谢。”
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坦荡得让人觉得这种过分亲昵的行为完全没有什么不对,以至于迭戈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在她们十年的相处里,希珀已经完全地克服了那种禁止别人分享食物擅用餐具以及禁止别人靠近自己的习惯。
“我、我先告辞了,午饭我会让牧师帮忙送过来·”·“好的,再见,”希珀礼貌地回答,然后转向迭戈,“你有事找我”·“当、当然了……”事实上希珀和塞隆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还是对迭戈造成了某种程度的伤害,至少这种尴尬的感觉刚才就一直侵袭着他,“你的……你的狗快要饿死了。”
两个人一起紧张起来,“提乌斯”·她们离开了艾梅科特斯,火领主只能维持两天,就算它能想到使用储能水晶,那也……·“我把它忘了……”塞隆说。
“别担心别担心,我们把它带回来了,现在养在枯叶城的宠物店里·”·“带回来你去过我家了”·“对,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我们去了你家做了一番调查。
但我还是得了解事情的经过,比如说,是什么人……敢攻击你这可是件大事,你的通缉令差点发得全大陆都是·”·在法师行会的公约里,一位大法师授勋之后,行会的秘书委员会全体成员都会共同对他施放一种联结法术,使得这位大法师和存放在总工会里的小塑像产生神秘的联结,而如果大法师的生命消逝,雕像就会崩解。
因为大法师有着恐怖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来自他人的攻击以及自然死亡都几乎无法威胁到他们,这时候当然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大法师自主选择放弃生命,成为一个巫妖。
委员会有权因此发出全大陆通缉令,狩猎巫妖的S级任务就会马上发遍全大陆的冒险者行会,巫妖不再受任何法律保护,任何人都有权狩猎巫妖,并把巫妖的所有财产合法地据为己有。
·理论上来说,崩解开始时就可以发布通缉令了,但只要在崩解结束之前发出,就都不算失责,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空子可以钻,迭戈才能合法地压下通缉令。
“巫妖·”希珀简短地说,并又喂了塞隆一勺饭··“什么来历的巫妖”·希珀看了一眼塞隆,塞隆很巧地也在看她。
这件事牵连甚广,特别是还会牵连到这个奇迹一样的少女··从拉克瑞玛的语气来判断,塞提斯家族的人似乎很容易就变成巫妖,最后那个邪恶的法阵似乎就是为了塞提斯家族准备的,杀死过祖父而折断的匕首,被活着斩下的指骨,早夭兄长的尸体滋养的玫瑰花,先祖的刻像,母亲的骨灰瓶,五样邪恶法器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不好寻找匹配,但塞提斯家族在历史上曾有一件非常著名的弑君案,杀死过祖父而折断的匕首正是在那件弑君案中产生的;塞提斯家族的祖先被刻在塞悌金币上,还算是一件不怎么难得的古董;至于早夭的兄长,一些史学家认为塞悌帝国的凋亡和宗亲势力缩小而外戚势力庞大不无关系,宗亲势力缩小,正是因为塞提斯家族的男- xing -极易夭折。
所以,如果真如拉克瑞玛所说,塞隆其实是塞提斯家族的后裔,那么她就真的很可能有一个早夭的兄长,拿来滋养玫瑰花估计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甚至就连母亲的骨灰瓶,说不定也是代代相传的,曾祖母变成巫妖,用自己的骨灰瓶去捕捉祖母,祖母变成巫妖,用自己的骨灰瓶去捕捉母亲,母亲变成巫妖,再用自己的骨灰瓶去捕捉女儿。
塞提斯家族的法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巫妖代代相传,那么塞隆作为一个非常危险的不定因素,保护她不变成巫妖,不如直接杀掉她……这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不知道来历,但有几件小事值得注意,在艾梅科特斯外面散着的那堆龙骨,本来在多露镇外面的垦荒者营地,几年前有个组织想要挖掘它;那堆死了一地的狗……本来是在石堡附近的,听说是一个神神叨叨的德鲁伊在养。
它们应该都是巫妖驱赶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变成巫妖·”·她察觉到了塞隆的眼神,不露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说:“幸好塞隆赶回来救了我·”·迭戈笑着对她说:“这伙巫妖确实是冲着你去的,他们袭击了枯叶城的法师行会……·“所以……所以传送门坏了是被人从那边弄坏的”·“是的,应该是怕你逃跑吧。
噢对了,有目击证人说塞隆你去了桌山城,你究竟是怎么回塔里的”·塞隆诧异地看了一眼迭戈,又看着希珀·她的老师则轻声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你是怎么赶回来的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我、我……飞回来的”·“飞你怎么飞从桌山城不论怎么回来,横穿沙漠都要两天以上。”
“我从桌山上一直跳到了多露镇我租了一匹天马,趴在它身上,让它张开翅膀滑翔·”·天马的翅膀并不能真的长时间飞翔,主要是天马的身体很重,翅膀不足以支撑长距离的飞行,但短距离的滑行则没有问题。
“你用‘轻于鸿毛’”·“是的”·“这么简单”·“是的不……也不算简单,高空的气流实在是太可怕了,天马也不是个个都有很好的飞行技巧,很容易看得见躲不开。”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然后呢到了多露镇让天马跑过沙漠吗”·“不、不,老师,我从晶化地脉那里乘上了西风。”
作者有话要说:老法师的想法是很直接呢·之后会这样一直黏糊吧,没别的剧情了,我累了,不想写剧情了,哪天缺钱想骗钱了可能会写一写……·比如说迭戈的调查报告被人挖出来了,刚刚发表了《魔法初论》的织法者被人堵在讲台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在众目睽睽下揭露了她的身份,现在,她要做的是突破重围,回到永宁湖找到希珀……·缺钱再写= =· · ·第257章 ·希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乘着西风飞回来的那条风脉可是横穿了元素之门,那该有多……”·元素之门上的元素狂暴而桀骜不驯, 在这里,人间界和元素界面的虚空分隔随时都会莫名自主洞穿,危险的火雨或者凛冽的寒风都会突然出现,随意施法甚至还会引起元素□□。
“是很危险,不, 我是说看起来很危险, 但其实是有窍门的,”塞隆一本正经地解说, “空间裂隙分为涟漪和错乱两种, 涟漪对我或者对您来说都也许不太容易察觉,但里面不会有很危险的东西,靠风盾和水领主都可以很好地防御。
错乱才是比较危险的,但这种裂隙的波动太强烈,往往在之前就有很多征兆, 所以完全可以先行避开·”·“但你一定飞得很快,你本来不是去星歌堡的吗上面风一定很大,你是怎么对抗风的阻力的”·她笑了笑,想撕开一条空间裂隙,“我让伦宁变成壳, 它最后变成了很尖的形状,因此风就没有什么阻力了。”
希珀觉得自己完全能想象出她当时是什么样子,肯定很高兴, 大呼小叫地,就像她第一次使用风盾飞行一样··她凝望着塞隆的绿色双眸,心想那时候这双眼睛里一定闪着光彩。
“你们在说什么塞隆说她是‘飞’回去的,怎么飞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飞回去什么西风”·“迭戈,艾梅科特斯上空有一条西风脉,你知道吗”·“我……我不知道。”
“你也看不见吗”塞隆看着他,好像有点失望,这让迭戈不知所措,这感觉就像忘了露娜过生日,回家的时候被问“爸爸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的感觉。
“我……”·“塞隆,没有多少人能看见·”他最小的师妹按着塞隆的手替他解围··“哦……但上面真的很好玩。”
她忙不迭地又打开空间裂隙,想让伦宁出来作证,但这次让她失望的是,虚空中只有一个隐约的裂痕,伦宁伸出触手晃了两下,又被虚空吞没了··“哎”·希珀又一次按住她躁动的手,“法力透支之后你得好好休息几天,水领主是肯定召不出来了。”
