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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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上)(3)
·么么,就酱紫·^-^· · ·第33章 一本正道的后果·无可否认,刑讯逼供在任何时代都是必要的存在,厉君对古代的某些残忍刑法抱着不敢苟同的态度,索- xing -就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放心,他死不了,而且他能从我的催眠中走出来,也就不会变成白痴,”厉君毫无责任的解答道,“那么陆将军,带我来看了这出戏,你现在也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厉君一旦问了问题,就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陆慕和她几天的日子里早将她的脾- xing -摸得差不多了,若他拐弯抹角的绕圈,厉君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揍他一顿··“我想让你,成为我的替身。”
陆慕直言··“有意思,”厉君哼笑,手指摸摸鼻头,“三个月的时间,不到必要,别让我来·”·陆慕看着厉君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果然留下来了·”陆慕没有去看昏迷的云回之,即使这个人背叛了大燕帝国,还差点害他惨死他乡,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便只留下一丝怅然,师父曾教导他,为将者,不可让愤怒仇恨所左右,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往往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左义有点意外,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那个小丫头是她的什么人”·陆慕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轻轻敲击,他慢慢说:“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她的心开始乱了。”
一个人的心如果乱了,有了牵挂,那么这个人就不再无敌··厉君认为在陆慕身边有个好处··可以随时随地看到精彩的故事,就像一部呈现在眼前的重量级电视剧,而且她还能参与其中扮演一个不轻不重的角色。
晚上她是单独回去的,陆慕那里还得审问那个被她弄得半死不活的男人,回忆起陆慕身边所发生的事,饶是厉君- xing -子凉薄也不由为他掬了一把辛酸泪,这运气要差劲到多大的程度才能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厉君并不好奇那个所谓的幕后主谋,她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应付家里面那个小丫头。
【如果是你,名节坏了也没事·】·小丫头单纯欢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迟钝的回忆,现在的自己,还算女人吗·没胸有哔,怎么看都更偏向于男- xing -居多,小丫头会接受她这样趋向于怪物一样的身体吗·襄州是边境城池,不比内地繁华城池夜夜笙歌,一入了夜便是宵禁时间,此时街头门可罗雀,只偶尔见到一两个行人匆匆路过,古代的街道上还有些许灰尘的痕迹被雨水冲刷到角落,生出些许嫩绿的色彩,她抬起受伤的右手,虎口崩裂的位置还在慢慢渗血,更为纠结的是她的心。
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喜欢她而信赖她,原谅她的不解风情,厉君穿越未来的时候也曾想过长大后找个纯爷们谈恋爱,可惜未来世界的纯爷们只有Alpha男- xing -,而作为一位Alpha,她要是敢找一个Alpha谈恋爱,那么她就会变成传说中的同- xing -恋。
这大概是她两辈子的初恋吧,可惜,对象是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她扯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她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直到更夫拉长了声调的嗓音伴着铜锣的声音传来,她这才意识到时间晚了,想到这里,她利落的翻身上了最近一户人家的房顶,抄近路回去,这年代城里的房子瓦房颇多,边疆建筑风格又以简洁粗犷为主,细节转角处理较后世更为简单,在上下翻爬的时候,她还是很顺利。
回到原来的住处之后,厉君见院子外门紧闭,本想敲门,可想到这时间丫头应该已经睡了,心念一转便一跃而起,单手扶住院子周围的高墙,翻身落下,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没进房间,她便在她的房间内觉察出有人。
房内没有点灯,她判断了一下听到的呼吸声,这人睡得挺沉的,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了,抬头望去,只见对面的桌子上,小丫头大半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桌上放了七八道菜,桌子上放着灯,灯油耗尽,灯芯在燃烧之后也只剩下残灰。
厉君毫不犹豫去抱小丫头··然而就算她动作再怎么轻,白日已经睡过一觉且流浪过半年多的少女还是惊醒了,一睁眼却只看到个黑乎乎的人影在面前,手指精准的摸到桌子上的油灯灯台,对准黑乎乎人影的脑袋用力砸下去。
“别动,丫头是我·”丫头这点力道给她挠痒痒都不够,厉君皮糙肉厚,灯台砸在脑袋上皮都没有蹭破··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水善若原本还带着两分睡意的朦胧双眸完全清明了,她一颤,手上的灯台落地,慌忙道:“姐姐,你的头……”·她一把抓住丫头的手撤下来,随后将丫头放在凳子上,将摔在地上的灯台捡起来放在桌上:“大半夜的怎么还不回去睡”·小丫头转身去给灯台加了点灯油,小心的用火石点起灯。
灯光颤颤巍巍的燃起,一盏油灯能照亮的地方甚为有限,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在确定厉君的额头上正没半点疤痕才放心下来,随后她去拿了些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这才说:“姐姐没有回来,我想等姐姐回来一起吃饭。”
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厉君坐下来,去拿筷子,手刚抬起便被水善若抓住··她的手指骨节分明且修长有力,小丫头的手比起她来说小太多,这几日吃得好,她身上的肉也被补回来,摸起来终于有点肉感了,正想揉揉小丫头的小手,却听小丫头甚为严肃的说:“别动,伤口要上药的。”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厉君曾经受重伤不下数十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密密麻麻,这点小伤对她而言与挠痒痒无异,也就那些柔弱的Omega才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本想说不碍事的,不过见丫头认真的表情,温柔的动作,她便止住了刚才的话头。
“丫头你真贤惠,以后要谁娶了你为妻谁就有福了”厉君毫不客气的赞扬,想到今后丫头会嫁给一个男人,为那个男人洗手羹汤,为那个男人美貌如花,不知如何,心下的感觉有点奇怪。
这种微妙的感觉……略心塞··然而水善若的回答更让她从腮帮子到骨头都酸了,水善若很认真的说:“如果姐姐愿意,我以后就嫁给姐姐·”·以后就嫁给姐姐。
后嫁给姐姐··嫁给姐姐··给姐姐··姐姐··姐··话说完,水善若利落的为她的掌心缠上了干净的布条··厉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看出丫头对男人有本能的厌恶,于是便毫一本正道的对她说自己是男人。
现在好了,厉君另一只完好的手一下子按在自己的双眸上,心下却泪流成河··说好的封建社会女人含蓄羞涩,提到说亲嫁人之事便脸红心跳,直恨不得将脸埋在怀里的作态呢,怎么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却如此……奔放,如果刚才不是她的幻觉+错觉,那么就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被人初次表白了。
而且直接省去了谈恋爱的步骤,直接迈入婚姻的殿堂的节奏感··厉君呆呆的看着小丫头,整个人石化了三秒钟:“姐姐不是不愿意,而是……”·“而是什么”小丫头在布条末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听到姐姐的回答,她忙问。
厉君的内心真实想法:【擦,这么嫩,十五岁,照她这营养不良的情况估摸大姨妈都还没有来,再看看自己,四十三岁高龄,一把年纪,照前世的观点那就是大叔和萝莉,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行,思维又像奔腾的草泥马一去不复回了……】·真实的想法在口中转个圈,厉君一脸装B的抬起头,很深沉的望着丫头:“丫头,我想要的是一个能与我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一朵菟丝花,只能攀附着树木存活。”
小丫头垂下头,看着很难过,不过随后她再次抬起头,笑嘻嘻的说:“姐姐你是答应我的,可别忘了,在这之前,姐姐姐不许去看其他的女人·”·随后,小丫头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划过。
就在厉君再次石化之际,小丫头抬起眸子,微微一笑:“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今天我做的菜可好吃了·”·小丫头将凉掉的菜都端下去了··不一会,热菜一一上桌。
厉君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今天的经历略劲爆··看着丫头勤快的为她布菜,厉君一脸呆滞的将菜都吃了··直到丫头欢快的收拾碗筷去了,厉君才有想挠墙的冲动。
我究竟在想什么,不对,我怎么会被个小丫头给调戏了,我不会是有恋童癖吧··厉君近半百的杯具人生,她并未意识到真正该当注意的,不是被个小丫头调戏,而是——- xing -别:女,爱好:女……·想当初她腐的时候也曾看到各种小说,什么男穿女,女穿男什么的,好的,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一个男人穿越成女人,那么他和男人谈恋爱是同- xing -恋还是和女人谈恋爱是同- xing -恋·哦呵呵呵,厉君当年可是得瑟了好久,精神上的耽美和肉体上的百合,你丫自己选一个吧。
现在问题又来了,如果一个女的穿成男()的,那么她该如何择偶·如今厉君终于感受到了神马叫精神上的百合和肉体上的耽美选一个的纠结了,不过很快她就会杯具的发现,精神上的百合+肉体上的百合×耽美()也不差。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点升温,明天继续更新么么哒·· · ·第34章 新家·真…待被圈养者厉君姑娘,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深处的森森恶意。
最后纠结的心态以我究竟在想什么告终··第二日卯初,天际刚微微发亮,小丫头尚在睡梦中便被厉君从床上拖起来,厉君先是让她闭眼,随后用针在她指尖上一刺,在检验了她的身体状况后,厉君发现丫头的身体状况很是糟糕,这与她还在那颗荒星上喝劣质营养液时候的身体状况有得一拼。
本想第一日便训练丫头的想法只得暂时告罄··厉君便去了陆慕住处要个厨子,她没遇到陆慕,只有左义在,左义一听厉君的要求,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将特地将准备好的一处大宅地契连几张银票都一并给了她,并配给她有卖身契的几个粗使丫鬟和厨子车夫,厉君嫌人多麻烦,只挑了几个看来认真老实的便扬长而去。
水善若忐忑不安的在小院子里等厉君归来··厉君办事利落,不到一个时辰便把所有事宜都安排妥当,一回到原来住处,却见丫头站在庭院中,见了她眼前一亮,正要说话,却见门口探出颗硕大的马脑袋,对着她打了个响鼻之后便将脑袋拱在她怀里磨来蹭去,她摸摸马儿,想来这匹马遇到她也算是多灾多难,便从空间扣中摸出增强体质的果实塞到它的口中。
马儿舌头一卷便将果实吃了,就在它龇开两排雪亮的牙齿,正准备再接再厉献媚一翻时,它的脑袋一歪··这间庭院只是为掩人耳目才留下的临时居所,大门本就很窄,这匹马侧着身往门口一站便将整个大门都堵了大半,小丫头一只手放在它的马脸上将它的大脑袋推到一边,一脸高兴的对着厉君:“姐姐,你出去这么久,事情做完了”·马儿正要将小丫头挤在一边,却在厉君的一个眼神下默默后退,厉君自然是没有会和各种动物说话的神奇能力,首先就这些动物的智商便是个问题,不过只要厉君愿意,她也能感受到动物的情绪,并让那些动物也感受到她的情绪,知道她似乎不高兴了,马儿便委委屈屈的退后几步,转身去吃为它准备好的苜蓿草去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丫头高兴的扑过去,整个人毫无顾忌的挂在她的脖子上,若不是厉君一本正经的将她拎起来挪开,估计要被涂了一脸口水··“陆将军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大宅子,据说中间的庭院挺大的,还有个荷花池,我们离开这里吧。”
小丫头一听,倒也没什么疑问,只对厉君道:“姐姐你等等,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走了,没什么好收拾的,”厉君伸手拉住水善若的手腕,水善若回过头,竖起食指:“就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好的。”
厉君松手,见水善若兴高采烈的回了厢房,不一会便打了个大包袱挂在身上跑出来,包袱有点大,她走路的样子都歪歪斜斜的像是要栽倒在地一般,厉君忙替她接过包袱,问:“你都带了什么东西,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那边都已经全部买好了。”
小丫头摇摇头:“都是好东西,不能丢·”·厉君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一想去大宅子还有一段路,回头朝马儿看去··正欢快的吃着苜蓿草的马儿甩甩尾巴,仰起脖子,将最后一口草料纳入口中,回头一看厉君正手握鞍辔朝它走来倒也配合,厉君将缰绳整理好,翻身上马,俯下身,对着小丫头,伸手。
小丫头分量轻,厉君稍一抬手便将她放在了身前··厉君自是没告诉小丫头说,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不过她与这匹马倒是心意相通,尝试着沟通了几次,这匹马便很快领会她动作中的意思,一路寻了小道朝着新住宅跑去。
为防止自己的路痴属- xing -发作,厉君自然先定位了新住宅的位置,确保不会迷路之后才驾马前行,小丫头第一次骑马,自是很兴奋,她双手抓着马鬃,感受着马儿风驰电掣般的疾速。
厉君驾马自是不会借机培养感情情意绵绵什么的,说来让人无语,厉君当年因为有后台也考取过驾驶证,三次考取,每一次不到三天就被吊销了,最后一次还因危险驾驶被执法人员抓进看守所关了两天。
教官来接她的时候她在看守所已经两日没吃饭了··当然,不是看守所人员虐待她,而是她已经因为酒醉两日未醒··教官的脸色很难看,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意和看守所人员交涉将她带出来,一出看守所,教官便打开光脑,给她看了一段网上疯传的视频。
忘了说,就是这个视频让她直接下了国民女神榜,只见光脑上面,她和她的好基友勾肩搭背,她的好基友在哭,而她在笑,边笑还边扯着跑调的嗓子唱歌:【我是一个有节- cao -的人,我要住在我教官的隔壁,成为老王一样的人~物~~,默默等待教官结婚,然后爬他老婆的床~~】·最后那个音节她还绕了三绕,扯着喉咙唱得那叫一个欢快,更重要的是,对于她干下的蠢事,她完全没有一点映像,目瞪口呆的从光脑上艰难的移开视线,却见教官脸上难得带着温情脉脉的笑容,然后温情脉脉的抽出一把长五寸的剑柄,这剑柄末梢有一个圆圆的金属顶盖,看来颇为漂亮。
【教官,都是误会呵呵·】·【教官,有话好好说,我那天真的只是喝飘了·】·随后教官一脸微笑的按动剑柄上的按钮,剑柄末梢的金属盖朝上顶起,中央出现了长约三尺的刺眼光柱。
她又被教官在背后提着光剑追杀了十几条街··现在时代变了,不过厉君的驾驶习惯还是没变,俗话说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当初她会因危险驾驶被抓进看守所,现在这毛病自然也改不掉,不过她好歹还记得选人少的路走,最为惊险的一次,恰好遇到个孩子坐在路中央玩耍。
随后在水善若的惊呼声中,厉君不闪不避,一拉缰绳,马儿高高跃起,跨过那孩子跑去,同时她哈哈大笑:“丫头,你可得相信姐姐”·索- xing -厉君还记得自己前面还有个丫头,丫头一开始还挺兴奋高兴,最后被她的花样骑马(作死)方式弄得只能抱着马脖子不敢动一下,等厉君抱着她从马上下来的一刻,她几乎想飙泪了,姐姐,好可怕┬_┬·厉君随手将马交给宅院的马夫,却见院内一名男子送上一个盒子。
厉君打开一看,里面是这间房子内所有下人的卖身契和特地给她和丫头打造的户籍,她捏着户籍纸张研究一下,发现如今的户籍制度已经趋于完善,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和丫头的姓名,年龄、- xing -别等诸多内容,她在上面申报的年龄是二十一岁,丫头是十五岁。
脑海中闪过来到这个时代的一些奇怪之处,先是在秦国师的隐居之处见到番茄,这东西可是明朝才传入中国的,她当时没多想,随后的玻璃瓶也只当是巧合,但再怎么说古代的户籍不可能会这么详细,这历史虽然变了个样,可粗略算下来,这个时候按正常历史最多是到三国末,按这个时候的水平估计竹简都是稀罕物,更何况是纸张·可这些照理来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不仅出现了,还都应用到了民众当中,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有了个猜测,于是便:“这纸张是何人所制”·那名管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是国师所制,且这玻璃一物亦是从果实府流传出的。”
就在管家说话的功夫,她注意到离她最近的东厢房,东厢房上的窗户上安着玻璃,玻璃上还镌刻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锦鲤,这下就算再怎么小白,她都清楚了这个秦国师定是后世之人。
当然,这个意外的消息也只让她吃了一惊,她是没那个去认识后世之人的意思,来自华夏国时候的记忆都模糊了,对一个同乡的兴趣自然也就大大减少··作者有话要说:·秦国师是重要配角(他是大小姐的大小姐的重要的事情重复两遍),不过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 ·第35章 不再放手·厉君对水善若所说的练武自也不是说说而已,在水善若用过午饭后,厉君便将三个厨子召集在一起,根据丫头的身体情况制定了一套饮食方案。
