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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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2)
·“她自己端着药就喝了·”曲牧亭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样的花英姑姑,气势就矮了三分:“我陪着,不也一样吗”·“那能一样吗”·正说着就听见里面云娘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动静,曲牧亭一慌,就要往里近,被云娘一把拽了回来:“你跑什么这是胎儿落下来了。
好生在这儿待着,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些污秽的东西不能看·小苏,看好她”·说完就进去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见花英姑姑拿着染了血的被褥从里面出来,大片的血迹可以想象里面是什么场景,曲牧亭连忙捂着小苏的眼睛,不让她看见,也有些后悔,不该带着小丫鬟过来了。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等收拾干净的时候天色也将明了,曲牧亭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依旧喧闹的男男女女,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夜场的酒吧,一样的灯红酒绿,一样的耳鬓厮磨,沉迷声色的男女各自调笑,只图□□情。
“你好像很习惯这里·”花英姑姑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楼下的场景:“一点儿也不像是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曲牧亭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你看到了,我本来就不是。
云娘怎么样了”·“歇两天就差不多了·今天多谢了,日后有用的到我花英的地方,尽管开口·”花英姑姑说完自己就笑了,这人出手大方阔绰,气度谈吐皆大方尊贵,不是一般家族能培养出来的她一个青楼老鸨能帮人家什么不过给自己找个靠山而已。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在楼上准备了上好的厢房,不如歇歇再走吧·”·“也好·”曲牧亭点了点头:“那就再打扰姑姑一晚。”
“开门做生意的,姑姑我有钱当然是要挣·”花英姑姑领着人去了顶楼的厢房:“今儿这一晚先给爷记帐上·”·“好说,好说。”
曲牧亭这一晚睡的不踏实,乱七八糟的做了许多梦,最清楚的还是那一袭白衣的昝琅,远远的冲她笑着,美的不辨雌雄·而太子府里有人是一晚都没有睡,守着烛火到天明。
甜文情有独钟· ·彻夜不归禁足· ·第二十章 彻夜不归禁足·“太子妃似乎是已经歇下了。”
康里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小心得擦着额头上的汗迹··这太子妃也太胆大妄为了,青天白日的逛逛青楼也就算了,怎么还就留宿了呢·眼看着太子爷的脸色已经青了,康里赶紧回道:“老奴嘱咐了手下侍卫,一定小心看着太子妃,务必保证太子妃的安全。”
昝琅捏了捏眉头,安全什么的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这太子府的守卫都是从大内精选出来的高手,护个把人自然不在话下··她实在是闹不明白,这太子妃一个女人,上青楼还留宿,到底是为哪般·原本昝琅是担心她与什么人私下有联系,为避人耳目才去的那棠英楼,可几次三番下来,她发现这太子妃根本就是去玩的,别说跟什么人接触了,她每天就只顾着跟那些青楼女子调笑玩闹,说白了,她就是去喝花酒的·“孤知道了。
派人看好她,别做出格的事·”昝琅沉声吩咐:“此事保密,不得传于宫中·”·倘若宫里母后知道了,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呢·昝琅觉得她越来越摸不透这太子妃了,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今日本是月圆之夜,偏偏又乌云遮住了大半的月光,只剩下朦胧斑驳的光影,想着左右也无事,索性抬步准备往太子妃寝殿去坐坐,顺便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秋月见康总管从太子书房出来了,才端着补汤敲开了书房的门,言笑晏晏:“殿下,秋月给殿下炖了补汤,殿下劳累了一天了,喝口汤歇会儿吧。”
昝琅正要往外走,见状不甚在意的说道:“孤还有事,汤就不喝了,秋月你也辛苦了,这补汤权当孤赏赐于你的,早些回去歇着吧·”·秋月一见太子殿下似乎是要出去,端着汤碗的手微微攥紧,露出了隐约可见的青筋:“可是要往太子妃哪里去秋月听说,太子妃似乎尚未回府呢。”
昝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秋月一眼,状似不解的问道:“秋月怎么对太子妃的行踪如此了解既然尚未回府,孤且等她一会儿又何妨”·秋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脸上体贴温柔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自然是很得皇后娘娘器重的,太子殿下出宫立府以后,皇后娘娘就将她赐给了太子殿下,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可她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殿下的宠幸,尤其是最近,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态度显然不同于往日,长此以往下去,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外面起风了,有些凉,殿下请稍后,秋月拿件披风就来· ”说着就将汤碗放下,往书房里面的小间里找披风去了··昝琅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转身就走了,暗叹一声,母后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办了这么件糊涂事,将这么个麻烦放在了她身边。
·等秋月拿着披风再过来的时候,书房里只剩下了满地的清冷的月光,她心心念念的殿下早已不见人影,秋月恨恨的咬着牙,将披风扔在了地上··太子妃的小院里,点着灯火,从外面看上去倒也挺温馨热闹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主人并不在此。
昝琅是一个人悄悄过来的,因此并没有人替她通报,等敲开院门,就听见里面的小丫鬟的欢呼声··“我就说娘娘一定会回来的,你们看,这不是回来了·”·还真没回来。
昝琅看着一脸惊慌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撩起衣摆走了进去··“起来吧·太子妃可曾说过几时回来”·“不、不曾·”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着话,生怕被太子殿下怪罪。
“往日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也还没有回来·”·那可不是,人家已经找好了上等厢房,此刻怕是已经睡着了·昝琅也有些气,只是表面上依然是八风不动的稳当模样:“孤在这里等太子妃,你们都退下吧。”
得了太子的赦令,一群小丫鬟提起衣角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生怕晚了半步要被留下受罚一样··等曲牧亭趁着东方露白,踩着残存的几丝月色进了她的小院的时候,就觉得有几分不太对劲。
按理说,她这彻夜未归,而且也没院里的小丫鬟打招呼,她们难道不应该焦急不安彻夜难眠吗这也是曲牧亭一觉醒来以后才想到的·可为什么现在小院里这么的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显得有些多余,她觉得有些不安,扭头看了一眼小苏,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凉丝丝的”·小苏打着哈欠:“没有。
娘娘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曲牧亭翻了翻白眼,心说:这是不安呀·所以等她打开房门,看到坐在她床上的昝琅的时候,曲牧亭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凉丝丝的了,而那种不安也落到了实处·震惊妻子流连青楼彻夜未归,被丈夫当场抓获,双方大打出手对薄公堂这要是对薄公堂她也没话说呀,哪个公堂敢审他们家的家务事这不是找死吗·“呵呵,太子殿下好早呀。”
小心的挪进房门,尽量离昝琅远一点··“不早了,孤等了太子妃一整晚,不知太子妃可有话与孤说”昝琅看着明明心虚的不能行偏偏还假装很镇定的太子妃,悠闲的翘起了一只腿,靠在床头,上下打量着太子妃。
“昨夜又花了孤多少银子你可有数”昝琅见太子妃小碎步的往后挪着,嘴角轻轻的翘起:“孤可听说,那棠英楼的上好厢房,贵的吓死人呐。”
“呵呵,也没花多少,就是些酒水钱·”曲牧亭这说的是实话,花心姑姑确实没收她钱,那酒水钱还是她非要给的··“过来·”昝琅目不转睛的盯着曲牧亭,见她纹丝未动,轻笑一声:“太子妃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呀”·甜文情有独钟·“没有。”
曲牧亭一听昝琅这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这是要生气了,立马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您有何吩咐”·“自今日起,太子妃禁足,不得孤的允许,不得随意出府。”
昝琅坐了起来,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才对曲牧亭说道:“太子妃,至于你逛青楼喝花酒的银子,孤就直接从你的俸禄里扣了·”·“什、什么意思”曲牧亭觉得自己现在很想哭:“我不能出门了是吗而且也没有零花钱了”·“零花钱”昝琅有些不解,不过也并未深究,拍了拍曲牧亭的肩膀:“倒也不是不能出门,只是太子妃的性子需得磨一磨。
这夜宿青楼不回府的事情,可实在不应该是太子妃该做的,这倘若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太子妃还如何在皇室中立足”·这话说的简直太冠冕堂皇了,让曲牧亭找不到点反驳的余地,只是不让她出门,简直能逼死她·这里没电视没网络没平板没手机,连个黄|色小说都没有,干巴巴就她跟个小丫鬟,小丫鬟还一本正经又胆小,不让她出门你让她干什么呀天天睡觉睡多了人都变傻了·“那禁足要禁到什么时候”曲牧亭见昝琅要走,赶紧撵上去,扯着昝琅的袖子问:“总在府里圈着,很无聊的呀”·“无聊”昝琅转身从又走进屋里,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了那本《女训》,递给曲牧亭:“既然太子妃无聊,那就将本书抄上十遍,孤到时来检查,写的好,这禁足就免了。
倘若孤看了觉得不满意,那就再接着写,什么时候孤满意了,太子妃的禁足令就解了·”·曲牧亭:我可以反悔吗虽然很无聊,但我也不想抄什么鬼的女训,关键,我根本就不会写这种毛笔字,我TMD连笔都不会拿·“你可以假装我昨晚回来了吗”曲牧亭垂死挣扎。
她不想抄书,也不想被禁足,她想出去玩··“太子妃觉得呢”昝琅反问了一句:“倘若孤昨夜不在这儿等着太子妃,那太子妃是不是要瞒天过海今次敢留宿青楼彻夜不归,难保下次又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到时候怕是连抄书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曲牧亭一脸的生无可恋,昝琅又说了一句:“老将军不在身边,孤总要替他人家看着你,免得太子妃行为太过,伤了老将军的心·”·“哦。”
曲牧亭兴致不高··“行了,太子妃也闹腾了一夜,早些歇着吧·孤下朝了再来看你·”昝琅说完不忘又加了一句:“抄书。”
“知道了·”曲牧亭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躺倒在了雕花大床上·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点背,不过就是一夜晚归就被抓个正着,还被禁足,还要抄书,想一想就很头痛。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并不是她点背不背的问题,昝琅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想抓她的小辫子,简直不要太容易··而逮到人的太子爷,脚步轻快的踩着朝霞上朝去了,那模样神采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为了等某人,彻夜未眠。
 ·悲伤的事· ·第二十一章悲伤的事·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曲牧亭很快又睡着了·昨晚本来就睡的晚,夜里又睡的不安稳,眼下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困意就席卷而来。
反正她都被禁足了,不睡觉干嘛呢·等曲牧亭再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伸了个懒腰·门外的小苏听见她醒了,推门进来伺候梳洗过后才说道:“娘娘,午膳备着了,娘娘用过,就开始抄书吧。”
曲牧亭本来胃口挺好的,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就不饿了,叹了口气:“小苏呀,你就不能不提醒我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可是,太子殿下特意过来叮嘱奴婢,看着娘娘用过午膳就要开始抄书了。”
小苏声音小小的,却很坚持··万幸殿下并没有别的处罚,也没有跟娘娘生气,只是抄书而已,还是赶紧抄了的好,免得再惹殿下生气,那到时候就不是抄书能解决的问题了。
“殿下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不知道·”曲牧亭一脸的怀疑:“哎呀,我感觉这腰酸背疼的,浑身乏力的很,不如今天就不抄了吧。”
对于她如此拙劣的借口,连小苏都看不下去了:“娘娘,您还是早些抄了吧·”·“如果不抄会怎么样”曲牧亭撑着下巴,在想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这不是抄书不抄书的问题,如果她能抄,肯定就抄了,可是关键她一落笔看着那鸡挠出来的字,你让她怎么解释堂堂太子妃,连个字都不会写·到那时候可不是她能解释的了的。
那说不定这小命就这么搭在这儿,她才刚刚习惯上这里的生活,还没享受几天美好时光呢,就这么挂了,实在是憋屈·“殿下说了,娘娘一日不抄完,便一日不得出府。”
小苏眼神里带着点怜悯的感觉:“娘娘只能在家绣花了·”·曲牧亭:……她不想抄书,也不想绣花,更不想被人发现她早就不是他们原来的太子妃娘娘了。
“算了算了,准备午膳笔墨·”曲牧亭长叹一口气:“吃饱了再抄总行吧”·小苏赶紧点头,只要娘娘愿意听殿下的话,好好抄书,怎样都好。
“不过嘛,你得跟我一起抄·”曲牧亭盯着小苏,得意的笑了起来,她不会写,她这贴身的丫鬟肯定会写,当时候让小丫鬟抄抄不就行了·然而,曲牧亭丝毫没有考虑过字迹的问题。
事实也证明了,她是很幸运的,因为太子殿下之前也没有罚过太子妃抄书,所以对太子妃的字迹也不怎么了解,还真就被她给糊弄了过去··“啊奴婢写”小丫鬟忙不迭的摆手:“这怎么能行,万一被殿下发现了那要怎么办奴婢受罚不要紧,眼下好不容易太子殿下与娘娘重修旧好,不过是写几个字而已,娘娘千万不要再惹殿下生气了。”
甜文情有独钟·“你自己也说了嘛,不过写几个字而已,不要紧的·”曲牧亭继续忽悠:“你不说我不说,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呢”·“小苏呀,十遍呢,那么多,少说我也得抄上三天再说太子殿下不可能一页页的全都看,他那么忙日理万机的,就是想看也没时间呀呀,你帮我抄几页,也不枉我平日里这么疼你。”
“可是、可是……”小丫鬟一脸的纠结,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太子妃要求了,她又不能不照办,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样··“你说是不是咱俩一起出去的城西的烧鸡你吃了没城东老婆婆自酿的果酒你喝了没老李家的油酥烧饼香不香棠英楼的小姐姐舞姿美不美”曲牧亭绕着小苏转了圈:“做人不能没良心呀凭什么吃喝玩乐咱俩就一起,挨罚偏偏就我自己这不公平”·“娘娘,是你带奴婢出去的。”
小苏一脸委屈的快要哭了:“奴婢抄还不行嘛·”·“乖,这才对嘛·”曲牧亭满意了:“下次油酥烧饼里多给你加二两卤肉,保证满口生香。”
小苏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娘娘说话算数·”·“小丫头,娘娘还能骗你不成,不就二两肉嘛,妥妥的·”·于是,二两卤肉买通了小丫鬟作弊,曲牧亭靠在软榻上剥着石榴仔做着监工,简直不要太惬意。
剥好了一碗石榴仔,曲牧亭殷勤的放到小苏的桌案前,目光瞟见小丫鬟落笔的纸张上,别说那列列簪花的小字,看上去别提多赏心悦目了,想一丫鬟尚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曲牧亭再联想起自己前些天拿的扇面,不用说,这原主的字也是相当不错的。
她……她很心虚·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想要在这儿生存,这毛笔字,她必须的练好了,不然这么大的破绽放在这里,迟早都是要露馅的。
小苏抬头就见自家娘娘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纸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放下笔杆轻声提醒道:“娘娘您还是写两张吧,这万一要是被殿下发现了,还能解释两句。
不然娘娘一个字也不写,殿下肯定会觉得娘娘您态度不端正,没有悔改的意思,那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没说不写嘛·”曲牧亭垂头丧气的抽了一摞纸,咬着枝笔,跑到小苏看不见的地方端端正正的做好了。
她刚才也看了一会儿小苏拿笔写字的姿势,这会儿也能勉强装出个样子来,只是那软软的毛笔尖落到纸上就完全不听她的只指挥了,别说字了,她除了一团黑漆漆的墨,她什么玩意儿也写不出来,顿时更加的丧气了。
这毛笔字是个功夫活,她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是学不会的,这可怎么办呀,简直愁死个人啦·咬着笔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个圈,提笔就画了个大大的简笔“丁”字。
一个丁老头,欠我俩鸡蛋·一边心里默念着一边又添了两个圆圈当眼睛·我说三天给,他说四天还,皱纹嘴巴都有了·三根韭菜三毛三,一块豆腐六毛六,两根香肠七毛七。
曲牧亭是画起来也是顺手,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个丁老头就出来了·毕竟是小时候常玩的,连口诀都没有忘记,虽然她的童年并不怎么幸福,可在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依然也有欢声笑语。
有了丁老头做前提,曲牧亭的玩心也上来了,翻了张纸乱七八糟的就画了一堆,什么小乌龟小兔子小猫小狗的,只要她会的,统统画了个遍,只恨没有蜡笔再来上个色,玩的简直不要太high,以至于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等听到外面通传声,曲牧亭才慌的赶紧收拾,嘴上咬着毛笔,手里胡乱的将纸张拢在一处,就是找不到地方可以藏·小苏也是眼明手快赶紧腾开位子:“娘娘快坐这里。”
·曲牧亭拿着自己的作品胡乱的塞在小苏抄好的《女训》下面,把毛笔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蘸着墨,平息着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这太子这个时候过来是做什么。