“我”她试着张开手掌,以往很容易凝聚的纯净法力现在似乎退得干干净净,一种难受的空虚包裹着她,和希珀说的一样,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隐秘饥饿感,就像是你的胃是饱的,但你还想吃更多的东西一样。
“过两天就会好的·”希珀握住她的手,试图把它们合起来··“喂”迭戈不得不再一次打断了她们旁若无人的谈话。
“简而言之,那道西风脉是因为元素之门特殊的法术- xing -质产生的,活跃的风元素混在一起汇聚成了‘河流’,横穿过整个元素之门,塞隆就是从这条‘河流’回来的。”
“用”·“风盾·”希珀诚实地说,但换来了迭戈不信任的眼神··“我相信你的人品,我知道你不说谎,但,这难以置信。”
希珀叹了口气,说:“这件事在上次聚会的时候我跟你讲过的,我也曾经写信跟你提起过·”·迭戈恍然大悟,“就是、就是那个难以想象,我本来以为是什么……特殊的,总之就是,类似爸爸托着女儿飞来飞去,而你用什么神奇的小法术举着她飞这样的把戏。”
“我说过,她是个……奇迹·”·她仍然一脸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客观地描述了什么- xing -质·她脸上有一丝笑容,但一闪即逝,连正对她的迭戈都看得不是太清楚。
她说完就低下头,认真地混合了肉酱与米饭的比例,再一次喂到塞隆嘴边,看着她吃下去··塞隆的脸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希珀刚刚用了一个褒义词形容她,而且还是个很好很好的词……·她还专注地盯着我……盯着我的嘴唇……·她简直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摆了,只好盯着小桌上的那盘米饭,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希珀误会了她很想吃饭,于是又一勺一勺地喂给她,以至于塞隆最后不得不拒绝她,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您、您也吃一点……”·邀请希珀跟她共用一把勺子有一种特别的羞耻,不亚于“我可以吻你吗”这句话。
“然后呢塞隆,你回到了艾梅科特斯,你看见了什么”·希珀又盯着塞隆,她不确定地看了希珀一眼,说:“我看见了龙骨,在天上飞,我抓在它身上,它撞在了塔上,所以我就掉到了露台上。
进入起居室之后,家里的火领主说老师不太好,脚凳则说图书馆里很- yin -森,我就打算去救人·”·“只有你一个吗”·“呃……还有,脚凳,水领主,冰霜之子,火领主。
我们五个·”·“不是指这些……是,人型生物·”·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当然,就只有我一个,人型。”
她特别可爱地笑了笑·这答案一点没错,她们五个都是契约方,分别是元素类、野兽类和人型··“然后呢”·“我让艾尔维斯烧毁了门,我们冲了进去,里面全是……全是……呃……黑乎乎的,它们有个统一的抽象名词吗”她不得不求助老师。
希珀阻止了她继续回答,“里面全是‘黑暗’·迭戈,我希望专业而细致地描述我所见到的一切,但我现在有点累了,要不明天再说吧·她也刚醒,法力透支,更需要休息。”
“哦……哦……好吧,那明天”·希珀打了个呵欠,“嗯,塞隆,你留下来,别忘了饭会送过来。”
塞隆还想和迭戈走出去,然而被希珀阻止了,只好又坐下来··等到迭戈把门关上,希珀就招呼塞隆过去··塞隆的心狂跳不止,希珀离她有点太近了,气息甚至吹在了她□□的颈部,那时候她们也贴得那样近,就在这种一扭头就能亲到的范围里……她们还刚刚面对面相互喂食,这一切似乎都太超过她本以为在那里的那条界限,更不要说那时候的那个吻……·“塞隆,不要说你知道那些巫妖的来历,不要说你母亲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
就当它不存在·”·“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必须照做·”·“……是的·”·也许希珀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强硬了,似乎重复着出事之前对塞隆的态度,于是换了一种缓和得多的语气说:“……等回家之后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门,另一份餐食被端了上来,希珀好像是真的很累了,她看着旧的盘子收走,随即躺了下去,说:“你吃饭,我睡了·”·塞隆连同小桌子一起把床上这些阻碍她睡觉的东西搬到桌上,谁知道再扭头问她要不要吃的时候,希珀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近距离凝视希珀不得不说是个伟大的挑战,现在她完全没有防备地躺在绵软的床垫里,只露出一张脸,单薄得像一张纸片,白皙的侧脸几乎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因依偎而产生的柔弱感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地亲吻一遍。
就着大法师,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心想也许老师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是在一个神殿里,当初把她关在地下的人就有一种和神殿相同的气息,再说被人知道是巫妖的女儿什么的,一定会引起广泛的怀疑。
想……想留下再看一会儿,甚至想留下来躺到她身边去·可她起来的时候就会大发雷霆的吧她给自己的怯懦找了个借口·不能让老师身体这么糟糕的时候心情还这么差……·她恋恋不舍地端着盘子离开了这个病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而这一睡就睡了两天。
希珀的身体状况仍然很差,时不时会陷入昏睡,神官们和牧师们都很着急,除开每天有两次晨昏祷告以外,她还得每天接受圣水的浸泡,以及在法师行会的要求下,神殿特别为她改善了伙食。
塞隆心想这样才对,要是再不吃好一点,她就要想办法去弄个火领主了··这期间也有人找她做笔录,形容每一件她知道的细节,幸好斯维斯教过她很多说谎的技巧,她也熟谙不说真话的技巧,于是她的重心全都放在了怎么和巫妖战斗上。
这果然没有引起太多的怀疑,大家的重心全都在希珀到底能不能康复上··也许法师行会塞了不少钱,或者私底下有不少协议·但反正不能让一个大法师在巫妖的攻击下死去,不然就意味着邪恶战胜了正义,混乱战胜了秩序,丑战胜了美,随便哪个都会造成人类信仰上的毁灭- xing -打击。
可作为一个学徒,一个逗乐的明星宠物,她当然还有别的责任,圣特伦希斯没有传送阵,要出行就必须到城市外围去,而作为圣城,它又只和一座城市有联结,那就是魔法之城色特拉洛。
所以她要经过两次跳跃才能回到枯叶城··家里的传送门又被她修改过了,从枯叶城也无法回到艾梅科特斯,旧的传送门已经被当做证物没收了,新的却不知道怎么才能穿过危险的沙漠。
作者有话要说:接过提乌斯手中明星宠物的神圣接力棒,为了这个家的生计而奔波·· · ·第258章 ·花肯定已经全死光了··她去看过两次提乌斯, 脚凳似乎还记得属于自己的英勇瞬间,见了她就兴奋地蹦来蹦去, 似乎在问还有没有架要打。
她的法力后来渐渐恢复了,和希珀说的一样,多吃多睡是恢复法力的不二法门,一开始她以为只有她从来没经历过法力枯竭的现象,然而种种迹象都有一些让她感觉熟悉的地方, 譬如说经过传送阵时会感觉晕眩发黑, 譬如说头疼与嗜睡,最后一条则很明显, 她没有办法召唤出伦宁, 以至于这个调皮的水领主每天只能伸一条触须出来陪她解闷。