要说水善若儿时也是个娇娇小姐,对于吃食方面更是精细到苛刻的地步,口味稍微不符合她一点便放筷不吃,不过经历了两次颠沛流离的生活,她现在的味觉早就被各种各样的残羹冷炙、馊饭虫蚁给折磨得迟钝了,味觉也不像以往那般精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所以在中午饭桌上出现她曾经不大喜欢的菠菜,她眼睛一眨不眨的也全吃了,厉君和她一起吃饭对蔬菜倒是兴趣全无,她的面前是一盘烤羊肉,厨子的手艺不错,烤肉烤得外酥里嫩,又加了各种调料,唯一一点遗憾便是没有辣椒,不过味道倒是让她满意,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顿美味佳肴。
水善若小口小口喝着汤,最后忍不住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别急嘛,”厉君抬起头,露齿一笑,“你的身子骨太差了,得调理一下,否则根本承受不了练武的劳累,等三日之后,我会慢慢教你的。”
水善若的眼睛微微弯起,厉君想到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候,身体上骨骼全露的惨状,她想了想,随意挑起话题:“丫头,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水善若低下头。
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水善若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口中,“乡下的事情无聊得很,我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娘平日里相夫教子,我家就我一个闺女,我爹死之前还说要给我招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做女婿的。”
“后来呢”·“后来辽军打来了,村子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逃不掉就等死,本来一开始我还和隔壁的春杏一起逃荒,后来没两个月春杏就饿得皮包骨头,我记得她死的那天。”
说到这里,水善若的筷子一紧,极力压住颤抖的声音:“她是被一起逃荒的人吃掉的,那时候她明明只是饿晕了而已,那群饿绿了眼睛的豺狼就迫不及待的扒了她的衣服把她丢进锅里煮了,我在旁边拦着不让他们这么做,结果那么多人,我拦不住,春杏就这样……”·水善若认识春杏不过两天的时间,那日她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无意中看到春杏手中捏着一个面饼正在吃,她一看旁边没人便冲过去抢,结果让她意外,春杏把饼分了她一半,也便是靠着那半块饼,她艰难的活了下来。
厉君出生的时代已经很少听说有人冻死饿死了··那个年代,除了长年被冰川覆盖的南极洲,常被冠上死亡和饥饿的也就只有非洲,至于吃人的事情除了新闻上偶尔出现的变态吃人魔、精神病患者更是少之又少,她的生活虽艰难,可少碰到过这些龌蹉事情,穿越后更不必说,每日打打杀杀,她又是那种一根经的人,可也从没走到一定要吃同类的那一步。
厉君按住水善若颤抖的手:“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水善若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意外的没有一点泪光,她轻声说:“我不难过,可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时候如果我有姐姐这样厉害的身手,春花就不会死,如果我有权有势,春杏也不会死,可惜我什么都没有……”·厉君勾起嘴角,明亮的眼睛一扬:“如果你有权有势,你就不会经历这些,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强,挽不回过去的遗憾不是错,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能为力,便是错,姐姐会让你变得强大一些的。”
水善若抬起眸子,点点头:“姐姐说的是,今后……人总不能遗憾于过去·”·厉君不经意的低头,细细看来,水善若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干净清澈,一般人要经历水善若的事情,早就变得色相浑浊。
水善若的过去说得模糊,厉君只稍微分析一下便知道水善若这次还是没说实话,不过这对厉君而言并不重要,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些不可言说事,如果不是危害到自己的利益或社会的安全没必要一定要挖出来,吃完午饭中,厉君让管家带了丫鬟和厨子小厮入正屋听训。
丫鬟小厮本好奇此间主人,一抬头便见一个用银簪绾发、眉宇英气勃发的女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为首的主坐上,旁边特地加了个椅子,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坐在一旁,很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气质,一道听训的人也不多,厉君说话做事利落,且如今自家人口简单,自不用玩什么拐弯抹角、收买人心的勾当,她先是打量一翻这些仆从。
她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在对上她的视线瞬间都低下了头,她这才开口:“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梅府的仆人,我是梅府的主人梅林,这是我妹妹,你们可以叫她梅二小姐,在我的府上,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要求你们要做到的就是两点,第一、照顾好我妹妹,别想着奴大欺主,第二、别做什么偷鸡摸狗、吃里爬外的事情。”
“犯了前面一条,发卖,犯了后面一条,等着吃牢饭·”·还未等下面的人表忠心,厉君一挥手便让他们退下了··实话说,这些人都是陆慕给她的,真正效忠于谁还不可知,但毕竟是训练过的人用着方便,于是她也就大方的笑纳了。
陆慕其人虽不坏,可他是一军统帅,想想她厉君本人不是大燕帝国的人,对大燕帝国没有半分归属感,平日里行事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时代是逆天的,换成厉君遇到这样的人,站在陆慕的位置上,关键时刻自还是会有所忌惮。
饭后厉君和水善若去了荷花池边散步,还未消食,管家便来禀告陆将军派人来找她了··厉君走前还不忘安慰丫头:“我去去便回·”·水善若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低下头。
她讨厌镇北将军,把本该属于她的姐姐拖进了那个漩涡中··可其实谁又干净呢·她不也求着姐姐去救镇北将军,一路的拼杀她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来到襄州城后,姐姐本来打算离开了,可因为她的哀求又留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一饭之恩,之后是为了活下来才黏在她身边,最后是喜欢··她从小到大,真正握在手中的东西不多,这些东西最后都像指间的流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直到最后一刻她醒过来,松开了手。
可是对姐姐,她不想松手,一旦松手,她知道她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人,她喜欢这个人··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呵呵,今日回望自己的文章,发现有好多虫子……都不想去捉了。
^0^·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 ·第36章 那我就嫁给镇北将军·跟着陆慕手下的兵士,厉君再次来到了上次刑讯云回之的水牢··地牢火光幽暗,旁边的墙上钉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是真正的钉,两根拇指粗细的锥子刺穿了他的双手掌心钉在墙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吊在锥子上,胸口上横七竖八罗列着烙铁烫伤的痕迹,只一天的时间皮肉就溃烂了,厉君看了一眼便不想再去看第二眼,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想从这个人口中掏出答案绝非易事,若不是先认识了陆慕,她对这铁汉一样的人物说不定也会有好感。
·厉君说话从来不会顾忌什么,她先评价:“对这种人,还是别用肉体的折磨了,我认为精神上的折磨会更有用一点·”·陆慕独自坐在旁边的几案上,周围左右各守卫着两名侍卫,云回之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用铁钎扎入云回之的指缝,但疼到极致之后,痛感知觉反倒是麻木了不少,十指连心的痛楚也只是让他生理- xing -的抽动几下子。
厉君侧头,问低着头,隐约能看到额头上绷带男子:“你说呢”·陆慕抬起头,这一下却让一向沉静的厉君也震惊了,只见陆慕的脸上包着层层叠叠的纱布,纱布上隐约有血迹渗出。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厉君伸手触碰到陆慕的脸上的纱布,察觉到这并不是假伤,不由问,“你怎么这么倒霉,难不成你又被杀手盯上了。”
陆慕摇摇头,将纱布一圈一圈的从脸上扯下来,只见有两道刀伤横贯在他的脸颊上,一道从左眉梢斜落至右眼角,一刀从右耳垂横穿鼻梁,刀伤划过脸颊的部分深可见骨,总的来说,他的脸已经全毁了,这个昨日见来还颇为沉稳的年轻将领脸上露出笑容:“我自己划的。”
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笑容却甚为乐观··不用陆慕多说,厉君就完全明白了陆慕的用意··“给我准备的面具呢,事先说好了,别弄个丑的掉渣的来。”
陆慕一挥手,旁边的侍卫便用托盘捧上那个装着面具的盒子,面具一共两个,用青铜打造,上面镶了个银边,面具的形状狰狞,厉君看了还算喜欢,随手挑出一个,慢慢覆在自己脸上:“既然陆将军能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做到这等地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冰冷的面具覆在脸上,她的视线落在云回之身上:“陆公子,我倒是有几个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逼供出你要的答案·”·“说来听听·”·厉君微微一笑,她虽还不算精通逼供,但经验倒也不差。
而就在她带回面具的第二日,军营中传来镇北将军死里逃生、回到襄州城的消息··与消息一道传回来的,还有皇帝派来的监军云回之叛变的消息,皇帝身边的宠臣最后投靠了辽军,成了辽军的走狗,五千精锐最终全军覆没,这个消息就像投入水中的炸雷,让整个军营都沸腾了,而从逃回来的散兵游勇口中和铁城的调查的云回之来历更证实了这件事。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厉君正在书房里查看陆慕过去的经历和资料,她并不是要做一个绝对合格的替身,她要做的,仅仅是代替镇北将军上战场,在战场上缔造不朽的战神神话。
丫头则在对面练习握刀的姿势,她拿着一柄桃木刀,在练习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她的身体虚,本来今日还要继续调理的,但她等不及,厉君便扔了一把桃木刀给她,让她先联系练习握刀和劈砍。
水善若身体不好,可她练习得倒是认真,姐姐所交代的每一句话都用心记住,她清楚,如果三个月后不能接住姐姐两招,她就得留在这里,成为陆慕的义妹··镇北将军的干妹妹,这个身份说出去有多少人会羡慕妒忌,可她从来稀罕的也不是这个身份,甚至当初求着姐姐救镇北将军,也不是知道镇北将军为人如何而佩服,而是因为她见了太多的死亡,也见过这个人所率领的仁义之师,这个人可以让无谓的死亡减少,可以结束豫州魑魅横行的乱象。
在调养到第三日后,厉君给她的膳食中加了一些淡红色的汁液,她好奇的闻过,有淡淡的香味逸散,吃到口中,这独特的味道更是从未品尝过的感觉··到了第三日,厉君便开始安排她的锻炼,早晨鸡鸣开始练握刀的姿势,之后便是深蹲、蛙跳、举重、跑步这些简单而枯燥的训练,厉君训练起人来也完全按照军队中那一套来,对水善若的要求很苛刻,而且她的手中多了一根细细的竹条。
动作不到位,那根细细竹条就会抽在她的身上,坚持不住,还是会被打,不过厉君毕竟还是没下狠手,毕竟按照小丫头的年龄在她的前世还只是未成年,在星际时代更还只是未发育未全的孩子,所以厉君将力道控制在能让她感到疼,可不会在身上留下伤痕的地步。
厉君在训练前对她说过:“你如果坚持不住,可以对我说,今后我便不会再教你武功,当然,三个月后,你若还是那么弱,便死了和我一起去游历的心,好好留在襄州。”
小丫头的眼神很认真:“姐姐,那么说好了,三个月后我能接住你两招,你就永远都不会丢下我,我可是决定了要做你妻子的·”·厉君摸摸丫头的脑袋,笑了笑:“丫头,你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懂成亲后和一个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等你发现姐姐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会失望的。”
丫头还是纯洁的姑娘,她没有恋爱过,唯一喜欢的人估摸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呢·安吉丽娜曾经评价过:【厉君,你知道你在感情是什么吗你在感情上就是一人渣,你在圈子里还有个称号,叫公用黄瓜】·厉君想了想,在感情方面,她还真就是个人渣,军队里当上中校的时候她开始热衷于各种各样的感情游戏,当然那些感情游戏的对象都是Beta女- xing -,而那些Beta女- xing -大多都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利益,她对于这种你情我愿的游戏很是乐意。
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她对那些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那些女人转手将她出卖的也不少,最夸张的一次她跑去把一位少将的Beta妻子给睡了,结果那天晚上她只穿了件浴衣从窗口逃跑,被人在后面拿枪崩。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十五岁,多干净单纯的年纪,厉君是喜欢这个时时维护自己,围着自己团团转的丫头,可她厉君过去男人也玩过,女人也玩过,就从来不碰喜欢执拗到一根筋的人。
玩拍拖玩感情游戏的人都知道,单纯痴情的女孩子不能去招惹··再有意思的感情游戏玩了这么些年她也腻了,她知道,那些所谓的感情都不是爱,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现在连那些女人的脸都记不清,更何况其他。
“那姐姐可会让我失望”丫头不答反问··“可能会的吧·”厉君回答··这个答案着实让她有些伤心,她说:“那姐姐我便嫁给镇北将军去。”
“镇北将军长的没我俊,而且他昨天晚上已经毁容了,现在更是丑得掉渣·”厉君毫不犹豫的拆陆慕的台··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刚下班,老腰都快闪断了,今天晚安么么哒,明天继续。
· · ·第37章 大小姐·水善若以为厉君在开玩笑,不过试探出厉君的心思,她一下子高兴的扑到厉君怀里:“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我·”·同时,厉君的脖子被亲了一口。
抱着小丫头,这几日精细的喂养效果出来了,小丫头的骨骼依然纤细,不过身体上果然有点肉感了,而且……·厉君一脸恍惚的出了门,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刚才小丫头印在脖子上的那个吻,出乎意料的柔软,她摸着脖子上那个位置,脚下生风的朝着铁器店走去,就连身后的仆人说了什么话她都没听到··一路上她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直到路走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钱出来,铁器店打造的暗器她只交了定金,要说暗器她也不是没有,可惜都是不适合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的东西,她又一脸恍惚的回去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丫头满脸高兴的从桌上拿出一袋银子说,“姐姐你出门不带银子,呵呵呵……”·厉君接过银子,发现这一次,自己的手被丫头拉住了。
丫头仰着头:“姐姐一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厉君一板脸:“今日安排的功课做完了吗”·“没有,”丫头低下头,随后又满脸期待的抬起头,“不过姐姐没关系的,我就和你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练剑,我好久都没有去玩过了……”·厉君叹气:“好吧,不过你不准到处跑。”
这一次出门厉君并未坐仆从准备好的马车,本来她是为丫头准备好马车的,可是丫头不愿意坐,毕竟一路下来在马车内坐了这么些时日,而且,马车里压根就没什么意思,自从她被母妃丢在路上的那一日起,她就再没把自己当作什么郡主过。
那日她趴在泥浆里,看着侍卫护着母妃的车渐行渐远,但她再没有追上去,那一日后,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原本为了逃命,她身上穿的便是粗布麻衣,一点首饰全无,更不会有人将她和反王之一的父王联系在一起。
她彻底疯了,醒了就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累了就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睡,饿了连馊饭老鼠都吃,没两天她就变得跟乞丐一个样··如果不是经历了一件事,她兴许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然后浑浑噩噩的死去。
不过,她终于还是走出来了,不是吗·她回去换了一身浅粉色的直裾,淡扫鹅黄,发丝用步摇簪花妆点一翻,高高兴兴的跟着姐姐出门了··一路上她心情甚是好,一手拉着姐姐的无名指,一手随意甩动,开心四顾,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姐姐拉着她边逛路边的小摊边走,一直到转角的铁器店。
老铁匠见她来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打造好的飞刀放在她面前··厉君伸手摸摸材质,指尖在飞刀的刀锋上一按,得出结论:做工虽粗糙了一点,可这些东西用来当暗器丢着玩也是绰绰有余,她的心情甚好,侧身问丫头:“你喜不喜欢,姐姐分你一半。”
丫头喜滋滋的拿起一把刀,却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铁的,我要的刀做好了吗”·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子,她的声音里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傲慢张扬,丫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子。