昝琅这个时候过来,当然是来检查一下太子妃的功课有没有做·照她对太子妃失忆以来的了解,她八成是不会写的,昝琅过来就是督促一下而已·毕竟她的目的又不是让太子妃抄书,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收敛下自己的行为顺便给她找点事做。
只是等她进门,看到太子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脸上还是一脸墨汁的时候,昝琅很不厚道的笑了,不过很快就抬起袖子遮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太子妃,小花猫一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曲牧亭适时的放下手中的毛笔,假装揉了揉手腕:“抄了一下午的书,手腕都要废了·”·“奴婢给娘娘揉揉。”
小苏很有眼力见的给曲牧亭揉着手腕··“哦”昝琅一挑眉,说实话,她是不太信的:“给孤看看太子妃这一下午的成果。”
说着就直接拿开了曲牧亭一只手压着的纸张,抽走了那一摞掺杂了乱七八糟各种东西的一下午的成果··一页页的看下去,昝琅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太子妃,丝毫没有看到那主仆两人紧张的神色。
曲牧亭是怕自己的那几张涂鸦被昝琅发现,小苏是怕被看出来代笔,两人皆是提心吊胆··“太子妃辛苦了·”昝琅对自己的视察结果很满意,她也没想到太子妃能这么老老实实的就抄了,这简直就不太像她了。
“不辛苦,不辛苦·”曲牧亭打着笑脸伸手去接昝琅还回来的纸张,心里的那根弦也放松了不少:“殿下看我表现这么好,又这么听话,那是不是可以少抄几遍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一定按时回府,在家吃晚饭,绝不让殿下担心。
怎么样”·昝琅点着头:“太子妃知道悔改就好,孤的本意也并非是要处罚你·”·这话音还没落下,昝琅手上的那一摞纸就掉了下来,她以为太子妃接住了,就松手了,可曲牧亭听昝琅说不罚她了,一时高兴,她就没接住·没接住·一摞纸也没个装订,乱七八糟的散了一地,偏偏又吹来一阵风,将藏在里面的几张涂鸦尽数吹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昝琅看着脚边那张纸上丑丑的老头,弯腰拾了起来,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太子妃,你与孤解释下,这是何物”·曲牧亭:……我不想解释,我想去死。
 ·中华田园贵宾犬· ·第二十二章中华田园贵宾犬·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曲牧亭看着太子殿下一张张的把她的涂鸦捡了起来,甚至还对那张丁老头颇有兴趣的样子,就觉得生无可恋。
“那什么,我就随便试试笔,呵呵·”曲牧亭强撑着笑脸,想让昝琅饶她这一回,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出,她肯定不会瞎胡乱画,画了也会好好藏起来,再不济也不能让掉地上,总之是绝对不能被昝琅看到。
她这简直就是蔑视太子殿下的权威呀,这换成是她,也不会忍的·“这就是太子妃一下午的成果怪不得太子妃手酸,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昝琅看着面前心虚的小花猫,将那个丑丑的老头举到太子妃跟前,一挑眉头问道:“太子妃这画的不会是孤吧”·说完又皱了皱眉头:“就算孤罚了你,可太子妃也不该如此丑化孤,孤自觉比这画像要好看多了。”
“那必须不是殿下呀”曲牧亭十分狗腿的凑上去把那几张纸拿回来,团把团把扔到一边:“太子殿下英武非凡,俊美脱俗,怎么可能是殿下呢。
呵呵·”·“那太子妃画的是谁”如此顽劣的太子妃,真是昝琅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隔壁老王,隔壁老王。”
曲牧亭觉得自己都词穷了,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每次碰见昝琅,她都这么点背,干点什么都能被抓现行,一点儿主角光环都没有,想想都很心累。
昝琅嘴角抽了抽,看着太子妃那一张脸越来越花,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给她擦干净了·这个太子妃太不一样了,昝琅见过的太子妃从里到外都透着点傲慢娇纵,不可能流连青楼彻夜不归,也不可能自己偷偷摸摸的画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甚至更加不可能脸上染了墨迹自己都不知道。
偏偏这样的太子妃让她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满身的漏洞而不自知,明明就很紧张很心虚却偏偏假装很镇定,她所有的表现都在告诉昝琅她有问题,可昝琅却又偏偏找不到她的问题。
曲牧亭眼睁睁的看着昝琅靠近她,还以为又要被怎样,都已经下定决心,他要是再敢靠近一步,她就果断伸脚,绝对不能被占了便宜·谁知,昝琅竟然掏出了块手帕,认真的给她擦脸,等曲牧亭看到那手帕上的黑色墨迹的时候,整张脸都开始泛红了。
庆幸自己刚才动作慢了一步,不然踹坏了太子殿下的命根子,她可真的赔不起·“看在太子妃尚且勤勉的份上,今次就不追究了·”昝琅随手将手帕放在了桌上,和那些被团在一起的纸张放在一处,才又继续说道:“只是太子妃虽然勤勉,但认错的态度实在是不端正,孤看不到太子妃的改过之心。”
“怎么会看不到呢我真的特别认真的,态度可端正了·”曲牧亭很着急:“我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夜不归宿了,而且会好好的抄女训,特别认真的抄刚才那几张只是休闲娱乐放松一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保证”·“也不再逛花楼了”昝琅看着信誓旦旦保证的太子妃,嘴角一弯,轻轻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直击曲牧亭灵魂最深处,因为她记得这个笑,那个梦里昝琅也是这样冲她微微的笑着,带着不自知的魅惑,让曲牧亭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你、笑起来真美·”·美昝琅翘起的嘴角迅速平了下来,她可以俊朗可以威严甚至可以凶狠却唯独不能是美·“《女训》二十遍,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
说完沉着脸转身走了··留下曲牧亭一脸懵逼,不是说不追究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喂,给个解释呀·连原本说好的《女训》十遍也跟着翻了一倍,本来抄个两三天就能搞定的,现在完全搞不定了,而且也不是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就可以出去玩了,要被关禁闭一个月·曲牧亭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昝琅生气的原因不是她的那些涂鸦,而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能说美吗也对哦,男人确实不应该用美来形容的,尤其他还是太子,必须得端着架子·可也不至于就这么翻脸了吧美人而已,还分什么男女,这太子殿下未免也太敏感了吧。
“娘娘,现在怎么办”小丫鬟怯怯的问道··“什么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辜呀·”曲牧亭长叹了口气:“抄书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关于抄书这件事,小苏很认命,她不认命不行呀,跟了这么个主子,主子受罚她当然得陪着··曲牧亭也很认命,昝琅那天是真的生气了,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过她的小院,连以前三五不时的过来喝喝茶聊聊天都取消了,曲牧亭连个求和好的机会都没有。
经过这么件事,她倒也安分了不少,白天认真的看着小苏如何用毛笔字抄书,间或睡个懒觉什么的,晚上就点灯熬夜自己偷偷摸摸的练,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曲牧亭觉得贵在坚持,起码她现在拿笔已经有了点感觉,端着点,还是能唬人的。
出不了门的曲牧亭每天就只能在太子府里溜达透气,去的最多的地方还是太子院外的回廊和竹林,她对这个地方有些特殊的感情,再者,也想着能偶遇太子一下,争取个减刑的机会,毕竟一个月真的太难熬了·让她觉得很郁闷的是,已经大半个月了,竟然一次偶遇都没有,曲牧亭不得不怀疑太子是故意整她的,可见真的是气大了。
太子殿下的寝居她又不能随便进,回廊上徘徊了几次都被人客气的请了回来,让曲牧亭更加气闷·说实话,太子殿下待她其实挺不错,逛青楼喝花酒也没拦着,她想干什么都随她的意,就连彻夜不归在古代这么严重的事,也就是象征性的罚了一下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所以曲牧亭就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昝琅会因为那么一句话就跟她生这么大的气,连见都不想见她··曲牧亭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回廊和竹林,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探究太子殿下的秘密,可总是忍不住想这太子府里到底藏着什么事,而她又为什么会频繁的梦到太子。
曲牧亭不迷信的,或者说在她还没有变成太子妃之前,她是不迷信的,但那之后,就不好说了·总之,她很相信她做的所有跟太子有关的梦··梦里的太子是温柔且多情的,一颦一笑都足以动人心魄,那种美那不是太子原本的模样,现实中的太子很少笑,她也只见过那一次,就被罚了。
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曲牧亭会认为自己梦里的那个美人是个温柔漂亮的小姐姐,而不是太子这种冷冰冰硬邦邦的臭男人·小姐姐电光火石间曲牧亭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会不会是双胞胎那个她梦里出现过的,跟太子有着同一张面孔的人,会不会是太子的双生子而并不是她以为的太子·这想法一闪而过,曲牧亭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的汗,她知道在古代双生子意味着不详,更可况还是太子倘若真的是双生子,也就不难推测为什么太子要出宫单立府邸,为什么太子的寝殿会被戒严,应该是为了保护那个美人吧。
越想越觉得靠谱,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梦到那个美人,冥冥之中一定是有什么安排的,而太子背着这么大的秘密,怪不得成天不苟言笑··曲牧亭自以为自己的推测很合理,甚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个被太子藏起来的美人,是不是如梦里那般温柔多情。
“嗷呜呜呜·”一声低鸣将曲牧亭的思绪拉了回来,就见一只浑身沾满污泥的小狗,正慌不择路的朝她跑了过来··“小畜生跑的怪快,赶紧找,别伤了人。”
三四个小厮拿着木棍迎面走了过来··曲牧亭扭脸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狗,小狗也看着她,听见几个人的声音,有点害怕的瑟缩着,躲到曲牧亭的裙边。
“汪呜呜·”缩着脑袋,很害怕··“太子妃不要动,那小畜生凶的很·”一行人也注意到曲牧亭身后的小狗了,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小畜生偷偷溜进府内,已经是他们看管不力了,万一再伤了太子妃,那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你们说它”曲牧亭一错身子,露出了浑身脏污的小家伙,小家伙一下子被暴露,慌的又要找地方藏起来,撵着尾巴转着圈圈,露出了身上斑驳的血迹,又蠢又萌又可怜。
曲牧亭蹲下身,跟小家伙对视了片刻就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可把小苏给吓坏了,要知道娘娘平素最讨厌这些有毛毛的动物,觉得又脏又臭还到处掉毛,十分厌恶,怎么就动手抱怀里了。
“娘娘,奴婢来吧·”小苏盯着小狗的爪子在娘娘的新衣服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爪印,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再看娘娘丝毫没有嫌弃的感觉,正在给那小畜生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毛,盯着太子妃的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和疑问。
“没事儿,它还小,不会伤人的·”曲牧亭没太在意,搂着小狗对小厮说道:“你们在找它”·“可不是,娘娘快将那小畜生放开吧,它凶的很,当心再伤了娘娘。”
见太子妃搂着那小畜生,下面的人都很紧张:“奴才们也好赶紧把它抓起来,省的再惹出什么事来·”·“抓起来”曲牧亭皱着眉头:“你们知道这是何物就要抓起来”·“这……”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一大胆的回话:“这就门前流浪的野狗,趁咱们不注意溜进来的,腌臜的很,别惊了娘娘。”
曲牧亭低头看着怀里战战发抖的小家伙,身上的毛一撮一撮的带着血纠巴在一起,可见没少吃苦,有些心疼··敛了神色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对下面人说道:“有眼不识泰山这可是纯种的中华田园贵宾犬,举世罕见据说此犬能自己寻主,极为忠诚,百年难得一见,真可求而不可得。
如今尔等竟然如此待之,实在是唐突了贵犬还不退下”·底下一干人等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训斥了,这流浪的野狗也成了什么稀罕的贵宾,不敢再多说什么,拿着棍子赶紧散了。
而假山后面的昝琅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哭笑不得,她虽然不认识什么中华贵宾犬,可太子妃怀里的那只土狗她还是认得的··那小狗成天流窜在这一片,康里有时候看见了还会给它喂喂食,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跑进府里来了,平白无故的就改了祖宗,成了贵宾,也算是狗生的一大转折了。
“太子妃好雅兴·”· ·你到底是谁· ·第二十三章你到底是谁·曲牧亭搂着小狗抬头就看见昝琅一身朝服站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身后还跟着一脸笑眯眯的康里,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或者说看了多久。
曲牧亭搂着小家伙就过去了,她逮昝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好不容易逮个活的,可不能让他再跑了,怎么也得争取下,把这个禁足令给解了··没有昝琅的命令,别说是她了就连她身边的小苏都出不去,想买点小吃解解馋都不行,别提多憋屈了。
“殿下这是才下朝”曲牧亭笑意盈盈的:“忙了一天累坏了吧,不如上我那儿歇歇脚”·昝琅不置可否,看着曲牧亭怀里的脏兮兮的小家伙,挑眉问道:“贵宾犬那是什么犬”·“就是、很珍贵很稀有的犬。”
曲牧亭觉得身为太子,这么尊贵的身份,应该也不认识街边的土狗,她完全可以糊弄过去··“哦孤记得它应该阿三家的那个小的吧”昝琅回头问康里:“阿三很稀有、很珍贵”·康里憋着笑:“回殿下,阿三就是只癞皮狗,打架打输了地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至于这个小狗,可能是念着府里的剩菜,才又溜过来的·”·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你们一个堂堂太子府,至于连门口一只癞皮狗的仔都认得这么清楚吗闲的吧·“康总管倒是清楚,不过总管怕是认错了,我们小家伙可是正宗的中华田园贵宾犬,很稀有很珍贵,总管没见过,也很正常。”
曲牧亭一副我是太子妃我说了算,你没见过世面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仰起头,气势很足的看着康里··“呵呵,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许是认错了,认错了。”
康里乐呵呵的说道:“这仔细一看,也不太像阿三家的那个,那只狗是只大小眼·娘娘这只就俊多了,瞧这双眼,炯炯有神的,一看就是只好狗·”·曲牧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P的炯炯有神呀,那一大一小两只眼,可能是受伤的缘故,没精打采的垂着眼皮,一点儿也不给她面子·“咳。”
曲牧亭清了清喉咙:“蒙康总管夸奖了·这小家伙受伤了,我先带它回去清理一下,先行告退·”·说着冲小苏使了个眼色,主仆两人就准备撤。
“太子妃不等等孤吗方才不是还请孤过去歇歇脚,怎么这会儿就反悔了”昝琅脚步一转,跟上了曲牧亭··“哦,对,太子先请。”
曲牧亭觉得自己搂着只狗跟太子殿下走在一起不太雅观,就将小狗递给小苏,让她先带狗狗回去清理伤口,再洗个澡,自己跟昝琅两个慢慢悠的晃了回去··“殿下最近似乎很忙的样子”曲牧亭跟在太子身边,不经意间看到了太子眼睛下方的阴影,明显是熬夜熬出来的。
“朝中琐事而已·”昝琅并没有说太多··她最近确实挺忙的,丞相展弘的门生私下贪污朝廷的税银,而此事本应严查,可这门生是丞相内定的女婿,不日就要下聘成婚的,丞相为了爱女的婚事,联合了太尉季明将此事压了下来。
事情虽然压了下来,可税银并没有入库,昝琅得了消息便开始查探验证·丞相与太尉明面上分庭抗礼许多年,暗地里勾勾缠缠相互包庇勾结,欺上瞒下的不法之事不知做了多少,父皇年纪大了,许多事只能靠她来做。
她这些天基本上都耗在大理寺中,为的就是以这件事为突破口,将六部之间的缺口打开,把丞相和太尉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打破,在他们相互争斗的过程中,再将大理寺扶植起来。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处处都是阻力,别的不说,单一个到处和稀泥的小王叔,就够她头疼了··昝子忻说是闲散王爷,可为人精明果敢,是个狠角色,对朝政也不是太关心,可每每昝琅有什么政见要发表,他都要出来掺和一脚,而且还都是跟昝琅持反对意见,这次也毫不例外。
昝子忻觉得,六部相互协作,朝中一片和睦,虽有不法之徒暗中谋利,但也是少数,不应该打破如今的平衡,否则恐生乱··两人僵持不下,昝琅很头疼,这黑眼圈也就出来了。
“殿下,殿下,太子殿下”曲牧亭喊了太子两声才见他回神,可见这人真的是太操心了··毕竟是国|家备选领|导|人,时时刻刻都在忧国忧民,值得嘉奖·“太子累了,不妨先去房间坐坐,那小家伙叫的太惨了,我去看看。”
曲牧亭指了个方向,昝琅顺着看过去就见小苏正在给那只流浪狗剃毛,小狗十分抗拒,叫的也确实惨··“太子妃多加小心·”昝琅点头进了屋,独自进了房间,远远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太子妃。
曲牧亭能感觉到昝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所以行为上也很注意,只是挽了挽衣袖在旁边给小狗顺毛安抚它的情绪,但是架不住小苏胆子太小,不仅毛没剃好,还把小狗给惹的很急躁,越发的不肯配合。
没办法曲牧亭只好自己上了·她虽然没有自己养过猫猫狗狗,但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在宠物店打过工,一些基本工作还都记得,接过小苏手里的匕首,轻柔的给小狗撸着毛,让它觉得舒服,放松了,才动手将一点点小心的把周围的毛给剃了。
昝琅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太子妃温柔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依稀记得太子妃是很讨厌这些流浪的猫猫狗狗,往常也只有康里偶尔碰见了会敢喂喂,府里其他人都不敢让这些猫狗露面,更别说喂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太子妃看到,连累着一起受罚。