这些都是希珀曾经有过的现象,认真回想了当时的气候和细节之后,她很确定希珀曾经有两次法力透支的情况··第二次是因为击穿了风暴,可第一次呢她究竟有什么原因需要独自面对风暴·但她没有多少机会能问希珀,比起这件事, 她们之间更让人疑惑的难道不是那个吻吗·可希珀似乎从来就没打算解释,塞隆忍不住猜测,希珀当时说的“最后一件想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就跳到了一个恩赐一样的吻。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希珀到底想知道什么事而需要用一个命令的吻来验证,最后只能归于“想知道我的学生是否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这让她每次去见希珀的时候都有一种被看透的刺激, 她等着希珀的宣判,但宣判迟迟不来,她常常是一脸疲惫地望着窗外, 披着她的法师长袍作为保暖,最多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塞隆,我很抱歉耽搁了你的论文·”·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很抱歉你要等我好起来才能回艾梅科特斯·”·“我恐怕我们的图书馆保不住了,你的进度会因此受到影响。”
“但我仍然希望你在这段没有办法回家的日子里能继续你的论文,别因为我耽误前程,好吗”·她总是一脸礼貌与疏离,好像已经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也好像是对她们曾经的亲密无声的否认。
塞隆有大把时间闲着,虽然艾梅科特斯还留着大把的修复工作给她,可首要解决的应该是传送门问题,而想要传送门直接回到艾梅科特斯,又必须要有一个山岳巨人脚踏实地地送回去。
她每天往返在色特拉洛的图书馆和圣特伦希斯之间,有一次幸运地遇到了前来探望希珀的艾默生·当她犹豫着请求艾默生教她如何召唤山岳巨人的时候,对方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条件只是要看她表演几个玩水球的小把戏。
就这么简单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然而艾默生热情地邀请她去色隆克伦做客,她不仅参观了希珀曾经住过的房间,还在她房间正对面的荒地上召唤出了一只山岳巨人。
艾默生从头到尾都特别高兴,慈祥得有点过头了··接下来就十分顺利了,她自己花钱在重建的枯叶城工会里订制了新的传送门,又对希珀撒谎说要在学校多留两天,然后让山岳巨人载着负责安装调试的工作人员在沙漠里跋涉了两天(维吉尔带路)回到了灰白色的高塔下。
她的花都快枯死了,这种奇迹一般的植物在没人浇水的情况下不得不消耗着下面的肥厚叶片来支援顶端的生长·她赶紧把水浇了,浇水的绚丽景象把跟他们一起来的空间法师吓得合不拢嘴。
狼尸遍地都是,然而首要的并不是这些,塞隆命令那位忠实地沉睡在门口的土之子离开,然后走上了图书馆··幸好她离开的时候临时修补过损坏的墙壁,纵然如此,里面本来就搞的七零八落的图书馆里还是积了厚厚一层灰,书本静静地堆叠在一起,平整发亮的石质地面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除了深深的犁痕就是岩石融化又凝固的遗迹。
旧的传送门已经被当做证物带走了,只剩下一个基座在图书馆的尽头发光,土之子跟在他们后面,举着新的石质圆环,听塞隆的命令把它放在基座上,一阵翁鸣之后,上面的符文挨个点亮,工作人员大松一口气,这趟旅程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的,沙漠上的诡异现象除了风暴他们全都碰到了一遍,仿佛国王重病,诸侯就蠢蠢欲动似的··她非常高兴,挺胸抬头地请大家从传送阵离开,不顾晕眩地经过了三次传送来到了圣特伦希斯,结果因为负荷太大而摔在了地上,吓着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两个小牧师甚至要上来扶她。
塞隆摆摆手说没事,从这里走到了圣城特伦希斯的深处·她走到神殿休息区深处时,忍不住抬头去看那一排整齐的窗子·这里只有几个房间住着人,而其中又只有希珀的房间拉着窗帘。
她就在窗帘后面,在干什么在睡觉吗塞隆的皮鞋打在架空走廊的地面上,这里太安静了,即使她着意放轻了脚步,这里的宁静也被她扰乱了。
这种打扰仿佛也扰乱了这个不算大的庭院,希珀的窗帘动了一下,但就只这一下,之后再无动静··她走上楼,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刚醒来的时候在外面站岗的圣骑士和监察员都已经随着希珀的康复而撤走了。
她去敲希珀的房门,里面有隐隐的声音传出来让她进去··“老师……”·这里并没有旁人,希珀一个人坐在床上,曲着膝盖,用指骨抵着眉心,似乎不很舒服的样子。
她身上还是披着她的长袍,肩头的位置因为重力而被勾勒出尖削的形状··那刚才窗帘的闪动,又是因为谁呢·塞隆心里生出这样的疑问,又很快被另一个疑问代替了。
“老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希珀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让她更像一个雕像,而不是什么有生命的东西·“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有新发现吗耗费了两天两夜之后”·“呃……您什么时候能出院是不是还需要在神殿里住很久”·希珀笑了笑,“是这里太闷了吗牧师们说我只是需要休息,不用再泡圣水了。”
“诶我怎么不知道……”·希珀淡淡地笑着,“你没有问过·”·这话听起来真是该死的刺耳,仿佛是希珀在责怪她没有关心过她一样。
希珀这时候已经收回了笑容,皱着的眉头显示她不太舒服,她低声说:“麻烦你靠近一点·”·塞隆欢喜地坐到了她床边,希珀低垂着眼睑,用轻得几乎耳语的声音说:“我们只是无家可归,现在我有点后悔把家安在人迹罕至的荒漠上了。”
塞隆拍了拍她放在身侧的手,说:“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可以回家了·”·希珀错愕地抬起头··塞隆笑着说:“我已经把传送门安回去了。”
“什么时候”·“今天,就在今天·”·“你这两天去”·塞隆马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去送货了。”
可是希珀并没有露出她料想中的欣慰表情,只是静静侧头看着她,平静地说:“下次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塞隆也低下头,低声说:“老师,您不高兴吗”·“回家固然值得高兴,然而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让我后怕。
你做的事情值得称赞与感谢,可我总担心……担心你的安全·”希珀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看得出她不太高兴,眉头微微皱着,不高兴到吝于说那些以前她挂在嘴边像是语气词一样的赞美。
但同时,她脸上的表情摇摇欲坠,似乎马上那一层大理石一样的表象就会变成一块块的碎片··然而最终,她的犹豫结束了,再看向塞隆时,眼中已没有了那些动人的神色,那一层大理石又稳固如初,“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只得站起身,说句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晚餐的时候再来看您·”·她出去关门的时候,还回过头看了希珀一眼,却还是只能看见她毫无表情的脸,就像……就像她第一次看见希珀的时候一样,面如寒霜,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能取悦她的事情。
但在她关上门之后,大法师泄气地伏倒在床上,她张开的双手上明显有几个红色的印子,正好在手掌下缘,和指甲的痕迹吻合·她刚才捏拳太用力了··“我究竟……我究竟在干什么……”·我想……让她因我而快乐……·她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窗帘之间的一线天空发呆,而如果不发呆的话,她就像是被逼迫一样不停回忆起自己恶意地、一件一件地毁掉塞隆的好心情的事情。
可我……究竟在干什么·自我厌弃包围着她,可解决办法却一个都没想出来,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牧师小姐帮忙端来了她的晚饭,顺便检查了她的身体,友善地交代说她“只是需要多休息,而不要思虑太重,特别是应该放下你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老法师只是偏头痛··老法师即将枯萎·· · ·第259章 ·塞隆很快地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还端着自己的餐盘,就好像她刚刚在隔壁听到动静就赶紧过来了一样。