这一眼看去,她的心也随着抖了三抖,而后,在女子的视线看过来之前,她以闪电般的速度扑进了厉君怀里,并掐着嗓子说:“姐姐你送我东西我都喜欢·”·她的整个脸都埋进了厉君的怀里,而且因为力气太大,脑袋几乎把她内里的文胸和棉花都拱歪了,这一下她绝壁是不能推开丫头了,她很配合的拍拍丫头的肩头,看了进入铁匠铺的人一眼。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但见那名女子肤色白皙,丹凤眼,穿了一身简便的胡服,身后跟了几名男子,不过那几名男子行路之间都对女子带着恭敬,尾随在女子身后三尺外,且那几名男子步伐稳健,腰佩弯刀,目光犀利,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厉君自是看出丫头是不想和这些人碰面,她从腰侧丢出一个银元宝,很大方的对老铁匠说:“你做的东西我很满意,不用找了·”·“大小姐,既然陆公子无事,我们就回去吧,夫人这几日都很担心你。”
被称为大小姐的女子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回去回去干嘛,回去等父……老爷和夫人逼婚,天天带我去看那些个什么青年才俊,不就是看我十八岁还没定亲,担心我嫁不出去”·“大小姐,哪有人敢看不上您”那名男子对大小姐说话虽恭敬,但少了几分拘束,“只要大小姐看上谁,老爷一准把人绑到你府里都愿意了。”
大小姐回头,却见旁边有一对看起来在秀恩爱的··这一看不由有点碍眼,从背面看只看得到被抱着的少女一角粉色的衣袂,而抱着少女的那人个头高挑,一身藏青色的深衣,头发用银簪挽着,不由心底嘀咕:“这男人穿得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发式怎么就那么娘们兮兮的。”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绕过弯一看,却见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眉宇间英气勃发,一个身材秀气的小丫头抱着她的腰,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她的怀里··“说得轻巧,”大小姐冷声道,“那老爷为什么不把秦彘绑到我府里”·若不是怕冒犯了大小姐,男子的手几乎要捂在大小姐嘴上了:“大小姐,这话今后您就别说了,要让老爷知道了又要关您禁闭了”·大小姐眉峰一挑:“怕什么,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就是喜欢他怎么着”·老铁匠看了大小姐一眼,不过多年都是沉默寡言之人,虽觉这女子有点伤风败俗,不过并未多说,他将装刀的匣子交给大小姐身后的下属。
男子无言半晌:“大小姐,秦大人地位尊崇,但毕竟与你年纪相去甚远,绝不是您的良配,老爷也不会同意的,属下看右相嫡次子胡公子气质高洁,为人仗义,是为良配。”
大小姐转身挑眉:“我说,王公子,你要是这么喜欢做月老,干脆先将你的红线牵了,不如这样,我让老爷给你挑几个扬州美人,再挑个大家小姐,回去后你就可以实现妻妾成群的‘愿望’了。”
被叫王公子的男人面色一僵,忙摆手:“别别别,大小姐,属下知错了……”·他绝对相信这是大小姐能做出的事情·大小姐笑了笑,打开匣子,从中抽出偃月刀,站到铁匠铺外,单手执刀,横斩劈刺斜挑,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就连厉君也多看了几眼,她轻声赞扬:“不错。”
来这里这么久,大小姐是她见过第一个会武的女人,在她第一次穿越前,大小姐对上她,她绝对只有被殴的份··厉君自认声音够小,不过拦不住好战的大小姐想直接找茬的欲望。
有时候想打架并不需要太多理由,只要看不顺眼那个人就够了··“看这位夫人也是会武之人,不若我们来比试比试”大小姐挑眉,偃月刀遥遥指向厉君,作出一个挑衅的动作。
大小姐一说出这话,厉君便发现抱着自己的小丫头身子一僵··“姐姐不要”小丫头双手紧紧抱着厉君的腰身,掐着嗓子说,“姐姐不要再和别人比试了,我害怕……”·作者有话要说:·小丫头是怕被认出来…………·这一章昨晚就该发了,结果说去睡一下,最后就一下到天亮。
对不住T T· · ·第38章 绝对碾压·【你是害怕被人认出来吧】厉君吐槽··小丫头虽说过她的过去,不过那个过去安在丫头记忆中那个□□/杏的流民身上倒是贴切,厉君本对这位大小姐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丫头的反应,她对大小姐的身份就多了一分好奇。
厉君松开丫头,丫头却死死搂着厉君的腰不肯放手··厉君从丫头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又将自己身上备有的帕子也掏出来,两块帕子一起捂在丫头脸上:“别哭了,看看你这个样子,擦擦脸上的鼻涕眼泪。”
随后将她往打铁台后一拉,转身迎上去:“既然这位姑娘如此有兴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小姐一挥手,对手下命令:“给她一把刀。”
只见对面的女子手从腰畔一摸,一把刀身雪亮的刀便握在她手中,她点头道:“这道不劳费心,得罪了”·这下街道上可炸开锅了,百姓皆退到安全距离,指指点点的围观着中央的两个女子,但见那两个女子一人手握偃月刀,一人单手一把雪亮的腰刀,挑衅而视。
“大小姐,切不可以身犯险,否则老爷会剁了我的”王姓公子一脸紧张的上前阻止,却被大小姐一巴掌拍在一边,“闪开”·大小姐握紧手中的偃月刀,在一众手下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
水善若有心阻止,可一想到一照面就可能会被认出来,回到那个她早已不再眷恋的‘家’中,她就怯了··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如今知道陈侧妃做了皇后,两个姐姐也过得很好,她心里最后的牵挂也放下了,知道她在意的人过得好就可以了,没有相认的必要,水善若更不想和过去认识的人有什么牵扯。
她眼看厉君开始控制不住,心知大姐一对上姐姐保不准非死即残,忙尖着嗓子叫:“姐姐手下留情”·“呵,敢看不起我”大小姐冷笑一声,偃月刀扬起,这一招中含三个临时变招,让人防不慎防,当初那位大将便是栽在这一招上的。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那个小丫头的担忧并不是假的··厉君手起刀落,第一刀便朝着她当头劈下,在她后退一步,改攻为守,挡住这一招的瞬间,手腕一翻,腰刀沿着偃月刀刀身横扫向她的手指。
大小姐只觉有千钧之力落下,虎口一阵撕裂的疼痛,随后那把刀便削向她的手指,她一咬牙,这才发现这次对上的女子出乎意料的强,她手一松,刀锋贴着她的手指划过去险险擦着她的腰肋落地。
在她还未组织反击的时刻,女子第二刀发出,由下自上,一刀挑掉了她手中的偃月刀,大小姐急剧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就在大小姐的手放在腰侧的佩刀上的一刻,厉君第三刀以雷霆之势降临,最后精准的架在她的颈侧。
与此同时,厉君的脖子上也架了三把刀··厉君嘴角微微上翘:“你输了·”·大小姐看着厉君,突然笑了,她一挥手:“都退下·”·“可是,大小姐,这个人……”·“你们打不过她的,”大小姐平静的说,“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都退下,我的话你们难道都不听吗”·一众手下把刀从厉君脖子上移开,厉君随手松开刀。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夫人这等身手我从未见过,不知夫人可愿交我这个朋友”·厉君瞟了一眼躲在老铁匠身后的丫头,眼珠一转:“幸会,我叫梅林,今年二十有四,西域人士,尚未成亲,不知这位嫂嫂名讳”·“嫂嫂”眼看大小姐又要发飙了,厉君立马接口,“既然这位嫂嫂不肯交我这个朋友,我也就不勉强了,后会有期。”
随后扬声道:“丫头,咱们走”·但见小丫头两眼红肿的从灶台下走出,眼眶上还沾了点灰尘,她的大半张脸被帕子唔得严严实实,在路过大小姐身边的时候,大小姐还看了她一眼。
她对着大小姐,很不客气的吹了一泡鼻涕··大小姐一脸嫌弃的别过头··厉君一把将丫头抱起,随后在大小姐迷惑的视线下,以闪电般的速度翻了一个庭院的墙,很快便消失在尽头。
丫头刚才对她说的话是:“快走,我不想见到她”·回到梅府··水善若双手抓着裙带上的挂件,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去看厉君的表情,从厉君的方向只能看到水善若头顶上的步摇和头顶上小小的发旋。
“她是谁”·没有问你认不认识她··水善若一向清楚姐姐的感官超群,她对周围人的情绪有一种近乎敏锐的洞察力,这下她也知道要隐瞒住姐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把自己丢下··不能让姐姐知道真相··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姐姐,我是认识她,我害怕被她认出来,半年前,我曾经偷了她的随身玉佩,用那块玉佩换了五钱银子。”
水善若没抬头:“结果我被她的侍卫追了好几条街,而我当了玉佩的那家当铺最后还被下了大牢,我就知道她的身份绝不简单,要她再见到我,她一定会把我抓进牢里的”·头顶上的长久的沉默。
她恐惧的盯着手背,随后,耳畔传来一声轻笑:“那好,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尽量避开她吧·”·水善若在撒谎··厉君记得水善若看到那位大小姐的表情,有点胆怯,更多的是悲伤,她的眼泪不是装出来的,而且在她的刀砍向那位大小姐的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水善若的情绪。
恐惧,担忧··她是真的害怕那位大小姐被她一刀劈了··和这丫头在一起的时日里,她知道这丫头平日里的情绪很淡漠,除了当初听到那位陈皇后的消息时难过了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便再无多少负面情绪。
丫头的心是空的,不是天生空的,而是曾经有过,最后却被人生生从心口把那些爱和悲伤都挖掉的空洞··丫头从来就不想回忆起过去··厉君估摸,那应该是一段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去面对的记忆,所以对于记忆中相关的人,即使感情再深,她也不想去面对了。
恍然间,她真的听到了丫头心中的哭泣声··丫头的手背上有泪点滴滴落下··她揽住丫头的肩膀:“水善若,别难过·”·别难过··没有任何事情是值得难过的。
厉君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她穿越后的第二世,她后来是知道她的亲生父母,一个道貌岸然的女- xing -Alpha和一个为爱情生,为爱情死,为爱情生不如死的单纯男- xing -Omega。
而她被遗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个未婚偷情所生的非婚生子,会给家族蒙羞··如果她没有被遗弃,她到帝都的时候或许就不用为了一个正规的身份去出生入死,如果她没有被遗弃,她就不会为了能有个增强实力的方式而去做那个见鬼的基因实验,天知道为了抗基因排异反应她吃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药,受了多少不必要的罪。
丫头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我不难过,我早就不难过了·”·是的,早就不难过了··姐姐的手指放在她的肩上,她抬起头,却见姐姐淡漠的眉眼一片沉寂。
随后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抽出一根细棍子,啪的一声抽在她的手膀上,同时毫不客气的道:“我看你是闲得胃疼才会这么胡思乱想,今天的功课做完了还不快去练刀,要三个月后接不了我两招,我就把你扔了”·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小丫头一个机灵,立刻以闪电般的速度抓起桃木刀,朝着庭院中特地为她而设的木人跑去。
还没跑出门口,后领便被厉君抓住··厉君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领口,将她提回来:“你急个屁啊,赶紧把衣服都换掉,穿着这一身你是练武还是逛街呢”·这一天她对着木人劈了上千刀,每每她累极要停下来的时候厉君的棍子便啪啪啪抽在她身上,抽得她浑身都疼。
直到她累极入睡,她恍恍惚惚的想着过去的事情,竟还真的比不上一个美梦重要··入睡的一刻,她似乎感觉有人在为她脱去衣服鞋袜,但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便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中。
厉君摸摸她身上的皮肤:“貌似终于长点肉了·”·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大小姐明天还会出场··· · ·第39章 长公主殿下·翌日鸡鸣厉君便拎着小丫头起床了,小丫头还在打瞌睡,眼角全是疲惫的泪花,不过她还是开始了每日的晨跑,厉君尾随在小丫头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还没跑几圈,管家来报:“门外有一士兵求见。”
同时附带上一封未开封的信件··信的表面一片空白,厉君抽出里面的信件,这是厉君第一次见到陆慕的字迹,繁体字果然永远都是她的恨,厉君连猜带蒙读完了这封信,面上一凛,抬头对水善若说:“丫头,你你好好在家呆着,姐姐先去办事。”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随后对身侧的管家吩咐:“备马”·一路尾随那个士兵前行,晨光微亮,襄州城却再找不到厉君刚来时候的那份悠闲,路上一列列士兵戒备森严,就连平头百姓走过都带着紧张的情绪,那士兵先是到了一家布庄让厉君换了一身士兵的皮甲,随后带她到了襄州军营。
襄州军营是军队重地,平日里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士兵匆匆掏出了令牌便带着厉君直朝陆慕主帅帐篷奔去··厉君一掀开帐篷便见陆慕坐在主坐上,脸上戴着那张狰狞的面具,他的帐篷内布置甚为简单,靠边的位置放了大量的兵书,旁边的供人跪坐的案几,陆慕见她来了,便命亲兵守门。
“陆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厉君席地而坐,等待陆慕的解释··陆慕自入了军营开始就再没有揭下过脸上的面具,可面对厉君,他摘下了面具,军营中人都认为陆慕是因破了相才戴着面具,而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陆慕沉默一下,轻声说:“北院大王率六万大军朝襄州城而来,一个时辰后,兵临城下。”
谁也没想到,本该全军覆没于陆慕伏军之手的北院大王会出现在襄州城下,那名以凶狠残暴著称的北院大王虽被陆慕算计折损了不少兵将,以那位大王的为人是不会听从隶属辽国皇帝手下的名将须之宴的建议先去歼灭陆慕另设的伏兵,他只会先趁襄州城内空虚先去攻陷襄州城。
“现在襄州城内还有多少人马”厉君托着下颌问··“不到两万,我已向附近城池下书求援·”·“最近的一个城池受到消息最快要多久才能赶到”·“十五日”·厉君叹了一口气,一脸同情的问:“你有什么计划”·“我想你替我出战。”
“今日”·“是·”·“没问题,”厉君的视线落在陆慕案几上的面具上,她戴上面具,从面具下传来她变得沉闷的声音,“-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如果北院大王出现在战场上,我一定会让他有来无回,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让人教我辨认那些将领的服饰。”
陆慕相信厉君的话,儿时听说书人说故事,吹嘘过去的将军,勇猛者百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长大后回忆起过去崇拜的眼神,不由莞尔一笑,如今这个人,陆慕相信她能做到,他郑重稽首:“梅姑娘对襄州百姓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厉君摇头:“你敢以命求我助你,我便尽全力助你守住襄州城,不过你记住,今日之后,你的命,便只属于我·”·辽军的残暴深刻在许多人的记忆中,当年攻下豫州后,豫州主城被满城屠灭的惨象还未被人遗忘,豫州青石板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淡去,若襄州城被攻下,用屁股想都知道在那位北院大王的手下,襄州众人的命运会是什么样。
陆慕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帐篷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本宫知道镇北将军就在里面,你让开”·亲兵摇摇头,雷打不动的镇定:“殿下,我家将军在里面商谈要事,还望殿下见谅。”
陆慕捂着头,对厉君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让殿下进来·”·“陆慕”掀开帘子的女子一身铠甲,却没有戴头盔,厉君看了一眼,又看一眼,随后又不感兴趣的垂下眼帘。
陆慕一俯身,将日了狗的表情收敛:“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前朝作死帝没子嗣,今上感情专一,膝下两女一子皆为陈皇后所生,儿子半年前出生便被册封为太子,二女儿为柔泉公主,而长女则是被册封为长公主的昌平公主。
昌平何许人也·那是曾率兵打仗,斩获九王爷手下一名大将首级、武力值不弱的女人,今上当时在一众直男癌患者的反对声中按军功册封她为骠骑将军,手握三千精兵,并赞扬一声:“谁说女儿不如男。”
如今天下太平,昌平长公主殿下手中还特增了三百娘子军,据说这是今上给她准备的嫁妆,京城中那些个适龄才俊无不见之避让三尺,唯恐惹怒了这位被册封为长公主的尊贵女子被当街鞭挞,颜面尽失。
“陆慕……你的伤怎么这么深,”长公主低头一看,神色已变,“究竟是谁做的秦彘要是知道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子还没过几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得心疼死了”·“别老用长辈的口气和我说话,”陆慕郁闷的看了她一眼,“你可别忘了,你还比我小呢”·“没关系,我辈分很快就会比你大了,到时候你可得叫我一声师母,”长公主歪着头,“不过你现在提前叫我也不介意啦。”
陆慕如今严重怀疑师父当初游历去的原因了,保不准便是被这位长公主追得没法了才玩失踪的,以这位公主的黏人劲,师父估摸是吃不消的··想他那位师父,三十多年来清心寡欲,保不准现在都还未近过女色,结果遇到这位长公主,险些贞- cao -不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陆慕担忧道,“趁现在辽军还未包围襄州城,带着你的手下离开这里,否则到时候就走不了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本宫乃父皇所封长公主,亦是骠骑将军,如今襄州危难之际,本宫又怎可在此时离开”·“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长公主殿下,你今年十八岁了,不是八岁”陆慕的声音也不由扬起,“当年今上的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今上如今就只有你们几个,若你有不测,你让今上怎么办让皇后娘娘怎么办”·“我那个弟弟是蠢死的,他的死除了他的母妃,没人伤心,我妹妹只是失踪了,没有死,你别胡说八道”长公主的声音也开始调高,她说,“襄州城会好好的,我也不会随便拿我的命作赌注,所以,陆将军你大可放心”·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
