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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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驸马是Alpha by 终身不婚(上)(4)
·她也曾经偷偷向大姐学过,最后被母妃发现后,她被关在柴房中饿了两天,中间如果不是大姐翻墙去看她给她送了一顿饭,她估摸就要饿个半死了··如今,再也没有人管她了,也再也没有人管得了她了。
杀人犯并没有死的觉悟··这个人见来的是个小丫头,还忍不住想笑··这样一个小丫头,看来人蓄无害的小丫头还想杀人··然而,他还没说出一句蔑视的话,小丫头手中的刀就捅进了他的腹部。
水善若回忆着在闲聊时刻姐姐曾经教过的致死位置··胸口的心脏、肺,右上腹靠近肋骨位置的肝脏、肋骨间隙的肾,脖颈··这些部位,她在木人身上戳了不下万次。
她从杀人犯的腹部拔出剑,然后再次一捅,这一次落在的是杀人犯的肝脏位置,这一刀下去,这个人口中终于涌出了鲜血··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刻依旧保持了平静。
最后一刀,她捅进了男子的胸膛中··刑邪的掌声想起,他走到丫头身边··丫头一脚将身体还在抽搐的男人踹倒在地··男人已经失去了呼吸··“丫头,干得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刑邪赞扬。
第一次杀人,水善若却再没有过去以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不安和恐惧,虽然手有点僵硬,可没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或许,在半年前见到梅林姐姐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就被迷惑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姐姐双手执刀,脚下是十几具辽军士兵的尸体,她仰着头,背后是明亮的天光··她看得舍不得眨眼睛··那张扬肆意的美丽,似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无法将她击溃。
这半年多以来,她一直在想,如果姐姐是她,如果姐姐在这个位置上,会怎么样·姐姐绝对不会过成她这个样子··刑邪曾经说过:“对不喜欢的、厌恶的,你可以选择无视,如果避无可避,用手中的刀,把一切斩碎,任何难以解决的事情,用杀就能解决。”
她虽然不大赞成刑邪的看法,可如今,她想试试看,肆意飞扬的生活是不是会让她更开心,让她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再绝望崩溃··对着一堆朝着她发出喝彩声的糙汉子,她垂下头,望着手中的刀。
终于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再回去了··姐姐,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第二卷 完————————————————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小丫头的蜕变,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你们问主角去哪了·她还在悬崖下进化中,我们表去打扰她。
南诏风云· · ·第50章 雪中行·白雪纷飞,正值隆冬季节,万物休眠,严寒的天气将夏日的翠绿和秋日的红枫抹去,只剩下干枯的枝桠,从远处望去,皑皑积雪间□□出黑褐相间的土层,整个世界除了风雪的呼啸声,万籁俱寂。
此时前往玥城的官道上却疾驰而过十几匹骏马,但见这些人皆轻装简骑,身着厚厚的裘衣,就连身下的战马也用皮毛包住了关节部位,一部分人背上弓箭和箭筒,箭筒里面放着数十根箭矢,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斜背长剑柳刀,内里一身劲装,外罩大氅,顶着风雪前行。
“还有多久到玥城”正在此时,为首的人发问,她身着貂裘,兜帽将头发盖得严严实实,在扬起头的瞬间,却见竟是位二八年华的少女,少女白嫩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声音甜美可人,她摸摸身下马儿的耳朵,露出几分疲态。
·“二小姐,不远了,”身边的一名壮汉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回答,“等绕过这个山头,我们便到玥城了·”·“那便继续前行。”
少女下令,双腿一夹马腹,当头窜出··壮汉随后紧随其上,可毕竟奔波了一整天,别说是人,就连马也受不住,他大声道:“二小姐,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但见那少女回过头道:“大柱,眼看这风雪越来越大,我们得赶紧赶路,否则等会路上积雪过多,我们将寸步难行·”·大汉挠挠头,一想二小姐说的话也没错,便往前行去。
成片的雪花落在身上,她眨眨眼睛,将睫毛上凝固的雪花抖落,如今她最为关心的,还是脸上的妆会不会花掉··两年了,整整两年了··她抬头看向白茫茫的天空,时间过得真快。
去年的夏天,她还去了悬崖边上祭奠姐姐,本想将当初把姐姐扔下悬崖的山匪余孽找到收拾了,可是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那群山匪被襄州城的镇北将军下令捉走了,下场也不大好。
没有等她报仇,仇人就自己死了··这还真是让人难过··她如今可不会发出恶人自有天谴的感慨,只会想陆慕那个乱管闲事的丘八,他妈就一事后诸葛亮·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想到这里,她绕过山头,看着前面在风雪中隐现的玥城,原本疲惫的精神振奋起来,等在玥城稍作休息一夜,再过两日便能到达南诏边境了。
南诏是南荒的一部分,据说那是个未开化的蛮荒之地,遍地猛兽毒虫,非本地人或去过南荒的人士带领,入了南诏,稍有不慎便会有- xing -命之忧··玥城是个小城,且与北方和辽国战斗,西方要抗击来自西域骑士的军队不同,南方的边界线已长年未发生过战争,而玥城这样的边界小城,更是小到有时候连守卫都召集不齐全的地步,守卫城门的士兵除了偶尔过往的客商,几乎都没什么油水可捞。
南诏在数百年前还是蛮荒之地,之后部落林立,直到□□皇帝征服了这片荒地,将南诏作为流放罪犯的去处,并将此州设为南诏··冬天昼短夜长,酉时还未过到一半,天便开始暗沉下来,少女扬鞭策马,率先冲进玥城,身后的人紧随而来,撩起一阵风雪扫过,守城的士兵扶正脑袋上的盔帽,正要破口大骂,只见一代铜钱扔进他的怀里。
他掂了掂手中的铜钱,竟有一百多枚,快骂出口的话又再次咽回去了··望着那群冲进玥城中的人,守城的卫兵也注意到那些人背上的武器,不由发了句牢骚:“奇怪了,今天怎么武林中人这么多。”
少女四处环顾一翻,见一名顶风冒雪的妇人路过,驱马行至她面前,从钱袋中掏出十几个铜板,直接问:“这城里最好的客栈在哪”·妇人抬头一瞧,马上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但见这少女雪肤桃腮,双眼明亮,视线往下一挪,这少女腰间配了刀,背上露出一节剑柄,显然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她很快便地下头,道:“往这一路一直走,左转拐角的客栈便是。”
“这些钱是你的了·”少女将铜钱丢进妇人挎在臂弯上的篮子中··随后一队人便策马而去··“二小姐,等了结了你的事儿,我们去哪里”大柱问。
大柱是她半年前收留的人,身手还算不错,当年收留他的时候,他跪在刑邪面前,就为了有口饭吃,刑邪瞧不上大柱的身手,她看着这人忠厚,便收下了··当年和刑邪混在一起的汉子她编了个号,从二哥一直叫到十九哥。
她是在姐姐死了一年之后收留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的··一年之后,她的武功已经强到了另一个境界,对上刑邪过招不落下风,若不是作为一个萌妹子身形太过娇小,力量方面吃了亏,刑邪估摸按着他揍的人又会多一个了。
少女自是明白,一个从小没有学过武的人会在一年之后就能和刑邪这样一等一的高手打成平手,绝不是取决于自身的那点天赋,两年下来,她总会回想起身体里时不时出现的暖流,再联想起她央着姐姐说要学武之后的一天,姐姐给她吃的不知名的果实。
那天夜晚,她睡得很沉,有细细的暖流从腹部蔓延,慢慢流遍四肢百骸,就像是泡在温暖的河水中一样,让她由外而内都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一直到她学武时候表现出刑邪都要吃惊的天赋,那日和刑邪打过一次之后,刑邪直接大呼:“不公平不公平,某家学了这么些年的武,竟被你个学武才一年丫头片子赶上了,不打了不打了”·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笑容,对身边的壮汉道:“等了结了这件事,我们便去豫州旁大燕和辽军的交界处安营扎寨。”
少女的言下之意便是还要继续做杀人放火的勾当··身后靠后的一位女子问:“二小姐,那样……不是还得和朝廷对着干吗”·“白云,”少女放缓了行马的速度,平静的说,“那还能怎么样,你以为,我们能当良民吗,我们这群人,只图活时肆意,哪天死了便是老天开眼收了我们。”
“至少……至少不要再去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啊,”白云抬起头,小心的看着自家首领,她喃喃,“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想过这样的生活,二小姐,女人家最后还是要有个归宿,相夫教子才是正经……”·这话一说出口,少女便勒住缰绳停下了马儿,她习惯- xing -的摸摸赤兔的耳朵,赤兔的耳朵尖上有一撮白毛,摸起来软软的,很是舒适。
白云是她赶路的途中救了之后加入他们这支队伍的,也是最晚加入这支队伍的人··她只杀过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个满手血腥的恶徒··杀了那个人之后,白云当场就吓尿了。
她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每日醒来精神都不大好,一个多月了,这女人除了被逼着学会了骑马,连刀剑的正确握法都没能掌握··此时,白云这才注意到,她旁边的人全部都停下了,所有人无论男女,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一次,这些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纷纷扬扬的雪花中,透出从不曾有过的冰冷。
白云感到了不安,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这群人的来路,只记得那天醒来便看到这群男女站在她面前··那日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她也不会请求这群人收留她。
·她至今都还记得见到大家尊称的二小姐时候情形,女子出行在外,一般都容易吃亏,可她倒好,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就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家小姐··她曾经试着问过这群人的身份,可这群人的口风很紧,半点东西都问不出来,她入了这个队伍之后,除了做一些捡柴火一类的小事,就连烧煮食物之类的事情都不准她做,那位二小姐说来也甚为奇怪,说的大家闺秀,可在野外居住不大讲究。
一直到他们抓到了一个恶徒··朝廷明令通缉,死活不论·二小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真的想加入我们吗”·她慌忙点头,家她是回不去了,她早就无家可归了,只要有人收留她,她就很满足了。
在她看来玉雪可爱的少女拔出刀,指着那个恶徒:“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到了前面的镇子,给你三两银子,你自谋生路去,第二个选择,杀了他,你可以加入我们。”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她在没被休弃之前在家里也甚得宠爱,如今有家不能回,就算她再怎么拮据,三两银子也不够她半年用··她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把刀送了出去。
没有杀中致命的位置,那个恶徒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少女面无表情的望着,对她说:“没看见人没死吗,不会上去再补一刀”·从那天之后,即使二小姐平日里会露出几分小女儿的羞态,喜好姚黄桃粉,在她眼里还是个令人畏惧的存在。
可这群人从不缺钱,只要有条件,平日里住的客栈都是好的,几两银子随便花出去也不见得心疼,她要想继续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只有暂时跟着这群人··然而,此时这群人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温度。
