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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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5)
·“你很勇敢,面对这种场景,寻常的闺秀恐怕早就吓的晕了过去,你怎么敢才刚刚学会射箭都敢跟那畜生正面交锋,如果不是你射中了它的一只眼,孤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打败那畜生。”
昝琅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豺的尸体:“所以,太子妃不要内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过来帮孤止血,那畜生牙齿实在厉害,孤、疼的有些受不了。”
见太子妃还要说什么,昝琅赶紧说道··昝琅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曲牧亭的全部注意力,立刻就紧张万分的问道:“怎么做你说·”·昝琅咬着牙,对太子妃说道:“先去把匕首拾回来,用匕首裁些碎布条,然后孤再教你怎么包扎。”
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竹制的小哨子:“用这个吹一声,火舞就会寻着哨音自己找过来·”·曲牧亭先吹了哨子,然后才捡了匕首从自己的里衣里面裁出一些布条,拿着布条看着昝琅被咬的鲜血淋漓的胳膊,狠着心帮她包扎着伤口。
昝琅看着太子妃泪眼婆娑的样子,缓了口气说道:“倘若孤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孤这太子的面子要往哪里放”·昝琅眉角带笑,说出的话是那样的经典和霸道,却让曲牧亭真真正正的失了神·她说,我是她的女人·她说,我是她的女人·我是她的女人·曲牧亭俯身避开昝琅的伤口,小心的把昝琅拥在怀里,抱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也想,护住自己的女人。
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温热的气息喷在昝琅的耳尖,太子妃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别住的转过了脸,轻咳一声岔开说道:“虽说是制服了这野兽,但眼下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
“什么难题也比不上你的伤重要,我们快些回去找太医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曲牧亭说着松开了昝琅,有些着急的问道:“我们快些回去去跟大家汇合吧”·昝琅却一把拉住了曲牧亭的胳膊,看着她说道:“这正是孤要说的。”
“怎么了”曲牧亭不解··“老太医因为年纪大了这次被特许,并没有跟着一起出宫·”昝琅看着太子妃苦笑一声:“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孤受伤了。”
“可这、怎么可能”·“所以,要辛苦太子妃这一回了·”昝琅定定的看着曲牧亭:“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出错”·曲牧亭急的脸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那怎么可能这么重的伤不看大夫怎么可能昝琅你不能任性我不能答应你”·“你一定要照孤说的做”昝琅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许拒绝的坚定:“过来。”
曲牧亭咬着嘴唇,红着眼睛咬着嘴唇万分艰辛的说道:“我们去看太医,然后杀了他”·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昝琅这个样子,如果不及时就医就这么耽误下去,她可能会感染病毒,可能会失血过多,会有一些系列各种可能,这些可能里却没有一个是好的。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信任的太医在这儿,那就不要了,死人是不会开口泄露秘密的·曲牧亭捂住自己的胸口,在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要昝琅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哪怕是为此背负上良心的债,哪怕从此再不得安眠,哪怕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哪怕被全世界背叛,她都要昝琅好好的·“胡闹”昝琅唇色苍白,却直接从气势上将曲牧亭压了下来:“是谁教的你这样狠毒还不过来”·曲牧亭被昝琅一呵斥,顿时气势全消,乖乖的过去蹲在昝琅身边,有点委屈的说道:“我不是恶毒,只是……”·昝琅用还好的那只手轻抚着太子妃的头顶,叹了口气说道:“是孤说错话了。
你也是一心为孤,只是以后这种想法不可以再有,知道吗”·曲牧亭咬着嘴唇没有搭话·如果她有选择,她真的会这么做·“我们小心行事就不会被人发现。”
昝琅低声哄劝着太子妃:“孤这次出来的时候自己备有伤药,有你帮孤,一定会没问题的·”·“可是、你这一身的血,就是傻子,也看的出来。”
曲牧亭盯着昝琅的胳膊,她包扎的技术很不好,乱七八糟的绑着伤口,就这样子,别说是傻子了,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我们要怎么回去”·“等到天色黑了,我们再悄悄的回去,怎么样”昝琅提议:“有夜幕为屏,孤应该能带你潜回去。”
“昝琅·”曲牧亭开口,声音有些凄婉:“你能不能考虑下你的伤势那血还在往外流,我们应该尽快回去,而不是等到天黑。
天黑等得,你也等得吗万一你失血过多怎么办万一你撑不到天黑怎么办”·她情绪有些失控·曲牧亭觉得今天这一天已经把她过往那二十几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有些倔强的扭过头,不敢再看昝琅,她怕她忍不住,也怕她会忍不住就答应昝琅的要求。
她知道在昝琅的心中,身份的秘密就是一切,她可以去死,秘密却不能被发现而她偏偏又不能去改变昝琅的这种想法,这是她根深蒂固的信念,又岂是朝夕可改的·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滞,昝琅看着太子妃通红的眼眶,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又确实无话可说。
太子妃说的其实都对·她自己的身体自己能感觉到,她常年服药,身体本就比寻常人等要偏阴寒,眼下大失血,如果不及时止血,她可能真的撑不到天黑··忽然有马蹄声传来,曲牧亭面上一喜,知道是火舞回来了,正要起身,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昝琅那边挡了过去,想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把昝琅给挡起来不教外人看见,可惜,并不能。
甜文情有独钟·跟在火舞后面的姜楼有些尴尬的从马背上下来了:“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姜楼刚刚过来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闻见了一丝丝的血腥味,如今到跟前才看的明白,在看到地上那两只豺的尸体和靠在树上的太子殿下,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你们被野兽袭击了”·曲牧亭咬着嘴唇,兀自假装镇定的说道:“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野兽,不过世子也看到了,有这两个畜生做码,这次围猎,我们怕是赢定了。”
她有心想把这件事讲的云淡风轻一些,既然姜楼已经看到,那昝琅的伤势势必是瞒不过去的,倘若此时太过重视,反而会适得其反··姜楼皱眉看着太子,问道:“我看殿下伤势颇重还是尽快回去召御医看看吧。
至于输赢之事,倒是其次·”言语里对太子妃的谴责可谓是十分的明显了··昝琅伸手拉住了曲牧亭的手,让她扶着自己缓缓站起来才对姜楼说道:“不瞒世子,孤与太子妃方才正在为此事苦恼。”
昝琅见姜楼一脸的不解才继续说道:“此次围场狩猎是孤一手操持的,这其中虽说有许多照应不到的地方,可也不该会有这种凶猛之兽的出现·”·昝琅叹了口气:“这是孤的失职。
伤了孤便罢,倘或伤了陛下,可如何是好孤本意是将此事隐瞒下来,一来免父皇母后担忧,二来嘛,也是私心不想教父皇对孤失望·望世子体谅一二,万不可将此事说出去。”
姜楼撇了撇嘴,低声呜哝道:“还以为你样样厉害,原来也有这种失误的时候,还把自己弄的这么惨·”·然后才别别扭扭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跟过来的,我跟那谁吵架了,然后我就自己走了,谁知道这林子这么大,走着走着就找不到来时的路,我是看到你那匹马过来,想跟着它找找路,才一路跟着过来的。”
也算是勉强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既然殿下不想别人知道,那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好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只是……”姜楼看了两人一眼,把自己坐骑上的披风扔了过去:“好歹遮遮身上的血迹。”