 · ·第40章 争执与过去·“放心你这个样子和三年前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双足残疾,陆慕几乎要站起来和她呛声了,“三年前你差点把师父的命都玩完了,三年后的今天,你怎么还是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父皇说过,民为重,君为轻,襄州城的百姓是我大燕帝国的百姓,在危急之际弃襄州城于不顾,你让父皇怎么看我,今后我就算活着,也只能算是一个逃兵,一个连我自己都鄙弃的逃兵”·“来人”陆慕不欲与她多说,“送公主回京都”·“大胆本宫看谁敢”长公主柳眉一竖,佩剑出鞘,露出一节雪亮的剑身,一双凤眸煞气凛然,“本宫乃今上所封昌平长公主,冒犯者祸及三族”·昌平长公主自小便是个野丫头。
母亲是侧妃,她出身虽不若嫡出的尊贵,可也是大家小姐,可惜她有一个奇葩的父亲和一个无限纵容她的母亲,对于女儿家要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从不作要求,父皇注重的是修心,而母亲注重的是管家,对于她习武一事倒是支持得很,甚至还特地为她请了一些武林高手来教导她。
那时候父皇的两个眉毛挤在一起,笑嘻嘻的对她说:“我的乖女儿,学武也不错,今后要是嫁了人,你丈夫要敢去喝花酒,你就可以揍他一顿·”·记忆中父皇她和妹妹柔泉公主很好,可对母后只能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父皇对于嫡庶之别甚为看中,所以在母后被前王妃苛待立规矩的时候并不会管太多,除非是前王妃做得太过才会出面干预,毕竟对于嫡妻他也是甚为敬重,当年若不是前王妃犯下了太多无法饶恕的罪孽,若不是父皇真心爱上了母后,如今后宫中也不会只有母后一个女人,在大臣提议选妃的时候婉拒了这些提议,使如今后宫中只有母妃一人。
陆慕也不由提高音调:“你到底想怎样”·长公主垂下头不说话,可她的态度已经毫不客气的表现出来了,她要坚持的事情,除非是怕给自己母后招惹祸事才会改变,否则雷打不动。
陆慕是在三年前认识她的,那时候他还在隐居之处每日习武苦读兵书,而长公主也还只是个他误以为的野丫头,一到山上两人便互相看不顺眼,最后演变成了每日斗嘴,之后便是打架,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个野丫头,一开始他顾忌大小姐是个及笄女子,出手束手束脚。
大小姐的身手在江湖上算个二流好手,可没有任何江湖经验,也没有和人真刀实枪的打过,真打起来连三流都算不上,陆慕对付她妥妥的是全面压制,一开始赢了之后陆慕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还会害怕,最后看他只是虚张声势便完全不怕了,打不过便开始使市井泼妇打架的招式,揪头发抓脸,只差没用撩- yin -式 = =·最后的结果就是每次都是陆慕抱头鼠窜。
每次看到这一幕,师父总会笑出声来,最后评价他们是一对冤家,不错凑一对算了··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同时大吼:“才不要”·随后大小姐转过头,对师父说:“我已心有所属。”
“哦,是谁让我们的大小姐倾心,那男子定是三生有幸”秦国师随便问了一句,其实他对答案不算期待··陆慕默默为这个男人点了个蜡,究竟是谁倒了八辈子霉会被这个泼辣的大小姐看上,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个倒霉男人在成亲后被这位大小姐一日按着三餐狂殴的悲惨情形了,感谢这位不知名的男人,拯救了广大的男- xing -同胞泥足深陷的危机。
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就见大小姐一脸镇定的指着师父,说:“你”·这一下,别说陆慕,秦国师都石化了,不过之后他便笑出声来:“孩子气的说法。”
之后秦国师便身先士卒体会到了大小姐孩子气的追求方式,追到最后追得他满世界乱窜,直到脚底抹油的功夫练习到,一见到这位大小姐便跑得比兔子还要快·“让我留下来,”如今的长公主褪去了过去那个脾气暴躁的野丫头形象,她的确成熟稳重了不少,可依然固执,她轻轻说,“三年前我就当过一次逃兵了,一年多以前如果我再坚持一下,我再固执一点,若儿就不会到如今都下落不明,我明明确确的对你说,我要留下来,我必须留下来,无论如何,我誓与襄州城共存亡”·陆慕听她说过,她的另一个妹妹的确是叫若儿。
想着这位固执的大小姐,想到游历天下去的师父,在想想城外的辽国军队,瞬间连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然而,一直在身边沉默不语的女子此时却开口了:“陆公子,长公主殿下既然想留下来,你就成全她吧。”
令陆慕惊奇的是,从面具下传出的声音竟然是男人的,隔着面具声音虽略显沉闷,可明明确确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长公主入帐便看到陆慕身侧坐着一个人,这人低着头,大半个头盔将整张脸都遮住,从她入账到与陆慕发生争执都像一个雕塑一般默不作声,直到现在这人抬起头,她这才注意到,这人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
更重要的是,听了这人的话,陆慕竟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长公主殿下既想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吧,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不得以身犯险,否则末将便只能以下犯上了。”
长公主见陆慕竟然对这人言听计从,不由惊诧,要知道陆慕这人真正放在眼里的也就只有今上和师父,她倒也不客气,问:“敢问这位谋士是谁”·“不敢当,”但见那位士兵服饰的人站起身,声音却变成了女人的,“大小姐倒也健忘得很,昨日才和在下打了一架,如今便不认识在下了”·面具脱下,露出女子的真面目,与昨日不伦不类的装束相比,她如今倒是多了些将士的冷傲,一看到这张脸,大小姐甚为意外,指着她,“你,你是梅林”·“正是,想不到长公主殿下还记得在下的名讳,”厉君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长公主殿下,在下这厢有礼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这下子轮到陆慕意外了:“你们认识”·长公主倒也不客气:“那是自然,昨日她还谦称本宫一声嫂嫂呢”只差没说本宫年纪一大把了·厉君的嘴贱程度陆慕是见识过的,没想到长公主也没避过她的贱嘴风波,想到这里,见厉君挑衅的眼神,一副不服来战,老子最爱虐人的表情也开始头疼了,他忙道:“殿下,这位梅女侠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日我身陷辽营,若不是这位女侠,只怕是尸骨无存了。”
“你的恩人”长公主点头,“难得,人看着倒是不错,就是……平日里嘴下不积德吧”·厉君倒是甚为坦诚:“不敢当,说来惭愧,在下其实还会算命的,在下观长公主殿下面相贵气中带几分忧心,近年来是否情路不顺”·长公主意外,她和这个女子也只是第二次见面,这女子竟一语道出了她的烦心事,近年来她的情路的确是很不顺,忙问:“那这位姑娘可有解法”·厉君站起身:“以公主殿下的个- xing -,若只是一味追逐,只怕难以得偿所愿,在下这里倒是有一法,不若想法子把你那心仪之人下药药倒下后绑上花轿拜了堂,再用点【哔】药把他霸王硬上弓,到时候再生一两个孩子,还怕他跑了不成”·陆慕彻底无语凝咽,他果然还是不要对这个女人的节- cao -抱有幻想,而更让他崩溃的是,长公主殿下竟还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有道理,这主意还挺不错的,梅女侠果然不愧为女中豪杰”·被陆慕和厉君一打岔,原本的话题都歪到南天门去了,想到如今襄州的局势和再次见到的女子,长公主从桌上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对比一下:“你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233333,厉君你胡扯的时候不负责任,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了· · ·第41章 一战成名·老实说对于一次又一次强调自己成为一个残废这件事情,陆慕是有一些抗拒,不过他为人较为豁达,事情的结果都已经这样了,一味的回忆造成这件事的后果也只是去嚼食物的残渣,还不如放在未来。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受了重伤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你打算如何”·陆慕看了厉君一眼,随后说出了他的打算。
长公主一听,眼珠子都差点飞了:“你们两个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啊”·厉君摸着下把,开始装深沉:“用你的话说,我的确是天下无敌,不服来战”·说罢,抬起手作了个挑衅的动作。
长公主:“……”·“你们……你们都疯了”长公主气急而去··两个时辰后··厉君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昏黄模糊的镜面中,她的长发挽起,一丝不苟的别在铁盔下,扎甲附身,冰冷的面具覆上脸颊,应了她的要求,她驯养出的马儿身上也是铠甲附身··那匹马最近越来越聪明,一见到她便习惯- xing -各种讨好,有时候忒狗腿,直让人哭笑不得,她摸摸那匹马的脑袋,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撒娇,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甜甜吧。”
马儿石化,最后用马屁股对着她,还对着她甩了两下尾巴,一条后腿朝后一蹬,被厉君一把捏住:“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好,换一个,过去有句俗语,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不若,就叫你赤兔吧。”
·马儿挣扎的动作停下··厉君抿唇一笑··狼烟四起,辽军兵临城下,而亲自前来的是辽国北院大王和他手下的两位大将··襄州城进入了备战状态,西城门交予长公主守卫,东城门则是老将左义统领,最为重要的北城门则由陆慕守卫,陆慕身着一身灰袍将整个人都罩住,他的亲兵推着他上城楼上,上楼之前,他曾问厉君:“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记住,打败辽军的,是镇北将军,我不希望梅林这个名字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厉君的鼻尖几乎要碰触到他的脸,她的声音很轻,可带着要挟的味道,双刀握在手中,她按动剑柄顶端的两个按钮,一道如头发丝一般细的银光沿着刀锋蔓延,直到布满整个刀锋,那抹细细的雪亮在阳光下并不是很明显,可落到暗处却能明显看到,有波光在上面一缕一缕流动。
“今天之后,你会成为神话·”厉君轻笑··在辽军叫阵之后,城门半开··从城门中有一人横刀立马而出,那人一身将军的服饰,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战马雄姿勃发,双刀放在腿上,单独走出。
之后的战斗,谁也不想、也不敢去回忆那一天的情形··有谁敢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有谁真能做到万军之中取上将头颅如探囊取物·刀光划过的时候,陆慕看到有细细的光华留下一片残影,挡在前面的盾铠战士和他们的精铁盾牌都在她的刀锋下分崩离析,自始至终,她□□的战马都没有放慢过步伐,一刀下去,离她最近的士兵胸口纷纷爆出殷红的血花。
那是修罗的盛宴··厉君的眼前已经被鲜血染红,杀到最后,那些悍不畏死的勇士都被她杀到了胆寒,而那名北院大王原本悠闲的姿态在她用血肉铺就的道路前也开始恐慌,他开始呼喝手下掩护着他后退,然而,那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镇北将军却没有阻住步伐。
还离得那么远,谁也不知道北院大王和他身侧的一员大将是怎么死的··总之当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头就已经飞上了天空,而北院大王身边的旌旗也被厉君拦腰斩断。
厉君撤退的时候比进攻时刻更加艰难,主帅的死亡让这些士兵如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的攻击着她,每一个人的死亡都只望能消耗她的一分体力,残余的一名大将想用人命为代价,将她活活耗死在这个古代的修罗场上,否则自家上司北院大王死在襄州城的战场上,如果厉君不死,他就算活着回去也会被问责·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以皇帝对北院大王的宠幸程度,他不死也会活得连条狗都不如·那名大将的方式的确是好,而且北院大王的死让他对她也多了一层防范,在她逼近的时候会谨慎的后退至安全范围,只命手下围攻。
厉君的确有万人敌的实力,可再强的实力也经不起这样高强度的作战消耗,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就感到体力消耗了近一半··女- xing -Alpha最大的优势可不是力量,而是耐力,这一点是那些男- xing -Alpha都难以企及的优点。
可如今她感到她的体力下降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高度··这绝不正常·她记得她孤身杀入虫群中时,以一己之力独战虫母,重创虫母的之后,她都不曾有过体力消耗这般快的时候·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还没突击出重围,她的肩部就中了一枪,虽然那个士兵很快就被她连人带□□斩成两半,可这也拖延了她杀出重围的时间··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只是以杀出重围作为目标,如今她的眼前也开始蒙上了血腥的色彩,她也杀红了眼,满地的残肢断臂,属于她一个人制造出的修罗世界。
她从来没有杀过那么多的人·几百几千还是上万·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有脑海中那根弦还存在。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机甲,这玩意儿要出现在古代战场,那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作者有话要说:·不用谢我,请叫我神展开··这章字数有点少,= =,所以明天还有更新,一定。
 · ·第42章 僵硬·她撤回城中时候,浑身都脱力了,陆慕这人没有过河拆桥,将她隔绝在城门之外,冰冷的铁门关闭,将辽军的呼喊声和刀剑铁戟的交错声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翻身下马,背靠城门,颤抖着手,低下头··赤兔都没有受伤,她却受伤了··两根箭从正面没入她的腹部,她握住箭簇,小心的将箭拦腰折断··呼吸中每一口都带着痛苦的味道。
十一种动物的基因加三种植物的基因……·排异反应不要来得太过猛烈··如果不是穿越到这鬼地方,如今的她应该躺在安吉丽娜的实验室中,接受她的检查,这排异反应的药物近年来她吃的也少了,两年一次,她几乎都要忘了她还要吃这东西才能维持住基因的稳定。
与过去的感觉不一样的地方,她竟然感受到了饥饿··她脱下面具扔在一边,拿出一瓶营养液··她的手在颤抖,努力了半天都没把营养液的瓶口打开··她感到很疲惫。
是那种从心灵蔓延到身体的疲惫无力,这种陌生的疲惫一寸一寸的舔舐着她的骨头,吞噬着她的精力,她低下头,将嘴凑在瓶口上,咬掉瓶盖,大口大口吞食起来··食物并没有给她带来体力的恢复。
她感到更累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从过去,到现在,厉君从来没想到过如果自己虚弱了,会面临的是什么··现在的她,是一匹离群的孤狼,失去了群体的庇护,她只能独自面对一切危险,体力的消耗是在杀掉北院大王之后急剧增加的,平日里这种战斗她不是没打过,可没一次会打的像今天一样狼狈不堪。
现在的她绝不能虚弱··经过今日一战,别说辽军,就连襄州城内,她都有一定的危险··陆慕身边的左义就是一个潜伏的危险··她强大的时候她可以不怕任何算计,可如今的她,不得不忌惮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想到这里,她勉强直起身,蹒跚着步伐起身,还没走两步,她就被陆慕的亲兵守卫截住,见她受了伤也不多说,便要扶着她去处理伤势。
她并没有接受陆慕的好意··狼很少信任其他物种··即使经历了这么些天,对陆慕也没有达到将- xing -命相交的地步,更何况,她如今最严重的伤势也不是腹部。
·亲兵将斗篷和披风交给她,她配合的戴上··“丫头·”她一步一步朝着城内走,赤兔在背后跟着,不离不弃··肩膀上的伤不必处理,现在已经自动止血了,只腹部中箭的位置不能随意拔出,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的设计,箭头上带了倒刺,过去的她别说是箭,就是腹部被虫族的触手贯穿成蜂窝煤都不用处理。
可这不适合现在的她·丫头·耳畔隐约传来北院大王被诛的叫喊声,随后又用辽语叫了数遍··那两名亲兵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地上一路都是血印··看起来是骇人,不过大多数都是别人的血··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丫头清澈的眼睛··这个世界没有抗排异反应的药物。
安吉丽娜的话语浮现在她的回忆中··【过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像一颗被砸碎的果实,嘭的一声爆开·】·这是无解的痛苦··或者下一秒,或者明天,她就会彻彻底底的死去。
丫头·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对这个丫头会有这么大的执念··相识不过半月,一直都是她保护她,那样柔弱的生物,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脆弱生物,为什么就放不下了呢·放不下到,在死的前一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再见她一面。
路上的士兵罗列森严··她浑身是血的牵着马都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她试图上马,可惜如今,连这个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出来了··赤兔倒是体贴,四肢蜷缩跪在地上,方面她上马。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回梅府·”她在马耳朵旁轻声说··赤兔撒丫子跑开了··赤兔赤兔,果然是个倒霉名字,这不是寓意她是吕布吗·人中吕布……话说吕布貌似是被曹- cao -给砍了,她微微叹息。
马儿还没跑几步路,她惊恐的注意到,她连握住缰绳的力气都没有了··索- xing -老马识途,马儿倒是没再走什么冤枉路,直直将她送回了梅府··刚转到侧门口,她便看到一个脑袋从院子上探出,随后丫头惊呼一声,嘭的掉在她面前,摔得灰头土脸。
丫头的目光从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的惊恐变成了恐惧··她浑身彻底脱力,整个人从马上倒下,丫头条件反- she -伸手去接,两个人滚作一团,而她心中一直不会受伤的战神,如今已是伤重垂危。