希珀会有这种怀疑, 都是因为似乎听到隔壁有一阵响动,然而塞隆出现的时候仪态无懈可击,除了手上的盘子太朴素这一点··“塞隆,进来坐吧·”·塞隆端着盘子走到她旁边,坐在椅子上。
“嗯……老师, 我无意打扰, 不过我得问问您打算什么时间回家,我好帮您收拾一下东西·”·希珀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相当正式, 用词也很讲究, 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不甘与怨怼,好像希珀刚刚说的话并没有伤害到她一样。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希珀更自责了,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她抬起头,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戳着被酱汁泡得松软的米饭, 捕捉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少女的神情显得很轻快,似乎没有什么能困扰她,特别是……特别是希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那个吻。
人临死前总有些遗愿想奋不顾身的完成,然而如果没死成,没人说过这会变成一份必须独自承受的尴尬··“如果你不介意, 今晚”·塞隆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好”,接着马上反对,“不行不行不行……您可能必须在色特拉洛休息一晚, 然后第二天,我们再去枯叶城,在枯叶城至少吃一顿饭,休息一下,我们再回家。”
她说得很认真,大概整个下午都在考虑这件事,“那我等一下就去色特拉洛订一个房间·”·她现在似乎就蠢蠢欲动,希珀不得不直起身拉住她的手,“塞隆,先吃饭。”
她把这个躁动的少女按在凳子上··塞隆吃了饭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掩饰不住一脸喜气洋洋在希珀房间里找东找西··她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两身换洗的衣服,几本后来买的书,反而塞隆自己的东西更多一些。
孱弱的老法师每天的运动量已经缩减到绕着神殿走一圈就结束了,因此塞隆提议让她“乘坐伦宁”,水领主伸出谄媚的触须表示自己不是载具,然后很快被塞隆放逐了。
“嗯……我有很久没见海克特拉了·”·“你想见它吗”希珀回过头,一只手按住了头上的帽子,另一只手划开了虚空,虚空里冒出了一串泡泡,海克特拉探出一只眼睛,打招呼说:“小女士,我也很想您,我想到了旅店我再出来比较好。”
塞隆大大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仍然不能召唤水领主,担心了很久呢·”·希珀笑了笑,“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我可以自己走,牧师说太久不走路肌肉会萎缩的。”
而法师的运动量一天统共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再不走两步可能就必须要变成巫妖才能救自己了··塞隆希望希珀冲她多笑一笑,所以一路上不停地挑起话头,然而希珀似乎兴致缺缺,常常塞隆说三四句,才能得到她一两个字的回答。
·可她如果闭嘴不说话,希珀反而会慢慢地多说两句··夜色很美,圣特伦希斯是一座白色的圣城,白色大理石的城市在天幕下反- she -着星辉,而希珀身在其中,朝她微笑了一下,满天的华光似乎都凝结在了那一抹一闪即逝的笑容里。
通过传送阵的过程还算顺利,希珀的身体已经足以支持起传送中的潮汐力的撕扯,周围的景物固定住形体时,塞隆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扶希珀,然而大法师及时按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走吧·”·东西都是塞隆在拎,为了防止有人打扰短暂的相处,伦宁被勒令不许出来·所以希珀两手空空,完全是出来散步的··稍微让她有点失望的是,塞隆订了两个房间。
虽然如果她只订了一个房间--哪怕是两张床--她也会要求多补一间·随后,她又暗自对自己的矫揉做作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塞隆把她送进房间里之后,并未马上离开,而是问:“老师,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嗯……需要我帮您拿什么要倒水喝吗要……洗澡的时候搭把手吗”这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先脸红了,感觉自己的目的昭然若揭。
希珀皱起了眉头,犹疑了一下,说:“那么……请你帮我把我的书拿给我·”·塞隆起身去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之后拿出一本书放在床头,意犹未尽地问:“就这个吗”·希珀说:“嗯……帮我把换洗衣服拿到浴室”·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立刻跳起来,在箱子里翻找。
希珀的衣服是她亲手收拾的,因此亲手拿出来再合适不过了·一边找借口一边快速找齐一套睡衣,抱在怀里走进了浴室··在这个希珀看不到的地方,她猛然把脸埋在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
是这种让她迷醉的气息,老旧羊皮纸下温暖的馨香··她贪婪地呼吸着,直到希珀在外面喊:“塞隆,你怎么了”·塞隆赶紧探出头来,说:“嗯……老师,我觉得我该帮你把毛巾和牙刷也拿进来。”
接着她就走出来,从箱子里拿出了第三波“借口”··希珀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静静看着她忙碌·这些事本来她自己就可以做,就算再懒惰也可以交给水领主,然而塞隆要代劳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的外号是小仙女,真的有这么可爱迷糊的小仙女吗·没什么可做的了,她徘徊着迟迟不肯离开,希珀静静地看着她,说:“我希望不会耽误你的进度,嗯你该回房间了。”
人们在切割自己的身体时总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这种决心在希珀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切实地体会到了,如果塞隆不走,她可能就下不了第二次决心让她走了··会有一些无所事事的法师,并不想整天研究那些被主流所吹捧的高贵课题,而去研究一些稀奇古怪又拿不到钱的东西,譬如说曾经有一篇论文指出“英雄救美这一母题在人类文学中反复出现长盛不衰是因为在恐惧中体内会分泌一种物质让你很容易地感觉到爱恋的错觉”,虽然这个观点不能完全覆盖希珀的感觉,但大概可以表述七八成:每每看着塞隆真诚的绿色眼睛,回想起战斗时的侧影,她都快要激动得不能自已,只有用力的拥抱和亲吻才能舒缓这种渴望无法被满足的焦虑。
但是不行,她必须得让塞隆离开··塞隆理所当然觉得挫败,希珀也并不希望这样,可是唯有如此才能阻止事情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大法师不得不反复劝说自己这是“反复斟酌之后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第二天早饭之前,塞隆又朝气蓬勃地出现了,希珀无从得知她昨天离开后的心情,单从她现在的表情来看,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影响她快乐的心情一样··希珀忍不住歪头看着她,问:“吃早饭”·“嗯老师,您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收拾的东西吗”·希珀摇了摇头,提了提手里的箱子,塞隆把箱子从她手中接过去,交错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希珀的手指。