少女策马走到她面前,慢慢说:“你想去做良家女子再嫁人,把身上的武器卸下,对天发誓绝不泄露我们的行踪,我给你一两金子,你自个儿谋生去吧·”·这句话一下子让白云懵了,她呆呆的望着少女,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得这群人不开心了,她说的没有错呀,她惶恐地说:“二小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知道我错了。”
少女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顶住她的下颌,面无表情的下令:“下马·”·白云张嘴正要求饶,少女手中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少女重复一遍:“下马”·白云不敢多说,颤颤巍巍的下了马。
少女盯着她:“发誓吧·”·白云几乎要哭了:“二小姐,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我再也不敢了”·这一次,这帮人中,没一个为她说话的,甚至一个和她处得较好的女子都沉默的望着她,二小姐笑笑:“不肯发誓谅你也不敢乱说,不过,钱没了。”
话音落下,少女命人牵了那匹马儿,对手下下令:“去客栈”·十几个人从白云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她一眼··直到人都了一大截路,她这才迟钝的发现,她被抛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没,丫头进化后出场了,厉君还在悬崖下进化,用的基因是青雁,不是青鸟= =· · ·第51章 匪首林若·“二小姐,别丢下我”她追上前去,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一路奔波劳累,她一直强忍着骑马所遭受的痛苦,一开始的第二日,每次入睡前,她都疼得难以入睡,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全部都起了水泡,之后又被磨破,当时是同行的一个女子给了她一些药膏。
那一日,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忍着疼打了些水梳洗,旁边的一个女子掀开了她睡的帐篷,将药膏送到她的手中,那女子之后也是所有人中对她抱有最大善意的女子··“很疼吧,”女子一面打开药膏瓶口,一面将药膏小心的涂在她的伤口上,“等过几天结了疤便不疼了,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多谢这位姐姐赠药的恩德,小女子白云,还未请教这位姐姐名讳·”药膏涂在伤口上,沁凉沁凉的,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缓解了不少,她小心的用衣服盖住下身。
对面的女子年级约莫二十三四岁,眼角在不笑的时候都有细纹,薄唇冷淡,样貌不是顶美,若没有额头上那一道明显的疤痕,也算是一位俏佳人··“叫我阿月就可以了。”
女子将药膏放在她的手边,微微一笑··“阿月姐·”白云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阿月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想起曾经刚入了二小姐手下时候的模样,也是这般心里七上八下的模样,不由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阿月姐,你们……是做什么的”她吞吞吐吐的问,原谅她不得不怀疑这群人的来历,看他们穿着方面不差,那位二小姐穿得起貂裘,身下的马儿膘肥身健,说的行商,可他们身上仅仅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刀剑,一看之下着实不像是什么好人。
阿月沉默一下,笑了笑:“我们是赏金猎人·”·“赏金猎人”这个词她是第一次听说,一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还傻乎乎的问,“你们是靠打猎为生的猎户”·“猎户”阿月裂开嘴角,“算是吧,打到一个好的猎物,我们这十几个人可以几个月不愁吃不愁穿,想去下馆子赌钱都可以玩上好久。”
“阿月姐,那……你们家住哪里”她再次问··“家”阿月默默咀嚼着这个字,“我们没有家,好了,今儿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二小姐最不喜娇气的女子,你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打起精神来。”
一直到几天之后,她才明白了赏金猎人的含义··他们猎捕的对象,不是什么狼虫虎豹,而是,人·这群人每隔一日便会飞鸽传书,而且路上也会有信鸽飞到二小姐手中,她也曾好奇上面写了些什么,不过她不识字,二小姐又从来不念,还未满足了内心的好奇,二小姐便会将信烧毁。
她还记得那天,这十几个人在马上围捕一个壮汉时候的情形,就像配合了千百次一样,先用绊马索将那个壮汉的马绊倒,再趁壮汉跌倒之际朝着他身体不致命的部位- she -箭。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心下被吓得一颤一颤的,而她身边的二小姐却是神色漠然,望着手下的人将那个壮汉擒到她面前··二小姐从袖中抽出一卷书册,翻到某一页之后对了一下:“要世人看到所谓的采花大盗玉如春竟长这般模样,不知会不会大呼失望”·这壮汉见在他面前的是个小娘子,却也不惧,只想先问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再徐徐图之。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壮汉问··二小姐小心的将书册收回袖中,慢慢的回答:“我们在很多城池中都看到了你的通缉画像,要是抓到你,死活不论,你的人头可是值三百两银子。”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你们要是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五百两银子,”壮汉一听只是要钱,便道,“你们当中谁是主事人,叫他出来,我亲自与他说”·“我就是,”二小姐抬起马鞭,鞭子末梢轻轻刮过壮汉脸上的伤疤,“你可知,当初你糟践的那些良家女子在事情败露后,多半自绝身亡了”·壮汉一怔,随后断然道:“不过是玩了几个良家女子,那些女子要死要活关我什么事”·二小姐却是一脸厌恶,就连在二小姐身边的白云都看出了,这个大汉看向二小姐时候,眼底的□□,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着一些令人恶心的东西。
随后,二小姐的鞭子便落在了他的脸上:“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二小姐是个利落的人,她抬着水润的眸子,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你糟蹋的女子也不算少,可是有一个女子,她是家里的独女,他的父亲是当地有名望的富商,那个女子之后便上吊自尽了,那个富商说,你既糟蹋了他的女儿,就要娶他的女儿为妻。”
当然,这女方家的人都已经死了,要做夫妻也是做鬼夫妻··之后,二小姐便让白云动手杀人··杀了人之后,白云几乎腿都软了,她眼睁睁望着前几日赠与她药膏的阿月利落的将那个玉如春的脑袋割下来,随后撒了些石灰粉,将人头封存起来。
大家纷纷说笑:“看来最近几个月,我们不愁没钱花了·”·“果然还是二小姐聪明,料到这采花贼会从这条路经过·”·大柱走过去,将采花贼的尸身反过来,旁人忙道:“尸身小心点别弄脏了,那富商可是花了八百两银子要他的身体,等我们去官府小赚一笔之后,这尸体还可以再赚上一笔。”
于是白云见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将那具尸体塞进麻袋之后往回走,一路上二小姐还笑道:“索- xing -这些天天气冷,两日后我们便可以回到鲫城,将人头给那位老爷和官府查看,也不耽搁多久。”
那日是她和其中一个女子共乘一骑,后面还放着一些行李,夜间便钻进睡袋中,见了天光便赶路疾行,回到了鲫城之前的一夜,她见到队伍中的女子都带上了备好的幕离,将武器全部收入了身后的行囊中,随后又向路过的行商买了一辆马车,女眷都坐到了车上。
她正想去问,阿月在她手背上一拍:“噤声·”·用十两银子买通了门口的守卫之后,一行人男人伪装成过路的行商,女子则伪装成被卖的女眷,顺利过了关卡。
入了城内后,一行人便散开了,二小姐则带着大柱去了官府,把贴着玉如春的通缉令揭下,用人头换了三百两银票,之后在那位富商的见证之下将尸身和人头一并丢进棺材,富商二话没说,当场给了他们订好的银票。
交易的事情都是大柱完成的,二小姐则带着阿月和她站在官府门口耐心等待··便在大柱高兴的拿着钱出来的时候,一阵寒风吹来,二小姐的幕离轻盈飘起,便在那一刻,她看到不远处路过的人群中,有一个公子哥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
二小姐离开,而她还一直盯着那个公子哥,那个公子哥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难以压抑的恐惧,他突然转身,朝着与二小姐方向相反的位置跑去··那天之后,白云对于这些人的身份就有了个大致的了解,然而,这群人手里有银子,去哪里都活得一样好,如果她能从中得到一些钱,再找个男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群人警觉心很强,她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去真的偷窃。
晚上住在客栈中,阿月在身边陪着她··她哭出声来:“阿月姐,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好可怕,我不想杀人·”·阿月安抚住她,说:“白云,处久了你便会知道,二小姐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但是如果你不想半路被丢下,今后这些话你最好都烂在肚子里。”
如今,她真的被丢下了··一想到如今她一无所有,在这个玥城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她自小生得俏丽,之后作了大户人家的妾,更是得主人宠爱,若不是被正妻所厌恶栽赃陷害她与家丁私通被逼投了河,她到现在都还是锦衣玉食,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一点也不想落到窑子中去做窑姐儿。
想到这里,她心下涌起了无限的期盼,跌跌撞撞的朝着那支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可还没跑几步路,便被人拦住了去路··有两个人站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却是两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
“你……你们想干什么”·还没呼喊出声,她就感到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到了一间客栈的房间内,四周都是厚厚的帘子,她转身便去开门,门口内侧守着两个人。
再转身抬头一看,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开口:“赵白云”·这个名字一叫出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求求你,不要把我抓回去,他们会把我浸猪笼的。”
无论在什么时代,与人私通都是大罪·“那就得看看你,是不是能将功赎罪了,”男人冷冷一笑,“我问,你回答,要是敢撒谎,我就把你丢到南诏去做女奴”·在大燕帝国,买卖奴隶是合法的,那些与人私通的女子、战俘、战场上犯了罪的逃兵都是奴隶的来源,一个小小女子,没有家人的庇护,要把她当奴隶卖掉,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仓皇的点点头··“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丢下”·“我……我也不知……”她一看男子的面色有发沉的迹象,立马改口,“我就说了句,女人家找个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才是正经,那二小姐听了就把我丢下了。”