丫头的手掌上全是血腥味,干涸的鲜血渗入扎甲缝隙中,她的手在摸到姐姐腹部断箭的瞬间一直再颤抖··从未有过的悔恨交织在她的心灵间··“姐姐,我扶你回去处理伤势。”
她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扶着姐姐回府邸··厉君很想对她说:“伤口不用处理了,处理了也没用·”·可惜她一张口,连咬肌都开始酸胀,还没走几步路,她整个人的重量就完全放在了丫头身上。
模糊的视线中,丫头叫管家来帮忙··原本是想带丫头离开这里的··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做不到了··“丫头,我要死了·”厉君含混着说。
“放屁”丫头爆出一句粗话··厉君看起来不算壮实,实际上经过多年的锻炼,本身重量并不轻,丫头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她半拖半拽的将她拉进梅府。
管家一看这厢主人出去时还是意气风发,归来却变成这番摸样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也未多问,立马命仆人备了清水清洗伤口··还没等丫鬟去脱她的扎甲便被她阻止了。
“没用的,”她躺在床上,手心上是丫头掌心的温暖,她感到身体开始发凉,眼前也开始发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丫头,一会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就把我交出去。”
随后,除了意识,她的身体都开始僵化,骨骼像是放置了数百年的铁器,都是开始生锈的节奏,身体内深处却有一把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点燃一般··她听到丫头的哭泣声,丫头央求管家去找大夫,可襄州城战,所有称得上号的大夫都去前线给襄州城的士兵治伤去了。
那把火迅速燃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她的呼吸中都带着令人恐惧的炙热··双眼是睁着的,可像是有一层膜糊在上面,听力也开始下降,可只要她使用能力,还是听得到外面的声音。
丫头的小手放在她的身上,勉强将她双臂上的衣服用剪刀剪掉,用毛巾擦着她身上的扎甲和手背上的血迹,有点点水迹落在她的脸上,可她没有听到丫头的哭声··水善若低着头,她一声不吭的咬着嘴唇,腹部的断箭太深,她不敢□□,厉君身上的血水也在往下流淌:“姐姐,你答应会教我武功的,我才练了三天,什么都还没学好,姐姐一定会好起来。”
厉君听着丫头的话,心下却想着,原来,这就是不舍的感觉··“姐姐,你还记得吗,你要的通关文牒陆将军都替你办好了,以后你的志愿可是游历四方的”·“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哪怕回到那个让我讨厌的地方,我也一定会救你的。”
救个毛在这种原始社会,□□她都可以当零食嗑,基因序列的崩解神仙来了估摸都不管用,还有,哭哭啼啼的,太难看了,大爷我不想看你哭。
“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了你,我都没告诉过你我真正的名字,我不叫什么水善若,我叫燕若,姐姐,你听到了吗,我叫燕若·”·名字还是蛮好听的,不过别道歉,其实我也没告诉过你,我的那些过去包括名字在内都是骗你的,我也没说过一句真话,你真不用愧疚的。
水善若对着她说了很多话,她一直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回忆着初遇,回忆着一路逃生的经历,厉君听得到,却再无法开口安慰她,因为连肌肉之间都似乎糊上了一层坚韧的薄膜。
她最后听到水善若说的一句话是:“姐姐……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求你救了镇北将军,导致你卷进了这些战斗,你是西域人,这些事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后悔不该来到这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那一更,么么哒·· · ·第43章 左义的慈悲·水善若在哭··她咬着牙齿,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姐姐身上全部是鲜血。
·然而,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姐姐的身上,所以不曾注意到管家微妙的眼神··这些人,都是陆慕交给左义所安排的··厉君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可惜就像被封闭了五感一般,睁着眼睛却看不见外面的风光,能听到人说话,可那些声音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听声音可以听出是谁,可那些人说的话,她却一句都听不懂了。
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了打斗声,这声音没有持续太久,门便被撞开了··她想转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可惜脖颈完全僵硬了,当有鲜血流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有点错愕,事实上,除了突如其来的排异反应,很多事情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有人抱住了她,是一种轻柔绵软的触感··滚烫的泪珠落在她的脸上,她听到有人在她耳畔说着什么,最终都离她远去··眼前晃过无数人影,她微微张开唇,体内的那把火烧得她浑身的鲜血都随之沸腾,她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抬起来。
排异反应她不是没经历过,接下来,身体内蕴含的潜能会以成倍的速度爆发,然后她的力量在一分钟后会到达一个新的高度,维持十分钟的时间后,她就爆开,然后彻底死去。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可这一次不一样,体内的火焰在经历了最后的燃烧后,轰的一声,熄灭了··与此同时,她的眼前出现了短暂的清明··她看到了什么·丫头抱着她,整个人都伏在她的身上。
同泪珠一起落在她脸上的,是丫头额角上滴落的鲜血··她没看清楚丫头是哪里受了伤··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丫头的时候,丫头瘦得皮包骨头,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颧骨凸出,只剩下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好不容易,那张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如今却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
丫头在她耳畔说:“姐姐,这次换我,换我来保护你……”·她的话没来及说完,她便被人粗暴的拉开,一下子灌倒在地,她指尖上的鲜血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血印,随后,她跪在一个人面前,苦苦哀求:“姐姐就快死了,你放过姐姐,求求你了”·那人的脸在逆光中昏昏暗暗,他抓住丫头的手,对身边的人吩咐:“来人,把她带下去”·随后有人拉住丫头的两条胳膊,把丫头拖了下去,她看到丫头身下的血痕,内心深处被愤慨所占据,可惜,她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丫头被人拖走而无能为力,这样的无力感,多久没有经历过了·应该有好多年了吧。
她在荒星与异兽搏斗,最后被同伴出卖扔到异兽口中时,她也是这样无力··不过她最后死里逃生,活下来的第一件事,她把背叛她的同伴用刀剁成两节,做了吸引异兽的饵料。
在教官死在她怀里的一刻,她也是这么无力的··可最后她还是为教官报了仇,成功铲除掉了害死教官的王八蛋··“左义,你个忘恩负义的禽兽”丫头凄厉的声音回荡在门外,随后戛然而止。
她勉强睁开眼睛,心下却是一片慌乱··丫头·你千万不要有事,就算你再怎么挽留,姐姐也是必死的结局,又何必搭上自己·明明心口没有受伤,可就像是滚了油一样开始沸腾起来,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眼睛,如今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色。
身体还是没法动弹,思维开始迟缓,她躺在床上,看着左义··中年将军的脸上带着成型的风霜,染了霜雪的双眉下,一双冷酷的眼睛里,再无任何温度··左义的手中提着一把剑,剑尖微微抬起,对准了她的喉咙。
他的剑尖在颤抖··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离开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左义,这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这个男人在犹豫··她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了很多情绪,最为多的一种情绪,是恐惧。
“梅姑娘,”左义开口了,“首先,在下得感谢你救了襄州城·”·左义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倒扣在手心上,他在她的面前直接下跪,是双膝下跪,整个人深深的俯下身:“若没有姑娘,镇北将军便回不来了,若没有姑娘,北园大王绝不会死的这么容易,襄州百姓都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厉君的眼瞳微微一缩··“若非万不得已,在下绝不想对姑娘如此,如有黄泉地狱,姑娘有怨有恨,尽管来找在下”左义对着她,再次一拜,随后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她的腹部,“请安息。”
厉君睁着眼睛,眼眸中覆上了一层薄薄的云翳··恐惧是人的七情中最为无奈的情绪··左义之所以杀她,不是因为妒忌,也不是因为仇恨,仅仅是因为恐惧,恐惧她不受控制的强大,今日这把尖刀可以对准辽军,若来日,这把尖刀对准的是大燕国呢·谁也不敢冒这个险·人不可能弑神,可人会杀妖。
厉君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强大而不受控制的妖怪··而这个妖怪,也终究有了受伤的一天,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今后要找到杀了她的机会就更难了··左义对准的是她的脖颈。
对上厉君的眼睛,左义心中再次涌起了无边的恐惧··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她手持刀,带着惊天的气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的刹那,他发出一声呐喊,朝着她的脖颈,狠狠刺下。
没有一丝躲闪,也没有一丝声响··他小心的睁开眼睛··剑尖穿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钉在床上··她的眼睛无神的睁着,脖颈上有暗色的鲜血流出,左义张煌的拔出剑,随后手指在她的鼻端下一探。
没有任何呼吸··她的腹部还有两把断箭尚未拔出,有暗色的鲜血溢出,他朝后退了几步,紧紧盯着厉君,不敢放过她的表情分毫··厉君躺在哪里,她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
左义小心的上前,她的身体尚有余温,而脖颈上的颈动脉却没有了搏动··左义尚不放心,再次举起了剑··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如果我说,主角卒,全剧终,不知后果如何· · ·第44章 仇恨·剑再次刺入了她的脖颈中,可是心下的恐惧并没有消解。
他再次举起剑,改刺为砍,只要把她整个头都割下来,就算是妖鬼也是死得透透的了·但这一次,他的剑还没刺下去就被打偏了··剑钉在了厉君的脖颈旁。
打偏他的剑的人在意料之内··那人在门口,他坐在轮椅上,如今辽军撤兵,他交代好善后事宜后便朝着梅府赶来,毕竟为厉君打开城门的士兵是他的亲兵,厉君回梅府的时候他们也远远的坠在后面。
不是他们胆小··任何亲眼见证过那一场战争的人,都不会对那个人为之折服,能以一人之力在短时间内杀掉千人的人并成功刺杀了北院大王和他手下一员大将的人,已经不在人的范畴之内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所有人都在怀疑,那是镇北将军吗·镇北将军在战场上是一个战神,可就算是战神,也还在人的范畴之内··两名士兵并没有走进梅府,他们受命保护那位梅姓姑娘,虽见她受了伤,可还是没有选择上前去帮忙,毕竟一个前一刻还在万军之中所向披靡的神不可能在下一刻就倒下,这在他们心中是难以置信的。
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左义将军的到来··如果左义将军只是一个人还好,可他身后还带了整整一队士兵·这下子他们也知道事情不妙了,留了一个去阻拦左义,而另一个人则去通知陆慕。
陆慕一听便知不对劲,火急火燎的赶到这里还被门外的士兵阻了一下,这一进去便看到一个亲兵倒在地上,而丫头头上全是血被两个士兵反拧着胳膊人事不知,心下便咯噔一下。
等进了房门,便看到左义刺下第三剑··“左义”这一次,陆慕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刻骨的愤怒,随后吩咐身边的人,“叫大夫”·陆慕的视线移动,却剑厉君脖颈上致命的贯穿伤,厉君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本人显然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左义低头看了一眼厉君的脸,见她的脸色逐渐呈现出死人特有的灰白,这才放心的抬起头:“你来晚了,她已经死了,我杀的·”·“谁让你这么做的”·“没有人,是我自己要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陆慕还坐在轮椅上,可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红了:“你知道,她对我们襄州有大恩。”
“知道,”左义的眼睛一闪,最后低下头,单膝跪下,“可这个人太可怕了,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朝一日,她想对大燕帝国不利,后果会如何”·从前有一个美人,她经过训练之后被送往了敌国。
她尽心尽力迷惑敌国的大王,为自己的祖国争取了喘息的机会,而祖国的王则卧薪尝胆,最后敌国被灭,但那位美人没有回到自己的祖国··有大臣言,这美人既能迷惑那位敌国的大王,那么她便也能迷惑己国的大王,最后,那位美人被沉了塘。
那位美人的名字,叫做西施··陆慕慢慢的闭上眼睛,他侧头看着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女子,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女子在他的记忆中一向都是强大的,是强大到能一力降十会的随- xing -女子,她会爽朗的大笑,会随意的开玩笑,会为了一个士兵临死前的请求孤身一人带着他突破辽军和刺客的围追堵截回到襄州城。
这个人其实并不坏··她只是偏好自由而已,而她会应允自己做替身的请求也不是随- xing -,她只是不忍看襄州城生灵涂炭,不忍看无数人惨死··陆慕一直以为,他会有机会来偿还他所欠下的恩情。
如今,这个恩情,一辈子也没办法还了··他轻笑起来,双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艰难的前行,一直到厉君躺着的位置··曾经认为即使不会成为生死兄弟,也会成为至交好友的人,没有死于最强大的敌手,最后是滑稽的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手中。
“可惜她还没对大燕帝国怎么样,你就先下手为强,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她杀了,你这样做,大错特错”陆慕手指一顶剑柄,半截剑身脱壳而出。
“杀人者,人恒杀之,”陆慕平静的说,“你追随我这半年多,你也知道我的- xing -格,便是你立了再多功劳,我都不能再容你了· ”·左义半跪在地上,点点头:“标下知道,杀了梅女侠,标下也得去陪她,一命抵一命,但若还有一次机会,标下还是会这么做。”
陆慕看着左义··左义有着自己固执的坚持··他抬起头,直视着陆慕的眼睛:“密信在暗格内,旁边有两个花瓶,机关在左边花瓶内,云参军还是没有招认出幕后主使,若标下死了,还望将军怜惜我孤儿寡母,莫让他们受族人欺压。”
陆慕点点头,长剑出鞘,他平静的说:“那么,还请左将军现在就上路吧·”·左义抬起头,目光中有着最深刻的冷静,这件事,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也作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陆慕抬起手中的剑,剑尖上移,对准了他的颈侧··那个位置有一根大动脉,如果被割断,必死无疑··左义对大燕帝国忠心耿耿,在左义成为他亲信的时候,他便知道左义不会背叛他,因为他不会做对大燕帝国不起的事。
这个人,耿直到了固执的地步,谁人的劝导都不会听··如今他配合的仰起脖颈,闭眼待死··然而,前去给陆慕报信的亲兵却骤然开口求情:“将军不可”·陆慕侧过头。
亲兵的语气很平静:“左将军虽犯了滥杀无辜的罪行,可他为襄州城立功无数,不该杀”·世上没有纤尘不染的将领,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一个将领敢说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就算是今上所率领的仁义之师,也曾经在穷山恶水的境况中劫掠过一些村子,而自己为了不泄露出行军所在,沿途经过的零散辽国部落也有不少被他下令屠戮。
谁都不比谁干净多少··陆慕道:“按律例该当如何”·亲兵道:“按律例该当革去军职,下狱待审轻则徒三年,重则充为军奴,流放南荒三千里。”
陆慕盯着这个固执的人,突然觉得死并不是他的归宿··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承担该承担的后果··处决左义相当于去了他的一只臂膀,可如今,他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十几日与梅女侠的相处中,他看到的是一颗自由的心,再次遇到自己的师弟,可让他惊讶的是,就连他随- xing -的师弟刑邪也过得比他快活。
陆慕说:“传我号令,左义犯杀人罪,证据确凿,革除军职……挑了手筋脚筋,充为军奴,刺配南荒”·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标下,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左义深深的俯下身··没有人面对死亡是不恐惧的··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两名士兵将他带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哽咽的哭声。