曲牧亭伸手接过了姜楼扔过来的披风:“多谢世子·”这别扭少年还真是别扭呀··昝琅理了理披风的领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一身才说道:“孤看着像是王叔的披风。
倒是多谢世子了,世子有心·”·姜楼脸上又有些臭臭的:“我的披风用完记得还给我,洗干净”·曲牧亭本来没注意,再看姜楼的脸色,就知道昝琅恐怕是说对了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
然后就有了个注意,她看着姜楼,言辞恳切:“既然世子跟着火舞过来的,也算是与我们有缘,不如请世子再帮我们一个忙如何”·姜楼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能帮你们什么”·“那两只畜生就扔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会被人发现不说,万一引来同伴,那就糟糕了。”
曲牧亭说道:“我的意思是,世子不如带着那两只畜生与我们一道回去,可好”·姜楼不傻,立刻就知道了太子妃的意思,他也爽快:“好。
我帮你·”看了一眼昝琅才缓缓说道:“我帮你引开巡防的士兵,护你们安全不被发现的回到营地,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说·”昝琅神色淡淡的,带着凉意扫向了姜楼。
姜楼被她看的心一跳,立刻说道:“殿下不用那样看我,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于殿下而已,只是一句话的事·”·“让昝子忻教我剑法·”少年说完就别过了头:“他说此生不会再收徒弟,可他明明就教了你,为什么不肯教我”·少年的背影有些落寞,昝琅看着他就想起太子妃说过的,眼前这少年爱慕着王叔,想来那爱慕一定也是十分苦涩的,不然他为何是那般神情·“孤会帮你说一说,至于肯不肯教,那就是王叔自己的事了。”
昝琅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对眼前这少年心软了几分··达成协议之后,姜楼便主动收拾了那两只野兽,替太子殿下打着掩护,一行三人往营帐方向而去··而另一边的昝子忻,正在为姜楼的负气出走而懊恼不已,他四处寻找,却隐约闻到了一丝的血腥味,等他寻着血腥味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地上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昝子忻是提着一颗心,生怕那小孩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瞥到了一只红色的羽缨,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当下打马就往营帐返回,眸中闪过了晦涩不明的光,似是紧张又似是压抑·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丧的不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掩护· ·第六十四章掩护·既然答应了要帮忙, 姜楼自然也是十分的尽心尽力的走在太子殿下的前面,替太子殿下打着掩护,而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昝琅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营地。
“殿下且在此处先躲一躲, 等我去把守营的士兵引开, 殿下见机回去即可·”姜楼看着那便一队士兵尽职尽责的站岗值班,一时间也有些难办,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得去做。
他骑着马过去, 那士兵见他独自一人回来,马背上还挂着两只猛兽的尸体, 也都纷纷朝他看来,姜楼沉住气,说道:“本世子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有不明身份之人左右徘徊, 似是有不轨之谋,尔等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领头之人, 立刻张罗了几个人吩咐道:“照世子吩咐的方向细细搜索·”·姜楼看着还剩下的这些人, 有些发愁, 他这谎话经不起推敲,这领头的将领也颇有几分谋略, 知道分开行动,眼下这可如何是好·他正在发愁, 忽然就听见那林子里传出一声:“站住是什么人敢擅闯皇家禁地哪里跑还不站住”分明就是从他刚才瞎指的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姜楼有些发蒙,他还没蒙过来呢, 领头的将领一抱拳说道:“劳烦世子在此照应一二,还有一队兄弟在后面营帐马上就过来。
你们跟我走·”说着也往那个方向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姜楼一愣,赶紧答应·而昝琅也是一直都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趁此机会连忙带着太子妃钻进了自己的营帐。
姜楼看着人进了营帐,才送了口气,正好后面巡逻的那队人也听见声音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姜楼抱了抱拳:“那边似乎有贼人乱入。
本世子也过去看看,此处就交给尔等了·”·说着打马跑开了··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那领队之人也不知道追到什么地方去了,姜楼望着空荡荡的林子,再次悲催的发现,他又迷路了,这次估计是找不到人来带他回去,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好像他离了那谁就一直不顺一样。
可跟那谁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顺遂过,所以,都是那谁的错·姜楼有些恼恨自己没出息,都跟他吵架了,脑子还都是那谁的影子,愤恨的踢了踢身边的树,想把那谁从脑子里赶出去·“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一个不会动的木头置气,说出去也不怕丢了你世子的脸”·姜楼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那谁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扭脸一看,竟然真的是昝子忻:“你怎么在这儿”·“你赌气扭脸就走,怎么还不许本王出来找找”昝子忻挑眉:“本王好容易养这么大,还养的这么水灵,万一被哪只不长眼的豺狼给撕吃了,把本王多亏的慌。”
昝子忻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等看清姜楼马背上的物件的时候,脸色一沉,眼睛下意识的往营帐方向瞟了一眼,才对姜楼说道:“你没被豺狼吃了,还自己弄了只豺回来,长本事了呀”·姜楼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几斤几两昝子忻再清楚不过了,要说是他猎的豺,别说昝子忻不信,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可少年人怎么会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示弱呢尤其还是姜楼这般别扭的少年,当下扬起下巴,不屑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两只畜生嘛,再来两只本世子也收拾的干净利落”·“呵呵,到底是长大了,不同往日喽。”
昝子忻夸了姜楼两句,带着他往回边走边说道:“都长大了也不要动不动就与本王置气,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你负气出走倘或在这林中出了事,让本王如何交代”·姜楼脸色臭臭的:“谁需要你交代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不需要跟谁交代”·“好好好,不交代。”
昝子忻好脾气的应着,又说道:“本王给你的披风呢别仗着自己年轻就随意糟践身体,这林间早晚风凉·”·姜楼被他问的一时口结,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给太子妃了。
我见她衣着单薄,就借她穿穿·”·“哦”昝子忻饶有兴趣的说道:“你不是一向敬他们夫妻二人远之又远你,今日怎么想起去讨好太子妃了莫不是这豺其实是太子殿下所猎,被你讨了来撑面子的吧”昝子忻说的不在意,只是一直在小心的仔细的观察着姜楼的神色。
·他养大的孩子他自然清楚的很,只是他却不知道这话对姜楼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刺激·“是呀太子殿下好厉害呢徒手制服两只猛兽,连我跟着沾了沾光,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我……”姜楼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
虽然面前的是昝子忻,虽然昝子忻对太子特别的不同,特别的挂在心上,可不代表太子也是,而且据姜楼观察,太子对他这个王叔的防备之心恐怕还不小·他虽然一直有心去跟太子较个劲儿,可归根究底那劲儿较的还是昝子忻心里的位置而已,与太子本身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他既然答应了太子不会告诉别人,那这个别人就也包括昝子忻在内。