·趁着抬头的瞬间,她仔细一瞧,这男子面部轮廓略柔和,穿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葛衫,剑眉上扬如刀锋,鼻梁高挑,一双眼眸锐利如刀,似乎任何- yin -私在他的眼下都无处可藏。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你说,大家都叫她二小姐”·白云匆忙点头,竹筒倒豆子般将关于二小姐的所有事情都说了:“所有人,我只知道有一个女的叫阿月,他们都听那个二小姐的话,而且她告诉我,他们是什么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男子嗤笑出声,“这倒是个不错的称呼,你可知他们是要去往何处”·白云想了一下,骤然想起当初他们少有的交流,忙道:“他们是要去南诏,对,就是南诏”·“去做什么”·白云对上男子逼视的目光,又看了两眼守在门口的人,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他们没有说,我……我本来是想问的,可是又怕他们生气,所以也就没敢多问。”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跟在他们身边有多久了”·“不久,就几日的时间,”白云原本快冲出口的实话在拐了一个弯之后变成了一句谎言,“所以我知道的也就……”·男子骤然起身:“你说谎”·“你的手掌上有多日来握缰绳后留下的伤口,我找女人来看过你的身体,你的大腿内侧有多日骑马留下的茧子,你至少跟在他们身边一个月了,而且,如果我没料错,你应该已经杀过人了。”
这下子,白云的心理防线决堤:“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现在还不必知道,”男子站起身,他慢慢走近女子,“可你知道,你跟着的是些什么人吗”·白云呆呆的问:“是……是什么人”·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通缉令。
白云不识字,可也知道上面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男子冷声道:“你所称呼的那位二小姐,便是这一年多来位居通缉榜第二、在各处犯下无数大案的杀人狂林若,而她身边的那些人,跟在她身边超过七日的,没有一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林……林若”这下子,白云才意识到,她想要跟随的,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想到那有着一双漂亮杏眼,皮肤白皙的少女,她的脸在茫茫的雪天有隔绝人世的纯净通透,双颊飞霞,清澈的大眼睛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而林若是什么人·是与杀人狂魔邢邪一样,犯案累累的女匪首,她曾在伺候主人家的时候听主人家说,那林若看来年纪虽小,可生- xing -肆意残忍,一些客商落在她手中,遇到她高兴的时候也便放了,遇到她不高兴的时候 ,死了能有没有个全尸都还是个问题·男子道:“是的,这个所谓的二小姐,就叫林若,如果你可以帮我们接近她,找机会把这个东西下进她们的饭食中,我不但不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还可以给你三百两银子,这些钱足够你这辈子什么都不做都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白云想摇头,可她拒绝不了钱财的诱惑··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让她去做一个四处杀人放火的女匪徒,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如今她孤身一人,家里的父母也以她私通为耻,她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一个孤身女子如果还没有些银钱,在这世道是活不下去的。
她咬咬牙,点头接受了男子的条件··男子轻轻说:“要取得林若的原谅,你得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作者有话要说:·长粗直话说当初我想分割成两章的,结果一想貌似不太人道,于是就合拢了。
= =· · ·第52章 入夜·“二小姐,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绝不会犯这样的错了”·客栈的门外,一名女子顶着漫天飞雪跪在门外的街道上,哀哀哭泣着乞求。
客栈内,一行人坐在客桌旁,全部人围成一桌,在这管制宽松的小城内,二小姐也也未戴幕离,此时她甚为豪爽的满满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对身边的大柱说:“今日天气甚为冷,大家喝杯酒暖暖身子,来干杯”·一行人尽皆举起酒杯,一口喝干。
酒不是上好的美酒,却是最烈的烧刀子,据说是用了秦国师研制出的蒸馏方式才能得到如此烈酒,一口喝下如火焰一路烧往腹部,号称烈酒之王··“秦国师可真是圣人,”大柱一口喝完之后也不敢再喝第二杯,他感叹,“当年我的家乡本是闹了洪涝,若不是他算到了这事儿,求先帝派了使臣来赈灾,我娘怀我的时候便死了,如今这烧刀子,可是真正满足了我们这些粗人的口腹之欲。”
对面一名女子笑了笑:“来来来,大家吃菜,这天这般冷,一会儿好好睡一觉,明日接着赶路·”·阿月望着二小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如果活着,长大以后或许就像二小姐一样漂亮吧,二小姐有一双漂亮的杏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卷翘的小扇子,她安静下来、不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柔可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十足贵气。
阿月坐在一旁,为二小姐剔去骨头,然后将肉放在旁边的盘子中··二小姐瞧了她一眼,红润的嘴唇轻启,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阿月你对我真好”·一行人说说笑笑,甚为其乐融融。
门外,女子哀切的哭泣声还没有断去,她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飘进来:“二小姐,今后您无论说什么,我都一定会遵守,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掌柜的看着门外的女子甚是可怜,她的眼泪流过脸颊,在下颌上结成冰块,他不由走出去:“这位姑娘,你先进来暖暖身子,外面冷。”
女子摇摇头,她抽噎着说:“二小姐不原谅我,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客栈内,桌上的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客栈内房间留的本就少,于是大柱便将就着定了五间客房,他们这群糙汉子睡三间,二小姐和阿月一间,其他的女子睡一间。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二小姐吃了饭之后,转身要上楼,却见掌柜的站在她面前,表情甚为为难··“什么事,说吧·”二小姐用帕子擦干净嘴角的油迹,心情甚好。
掌柜的看了一眼二小姐身后还大开的客栈门口,那女子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她一直坚持跪在地上,时不时磕头求饶:“二小姐,求求您了·”·“这姑娘也是可怜人,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她知道改,您便给她这个机会吧,再这样下去,她就得冻死在外面了。”
然而,这看来年幼不谙世事的少女却捂着嘴,噗嗤一笑,她拍拍阿月的手背,忍着笑意对身边的女子说:“阿月,让她这么下去,我们今晚都不用睡一个好觉了,你去与她好好说说,说不定她想开了便会走呢”·阿月点点头:“二小姐,你先去休息,我一定会和她‘好好’的说的。”
二小姐点点头,转身上了二楼客房··掌柜的这才注意到,这二小姐的腰间还别着匕首,背上背着一个匣子··她小心的提起自己垂落在地的貂裘大氅,施施然上楼安睡了。
其他人没有一个关注那一边的,阿月走出客栈门口··白云的双眼都哭肿了,在外面跪了大半个时辰,她已经被冻僵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了,此时见是阿月,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揪住白云的衣服下摆,冻成青色的嘴唇直哆嗦:“阿月姐,二小姐原谅我了”·阿月面对她已然是温温和和的:“白云,别哭了,二小姐要是心狠起来,你就算冻死在外面她都不会看你一眼的,我这还有二两银子,你拿着钱就快走吧,别再纠缠了。”
白云拉住阿月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月姐,我求求你,你在二小姐面前说说好话,让她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没有路引,在这个地方迟早会死掉的,你就看在我们曾经交好的份上,救救我吧”·阿月蹲下身,伸手摸摸白云的脸颊:“白云,你怎么就是不懂呢”·白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阿月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慢慢拍在她的脸上:“二小姐的话从来不容置疑,你自己一定有问题,否则二小姐怎么会找借口把你丢出来”·“借口”白云茫然。
阿月翘起嘴角,刀锋落在她的脖颈上:“你要是识趣一点,就躲得远远的,别再碍了二小姐的眼,白云,看在我们处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在忠告你一点,别再出现在二小姐面前,否则到时候二小姐要杀了你,我们谁都不会阻拦”·阿月说罢,起身走进客栈,白云伸手去拉,阿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转身扬起匕首,一刀斩在她的手臂上。
这一刀割得及深,白云痛呼一声倒在地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惧了,她真的怕,这样下去,连命都保不住··阿月转身入了客栈,客栈的掌柜看了一眼阿月手中的刀,也只能低下头,不敢多说什么,这些儿武林人士,真真是杀人不眨眼。
阿月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将刀上的血擦干净,上了楼之后,敲敲客房门··“二小姐,我回来了·”·“进来·”屋内传来二小姐娇柔的声音。
阿月推开房门,却见客房中央雾气弥漫,隔着雕着蝶恋花屏风,内里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她立刻将房门关上并插上门栓,转身绕过屏风··二小姐整个人泡在浴桶的温水中,从背面看,身形更显娇小。
这个年纪,照理说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可是这少女却已经满手血腥,她不大在意别人的- xing -命,更让人恐惧的是,她似乎连自己的命都不大在乎,真惹怒了她便直接动手杀人。
少女的背上全是累累伤痕,最明显的一道是前段日子她和一个名门出身的侠士比武时留下的,那个侠士在她背上留下了这道伤口,但那个侠士被她把两只手都剁了,从此她便更落下了个狠辣的名声。
“阿月,回来了,给我搓搓澡,累了一整天了,早乏了·”她趴在浴桶边缘,大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整个背部··阿月望着她的脊背,伸手从旁边的凳子上拿了块毛巾,蘸了点皂角粉,开始给她搓背,她不敢太过用力,背上有几道伤口结痂了,可还是不能用力,她一边搓洗,一边说:“二小姐,前几日我寻到了几种祛疤极好的药物,等沐浴完,把它涂在你背上的伤口上可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小心,二小姐闭着眼睛,声音中听不出情绪:“没事的,反正以后还会有新的伤口,祛了也没用,更何况,阿月你也是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活到寿终正寝的,说不准三十岁,或者是二十岁就在哪个地方死了。”
“二小姐,快别说这样的话,”阿月低头将她洗好的长发缆在一边,她轻轻说,“二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善良的人,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二小姐重复一遍,随后嗤笑道,“阿月,人活那么久根本就没有一点意义,如果你身边,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样有意义吗”·阿月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十一岁的女儿。
入了二小姐手下的,其实每一个都是有故事的人··阿月本名已经丢弃,她的故事其实也很简单,一个贤惠的女人,一个宠妾灭妻的丈夫,一个被小妾毒死的女儿,偏心的婆婆,冷漠的丈夫,最后逼疯了她。
那个时候,二小姐就在几个大汉的簇拥下站在了被赶出家门的她面前··是二小姐为她报仇雪恨,她才得以报仇雪恨,丈夫和那个小妾,包括婆婆临死时候的眼神,让她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她看到那样的眼神……好开心。