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略有粗糙的皮肤划过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延迟了一颗砂的惊悚,在离开之后才变成狂喜,一直撞进她心里··吃饭的时候塞隆小声地问:“您不舒服吗”·希珀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认为”·“您的眉头总是皱着。
一般来说这个动作才会让人难受吧”她迟疑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希珀的眉心,但看到希珀的眉头皱得更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时,实在忍不住地按在她眉头中间皱得最紧的地方,试图用指腹把那里揉得松解开。
希珀陡然间放松了皱得过紧的肌肉,点点头表示认可,“说话会让我头疼,过度嘈杂的声音也会·”·塞隆愕然停下手中的叉子,“那这里吵吗”公共场合一向是比较吵的地方,图书馆可能是个唯一例外。
希珀忍不住又皱起眉头,轻轻点了点头,“是有点·”·“嗯……我有一个办法,您想试试吗”·如果这个问题在一个月前提出来,希珀没准还会详细地询问其中的细节,但现在她心里不知为何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无比想看塞隆层出不穷的“小把戏”,所以欣然点头。
这反应好像都吓着塞隆了,她傻笑地看着希珀,对她念了“沉默”,周围所有声音都一下子褪去了,塞隆张着嘴问了什么,她听不到,也好像并不想知道·少女的笑容非常灿烂,又伸手按了她的眉心。
她感觉到塞隆的指尖,也感觉到自己的眉头展开了,所有让人忍不住皱眉的干扰因素都不见了,她猜想塞隆是问她“觉得舒服点没有”,习惯- xing -地开口回答,但耳朵听不到声音,想来她的嘴巴也没有发出声音。
塞隆笑了起来,眯起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格外年幼,但也让她俊秀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明朗··希珀悄悄握紧了拳头,低下头只看自己的餐盘··这个沉默法术消失的时候,塞隆就会为她补上,在绝对的寂静里她在喧闹的色特拉洛度过了上午,而下午在枯叶城的图书馆消磨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度,元素之门中心的高塔,艾梅科特斯··沉默术的效果渐渐消失,恒常的风声出现在她耳边,但这单调的声音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了,图书馆乱七八糟的,书大部分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浮灰。
察觉到希珀的归来,这些书册抖动而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但希珀没有管它们,视若无睹地从它们身边经过·她看到自己曾经被囚禁的地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走在她旁边的少女。
·少女的侧脸柔和而明朗,对她充满了吸引力,但她最好什么也不知道··希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而塞隆不放心,拿着太阳石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床都被她整个浮起来打扫了一遍,希珀感到有点好笑,但- yin -暗地没有阻止,享受着塞隆对她的过度保护。
“您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她一拍手,“我帮您拿书拿衣服”·希珀心底挣扎了一下,但鬼使神差地拒绝了她,“塞隆,海克特拉会做的,你也……你也去休息吧。
这几天……谢谢你·”·得到了感谢之后,塞隆并没因此雀跃,“谢谢”听起来在两人之间过于生疏了,她希望希珀有回应,但不希望听到“谢谢”。
出乎意料的平静让希珀感觉到尴尬·她花了很大勇气才把这两个字说出来,要知道她根本就缺乏面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勇气,只好避而不谈,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可能引起不好联想的词句。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嗯……嗯……那我回去了,我……我明天会好好地打扫家里的·”·希珀不置可否,起身送她出门,“我看着你下楼。”
塞隆一步一回头地走了,最后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问:“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一把手……”·希珀笑着阻止她,“只要我法力尚在,就有无尽的仆从替我做事,不用麻烦到你。”
塞隆只好又依依不舍地走了··希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塞隆即使是在拉克瑞玛的蛊惑中也没有动摇,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她的态度,不知是该得意还是该悲伤。
第二天塞隆打扫了整个图书馆,凭着一己之力把所有的书都悬浮起来扫了一遍,伦宁一边抱怨着到处都是烟尘,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去粘那些细小的颗粒··“反正你也不纯净了。”
“噢不纯净难道是原罪吗”·“算是吧·”·伦宁还是乖乖地做个吸尘的水球,魔法扫帚在它身边跑来跑去。
但收拾书是个巨大的工作量,它们又不会自己分门别类地飞回去,还得塞隆一本一本地塞··在她收拾到希珀的笔记本架的时候,似乎收到了某种感应,海克特拉首先出现了,水领主绅士礼貌地说:“小女士,女士请您等一等。”
“我正要收拾老师的书架,她来之前我就能弄好·”·“不,不用的,女士马上就来了·”·正说着,希珀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法师长袍,和她平时的装束一样,扣子认真而禁欲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下摆下面露出来的长裤也有明显而笔直的裤线。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脸色一如既往的- yin -郁苍白而疲惫·嘴唇看起来是有一些血色了,但也只是从青紫变成了淡红色··就她的身体状况而言,这样的穿着似乎太隆重而正式了点,让塞隆以为她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但希珀只是示意她跟上来,她们一同走到图书馆深处,而大法师一只手按在了传送门的基座上··忽然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书本们哗啦啦地震动,某种看不见的力牵引着它们起飞,乱哄哄地飞来飞去,有的在空中碰撞,有的扑棱着翅膀,甚至还造成了空中连环相撞的惨案。
喧闹最终渐渐地变小,那些被塞隆塞错的书自己飞回了原位,塞隆张大嘴巴看着,她还想今天中午问问希珀家里有没有目录可以对着整理……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了。