而如今,太子妃亲自在给那只据说很珍贵的流浪狗洗澡··隔着窗柩,昝琅看着太子妃低头很认真的撩着水,小心的避开小狗身上的伤处,认真的清洗着小东西身上的脏污,很有耐心,动作也很轻柔,小东西在她手上意外的乖顺,很听话的不动也不叫,像是极为享受这种待遇。
仅仅只是失忆的话,为什么连品性喜恶都不一样了·这个问题昝琅不止一次的考虑过,可她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太子妃还是原来的那个太子妃,可又不是原来的太子妃,人还是那个人,可昝琅总觉得那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原先的太子妃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昝琅有些乏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着,她最近都没有休息好,确实是有些累了·本来打算回房歇息的,看着太子妃搂着那小东西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跟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而太子妃的表现也恰如她所料,昝琅也说不上心里是高兴多些还是不高兴多些·太子妃的品性显然比之前要好上太多,甚至跟那个刁蛮娇纵的大小姐恍若两人,可即便是那样的太子妃昝琅尚觉得有负于她,更遑论如今的太子妃·皱着眉头踱步走到软榻上,随手打开放在旁边的香炉,想点些安神的熏香凝凝神。
只是当看到香炉里那没有燃尽的纸屑的时候,昝琅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果然还是有问题吗·盯着香炉的纸屑看了一会儿,昝琅还是将其拿了出来,如果太子妃真的是细作,她绝不会姑息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太子妃,正在和丫鬟一起给小东西擦着身上的水,小东西不太愿意,晃悠着脑袋溅了太子妃一身,甚至脸上也沾了小东西的洗澡水,她倒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耐心的给小东西擦干净,完全没有看到自己那一身,也早就不成样子了。
甜文情有独钟·那张纸屑差不多有手心那么大,上面明显有墨痕,昝琅知道,不管上面写了什么,太子妃细作的身份就会因此定下,她竟然有些恍惚,摩挲着纸屑,迟迟没有翻开来看。
当昝琅意识到自己在犹豫的时候,指尖狠狠的掐进了掌心·这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不能因为她对太子妃心软就误了大事,倘若真的是那样,那太子妃只能由她亲手除去·纸屑被摊开,昝琅皱着的眉头松开又隆起,像是不确定一般的又看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那不大的纸屑上也只歪七扭八的写了两个字而已,牧亭,太子妃的名字。
其实,就跟普通人练字喜欢先写自己的名字一样,曲牧亭也是这么来的,她熬夜点灯的写了大半个月自己的名字,虽然她自己感觉进步挺大,但在昝琅看来也不过是孩童初学时的歪七扭八。
昝琅何其精明,单这两个字她就推测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牧亭,除了太子妃自己谁敢提起这是太子妃偷偷写的,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将其焚烧,太子妃根本就不会写字·起身走到太子妃的桌案前,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太子妃抄写的《女训》,昝琅随意的翻了几页,页页都是蝇头小字十分俊秀,跟手里纸屑上的字迹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记得太子妃有题扇面的习惯,抿着唇四下翻找,果然被她找出了几幅字画和扇面,而上面显然是第三种字迹·昝琅呼吸一顿,望着窗外那个有着灿烂笑颜的姑娘,心头笼起了巨大的不安。
你到底是谁到太子府有什么目的真正的太子妃又去了哪里· ·放风走起来· ·第二十四章放风走起来·而在外面跟小狗玩的不亦乐乎的曲牧亭,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擦干了小狗乐呵呵的搂着回屋了。
“小苏,找点伤药,我给它抹一下·”曲牧亭逗着怀里的狗,见昝琅站在书桌前,也凑了过去:“殿下看到我抄的《女训》了吗是不是特别认真态度可端正了。”
昝琅沉默着放下了手中的纸张,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拆穿太子妃:“这小东西太子妃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养着。”
曲牧亭说的理所当然,搂着小家伙举了个高高:“不如太子殿下给它取个名字吧”·“孤来取”昝琅有些意外。
“算了,还是我自己取吧·”曲牧亭一想到太子殿下给狗取名字就觉得有点滑稽可笑:“殿下取名字,太尊贵了,怕小狗担不起,还不如取个贱命好养活。”
说着话的功夫,小苏已经将处理伤口的一应物件都准备妥当了,曲牧亭搂着小狗坐在软塌上,一边上药一边说道:“不如叫旺财吧怎么样”·昝琅:……·“太子妃喜欢就好。”
昝琅审视着太子妃,在想这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旺财,旺财,以后你就给我看门,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就咬他·”曲牧亭对着旺财说的意有所指,眼神还偷偷的瞄了一眼昝琅,那意思就是如果这人要是再不规矩的动手动脚,直接上嘴,不用客气·而昝琅却在想另一件事。
“太子妃也收拾收拾吧,这衣裙都湿了·”·曲牧亭放下了旺财,看着神态大方的昝琅,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人家俩是正经夫妻,万一她换衣服的时候太子非要进来,谁还敢拦他那她不就惨了·“没事儿,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殿下说说话再换也不迟。”
曲牧亭脸上带笑:“可不敢怠慢了殿下·”·“太子妃莫不是怕孤在此不方便”昝琅闻言,似有不快:“孤答应给太子妃时间来适应,可不是让太子妃一直躲着孤的,难不成孤的太子妃,孤还不能看了”·曲牧亭:……你能看你的太子妃,可问题的关键是,我这瓤不是你的太子妃,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的。
“罢了,你且去换了就是·”昝琅假装妥协:“孤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太子都这么说了,曲牧亭再坚持就有些扭捏做态,恐怕还会惹这太子爷不高兴,好不容易逮到活人,她还争取减刑的,可不能再把人给惹急了。
也就干干脆脆的搂着旺财去了里间换衣服,只是进了里间就把旺财放在了门口,指着昝琅的方向,小声叮嘱了半天··看着太子妃进去了,昝琅才招手叫来了丫鬟小苏。
“殿下有何吩咐”小苏垂着头,眼神飘忽,有些紧张··“那《女训》是你替太子妃抄的”昝琅盯着小丫鬟,神情不怒自威。
小苏一慌,“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是奴婢所写,殿下恕罪·”·果然不出所料·“为何太子妃不自己写”昝琅继续问道。
“奴婢不知,太子妃要奴婢写,奴婢就写了·”小苏照实说道··昝琅也没指望从丫鬟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只是求证一下而已··“起来吧。”
昝琅看着太子妃离开的方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小苏说道:“你进去服侍太子妃更衣,看一下她后腰处是否有块胎记·不可让太子妃察觉,知道了吗”·“奴婢知道了。”
小苏退下了··早在成婚之前,昝琅就听母后说过,女官验身时,太子妃因为身上的胎记险些不过,还是母后处理的这件事,如今倒成了她验证太子妃身份的凭证。
昝琅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撑着额头按了按太阳穴,就见太子妃已经换好衣裳出来了,身后跟着那只被剃了毛的旺财,一人一狗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
“殿下头疼”曲牧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昝琅在揉太阳穴,想着他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我听人家说用荞麦皮做枕头,可以助眠,殿下不妨试试。”
甜文情有独钟·“有劳太子妃挂念,不妨事的·”昝琅看了眼丫鬟小苏,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那跟弦不知道是该松还是该紧··太子妃还是那个太子妃,可太子妃又不是那个太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殿下”曲牧亭觉得这太子估计是真的累着了,不然也不会三两句话的功夫就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得赶紧把自己的事说了,不然一会儿太子要走,她又没有机会了。
“嗯”昝琅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妃,从她的眼镜里看到了期待,那双眼睛干净且纯粹,如果不是演技太好,那就是真的心思纯净··“太子妃有话直说就好。”
昝琅不自觉的离太子妃远了一些··曲牧亭敏感的察觉到了太子的闪躲,心里纳闷,就看见太子的侧颜,可能只是半张脸的缘故,少了些许的凌厉,面部也柔和了许多,让曲牧亭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之前关于双生子的推测。
假如,那个梦里的美人真实存在,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只是,曲牧亭盯着太子脖颈处,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仔细看了下才看出来,太子脖颈处好像是擦了粉的。
他一个男人,连被说句美都要翻脸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擦粉只今天擦了,还是一直如此·曲牧亭只是想了想,借她个胆子也不敢问出口,殷勤的把抄好的《女训》拿过来,搁到太子跟前,笑眯眯的说道:“殿下你看,这《女训》二十遍我也抄完了,而且也很听话的没有乱跑,认错态度特别的好。
你看,这禁足是不是也差不多了”·“太子妃想出去”·曲牧亭忙不迭的点头:“老在府里带待着太闷了,来来回回的就那么几个人,实在是无趣的很。”
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无聊,每天练练字、懒洋洋的睡午觉,醒来绕着古代园林溜达一圈,也挺惬意的·只是,谁也不想被圈着,能出去玩当然最好了··“孤来陪你不好吗”昝琅按着桌子上的《女训》状似随意的问道。
那当然不好你陪着有什么意思能有外面的花花世界好玩吗那必须没有呀·“这个、殿下能来陪我当然再好不过了。”
曲牧亭低着头,假装有些委屈:“可我禁足这么多天,殿下一眼都没来看过,不只如此,连我去找殿下,都被拒之门外了,实在是……”·话没有说完,曲牧亭适当的留了白,剩下的昝琅自己去意会,只是那动作那表情,十足十的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昝琅看她这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既然想出去,那就去吧,只有一点,切不可再像之前一样,没个顾忌的乱跑·”·“什么叫乱跑”曲牧亭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是那棠英楼,太子妃不能再去了·”昝琅直接明了的说道:“一介女子总往青楼跑,影响不好·而且,我朝律例,凡朝廷官员,不得青楼狎|妓。”
“呵呵呵·”曲牧亭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官员嘛,我又不是·”不至于管的就这么宽了吧·“可你是太子妃自当为百官做表率。”
昝琅口气有些严厉:“孤连太子妃都管不住,还如何去服众”·“这个问题它的性质是不一样的·”曲牧亭不肯罢休:“他们逛青楼是去、喝花酒的,我又做不了什么,就是去看个热闹而已,不用这么严厉吧再说了,之前不是也去了又没人知道我是太子妃,还不是好好的。”
如此伶牙俐齿的太子妃,让昝琅有些没话说,她只是不想太子妃老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虽然有人跟着,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出意外·尤其还是青楼那种地方,寻常人自然是能远些就尽量远些,哪像她一样,一个女孩子还成天对青楼流连忘返的,实在是不成体统。
更何况,通过这些天的暗中观察,昝琅已经确定太子妃往青楼去并不是与人接头或者传递消息,既然纯粹就是去玩的,那哪里不能玩何必总往青楼跑·“之前是之前,以后是以后,总之,不许再去了,否则太子妃就继续在府里禁足吧。”
昝琅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了,太子妃的歪理太多,说多了她感觉自己会被绕进去··“行行行,不去了还不行嘛·”曲牧亭无奈只能答应:“不要动不动就拿禁足来吓唬人,这样不好的。”
“孤觉得挺好的,太子妃肯听话就好·”昝琅看着明明很不甘心,又不得不妥协的太子妃,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再说了,太子妃都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哪里还有钱去喝花酒还是安分一点吧,免得再欠了酒钱,孤是不会帮你还的。”
曲牧亭:……MMP亏她之前还以为花的是昝琅的钱,心里还有点小愧疚,他大爷的,感情都是她自己的钱早知道就省点花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私房钱,得赶紧数数,做个理财啥的。
 ·二两卤肉· ·第二十五章二两卤肉·送走了昝琅,曲牧亭立马又换了身衣服,不过这次是换上了出门常穿的男装,一本正经的装扮好,俨然又成了那个俊俏潇洒的穆爷。
丫鬟小苏一直都在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自家太子妃,方才太子让她瞧瞧太子妃身上的胎记,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小苏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如何能不知道太子妃如今的变化·想来,太子殿下恐怕早就怀疑了吧。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曲牧亭拉了拉领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觉得你家太子妃特别的俊可别一不小心就爱上我了。”
“娘娘乱说·”小苏闹了个大红脸,有些扭捏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太子妃了··“小丫头看看就好了,可别爱上我。”
曲牧亭打理好了自己,又翻出来常用的折扇,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不好你这口,你我注定是没有好结局的·”·甜文情有独钟·她好的是……那口。
算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好不容易能出门了,及时行乐才是当下最该考虑的··小苏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太子妃,也赶忙换了身小厮的衣服,为了出门方便,太子妃特意叮嘱给她做了不少新衣服,虽然都是小厮的衣服,但小苏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这说明了她在太子妃心里的地位,可稳固,可得宠。
毕竟太子妃自己都没做衣服,都给她做了呢·殊不知,曲牧亭穿惯了太子的旧衣,不管是颜色款式还是面料,她穿上都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是女扮男装,也就懒得另外再做了。
被圈在府里大半个月,再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曲牧亭顿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生机勃勃容光焕发··大摇大摆的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在大马路上,一点点也看不出来,此人前半晌还是个装模作样的太子妃·“小苏,走快点,别一会儿看李家的油酥烧饼再给卖完了。”
曲牧亭催着身后慢吞吞的小丫鬟,她好不容易出来了,首站必须得去买个烧饼吃··小丫鬟一听马上就跟上来了,毕竟老李家的油酥烧饼卖的特别快,人人都想吃。
“爷,别忘了多加二两卤肉·”小苏巴巴的盯着老李炖肉的刀,提醒着太子妃别忘了当初答应她的肉··“哎呦·”曲牧亭笑着拿扇子柄敲了一下小丫头,胆子变大了呀,还知道跟她要卤肉了,不错不错,看来是□□有方。
“你忘我被罚了半年俸禄咱省着点花,这二两卤肉爷先欠着你的,等那位把俸禄补上了,爷再带你来吃·”曲牧亭用扇子挡住两人,凑在小丫头耳边说悄悄话。
小丫头嘟着嘴不愿意了:“爷,就算罚了半年俸禄,爷也不差这二两卤肉·”堂堂太子妃,连二两卤肉都要赊欠,说出去像话吗·“照你这么说,爷还有不少小金库”曲牧亭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她一直以为她花的都是太子殿下的钱,要知道,太子殿下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还能差了钱·小苏点着头:“俸禄对爷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领不领的都无所谓。
当初爷陪、过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家产·”·这么一说,曲牧亭就明白了,感情这位太子妃当初是带了不少陪嫁过来的,毕竟太子妃呀,缺什么也不能缺钱,顿时又豪气了起来。
“师傅,多加二两卤肉,要瘦的”·“得嘞,爷的油酥烧饼加二两肉”老师傅吆喝一嗓子,手起刀落噼里啪啦的剁着肉,十分娴熟。
拿了加了卤肉的油酥烧饼,曲牧亭把扇子往腰上一别,大大咧咧的咬着烧饼,边走边吃,吃的那叫一个香呀··小苏看着走在前面的太子妃,又看了看手上的烧饼,默默的跟在太子妃身后,小口小口的咬着,这种生活是她以往连想都不敢想的。
太子妃真的不一样了,会甜甜的笑,也会带着她大摇大摆的逛青楼吃烧饼,不会打她骂她,待她很好,像、像姐妹一样··想到这里,小苏捏着烧饼,眼眶有些酸,这样的太子妃真的太好太好太好了。
曲牧亭专心致志的吃着手里的烧饼,半晌见小丫鬟没动静,扭脸发看到小丫头低着头,红了眼睛·三口两口把手里的烧饼吃完,曲牧亭一只手搭在小丫鬟的肩膀上,哥俩好的问:“怎么吃两口烧饼就要哭了谁欺负你了,跟爷说,爷帮你。”
“没有,没有·”小苏猛摇头,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还会恢复记忆吗”·此言一出,曲牧亭放下了搭在小苏肩膀上的胳膊,脸上大大咧咧的笑也跟着收了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货真价实· ·第二十六章货真价实·曲牧亭不傻,相反因为幼年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她不仅跟聪明而且还很敏感。
小丫鬟不会无缘无故就问这么一句话,还会恢复记忆吗·怎么可能会她不是原本的太子妃,言行举止肯定跟原本的太子妃不一样,而失忆其实只是敷衍的借口而已。
她不会再恢复记忆,原本的太子妃也不会再回来,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殿下跟你说了什么”曲牧亭背着手,直接问道··如果不是昝琅怀疑了什么,以小丫鬟的胆量,就算是觉得不对,也不敢这么问她的,曲牧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今日昝琅跟小苏说了什么。