姜楼也不愿意再多说,自顾自的把昝子忻扔到身后自己大步往前走,不想再看到这人讨厌的嘴脸·“哎,怎么又生气了·小楼我跟你说,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昝子忻看着姜楼头也不回又走了,有些无奈··“要你管”姜楼愤愤的说道·谁脾气怪了·“好好好,本王不管你。”
昝子忻跟上去:“本网不管你,你认得路吗”·姜楼脚下一顿,随即说道:“跟你没关系”·“行了行了,别闹了,往这边走。”
昝子忻叹了口气:“本王知道想必是你方才出走的时候,碰到了太子殿下,既然是殿下帮你猎的这猎物,我们也该去谢谢太子殿下,今天怕是也分不出输赢了。”
姜楼哼哼两声:“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回了营地,而小世子姜楼猎到两只豺的消息不胫而走,倒也着实让姜楼威风了一把。
那边,曲牧亭扶着昝琅回了营帐,倒是把正在给旺财喂食的小苏给吓了一跳,看着脸色惨白无血色的太子殿下一身的血污还有娘娘身上也沾着的血,小苏声音都颤抖了:“这、这是怎么了奴婢去传太医。”
扔了碗就要往外跑,被曲牧亭大声呵斥住:“站住不许去叫太医”·小苏被见太子妃的神色,是她从没见过的严肃和狠厉,顿时就不敢动了,呼吸也跟着紧促了起来。
小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太子殿下那一身血迹也知道这事不会是小事,可伤成这样还不让叫太医,是什么意思·曲牧亭小心翼翼的扶着昝琅,把她放在了床上,头也没抬的吩咐道:“烧好热水,你在营帐门口守着,谁来也不许放他进来。”
小苏喏喏称是,不敢有别的疑问··“就算是陛下也不许放进来·”曲牧亭十分严肃的扭脸对小苏说道:“殿下受伤之事,不许传出去,懂了吗否则你我小命难保”·小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带着泣音说道:“娘娘,奴婢不会的,奴婢嘴严,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
昝琅躺在床上,轻轻拽了拽曲牧亭的手,才说道:“你去吧,烧些热水来·”语气虽然有些虚弱,但却能抚慰人心··甜文情有独钟·小苏赶紧领了旨意,不敢再多留片刻,生怕知道的太多了,自己的小命真的保不住·“你怎么样”曲牧亭握住昝琅的手:“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昝琅虚弱的笑了笑:“那就有劳太子妃了。”
言罢又对曲牧亭说道:“孤来时带了一个包袱,里面有许多伤药,你去找来罢·”·“好·”曲牧亭嗓音沙哑,她见不得昝琅这个样子。
昝琅很会藏东西,曲牧亭翻找了半天才从昝琅装衣服的箱奁里找到了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很多的药物,拿了药的曲牧亭,又替昝琅找了干净的亵衣,替她把那一身的血衣换了下来。
昝琅躺在那里被太子妃折腾着换衣倒有些不太适应,碍于身份的愿意,她并不像寻常的贵族子弟那样,有人贴身伺候更衣,昝琅打有记忆以来都是自己更衣的,眼下突然被人伺候,伺候自己的那个人还是太子妃,让昝琅有些手足无措。
“别动一会儿又扯到伤处了怎么办”曲牧亭本来就心焦,有些手忙脚乱,偏偏昝琅又不配合,老是做些小动作,让曲牧亭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才好不容易换好了下衣,谁知换到上衣的时候昝琅又不配合了。
昝琅被太子妃训斥,只好僵着身体躺着不动,她一不动,曲牧亭就更加的别扭不自在了··“算了,先不换了,伤口都没上药,我换什么衣服呀·”曲牧亭把新拿来的亵衣扔到一边:“我也是糊涂。
这个小苏怎么一盆水烧到现在也不好”·其实也没多大会儿,是太子妃太过焦虑了,才会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样,昝琅想安慰她两句,可臂膀处疼的实在是厉害,忍不住说道:“那个小瓶拿来,孤先吃两粒。”
曲牧亭不解:“这是什么药”·昝琅:“上次你崴伤了脚嫌疼,非要老太医给开的止疼的药丸,孤顺手也给带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曲牧亭晃了晃小瓶子:“还剩还多·不过,老太医叮嘱过不许多吃的,我拿水化开吧·”·“孤晓得·”昝琅朝太子妃伸手接过了小瓶子:“只是这半边身子实在是疼的厉害,跟你那崴伤有点不太一样。”
昝琅说着就打开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两粒丸药口服了下去··随手把小瓷瓶扔在了床头··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我听说有人暗恋太子【微笑】竟然敢跟本宫抢人,回家跪搓衣板太子:孤冤枉曲牧亭:他们都是那谁暗恋你,你有什么话好说的太子:那是骨科呀媳妇儿我国优秀传统文化里,可不允许的那谁有小屁孩儿了曲牧亭:是吗其实,本宫偶尔也会追一追骨科的番。
【星星眼】太子冷笑:你过来,给孤一个解释曲牧亭:呵呵· ·皇帝来访· ·第六十五章皇帝来访·曲牧亭看着昝琅已经把药丸吞了下去, 虽然有些担心,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也知道那一定是很疼的,不然按照昝琅的个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如此示弱·身上的衣物粘结着血渍已经无法在分开, 曲牧亭无奈只好用匕首将昝琅的上衣一点点的割开, 好把衣服从她身上剥掉。
营帐外的小苏已经烧好了热水,正准备掀帘进去,就见太子妃已经出来了, 接过热水,吩咐道:“候在外面, 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千万不能说。
知道吗”·小苏战战兢兢回道:“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 奴婢会守好门的·”·看着小丫鬟惊慌失措的样子,曲牧亭叹了口气, 说道:“此事干系重大, 别说是你了, 就连本宫也提心吊胆。”
又随口安慰了小丫头几句,曲牧亭才端着热水回了营帐··昝琅的伤处的衣服已经被她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样还是多有不便,曲牧亭把热水放在一边, 有些犹豫的说道:“不如还是都脱了吧,总归一会儿还有再换上干净的衣物,也方便些。”
昝琅没有异议, 且十分的配合·曲牧亭解了她的衣裳,手有些微颤,等看到昝琅胸前裹着的白布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上去,去被昝琅一把按住,别过脸说道:“不用动这里。”
曲牧亭有些心疼,握住昝琅的手半天没有说话,这白布缠裹的十分紧实,经年累月的戴着,怕也是昝琅的心头的一块病·她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有什么不能动的,说的好像我没有一样,小气鬼”·昝琅被她闹的脸上那不好意思也散了一些,才说道:“孤、不太适应。”
曲牧亭没说话,也没有再去动昝琅身上的白布,把她的衣裳尽数脱了个干净,然后就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心一意的专心给昝琅擦拭着身上的伤处和血迹··那豺牙齿十分的尖锐,被咬伤的地方,伤口处参差不齐十分的可怖,曲牧亭咬着牙一点点的清理着,手帕上还带出了些许的碎肉,看的曲牧亭心中一阵惶恐。
有些后知后觉的怕··单是清理伤口就已经曲牧亭出了一身的汗,紧张外加心疼,心中是百感交集,等把昝琅身上那些可怖的痕迹都擦拭干净的时候,她才舒了一口气,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说道:“好了,大功告成一半。”
昝琅见她那个样子,忍不住摇头笑她:“不过就是清理一下伤口而已,怎么像你说的好像多大的困难一眼·”·曲牧亭挑拣着昝琅方才说要用的小瓶子,听到这话,幽幽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你不懂那种感觉。”
心爱之人伤在你眼前,手下轻重且不由自己,轻了怕不能做好,影响她的伤势,下手太重又怕弄疼了她,那种煎熬,不身在其中,是不会懂的··“先用这个吗”曲牧亭拿着一个小瓶子问:“有没消炎药什么的”·“消炎药那是什么”昝琅皱着眉头没听懂。
“就是吃的药,不让伤势更加严重的那种·”曲牧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问道:“如果正常受伤了,那太医会给开一些需要熬制然后口服的药吗”·甜文情有独钟·“通常会熬些黄岑金银花之类的常用药。”
昝琅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太子妃所说的“消炎药”··对于中古医术一窍不通的曲牧亭只知道金银花有败火的功效,她有时候上火嘴里长泡泡也会买一些泡水喝,但具体的功效就完全不懂了,她只是觉得昝琅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弄点消炎药吃一吃的,不然伤口感染就糟糕了。
“先上药吧·”曲牧亭觉得最好还是应该找个懂行的人咨询一下才好··“那个,如果疼了,你告诉我·”拿着小瓶子的曲牧亭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工作。
昝琅见她又是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表情,忍不住的摇头:“你安心敷药就是,孤觉得有些累了,先歇一会儿·”昝琅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也没办法去集中注意力,就连那半边身体撕裂般的疼痛都在一点点的远去,昝琅闭上眼的时候在想,果然老太医给的药丸很有效,竟然真的就不疼了。