希珀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穿过终归寂静的图书馆··她回到了自己座位旁边·她的书架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有点不太稳--好像当初被黑暗吃掉了一个脚·大法师对着水领主使了个眼色,湛蓝色的绅士就在书架上抽出了几个笔记本,她用图书馆书记(之前根本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连续写了几个号码,过了一会儿这些书就跟着那支羽毛笔飞了回来。
水领主也替她收起来捧在手上,大法师威严地说:“你的桌子坏了,我现在还懒得去城里帮你买新的,所以你先用我的吧·”·“那您呢”·“我会回房间里。”
“哦……”塞隆不甘心地回答,但希珀现在身体状况仍然不好,所以呆在房间里很显然是合理的··说完,希珀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她穿得如此正式地出来居然也不过就是和塞隆说几句话拿几本书罢了,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嘛。
她当然希望希珀穿得少一点,不要用长袍遮挡得那么严实·虽然当时还没有成年,但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薄薄布料覆盖包裹的身体是多么曼妙··一直记到现在。
在她满心以为吃饭时间就能见到希珀的时候,海克特拉走进了起居室,而它居然直接把属于希珀的那一份食物收起来准备端上去,塞隆错愕地问:“老师不下来吗她怎么了”·“女士刚睡醒。”
“她……她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只是嗜睡罢了,您要知道,即使是有圣水的帮助,被暗影腐化过的灵魂也暂时会非常虚弱。”
“那……那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水领主耸了耸肩膀,“总得几个月吧嗯……她让我问问您您的进度如何了”·“呃……”这问住塞隆了,她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进度上,反而全都在希珀身上,“只有几个异想天开的点子……”·“那您也需要把这些点子深化下去,女士需要看您的任何进度,譬如说您的试验计划什么的。”
“……好·”她有点闷闷不乐,当初跑回家的初衷可是每天都能看到希珀,可是这和分离又有什么区别她们相隔不到三十码,但几天都见不到一面。
说话会让希珀头痛,她们之间干脆连交谈都没了,交流几乎都只通过纸或者海克特拉来完成··还有一件事情会时时浮现在她心中,那就是那个让人惊奇的吻·直到现在,希珀也没有任何要说明或者要惩罚她的意思。
更甚,她们还有很多疑惑应该讨论,但到目前为止都一件也没有··这让她忐忑又迷茫,以至于每次海克特拉出现的时候都会让她紧张一番··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很重要的情节所以今天特别多以营造一种章节结束的氛围。
大家其实不理解我说的缺钱是啥意思··这个国内形势风起云涌,搞不好哪天百合分类就没有了·这时候我又没有钱,肯定只能写点无cp的故事是吧·到时候那些冒险打怪升级的情节就成了无依无靠的狗子唯一的收入来源(太太买一根火柴吧太太· · ·第260章 ·“小女士。”
附近忽然凉快下来, 塞隆从她的草稿和笔记里抬起头,瞥到了属于她的老师的水领主海克特拉, 这湛蓝色的大水球说:“你的老师让我前来告诉你,如果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请到她的房间里去一趟。”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早就黑了,理论上, 现在过了希珀的就寝时间·希珀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总是时时陷入昏睡,而她醒来之后, 就会派水领主把吃的拿上去。
“她说了是什么事吗海克特拉, 如果是要责罚我,请你务必告诉我·”·海克特拉摇头,“女士没有说·”·“好的,多谢你,我写完这一点就去。”
她写下一个满是不知所云的符号的等式, 然后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了一串注解,这才收起笔,站起身来,随着海克特拉一同往法师塔的顶端走上去··上面是法师塔的主人,大法师希珀的房间。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事实上, 从她们回来之后,她就没怎么见过希珀··她把办公地点改成了自己的卧室,广大而空旷的图书馆里常常就只有塞隆一个人在使用, 空旷得让人害怕。
“海克特拉,老师的……老师的伤,真的没事了吗”·“为什么您会这么问您应当相信神殿的能耐,否则您也不会把希珀女士带去,是吗”·海克特拉语气平常地提起了这件事,却令塞隆的脸红了起来。
上个月,几个不明来历的巫妖攻击了法师塔,希珀中计受了重伤,塞隆束手无策,希珀却仍和平常一样冷静··塞隆仍为当时的慌乱而羞愧,但她此时脸红的原因却是因为希珀接下来的一个命令。
“我命令你,”在她小时候,希珀常用这样的祈使句,有时让她听话,有时让她打扫法师塔,有时是罚她抄写咒语,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力··“吻我。”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希珀苍白的面颊和干裂的嘴唇,她闭上的眼睛和微微勾起的头--她的心仍然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跳两支舞再回去一样··更要命的是,她吻了。
她不能确定希珀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在临死前赐与她那么一个吻,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因为没有死,而后悔那个吻··塞隆忐忑不安地推开卧室的门,她的老师正坐在床前,低头沉思。
她差点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并不是说谁还有权进希珀的卧室,而是她的老师脱下了平常穿的黑色的宽大法师袍,散下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换了一件纯白色的睡衣··要不是塞隆曾经经年累月地注视着这个背影,真是险些认不出来。
她轻轻叫了一声:“老师”,希珀却像是被惊醒了,身体弹动一下,才回过头来··“塞隆,到这里来·”·塞隆无法从她脸上读出她的任何企图:是要把她赶出法师塔,还是轻描淡写地谢她冒死使用非法改装的传送阵而救了她的- xing -命。
她紧张地走了过去,希珀拍了拍床,“坐,我刚醒,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么晚叫你上来·”·“当然不,若您有需要,我随时待命”塞隆急切地表达自己的忠诚--也许有点过火,也许别人看来不会,可她就是这么想的,为了希珀,她可以做任何事。
相比之下,日夜待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希珀偏开了眼睛,“我只是……我只是问问你的论文,我希望上个月的事不会耽误你的进度,我太久没管了。”
塞隆在她刚拍的地方坐下来,柔软的床陷了下去,希珀顺势倒下,躺在她身边问道:“你的论文怎么样了”·塞隆腼腆地笑了笑,“我本来就碰到了一些麻烦,停滞不前,但最近我认为我有所突破了。”
“你过来一点,我听得不是太清楚·”·“我只要……”她提高声音,接着就发现在这样一个憔悴的人身边,在一间安静的屋子里这样做是多么不合时宜,她只好弯下腰,撑在希珀身边,尽量轻声细语,“您在笔记里提到了‘纯度’,而我把卷轴的每个成分都拆了出来,分别计量其纯度。”
“有什么发现吗”·塞隆又笑了笑,“碰到了点麻烦,您知道,卷轴烧掉才能真正判断‘纯度’,但烧掉的卷轴是没办法回头确认每部分的纯度的。”
希珀也笑了,“那你怎么办”·“不怎么办,继续烧卷轴,记录所有我能想到的数据……”·“派上用场了吗”·“某种程度上吧。”
她绿色的眼睛闪着慧黠的光,调皮地眨了眨,“您一定想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是的,快告诉我吧·”·可是希珀的眼睛半闭,显出一脸疲态,她的法力透支,一定很累,她需要休息。