是那个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梅女侠身后的少女··她醒了··如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随后麻木的移开··那双泛红的眼瞳中再无一丝泪意。
如今没人再阻止她,她的双腿却完全没了力气··她呜咽着,一步一步爬上门槛··她甚至连看姐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姐姐还活着吗”她平静的问。
陆慕望着爬过门槛,额头上鲜血凝固的小姑娘,对她还闪烁着希冀的眼眸突然不敢对上了,他说:“丫头,对不起·”·“别和我说对不起,”丫头绕开陆慕,平静的说,“你们对不起的人,是姐姐。”
水善若爬上床,伸出小手,握住姐姐冷却的手指··她马上快要拥有的爱情,她流浪了半年多第一次经历的善意,第一次的悸动,最后都随着左义的一剑彻底结束了。
从来都握不住任何东西··回想起来过去,可真正想起来,她却没有恨过··无论是父王的误解还是母妃的遗弃,无论是大姐的失误还是二姐的讨厌,她从来没有恨过,也从来没有怨过。
可这一日,她不得不恨,不得不怨··再也没有什么燕若了,当初在王府中自由无忧的小郡主早就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接受的事实,不肯接受的,只是她自己··她的手指在姐姐的脸上流连逡巡。
“丫头,我已经给了你的姐姐一个公道·”陆慕说··“公道”丫头冷笑,“我从来都没有稀罕过这些东西,你们这些人,总要在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之后才假惺惺的来补偿。”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补偿和公道,她只要姐姐好好活着,能让她伴随身边··陆慕沉默一下:“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若你留在襄州城……”·“不必”丫头回头,一口回绝,“陆将军,如果你还有一点恻隐之心,你就放我出城吧,我会带着姐姐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让我感到恶心”·“外面还在战乱不断。”
“我知道·”·“若你独自一人出去,定会- xing -命难保·”·“在这里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丫头稚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静,“否则姐姐也不会死在你眼皮子底下。”
陆慕沉默一下··他没有害梅林姑娘的心,也没有害她的意,最后她还是死在了自己的亲信手中··御下不严,这是他最大的罪··耳畔,丫头的话语声还在继续:“姐姐已经死了,无论在哪里都不重要了,但我想,姐姐绝对不会愿意留在这个地方。”
水善若离开了襄州城··她只带了那匹赤兔马,马儿在看到已经死去的主人时发出一声悲鸣··水善若摸摸它的脑袋:“平日里就你最爱和我争宠,现在我们俩也可以试着和平相处了。”
马儿配合的蹭蹭她的手心··这大概是姐姐留在这世上最后一样东西··陆慕给了她银子··她顺手接下··最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丢弃。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将军是以后的事情了·· · ·第45章 巴掌·银子是很重要,可这东西经过了陆慕之手便脏了··陆慕和左义一样,都是杀害姐姐的凶手。
她无法为姐姐报仇,可她可以选择不接受来自凶手的仁慈··长公主殿下是在水善若出城后两个时辰才知道出事了··死的人是几个时辰前还在和她斗嘴,并给她出馊主意的女子。
她镇守侧门,并未亲眼见到她战场上独自一人杀了北院大王的一幕,只听镇守正门的人口中描述,那个人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当所有事宜处理好之后,她这才来找陆慕。
“梅姑娘是怎么死的”长公主殿下单刀直入··“从战场上下来便受了重伤,”陆慕深吸一口气,想将胸腔中涌动的愤怒压抑消解,可惜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歪着头,说,“最后死在左义手中。”
长公主一把揪起陆慕:“为什么”·“左义认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笑”长公主哼笑一声,“父皇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左义做下如此禽兽不如,忘恩负义之事,你如何处罚”·“挑断手脚筋,刺配南荒。”
南荒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长公主再清楚不过,那些地方毒虫猛兽遍地,属于未开化的原始世界,别提路上的艰辛,到了那里也只能生活困窘,大多英年早逝,以左义如今的身骨,保不准撑不到南荒就死了。
“你也狠,”长公主松开他的衣领,“左义对你也算忠心耿耿,你就算是看在他以往的功绩上,也该给他个痛快·”·“这是整个襄州城的百姓欠她的,”陆慕的神色冷漠,“也是左义欠她的,欠了债,就必须还清,左义所受的苦,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想活命,哪怕是变成阶下囚也想活下去,而我想看看,他如果变得连条狗都不如,他还活得下去吗”·陆慕的神色漠然,脸上涌起难以控制的悲意:“这也是我欠她的,不瞒你说,梅女侠是西域人,我中州的事情和她没半点关系,若不是我的请求,她也不会选择留在这里,也就不会这样死去。”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长公主笑了:“你还算有点担当·”·“担当”陆慕笑了,“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我不会知道,我竟是这样的无用。”
“属下参见将军·”正在争执的时刻,有亲兵来报··“何事”陆慕问··士兵犹疑一下,看了一眼长公主殿下:“夏侯参将、王将军、刘护军、赵校尉求见。”
陆慕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坐到一边,一手托着腮帮,笑眯眯的说:“让他们都进来吧·”·“标下参见将军。”
几个人进来后跪成一排··然而,这一眼看去却见陆慕坐在轮椅上,几个人顿时都傻眼了··“将军,你的腿”憨直的刘护军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慕笑着说:“早在我从辽军中逃出来的时候,这两条腿就已经废掉了,现在军心稳定,让你们知道这件事也未尝不可·”·信鸽飞来,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豫州收复了,一切依然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一个意外改变不了什么,那位前来围困襄州残留的一名大将在撤退后也死在了又一场伏击中。
“有何禀告”陆慕见几人面面相觑,不由问··王将军率先道:“标下就想问清楚,左将军究竟犯了何等错,要将他刺配南荒”·陆慕冷声道:“因为杀了不该杀的人,留他一命都算是我网开一面”·“将军,就算左将军有错,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为何就不能让他将功折罪”·陆慕一听,大笑起来:“你们是在质疑我吗,谁再为他求情,就以通敌叛国之罪论处”·这下子所有人都噤声了。
陆慕大多数时候与一般将领不同,他会倾听手下将领提的建议,并作出合适的决定,然而,陆慕也有身处高位的将领冷血狠辣的一面··他掌握着手下将领的生杀大权,一旦真决定了什么事,他从来就没有让人质疑的余地,而一个人要让他做到这一份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襄州这么多事没处理好,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来为一个无耻的人说话,”陆慕漠然道,“都杵在这儿干嘛,滚”·于是所有将领都圆润的滚了。
然而,那名禀告的亲兵没有退下··他的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与左将军的冲突中,他是唯一的见证者··这场冲突中他受了伤,最重的一处伤在腹部,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估计他连肠子都要被掉出来了,所以对于左义的审判,他是最没有意见的一个。
即使那个女子再怎么强悍,在他看来,她依然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冒着生命危险去杀了曾经在大燕帝国的土地上犯下累累罪行的北院大王的英雄··陆慕平静的说:“把当- ri -你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当日他见左将军带了一队士兵入内后便心知不妙,然而,他要进去的时候,有两个家丁拦住了他,委婉的对他说:“此间主人不便见客·”·然而,他却从里间听到了水善若的哭泣声。
是那个像个小尾巴一样坠在那个女子身后的小姑娘··“姐姐就要死了,求求你们去请大夫吧·”她哭得声嘶力竭,可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仆人却只摇摇头,不说一个字。
当她想离开的时候,仆人又会拦在她面前,不准她离开梅府半步··之后,他也一下子便急了··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受了伤,他一定要去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可惜在北院大王死后,围困襄州的大军便如潮水般退去,而左义得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梅府··陆慕的亲兵一个去报信,而留下了他一个人,在被人放倒后,他看着那个小丫头站在门口,双手握着一把桃木刀,绝望的看着外面逼近的人群。
丫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她说:“别过来”·她的话语却引来了左义身边士兵的嘲笑··那些人,什么都不明白··左义一步一步上前:“小姑娘,你给我让开,我要杀的,只是你背后那个女人,与你无关,你作为陆将军的义妹,没人会为难你。”
丫头咬咬牙,最后冷漠的说:“左义,你不能这么做”·左义冷然道:“除了今上,没人能组织我杀了她你又凭什么来阻止我”·“就凭我是大燕帝国的公主,燕若”·这句话一说出,左义先笑了,他伸手去拉丫头:“编谎话你也编个像样的,今上一共两女一子,昌平长公主殿下年方十八,是为骠骑将军,二公主柔泉养在皇后膝下,年方十六,一曲流觞名满京城,你又算是哪一路公主”·谁也想不到,就是那样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用手中的木刀击伤了左义身边的两个士兵,然而,她这样的行径无异于螳臂挡车。
有士兵恼怒之下将她往屋内一甩,她的头恰好磕在桌角上,血流如注··长公主原本听得漫不经心,可在之后,她的神色逐渐凝重··“你把那个丫头说的话,再说一遍”长公主的声音凝成一线,“她说了什么”·她叫燕若。
长公主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就在前一刻,她的妹妹曾经说过一句话:再也不会有什么燕若了,这个名字代表的人,其实早就该去死了··她没有死在九岁那年的事故中,没有死在每日母妃的无视中,更没有死在十四岁那年的逃亡中,她一直坚强的活着,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依然坚持下来了。
可那样的自己,最终变成了她最厌恶的存在··当长公主出了城门去追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回忆起那一次··小姑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低着头避过了她。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左义,左义我要你生不如死”·长公主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长公主先回来了,她直冲到陆慕的房间,对准他的脸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陆慕连人带轮椅都翻在地上··“陆慕,你你很好要是若儿有什么不测,我和你没完”·陆慕从来没有见过长公主有愤怒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泼辣而随- xing -的。
陆慕用拇指抹去嘴角上的血迹,苦笑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好歹得让我知道事情的起末·”·长公主神色- yin -沉的盯着他··“你放走的那个丫头,是我妹妹,”长公主顿了顿,“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饶是陆慕一向镇定,此时面上了露出吃惊之色:“你说什么”·长公主盯着自己的手心,她想哭,最后还是忍住了眼底的泪意,她将手指压在眼睛上:“她不肯认我,她最后还是不肯原谅我陆慕,你是怎么发现她的,能和我讲讲吗”·陆慕对于长公主的火爆脾气早就习惯了,自顾自爬上旁边的椅子,一边消化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一边回忆:“我第一次见到那丫头……”·“你该叫她三公主。”
长公主打断了他的话··“那时候,她浑身都瘦得皮包骨头,脏兮兮的看不出样子,”陆慕想了想,“脚上全是冻疮,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很少说话。”
“那时候她就和梅女侠在一起了,”陆慕道,“我一直认为她就是个普通的流民,能让我注意到她,也只是因为她是梅姑娘认的妹妹·”·长公主连忙问:“她有没有提过自己的真实身份”·陆慕细细回忆,确定的说:“没有,她从来不提自己的来历,后来回到襄州之后,她就一直呆在梅府,我便很少见到她了。”
寥寥数语,长公主却仿佛看到了一个饱受生活磨难的女孩沉默的到来,最后沉默的离开··“若儿还是恨我们了,”长公主最后还是痛苦失声,“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虽然贵为郡主,可她比我一个庶出的女儿都过得不好。”
陆慕默默望着她··“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长公主的声音从手掌间传出··“记得·”陆慕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半天上传不了我终于遇到了大JJ的抽风,明天还有更新· · ·第46章 原罪·三年前,正是群雄争霸的关键时刻。
三年前,秦国师差点就死了,三年前,因为她的任- xing -和顽劣,若儿也差点就死了··“三年前的那天,”长公主哽咽一声,白皙的脸上却满是泪痕,“为了自己活命,我把我的妹妹推向了九王爷的追兵,自己逃了。”
陆慕震惊的盯着她··“明明当时有那个能力,”长公主一边哭,一边倾诉,“我受秦国师教导,认真来说,那些追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可惜那时候的她任- xing -而天真,喜好打架却从来没有沾过血,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一刀剖开肚皮,鲜血混杂着蠕动的肠子往下掉,她整个人都吓得僵硬了,平日里所学连一分都发挥不出来。
枉她自信满满,可最后就被一群不如自己的追兵追得屁滚尿流··“什么亲妹妹,”她摇摇头,“我这样的人,哪配得上做她的姐姐不过我们这一家,除了父皇,除了母后,谁都没有对她好过。”
陆慕平静的盯着她:“所以你想找到她,补偿她”·“这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希望,”她说,“可是因为梅姑娘的死,她已经恨上了我们,如果你还有一点人- xing -,你也该明白,我妹妹之所以会离开,是你没有看好你脚下那条狗,害死梅女侠的事中,你也是同罪”·“是……”陆慕轻声说,“我也是同罪。”
陆慕的目光放空,他浑身都脱力了,面对着长公主,他忍不住笑起来:“枉我自喻用兵如神,却看不破人心,我能为大燕帝国赢得战争,却没法保护一个想保护的人,最亲近的手下,都是背叛我最狠的手下,我这人做人,还是挺失败的。”
“你是挺失败的·”长公主嗤嗤笑出声来··“不过我失败,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陆慕道,“你还记得云回之吗”·长公主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慕道:“他就是害得我五千将士客死异乡的罪魁祸首·”·长公主沉默一下就很淡定的接受了现实:“你打算怎么处决他”·陆慕道:“他好歹是今上的人,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便使人押送他进京,让今上亲自审判。”
“我想去看他一眼·”·陆慕道:“去吧,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点难看,你随意·”·长公主来到地牢的时候,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男子。
幽暗的地牢中,他被绑在墙上,蓬头垢面,看来似乎人事不知··“云回之,我来看你了·”长公主走到他的面前··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一个手执折扇,一身华服,若浊世佳公子,一个一身珠翠环佩,雍容华贵。
如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一个是阶下囚··两根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整个人焊在墙上,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全是青紫交叠的淤青,听到有人来了他没有抬头,直到看到长公主的一刻。
“长公主殿下,我原本以为我在死之前是不会见到你了·”云回之说··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你要死了,我自然要来看看你,”长公主低头看着他,“若当初我对你情根深种,你今天或者就不用死在这里了。”
“可惜你的心里只有那个老男人,”云回之皱着眉头,问,“当初我为了接近你可谓是想方设法,投你所好,可你这个人的心为什么就像是铁石一样,怎么都捂不热。”
“不知道,”长公主小心的提起落在脚尖旁的裙裾,轻声说,“当年见到你,我便觉得,你这个人绝对是心- xing -险恶之人,你周围,包括我周围的人都说你是谦谦君子,可你每一次接近我,我都觉得不舒服,我一开始几乎都认为是我自己的错觉了,我很想对父皇说小心你这个人,可惜你是父皇的救命恩人,没人相信我的话。”
“我哪里有破绽”·“你一点破绽都没有,只是我在查探你的身世时发现了一点端倪,”长公主道,“可是刚查到一点,线索就断了。”
长公主施施然起身,绕着云回之走动:“我那时候很好奇,一个表面上身世没有一点问题的人,为什么在破绽露出的时候不想着如何弥补,而是想法子抹去,这也就证明了,你的来历,绝对有问题,可我又不知道这个问题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长公主道:“后来,我就开始怀疑你,可是我找不到证据,不过,我相信,相由心生,一个心底有鬼的人,就算满脸慈悲仁慈也遮不住藏在地下- yin -臭味。”