昝琅闭上眼,意识有些游离但也不是真正的远离了她,她还能感觉得到太子妃在身边上药,但想再睁开眼就有些困难了,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想睡一睡,可却始终无法真正的睡着,就那样沉沉浮浮的,十分难受。
曲牧亭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伤处也用纱布认真的裹了起来,想叫起昝琅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见昝琅闭着眼皱着眉,像是极累·曲牧亭心下不忍,便给昝琅拉了毯子,虚虚的盖着她免得着了凉,自己趴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昝琅看。
昝琅梦中像是极不安稳一样,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的,像是在极力的挣扎着什么,曲牧亭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轻轻的抚着昝琅的眉头,握住了她的手欺身而上,躺在了昝琅的身侧,默默的把人搂在自己怀里,想给昝琅一个温暖的怀抱。
昝琅意识沉浮,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她极度不喜欢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于是拼命挣扎,想醒过来,然后就感觉到了太子妃身边的气息,有了熟悉的气息在身边,让昝琅躁动不安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眉头渐渐的松开了。
营帐外的小苏胆战心惊的看着不远处过来的那一袭明黄色,心跳也在不停的加快,她垂着头,小心的往营帐口处挪了挪脚步,将门帘子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给陛下请安。”
小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生脆且响亮的·好像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她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出来,连呼吸都是困难的,怎么可能还说得出话来·“免礼,起来吧。”
皇帝随意问道:“太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奴婢不知·”小苏见皇帝要往里走,连忙跪在地上:“陛下、陛下不可。”
娘娘说过的,连陛下也不许进去·恐怕最不愿意的就是陛下了吧·皇帝看着面前的丫鬟,不悦的皱眉:“有何不可”·“殿下、殿下与娘娘在里面、在里面……”小苏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喘着气结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葬送在这里了·营帐里的曲牧亭早也知道皇帝过来了,原本那样嘱咐小苏只是早做打算而已,谁知道竟然成了真,听着外面小苏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上来,曲牧亭索性心一横,将自己的衣裳往外扯了扯,然后俯身趴在了昝琅的身上,以防皇帝真的进来。
然后轻咬着嘴唇“嘤咛”了一声·她在青楼流连时日也不短了,虽说没见过猪跑,但偶尔也能听听猪叫,青楼里的姑娘就是以此为生的,叫|床的本事也是十分的婉转动听,曲牧亭学不了□□分,也能学个一二分,但这一二分在此时也是完全够用的·而营帐外的皇帝陛下正因为小丫鬟的吞吞吐吐而一脸的不快,就听见了里面那一声不甚清楚的声音,立刻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向极为尊礼守规矩的太子会提前结束围猎,先行回来了,看来这小夫妻两个怕是忍不住了。
·皇帝摇头嘴角也带着轻松的表情:“罢了,起来吧·”太子自小就极为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然而皇帝作为一个父亲而言,有时候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不要那么的克制,偶尔纵容一下也是好的。
既然太子与太子妃如此之恩爱,那子嗣的事情也是早晚的,皇帝觉得自己回去可以把那些关于太子为子嗣的折子都扔回去了··“皇兄,皇兄怎么在这里”昝子忻老远就喊道:“倒让臣弟好找。”
说着就要过来,皇帝自己听了儿子的墙角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当然不愿意小王爷也过来听,立刻给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守好了营帐,才往昝子忻那边走去:“子忻也回来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今天都回来的这么早,可猎到什么好东西”·昝子忻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兄。
楼儿那孩子替我打了两只豺,皇兄,这次我们可赢了呀·”·皇帝也笑:“朕有耳闻·”·昝子忻也不客气:“皇兄这次可不能再偏着太子了,我看太子那边也没打到什么东西。”
皇帝也不隐瞒,摇头笑道:“太子怕是一心带着太子妃赏风景去了,可没功夫跟子忻在这儿闹腾·不是朕说你,子忻呀,你这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迎娶个王妃你看,琅儿先前也是跟你学的,不愿意娶妃,这娶了太子妃还不是恩恩爱爱的,子忻看着难道不羡慕”·昝子忻闻言,连忙摆手:“皇兄可不敢害我,我一个人潇洒畅快的,娶个女人搁府里,那还不束手束脚,怎么可能还畅快的起来”·皇帝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只是这一提就就觉得这真的是个大问题了。
先皇子嗣单薄,留下来的也只有他们兄弟两个,子欣早年浪荡,非要出宫到江湖上去闯荡,皇帝不想宫教礼法约束了他,也没拦着,由他去少年心性去闯荡,这谁知这闯荡完了再回来,那心思就变了。
别的不说,单就是迎娶王妃这一条,就足够皇帝头疼的·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好羞涩,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太子:对,很亏,关键孤还没有听见,想给作者打负【微笑】作者:……作者何其无辜【摊手】·甜文情有独钟· ·底有什么目的· ·第六十六章到底有什么目的·昝子忻被皇帝训斥, 有些无语的望了望天,又不经意间的瞥了瞥太子的营帐,只觉得头都是大的。
“朕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皇帝无奈极了··“听见了, 听见了·”昝子忻忙点头··皇帝见他这样子敷衍, 嘴角往上一挑:“那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昝子忻:……我答应什么了·皇帝说的话,他三句里也就听见了一句,还是听的不甚清楚的那种, 当然又不能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昝子忻只好认命:“放心吧皇兄, 不会反悔的。”
“恩,那就好·”皇帝满意的点头:“上次你皇嫂挑了几个女子就先送过去,家世品貌都是上佳之选,不想立正妃, 先挑几个侧妃也行·宫里还有不少美人像,朕也差人给你送去, 你都好好看看。”
什么就好好看看·昝子忻一脸懵逼:“皇兄, 我……”我反悔你不能因为皇嫂老给你找女人你自己消受不了就往我这里塞呀皇兄, 我可是你亲弟弟·然后皇帝陛下已经衣衫猎猎的走了,临走时嘴角上还挂着满意的微笑, 可见是十分的舒心了。
昝子忻吃了闷亏,气的脑壳都是疼的,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药瓶,气的只想扔了了事,最后还是没舍得扔, 大步往太子的营帐走去,见那小丫鬟一脸的如临大敌,直接把药瓶往她怀里一扔,口气也不太好的说道:“交给你们家太子妃,跟她说口服,一日三次。”
说完也不等小苏反应过来,就自顾自的走了,十分的生气且十分的不讲道理·小苏揣着药瓶胆战心惊,站在营帐外小声的问道:“娘娘,方才王爷送了一瓶药过来,让奴婢交给娘娘。”
曲牧亭已经把昝琅收拾好了,被子也老老实实的盖着,昝琅大概是太累了,一直都睡着,幸好她是睡着的·想起刚才的应变之法,不然曲牧亭的一张老脸简直是没地方搁,到现在脸都是红的。
看了看昝琅没什么问题,才叫小苏进来,说道:“什么药,拿给我看看·”·小苏赶紧把药瓶交给太子妃,连带着王爷的话也重复了一遍,又说道:“娘娘,奴婢有句话,想对娘娘说。”
曲牧亭打开小瓷瓶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对小苏说道:“你说吧·”·“方才陛下过来的时候,是王爷喊的陛下·”小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奴婢也是猜测,只是奴婢感觉王爷好像是不愿意陛下逗留在这里一样,王爷像是有心把陛下引开的。”
“你说,昝子忻是故意的”曲牧亭摩擦着小瓷瓶:“然后等陛下走了之后,又悄悄的过来送了这药”·“是。”
小苏回道:“奴婢也是猜测·娘娘你说王爷他是不是知道太子殿下、受伤了”最后那两个字并没有出声,只是比了比唇形。