小苏一直摇头否认:“殿下并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奴婢自己、自己问的·”·“今天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进去”曲牧亭皱眉。
自从她学会自己穿这些复杂的衣裳以后,就很少再让丫鬟近身服侍,小苏当然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那又为什么跟进去·“殿下让奴婢服侍娘娘更衣。”
小苏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太子妃··“只是更衣他到底让你做什么”曲牧亭语态度有些严厉,一只手抬起小苏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看着我,说实话。”
曲牧亭不是凌厉的人,可真想厉害起来也不是做不到,起码她现在就做了··“殿下、殿下让奴婢去看看娘娘身上有没有一块胎记·”迫于太子妃的压力,小苏还是说了出来。
胎记看来这太子殿下也开始怀疑她了,曲牧亭松了小丫鬟的下巴,故作轻松的说道:“就这么点事,至于牙关咬的那么紧吗他让你来看,大大方方的看就是了,难道我还没有是怎的”·她心里是有谱的,不管昝琅怎样怀疑,她就是曲牧亭,货真价实的曲牧亭曲牧亭有的她都有,连头发丝都没有变过,而那些不过都是他自己凭空猜测而已,就算她跟以前不同,那也全是失忆的锅。
“小苏呀,我觉得我这失去的记忆可能就找不回来了·”曲牧亭叹了口气:“殿下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二,只是我还需要时间,我知你忠心于殿下,想他之所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与他同、同床。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甜文情有独钟·不管昝琅是怎么想的,他都没有证据,曲牧亭就是真正的太子妃,容不得质疑·她这么说是为昝琅的试探找一个理由,这个怀疑只能止步在昝琅这里,倘若连下面的丫鬟豆都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就算不被绑起来烧一烧,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奴婢明白。”
小苏还是低眉垂首的模样,半天才又说道:“奴婢也忠于娘娘·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得,不敢忘记·奴婢怕、怕娘娘恢复记忆以后就不再对奴婢好了,所以才斗胆一问。”
“呵,小丫头想的怪多·”曲牧亭放松了表情,揉了揉小苏的脑袋:“恢复记忆难道就不能对你好了放心吧,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
小苏本来很紧张的,听完太子妃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心里挺高兴的,只盼着太子妃不要再恢复记忆了,就这样好好的跟殿下相处,然后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知道了昝琅对自己的怀疑,曲牧亭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没谱,也没有了逛街溜达的兴趣,可也不想就这么早的回太子府,转悠了半圈,最后还是又去了棠英楼。
 ·她高兴就好· ·第二十七章她高兴就好·她倒是挺喜欢那里的气氛, 置身在其中,总有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不被世俗礼法约束, 尽情的调笑玩闹, 能让她真切的感觉到,她与这里的人,是不一样的。
而这种不一样是与生俱来, 刻在骨子里的··“娘娘,殿下不是说不许再往那棠英楼去了吗”小苏跟在太子妃的身后, 看着外面香气飘飘,里面轻歌曼舞的小楼,小脸又皱巴到一起了。
曲牧亭不在意的说道:“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阳奉阴违你总该认识吧”·然而现实总是打脸的, 就算小苏不说,昝琅对曲牧亭的监视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所以她踏进棠英楼的时候, 昝琅就已经收到了太子妃又不听话的消息, 一双秀气的眉毛无可奈何的动了动,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随她高兴就好·”·昝琅原本以为自己在一点点的剥开迷雾, 可其实,每多了解太子妃一点, 她心中的不确定就增加一点·从太子妃不同与往日的言行中,昝琅猜过她可能是细作,可事实告诉她太子妃还是那个太子妃。
怀疑她可能与人勾结背叛了自己, 可调查了那么久,太子妃除了每日寻欢作乐,根本就没有别的动作··假如她真的有问题,那藏的也太深了··而现在,昝琅对太子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着,甚至比以往更甚。
她想尽可能的让太子妃的脸上多一些笑颜,可以轻松自在的生活··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想尽量去满足太子妃·嫁给她,已经让太子妃失去了寻常女子应有的幸福,一辈子都要和她一起,困在这高墙之间,承担着不属于她的责任。
从太子妃进府的那天,昝琅就知道自己终将负了这个女子,所以即使太子妃如何刁钻跋扈,她都不做干涉·而如今的太子妃,与昝琅而言,更是压在心头的愁··这样明媚娇妍的一朵花,如何忍心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枯萎·小苏胆战心惊的跟在自家太子妃的身后,小心的四处打量,生怕被人看到,她们又进了棠英楼的大门。
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曲牧亭也忍不住的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接头一般的问道:“看到可疑的人了吗有没有被发现”·“暂时还没有,娘、爷快点进去。”
小苏眼神乱瞟:“然后找个厢房,千万别在人多的地方逗留·”·“那厢房不是挺贵吗咱还是省点吧,大厅就挺好的,热闹。”
曲牧亭凑着脑袋,跟小苏小声的说悄悄话··小丫头一点也看不出来太子妃在打趣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花点钱不要紧,可千万不能被殿下发现了。”
“发现了会怎样”说实话曲牧亭也挺好奇的,她总觉得昝琅对她很放任,犯了错也不过就是抄抄书什么的,连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讲过,实在是好脾气好涵养·“呦,这主仆两个躲在门□□头接耳的嘀咕什么呢”门口一身大红色轻纱裹身的四儿懒洋洋的倚着门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
“呵呵,四儿姑娘越发的靓丽了·”曲牧亭抖了抖袖子,打开手上的折扇进了门:“这一身的红衣实在是夺人眼目,怪不得花英姑姑这么疼你·”·“穆爷嘴真甜,可哄的我们楼上楼下的姑娘日日夜夜盼着穆爷呢。”
四儿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曲牧亭身上凑:“穆爷今日不如跟四儿到房里坐坐保证让爷有一想二,乐不思蜀·”·“不急、不急。”
曲牧亭稍错开一步,用折扇挡开了四儿的殷勤,望着这楼里热热闹闹的人群,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还这么多人”毕竟high场可是在午夜,难道她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改了口味,想逛个清吧·四儿被拒绝了,也不恼,毕竟花英姑姑早就交代过,这穆爷可是大顾客,得捧着点,不能硬来,尤其不能惹了他不快,谁要是把这个金主得罪了,那就休怪姑姑翻脸不认人·“穆爷不知咱们棠英楼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就要开始了,当然比往日热闹些。”
四儿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可真是累死个人了·”·曲牧亭听着四儿如此露骨的话,有些无奈的摇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苏,一脸的茫然才略略放心。
她总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带跑偏了,偏这小丫鬟不知道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始终都黏在她身边,也没有办法··“穆爷来了·”正说着呢,花英姑姑就从楼上下来了,打发走了四儿,才说道:“穆爷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曲牧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被罚禁足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府里有些事而已·对了,不知云娘可安好”从那天云娘打胎以后,她就没有再出来过,对这古代的医疗水平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也惦记着云娘不知道好了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花英姑姑掩嘴边笑边领着曲牧亭往楼上走:“真不是被家里人责罚了穆爷那天走了以后,姑姑我可一直担心着呢,生怕穆爷以后就不来我们这棠英楼了。”
姑姑你真相了··曲牧亭也笑了:“姑姑见多识广就不要拆穿我了,好歹留些面子·”·“真被罚了”花英姑姑有些担心:“没事吧”不管这穆“爷”是什么背景,终究是富贵权势人家,又是个女孩儿,被家里知道留宿青楼彻夜不归,可想而知是多么严重的事。
·“有事的话姑姑还能在这儿再看见我”曲牧亭嘴角挂着弯弯的笑,带着几分飞扬的自信,无端让人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她看来不过都是小事而已。
“怎么会没事,明明殿、都说了不许再来的,可是爷她不听话·都被罚了半年俸禄了还非要来,万一再被发现,估计要被禁足一整年了·”小苏鼓着腮帮子,又担心又不敢担心。
“就你话多·”曲牧亭佯装生气的拿扇柄敲了小丫鬟的脑袋:“被姑姑知道了,嫌我们没钱,不接待可怎么办你还想不想看漂亮小姐姐的舞蹈了”·“呵呵,穆爷说的玩笑话,姑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咱这棠英楼的大门随时朝穆爷大开,只要穆爷愿意来。”
花英姑姑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罚俸半年禁足那丫鬟没说完的殿字后面又是什么她早知这穆“爷”不是一般人,可听着俸禄两字,心里还是突了一下,既然领着朝廷的俸禄,想来这位也是个有品阶的夫人,当朝有几个有品阶的夫人花英姑姑并不知晓,可像穆“爷”这般年纪,又明眸皓齿气质不俗的,恐怕还真没几个。
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位了·可是,这可能吗花英姑姑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曲牧亭,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如果真是那位,那这穆爷的身份可就尊贵了,她这棠英楼也算是遇上贵人,有救了。
“姑姑还没说云娘如何了,我想去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问着是否方便,曲牧亭脚下却不带停的,直接去了云娘的房间··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云娘此刻必然是在的,却没想到被花英姑姑客气的拦了下来:“穆爷不妨去姑姑那儿坐坐。
云娘她接了外客,并不在楼里·”·“外客”曲牧亭皱着眉头,她早先也知道棠英楼有接外客的生意,只是这云娘如今身子,就出去接客,还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姑姑也该怜惜下楼里的姐妹,云娘这般身子,如何能出去接外客”·所谓“外客”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多数都是些不方便上青楼寻欢之人,将楼里的姑娘接了出去,不受青楼约束,恣意做乐,弄的姑娘伤痕累累,才肯罢休。
更有甚者,就此殒命也是有的··曲牧亭一开始并不知情,只以为是普通的出台接客,直到亲眼见到楼里的姑娘满身伤痕的回来,才知道所谓的接外客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云娘才刚刚小产的身体,语气便有些不太好。
“穆爷怎知我不怜惜她”花英姑姑叹了口气:“云娘性子倔,出了那事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正好楼里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要到了,那人答应捧她上位,自然是应的。”
棠英楼里虽然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公平,但在接外客上,一直都是由姑娘们自己选择的··利益与风险并存·毕竟那些外客多数都不是普通人,出手大方,虽然有风险,但风险不是绝对的,利益才是绝对的。
曲牧亭皱着眉头没有松开:“云娘她是不是还是放不下那个书生不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去接什么外客,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那倒不是。
穆爷先去我那儿坐会儿吧·”花英姑姑领着曲牧亭绕开云娘的房间,又往楼上去了··这是棠英楼的顶楼,除了几间上好的厢房外,花英姑姑的卧室也在此处,隔绝了楼下的吵嚷声,倒是安静了不少。
花英姑姑给曲牧亭沏了新茶,继续说道:“那张生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利滚利实在还不上,被赌坊的人剁了右手,撵出城了·”·曲牧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没想过书生的下场这么惨:“云娘知道吗会不会是受刺激了”·“她知道的。
虽然一时可能走不出来,但张生对她的影响已经过去了,云娘自然是有她以后的路要走·”·曲牧亭轻轻的啜饮着手中的茶,没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云娘的选择她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站在云娘的立场,想要在棠英楼出头,并不是什么坏事。
“云娘这会儿不在,等她来了再教她给穆爷赔不是·”花英姑姑笑着给曲牧亭添了茶,又说道:“只是姑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穆爷方便不方便”·“姑姑请讲。”
“这花魁竞选,我想请穆爷来当个评委·如何”花英姑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此番权当给姑姑撑个场子,可好”·“姑姑说笑了,花英姑姑的场子哪里还需要我一个小人物来撑。”
曲牧亭摩挲着手上的杯子:“再说,姑姑也知道,我这可还是戴罪之人呢,偷偷来玩玩还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发现·花魁竞选之日定然是热闹非凡的,我这一露面,恐怕回家就要被罚跪了。”
罚跪不罚跪的不好说,但曲牧亭如何看不出来这花英姑姑是想借她的势这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恐怕早就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只是如此直白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曲牧亭还是有些不快的。
她来这棠英楼,本就是为了图个放松轻快,跟以前下班去逛个酒吧喝两杯是一样的道理·现在多了些目的,就没有了寻乐的滋味,谁也不至于给自己花钱买麻烦·放下手上的茶杯,曲牧亭客气的笑了笑:“既然也没有见到云娘,我也不等了,就此先走一步。”
“穆爷慢走·”花英姑姑见她要走,也知道是自己的话惹了她不高兴,快步绕到曲牧亭的身前,挡住了曲牧亭要离开的路··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皱着眉头:“姑姑这是何意为何要挡我出路”·花英姑姑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说了实话:“云娘她不是接了外客,云娘她是接了不该接的客,如今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
我知夫人身份尊贵,求夫人救我棠英楼一次吧·”·说着就朝曲牧亭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曲牧亭还没反应过来,那血迹就已经渗了出来··“扶姑姑起来说话。”
曲牧亭猜到花英姑姑可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刚才花英姑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曲牧亭只当她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来给棠英楼的花魁竞选做个噱头,来争取最大的利益。
却没想到花英姑姑是遇见了麻烦来求她的·看着那殷红的血迹,曲牧亭不由自主的就心软了,在古代,女子地位本就不高,尤其是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不过都是供人玩乐之物。
偏偏也就是她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女人,为了生存,努力的向上,学习着各项本领·即使身在污浊之中,也并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仅这一点就是值得敬佩的·心软归心软,她也不是没主见任人拿捏的。
别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花英,就算她真的能帮,也不能让花英姑姑觉得她就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不然以后恐怕少不了被她拿捏着做些别的事··曲牧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这千百年前的青楼老鸨面前,她还嫩的很呢·端架子她在太子府也练了不少时间,信手拈来很随意,合了扇子翘着腿,细细的品了口茶以后才说道:“姑姑有什么话说,就请说吧,不用这般,我可消受不起。”
小苏扶了人起来,就乖乖的站在了自家太子妃身后,一副家教很严的样子,垂手低眉不敢多话,就是为了给自家太子妃撑着气场··花英姑姑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了,如果不把握住,她这棠英楼恐怕真的难逃这一劫,到时候这楼里一群可怜的姑娘,怕是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曲牧亭见她迟迟不开口,也并不催促,只是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能让花英姑姑不惜跪下求她,可见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她是太子妃,但碍于她对这个太子妃还并不是那么的了解,这件事她能不能帮,能帮到多少,都还是个未知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与夫人说实话吧·”花英姑姑下了决定··“难不成姑姑还想编个理由糊弄我”曲牧亭冷冷的说道:“能让姑姑不惜以血留我,看来不是小事情,姑姑如何料定我就能帮你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个妇道人家。”