云回之沉默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有动了,一动,身上的伤口就扯着疼,他轻声道:“难怪我怎么讨好你,你都不为所动·”·“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长公主直起身,“闲话不多说,我还得去找我妹妹,今日前来,便是来看你最后一眼,因为七日之后,你就会死。”
·云回之抬起头:“陆慕不是说,要将我押送到京城,让狗皇帝来决定”·“狗皇帝”长公主喃喃重复一遍,抬头,凤眼微斜,“你便是这样想父皇的,没关系,你尽管去想,即使你无时无刻都不想着去杀了父皇,你也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很怕夜长了,梦也多,七日之后,我会亲自监斩你,你别梦想会有人救你出去,你就安心的呆在这儿等死吧”·“哈哈哈……”云回之听了这句话,大笑道,“果然,流淌着皇室血统的人,无论表面上再光鲜,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血,当年铁城被屠,多少无辜之人死在那场屠杀中,那十万冤魂的血还没有擦干净,你那以仁义著称的父皇就踩着这些尸骸、连冕旒上的鲜血都还没擦干净就迫不及待的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而反观你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公主回头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云回之抬起头,琵琶骨上的伤口因为缺少医药,如今已经开始化脓了,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可他的神色却现出了最后的狰狞:“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三年前。
三年前的那件事,长公主一辈子都忘不了··三年前她还是跳脱任- xing -的年纪,那时候的她其实对父亲是充满了恨意的,她怨恨父亲对母亲的不公,怨恨父亲的正妻对母亲的苛待,更怨恨前世子,燕泓的任- xing -妄为,她不会忘记燕泓对母亲和自己的欺辱。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轻蔑不屑的话语:“你算什么姐姐,你配当我姐姐吗你的母亲不过是父王的侧妃,别以为地位高一点就敢管教我,侧妃再怎么样,依然是一个妾,一个玩物”·但她并不恨那个妹妹,和她相比,那个本为嫡女的妹妹命很惨,那时候她已经不怎么受父王待见了,在府里的生活虽没被苛待,可也备受冷遇。
那天她是偷偷出府去找秦国师,可一个人又有点忐忑不安,她第一个想叫上的人是同胞妹妹柔泉公主,可惜柔泉公主与她的习惯大不相同,柔泉公主就是一个真正的闺秀,平日里十分注重自己的仪态仪表,从每一个动作到吃饭穿衣,她都要做到无可挑剔的地步,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随她偷偷溜出府的。
最后她半拖半拽带着若儿走了,离开的时候她谁也没说,除了,云回之··“三年前铁城被屠,之后我- yin -差阳错救了狗皇帝得到了他的信任,而你的行踪,是我透露出去的”陆慕抬起头,眼瞳赤红,几日的折磨让他整个人都不成人形,他笑嘻嘻的说,“是我引来了九王爷的余孽。”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一向表现得很有担当的大小姐,是怎么拿自己不会武功的妹妹去挡剑的,那一刻为了求生的丑态,让我明白,任- xing -的大小姐也有这么恶毒的一面”·长公主的手指在不断颤抖,听到这里,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云回之的脸抽过去,同时尖声叫道:“你给我闭嘴”·云回之没有让。
鞭子接二连三的落在他的身上、手臂上、背上,他却连让都没有让一下,只仰着那张布满伤痕的脸,笑得开心:“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我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你的妹妹竟然没有死。”
话说到这里,一块被烧得火红的烙铁浮在他面前··他咬着牙,准备接受烙印的酷刑,这样的酷刑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疼是疼了一点,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多这一个也不多。
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云回之愕然抬头··那块火红的烙铁直直烙在了长公主的肩膀上,那个位置,恰好是丫头中箭受伤的位置··她下手极狠,烙铁穿破了衣服,直直烫在了她的皮肉上,这段时间持续了十几秒,她才一把将烙铁扔在火盆中:“云回之,你可知,我最恨的人,第一个是你,第二个是我自己,你说的也没错,皇家的人,都是冷血爬虫”·烙铁没入火盆中后闪烁几下,很快便又变成了艳丽的通红色。
随后,长公主从火盆中鼓捣了一下,从中抽出烧红的烙铁,慢慢走近云回之:“说来我们也认识三年有余了,你估计是在今天才认识我吧,你知道我对付仇人的手段吗”·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长公主的面色依然是苍白的,她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开合:“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五马分尸,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云回之盯着她:“你让我见识一下”·长公主的烙铁这一次烙在了云回之的胸口中央,云回之惨叫出声,嘶哑的声音随着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他的手脚肌肉不停的抽搐,最后在他快要昏厥过去的一刻,长公主松开了手,望着他胸口上的烙印,低低笑出声来。
云回之额头上的汗液涔涔而下,他盯着长公主肩膀上的烙印,一样嘶哑着嗓子笑出声来:“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你现在可得,好好看清楚,我胸口上的烙印是什么字。”
长公主低头看去,却见云回之的胸口上,一个奴字在他的胸口上,异样的清晰··作者有话要说:·这真的是最后一虐了,后面就是爽文,强调一下,这真的是一篇甜文忧伤属于过去,你们一定要想象到美好的未来·最近大JJ好像在和我作对每次想回复小伙伴们都回复不了=。
=· · ·第47章 烙印·长公主将粘着云回之皮肉的烙铁慢慢移开,随手往火盆里一丢,而后以闲聊的方式提起他这几日所受的非人折磨:“我听说这几日,陆慕将你往死里折磨,可他用尽了办法都没从你的口中耗出你背后的人。”
“我背后,没有人,可我说的,你们都不信·”云回之回想起这几日所受到的酷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他不想死··没有看到狗皇帝的下场,没有看到双手沾满他族人鲜血的狗皇帝是怎么从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滚下来的,他死不瞑目。
“陆慕告诉我,有·”·“没有·”·长公主的视线在他的手指上逡巡,随后落在他破损的衣服上:“云公子,你看看,你这手,平日里可是用来握笔练剑的,如今别说剑,就是给你根毛笔,你都拿不起来吧,说出你背后的人,我给你痛痛快快的死,否则,我要你,死的不痛快,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人,究竟是谁”·“如果我说是静王,你信吗”·长公主裂开嘴唇。
今上登基,先帝留下的十几个儿子,前太子被作死帝陷害亡故,作死帝登基后又杀了几个,先帝最后剩下的八儿子举起反旗的七个,剩下的一个没等举起反旗便莫名其妙暴毙家中,其中安王和静王投靠今上,其余五个人中有四个被今上灭了三族,剩下的一个则流亡海外,这辈子都回不了中原了。
“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用完了,”长公主看看火盆中,烙铁很快便被浸出夺目的火红色,她举起烙铁,问:“你说,我要是在你身上和脸上烙上十七八个奴字,还有谁能认出你是谁”·话音落下,长公主手中的烙铁便印在了他的左脸上。
整个地牢中只回荡着云回之嘶哑的惨叫,直到最后,连惨叫的声音都逐渐弱去,只留下长公主的笑声··长公主出地牢之后换了身衣服便找了陆慕:“本宫建议你把他处死吧,别押送往京城了,免得夜长梦多。”
“无论如何,他是今上的人·”·“可他犯的是叛国罪,诛灭九族的大罪,我们就是把他凌迟处死,襄州城的百姓也只会拍手称快,你究竟在担心什么”长公主侧头问,“陆慕,你是在害怕什么”·“你想多了,”陆慕冷然道,“我只想让今上看看这方铁证。”
“证明父皇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是想看看父皇会如何处置他”长公主嗤笑,“你放心,父皇容不下叛国的臣子,你杀了他父皇也不会在意的,我看,七日之后是良辰吉日,把他车裂了吧,兴许可以引出他的同党。”
“要是他没有同党呢”·“那他就去死啊,”长公主轻笑,“活在世上也只是浪费粮食,我看他那个模样,不如早死早超生。”
陆慕沉默一下,说:“你变了,过去的你,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这样随意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哪怕是一介草民·”·长公主回头,昔年一同习武,两人曾在山林间打闹,那是一段肆意快活的日子,她曾不知天高地厚,曾单纯天真,可惜今日,她垂下眼帘:“人都是向前走的,以前我只是一个王府的姑娘,不用承担什么,可现在,身为长公主,我的弟弟还不足周岁,我的妹妹还流落在外,身处高位,学不会生杀给予,只会坠落深渊。”
“如果再不长大,我拿什么保护我身边的人,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而那个还在原地踏步的人,是你,可你看看,你今天又变成了什么样”长公主凑近他,“我至少比你好一点,我明白我爱秦彘,所以我可以到现在还不放手,你呢”·陆慕苦笑。
“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大看得起自己”长公主轻轻说,“云回之叛国,左义滥杀你的救命恩人,你该认了,你空有匹夫之勇,却没有为将之才,明明更适合做军师,你却做了镇北将军,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是,这的确是我的败笔,”陆慕抬起头,勉强一笑,“等到稳固了收复的两州,我便辞去镇北将军的官衔。”
“你早该看清了,”长公主道,“人活于世,若不能随心,便要选择最好的活法,你说呢”·陆慕看向远方··江山多娇,多少枭雄为了这万里江山付出了无比的代价,一切都是为了大燕帝国,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再经不起任何消磨。
胜者书写败者的历史,成王败寇,长公主很早便看清了这一现实,所以她在付出代价之后长大了··“我变强大了,可惜,”长公主凤目上扬,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痛的是她的心,她苦涩的说,“曾经犯下的错误却怎么也没办法弥补了,即使杀掉罪魁祸首,也没办法去弥补了,我十八岁,可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活到了三十八岁的人。”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两日之后,燕若的消息还是没有传来··她带着路引出了城门之后便不知所踪,天大地大,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更何况这个人还有意的避开他们。
三日之后,长公主的手下发现了燕若的行踪··他们离开时候所乘的那辆马车半陷在淤泥中,马儿不知所踪,厉君的尸体也不知所踪,现场留下了燕若的半只草鞋和一截衣袖,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迹。
一经查探,燕若的确是遇到了山匪··那批山匪很快便被襄州城将士捉拿回城··大燕帝国以北,两国交战的位置,有战争的地方更容易滋生恶,那些山匪也不是什么善茬,除了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干过不少,战乱之地,陆慕就算要管也管不了那么多,所以查到的这批山匪的确是他们自己倒霉。
山匪加上家人孩子,三百多口人都被押解回襄州城,由陆慕和长公主亲自审问··陆慕到还算和善,但长公主不一样,她一见到这些人,上来便是雷霆要挟:“第一个说实话的,轻罚,不肯说实情的,连坐。”
事情很快便真相大白了··那日他们的确打劫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个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把木刀,那个小姑娘很是彪悍,凭着木刀就击伤了好几个人,最后被一个手下拧断了胳膊丢在地上。
那时他们瞧见马车颇为华丽,想一定有不少钱在车上,结果一拉开车门,里面除了一具女人的尸体,什么都没有··那具女人的尸体让所有人都记忆良深··因为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看上去还同生前一般无二,不过那时候他们觉得晦气,便不顾那小姑娘的哭喊,随手将尸体扔到了旁边的悬崖下。
那个悬崖很高,而且悬崖下是一个黑泥沼,没人敢下去··本来他们都觉得这一次运气不佳,唯一值钱的也就只有那一匹马和一个小丫头,没想到最后小丫头将套马的绳索割断后,那匹马一连踢伤了两个人,大家一怒之下便要杀了那个小丫头,最后事情出现了意外的一幕。
从不远处来了一批人,砍瓜切菜一样便杀了他们十几个人,余下的人都吓尿了,连滚带爬的跑了,之后的事情,他们便不知道了··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心下却沉甸甸的,她起身,对这些人作出了最后的判决:“男子充为军奴,女眷入教坊,孩童入奴籍。”
对于一个上位者,可以寥寥数语便决定一群人的命运而不会有任何担负··让她愤怒的是,丫头的线索又断了··隔了几日,云回之被拉出了地牢。
加上之前的日子,云回之已经在地牢中呆了近半月··出地牢的瞬间,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光太亮了,如果一直睁着眼睛,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瞎子。
身后有人在推搡他:“别站着,快走”·只推了一下,他便应声倒地··原来,他已经虚弱到了如此地步··头很疼,眼前阵阵发黑,锁链的声音伴随着士兵的呼喝声响起,他压在地上的伤口又开始叫嚣着疼起来,手指甲全被拔掉,露出里面溃烂的伤口,他想站起来,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现在都无法完成了。
当年初遇,他是曾经对长公主有过好感··可惜那些好感随着长公主父亲身份的揭露都变成了天边的浮云··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复仇,哪怕是死后坠入阿鼻地狱,在刀山火海中永受煎熬都在所不惜,一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一闭上眼睛还是能看到族人们身上流淌出的鲜血和分崩离析的躯壳,这就像是一个永不到尽头的噩梦,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
如今他的身上,加上了那五千将士的鲜血··可这不是他的孽债·如果当年狗皇帝没有下令屠城,如果他没有- yin -差阳错救了狗皇帝一命,他或许就不用这么痛苦的活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襄州篇在收尾了,最多三章就结束了,还有,今晚就这一更,明晚23点23分继续,还有,如果发现有更新,一定是伪更··前几天玩了剑三,发现了一个新词,叫洞洞装,仔细看自己这文,可以称为虫虫文了,所以今天要好好捉虫,当然,捉的干净还是不干净是另一回事 = =、· · ·第48章 车裂之刑·守卫在他身边的士兵不耐烦了,两个人一人揪着他的一只胳膊,将他丢上了囚车。
他眯着眼睛,现在眼前还是一片迷离的光影,他问:“这是要去哪”·一位士兵接口回答他:“送你上刑场啊·”·“刑,场。”
他沙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啊,原来我要死了·”·可是好不甘心··为什么那些肆意杀戮的人可以坐在高位上,享受荣华富贵,而他却只能于今日,结束他短暂的一生。
耳畔似乎有人在诉说着他的罪行··通敌叛国,导致五千将士死亡的罪魁祸首,辽国人的走狗,若不是家族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罪可以诛灭九族了··周围的百姓都朝着他扔东西。
烂菜叶、石头、吐口水··他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泥土混着鲜血护在脸上,他木然望着周围的人群,无论男女老少,那些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义愤填膺,都是一样的充满了恨意,随着囚车的移动,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追上囚车,将一块石头扔在他头上。
“你害死了我爹,坏人”·虽然这个孩子很快就被护卫他前往刑场的士兵拉开,可那个小女孩憎恨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他摸着额头上又新添的伤口,仰头望着天空。
天上太阳清晰,大片炽热的光透过囚车的缝隙洒落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曾经意气风发,胸有抱负的他,他曾经最推崇的人便是九王爷,最大的愿望是能成为九王爷的门客,最终位极人臣,可惜最后的最后,九王爷败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走了这一步错棋,陆慕活着回来,他注定成为一枚弃子··棋盘上无用的棋子,是不会有人去费心保护的··而那个人也曾对他说过,如果失败了,没人会救他,也没人救得了他。
行刑一般都定于午时,午时是阳气最重的时刻,那时候死去的人连成为冤魂厉鬼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会魂飞魄散··陆慕脚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在前一日,他就试着用拐杖走路。
站是站得起来,可惜必须有拐杖的支撑,他来送曾经的朋友最后一程··即使过了十来天,脚下虚软的感觉依然让他不太适应··长公主和他经过商议,最后决定的刑法是车裂。
他的一条命抵五千将士的命,还算他赚了··囚犯到刑场至行刑开始前一般都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他躺在中央的空地上,有士兵在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和小腿上栓上了绳子,并在末梢打了一个结。