曲牧亭握紧了手上的瓷瓶,神色颇有些严肃·昝子忻此举意味着什么就像小苏说的那样,很有可能他知道了昝琅受伤的事,这也不奇怪,毕竟姜楼是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要帮她们还送药过来昝子忻到底是什么目的·曲牧亭想不明白,这宫斗的剧本太复杂了,她理解不了。
昝子忻如果有心要整昝琅,就应该把这件事给戳穿出去,那到时候势必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到时候昝琅的身份之谜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假如昝琅的身份之谜因为这件事被戳穿,那昝子忻无疑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再不济,昝子忻也能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不插手不作怪,冷眼看着旁观就好,无论如何也没有出手帮忙的道理·昝子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曲牧亭看着手上的小药瓶,她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这药里是不是掺了什么慢性毒|药,不然呢他为什么这么好心·昝琅一觉睡的并不踏实,等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没有力气,连头都是晕晕的,曲牧亭一直守着她,见她醒了,赶紧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说着也不等昝琅回答,就赶紧给昝琅倒了杯热茶,她一直都温着热茶,就想昝琅醒的时候能喝口热的。
·昝琅揉了揉额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沙哑这声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曲牧亭喂她喝了水,才说道:“外面的人都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清点猎物的数目,我听说好像是王爷那边数量多些。”
“替孤更衣,我们出去看看·”昝琅喝了口茶,觉得还是不太精神,索性将茶杯里的热茶一饮而尽··曲牧亭一听昝琅还要出去,顿时就急了:“不可以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昝琅有些躁得慌,说出来的话也冷了许多:“替孤更衣·”·曲牧亭咬着嘴唇不动弹,好半天才说道:“我跟你一起·”·昝琅看着太子妃的咬着嘴唇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朝她发火,叹了口气,伸手按在太子妃的嘴唇上,说道:“对不起,孤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只是……”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身体里的感官好像统统都不受她控制了一样,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烦躁,很不安。
曲牧亭感觉到自己唇上那双有些微凉的手,才吸了吸鼻子,握住昝琅的手说道:“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意外,昝琅,你明白吗”·“不会有意外的。”
昝琅朝太子妃轻柔的笑了笑:“孤就是出去打个照面,如此场合孤不露面,怎么也说不过去的·”·“那我们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曲牧亭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给昝琅找了一件宽松些的衣衫,又把自己的胭脂水粉找出来,往昝琅苍白的薄唇上点了一点,让她看上去气色好一些,看上去跟平时一样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昝琅看着太子妃如此细心的为自己考虑,心里滑过了一丝暖流,连带着那种焦灼不安的感觉也淡了几分,柔了柔太子的发髻,宽慰她道:“就去一会儿,不跟他们闹腾,再说还有太子妃看着孤,绝对不会有事的。”
外面确实很热闹,却不说姜楼的那只豺给这次围猎增添了不少的斗志,就昝子忻那一队的猎物也要比太子这边多些,今天这次毫无疑问是小王爷昝子忻赢了··皇帝陛下心情也很好,解决了新晋围在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皇后对他也和暖了许多,并没有因为他拒绝了美人而不高兴,再看到臣子们如此的收获,自然是高兴的。
这一高兴就免不了庆祝一番,皇帝陛下鉴于昨晚的宴会没有参与,今天有心想于大家一同乐呵乐呵,自然是又一番的张罗·昝琅出来透透新鲜的空气,觉得脑子里那些混沌的感觉也去了不少,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今日皇帝在座,下面的人免不了要奉承一番,作为经常被奉承的对象,太子殿下今天的发挥不良,自然也是要被大家轮流安慰一番的,底下的大臣们纷纷表示殿下明日再战,定然会有大收获的。
皇帝看着太子,端着酒杯笑的别有深意:“太子怕是无心狩猎,诸位卿家就不要再夸他了,今次照朕看,子忻必然取胜·”·昝子忻忙说道:“陛下可不敢这么说,臣弟今日是侥幸侥幸。
哈哈·”·昝琅也举着酒杯赔笑:“儿臣输的心服口服,王叔就不要谦虚客气了·”·觥筹交错间君臣尽欢,曲牧亭却一直都在小心的观察着昝琅的脸色,虽然她给昝琅化了妆,且现在天色昏暗,全靠灯火照亮,更难看出脸色的变化,但曲牧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昝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捏着手上的酒杯,这边气氛正是酣畅的时候,昝琅要怎么脱身都是问题,她有些发愁的时候,昝琅就握住了太子妃的手,捏了捏算作跟她打了招呼,才一把揽住太子妃,有些紧张的高声问道:“牧亭怎么了可是喝醉了”·这一声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连皇帝也报以关切的问候:“太子妃可还好”·曲牧亭立马懂了昝琅的意思,依在她怀里不动弹,假装自己喝多了。
昝琅也不客气,直接揽着太子妃站了起来,想皇帝请辞:“父皇,太子妃不胜酒力,怕是有些醉了,儿臣先行告退·”·“去吧去吧·”皇帝见自家儿子一脸的关怀,也十分体谅,又想到皇后还独自在营帐内养病,也无心再继续下去,于是吩咐道:“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朕也回去看看皇后,诸位卿家随意,想再喝点的就自己找酒友,朕就不陪着你们了·”·皇帝发了话然后带头自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关照太子,要照顾好太子妃,那种你我都懂的表情,让昝琅摸不着头脑。
等皇帝走远了她才扶着太子妃往营帐走去,说是她扶着太子妃去,其实是太子妃暗中悄悄的扶着她,昝琅这会儿只觉得头重脚轻,实在是难受的紧·等走到人群看不见的地方,曲牧亭立刻扶住了昝琅,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可还撑的住”·昝琅勉强的摇头回道:“没事的。”
看她逞强,曲牧亭心疼的很,赶紧带着就要回去·可谁知这路走到一半就又被拦住了,看着面前的人,曲牧亭语气不好··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竟然敢凶我,简直不能忍,本宫要回娘家太子:宝宝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
曲牧亭:哼,那罚你随便跪个搓衣板好了太子:宝宝,你确定要吗曲牧亭: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太子宠溺:那好吧,应了你就是。
【微笑】· ·高烧· ·第六十七章高烧·姜楼刚才悄悄的退席了, 想着出来透透气,谁知道半道上就碰见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这时候假装看不见实在是不太好, 虽然他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但总归是避免不了的。
“殿下的伤势可还好”姜楼倒也客气,毕竟太子已经答应了要劝那谁叫他练剑,阶级矛盾暂时可以调和一下··太子这边还没回话, 太子妃就忍不住呛了姜楼一顿:“太子殿下好好的,多谢世子惦记”·姜楼不傻, 听太子妃这语气就知道太子妃是有意针对他,不过他也不在乎,本来就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在这儿听太子妃言语上的奚落, 当下扭脸就要走。
曲牧亭见这少年颇为傲慢的转身,气就更不大一起处来了:“姜楼你丫就一小人”虽然很气, 但还是省略了卑鄙无耻几个字, 毕竟人家也帮了她们, 曲牧亭还是记得的。
姜楼不愿意了,扭脸质问太子妃:“我怎么小人了某些人怕不是在说自己吧忘恩负义”·曲牧亭立刻回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帮了我们, 但那就可以成为你出卖我们的理由吗姜楼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答应过昝琅什么是不是也忘了自己还朝昝琅提过要求的说过的话扭脸就不当话,你不是小人, 谁是”·昝琅听的云里雾里的,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袖,问道:“怎么回事孤怎么不知道”·曲牧亭恨恨的瞪了姜楼一眼才说道:“他把你受伤的事告诉昝子忻了。”