终于为女儿复仇了··然杀人罪的罪名她也洗脱不了了,要被官府抓到,少说也会被判一个腰斩,严重一些,便是凌迟处死,不过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想到这里,阿月点点头:“是挺没意义的。”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二小姐穿戴完毕后,阿月又唤了小二来换水,自己也自行梳洗一番后出了浴桶,穿上睡衣后,她小心的上了榻··二小姐不喜与人同睡,若不是今日客房满了,她一般都是一人独睡一个客房,即使房间少,旁边也得重新安置一个软榻,两人分开睡。
虽然对二小姐的决定忠实的执行了,可她并不是不无疑惑的:“二小姐,你将她赶出去的原因,是什么”·二小姐坐在床上,用麻布擦干头上的发丝,如今的她有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她听了阿月的话,轻笑:“她和我们不一样,她还有退路,那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没有让我感到忠诚。”
只有没有退路的人,才会孤注一掷,才不会背叛··“而且,”二小姐梳理着长发,轻笑道,“她追到客栈的时间,比我预料中晚了两炷香的时间,那么,这两柱香的时间,她去了哪呢”·阿月目光一凝,立刻从榻上起身:“我去杀了她”·二小姐伸手,止住了阿月的动作:“别去,白云既然得不到我的原谅,对她身后的那个人也就没有了用,不过如果她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再杀不迟。”
阿月从来都看不上那些吃里扒外的贱人··他们这群人无一不是犯了死罪的通缉要犯,最容不得里面有心智不坚的人,一个不慎,会给整个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二小姐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等着吧,通知其他人,下半夜提高警惕,要是他们等不及了,保不准今晚就会动手了·”·黑暗中,水善若睁着眼睛,呢喃:“姐姐,我已经好久都不曾梦见过你了。”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连姐姐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姐姐,你放心,我快到南诏了,等我把左义的脑袋拧下来,我会带着他的头颅,去祭奠你的亡魂。”
水善若抱住被褥,微笑着进入了睡眠中··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说梅若好听,主要没起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她曾经的户籍是和姐姐一起办的,所以上面她的名字就是梅若,如今为了不想让故人认出来,她只能叫林若这个名字了。
╮(╯▽╰)╭·明天还有更,么么哒·· · ·第53章 网中蝶·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一夜好眠··水善若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道:“阿月,天亮了,起来我们要赶路了。”
阿月看天光微亮,便忙起身收拾行囊··“此去南诏,也不知多久才能找到我要找的人,”水善若起身,她比手下的人都起得早,模糊的铜镜中映出她如今的模样。
姐姐要是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会不会就不会如当初那般,把她的话当成孩子气的顽童话语了··她小心的将长发梳理顺畅,对镜贴上花钿,抹上淡淡的胭脂水粉,镜中,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婷婷而立,她转头,对身后的阿月说:“阿月,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我的妆可有不妥之处”·“二小姐很漂亮。”
阿月赞叹··她穿了一身毛绒绒的滚边貂裘,耳缀两颗粉晶,她对于姚黄和桃粉两种颜色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她细细检查一番,在确定自己的妆容没有一丁点不妥之处之后,这才罩上大氅,准备好轻简的行囊,与手下人一道出了门。
“程公子,为什么不在昨夜动手”不远处的酒楼上,两名男子跪坐而立,其中一名男子俯瞰着客栈下的人,黎明之后,那群人三三两两的出了客栈,男子的视线始终集中在中间的少女身上。
“我不想伤及无辜,”另一名男子抬起头,“如果我昨天动手,估计整个客栈的人都保不住·”·“你的意思是,这女匪首……”·“杀人狂林若,你以为这名头是怎么来的”程公子望着那少女模样的匪首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整理好行囊,玥城已经是前往南诏的最后一座城池了,他们不可能轻骑简行,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去往南诏的路途会耽搁更久。
他喝了一口酒:“昨天那顿饭,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下毒的机会,就连做菜的厨子都有他们的人监视,而且上菜之后还会让小二试菜,如果饭菜出现问题,他们不会去找幕后主使,他们……只会杀了客栈中所有的人。”
“昨日在客栈设下天罗地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她跑得了”·“如果昨晚用上毒物,我有四成的把握抓住她·”·“四成”男子一下子站起来,差点就打翻了几案。
程公子再次喝了一口茶:“元璇,这已经是比较好的可能了,你别看林若年纪小,可你看看她这一年多来犯下的大案,昨日我如果敢出手,她就敢拖着客栈中所有无辜的人陪葬”·被叫做元璇的男子伸直脖子,朝着楼下看去,却见那少女正手握一捆马草,在逗弄一匹马儿,那马儿也是有趣,一边吃草还不忘撒娇,马草吃完,顺便把自己的大脑袋也拱进了少女的怀里,少女摸摸她耳朵尖,咯咯笑出声来。
少女长相甜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是那种该乖乖呆在家里,让家里人好好宠爱疼爱的可爱少女,她双手搂着马脖子,似乎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这下子,元璇的视线便和她对上了。
少女对着他,盈盈一笑,漆黑的眼珠中都充满了笑意··不过不知为何,元璇感到脊背一寒,转过头坐下去··“她看到我了”元璇对程公子说,“看着还是顶可爱的,不过,我感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女匪首,杀人如麻,你会认识这样的女人不怕被你爹吊着打”程公子打趣道··“好了好了,别和我开玩笑了,”元璇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再不动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程公子望着收拾好行囊的十几个人备齐了干粮食物,在细细的小雪中渐行渐远,他将酒杯丢在桌子上:“不是还有赵白云这步棋吗”·“你就不怕她不中用”·“赵白云这个女人,贪生怕死,脑子也不聪明,我怎么可能让她去下毒”程公子轻笑,“我要的,仅仅是她能再入林若的队伍,根据我这些日子的研究,这林若虽心狠手辣,可对可怜人也是会不留余地的帮助。”
元璇眼睛一亮,问:“照你这么说,她也不算是什么丧尽天良的罪犯,为何你就是想对付她呢”·“因为她认为自己就是正义,自己可以替天行道,”程公子慢慢说,“她高兴的时候曾经散尽身上的财物,救了一个镇子的穷人,我曾经到过那个镇子,到现在,那个镇子中还有很多户人家供奉着她的长生牌位,可是她觉得一个人该死的时候,她会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将所有她认为该杀的人都杀掉。”
“听你这么说,这个人应该是很矛盾又可怕的一个人,”元璇捂着下颌喃喃,“你打算趁这个机会杀了她”·“不,我不会杀了她。”
程公子摇头,“林若这女子亦正亦邪,我只想把她捉住,丢进大牢里·”·元璇道:“这倒是很……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难不成你在前往南诏的路上安排了人手”·程公子笑了笑:“我昨夜得了消息之后就设下了陷阱,因为他们自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动手的机会就更多了。”
元璇饶有兴趣的问:“说来听听·”·程公子慢条斯理的说:“如果骑马,从玥城往南诏只有一条路可行,不过那条路在昨夜就因为雪崩断掉了。”
元璇恍然大悟,随后凑近他:“你怎么把消息封死”·程公子抬起头:“把所有人都堵在雪崩的位置,等到辰时再让他们回来,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妥当了。”
元璇最后问了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若真的下令把赵白云杀了呢”·程公子平静的说:“我查过赵白云的生平,她也是个心黑手狠之人,在做妾的人家里曾经下药将另一个妾室毒死,一尸两命,所以这种人,活下来是她的幸运,而死了,也就是尽她最后的一点用处,算她倒霉了,而且,以林若的习惯,她会亲手杀掉赵白云。”
“二小姐,求求你,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您宅心仁厚,就最后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当牛作马都可以,只要给我口吃得就行·”·刚走出城门一段路,她就看到了拦在前面苦苦哀求的女子,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一双眸子里全是仓皇的眼泪:“求求你。”
【若儿,母妃求求你·】记忆中,有一个女人哭泣着,对着她哀哀乞求··她摇摇头,不停的后退··那个女人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是穷途末路的绝望,她不断逼近她:【只有你能救泓儿,你要救救泓儿,泓儿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呀,要是被你父王知道了,你父王会打死他的。
】·她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母妃,可是要是我认了,父皇也会打死我的】·那个女人摇摇头,双手小心的覆盖在她的小手上,就像她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你父皇他那么疼爱你,他不会的,泓儿可是会死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看着你的弟弟去死】·她望着母妃逼视期盼的眼神,双腿就像失去了力量一样,靠着门缝慢慢摊到在地。
【若儿,母妃跪下求你了】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道,【你要是不肯,母妃也只能以死来换取你弟弟的平安·】·望着跪倒的母妃,她哭不出声来,双眼空洞的点点头:【母妃,你起来,我答应你便是。
】·那件事情之后,她得到的是母妃亲手绣的一双绣鞋,鱼戏莲花的图案,漂亮的纹路,那是她生平从母妃手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那份礼物去哪里了·她似乎有一点点记忆。
有一只鞋在流亡中跑掉了,另一只鞋子上还有几颗珍珠,她把它拆下来,换了十五个铜钱··二小姐的面色沉了一下,她的小手摸摸腰袢的刀柄··阿月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哀求哭泣的女人,摇头叹息。
二小姐下了马,慢慢走到她面前··她望着女人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脸,看着她额头上新鲜的伤痕,脑海中还有那个声音在回荡:【求求你·】·她见二小姐走过来,心下一喜:“二小姐,你原谅我了”·二小姐沉默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话音未落,她感到胸口一痛,二小姐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捅进了她的心窝··她想再说一句话,可是口中的鲜血却不受控制的溢出,她伸出手,想握住二小姐执刀的手指,可还没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她感到那把刀在她的心窝一搅,意识放空的瞬间,她听到了二小姐的话:“恶心的女人,你还是去死吧。”
掌心上的鲜血有点粘稠,她从地上掬起一捧雪,将指尖上的鲜血擦干净··“走吧,”她收起武器,翻身上马,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另一名女子笑道:“二小姐动手还是和以前一般利落。”