在确定绳子的稳固程度之后,士兵将绳子拴在了牛车上,随后他感到脖颈上也套上了绳子··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很少有仰着头看着天空的时候··初识陆慕,那时候他与陆慕意气相投,战场上也有袍泽之谊,若没有发生铁城被屠的事情,他和陆慕一定还是生死至交,他这辈子兴许没有负过任何人,除了陆慕。
眼睛在不停的流水,不是悲伤的眼泪,而仅仅是因为阳光太刺眼,对一个长期呆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的人来说,阳光的刺激比一般人都还要大,可他不想闭上眼睛,视线的低平位置,他看到了陆慕。
陆慕双手杵着拐杖,他走得很困难,身体大部分都靠着拐杖才支撑下来的,脚的作用微乎其微··短短几十步的路程他就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可他坚决不要任何人的搀扶,固执的一个人走到了云回之面前。
“回之,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陆慕跪坐在他面前,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上面被烫了一个奴字,水泡瘪掉后,只留下凸凹不平的伤痕,“你还有什么遗言,想对谁说,我可以代你转达。”
云回之望着陆慕··陆慕一脸笑意··这个人,即使是被最亲近的战友背叛也不会哭泣,昔日的朋友,后来的袍泽,如今的监斩官··这其中的落差让云回之回到了那一日。
陆慕挡在他的面前,四面都是数不尽的敌人,那日如果陆慕下狠心将他扔在战场上,陆慕一个人绝对能跑,可惜便是陆慕的仁慈最后让他有机可趁,他趁机一剑下去,割断了陆慕双足的脚筋,他现在都还记得,陆慕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想说:陆慕,对不起,是我辜负了袍泽之谊,害得你险死还生,可是如果豫州攻下,狗皇帝的江山会固若金汤,那么他从那个位置上下来的机会,便会更小··他想说:陆慕,若苍天有眼,为何杀了那么多无辜者的罪魁祸首还会好好活着并高高在上,为何当初上苍要让我去救了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想说:陆慕,我不甘··云回之想说的话太多了··可是这些话连在一起,在从喉咙中喷涌而出的刹那却哑声了,他突然觉得,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陆慕耐心的等待着··云回之摇摇头,哑着嗓子说:“没有·”·随后,他看向了天空··身上的伤口疼得麻木了,阳光灿烂,天空蔚蓝如洗,可在眼前已经模糊了,已经很久不曾有这样温暖的感觉了,他得抓紧时间享受这最后的温暖。
在双眼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时刻,他听到了长公主殿下冷冽的声音伴随着什么落地:“午时已到,行刑”·属于他的故事,都结束了。
云监军犯了叛国罪,这是让襄州城的将领都难以置信的事情··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里,云监军被查出与辽国有勾结,判处了车裂之刑,镇北将军陆慕被云监军割断双腿经脉,落下了终身残疾,而左将军左义则因杀人罪被判流放南荒,一开始还有人不服镇北将军对左义的判决,一直到长公主也站出来支持这个判决。
陆慕道出了实情··如果梅林还活着,他或者会保持沉默,因为这是梅林需要的东西··可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当日在襄州城下以一己之力杀了北院大王的人,你们该知道,不是我陆慕,”陆慕的手指在轮椅上敲击,襄州所发生的事情已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差信使去了京城,他的表情很平静,“那个人是一个女人,西域人,我大燕的事,其实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之所以替我出城,只是不想再看到襄州生灵涂炭。”
“可是就因为她太强了,所以左义趁着她受伤而杀了她,杀了救了我们一个襄州城的女子·”·几句话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再没人敢为左义说话,陆慕没有祸及他们一家老小算是他的仁慈,若是心狠一些的将领,早将他一家老小流放了,还会多加照顾·那日的战争,很多将领都亲眼见证过。
那个人在战场上双刀翻飞,所到之处尽是死尸,没有一个人是她一合之敌,刀锋利,人更锋利,那个女人就像一把尖刀,铸造了战场上的一个神话··如今,神话陨落了。
即使有人赞成左义的所做作为,也不敢真的说出来,一旦道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受尽世人唾骂,无论何如,恩将仇报、过河拆桥、趁人之危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什么溢美之词。
半月之后,襄州的战事告一段落,而今上也发出了新的圣旨··圣上不同意陆慕辞去镇北将军的职位,而对长公主共守襄州一事在圣旨上褒扬了一通,并给她赏赐了军衔,而私信中却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圣上就那么几个孩子,他甚至后悔当初让长公主学武,比变成悍妇更可怕,虽然中间有一部分是圣上纵容的后果,可自己的女儿成了女将军也就罢了,最后还在向大龄剩女的方向前进,到现在都还固执于自己的想法,除了秦彘,谁都不要。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秦彘是什么人·先帝都得礼让三分的人物,今上对其也甚为宽容,自是无法将他绑进自家闺女府邸中,更何况,秦彘可是比自己的闺女大上一轮不止。
而更重要的一封信件,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你一定要尽全力找到若儿·若儿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摊上了那样一个娘,她就不会只有十几岁就会经历那么多的痛苦。
鲜有人知晓,如今九五至尊的宝座上,原本早已不大在意任何事情的男子,在收到信件的时刻,陡然间泪流满面,陈皇后在一旁安静的劝慰着他,将难得一见的脆弱男子揽入自己的怀抱。
数十年如一日的爱情,中间有过不堪重负的疲惫,可最后,她还是修成了正果,得到了这个男人所有的爱··原本都没有奢求过的东西,最后都不用她去争,全部放在了她的面前。
燕泓死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只是红了下眼睛,第二日便如往常一般,可是,找到了若儿的线索,这个男人却哭得像个孩子··“别难过,”陈皇后将他揽入怀中,轻轻说,“若儿终于有下落了,这是一件好事,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爱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是的,还有机会,”皇帝擦净脸上失态的泪痕,他沉默一下,对陈皇后说,“听说那女人还在闹腾·”·提到这件事,陈皇后垂下眼帘,强压住想上扬的嘴角。
“她一直在说,若儿命硬得很,不可能就这样死了,她还说,若儿好狠的心,连自己弟弟的死活都不管……”陈皇后挑了几句委婉一些的话复述一遍,事实上那个女人骂得可是更难听的。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她果然还是死- xing -不改害死了泓儿,害得若儿不知所踪,还不知改,梓潼,我要赐死她”·陈皇后的眼底,没有一点怜悯,她可以对一个乞丐都付出怜悯,可她对这个女人,只有恨彻头彻尾的恨·“等等,别赐死她,”皇帝平稳了一下呼吸,“若儿回来了会怨朕的,传朕旨意,王贵人德行有差,贬为美人,移居清荷居,无朕旨意,终身不得踏出清河居半步”·陈皇后点点头,心下清楚,让那个女人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她了,等着吧,等若儿归来,那个女人别说是美人,就是最低等的宫女都没得做·她这辈子一直坚信父亲所说的话,与人为善,可对那个女人,别说是善意,她只恨不得那个女人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作者有话要说:·BUG会慢慢修补,不过,看精力了,明天没有更,有也是在捉虫,因为明后天都是白班,时间少呐。
 · ·第49章 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几日前··满地的尸体,身后人濒临死亡的呻/吟声在逐渐减弱··如果是一年前,她见到这样的炼狱,她会恐惧,会害怕,会不断呼喊着母亲,然而,走到今天,她早就明白,没人救姐姐,更没有人能救自己。
她跪在悬崖边上··悬崖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再加上层层叠叠的枝叶掩埋,即使艳阳高照,也没法看清崖底的情况··“别看了,这片悬崖底下是黑沼泽,连大罗神仙都逃不出来。”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男人身上带着剧烈活动后的热度,混杂着鲜血,蒸腾出一种腥臭的血味··水善若跪在地上,她的眼睛依然盯着悬崖下面,她知道身边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害怕了。
·“你说,如果有人杀掉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会怎样”水善若的视线移动到自己的掌心,她的手掌心上,还有一刻钟之前抚摸着姐姐的脸时候留下的余温。
她知道,姐姐一定没死··在逃出来不到一日的时间,她发现姐姐的身上起了一层鹅绒般的丝络,那层丝络紧紧的贴在姐姐的皮肤上,慢慢变厚··她想起姐姐神秘的来历,想起那一颗神奇的珠子,心下再次涌起无限希望。
姐姐那么强大,一定不会就这么死了··这一切终止于姐姐被人丢下悬崖··身后的男人没有动,从水善若的方向可以看到,男子的半截刀尖在晃动,上面的鲜血还在流淌,男人问:“你还有重要的人吗”·水善若摇摇头。
真的没有了,十五岁,没有及笄礼,没有亲人的祝福,最后爱的人也死了,她如今,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了··“那么就复仇,把那些人,那些你恨的、你讨厌的、你想杀的人,通通杀掉,以祭奠你最重要的人在天之灵。”
“如果,报不了仇呢”·男子思索了一下,回头看到手下的盗匪已经在利落的毁尸灭迹了,尸体全部踢下悬崖,剩余的血迹不用处理,这几日梅雨天气还未过,很快这些鲜血都会被冲刷干净。
他慢慢说:“让自己变强,然后去复仇,去杀了那些人,杀不过就逃,逃远了再继续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回去继续杀·”·“如果,逃不过呢”·“逃不过就拼命,拼不过就死。”
水善若慢慢垂下眼帘,喃喃重复:“逃不过就死,这不就显得你所做的努力毫无价值吗”·男人伸出刀,刀尖指向脚下的悬崖:“要复仇,你连必死的决心都没有,你拿什么复仇,还没有开始便这也怕,那也惧,某家教你个乖,你还不如直接从这里跳下去陪你那死去的姐姐。”
水善若转过头,仰着脸,望着这个男人··男人的面目依然丑陋,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她,交领短褐材质虽好,可他穿得甚为不羁,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肌。
“你……你叫刑邪,你是陆慕的师弟·”水善若抬起头,呆滞的望着他··男子点点头,然后问:“你的那位姐姐梅女侠武功比师父还强,某家想问,她是谁杀的”·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水善若双手握紧,低着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回答:“镇北将军的属下,左义,如果不是镇北将军及时赶到,姐姐会死无全尸。”
男子心下也知,这其中定有隐情,可那样一个女人竟然就这样死了,这其中的落差也让原本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他也升起了几分惆怅感,那样的一个人,在他想来虽然不会长命百岁,但也不会死得这般轻易,低头望着脚下的小姑娘,这兴许就是她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你想要左义的命”刑邪问··水善若点点头:“姐姐死了,他却只被判了流放之刑,我真的很不甘心,可是我又很高兴,这样,我就能有机会,亲自为姐姐报仇了。”
男子听罢便赞扬她:“有骨气,你姐姐救过我师兄,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某家便给你一个有能力让你亲自为你姐姐报仇的机会”·水善若仰起脸。
男子将水善若从地上提起来,这个小丫头太轻了,也太柔弱了,似乎只要伸出两根指头就能捏死她,他说:“成龙上天,成蛇钻草,某家给你这个机会,便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做匪徒,学会杀人··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水善若还记得刑邪带着那群人肆意猖狂的身影,她过去不大喜欢这一类人,因为这一类人都游离于朝廷的管制之外,是为朝廷增添负担、为普通百姓带来灾难的人。
可她十五岁之前的日子,都是为别人而活,十五岁之后,她决定,为姐姐活,为自己活,刑邪这样的活法,也不一定是不好的··虽然肆意可能会付出代价,可她已经不在意了,她艰难的活到今日,曾经自暴自弃过,也曾经自轻自贱过,可从来不曾肆意过。
好好肆意吧,因为曾经在意的亲人她都已经不大在意了,曾经最爱的爱人、也是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现在她的这条命,活着是随意,死了也没关系,也只是去陪姐姐而已。
离开的时候,她从马车上捡起散碎的东西··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仅仅是一些女子用的胭脂水粉,还有几批颜色鲜嫩的布匹,可惜有大半都被扯成了两节,散碎的布料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不过瓶子也裂成了两节。
刑邪皱着眉头:“你拿这些东西做甚,某家那里抢来的珠宝多的是,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挑”·丫头将东西打成一个包裹,回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这是姐姐送我的。”
是姐姐送的,所以要一直留着··“会骑马吗”刑邪问··丫头点点头:“会·”·随后便骑上了赤兔的脊背,兴许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赤兔的情绪一路上都不太高,不过对于水善若这个小主人,它倒也不反抗。
一路前行,水善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悬崖,她心里清楚,一旦和刑邪走上了这条路,她就注定会不得善终,她对刑邪说:“刑公子……”·刑邪一个手势打断了水善若的话,他的敌人叫他杀人狂魔,他的手下叫他寨主,他的朋友直接叫他老刑,从来没人叫过他劳什么子的公子,这一听甚是不自在,他直言道:“丫头如果不嫌弃,你便可叫某刑大哥。”
“邢大哥·”水善若从善如流的改口··“何事”·水善若:“……”·走了一段路,刑邪身后的盗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小姑娘,并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兴趣,这样一颗豆芽菜会产生兴趣除非脑子不正常。
他们好奇的是,刑邪过去收留的手下中,从来没有一个女的,这个小丫头会不会打破这一个规则··水善若终于说了:“刑大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不用埋葬我,请你,把我的尸骨,丢下那个悬崖。”
下面那么黑,那么冷,姐姐在下面一定很孤独··刑邪沉默一下,最后慎重的回答:“好,如果那一天,某家还活着·”·水善若又道:“还有,我不想镇北将军知道我在你这里,无论如何,我的姐姐终究是因他而死,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刑邪点点头:“丫头,我看得出,你对师兄并无多大的仇恨,所以我答应你,但你若有一天,你对师兄不利,某家也定不会放过你·”·水善若笑笑:“我只要左义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刑邪一直认为这个小丫头在土匪窝里铁定承受不了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没几日便要哭哭啼啼的吵着要走。
没想到她竟然坚持下来了··每日苦练武功,一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坚持得下来的锻炼她一个小丫头竟然全部坚持下来了,有时候就算再苦再累她都不吭一声··门前的木桩已经被她用木刀劈裂了十几个,她的虎口上全是练刀过度后留下的老茧,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她有七八个时辰在练剑,有时候会下厨做些美味的饭菜给大伙吃,剩余的一点时间她也得分出一个时辰来练习化妆穿衣打扮。
水善若很爱美··她会仔仔细细的描绘脸上的妆容,不过不是向着成熟风韵,而是向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可爱描绘,她的- xing -子平日里也很可爱,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刑邪的手下没几个硬得下心肠的,基本都将她当女儿养。
不过就算是最苛刻的刑邪,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练武天赋,这小丫头的确是个好苗子,半年后就能和他手下的盗匪打成平手,而也就是在那一天,她请求和他们一起出行··刑邪同意了。
他很好奇,那个跟在梅女侠身后的小丫头,面对人,她下得了手吗·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次出行,他和几个手下将杀了一户无辜人家的杀人犯抓住之后,刑邪的一个手下递给她一把开了刃的刀。
与此同时,大汉道:“丫头,你要是怕了,那便先蒙上眼睛,把刀送出去就可以了·”··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水善若摇摇头,大眼睛眨了眨,对着大汉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然后低声说:“大哥,不要紧的,我不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握住这样锋利的刀,她从小到大,直到这一刻,她才拿到了一把真正的刀,想起姐姐留下的飞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在打斗中丢了好几把,可还是留下了七把飞刀。
她手握刀,刀尖斜向下,直直朝着那个杀人犯走去··小的时候,她也曾经想学武,可惜只透露出这一个意思,母妃的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与此同时,母妃尖利的声音传来:【你是郡主,不是妾生子,你要什么没有你要学的是琴棋书画,不是那些粗人学的舞刀弄枪的低贱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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