说着就把下午营长前发生过的事给昝琅重复了一遍, 着重说了一下昝子忻不仅喊走了皇帝还特送了药来:“你说,昝子忻怎么会知道太子手上了还巴巴的送药过来,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姜楼脸色也不太好:“巴巴的给人送药人家还不领情呢”只是心里那酸涩的滋味更甚。
昝琅也有些犹豫的看了姜楼一眼,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少年:“世子既然答应过,那必然不会再到处宣扬·至于王叔,怕是从别处得知的吧·”·“他能从哪儿知道的”曲牧亭皱着眉头:“我们一路小心,难道还是被人看到了那怎么办”·她有些着急,如果被人看到,那很有可能就不知昝子忻一个人知道了,那该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姜楼刚才无缘无故的受了一肚子的气,又听说昝子忻巴巴的去给人送药,心里面更是百爪挠心一般的难受,可看着太子妃脸上焦急的样子,那是真的关心着爱慕着太子的,再想到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私情,心就跟着软了几分,别别扭扭的说道:“太子妃不用这么担心。
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他自己偶然间发现的,然后才会帮着掩饰·有他帮忙,你们尽管放心就是了·”·毕竟这可是某些人最擅长的工作,业务十分娴熟·曲牧亭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正因为是昝子忻她才最不放心·“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世子与王叔了。”
昝琅客客气气的,揽着太子妃不让她继续再说话,对姜楼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世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改日等孤方便,定要好好酬谢世子·”·姜楼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角,也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回去了。
曲牧亭搀着昝琅回了营帐,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昝琅的伤势情况,索性并没有她自己瞎猜的那么严重,伤口处已经不再出血了,重新换了药,绑了纱布,曲牧亭才把昝子忻的药丸拿给昝琅看。
“我也不知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总觉得这个小王爷怪怪的·”曲牧亭帮昝琅盖好被子,然后顺势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的扭捏,可其实她心的心跳还是有些加速的。
昝琅倒也没觉得怎样,她现在基本上已经适应了太子妃动不动就往自己这边凑的小动作,毕竟两人时常在外面扮演恩爱夫妻,一些小动作是在所难免的··“昝琅,你说会不会其实小王爷是在帮我们”曲牧亭不理解,按照昝琅跟她讲过的朝中局势来看,昝子忻还是比较有势力的,且有些朝臣暗中也在向昝子忻示好,那不管怎么说,他跟昝琅都是政敌呀·难道是政敌间的惺惺相惜这么一想也觉得很对:“毕竟他也是你叔叔呀,帮我们也算合理正常的。”
昝琅觉得有些累,索性闭上眼睛跟太子妃搭话:“王叔心思孤是猜不透的,不过他既然没有拆穿,那应该也会帮忙掩饰一二,至于原因,孤也想不透·”她略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今日围猎时你也看到了,丞相见太尉季明投了孤的阵营,二话没说的就选择了王叔那边,别的不说,那两边怕是已经开始内讧了,朝中两大势力已经开始分割。
既然是两大势力,那必然会为自己找靠山,季明占据先机找到了孤,丞相仗着自己资格老,也不见得会真的站在王叔那边,就跟季明不见得真的就与孤站在一道一样,凡事都是有其两面性的。”
说到这里昝琅叹了口气:“王叔他一直就不赞成孤的做法,觉得孤太过冒进·但朝中太尉与丞相沆瀣一气的风气孤早就看不下去了,王叔也是性情中人,他拦着孤不见得就是真的不想改革朝政,如今朝中形势已变,那王叔的想法恐怕也是跟着变了。”
曲牧亭听的云里雾里的,但还是自己总结出了一点:“所以说,昝子忻他现在很有可能是跟你站在同一个立场的·对吧”·昝琅笑道:“朝中之事,本就是瞬息万变的。”
曲牧亭看着自家小姐姐的样子,心中油然而发出一种自豪感:“我觉得你的观点很对呀·”翻了翻身,搂着昝琅的那只还好好的胳膊说道:“在我们那边,有很多研究关系学的专家,专家们就提出三角关系是最小也是最稳定的关系。”
她对自己的小姐姐是一脸的崇拜,像个小迷妹一样的把昝琅好一顿夸奖,夸到最后自己都累了,揉了揉眼睛,靠着昝琅:“不说了,早点休息吧·”·可这个早点休息,却没有得到实现。
曲牧亭梦中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梦到她来自异世的消息被人知道了,她被绑在火堆上,底下的老百姓都嚷嚷着要烧死她,曲牧亭十分的慌张害怕,想求救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开口讲话,火把把柴堆点燃,熊熊大火扑面而来,热意源源不断的朝她袭来,仿佛要把她烧焦一样·曲牧亭被吓的惊醒,发现自己好好的睡在昝琅身边,一口气才放松了下来,只是才松到一半就察觉到不对了·那热意不是来自梦中,而是来自现实的。
她身边的昝琅脸色潮红,嘴唇干涸起了白皮,身上也是滚烫,是起了高烧了·曲牧亭一惊,受伤的人最怕的就是发烧,眼下昝琅烧成这样,那还了得必须尽快退烧才行·“昝琅,昝琅,你醒醒”曲牧亭叫醒了烧的迷迷糊糊的昝琅:“你发烧了。”
“恩”昝琅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是烫手的,随即苦笑一声:“是孤托大了,把王叔送来的药给孤拿来吧·”·“能吃吗”不是曲牧亭不相信王叔,但他那个药说什么一日三次,一听就不像是退烧能吃的药。
虽然她确实有点不太相信昝子忻,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去拿药了··等昝琅吃了药,曲牧亭又叫起了丫鬟小苏,让她准备了手帕凉水来降温,冰冰凉的帕子敷在昝琅的额头上,用不了多大会儿就要重新再换,曲牧亭没有办法,又吩咐小苏:“你去找些白酒来。”
准备用酒精给昝琅擦擦手腕脚心看看能不能退烧··她这边折腾了许久,昝琅身上的温度虽说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些,但也还是热的厉害,曲牧亭攥着手,知道这不是个办法,昝琅这是发烧了还是得用退烧药才行·“小苏,你去准备一桶冷水”曲牧亭吩咐小苏:“机灵点知道吗”·“奴婢知道。”
小苏神色也很严肃··等小苏把冷水都准备好的时候,曲牧亭才深呼了一口气:“一会儿你拿个扇子使劲儿朝我扇,知道吗”·小苏虽然不知道太子妃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点头。
曲牧亭这边解了自己的衣衫,只着了一个单薄的小衫,然后把自己泡在了冷水里:“扇吧,风要大些·”·“娘娘·”小苏声音有些颤。
“快点,把我弄发烧了,然后我们去找太医·”曲牧亭把自己往水里埋的更深了一点·昝琅不能去看太医,并不代表她不可以去,不就是发烧嘛,她也能·甜文情有独钟·小苏眼眶红红的,照太子妃吩咐,使劲儿的冲她扇着扇子,这季节山林中温差最大,夜里湿气凉意都是最重的,太子妃这个样子不生病那才怪了·曲牧亭蹲在凉水里,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蹲到她腿脚发麻,作索性直接就坐在了里面,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冷,到后面已经有些麻木了,歪歪的靠着木桶,闭眼休息。
昝琅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太子妃正泡在木桶里,不明所以沙哑着嗓音的问道:“你在、做什么”·曲牧亭连忙睁开眼,有些心虚:“没什么,我就、洗个澡。”
昝琅是发烧了又不是烧傻了,看着小丫鬟红彤彤的眼眶也猜到太子妃在做什么了,当下呵斥道:“还不出来,简直胡闹”·“我不”曲牧亭十分倔强:“你安心躺着,没事的。”
昝琅被她气的不能行,立刻要下床:“你不出来,是非要孤亲自过去不成吗”·她本就病着,又要强行起身,起来的时候,有些晕的晃了晃,吓的曲牧亭赶紧从木桶里爬出来,赤着脚跑过去扶着昝琅:“你别闹了,好好躺着。”
她身上的衣衫都是湿的,这么直接过来,给昝琅带来了一阵冰凉的感觉,摸着太子妃的手果然是冰凉的,当下便沉着脸:“到底是谁在胡闹”·“不闹不闹,你快躺好。”
说着扶着昝琅重新又躺了下去··昝琅摸了摸太子妃冰凉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何苦怎么会苦,我喜欢你的呀”·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我喜欢你太子:傻瓜,孤也喜欢你呀作者君:呵呵,不想说话· ·说过的喜欢· ·第六十八章说过的喜欢·曲牧亭说完这句话, 就晕倒在了昝琅的床前,昝琅一惊,叫了她两声没有答应, 立刻就慌了, 对小苏吩咐道:“快些叫太医”·小苏也是吓了一跳,就要往外跑,又急急的转身, 看着太子殿下吞吞吐吐的说道:“殿下、殿下奴婢帮您收拾一下吧,免得被人看出来了。”