一行人打趣几句,绕过路中央的尸体,说说笑笑的离开,在此期间,谁都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尸体一眼,他们都坚信二小姐的眼光··至于杀一个碍眼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杀一个人是死罪,杀一百个人还是死罪,当一件有罪行的事情做得习以为常之后,就没人会再把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一行人逐渐远去··一个武林人士打扮的男子走到了白云的尸体旁边。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白云尸体胸口上破了个窟窿,鲜血在这数九寒天中凝结成冰晶,她的浑身还没有完全僵硬,可整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那武林人士打扮的男子将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翻过来,用树枝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挑动,最后松了一口气。
索- xing -一切都按照程公子的意思在发展··匪首林若,逃不掉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加快进程,可如果加快了,那么逻辑喂狗,狗喂作者,读者的主食就要变成作者君了= =·看到没,作者君的文里炮灰都蹦跶不了多久,分分钟就上西天的节奏。
 · ·第54章 冷血·冬日的空气能寒到人的骨子里,来往的客商除非是急行,往南诏这不毛之地的无论如何也得等到开春时候再说,此时,出城不到半日,一行人便见到一队归来的客商。
一位客商大声提醒道:“别再往前走了,昨日半夜雪崩,走不了了·”·“雪崩”水善若重复一遍··那位客商见马上是个身形娇小的姑娘,杏眼圆瞪,看着很是可爱,不由话也轻了两分:“这位姑娘,一路上还是有些危险,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同行吧,我们这,可是雇了镖师的。”
水善若露齿一笑:“谢谢这位大叔·”·一行人便加入了那位客商的商队中··那客商是个豪爽的大汉,很合大柱的胃口,于是大柱便将自己留着路上喝的烧刀子递到了客商手中,客商则与他双手交击时塞了个纸条给他。
大柱意识到不妙,可他不识字,于是便驱马到了水善若旁边,对她比了一个隐晦的手势··水善若双手扶着额头,对阿月说:“阿月,我头晕·”·她们身后自然也是备着马车的,大柱和阿月连忙扶着娇弱的水善若下了马,进了车厢,大柱先退出来了,水善若将大柱交给她的纸条打开一看。
【我们的人里面有朝廷的人,前面有埋伏,玥城被封,你们回不去了】·水善若低下头··这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把这群客商当靶子送出去,他们即使不能入城,只要把这群人的粮食抢了,在雪地中吃草根也能熬到化雪的时候·就在她还在车厢内思索下一步的策略之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喧嚣的声,随后刀剑相击混杂着客商的怒骂声,她打开背上的匣子,利落的抽出一把刀,跳下马车。
雪地中间,一群客商围着几个鼻青脸肿、捆成粽子、客商打扮的男子,水善若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边,毫发无损,便慢慢问客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二小姐,这几个人,都是朝廷的鹰犬”·水善若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我是该尊称您一声,林若姑娘”客商叹息,“刚才我传纸条给您,便是提醒您,有人已经对您下了手,您要是再走下去,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可是您似乎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办法阻止您。”
“你认识我”水善若有点惊讶,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是他们告诉我的,”客商笑道,“可他们不知道,您曾经救过我兄弟一命。”
“有趣,既然要把自己摘干净,那么这些人,就不能留了,”水善若摸摸下颌,下令,“把他们全杀了”·“得令”大柱下马,拔出刀,朝着他们走去。
其中一个人却跪了下去··水善若笑着,看着他,以为他是要请求··她过去也是这样请求的,可惜也没能保住自己爱的人··“公主”然而,这个人对着她,叫出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曾想过的称呼。
她只呆了一下,有瞬间的回忆闪过心间,她面无表情的问:“你是谁”·那人勉强挤着鼻青脸肿的面孔,激动的说:“公主殿下,果然是您,今上找了您好久……”·阿月在那人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下了马,听他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上去就一个刀鞘敲在他的脑袋上。
大柱看出了水善若的犹豫,回头大声问道:“二小姐,这人,杀还是不杀”·她感到有成片的冰冷空气涌入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冻僵了,茫茫的回忆中,她的耳畔不断回响着左义的话:【今上两女一子……】·她突然对惊呆了的客商说:“你想报恩,那就把所有的食物都留下,你们先走吧。”
于是客商都走了··那位客商着实是明白林若的风格,她说走,就是真的让你走,你要是不走,那么她也就不会顾全你的生死,这位女匪首的肆意妄为比她的侠义心肠名声传播得更远。
“阿月,把他给我弄醒,我有话要问他·”·阿月点点头··水善若救下的人不计其数,可真正伴在她身边的,也就这么些人,这些人的忠诚毋庸置疑,阿月叫人清醒的方式简单粗暴,就将那个倒霉蛋拖出来,对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打。
然后那个人就痛醒了··他低着头,视线中印出一双鹿茸小皮靴,随后一根鞭子探到他面前,慢慢将他的脸抬起来,她仔细审视,记忆中的确没有这个人,她问:“告诉我,你是谁”·“属下是今上还是六王爷时府上的侍卫。”
“难怪,原来你见过·”少女松开手中皮鞭··那人看她的眼神中还有惊喜:“公主殿下,今上和皇后娘娘都很思念您,找了您两年的时日,他们要知道您还好好的,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句话似乎激起了她的回忆,不过从那日之后,她就将自己的记忆完全撕开了,今上在她面前哭,她不会有多难过,今上在她面前笑,她也不会觉得心塞,如果今上要杀她,她亦不会有任何感觉:“虽然我现在说我是公主殿下可能会有很多好处,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我能蒙了你,我也骗不了今上和皇后,我老实和你说吧,你说的那个公主,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水善若顿了顿,等这个人震惊的表情平复了不少,才说:“我和她认识,她长得和我有七分像,不过,两年前我听说,她被一群流民杀了,她死前让我带一句话,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带,如今你大概可以帮她带到吧。”
“这位姑娘请说·”·“她说,她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可是,你……”·“自我介绍一下,”水善若眯起眼睛,红润的嘴唇轻轻张开,就像两片美丽的花瓣,“我就是林若,朝廷通缉榜第二位的那个林若。”
林若是谁·朝廷中的捕快一提到这个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耍得一手好刀,且是一个单独面对十几个皇宫高手都不落下风的人物,而更多的是她的肆意妄为,这个人物亦正亦邪,论起杀人来更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别看年纪小,可这辈子犯下的案子,可以把一些自诩为杀人如麻的绿林好汉甩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曾经的小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个人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对下人还是侍卫都是和声和气的,偶尔会顽皮一点,可那娇娇弱弱的样子,就算是十年,也不可能会厉害到林若这样的境界。
他最后一次见到小公主,是在那场雨中,就两三年的时间,小公主就算是天赋异斌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这么狠的心肠··水善若见他半信半疑,对身边的阿月说:“阿月,你说,传信需要几个人”·阿月配合的回答:“一个。”
还未等那个侍卫阻止,他旁边侍卫的鲜血已经溅在了他的脸上,他就这样看着水善若面不改色的将旁边的人都杀掉了··“呼”水善若呼出一口气,“人杀光了,给他松绑,我们走”·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不虐小公举的,你们以为作者是在逗你们吗作者君是很纯良的人怎么可能真让她坐牢还被废掉武功什么的,那个,从某方面来说,程公子也是个好人。
下次更新字数一定多一点(。・∀・)ノ゙· · ·第55章 收网·水善若知道,这一路上并不会安宁,可她不曾想到,这一路会设下这么多埋伏。
·朝廷这次是鸟足了劲儿要对付她··水善若回想了一下自己所作所为,遇到朝廷的人她一般都是避开的,花这么大的手笔对付她,八成是她不知不觉中招惹到了朝廷中人。
她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比如说,得罪了哪个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最后被追杀,万箭穿心而亡··再比如,倒霉的被抓,最后自绝在牢狱之中··但无论是怎么样的假设,她的结局都是——不得善终。
不过,这一天也来得太早了一点··她盯着指尖滴落的鲜血,在第二场恶斗中,她损失了一名手下,而更让她无望的是,到现在为止,敌人的踪迹都没有看到,朝廷要真认真起来,她的确不是对手,要么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然后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要么,就在大燕帝国难以触及的疆土上,终身流浪。
她虽然变得强大了,可她不是姐姐,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力量,更主要的是,她中了毒,这种毒对人身体无害,几年前在王府她曾经接触过这种毒,对人没有多少伤害,但会让人浑身无力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的时间不长,可足够让她死上一个轮回了··“你们走吧,”水善若对一众手下道,“往深山里跑,他们真正想抓的人是我·”·“二小姐,我们不能走,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一众人次第道。
水善若抿着嘴唇,无奈的笑了笑:“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玥城,我们走得出来,却回不去了,你们往深山里逃还有希望逃掉,而我们全部聚在一起,只会成为他们的瓮中之鳖,跑不掉的。”
她盯着手中的最后一把飞刀,轻轻说:“如果你们活下来,而我也还活着,你们可以去找邢大哥救我,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以找机会替我报仇,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替我收敛尸骸,我不想死无葬身之地。”
大柱摇摇头:“要死一起死”·“那不用他们来杀,”水善若盯着大柱,拔出刀顶着他的脖颈,“我先让你去死”·大柱梗着脖子不肯离开,阿月从后面下手把他敲晕。
阿月的行径很利落,几个人帮忙把大柱往阿月的马上一放,他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有三个以上路引,而且个个都可以查出正经来路,只要换身衣服,绕过玥城,很少有人能查出他们的来路,她对着水善若,深深鞠了一躬:“二小姐,请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一众人对水善若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哪怕再担心她的安危,她的命令也位于她的安危之前,这样的天气,往深山里逃也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途,万一还有朝廷的追兵追捕,情况就更加危急,此时大家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南诏之行,他们就要折在大燕帝国的土地上了。