“若是别人,姑姑我恐怕也就不开这个口了,但夫人不同·”至于怎么个不同法,花英姑姑并没有说,拿手绢擦了下额头,才缓缓说道··“其实,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都是要出事的,就算不是云娘也会是别的姑娘,我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如今,虽然出了事,可心里却也踏实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姑不妨细说·”曲牧亭也放下了手上的茶盏,端架子端的差不多了,其实她还是挺关心这件事的··“唉,说来也没什么稀罕。”
花英姑姑叹了口气:“不过是那些权贵,我们得罪不起,才会留下祸根,一次次的任由楼里的姑娘被欺负·”·“穆爷也知道,我们这里一直都有接外客的说法,其实除了棠英楼,其他花楼也是都有的。”
花英姑姑恢复了以往的称呼:“所谓外客,其实,从一开始接的就是些达官贵人,这些贵人普遍出手大方,很得姑娘们喜欢·”·曲牧亭听明白了。
昝琅跟她说过,本朝官员,不得狎|妓,他们碍于身份,自然是不能出入青楼的·但律法是死的,这人是活的,他们不能进,并不代表青楼里的姑娘不能出去,这才有了接外客的说法。
以至于后来,接外客发展起来以后,才又有了许多不入流的手段,许多富人为了满足自己私下的癖好,不惜花重金请姑娘们接外客,一来二去的,反倒掩护了那些达官贵人们。
“云娘接了不该接的人”曲牧亭开口问道·这个不该接的人,恐怕身份地位也不会低··“我与穆爷说实话,只求穆爷能救我这棠英楼里的姑娘们一回。”
花英姑姑说着又要往下跪,被曲牧亭拦住了:“姑姑先说明白了,再跪不迟·”·“是刑部尚书张韬·”花英姑姑也没有含糊,直说道:“这刑部尚书是太尉大人的心腹,太尉大人权倾朝野,无人敢动他手下的爱将。
那张韬本就是常接的外客,他下手又重,许多姑娘都受不了,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言语·这次云娘为了夺花魁,一改往日素气的装扮,捯饬出来倒是新鲜的很,被那张韬看到了,要带回府去。”·“云娘去了”·“如何能不去”花英姑姑哭笑了一下:“若是寻常人等,也许可以推脱一二,可那张韬我们怎么得罪云娘去了,也惹祸了。”
“怎么惹祸了”曲牧亭有点忧心,云娘看似柔软,其实性子很烈,曲牧亭就是看中她这点,才会对云娘多有挂心··“唉,张韬玩的太狠了,云娘不愿意,几番挣扎下就伤了他。”
花英姑姑面露愁色:“这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是云娘,也会有其他的姑娘·”·“伤的重吗云娘呢那张韬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吧”想到先前花英姑姑说的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可见云娘也是遭了大罪的。
“重不重的不好说,伤在那个位置,也算是为楼里的姑娘出了一口恶气·”花英姑姑说道:“至于云娘,抬回楼里的时候,满身都是伤,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到。
据说,是被张韬用了私刑·”·“私刑他怎么敢”曲牧亭皱眉,私刑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是不允许的,刑部尚书竟然公然在府里设私刑,看来还真是权势滔天了。
“他怎么不敢,那可是刑部尚书,自然是敢的·花英姑姑继续说道:“看着棠英楼这楼上楼下怪热闹,可得罪了张韬就意味着得罪了太尉一门,这上上下下的姑娘心里都揣着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有今天没明天了。”
甜文情有独钟·“所以,你才求我”曲牧亭盯着花英姑姑:“既然张韬太尉护着,你如何敢向我求救难道我就不怕张韬,不怕太尉”·她要逼问一下花英姑姑到底知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如果她只是推测自己是有权有势的贵夫人,那她自己肯定也不能暴露了,要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太子妃的身份,那也不用再费心掩饰。
花英姑姑没有说话,却直接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三拜九叩之后才说道:“倘若不知,我也不会开口·”·这礼一行,剩下的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曲牧亭将人搀扶起来后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的漏洞就那么多”·“推测罢了。
王城里的权贵人家也不过就那么几户,左右一推测也就能知道个大概了·”花英姑姑又说道:“更何况曲将军爱女好打抱不平又爱憎分明,姑姑我还是略听过一二的。”
原身是什么性格曲牧亭并不了解,她也没地方可以了解,让她觉得郁闷的是,这花英姑姑实在是厉害,拆穿她男装的身份还不算,如今更是连她的真实身份都知道了,真是千年老人精,让你不得不服·“我知穆爷身份特殊,定然不能直接插手,所以才想请穆爷来给花魁竞选做评委。”
花英姑姑扶着曲牧亭的胳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届时穆爷不用露面,我只在二楼单开一包间,奉穆爷为上宾·再传出话风,只说棠英楼接了贵客,不肖多说,定然会引人猜测议论。
张韬他摸不准情况,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好歹缓口气,再另谋他法·”·曲牧亭揣着心事,敲着扇柄·她确实是想帮忙的,可再考虑到花魁竞选当日,场面一定十分热闹,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保不齐她就露了馅。
被昝琅知道逛青楼选花魁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再被罚抄抄《女训》,可她怕的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心再大,曲牧亭也不会忘了这可是在古代,太子妃如此行为已经可以算上为妇不良了,万一被张扬出去,别说是她,恐怕连太子都要受牵连。
她平常偷偷摸摸的溜出来玩玩还要再另外装扮一番,更何况是花魁竞选这种事·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多出来几个花英姑姑别说几个了,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就够她喝一壶的·“既然姑姑知道我的身份,也该知此事关系重大,我需回府考虑一二,才能给姑姑答复。”
曲牧亭话没有说满,她确实需要回去想一下才能做决定··花英姑姑眼见有希望,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表示等她消息,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曲牧亭临走前又去看了看云娘。
看着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云娘,曲牧亭心里也不好受,尤其云娘还冲她笑,跟她说现在过的很好,只是些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出了棠英楼,曲牧亭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阶级,身在底层总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和不能得罪。
那花英姑姑也算是顶厉害的人物,为人处事老练周到,接人待客也不似普通老鸨一般殷勤作态,见识气度都不像是青楼里能教出来的,连带着她手下的姑娘们也都各有风姿。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人物,在权利的威压之下,为保全棠英楼也不得不向自己下跪磕头·花英姑姑跪下的时候,曲牧亭心尖都是颤的·她来自现代社会,见多了事业上的女强人,在她看来,花英姑姑就是这样的女强人,可偏偏这样的女强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像权势低头,那种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爷怎么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小苏跟在太子妃的身后,见太子妃一会儿叹气,小声的说道:“爷要是想来当评委,我们偷偷的,不让殿下发现。”
听着小丫鬟的话,曲牧亭揉了揉她的脑袋才说道:“不是殿下发现,万一被别人发现呢一个花英姑姑能看出我们的身份,难保不会有第二个,那到时候怎么办万一连累了殿下又怎么办”·“啊”小丫鬟实在没想那么多,一听太子妃这么说,一张脸顿时就苦了:“那还是不要去了吧。”
“花英姑姑是走投无路才求到我们的,要是真的不管,恐怕棠英楼会有大麻烦·”曲牧亭合了扇子,慢慢的踱步向前··“那、那怎么办”·“我想想吧。”
说是想想,可曲牧亭心里知道,她不会就这么不管花英姑姑的·如果说一开始进了棠英楼的大门是因为云娘的话,那后面接二连三的光顾,全是因为花英姑姑。
她在这个青楼老鸨的身上能看到很多当代女性身上才有的那种拼搏的精神,那种精神在这个时代少之又少,青楼里的老鸨大多都是把手下的姑娘当成是摇钱树,而花英姑姑却努力的把棠英楼变成姑娘们的避身所,尽最大的可能让她们可以更自由更畅快一些。
溜达了半天天色晚了,是时候该回府了,曲牧亭带着小丫鬟特意绕路又去了趟老李的烧饼铺,买了两个油酥烧饼还外带了一个,特意叮嘱老李带走的那个要烤的酥脆酥脆的,还多撒了很多的白芝麻,看上去金灿焦黄,惹人流口水。
小丫鬟吃着自己手里的,小眼珠子一直在那个上面打转,曲牧亭看了心里好笑,自己接过来提着:“别看了,这可不是给你的·”·“娘娘偏心,给自己烤个这么焦的,还多加了很多卤肉。”
小丫鬟咬着烧饼,嘟着嘴··曲牧亭发现这小丫鬟胆子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在吃的面前,竟然都敢跟自己提意见了,这要搁在以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呀,由此可见,小丫鬟也是个吃货·“怎么心里不平衡了”曲牧亭拎着烧饼在小苏跟前晃悠了一下:“这可是给太子殿下捎带的,你还有意见吗”·一听说是给太子殿下带的,小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娘娘给殿下带好吃的,殿下肯定很高兴,肯定会更加宠爱娘娘,娘娘得宠了,才能领着她去吃更多的好吃的。
一个烧饼而已,她也有·吭哧吭哧的啃着自己的烧饼,再也不往曲牧亭手上偷瞄了··两人出门的时候就不早了,这会儿回来天色早黑了,曲牧亭心里揣着事,打发了小丫鬟先回去,自己拎着烧饼就去找太子殿下了。
夜色有些朦胧,光线有些暗,曲牧亭走了两步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把小丫鬟给撵走,她怕黑的呀·甜文情有独钟·尤其穿越成太子妃以后,以前还能用无神论给自己打打气,现在说是无神论可她心里早就不信了,不然她也不会在这儿呀·往常也不觉得太子府有多大,她跟太子的院子也没隔多远,只是今天越走心越慌,周遭的假山树木统统都成了她的假想敌,好像随时都能伸出狰狞的爪牙把她拖到无边的黑暗里。
越想心越慌,脚下的步子也凌乱了起来··昝琅从书房出来就听侍卫说太子妃回府了,只是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反到去了她的寝殿,猜测太子妃可能找她有事也就快步跟上去了。
才走到小花园里,就看见太子妃隐约的背影有些匆忙的样子,昝琅觉得她可能有急事吧,不然脚步怎么那么匆忙,随即加快了步子想追上太子妃··她这一加快不要紧,直接吓坏了曲牧亭。
她绷着神经一直注意着身边环境的变化,甚至连路边蚂蚁的走动声都听在心里,更何况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听着脚步声就在身后,越发慌的不能行,又不敢回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恨不得自己能长个翅膀,赶紧飞到昝琅的住处,如此想着脚步也越走越快,几乎都快变成小跑了。
昝琅在后面跟着太子妃,见她越走越快心中也是纳闷,也快步撵了上去,谁知她这一撵,彻底吓惨了曲牧亭,直接把腿就跑了起来··她自己本来就怕的厉害,又被身后的脚步给激到了,慌乱之下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跑了两步就被绊了一下,踩住衣摆直接就摔倒了。
昝琅见太子妃跑了起来,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了,还没等她开口喊人,太子妃已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了·昝琅也顾不上许多,赶紧过去,就看见太子妃脸色苍白,眼眶微红,不停的喘着粗气,凑近过去才注意到,太子妃浑身都在轻颤着,胳膊肘的地方也被擦伤了,一身的凌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好好的,你跑什么”·曲牧亭摔倒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完蛋了,被追上了,等她看清过来的人是昝琅的时候,那根紧绷的筋才算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立马就觉得疼了,不止是胳膊上疼,连着膝盖到脚踝都是火辣辣的疼,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一次摔的是真的挺惨的··“你不追,我不就不跑了”曲牧亭有些小抱怨:“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你一追,我害怕才跑的。”
昝琅听着她软软糯糯的抱怨声,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不该这么莽撞的追着太子妃过来,可能应该先叫她一声吧··“先起来·”说着就想扶太子妃起来:“你这怀里护的是什么自己都顾不了,还那么宝贝。”
“既然护着,那肯定是宝贝了·”曲牧亭扶着昝琅的胳膊刚想站起来,就惨叫了一声,又跌了回去,幸亏昝琅扶着才没有又摔一回··“怎么回事是伤到腿了还是伤到脚了”昝琅急忙蹲在地上,半搂着太子妃有些紧张。
“可能是脚,也可能是腿,就是下半截疼的厉害·”曲牧亭被疼的额头上都出汗了,她刚才逞强想站起来,谁知道不仅没站起来,还受了二次伤害,要被自己蠢哭。
缓了口气把她护了半天的油酥烧饼拿出来递给了昝琅:“喏,刚在外面给你买的,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还酥不酥了·”一边说着一边往昝琅怀里塞:“其实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外面焦黄脆口,里面再加上老板独门秘方卤的肉,那才叫一个满口生香。”
她话这么多,实在是因为疼的厉害,想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这说了半天还是疼的很,曲牧亭深呼了一口气:“你尝尝呗”·昝琅接过了她护着的宝贝,目光落在太子妃的脸上,夜色太深看不清那眼底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低头将撕开外面的一层油纸,露出了里面已经面目全非的烧饼。
咬了一口,慢慢的品着,好大会儿才说道:“确实好吃,满口生香,孤从来都没有吃过·”·“就知道你没吃过我才特意给你带的·”曲牧亭撑着脸上的笑,继续讨好着金主:“所以呀,殿下别老动不动的就禁足我,我偶尔出去转转碰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肯定不会忘了殿下的。”
“还疼不疼了”昝琅没接她的话,天色又暗了不少,也看不清楚伤势到底什么情况··“疼,下半截钻心的疼·”曲牧亭本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其实根本就没有用,该疼还是疼··“叫太医·”昝琅头也没抬的直接吩咐道··曲牧亭正纳闷没看见他身后还跟了别人呀,就见一个影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估计是一直跟在昝琅的身边,或者是听见动静后过来的。
她这边还沉迷在古代武术不可自拔的时候,昝琅已经把那个宝贝的烧饼塞回了太子妃的手上,然后将人打横着抱了起来,沿着花园小路继续往前走··曲牧亭一只手抓着昝琅的衣袖,十分的纠结,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人家太子想抱抱自己受伤的太子妃怎么说都不过份吧·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自己走也实在是走不了呀看着太子走的方向,曲牧亭有些纳闷,这太子殿下不是不让随意去他的寝殿吗这是什么情况·脑子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太子府里的秘密,以及她自以为是的猜测。
心里忍不住暗喜,进了太子寝殿是不是就意味她有可能会遇见那个梦里的美人就算看不见,那她离美人也更近了一步·“殿下这是往哪儿去”曲牧亭佯装无知的问道。
“去孤那里,离的近些·”昝琅目不斜视的带着人穿过了回廊··曲牧亭一直对这个回廊尽头十分感兴趣,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和梦里一样,有着一模一样的场景,等昝琅抱着她转过了弯,才看到那里不过就是一处空旷之地,也并没有什么撑着伞的漂亮美人·“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昝琅注意到太子妃的目光一直盯在她平时练武的地方,可那里只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并没有看什么·”曲牧亭下意识的说道:“殿下不是不许我过来吗所以好奇才多看了两眼·”·甜文情有独钟·昝琅呼吸一顿,之后才说道:“孤没有不许,以后太子妃尽可以随意来往。”
曲牧亭一听这话,有些激动抓紧了昝琅的胳膊·随意来往少年你的秘密呢·她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惊喜,随意来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真的离美人越来越近了·只是,少年你的肌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结实呀入手的感觉很一般嘛,甚至还有点瘦弱。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可以收藏一下我吗作者君特别希望自己的作收能往上涨到三位数(对,就是这么可怜,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先在这里谢谢啦,么么哒专栏地址在这里· ·伤势· ·第二十八章伤势·手上的胳膊摸起来并不是那种健硕的感觉,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曲牧亭下意识的想再摸摸,就被昝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再乱动, 掉下去孤可不管你·”·心有不甘的曲牧亭在太子殿下的威压之下也不敢再乱摸了, 生怕把人摸急了,再一不小心把她给办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昝琅的地盘,万一太子殿下真的兽性大发, 她可跑都没地方跑去,更何况她现在瘸着腿,也跑不了。
所以乖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见太子妃乖乖的不再乱动, 昝琅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虽然她常年练武,胳膊上也有些肌肉, 但身体的骨骼摆在那里, 眼看上去倒也没什么, 只是摸上去的手感肯定不是正常的成年男子该有的手感。