“老师……嗯,不如我今晚写出来吧,我先走了,您先休息·”·希珀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真诚,那双灰色的眼睛美丽而睿智,此刻闪闪发光。
“不,我不困,我想听你说你的论文,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法师,我喜欢你……你的论述·这让我舒服很多·”·不论如何,她的老师此刻是看着她的,塞隆因这样虚妄的满足感而留了下来,侧身撑在希珀身边讲她的最新成果。
“我发现卷轴燃烧的时候颜色是不同的,当然,它们本来就不同·有些卷轴烧起来的时候会有奇怪的蓝白色,虽然被法焰包裹着,看得不是太清楚,这让我觉得奇怪。”
“嗯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类似的记载,你是说大家都错过了吗”·塞隆笑了笑,希珀这么问,而不是质疑她的可信度,让她感觉很好。
“您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卷轴燃烧的吗”·希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凝视着她思索了一会儿,一阵回忆忽然涌入心头。
“‘你,那时候,在那里’……那是你第一次看见卷轴吗”·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塞隆开心地笑了,“是的,我在全黑的情况下观察过卷轴爆出的法焰,因此我也把实验室弄到全暗。
火焰燃烧有其特点,法力燃烧完全是白色的,羊皮纸是橘黄色还有黑烟,不同元素会发出不同的光,但有一些卷轴是不一样的,同类别的卷轴,最‘不纯净’的往往还有一种蓝白色的光。”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现象”·她很高兴能为希珀揭开谜底,但得慢慢来,“这些‘不纯净’的卷轴,往往来自一些半路出家的学生,比如说,嗯,我特别试了很多斯维斯写的卷轴。”
“他转行了·”·“是这样·”·“现在我要揭晓谜底了,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我认为有可能是因为黄铜笔头里的金属--比如说铜,进入了墨水里。”
希珀陡然睁大了眼睛,眉头难以置信地皱着,最后变成欣喜看着她··塞隆喜欢这样的表情,虽然这么说很傻,但她正视为了这样的表情而不停鞭策自己努力学习,她发现自己越是努力,就越是能获得希珀的注目。
“铜……”·“对……斯维斯是个不太爱惜东西的人,特别是他不花钱弄来的东西,他的笔头都是卡罗琳的,因此总是把笔插在墨水瓶里就去干别的了。
他的笔总是爱堵,可我发现他的笔上面有银色的粉末……”她回头去看希珀是不是还在听她说话,然而大法师在她的注视下忽然掩住嘴巴,打出一个困倦的呵欠,然后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塞隆这么撑着有点累了,干脆躺了下来·她已经决定在她的老师呵斥她的时候,立刻起身滚出去··可是希珀没有,她看起来困倦非常,塞隆眼睁睁地看见她闭上眼睛,从自己支着的胳膊上掉下来也没有醒。
她的一只手搭在了塞隆的身上,塞隆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腕,试图将自己从她的“拥抱”中解脱出来··正当她慢慢下床时,希珀的手臂又从身后环上来。
她不想走了,想让这一刻永不过去··希珀给了她一个吻,现在又给了她一个拥抱,她难道不该接受吗·可她紧张极了,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紧张,不得不控制自己的呼吸,周围的照明法术失去了主人的支持,很快暗了下去,她的老师就睡在她的身侧,她的心跳响亮如敲击金属,一下一下,越来越震耳欲聋。
渐渐地,她发现如此响亮的心跳,并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心脏跳得超过负荷,而是因为……而是因为有另一个心跳,与她同时回响··希珀的心跳··两颗心极其巧合地以统一节奏跳动着,让她有一种希珀和她一样紧张的错觉。
希珀的手放在她胸前,准确的说,是放在她右胸上·希珀的脉搏贴着塞隆的胸口,心跳与心跳奇妙地谐振着··作者有话要说:老法师:(读条)补魔(读条)· · ·第261章 ·塞隆从来没有想着去观察一个人的睡眠, 所以也就不知道人睡着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 在听见希珀轻微的呼吸声时,也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她睡着了,她的手放在了塞隆的右胸上,拇指的外缘抵在她胸前,指着剧烈跳动的地方, 却什么也没有镇压住··她睡着了, 所以塞隆才敢大口的喘息,她轻轻抬起一条胳膊, 而且怕把希珀惊醒, 她每次只挪动一点点。
很好,她终于抽出了左臂,却发现没有地方安放,只好放在头顶,过了一会儿, 又觉得今天很凉··这是个好理由,她说服了自己,理直气壮地把手盖在了希珀的手上。
她的手被夜风吹得很凉,掌背骨节分明,摸起来像是雕塑家的得意作品··悸动从她们两人接触的地方传出来, 毫无障碍地击穿了她搏动的心脏·塞隆又想起那个死前的赠吻,因而她回过头去,贪看希珀的睡颜。
她觉得她们的鼻尖快要撞到一起了, 希珀身上有一股老旧羊皮纸的气息,让人觉得沉静,这味道来自她似乎无穷无尽的藏书·也混着属于她自己的温暖香气,那生机勃勃的,属于女- xing -肉体的香气。
希珀的嘴唇很薄,在学校的时候,她还常常能听到别的学生、或者老师,私下里评价那嘴唇刻薄··绝不,她的嘴唇和看上去一样的柔软·还有甘甜,她在心里补充到。
那个吻,它甘甜极了··好像有几百根针在手腕的血管里向外穿刺一样,她的手腕一阵一阵地发疼,她拼命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明白这是徒劳无功·刺痛感来自心跳,她的心跳得这么快,她渴望了那么久的靠近,渴望了那么久能和希珀睡在一起,和她暗中恋慕的老师,睡在一起。
她稍稍收紧了手,希珀却动了一下··塞隆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她要怎么解释目前的场面老师,您的手太凉了·她懊恼地闭上眼睛,不过幸运的是,希珀并没有醒来。
她只是收紧了一些,更加靠近过来,毫无防备地呼吸··她连呼吸声都这么……动听··塞隆难以想象希珀醒着的时候会做这样的事·她是一个冷漠疏离的人,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嘴唇严肃地抿着,像个禁欲的修女。
她的嘴唇生就只为了念诵咒文,她的手指生就只为了触摸书籍,书写高深的学问··她偶尔也很调皮,但这无损她的威严··没人能靠近她周围一尺的距离,除了塞隆能偶尔突破这个距离,由她握着手指导施法动作,或者越过她的肩膀,指出一条古老注解的意思。
可她现在离得那么近,温暖的气息吹在了她的面颊上,带着女- xing -的体香··塞隆克制地不去想那个吻,不去想离她只有两寸左右距离的希珀,强迫自己背诵一些历史考试的内容,这是一些非常容易让人睡着的东西,可是现在收效甚微,她想起在那些她想象中去过的地方,想起希珀悦耳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讲述那些枯燥的内容……不能再想希珀了·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决定默诵古斯尼亚语的单词表,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总算给了她一线生机,困意如期袭来,她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就在这房间的门口,湛蓝色的绅士并没有离开,它从房门下的空隙里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房间,看见房间中的场景之后,流动的水陡然在头顶喷出一个小喷泉来。
它当然不会消失,作为一个古老的元素仆从和这个法师塔的管家,理所应当在这个时候出来收拾残局··它捡起床尾的毯子,盖在塞隆身上,顺便盖住了希珀的胳膊。