死去的那人被他们就地埋葬,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把消息传到刑邪那里··而阿月知道的更多一点,水善若最后的愿望,就是能葬在襄州城外的一处悬崖下。
那里永远的沉睡着一个人,一个水善若今生今世最在意的人··水善若望着阿月,心下一暖··阿月和其他的手下不一样,其他的手下,仅仅只是手下,而阿月,是她的手下,也是她的亲人,自从阿月到她身边之后,她的一切行囊都是阿月打点,阿月心细,而且她冷了会嘱咐她多加一件衣服,猎到貂之类的稀有动物,阿月会将皮毛积攒下来,为她缝制冬天的衣服,而夏日,阿月会根据她的喜好为她购置那些她喜欢的首饰衣物。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她是用心的对她好··不是像姐姐那样,给她带来安全感和信赖感的幸福,也不是像大姐那样,给她带来的是属于长姐的照顾和关心,她在阿月的身上,找到了母亲的感觉。
阿月只比她大了不到八岁,可她成熟、稳重,对她是一种对孩子的宠溺,虽然没有如过去丫鬟一样细心看顾她,也没有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给了她渴求已久的母爱,这份母爱是她不曾享受到的,让她不再羡慕自己的两个姐姐。
她还记得在王府的时候,陈皇后对她也好过,不过陈皇后在听说她一接受陈皇后的好意,回去之后就被正妃虐打的事情后,陈皇后也没有对她好过了,不是不会,而是不敢,那段时间,父王不在,家里就是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天下,谁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她相信阿月的忠诚,可她不想骗阿月:“我可能会死,阿月,你不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吗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接受现实·”·接受现实。
可现实何其残酷··阿月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女儿死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可她发现如今,她又有了落泪的冲动:“我已经是失去了一个女儿,我不想失去你。”
“这是注定的,是报应,”水善若的反应很平静,“我曾经滥杀无辜,肆意妄为的报应,如果你很难过,你已经为你的女儿报仇了,如今,你也可以为我报仇。”
这是水善若最后诀别的话语,阿月深深的看了水善若一眼,点点头,带着大柱离开了··大雪不停,风雪交加中,水善若的身影逐渐变小,她单手牵着赤兔,最后从袖中拿出最后一根马草,然后在上面倒了一点药。
赤兔毕竟不是人,它虽聪明,可对于光明正大药倒它什么还是反应迟钝得紧,在欢快的吃掉了那根逗马草后,她转身离开··赤兔欢快的跟上前去,前一百米速度很快,之后一百米越来越慢,最后如醉汉走路一样歪了几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永别了,赤兔·”水善若加快步伐,朝着前面走去··她走得很快,但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中的药,这是她的最后一战,或者,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可那些人只是围着她,小心的跟在她的周围,不远不近··她抽出了长刀,警惕的望着所有人,这一刻,她的心中被杀意占满,可是到现在,她也已经明白了,她逃不掉了,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手下拖延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她反而镇定下来··围捕她的人中站出两个公子哥模样打扮的人物··“你是谁”她问··其中一个公子哥掏出一块令牌:“奉朝廷之令,特来将你缉拿归案,我是程捕头。”
程捕头是什么人·为朝廷立下无数大功的名捕,令无数江湖恶徒闻风丧胆··“幸会,”她稚嫩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不过,你认为,你能抓到我吗”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如离弦之箭朝着程捕头扑了过去。
“元璇小心”程捕头拉住身边反应迟钝的好友后退,同时下令:“布阵”·成片的渔网铺天盖地的朝着她袭来,她浑身一软,药力发作的力量很猛,她的身形一滞,就这么一下的功夫,成片的渔网就层层叠叠的将她缠了个结实。
她挣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挣不脱这片渔网,如今的她就像一只网中的蝴蝶,在作最后的挣扎,抬头看看那个所谓的程捕头,她低下头··“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两样,”程捕头沉声道,“匪首林若,还不快束手就擒”·“束手就擒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她抬起手,这一次,程捕头看清了。
她的手指微微弯曲一下,两把袖剑从袖中脱出,精准的割在了缠住她的渔网上··然而,这渔网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她的袖剑竟然割不断这片渔网,在试了两次也无济于事后,她的双眼开始腾起冷厉的杀意。
程捕头一看便知不好··“收网”程捕头急忙下令··这一下,她浑身的网收得更紧了,力量是她的弱势之处,一旦被限制了行动,她就会像一只被困在网中的蝴蝶,无处可逃。
落在这些朝廷中人手中,她也不用想着活了,犯下这么多大案,留个全尸都成问题,想到还没杀掉的左义,她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姐姐”·悬崖下,黑沼泽中,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没有割断渔网,她也不挣扎了,趁着还有最后一丝活动的空间,她的袖剑慢慢扬起,这一次,指向的是自己的脖颈··程捕头完全相信这个女匪首的冷血··她能毫不犹豫的杀掉她认为她讨厌的、她要杀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刻,她对自己下手也一样狠辣,就在刀锋落到脖颈上的一刻,一支利箭精准的击在她的刀锋上,与此同时,一大包药粉劈头盖脸的洒在她的身上,她眼前一恍,渐渐失去了力道,最后的视野中,十几个执刀剑的捕快小心的拖着渔网,一点一点的接近她。
不远处,阿月紧紧的盯着这一幕··大柱要冲出去,最后被阿月一巴掌拍在头上,阿月的身上覆着层层积雪,她咬着牙说:“二小姐没死就是万幸,她犯下这么多案子,没审清楚之前她不会死,我们要想办法救她的”·一定·实在不行,她还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哪怕,二小姐今后会恨她。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看吧,我把姐姐放出来了,大家开心不^-^·大JJ又在抽了= =·后面还会扒出水善若的黑历史·· · ·第56章 那段过去·阿月记得一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天阿月在个悬崖边上找到了二小姐。
她平日里喝酒一向是很有节制的,那天夜晚却喝得伶仃大醉,喝醉之后二小姐的酒品不大好,她先是对着她傻笑了一会··甜文生子穿越时空·【二小姐,你怎么喝成这样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阿月想去把她的酒瓶拿了,可是见少女抓得紧,凑头一看,里面也没有酒了,她便只得作罢··二小姐呆呆的望着她一会,随后大哭起来,这一哭就显得她像个孩子一样,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看来天真可爱,杀起人来却如砍瓜切菜一样随意的匪首。
【阿月,我想家了,呜呜呜~~】二小姐抓住她的手,哭得无限伤心··阿月一看她哭的样子,便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只把娇小的少女抱住,轻轻安慰,【那我们就回去呀,你看这里还在下雨呢,别淘气】·【回不去了~~呜呜呜~】她摇摇头,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什么姐妹之谊,什么母女情深,什么宠爱,通通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那我们就不回家,别哭了,你看你,都哭成一只小花猫了】她细细擦拭着少女脸上的泪痕,很是心疼,【我们回寨子,寨主还在等着你呢。
】·【阿月,你知道我现在最羡慕的人是谁吗】二小姐握着她的手,【我最羡慕的人,是你的女儿·】·【我的女儿有什么好羡慕的,】阿月自嘲的笑笑,【托生到我这么一个没本事没能耐的娘,没办法给她好的生活不说,就连她的- xing -命都保不住。
】·【可你爱她】二小姐几口酒灌下去,喃喃,【你和陈皇后一样,你们都很爱很爱自己的女儿,可是我呢我的母妃,根本就不爱我】·二小姐说得很激动,她的脚一歪,差点又掉下悬崖了,还好阿月及时拉住她,往边上一挪:【二小姐,天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你别难过,你的母亲还是爱你的,她应该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她爱个屁】这句话似乎激起了二小姐心中的怨恨,她又喝了一口酒,结果发现酒已经没了,便将酒瓶随手往悬崖下一甩,只听嗖的一声,便没了声响,她激动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丢下的吗】·阿月想阻止她的话语,因为今天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这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少女谜一样的来历有关,可看着她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酒瓶扔了之后两只手没处放就抓着她的衣袂,不由温声劝道:【孩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就把它忘掉吧。
】·【忘不了啊】少女两腿伸直,脸上的泪水开始风干,她静下来,一字一顿:【一年多以前,我想想,应该是一年零九个月以前,过去九王爷的势力比我父王的大,虽然那时候他已经被我父王打得如丧家之犬了,可是,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九王爷的余孽竟然找到了我和母妃逃亡的地方。
】·阿月感到少女抓着自己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握紧:【原本就是在逃命,可弟弟竟然还在顽皮,吵着要吃竹荪,他妈隆冬季节他吃个球,我那个母妃就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大冬天还想法子去城里看看有没有烘干的竹荪卖,结果,被九王爷的余孽给追上了。
】·阿月张张嘴,最后没有选择阻止她,毕竟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一个字的··【结果大家都跑得屁滚尿流,死了好多护卫,我那个弟弟在手下侍卫和九王爷余孽打斗的途中被拽下了马车,】二小姐开始笑了,【马车都跑出一大截了,我那个母妃为了救我的弟弟,叫马夫赶回去。
】·【我去拉我的弟弟,结果他太胖了,我拉不动,我就下了马车,把他推上车,然后我就摔了一跤,】二小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突然大吼道,【然后她就带着我那个蠢弟弟跑了就那么一步的距离,她都不肯伸手来拉拉我,就这样把我丢了。
】·一个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而另一个,一步之遥都不肯伸手,就算水善若再怎么执着,再怎么迟钝,她都得清醒了,一直嘴上说爱她的母亲,其实根本就不爱她·然后二小姐就开始脱衣服,还没等她阻止就嗖一下就把外衫连内里的衣服一起拉掉一半,掉过头:【看到没,这就是九王爷的人砍的,他们以为我是伺候的奴婢,所以我才逃了一命。
】·把衣服一拉,她又麻利的转过身,拉着阿月的手,呵呵笑道:【我也是傻呀,你知道我那母妃和她的娘家人是怎么说我的,丫头片子,赔钱货,女儿哪有儿子金贵,他妈的老子是郡主啊郡主】·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哭了,她喃喃重复:【郡主又如何,一点用处都没有。