虽然太子妃不一定知道正常的男人摸起来应该是什么手感,但她还是不得不防备着点·殊不知曲牧亭可不是深闺里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 摸上去的瞬间就觉得不太对了,只是当时她没有想那么多, 也没有想出来这个不对,到底是不对在哪里。
昝琅抱着人进了房间,听到动静的秋月就迎了出来, 见太子殿下如此亲昵的抱着太子妃,当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又看到太子妃一身男装且狼狈,心里就更不是那个滋味了。
“这、太子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说着担心的话,话里却总带着点让人不那么舒服的感觉:“往后要是再出去好歹带着点人,这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曲牧亭窝在昝琅的怀里轻轻的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虽然她跟这个秋月没怎么接触过,但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浓浓的敌意。
不过也正常,看样子,这秋月十有八九是太子身边的人,情敌见面可不分外眼红嘛··“准备些热水·”昝琅抱着人进了里间寝室,将曲牧亭放在了她的床上。
“还疼的厉害吗”昝琅坐在床沿上,想看看太子妃的伤势却被曲牧亭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她悬空的手没了落处,皱着眉头又收了回来。
曲牧亭也觉得自己方才的动作可能有些伤人了,反思了一下自己一个现代女性怎么也被带的迂腐起来索性直接把衣裳袖子撸起来举个昝琅看:“当然疼了。”
借着烛火,昝琅这才看清了太子妃的伤势,胳膊肘处一大片淤紫中间还有些擦伤和血迹,在雪白的肌肤的映衬下,更加显得触目惊心·昝琅只觉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曲牧亭先前是只觉得很疼,这会儿也看清了自己的伤势,顿时就觉得更疼了,想着腿上的伤更疼,还不知道得伤成什么样呢·然后果断的脱掉了长袜,把裤腿往上卷起来,伤口处的血迹黏在布料上,一动就是撕扯般的痛,曲牧亭疼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昝琅抿着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了太子妃的手:“不能这么直接拉扯,你放着孤来弄·”不知道从哪儿拿了把匕首,准备把布料直接划开··而门外打了热水来的秋月推门进来就听到了这么句话,放下了手上的热水赶紧三步两步的走了过来,蹲在曲牧亭的身边说道:“殿下,还是秋月来服侍娘娘吧。”
“不用,你出去候着太医,孤自己来·”手上的动作未停,神情也颇为专注··秋月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太子殿下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说道:“还不出去。”
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咽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曲牧亭是冷眼旁观着,等那丫鬟走远了,才说道:“太子殿下艳福不浅呀,这么标致的小丫鬟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你没看她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用眼刀杀死我了都·”·“嘶——疼”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昝琅丝毫不带客气的扯走了一片布料,伤口处火辣辣的疼。
“知道疼还那么多废话·”昝琅收起了匕首,小心的把剩下的地方略微的整理好,伤口才整个露了出来·从膝盖往下霁没有一处好的地方,青紫淤肿斑驳的血迹,说是摔出来的恐怕都没人会信·曲牧亭有了心理准备,看着自己五彩斑斓的腿,也没什么话说,小心的按了按脚踝,果然是一阵钻心的疼,咬着嘴唇有些可怜的说道:“脚踝也崴了。”
昝琅看着那高肿的脚踝不用她说也知道好不了,叹了口气:“府里又没有虎狼追你,你说你非要跑什么”·曲牧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追我跑什么你知不知道半夜三更身后跟着个人很吓人的”·人吓人吓死人好吗虽然昝琅并没有诚心要吓她,但客观上确实吓到她了。
昝琅没再继续就着这么个话题说下去,起身过去把那盆热水端了过来,找了块软布小心翼翼的帮曲牧亭把伤口上的小石子之类的脏东西擦掉·本来就疼的厉害,被昝琅这么一折腾曲牧亭彻底是生无可恋,半靠在床上,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生怕一放松就忍不住哭出来,太TMD疼了·昝琅见她这个样子,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轻柔,只是这伤口不处理肯定不行,一会儿太医来了也是要上药的,还是得先清理干净,索性也就假装看不到太子妃脸上痛苦的表情,专心的帮她清理伤处。
而曲牧亭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挨着疼,好不容易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才深深的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殊不知,她其实只走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走完。
甜文情有独钟·“老太医过来了,劳烦您老这么晚还要再专程过来一趟·”昝琅起身,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坐到她先前的位子:“太子妃不小心摔伤了,您老给看看。”
老太医一听说是太子府有召,拎着药箱就赶紧过来了,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一路上心惊肉跳的,此刻见太子好好的,是太子妃躺在床上,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放了下来。
“让老臣看看·”说着还特别从容的从药箱里翻出来一只老花镜戴上了,检查了一番伤口之后,老太医才说道:“太子妃也太顽皮了些,怎么就伤成这样了,日后可要小心些,这要是留了疤可就不美观了。”
曲牧亭:……我没有顽皮,是太子顽皮·“那会留疤吗”站在一旁的太子问道··“呵呵,这次不会,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老太医捋着胡须:“胳膊上腿上都是擦伤,看着骇人其实没多大问题,擦上药膏就好·就是这脚踝肿的太厉害,可能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了·”·“多、多久”曲牧亭嘴角抽了抽。
“伤筋动骨一百天·切记不可下地,知道吗”老太医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翻出来几瓶药膏,递给了一直站在身后的秋月·老太医合上了药箱叮嘱道:“服侍太子妃擦上,一天两次。
这一瓶是转擦脚踝的,擦的时候要辅以适当的按摩,方能活血化瘀,好的快些·”·“快有多快”曲牧亭挣扎着问··“怎么着也得月把,看太子妃这情况三两月也是有可能的。”
老太医丝毫get不到曲牧亭内心深处的渴望,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希望··MMP她才刚刚被禁足了一个月,今天第一天出去,就又要被禁足了,瞬间觉得自己简直生无可怜·伸着头看着瓶瓶罐罐,扯着老太医的袖子巴巴的问:“有没有止疼的药直接擦那个药膏实在是太疼了。”
她可没忘了刚才昝琅给她处理伤口时那种疼,如果不是她坚强,可能明天王城里就会传出太子虐待太子妃的流言了··“这……”老太医犹豫了一下:“有是有,只是这药不能随便用,太子妃只是擦伤,忍忍便可,不用用药。”
曲牧亭一听就不干了,有止疼药她为什么还要忍那必须不能忍呀·“求求您了,有药就给我吧,实在是太疼了,您没有疼过您不知道,那种感觉跟杀了我一样。”
曲牧亭扯着老太医的袖子不撒手,巴巴的眨着眼睛望着老太医,那双大眼睛看着也是泪意盈盈的,好像你不给她,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昝琅刚才是见过太子妃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真的疼,当下也跟着劝:“老太医既然有药,就给她吧,太子妃实在是怕疼怕的厉害,孤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这……那好吧·”太子殿下都发话了,老太医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老太医又从药箱的隔层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了几粒棕褐色的小药丸,数了数还又装回去了几粒,包好以后交给太子殿下叮嘱道:“一粒分成三份,拿其中一份用一碗水化了,一天只能服用一回。
切记不可多用”·见老太医如此郑重的叮嘱,昝琅点了点头:“孤晓得了·”·“如此也没有别的事了,太子妃好生修养。”
拎着药箱站了起来:“殿下,借一步说话·”·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疼死个人啦昝琅皱眉:谁让你顽皮· ·留宿共眠· ·第二十九章留宿共眠·昝琅点了点头, 又对秋月说道:“太子妃有伤在身,秋月你服侍太子妃换下衣服,然后再上药, 记住太医说的, 上药的时候帮太子妃按摩一下。”
秋月虽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点头称是··她称是了,曲牧亭可不干·这丫鬟明显对她有敌意, 她是傻了才会把自己教给她,这要是下手重点, 她可只有哑巴吃亏的份·“呵呵,那什么就不麻烦秋月姑娘了。
殿下不妨派人送我回去,小苏自会帮我换衣上药·”曲牧亭笑呵呵的提议··昝琅皱眉:“秋月,去唤小苏前来, 带上太子妃换洗衣物,太子妃暂时留宿在孤这里。”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带着老太医出去了外间··秋月恨恨的绞着手帕也走了, 只剩下曲牧亭还是一脸的懵逼状态, 怎么就留宿了呢·呆呆的望着床顶的纱幔, 不同于她房间里的,太子这里的纱幔更加的厚重, 如果放下来轻易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可见封闭性很强了。
她胡乱的打量着太子的地盘, 脑子一闲下来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美人,留宿也好,她这个样子太子肯定不会怎么样, 也可以趁机找找看这里是不是真的藏了一个美人··而外间的老太医似乎在跟太子说什么悄悄话,声音压的很低,曲牧亭完全听不见,也就不费心的打听了,靠在床头数着头发玩。
老太医将自己的药箱打开,翻到最底层的夹层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了昝琅:“本以为是殿下有召,殿下没事老臣也心安了·”·昝琅摩擦着瓷瓶,神情淡淡的:“劳您记挂。”
“既然来了,就把殿下的药也一并带来了,省的殿下再多跑一趟·”老太医给了药又叮嘱了半天··“孤晓得,上次还有许多没有吃完。”
昝琅苦笑了一下:“就是有些太苦了,吃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不习惯·”·老太医叹了口气:“老臣再研究研究吧·”·“辛苦您了,这许多年为孤操了不少心。”
“殿下哪里的话,都是老臣分内之事·老臣先行告退,有事殿下再召老臣·”·送走了老太医,昝琅在外面默默的站了许久才回去··曲牧亭百无聊赖的数着自己的头发丝,都快要睡着了才见昝琅进来,伸着头说道:“你能不能先把那个止疼的药给我吃了省的一会儿上药了又疼的要死要活。”
甜文情有独钟·昝琅过去把老太医给的药丸分开,用茶盏倒温水化了,端过去递给了曲牧亭:“慢点喝·”·看着碗里褐色的汤汁,曲牧亭抿了抿嘴唇,问道:“苦不苦”·看着她的小表情,昝琅嘴角微微一弯:“孤又没有喝过,怎么会知道苦不苦太子妃若是怕苦,就不喝了,忍着点疼就好。”
看着昝琅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曲牧亭接过来茶盏,一咬牙一狠心的一口闷了,闷完之后还砸吧了两下嘴:“不苦呀,味道淡淡的·”·昝琅摇头,接过茶盏放在桌上,重新坐回了太子妃的身边:“秋月把药拿走了,不然孤倒可以帮你上药。”
“谁让你把药给她的,那丫鬟一看就知道看我不顺眼·”曲牧亭嘟着嘴,不太满意·这太子的风流韵事无端的惹到她身上,实在是无妄之灾呀。
“她是母后身边的人,母后对她很是信任,所以才让她来照顾孤的·只是年纪大了,这心也大了,孤看也留不住了·”昝琅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没再多说什么。
曲牧亭其实从昝琅的态度上也知道这是那丫鬟一厢情愿的事,也没再说什么·昝琅距曲牧亭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在烛火下,曲牧亭又看到了他脖颈处那一点点的不同,这次看的要更加明显一些,这太子脖颈上不仅是擦了粉的,而且那肤色与脸上的有着些微的差别。
若是常人可能看不大出来,但曲牧亭毕竟是浸淫美妆多年,如何能看不出这些微的差别接着烛火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太子,那脸上的肌肤要更加的细腻些,脖颈处就不同了,虽然不怎么明显,但细看还是要稍微粗糙一些。
所以他才擦粉的曲牧亭心中有疑惑,却始终找不到疑惑的源头,或者说她已经找到了,只是还没有分明清楚··“太子妃在发什么呆躺下休息会儿可好”昝琅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把曲牧亭靠在身后的软垫给拿了下来,扶着她躺好。
距离太近,曲牧亭能更加清楚的看到那脖颈处分明的界限,差点就想什么摸了摸,然后就被一个小瓷瓶掉下来砸到了鼻子··“唔——”还没伸出去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曲牧亭别开了脸:“好疼。
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点特别的背,好好的躺在床上都能被横空掉出来的东西砸到,也是惨的没谁了,幸亏这鼻子是纯天然的,不然这一砸肯定歪了·昝琅也没想到老太医给她的药瓶怎么好端端的会掉出来,眼见那个小瓷瓶被太子妃一转身滑进了床榻里侧还被太子妃压住了,一时也愣住了,想不动声色的拿过来,发现实在是办不到,揉着鼻尖,眼神有些飘忽:“没什么,太医送来的伤药而已。”
“伤药”曲牧亭捂着鼻子翻身把那个精致的小瓷瓶找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这应该不是给她的伤药吧如果是的话那肯定刚才就给了,所以是悄悄的给太子殿下的·私货呀悄悄给太子的一定是好东西。
曲牧亭想到这里也不觉得鼻子疼了,连带着刚才的细微发现也都抛之脑后··在古代,好的伤药可谓是千金难求,既然到她手里了,那必须没有道理再送回去曲牧亭眼珠子一转,拿着小瓷瓶不松手了。
“老太医有心了,我一定好好擦药,争取早日康复不留伤疤·”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将小瓷瓶打开··只是她这边才刚刚捏着瓶塞还打开呢,一个错手的功夫,小瓷瓶已经易手被昝琅看似淡定的揣进了怀里。
“这药不是给太子妃用的·”昝琅拿到了药瓶,才缓了口气··这是她每月必服的药丸,可不是什么伤药正是因为每月都服用药丸她才能保持这种清淡冷静且不便雌雄的声音,连带着女孩子的一应琐事也都处理了。
这种药,如何能被太子妃发现·曲牧亭捂着鼻子不愿意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藏私不就一瓶药嘛,你刚才还砸我呢,鼻子都砸歪了,不用赔的吗”·“是伤药,却不是那么用的,太子妃也用不到。”
昝琅刚才不过随口说的伤药,眼下要圆的有些艰难··“怎么就用不到了你看我这一身的伤,这时候还用不到那要到什么时候你藏私还找借口”曲牧亭自觉自己失去了一瓶上好的私货,心里面可是愤愤不平,口气也有些冲,不知道的人恐怕真的以为是太子殿下私藏了什么好东西,舍不得拿给太子妃用。
昝琅无奈觉得有些头痛,低头盯着太子妃问道:“太子妃当真要”·那必须很当真曲牧亭果断的点头,目光十分坚定。
“太子妃要,孤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太子妃如今这一身的伤势,怕是不妥,还是等太子妃养好了伤再说此事不迟·”昝琅说到这里,替太子妃将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孤既等了你那么久,也不在乎再等些日子。”
见太子妃有些呆愣,昝琅又说道:“此物还是先放在孤这里比较好,如何”·什么如何曲牧亭听着昝琅话里的意思就感觉到不对了。
什么狗屁的伤药,那小瓶子那么精致跟先前老太医拿出来的伤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昝琅说是伤药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是私货··所以,那其实是助兴的玩意吧·“那什么、我不要了。
殿下自己留着就好,呵呵·”·看着太子妃心虚躲闪的眼神,昝琅眉眼也跟着轻快了不少,她只是应急反应才那么说的,没想到这太子妃逗起来也颇有些意趣。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秋月就领着小苏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光秃秃的旺财,旺财有点怕生,紧紧的跟在小苏的身后,进屋可能闻到曲牧亭的味道了,才大胆的走到床榻底下,爬那儿不动了。
“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才离开奴婢一会儿就伤成这样”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像是天都塌了··“没事没事,黑灯瞎火的就不小心摔了。”
曲牧亭拍了拍小苏的头:“快来给你家娘娘上药,等你好半天了·”·“秋月,药·”昝琅话不多,直接朝秋月伸了手,拿到老太医方才给的药之后才又吩咐道:“折腾了这么半天,你也累了,先下去吧,这里留小苏服侍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可是……”秋月想说什么,看到太子殿下的眼神明显是不耐烦的,最后还是咬着嘴唇不甘心的走了··说是让小苏来上药,最后那药还是昝琅自己上的。
小丫鬟胆子太小,一看到太子妃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就手抖,她一抖就没个轻重太子妃就喊疼,昝琅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人撵到一边,自己动手··虽然是喝了止疼的药,但曲牧亭还是觉得很疼,等这药上完又是一头的汗,忍不住怀疑这老太医给的止疼药是不是不管用。
“孤在外面,太子妃早些更衣休息吧·”看着曲牧亭眼神里躲躲闪闪的光,昝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自己主动起身,给主仆两人腾了地方··“那多不方便呀”曲牧亭虚伪的笑:“殿下不如换个地方休息”·“孤去睡偏殿的话,岂不是让太子妃难堪”昝琅站起身:“孤明日还有早朝,外间软榻上凑合一宿就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没有别的意见·曲牧亭觉得只要他不睡自己床上,睡哪儿都没什么问题·折腾了这么半天她也早就累了,本想拉小丫鬟一起睡,但小丫鬟死活不肯,曲牧亭也不勉强,叮嘱她夜里点好烛火,就睡了过去。
只是又做了那样的梦,梦里的美人一袭男装,随意的束着一根发带,倒有几分昝琅的感觉,只是一笑间,净扫了一片阴霾··而隔间外的昝琅,睁着眼望着从里间找照出来的烛火,烛火燃了一夜,她也看了一夜。