昝琅刚才是吓了一跳, 这会儿被小苏提醒也冷静了下来:“你先帮太子妃收拾一下,孤自己来就好·”·小苏不敢多言,连忙把太子妃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又把房间收拾了干净, 等她再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也换好了衣服, 脸上了略略点了些胭脂, 看着不那么惨白的吓人。
“殿下您往这边坐坐·”小苏见太子殿下守着娘娘的床榻, 劝道:“稍微远些,宫里的太医眼都毒的很, 虽说过来诊病都是提着心吊着胆的,但还是得小心些。
您往背光的地方坐坐, 他们也看不真切,不至于漏了陷·”·昝琅是没想想那么多,太子妃晕倒在她面前, 已经让她有些乱了方寸,如今这这丫鬟说的头头是道,便也没有异议,由她安排,在背光的地方落了座。
小苏又给太子殿下端上了杯参茶,说道:“那奴婢就去请太医了·”·“去吧·”昝琅端着茶盏,说道:“由你在太子妃身边,孤也放心了。”
小苏低眉:“跟着娘娘是奴婢的福分·”·等小丫鬟走了,昝琅的视线就移到了太子妃的身上,她就那样的静静的躺着,嘴角也没了平常最爱的笑,脸色有些灰败,因为自己,她变成了现在这样的。
喜欢是她以为的那种喜欢吗昝琅不经意的皱眉,似有无法开解的心绪在里面,她就那样定定的望着太子妃出神,直到小苏领着太医过来。
太医一看就是仓皇间被叫起来的,眼角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眼屎,着急忙慌的跟太子见了礼,就给太子妃看起诊来··毕竟太子宠爱太子妃的事情已经是满朝皆知了,如今太子妃大病,又唤了他来,那还不得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不敢有一丝丝的懈怠之意。
太医这边把完了脉,又翻着太子妃的眼皮看了又看,才说道:“娘娘这是受了邪风着了凉,并无大碍,臣开副药,喝上两天就好了·”·昝琅当然知道是受了邪风,这邪风还是她看着受的呢喝了口参茶润了润嗓子才问道:“那太子妃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先喝服药,不出意外,服药之后一个时辰应该就会醒。”
太医毕恭毕敬的回道:“娘娘今日有些劳累,又受了邪风才会昏迷,等回了王城多多修养即可·”·昝琅吩咐道:“孤知道了,劳烦太医跑一趟,小苏送太医。”
送走了太医,小苏又抓紧时机熬了药,她虽然胆子小了点,但足够机灵,知道避着人煎了两副药,伺候着两位主子服了药歇下,小苏才算是缓了口气,只盼着天明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好了,娘娘也好了,一切平安。
曲牧亭醒来的时候就觉得眼皮很重,揉了揉眼睛才看到有些有些昏暗的光线,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嘴里苦涩的要命,然后就着急的去找昝琅··等看到昝琅那双清明的眼眸时,曲牧亭才安心,冲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昝琅的额头,见热度果然下去了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跟着轻了不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昝琅回道:“一会儿天就亮了·”·原来已经过了一夜,曲牧亭胆胆胆颤心惊的过了一夜,就是盼着天明,如今天真的亮了,她也跟着轻快了不少,连身上不舒服的那股劲儿也跟着散了不少。
·这一散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晚她对昝琅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昨天夜里从木桶里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点头重脚轻的意思,当时嘴上没个把门的,直接就对昝琅告了白,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到了没有,或者听到了又懂不懂她的意思。
曲牧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昝琅的神色,见她神色坦然,丝毫都没有那种她所想的旖旎的感觉,顿时就有些失望·她知道自己说了的,可如果昝琅没有听见那怎么办或者昝琅她听见了假装没听见那又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想来想去,都觉得既然话都说了,那就不能怂如果她没听见那就再说一次好了·“那个、昨天我……”曲牧亭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话就被昝琅给打断了:“昨夜匆忙叫了太医之事,怕是已经传开了,今日太子妃就委屈一些,在营帐内好好养病,不要再往外跑了·”·“哦·”曲牧亭答应着,又问道:“那你呢”·昝琅说道:“围猎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孤也不跟着再去凑热闹了,准备一下返回王城的相关事宜。”
“你的伤,怎么办”曲牧亭听昝琅说不会再乱来才安心了些,但最挂念的还是昝琅的伤势··“那倒没什么问题,静养就是了。”
昝琅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一会儿会有些家眷过来探病,孤就不与太子妃一道儿了,人多眼杂,免得再出是非·”·“那你总要休息的,这样休息不好怎么办”曲牧亭有些着急,她才不愿意去见什么家眷呢,又麻烦还不能跟昝琅在一处,心里这样想的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不能叫她们别来吗太子妃都生病了,还有什么好拜访的,我跟她们又都不熟。”
见太子妃一脸的不耐烦,昝琅劝慰道:“探病只是一方面·这次围场之行,父皇只带了母后一人,母后身子也不好,这些家眷也就跟着都冷落了下来。
她们又不能像太子妃一样享有特权,跟着一起去打猎看个热闹什么的,在这林子里一圈就是这些天,心中怕是也早有怨言,太子妃辛苦些,陪她们说说话,一来消消这些家眷们的怨气,二来嘛也彰显一下皇室的恩宠。”
见太子妃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昝琅叹了口气才说道:“孤也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可如今母后病着,你是太子妃,也该多担待些·”·“我也病着呢”曲牧亭不满意的蹬了蹬腿。
什么嘛本来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跟昝琅过过二人世界,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结果从天而降给她弄这么大一麻烦事,三姑六婆的最难伺候了,曲牧亭听一听就觉得烦心的很·感情不顺遂也就算了,连个清静都捞不着,别提多憋屈了·昝琅听了太子妃的话猛的一愣,才缓了口气说道:“罢了,那就不见了。
是孤枉顾了太子妃的意愿·”·是吗昝琅清楚的知道她心里不是那样想的,为什么明明知道太子妃生病了还非要让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为什么明明见不得太子妃这种表情还要硬下心肠假装自己不在意昝琅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她知道原因,可她说不出来,就像太子妃昨晚说的话一样,她听到了,可也只能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昝琅攥紧了左手,胸口处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十分的不适,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跟太子妃待在同一个空间了,那种十分强烈的压迫感是昝琅从未感受过的,她很紧张,想逃开。
“好嘛,见就见了·”曲牧亭自顾自的堵了会儿气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因为她觉得昝琅说的很有道理呀老板带着下属以及下属的家属出来旅游度假,男人们都自顾自的去high了,那剩下的女人们自然要有老板娘来招待,不仅要招待还要招待的让她们满意了,不然这群女人回去碎嘴碎舌的,多影响老板以及下属的工作呀·老板辛辛苦苦的笼络一回人心,能跌在这种小细节上吗那必须是不能的老板娘不能上场,那作为继承人的太太,曲牧亭觉得自己还是责无旁贷的必须坚决支持小姐姐·毕竟他们是大家族,大家族该有的气度绝对不能在她这儿丢了,说到底她还担着太子妃的名号呢,当然不能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就算是不喜欢家长里短的,也不能给太子殿下丢了面子,她可是太子妃呢·曲牧亭一秒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她觉得自己应该担着这个责任,如果要跟昝琅站在同一高度,与她比肩平齐,那自然就免不了与这些朝中官员的家眷们打交道,她觉得自己不仅要去做,还得做的很好才对,毕竟一个贤内助也会成为继承者不可多得的加分选项·“我去。”
曲牧亭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也轻松了很多··只是她是轻松了,那一块巨大的石头却转而压在了昝琅的身上·看着太子妃又重现变的明朗轻快的表情,昝琅抿了抿薄唇,才开口说道:“那就好,如此就有劳太子妃了。”