】·随后她又开始笑:【还好,后来我遇到了姐姐,姐姐对我可好了,她救了我的命,给我吃的,照顾我,还教我武功·】·【那我们去找你的姐姐……】·【不用找了,】二小姐的脸变得极快,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指着悬崖说,【她就在下面。
】·随后,二小姐扑通一声栽在她的身上,开始打呼噜··陈皇后……母妃……父王··阿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位二小姐,很有可能是当今圣上和前王妃的女儿,不过,金枝玉叶又如何·扶着怀里的少女,她无声叹息:【你没有父母,我没有女儿,今后,我便当你是我的女儿吧。
】·那日之后,二小姐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般,一夜宿醉醒来,她似乎全无记忆,只是在之后的一年,她更依赖自己多一些,而自己也真的将她当做女儿一样疼宠。
有时候在城中看到贴出来的告示,上面大致的内容便是寻找皇帝失踪的女儿··二小姐林若会一边看,一边莫名其妙的冷笑,然后戴好幕离,冷漠的离开··这一生一世,她估摸都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这要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冷漠以待,而二小姐在一路的流浪中,又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和二小姐都回不到从前了,可是二小姐行径上再怎么荒唐,她也没有如大当家邢邪一般坏得彻底,她只是,绝望了而已。
她以为她可以接受二小姐死去的一天,可这一天真快到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做不到,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小姐去死··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生出了无限的期望,然而,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绕过玥城,到最近的一座城池攀县,她最后看了一眼网中的少女,咬咬牙:“大柱,我们走。”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悬崖下,黑沼泽中··作者有话要说:·首先,为了大家的健康考虑,我明天会放出姐姐··作者两日一更,如果连更会通知,不是作者懒(┬_┬),而是职业问题摆在这里,不休息每天能写小说的时间就两个小时(┬_┬),额也超级羡慕那些嗖嗖嗖就可以码字5000+的大神。
————————————————————————————————·小剧场:姐姐沉睡两年的真相。
悬崖上:丫头一个酒瓶丢下去··啪的一声··姐姐又睡了一年·· · ·第57章 觉醒·一片漆黑的世界,连光都穿不透的黑雾下,潮- shi -的沼泽地表面随着沼泽生物的游弋悠然晃动,因长久未见到阳光的植物显出异样的苍白。
黑暗世界里总会居住着一群适合黑暗的生物,它们大多数的视觉已经褪化到极致,本该有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微微凹下的印痕,证明着千百年前它们曾经拥有过眼睛,但上苍夺去了一样东西,总会给予等价的另一件东西,与之对应的是它们超敏的嗅觉和触觉。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奇异的透明,就像一块上好的璞玉,如果将它们放在阳光下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内脏和骨头··一条只有拇指大小的类鱼生物游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角落中有一个像是凸出沼泽外的小土丘,土丘上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半晌,‘土丘’移动了一下,被泥浆沾- shi -纠结在一起的长发如丝洛般浮在泥地上··那是一个类人的生物,她的身体大部分被淤泥裹住,只余一双空洞的眼睛浮在淤泥上,她死死的盯着眼前滑过她鼻梁的生物,一动不动,时不时有淡淡的萤绿色从她眼中流过,不断滋养着她的身体。
就像是淤泥的一部分,她的存在反常的没有引起地下生物们旺盛的食欲,隔了许久,女子眼中的茫然褪去,她的脸上和身上盖着一层丝绒般的东西,这可以让她轻易在泥沼中随意游弋。
她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沉睡状态··前一刻她还在做梦··梦里梦见她还是做少校的时候,基友叫她起来,带着她一起去嫖/娼··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英俊的男- xing -Beta躺在淡蓝色的丝绸大床上,一脸春意盎然的望着她,随后她就开始扒衣服,嗖嗖嗖几下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朝着美男扑过去,口中还喊道:“小美人,看大爷我来怎么疼爱你”·等等·老子喜欢的不是Beta男- xing -啊啊啊啊·然而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Beta男- xing -以极其撩人的姿势将浑身的衣服都脱/光,然后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一脸求爱/抚、求蹂/躏的表情。
厉君的表情活像是被【哔】了一样··随后她就扑了上去··而后,她听到一声尖叫:“你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在嫖/娼啊·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少女站在门口,一手拿着光剑:“厉君你个王八蛋老娘在家幸幸苦苦为你生儿育女,你倒是好啊,竟然来这里嫖/娼”·她下面的男人用一种你特么就是一个渣Alpha的眼神鄙视的瞧着她。
随后那个少女打开光剑··靠·厉君原本旺盛的情/欲被吓得没了,身下的Beta用你是不是有不举的毛病,没关系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介绍你哪里有Alpha不举症专科医院,伟/哥哪家好,你千万别杀我灭口的表情望着她。
我怎么能从这厮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语言,难不成是我脑补过度了·“她谁呀”厉君指着门外的少女问旁边的基友。
她的基友接口:“哟嚯,大姐,你老婆你都不记得了,话说你现在的姿势才是标准版的捉女干在床啊,噗哈哈哈哈”·“老婆,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厉君脱口而出。
“你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家伙,你就是管不住你的下半截没关系,以后也不用管了”少女打开光剑,两眼发绿的朝着她冲过来,“老娘我现在阉了你”·随后她就光着屁/股从十二楼的窗户跳下去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浑身光洁得没一点衣料的Alpha大大咧咧的站在街道上,随后,厉君仿佛意识到什么,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半截··不对,我不是还没结婚吗,哪来的老婆·耳畔传来隐约的哭泣声,那些话语断断续续的传下来。
“她就这样把我丢了,呜呜呜呜……”·随后她就醒了,醒来之后,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缓慢的运转,但她还是没想起记忆中叫她姐姐的少女究竟是何人。
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放下双臂,像水蛇一样,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游动,她僵硬的身体轻摆,整个人却宛如灵活的游鱼破开淤泥向前移去··在观察到一只有坚硬鳞甲的虫类被一条线形鱼咬破壳吸食一空后,她学会了捕食,她有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每当她的牙齿切进猎物的脖颈时,她总会听到一声轻微的碎裂,恍若逝去的生命。
大概是出于本能,她从不吃这些生物的尸体,只吸食它们的体/液,久而久之,她的牙齿中含了大量的毒素,只要碰破那些猎物的表皮将毒液注入,很快它们就会停止扑腾,这于她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深渊中大多数时间她都处于极度空白的状态,她连自己是怎么掉下来都没有记忆,只想得起一些零散的片段··如今,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类已经被这些贪吃的生物们分食,那些骨架也在不久后被呈酸- xing -的淤泥腐蚀了,最后活着的只剩下她。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她是谁她也不知,也从没想过这么深奥的问题··不知道有一个人为她痛不欲生,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因为她变得坚强,因为她变得冷酷,也许有的时候忘却反倒是一种幸福,可是该忘却的却还带着过去的记忆痛苦的活着,不该忘却的如今却像低智商动物般活在黑沼泽中。
她懒懒的翻了一个身,于她无用的呼吸让她感觉肺叶都已经褪化了,她无神的看着空中将阳光彻底隔绝的繁茂枝叶,心微微刺痛··过了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并没有什么概念,她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当然,也仅仅只是活着。
最后的记忆中,她连在沼泽中游动的精力都失去了,她闭着双眼,大片大片的透明丝络从她的皮肤中溢出,慢慢围绕在她的身体上,她身上的铠甲早已腐朽,丝络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身体上。
她就像是睡在一片温暖的海水中,整个人漂浮在其中,大片的蛛网裂痕慢慢布满了她的全身,她再次陷入了沉睡中··空荡荡的回忆中,原本沉睡下去的记忆开始觉醒。
【厉君,】安吉丽娜痴迷的望着她的身体,慢慢说,【你是我所有实验品当中,成长得最完美的一个,等青雁的基因融合之后,你就能成为能飞上天的生物·】·【青雁】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大吼一声,【你他妈疯了】·青雁听着名字好听,可这玩意儿不是自然生物,甚至不是杂交实验后的基因产物,而是一种——半机械生命。
青雁这个种族是可悲的··最初它由人类和各种鸟类的基因整合而成,黑猩猩和人类的基因相似度达98%,智力方面却是天差地别,可青雁不一样·它拥有人类的思想,有胜过人类的智慧,可身体却丑陋不堪,就像是从各种生物上面割下了一部分之后强行缝合起来一般,它们的最初,是几个冒着终生监/禁危险的科学家弄出来的违禁产物。
这样的东西终究是不稳定的,大多数没能活过一年的,可是之后,有一个东西,最后活过了十年的岁月,它会说人类的语言,可它不是人类,它就像那些科学家的孩子,在它即将死亡的时刻,其中一个科学家异想天开,想到了用机械代替它的身体的部件,最后成功改造了它的身体。
青雁这个种族由此诞生,可是因为那样的外表,它们融入不了人类的社会,而且作为违禁的产物,这种危险的生物很快就被销毁了··然而,安吉丽娜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这东西的基因残片,她慢悠悠的说:【这种东西弄到你身上,的确会有点后遗症,不过,你可要相信我,之后带来的东西,绝对是你这辈子都梦想不到的。
】·【我才不要接这种怪物的基因……】她逮掉身上连接的管子,将衣架上的衣服拎起往身上一披,【老子当初来做实验说好的只是基因强化和轻度基因改造,你在老子身上种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基因老子也就忍了,可你竟然还要在老子身上种青雁,我都说了,安吉丽娜,我可没心思陪你疯了】·然后,她就倒在了地上,安吉丽娜施施然走到她面前,慢慢说:【厉君,和我相处了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 xing -格,我想要做的事情,哪怕是我爸妈死在我面前,我也一定要做的。
】·厉君趴在地上,眼前发黑,安吉丽娜弯下腰,抽/出一管液体,慢慢刺入她的脖颈,在她昏迷的前一刻,她终于骂了一句国骂:【草泥马】·这坑爹的基因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整合到了她的身体中。
随后便是她醒来之后提起安吉丽娜的衣领,冲着她狂喷口水:【妈的你说的后遗症就是这老子要一马平川好多年,你个王八蛋】·安吉丽娜耸耸肩:【哦,亲爱的厉君姑娘,请你不要难过,相信我,波/霸会有的,后翘也会有的,基因都已经植了,这也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该谢谢我的。