第二天康里就带着人将府内常走人的路段,或者说是太子妃常走的路段,进行了一番休整,小路两旁每隔十几步远的距离都安置了落地灯,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就有专人过来将灯点上,灯火交映,恍若白昼。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你要什么只要孤有·曲牧亭:……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美人小姐姐·太子:你很快就有了·求花花,求收藏,求留言【作者君可怜巴巴咬着手绢说】还有,明天照常更新,晚8点· ·实则虚之· ·第三十章实则虚之·曲牧亭这边本来是想找昝琅说说关于那个刑部尚书张韬的问题, 但是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是哼哼唧唧的在昝琅的床上躺了两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一提这件事··要说也不能明着说,只能悄悄的探探话, 再把自己想表达的思想间接的传达给太子殿下。
她的想法挺好的, 可稍微话题一偏就会被昝琅不动声色的躲过去,几次下来,曲牧亭算是明白了, 这位太子殿下是故意的,他对自己有防备心, 并不愿意跟她说太多朝堂上的事。
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点糟·毕竟她只是个太子妃,假如太子不出手的话,凭她根本不可能真正的从实处帮到花英姑姑, 替她彻底的解决了张韬这么个麻烦·就算她答应了花英姑姑所谓的狐假虎威,她们手里也没有虎可以用,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这种半残废的样子, 哪里还出的了门·曲牧亭愁眉苦脸的叹着气, 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眼圈。
怎么人家别的女主穿越过来就是风生水起,八面威风的, 到她这儿想办个事都这么难,难懂她其实不是女主·小苏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家太子妃又在叹气, 这几天太子妃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受伤所以才心情不好,可小苏却是知道内情的。
·端着参汤放到一边, 又小心的往外张望了一眼,做贼兮兮的趴在曲牧亭耳边小声说道:“娘娘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这两天已经查探的差不多了·”·曲牧亭一听,眼睛里都是放着光的:“快说。”
她天天夜夜的待在这里,除了跟太子殿下绕弯子剩下的想的全是那个美人小姐姐··睡在这里的几个晚上,曲牧亭几乎天天都能梦到那个美人,或者一抹剪影或是一点微笑,或朦胧隐约或真实可触,梦的多了,也让曲牧亭更加的确定,梦里的那个就是个小姐姐·她在梦里确认了,在现实生活中也就更加的迫切,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勾人的,勾的她心尖痒痒日夜惦记。
才嘱咐小丫鬟找机会四处溜达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被严禁踏入的,如果真的有,那十有八九里面就藏着她的小姐姐·“娘娘,真的有。”
小丫鬟眼神乱瞟:“刚才我走到后面,假装迷路了,想再往前走,就被人拦了回来,说是不得太子殿下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曲牧亭有些隐隐的兴奋。
“奴婢偷偷打量了下,那后面应该是个厢房,四周种了好些树木,视线不佳,剩下的就看不清楚了·”小苏说完,咽了咽口水,感觉很紧张··厢房四周还种了树可见是真的有问题呀·此时的曲牧亭早就忘了她先前说过的话,忘了太子府的秘密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么好奇的探究着太子藏起来的秘密,不是蠢的厉害,就是嫌命太长·可见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曲牧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好像看到了美人小姐姐在冲她微笑招手一样。
她固执的认为自己跟美人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更甚至自觉自己担负着拯救美人出来的重任,不然那美人怎么会屡次三番的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千丝万缕的关系是必须有的,可美人不一定就是在等着被拯救。
不仅没有,美人还手握天下大权,十分厉害·“娘娘把参汤喝了吧,奴婢熬了一个多时辰呢,可香了·”小丫鬟汇报完了情报十分尽责的劝着曲牧亭:“多补补才能尽快好起来。”
参汤什么的曲牧亭其实不爱喝,她只是摔伤加崴脚而已,不至于就跟命悬一线一样,用什么人参来吊命·接过汤碗拿在手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又问道:“棠英楼那里是什么情况”·她说回来考虑一下,这一下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花英姑姑现在是什么情况,离花魁竞选也没几天的时间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出不去的,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帮花英姑姑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才行。
小丫鬟苦着张脸:“娘娘,不要再让奴婢自己去了·”那里的姐姐妹妹都太开放了,她招架不住··甜文情有独钟·“我这不是自己出不去嘛,乖,下次补你两个大烧饼,好不好”曲牧亭揉着发髻哄着小苏。
小丫鬟胆子小,自己去棠英楼没有她照着,肯定是受不了的··“花英姑姑说让娘娘安心养伤,她自己再想想办法·”小苏把花英姑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了。
曲牧亭皱着眉头,没说话·她哪里还有别的办法这王城里怕是没几个人愿意来揽她这事,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恨不得躲着棠英楼走了,哪里还会再去光顾毕竟逛个青楼就是图个乐子,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
那张韬的后面可是太尉大人,如何得罪得起·“你再去一次,把云娘给接出来,找个地方安置下·”曲牧亭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主意了:“动静弄的大一点,要富丽堂皇别人一看就惹不起的感觉。”
小苏咬着嘴唇:“娘娘,奴婢不懂呀·”·“多带着点钱,你去跟花英姑姑说,就让她营造出来一种云娘又接了一个很有权势的人物·既然是接外客,那越是尊贵的身份越隐秘,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方便我们作弊。”
“娘娘是做假诈人”小丫鬟找到了那么点意思··“对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曲牧亭点头:“这个时候还敢这么大张旗鼓来接人的,要么是蠢的无可救药,要么就是压根不把那张韬放在眼里。
先晃他一晃,再做打算吧·”·“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找花英姑姑商量·”小丫鬟有点高兴,声音就有点大了,没控制住··“去哪儿”是昝琅略显清冷的声音,不辨喜怒。
曲牧亭端着自己的参汤,往床里面缩了缩,就看见昝琅一身朝服的进来了,有些心虚··平常这位太子殿下可忙了,上完朝还有各种杂事要处理,这个部门那个部门的事,一般上午是绝对看不到人的,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又被抓了个正着。
曲牧亭觉得自己都快习惯了,只要她做点什么小动作,就一定会被发现,不知道这个bug能不能修复··小苏很紧张,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太子殿下可是说过的,不许她们再往棠英楼跑,阳奉阴违被发现了,殿下肯定要很生气,万一怪罪娘娘怎么办·“是、是奴婢有事,要出去一下,特来跟娘娘回禀。”
小苏结结巴巴的解释完,就不敢抬头了,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谎她还是头一次,连呼吸都顾不上了,脸红腿软的还假装自己很正常··躲在床上搂着参汤碗的曲牧亭都看不下去了,这小丫鬟撒谎一没技巧二没胆量,抖的跟筛子一个样,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她心虚说假话,更何况是精明无比的太子殿下·于是,曲牧亭轻咳了一声,淡定的说道:“小苏骗你呢。
我让她出去给点果脯蜜饯胭脂水粉啥的·”·她很淡定,话说的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好像真的就是让小苏去买东西一样,昝琅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接过了参汤碗递给小苏:“下去吧。
孤与太子妃说的点事·”·小苏如蒙大赦,端着碗小碎步就跑了,心里对娘娘的敬佩又上了一层··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太子妃现在也很尴尬··“孤竟不知那花楼里还卖果脯蜜饯胭脂水粉”昝琅说的认真:“或是花楼里的果脯比外面的甜些胭脂比外面的更红些怪不得让太子妃如此着迷,流连忘返。”
还没等曲牧亭开口为自己辩解下,昝琅又说道:“迷到如此地步,连床都下不了了,还让丫鬟日日都去拜访,不可谓不深情·”·“你知道。”
曲牧亭直接垂头丧气了·昝琅知道她这两天都让小苏往棠英楼跑,再说去买什么果脯胭脂的就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恩,孤知道。”
昝琅点头:“太子妃如此不听话,让孤实在是为难·”·曲牧亭眼巴巴的看着昝琅:“可以不去逛青楼,但是棠英楼我还是想去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有什么不一样吗那棠英楼难道不是青楼”昝琅挑眉,对太子妃这种说话感到很奇怪。
“不一样的·”她觉得棠英楼很好,花英姑姑很好,云娘也很好·她们都是努力生活的女子,虽然在底层,在尘埃里,但是愿意努力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跟她一样·只是她更幸运一点,长在一个更加和谐、公平的社会里,她才能一步步走出来,拥有自己的小生活··昝琅看着太子妃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忧郁,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好,不想再继续谈下来了,她不想看见这个样子的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美人美人我来了,咦美人呢太子:太子妃在找什么曲牧亭:嘿嘿嘿刷一发大佬们的投喂,可感激,可激动,么么哒·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07-30 06:49:36·请称呼我为舞殿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30 10:24:55·仓鼠君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30 15:46:04·有本书她13年坑了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31 03:28:43·读者“一世长安”,灌溉营养液 1 2017-07-31 08:28:55·读者“星空下饕餮”,灌溉营养液 1 2017-07-30 22:45:27·读者“羽落零”,灌溉营养液 5 2017-07-30 21:29:28·读者“仓鼠君”,灌溉营养液 1 2017-07-30 15:46:04·读者“尘音初见”,灌溉营养液 5 2017-07-30 13:28:56·读者“一直Bad_Gateway”,灌溉营养液 90 2017-07-30 06:34:08·读者“諾℡小离”,灌溉营养液 2 2017-07-29 07:08:11·读者“假如时光倒流”,灌溉营养液 10 2017-07-29 05:12:47·读者“墨鹪”,灌溉营养液 20 2017-07-29 00:03:58·读者“浮垮i”,灌溉营养液 3 2017-07-28 23:35:09·甜文情有独钟·读者“阿澜”,灌溉营养液 20 2017-07-28 19:45:55·读者“哒哒哒”,灌溉营养液 1 2017-07-28 15:41:14·读者“君不纯”,灌溉营养液 1 2017-07-28 15:02:53·读者“羽A清”,灌溉营养液 10 2017-07-28 12:18:12· ·虚则实之· ·第三十一章虚则实之·太子妃这些天里言语试探, 话里话外都围绕着朝中官员,昝琅如何能不上心她不止是上心了,还很上心·她虽然对太子妃心存歉疚, 对她也是百般包容, 可并不代表她对太子妃没有防备之心,尤其还是如今这样让人捉摸不定的太子妃。
昝琅跟太子妃周旋了几天,早就派人把事情的始末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再看太子妃时, 又忍不住多了几分心软·明明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偏偏好为青楼女子打抱不平, 不知道该说她是热心肠还是好管闲事,可又好像两者皆不是,她就是随心所欲的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无关身份和其他。
其实那刑部的张韬行为素来过分, 昝琅也早有耳闻,玩女人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暗地里拿着贿赂随意判案, 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冤魂, 只是仗着太尉季明的背景,无人敢言语。
昝琅知道这件事以后, 就想通过张韬,来断了季明的这一臂膀, 顺便再卖太子妃个人情·所以今日得了消息,就先回了府来··“太子妃可愿与孤说实话”昝琅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坐在不远处慢慢的喝着。
曲牧亭揪着床单,觉得压力很大·尤其是太子殿下无形中给人造成的那种威严的感觉,好像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可其实她就是偷偷摸摸去逛了个青楼呀·“呵呵、什么实话”曲牧亭觉得她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偷摸逛青楼太子也知道了,她没什么好交代的。
一想到这里,立刻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什么事儿都没干呀,有什么实话好说的,她又没有撒谎骗人·“哦没有那就算了。”
昝琅也不继续问,喝了口茶:“想来那棠英楼里的姑娘你是不打算管了·”·“管”曲牧亭只恨自己瘸着腿,不然早就殷勤的跑上去给太子倒茶了,努力往外挪了挪,眨巴着眼睛,充满希望的问:“殿下肯帮我”·“你说实话。”
昝琅看着太子妃快要掉下来了,还在往外伸,还是没忍住,上前把她按在床上:“还想再摔一次在床上也不老实”·突如其来的被制服,让曲牧亭有些傻眼,再看昝琅时,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种似乎哪里不对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张脸长的太好了,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眉目间自带风采,鼻若悬胆,薄唇带着点浅绯色,说是英俊都不止,却偏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下意识的伸手就想摸摸那张脸,就被昝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离她远些后才说道:“太子妃还是不要动不动就来招惹孤的比较好,万一出了事,那到时候太子妃可不要哭。”
昝琅觉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太子妃方才看她的眼神,那种感觉好像她对自己的秘密已经洞悉了一样,心中也暗生警惕,这些日子来她与太子妃的肢体接触有点过于频繁,太子妃不至于就察觉到什么,但她也不该如此放松大意。
而昝琅却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放松大意人只会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才会放松内心深处的警惕,而昝琅潜意识里已经觉得太子妃是安全的,尽管她不停的在告诉自己太子妃可疑,太子妃不可信,可下意识的她在不停的靠近着曲牧亭。
“你让我说什么实话”回了神的曲牧亭撇了撇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有点委屈··“太子妃为什么那棠英楼如此上心”这是昝琅想不通的。
虽然棠英楼在在王城中颇有人气,可比它出彩的青楼也不少,为什么太子妃单单只对这一家如此的执着昝琅确实派人调查过棠英楼,那老鸨花英姑姑身份不明,只是突然间出现在王城,然后就成了老鸨,一做就是十几年,单凭自己的手腕将棠英楼做如此地步,背后没有任何朝中势力,否则也不会被轻易就被张韬那捏住。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大家想相识一场就是缘分,都是朋友,如今朋友有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吧”曲牧亭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再说了,那个张韬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不是说朝廷官员不得狎|妓吗他不仅狎了还敢动用私刑不就是个刑部尚书嘛,枉顾法纪,简直太无法无天”·“私刑”昝琅皱眉:“你如何知道他设有私刑”·“那还用知道你没看云娘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人被抬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出来的气那一身的伤,都是被各种刑具打出来的,特别残酷”·曲牧亭越说越气愤,就差指着昝琅的鼻子说他无作为了。
“你说你是不是太子呀那张韬怎么着也算是你手下吗纵容手下人仗着权势行凶做狠、打击报复,你对得起人民给你的权利吗”曲牧亭义愤填膺的说完又反应过来这厮的权利还真不是人民给的,那是人老爹给的,于是果断又加了一句:“你对得起天下这黎民百姓对你的期许吗他们可都指望着你做个好皇帝,造福天下呢,你可倒好,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都不管”·太子妃如此气愤的样子倒让昝琅觉得有几分意外,绕有兴趣的打量着太子妃,只见她双目微瞠,胸口起伏不平,是真的站在百姓的角度在考虑这件事,仿佛她身临其间,就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太子妃怎知孤不管”昝琅倒了杯茶递过去给太子妃,让她平息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孤来找太子妃,就是来了解内情的·张韬素来谨慎,需好好商议才可。”
曲牧亭端着茶杯,猛灌了两口,才问道:“那太子打算怎么办革职查办”·看着太子妃如此豪放的举动,昝琅眼角一跳,她觉得这个太子妃真是越来越不会在她面前掩饰了,连从前的那些端庄典雅也顾不上再去假装,可见是真的心系着棠英楼。
甜文情有独钟·“革职查办是肯定的·只是还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刚好能解决太子妃目前的难题,等解决了太子妃的难题,那张韬也该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而她想要的局面也将慢慢打开,朝中这些混乱交缠相互勾结的关系也将被打破,她才能真正的建立起新的篇章··“那这个过程是什么”曲牧亭喝完手中的茶,自己又不方便放,又不能麻烦太子殿下,只好握在手里。