它的主人整天呆在房间里,也并不是因为法力透支而需要长时间的昏睡··相反,她彻夜失眠,苦恼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都是因为那个吻··就在刚才,就在它把塞隆叫来之前,它的女主人还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勉强坐下来,看了两页书,为了保证自己的效率,还摊开一张纸打算做笔记。
但她显然是失败了,那张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接着画了一个人头肖像··肖像画很像她的女学徒,简直像过头了·希珀察觉到元素生物的目光,忽然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桌上,又往上堆了几本书,然后站起身,继续在屋里打转。
连风都受到了她的惊扰,跟在她身后“巡逻”,摊开的书本哗啦啦地翻着··这些调皮的坏小子们越来越谄媚了,简直可以当做元素君王心情指示计··希珀这时候忽然停下来,一只胳膊撑在门上,指关节被捏得发白。
她痛苦地把额头抵在拳头上,啜泣一般的声音传来··“我……我还想……再吻她一次……”·它的女主人一直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所以在门外待命的时候,它一直以为希珀会吓着她的那个可爱的学生。
谁知她现在会乖巧得像个小猫一样,睡在这位年轻女士的旁边·海克特拉照顾希珀很多年了·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睡姿··谢天谢地她终于睡着了,它也能回元素界面休息一阵子了。
塞隆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天花板上的复杂花纹提醒了她这里不是她的卧室·手上的触感也提示了她,现在与她十指交握的人是法师塔里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人类,她的老师希珀。
她好像没有醒,还睡得毫无防备,只是凑得更近了一些,额头抵在她肩上,一只手塞在她的臂弯里··肩膀上忽然一轻,希珀醒了·塞隆十分紧张,等着她接下来的责问。
她本该离开的,却擅自睡了下来,她的老师有权责问她·特别是,特别是似乎触及了她最后的界限··“塞隆·”·“老师,我……”·“你昨天说的那个……那些,我觉得有个地方我们能找到。”
塞隆心里一轻,扭过头来,“哪个”·“黄铜和银墨水反应的·”·“……哦·”塞隆还处在一种惊吓里。
“我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但是那个地方很远·”她支起自己的头,斜撑着身体,另一只手仍是被塞隆握着,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她甚至五指收拢,轻轻夹了夹塞隆的手指。
天哪,她若是意识到现在两人是这样的姿势,必定不会有这样的动作··“没关系,我能去·”她小心翼翼地保持这个姿势,尽量装作随意地把手挪开,好不让希珀觉得尴尬。
她的老师总是这样,常常因为专注一件事情而忽略了别的事·现在的姿势她可不敢多想,多么暧昧啊,清晨醒来的时候,希珀撑着头,近距离地注视着她,更别提那条搭在她胸前的手了。
“我们要去的摩丹露,是个没有传送门的地方·所以必须要做好长途旅行的准备,我们要坐马车去,嗯”·“马车”她非常疑惑地问,“马车不是需要……”·“是的,需要马来拉。”
“也显然需要人来驱赶”难道她们需要一个车夫跟着太不可思议了,这让她觉得很难受,希珀都不介意和一个陌生人--很可能是个陌生男人一路同行了·“我们可以用土之子,或者你来学赶车。”
塞隆惊愕地指指自己,“我一天学得会吗”·希珀莞尔一笑,说:“我觉得你可以跟它们好好说说。”
塞隆更讶异了,希珀笑着说:“你不是和德沃夏克都没有什么交流障碍吗”·“可那是因为德沃夏克听得懂人话呀”·但希珀握紧了她的手,又一下子松开,拍拍她的胸口说:“快起来,准备准备我们就出发。”
“这么、这么着急”·“为什么不急”希珀反问了一句,“你挡住我了·”·这当然很完美地解决了她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老师床上”这件事,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赶紧跳起来,希珀走下床,从她面前经过,走进了更衣室,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们在起居室见面·”·塞隆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回到起居室的时候希珀已经在那了,所谓的“精神不振”似乎被别的东西一扫而空,而这种情况其实她在学校也经常见--被学期论文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学生忽然就会对别的(甭管是有多枯燥)事情表现出狂热的情感,比如说一本新书(哪怕再晦涩难懂),给一篇新作业找资料,或者单纯是无聊的抄写工作。
希珀的样子也差不多,难道是她的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大法师没给她机会问,看到她走进来之后,就抬起手招呼她坐到桌前来等早餐·海克特拉整了整手上的金环,从火焰厨子手中接过盘子端到她们两个面前。
甜文奇幻魔幻近水楼台因缘邂逅·v·作者有话要说:brag·refreshing·replete·replenishing·昨天留言里有人提到铜的焰色反应不是蓝白色了·对的没错,所以不是铜是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段写完之后就可以撒开脚脚写谈恋爱了·啊,迫不及待想完结正文· · ·第262章 ·研究员早餐, 高配版的神殿枢机主教餐。
塞隆很怀疑希珀会不会已经吃腻了这种口味的东西,但看起来并没有·她的老师毫不在意地叉起烤得金黄的蘑菇咬了一口··“摩丹露在桌山城西边的西边, 是一座边陲小城,我们得去桌山城买马车。”
“马车”·“是的,山林里可不一定每天都能看见人烟,我们得睡在马车里·”·“我也睡在马车里,您也”·“是的。”
希珀很笃定地回答··也就是说她们两个要睡在一起了, 而且不是偶然的一天两天, 是这整段旅程,塞隆简直想吹个口哨, 如果她会的话··“要买的东西还很多, 摩丹露不一定有我们要的材料,所以要在枯叶城买好。”
“什么……什么材料”·希珀神秘地眨眨眼:“做手抄本的材料·”·这很让人惊讶,她其实从来没想过书是怎么做出来的,因为它们每一本都会飞,所以塞隆一直觉得是养殖场养出来的。
“书、书是做出来的吗”看来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大法师直接被她逗笑了·“我是说、自己也能做吗我以为需要作坊……”·“那么,作坊出现之前就没有书了吗事实上在作坊里,也是人在- cao -作各种器械,只要有器械就行了。”
“哦……”·“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吧·”大法师看起来干劲十足,一扫前日的- yin -霾, 连吃饭都变得主动而凶猛了,塞隆简直不好意思扫她的兴。
希珀要她准备出门二十天,她只想到有衣服和个人用品要带, 接着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自己落了什么,只好回了起居室,然而希珀又已经出现在那里了,她那个神奇的、可以放很多东西的旧皮箱放在旁边,保养得很好,如果不是皮子褪色了,看起来还像是新的一样。
大法师也早已穿戴整齐了,法师长袍,长裤,黑色皮鞋,没有一点要去郊游的样子,倒很像是出门开会的,让人很难相信她之前描绘的山中旅程是真的··她看到塞隆来了,对她点点头,说:“出发吧,如果少了什么,我们就只能……”·塞隆惊惧地看着希珀,而大法师说:“少了就只能忍着了。”
她站起身,身后的水领主捧着她的箱子跟上她的步伐,塞隆也赶紧跟在后面,把箱子甩给了伦宁,自己冲上去追希珀·希珀转过身,但不是找她的,而是喊了提乌斯,害怕被再次留在家里忍饥挨饿的乖狗火速跟了过来,短脚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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