】·然后,厉君就一拳揍到了她的眼睛上··她慢慢想起了一切··丫头的血流在她的脸上··【姐姐,我会保护你的·】少女的身体柔软而馨香。
随后便是黑暗··“左义你这恩将仇恨的王八羔子,洗干屁股等老子来爆了你的菊花”·她想叫喊出声来,可她的全身都被束缚住了,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努力挣脱着束缚住她的茧子,不过这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是超乎意料之外的难扯断,她只得从中撕开一个口子。
她的力量出乎意料外的强大,她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有精力,她慢慢爬出裂口··体内陌生的力量随着她的意动聚集在脊背上,她看到有成片的淤泥吸附在她的背上,然后脱落了大部分,她尝试着作出变形,那些被吸附出的东西精密的结合在一起,这是一对羽翼,强劲有力翅膀在泥地中展开,她煽动翅膀,朝着上方飞去。
淅淅沥沥的泥浆落下,她的眼前被殷红覆盖··层层黑色的瘴雾将她的视线阻碍,当她朝上飞了百米左右时,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长年没有见光再加上身体的陌生变化,她选择栖息在悬崖侧的一棵树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原本穿在身上的铠甲不知去向,她的手指和下身在撕开尖子泥土的时候染上了些许泥浆,她低下头··这一看,她的目光瞬间呆滞了。
这一刻的心情无人能解··原来,这就是二次发育带来的好处,她怨念已久的飞机场最终也实现了波涛起伏的愿望,可是心中的愤怒却无处发泄··丫头估摸已经死了。
那些鲜血流在她的身上,最终落在了她的心中··她现在还不怎么明白自己对丫头的感情,或者是像照顾小妹妹一样,可和照顾一个孩子相比,又多了一些她自己也不怎么明白的情感。
想到这里,她心中生出了无穷的愤慨,她扇动身后的翅膀,朝着悬崖上飞去··她飞过了瘴雾和繁密的枝叶,然后,她看到了碎钻漫天的星空,清凉的风徐徐吹来,将粘在她全身的淤泥吹干,她慢慢落下。
脚下是干硬的土地,在她感觉来别有一番奇特,干掉的泥土黏在身上很难受,她抖抖翅膀,将翅膀上的泥块抖掉,她怔怔看着这个陌生的位置,浑身一晃··甜文生子穿越时空·洪荒的声音朝她的四面八方传来,她眼前如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场景,有美好的、有悲伤的,也有心痛的,从上辈子到今世,从开始到现在,一幕幕在她眼前晃过。
她仰望星空良久,而后发出高昂的啸声,声音悲戚刺破天空,直/插云霄,她在死亡之后,再次重生··风吹拂着,她顺着风向,振动翅膀,飞向夜空··夜空下的襄州城,落后而沧桑,人类初始的文明下,两年的时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她弄清了自己的位置,离襄州城不远。
她的眼瞳骤然燃起了焰火:“陆慕,我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薄荷姑娘的评论,我23333333333333了好久··她和九王爷的确是很有很有缘分,那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想见到的人总是能见到,而且天天见,那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可惜九王爷已经被砍了= =·当然,能这么‘有缘’,当然得有那么几个猪队友什么的,还有,大JJ又解放了我·= =· · ·第58章 清算·我来讨债了!·夜空深蓝如洗。
这边关要塞之处不比京城那纸醉金迷的世界,只要有钱有权,夜夜笙歌也没人管··宵禁之后,如今整座城池也随着黑夜的降临陷入了沉睡中··然而,陆慕却并无睡意,他抬头望着星空,这两年来,他的体质愈发虚弱,大夫给他看诊过,道他曾经中了很霸道的毒,照理说他是活不成的,可不知是哪位神医将他体内的毒拔除了,虽然留下了些伤病,可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他时不时会想起两年前的事情··想起梅林强大的身手和爽朗的笑容,想起左义,长公主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左义的下场可是凄惨了许多··他的罪名加了一个——意图谋杀皇帝的女儿。
这个罪名原本足够他被枭首示众十次,可惜长公主不想他死得那么干脆,曾经害过她的云回之被她虐打之后处以车裂之刑,可面对左义的事情上,长公主倒是没有反对将他流放的建议。
陆慕是在一个月之后才知道的··左义在流放前就被陆慕下令挑断了手筋脚筋,流放的路途中又被长公主安排的人废掉了武功,而且一路上,那些安排好的人都好好招待了左义一番。
长公主的命令很明确:要左义这个害得她与妹妹不得相认的王八蛋生不如死而且,一定要他活着到南诏·左义之后的事情,陆慕没有去关注。
豫州收复之后,他的事情更加繁忙,这期间,刑邪来找过他一次,拐弯抹角的问了师父的行踪和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梅林事情后就匆匆离开了,之后听说他跑去做了匪徒,收留了一个叫林若的义妹,便是三五不时的犯案。
陆慕是听过林若的名字,因为这女子虽说年少,可犯下的案子有时候比刑邪还要大,他们活动在大燕帝国鞭长莫及的位置,肆意的作案··一年后,他还是辞去了镇北将军的职务,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军师。
两年前成神的一战,战场上那道身影最终死去,可她成了襄州城百姓心中的神··他眨眨酸涩的眼睛,将盖在膝盖上的薄被拉上身,咳嗽两声,艰难的挪动轮椅,回了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门槛,为了他的轮椅出行方便,甚至连一些铺了鹅卵石的小道都改为平滑的小道··他慢慢关上房门··透过薄薄的玻璃窗户,他望了一眼这静谧的夜色,拉上窗帘。
明晃晃的月光投落在窗帘上,就在他要转动轮椅回到床上的一刻,眼角的余光中,一个影子映在他的窗户上,那是一个女人的侧影,一头飞散的长发,形状弧度优美的侧影,明显的胸房,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的女人··可这个女人的出现得无声无息,陆慕虽还是大龄处男一枚,可也意识到,这女人出现得不正常,他屏住呼吸,手下悄无声息的抓住桌上的弓,搭箭瞄准了那个女人。
却听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轻笑声,随后,隔着帘子,女人的脊背上有不知名的东西蠕动几下,而后,一对硕大的羽翼在她身后展开··他手中的箭离弦而出··再没人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感觉。
女人连让都没有让一下,那支箭- she -在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上,女人的笑声却已浮现在他的耳畔,就像是有人在他耳畔轻声呢喃,惊得他连汗毛都全部竖起来了··“陆慕,一别多年,可曾想我。”
女人- shi -滑的声音像在- yin -暗潮- shi -的世界里蒸腾了许久一般,透着刻入骨髓的- yin -毒··他想回过头··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脖颈,而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额头上,女人轻轻说:“别动,否则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陆慕问··他的双腿废了,可他的人还没有废,他视线的边界内,一只纤细颀长的手臂箍在他的脖颈上,那只手臂上还沾着些许泥垢,他的目的本是观察这人的衣料,不过这只手臂上未着寸缕,他感到身后人轻如一片羽毛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那声音带了几分柔媚:“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守住襄州城,你给我你的命。”
这句话一说出,陆慕便骤然明白过来,背后这个人是谁了··她从地狱回来了··来报复那些曾经对她不起的人··陆慕原本的防备骤然都失去了力气,他松开手,慢慢说:“你动手吧。”
女子轻笑一声,慢慢松开钳制住他的手臂,紧接着裂帛之声响起,随后一个身影闪现在他面前··女子身上披着破碎的绸缎,白皙笔直的双腿紧紧并拢,她赤着双足,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她的面目,只余一双黑瞳在黑暗中闪现出淡绿色的光泽。
这是一双野兽的眼睛··“陆慕,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歪着头,长发如漆黑的绸缎吹到膝盖,“丫头死了吗”·甜文生子穿越时空·陆慕想起了那个小丫头。
长公主离开之前对他说:“如果我妹妹死了,左义会被诛三族,而你,也将会被革去将军职位,永不录用·”·如果他不是秦国师的弟子,如果他不是带领襄州城打败了辽军一次又一次的军神,杀了他会寒了众将士的心,害死了今上的公主,他必死无疑·“不知道。”
陆慕摇摇头··这句话一出口,他眼前的女子便化身成一道残影,他挡不住,也躲不了,那道身影就直直撞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视角转了一个圈,整个人砸在墙上。
“不知道也没关系,”女子一手拉着裹住身体的碎布,一手伸出,露出大片弧度优美的肩颈,有某种东西在蠕动着朝着她的手指聚集,他看到那只握成拳的手迅速变大,“那我就打到你知道为止”·厉君这一次的打可不是以往一般带着几分玩笑,他还没从墙上滑下来,就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腕被人往上一拉,强行固定在墙上。
这一逼近,女子那双萤绿的眼睛更加清晰,她一拳捣在他的腹部,他痛得连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女子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老子帮你这么多,唯一要求过的,就是让你照顾好丫头,连这个你都做不到,我看你还是别叫镇北将军,还是叫废物比较合适。”
厉君说话的同时,陆慕的腹部就被捣了五六拳,陆慕体质本就弱了,此时厉君含怒出手,拳拳结实,一口血涌上喉头,他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出声··他想回答厉君的质问,可一张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厉君头一歪,他垂着头,喉咙中发出压抑的咳嗽声,他含混的说:“当- ri -你死之后,丫头醒来坚持带着你离开襄州城,后来她在一个悬崖边上遇到了匪徒,之后丫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长公主殿下和今上都在找她,可惜……至今都杳无音讯。”
厉君眯着眼睛··丫头没有死在她陷入黑暗的一刻,可最终却还是躲不过死神的召唤··“皇帝,长公主”厉君慢慢问,“告诉我,丫头究竟是什么人”·陆慕的胃挛缩出一团,他强忍着剧痛,答道:“她是今上的女儿,在今上的女儿中排行第三,是三公主。”
厉君实在没法想象,那么一个干瘦脏兮兮的丫头,竟然会是皇帝的女儿··如果是她是皇帝的女儿,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过在遇到长公主殿下的时候,她本可以去相认的,可是她选择了回避。
丫头那样依赖人的- xing -子,最后会连家也不回,只能证明那个家对她来说,已经形同狼窝,她当初到底是报着怎样的心情带着她的遗体离开的·厉君越想越愤怒,抓住陆慕手臂的手指一用力。
啪的一声··陆慕的手臂脱臼了··她眨眨眼:“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这一下我可真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接回去”·随后又是啪的一声。
陆慕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厉君出了一口恶气,胸口中的怒意平息了不少,她将陆慕从墙上抠下来,往地上一扔,这一刻,陆慕无比憎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这让他即使受了这样重的伤害都没有晕厥,他勉强坐起身,看着面前的女子。
再怎么不肯承认,他都得面对一个现实··这个女子,已经从近乎妖鬼的强大变成了神··女子施施然走到油灯面前,一挥手··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更,今天提前的原因是大JJ的抽风杰作。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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