“棠英楼的花魁竞选·”昝琅见太子妃搂着个茶杯别别扭扭的歪在床上,忍不住把茶杯从她手上抽走,塞了一个靠垫给她:“靠着舒服点·”·对于太子殿下的关怀,曲牧亭感到受宠若惊,忍不住又看了看太子殿下,突然就觉得有些对不住眼前的人。
昝琅对太子妃简直好的没话说了,这一点曲牧亭心里是十分清楚的,那种纵容不是一般人能给予的,在现代社会恐怕也是可遇而不可求,而在这种封建社会,女人甚至只是附属的社会环境下,昝琅能如此对待太子妃,可见其真心·然而,她并不是那个太子妃。
幸好,她不是那个太子妃··“怎么又跟花魁有关系”曲牧亭往后靠了靠,拉远了跟昝琅的距离··“关系也不大,顺手帮太子妃一把而已。”
昝琅见太子妃不理解,解释道:“张韬是太尉的心腹,孤要办他势必不能明着来·而太尉与丞相是看似相和,其实暗地里有不少嫌隙·”·“所以,你想借丞相的势力来对付张韬”这还是昝琅第一次跟曲牧亭说朝堂上的事,让她觉得很新鲜。
好像是现实中参演了一把宫廷剧里的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就在身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看到结局,不对,她是太子妃了,那必须得看到结局·“户部尚书的儿子最爱风流,身边美人不断。
棠英楼花魁竞选之日,孤会派人将他诱过去,届时就看棠英楼有没有本事将人留下了·”·“那肯定有的”曲牧亭有点小兴奋。
“最好还让那个被张韬带走的女子去,到时不管是争风吃醋也好,还是自觉不被看在眼里也好,张韬势必不会罢休,那户部尚书的儿子也不是个善茬,双方必起祸端。”
昝琅说的笃定:“户部尚书最宠儿子,定然不会看着自己的爱子吃亏,他平素就被刑部压着,这次肯定会想出一口恶气·”·“那也不能彻底就弄倒张韬呀,他后面不是还有个太尉嘛,人家既然是心腹,太尉肯定会帮他的。”
曲牧亭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毕竟那么多年宫廷剧可不是白看的,该知道的尝试她还是懂一点··“局面乱起来的时候,就不由他们控制了,上有父皇掌权,下有孤来辅政,岂由的他们胡来”昝琅神情颇为严肃,她要借着这件事断了太尉一臂,将祸水引到丞相身上,等日后再看时,也不过是鹬蚌相争,她这渔翁得了利·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太子妃心系黎民的样子,孤看了很喜欢。
曲牧亭:难道不该是喜欢看我心系你的样子我依稀记得好像是答应过你们今天双更的,年纪大了记不住挥舞起小爪爪让我看到好吗如果真的有这么件事,那今晚8点就再更一章【阴险的笑】就是来求留言的,嘿嘿嘿· ·伶牙俐齿· ·第三十二章伶牙俐齿·有了昝琅做靠山, 曲牧亭顿时心里就有了底气。
立刻遣了小苏去给花英姑姑报信,只说了花魁竞选时会有贵人前来,到时候千万不可大意·花英姑姑也不是一般人, 虽然不明白里面还有多少弯弯绕绕, 但这个贵客是一定要好好招待的,当下也是下了十二分的功夫,将棠英楼里姿色上乘的姑娘们都好生的调|教了一番。
且不说棠英楼里如何热火朝天的准备着花魁竞选, 曲牧亭窝在昝琅的地盘上真的是百爪挠心了·她脚上还有伤,不能轻易下地, 可老窝在房间里也实在是无趣,跟上次禁足还不一样,上次是在她自己的地方,想怎么随心惬意怎么来, 还能偷偷摸摸练练她那鸡挠的字,相比起来也算惬意。
到了这里就必须得端着太子妃的架子, 虽然昝琅好像并不介意, 可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介意··起码那个秋月每次过来一本正经的请安, 都让曲牧亭觉得如果自己不端着点,就镇不住这个丫鬟, 指不定她就给自己使绊子,话里话外还老爱刺人, 好赖不计她也是个太子妃,绝对不能让一个小丫鬟给比了下去。
端着端着就觉得特别没意思,那日子过的跟监狱里的犯人一样, 除了时不时的跟狱警拼拼演技,她剩下的时间就只能数头发玩,人家犯人还有个出来放风的时候,她顶多只能开开窗,透透气。
·所以说,伤到哪儿,千万别伤到脚,真是想走都走不了··而最让她惦记的就是小苏说过的那个严禁私自踏入的小屋,她这都已经深入敌人腹部,真相马上就在眼前,竟然不能去揭开,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在难受着难受着也就难受的习惯了,老太医的药膏确实不错,再加上昝琅每天都会过来帮她按摩脚踝,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的站立,但是偶尔出来晃晃还是可以的··曲牧亭没想到自己能下床晃悠的时候,秋月能那么高兴,那种欣喜可不是骗人的,脸上一瞬间绽放的光彩,让跟她明里暗里怼了这么长时间的曲牧亭都有点不适应,好像这丫鬟是真的在切实的关心着她的伤势一样。
“娘娘能下地了真是太好了·”秋月脸上的笑意也是毫不掩饰:“娘娘再多走几步看看”·曲牧亭不待见这丫鬟,也不会给她好脸色,扶着小苏的胳膊边走边怼她:“我能下地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巴不得撵我赶紧走呀我走了,你有什么好处不成”·她是太子妃,那秋月不敢明着怼她,可拐弯抹角的话没少说,曲牧亭当然不吃她这一套,张嘴就能给她怼回去,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的。
她惦记着太子,也不能老拿自己开刀,真当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再得意也不能忘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丫鬟而已·秋月脸上的笑抽了抽,眼看就要挂不住,才说道:“娘娘干赖着不走,有什么意思呢别人不知道难道娘娘自己不清楚这殿下可夜夜都睡在外间的,娘娘如此纠缠,反而失了气度”·甜文情有独钟·“呵。”
曲牧亭冷笑了一声,扭脸看着秋月那张还不错的脸,一瘸一拐的靠近她,一只手挑起秋月的下巴,打量着她的眉眼,端详了片刻才说道:“确实是个标志的丫头。”
然后又凑近秋月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再标志有什么用呢你留在昝琅身边几年了可比本宫早多了吧别说爬上床了,连床沿也没挨着吧本宫与你这丫鬟可不一样,别说我就在那张床上躺着,我不爬起来,这床上还真躺不了别人本宫不死,你也不过就是个爬床的”·哼,老子可是见过世面的,看的宫斗剧可比多了咋唬一个小丫鬟而已·大话放出来的有些早了,日后的曲牧亭不断在昝琅身上碰钉子的时候,时常也会悔过一样,如果当时不放那么多的大话,她追昝琅的时候会不会更容易一些,可惜没有如果。
她虽然站的还不够稳当,但气势上是绝对的压倒性胜利一席话说的秋月脸涨的发紫,她对太子妃的暗中言语挑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太子妃失忆之前她就经常这么做,她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三言两语就能把跟殿下的关系说的亲近起来,让太子妃又气又恨却又不能将怎样她!·可谁知失忆后的太子妃口齿越发的伶俐,几次三番秋月自觉有些招架不住,就巴不得她赶紧好了离开,离太子殿下远些,她才能找机会去亲近殿下。
秋月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太子与太子妃关系渐好,连这寝殿都随她出入,倘若日后两人真的琴瑟相合,哪里还有她的位子她必须在这之前,把自己的地位稳定下来·怼走了秋月,曲牧亭招呼着小苏正打算往外去,昝琅迎面就进来了,面色有些黑,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曲牧亭很自觉的自己又回去了,她又不是傻子干嘛往木仓口上撞·“脚还肿着,又往哪儿去”昝琅见太子妃一挪一挪的往床边移,就知道她又没老实的待着:“太子妃如此不老实,是不是想下半辈子就这么瘸着了”·曲牧亭好不容意挨到床上,闻言扭脸愤愤的看着昝琅:“我就是下来活动一下,你至于就这么诅咒我吗万一真的好不了,瘸了怎么办”·昝琅有点无奈:“你老老实实的躺着不乱动,怎么会好不了忘了太医怎么嘱咐的不尊医嘱,太子妃还有理了”·“没理,你就是拿我撒气。”
曲牧亭小声的低估··却被昝琅听了个正着,好笑着说道:“孤好端端的,拿你撒什么气”·就你那一脸被人欠债的样子,还好好的·“看你进来就不太高兴,黑着一张脸。”
曲牧亭控诉完又加了一句:“还无缘无故的说我·”·“无缘无故吗那秋月怎么在房里哭太子妃不与孤解释下”昝琅好以整暇的打量着太子妃。
母后给她派过来的这个丫鬟,实在不是个善茬,尤其是最近,让昝琅也十分苦恼,这两天她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两人之间的摩擦,还一直担心着太子妃会不会吃亏,倒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秋月在房里哭,虽然免不了做给她看的意思,但可见秋月还是在太子妃手底下吃了亏的。
没想到她这太子妃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昝琅嘴上不说,心里也对她刮目相看··一听太子提起这个,曲牧亭顿时就没好气了,敢情不是撒气,是给小丫鬟打抱不平来了:“还哭了呢那可真是罪过了,这娇滴滴的小美人怎么就被我给欺负哭了呢不如殿下去哄哄好了,殿下一定知道怎么哄,你一哄,她保准就不哭了。
哦,也不一定,说不定会哭的更厉害才对·”·她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就没个顾忌,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本来接受的就是比较开放的教育文化,再加上流连青楼的时候耳融目染的也学了不少的荤话,这嘴边没个把门的就秃噜出来了。
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再偷偷打量昝琅的脸色,只觉得又黑了不少,曲牧亭心里暗暗思考着怎么补救,想来想去,索性直接大方的认错了··“我错了·”垂头低眉,态度还诚恳。
昝琅起先是没反映过来太子妃的意思,后来见她心虚又道歉才意识到·她自小就做男装打扮,于这些方面是十二万分的谨慎,甚至一度有些排斥,了解最多的那次也还算上次被母后强留着学习的那回,说是学习,也只是看了些宫廷秘籍而已。
不过哭的更厉害,她还算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太子妃哪里错了”昝琅盯着太子妃,目光有些微沉,她不想欺骗自己,可这实在不是一个太子妃能说出口的话,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昝琅看向太子妃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就带了审视的味道。
对太子妃的监视和调查工作,她一直都在进行,可偏偏无任何收获·而太子妃也确实是一夜之间就失了忆,一夜之间就换了个人一样··失忆,失忆,失忆,失忆有这么大的作用吗昝琅不信。
·“我错了,不该欺负秋月,我会跟她赔礼道歉的,保证没有下一次”曲牧亭蔫头耷脑的嘟囔,至于刚才口误事件,那必须不能提起来。
避重就轻她还是懂的,不就跟个小姑娘道歉嘛,总比被太子殿下抓住她说荤话,要好多了,能屈能伸大丈夫·“要不我跟她说说,你干脆把人收了算了,也省的人家小姑娘成天委屈巴巴的。”
曲牧亭认真的提议··“胡闹”这话一说出口,昝琅皱着眉头训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孤收起来,安心养你的伤。”
曲牧亭不说话,这太子殿下发起火来,还是有点吓人的,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很听话,看的昝琅也没了脾气:“你记着,这太子府只能也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别的人。
至于秋月,孤会找机会回禀母后,给她另寻去处·”·“所以,不是因为我欺负了小丫鬟你才生气黑脸的”曲牧亭回过味来了,有点好奇的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刑部尚书张韬,今日被弹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哭的更厉害可以试试·曲牧亭:【强颜欢笑】殿下喜欢就好·加更来了,虽然小爪爪很少,不足以证明我真的说过要加更的话但是,勉强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好了要好好把握哦还有还有,可以收藏我一下吗【星星眼,使劲眨巴】目录→详情→作者专栏好吗么么哒,十分感谢·甜文情有独钟· ·不就是个大澡堂子吗至于· ·第三十三章不就是个大澡堂子吗至于·棠英楼的花魁竞选早就前些日子就已经落下帷幕, 曲牧亭十分遗憾没有去看看当时热闹的场景。
华英姑姑特地差人给她送了消息,据说当日的活动十分精彩,贵客也很给面子, 当场重金就拿下了当日的花魁, 公然抱得美人归,给棠英楼赢得了一片喝彩声··而昝琅后来也跟她说过,张韬不满户部尚书之子在棠英楼公开与他做对的事情, 双方闹的很僵,连带着在朝上也是争斗不休, 按理说一切都在照着他们预期的方向走,怎么太子还会黑着脸回来·难道是弹劾不顺利·昝琅捏了捏眉骨处,她不高兴是因为今日小王叔的一番话。
张韬被弹劾之后,被当堂就撤了职, 刑部空缺主事之人,刑部本就是太尉管辖, 季明随即就提出了新的人选, 被她反驳了··大堂之上, 昝琅将刑部多年来无人监管,诸多漏洞一一指出, 目的就是为了分割刑部的权利,但是最终还没能成型, 刑部新任尚书依旧还是太尉季明的人。
不过是在她力争之下,将大理寺的监察之职落到了实处··让她最不舒服的是,下朝之后小王叔将她拦下说的那番话··昝琅与小王叔昝子忻不能说是一直不合, 但两人在政见上确实有很多不同的想法,昝子忻的普遍主张都是守旧,既然是祖宗定下的纲法,那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和必然性,而昝琅却不这么认为。
有些东西旧了老了,就该换新的··“小王叔他说了什么”曲牧亭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宫廷剧呀,怎么好端端的还冒出来一个小王叔这TM肯定是出来跟太子殿下做对争皇位的人,绝对是跟他们对着干的·“他说,弹劾张韬的消息是他提前告诉太尉季明的。”
昝琅叹了口气:“如若不然,今日刑部孤必然能拿下·小王叔提前透了口风,季明早做了应对之策,孤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别难过呀,好歹还是有点收获的。”
曲牧亭见太子殿下似乎是真的不太开心的样子,继续安慰:“太尉虽然补上了缺位,但不代表这个人就真的适合呀,随时还能再换嘛·再说了,这么闹一场下来,那太尉肯定记仇呀,到时候再找机会扳回一局。”
她虽然不是很懂昝琅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很明显昝琅是不愿意两虎做大相互勾结的,丞相太尉两人手上的权利加一起足以撼动朝堂的局势,这对当权者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那张韬呢”曲牧亭还是比较关心棠英楼的事情:“还有那个户部尚书的儿子,我可不想弄走了一个张韬,再惹出一个麻烦精来·”·“张韬革职查办,不过证据确凿,应该是会被流放。”
昝琅被太子妃三言两语敷衍的安慰了一下,这事本来就不是朝夕之间能做的,多点磨难,可能会更好点吧··“至于那户部尚书之子,太子妃就不用担心了。”
昝琅继续说道:“那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又喜新厌旧,今天这边玩明天那边玩,玩的高兴的时候拱手千金也无妨,三两天没兴趣了,转脸就忘·”·“千金也无妨”曲牧亭咂舌:“这户部尚书家也挺有钱的,不会是贪污受贿吧”·她无意一问,却踏踏实实的戳中了昝琅的另一块心事,脸上顿时又不好看了。
如今天下安稳,百姓富足和乐,正是盛世·但也正是因为是盛世,所以朝中官员多多少少的都会中饱私囊,贪婪之心人皆有之,如何能改更何况还是户部这种事关民生的地方,油水更是大的惊人,却偏偏昝琅还不能动这个位子,如今的户部尚书,贪则贪矣,却是个能办实事的人才,百姓口中的好官,这种腐蚀人心的地方,也许一开始管得住自己,但经不住长此以往,倘若换一个还不如的,那才是真的苦了天下的百姓。
这说多了,都是昝琅心头的痛·“不说了,不说了·”曲牧亭眼神一瞄就看出来了,恐怕她说的这个问题是真的存在,而且太子还管不了。
不由得对太子殿下多了几分同情,这恁大的一个国家,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小心思,管理起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看着太子妃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昝琅心里也忽的轻松了不少,这些都是她不得不担起来的担子,尤其是父皇年岁渐大许多事越来越力不从心,她接手了更多的朝事,了解的更多,想要改变就更多,担子就越重压力就越大。
“好了,伤势怎么样了”昝琅烦心的事不说也罢,都不是一时片刻能解决的,那些大事,也许她这辈子都会耗在上面,一时半会儿的不想也罢。
曲牧亭身上的擦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长出了嫩嫩的细肉,好好擦药的话应该也不会留疤,就是脚踝处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泛着疼,估计还得养上许多天··“还好啦,都没什么大问题了。”
曲牧亭想提出回自己的小院,毕竟没人看着管着,她又是老大,会惬意很多,在太子这里住着,虽然没什么不同,但需要时不时的就端一端太子妃的架子,有点累·她这些天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门,还没有去探索一下秘密,虽然太子之前是说过她可以随意过来,但到那时候恐怕又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索性还不如趁着自己人在这里,好好摸索一番才是。
·“脚踝呢孤看你方才都能下地了,落地的时候痛不痛”昝琅也没有犹豫,直接拉开衣裳,查看着太子妃的伤处。
这些天都是她给太子妃按的脚踝,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她对太子妃的靠近会下意识的防备一下,但是并不防备去主动靠近太子妃··曲牧亭就比较坦荡了,自己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之后才说道:“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疼,不过不严重,应该再修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那也要小心些走动,彻底好了才行·”昝琅不太放心,太子妃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可别新伤未好再添旧伤··“我会注意的·”曲牧亭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说了:“这几天老待在屋子里,都闷坏了,我能出去透透气吗”·甜文情有独钟·“小心点当然可以。”
既然能下地了,那小心的略微走走,透透气也还是好的··“哪里都可以去”曲牧亭问的谨慎··昝琅不解:“太子妃何有此问”·“那什么,你之前不是不让我随便过来吗说什么过来之前得先跟康总管报告,还得跟秋月说,那我现在人都住在这里了,随便走走,不会犯什么错吧”·昝琅不让太子妃随意进来,是怕太子妃执意要圆房,再出点差错,所以才有此规定,但照目前来看,这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与她同房的,她自己注意点,也可以避免许多的问题。
“之前是因为太子妃行为有失体统,孤与你生气才下了那样的规矩,如今我们和好了,自然就不再需要·”昝琅随口扯了个理由··“生气殿下与我生的什么气”曲牧亭有点好奇,像昝琅这么好脾气的人,跟太子妃生的什么气话一问完,她就想起来了,上次说过的春|药事件,脸色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
昝琅看着太子妃变了脸色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打趣着说道:“太子妃合该长些记性,那些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药物还是不要随便用的好,助兴是小事,万一伤身就得不偿失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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