“这么客气干嘛·”曲牧亭并没有察觉到昝琅情绪上的变化,还想再跟昝琅说会儿话的时候,昝琅已经换好了衣服,打算要出去了··曲牧亭连忙叫住她:“那个、你早点回来,记得还有药要换的。”
殊不知,她越多的牵挂和惦记带给昝琅的就是越大的压力和心理上的负担,让昝琅恨不得早些离开这里,离太子妃远些,再远些才好··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微笑】回去罚某人跪搓衣板好了,感觉她好像是在拒绝我,十分可气太子:这个搓衣板孤不跪,让作者君来跪什么玩意儿呀,都告白了还不赶紧拉进度,啪啪啪走起来,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拉出去斩了作者君:【蜜汁微笑】· ·可有做好准备· ·第六十九章可有做好准备·等昝琅走远了曲牧亭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来, 她本来是打算再跟昝琅告白一次的,可是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有说出口, 稀里糊涂的感觉。
曲牧亭晃了晃脑袋,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昨天她凉水泡的太久,导致脑子不清楚,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对昝琅说过那最后那种话·曲牧亭自我怀疑了半天, 决定下次还是挑个风花雪月的好时候,认认真真的说一遍喜欢, 那样才对得起她对昝琅的感情,须得十分郑重那种·她给自己打了半天的气,然后精神抖擞的准备去见那些大臣的家眷们了。
毕竟是端庄娴雅的太子妃,气势一定不能输·围猎安排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下面的人再乐呵一两天也就要拔寨回王城了,男人们打猎吃肉喝酒畅快的很, 夫人小姐就难免有些无趣。
原本这些人就带着不太纯粹的目的过来的, 皇帝身边美人众多且十分头疼在朝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大臣都有过被赏赐美人的经历,所以这主意是断断打不到皇帝身上去的。
·甜文情有独钟·可皇帝这条路走不通, 那不是还有个俊美的太子殿下吗更何况太子妃尚无子嗣,那动歪脑筋的人自然也是大把的·平时没有机会接近太子殿下, 眼下这围猎可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可谁知道这围场的第一天就有人碰了个硬钉子,里子面子丢了个全,还被太子殿下给整治了一番, 这些人眼看着目的落了空,也不敢再出幺蛾子,倘或真的赔了闺女那岂不是亏大发了·如此低落深沉安分了还没两日,竟然意外出现了转机。
上面漏了风声出来,说什么太子妃病中,着各家女眷前往探病与太子妃叙话解闷·这是什么意思还用明说吗于是乎那些小心思又纷纷嚷嚷的撺掇了出来。
自古那个君王不是佳丽三千的就连当今陛下那后宫的美人都要装不下了,若不是陛下一向勤俭,那后宫早就该扩建了身为太子,自然不能由他想宠谁就宠谁·太子自然可以宠着太子妃的,可这娶不娶侧妃怕就不由太子说了算的毕竟皇家的千秋可都担在太子的身上,他不急,那皇后能不着急·于是,这些大臣们又开始对自家夫人谆谆教导,大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小到姑娘应该穿什么衣裳用什么香,可谓是面面俱到,务必做到不能抢了太子妃的风头,也不能让别家把风头给抢了去,那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而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着,正歪歪斜斜的躺着,揉着太阳穴:“琅儿这是什么意思既又不能娶妃,又何必放出这般风声母后都看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了。”
昝琅坐在下首,眉目微敛,说不出的冷清:“儿臣自有考量·”·“罢了,罢了·”皇后叹了口气:“母后知你素来有主见,做事必有自己的想法。
太子妃既然病了,你也该陪着她才对,母后这儿又没什么大事·”·而昝琅神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忙低首回道:“出来这些天了,母后身子一直不好,儿臣心中有愧,自然该服侍在母后前后。”
皇后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扬起,心中说不出的妥帖温蕴,伸手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琅儿有心了·”·昝琅下唇轻抿,脸色有些微的痛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藏好,并未教皇后察觉出分毫。
“是儿臣的本分,母后养好身子,儿臣才能放心·”·“当日决定迎娶曲将军的女儿做太子妃果然是不错的·”皇后往后靠了靠,嘴角带笑,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的感觉,接着对昝琅说道:“曲将军教出来的女儿果然是与寻常人家不一样的,颇有几分曲将军的将领之风姿,有牧亭跟在太子身边,母后这有多少病,也有大愈了。”
皇后是好不吝啬的将曲牧亭夸奖了一番,又把曲牧亭当日的话挑着与昝琅说了说,她心里的结也放下了,她的琅儿这般优秀,合该是以这天下献之·更何况,还有太子妃在身边辅佐她,焉有不成的道理·其实从那天太子妃一番话之后,皇后暗自也思量了很多,长期以来那种固有的思想圈住了她,在她的潜意识里哪怕她的琅儿再怎么优秀,也终究不能担负起这皇位。
她忧心着昝琅,忧心着皇嗣,久而久之就都成了她的心病,这心病叠心病,才会一病不起··而太子妃却给她看到了另一种不同的解决办法,给她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她的琅儿已经是太子了,假如皇帝退位琅儿顺利登基,届时就算是身份拆穿又如何那时她的琅儿已经是这天下之主了,谁人还敢再有非议·昝琅忽听皇后这般夸赞太子妃,也是云里雾里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不可避难的想起了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那双眼睛一闪而过,让她呼吸一窒,竟然有种隐隐约约的痛感。
“母后今日听说了件事·”皇后见太子神情有些飘忽,喊了她一声,才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挂念太子妃也对,她本就病着,再被那些女眷吵吵一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皇后不过是无心的一句话,却在昝琅心中激起了千层浪·太子妃病着,太子妃为她而病着,而她呢只是单单的因为自己不敢面对太子妃就将她自己扔在营帐里,还要面对一大堆她不喜欢的人,跟她们陪笑叙话,她怎么吃得消·昝琅不自觉的摸了摸有右臂,只觉得伤口处在隐隐作痛,从肩膀处一直痛遍全身昝琅恍然意识到,在太子妃的面前,她是多么的怯弱,怯弱到,当她听了太子妃的那句喜欢,就再也不敢去看她那双水意盈盈的眼睛,只能仓皇而狼狈的躲开·“琅儿,琅儿。”
皇后见太子表情游离,叹了口气:母后本想与你说件事,不过看你心思也不在此处,还是早些回去看看太子妃吧·”·昝琅一惊,忙说道:“母后哪里话,不知母后有何吩咐”·皇后握住了昝琅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极轻的声音问道:“你做了这些年的太子,可有做好准备”·昝琅一听这话,诧异的抬头看着皇后,像是没听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迟迟没有答话。
这话昝琅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答的,做太子的每次夜幕降临都会暗自期许着第二天身份的变化,可对昝琅来说又有些不同,她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做太子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关于这个话题也一直都是她与皇后之间的禁忌,彼此心照不宣,却也从来不提起·关于这个话题,昝琅也只有从太子妃那里得到过她明确的说法,太子妃那种肯定的眼神,也让昝琅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对那个位子,她还是想要的·皇后见太子久久不语,眼神却越发的坚定,心中也明白了大概,缓了口气说道:“你我这些年担着这个秘密活的这般艰辛,却从没想过要换种方法来看待这件事。
琅儿,母后会为你铺好这条路,只望你万万不可辜负这天下黎民·”·“母后养好身子就好,那些烦心事儿臣自己料理即可·”昝琅安慰着皇后:“母后好好的,儿臣才能无后顾之忧。”
皇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对昝琅说道:“母后这病,怕是在宫中无法好全的,母后这一生虽说是富贵无双,可终究也是困在这宫闱高墙之中,抬头见过的也只是那院中的一片天,这一生有太多的遗憾,连这王城鲜少踏出,我朝江山万万里辽阔,母后此生若能一见,就是有再多的病也就都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母后养好了病,想去哪里,儿臣都陪着·”昝琅将皇后身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给她搭好··“你有你的事要做,母后才不要你陪着。”
皇后摆了摆手:“好了,母后今日跟你说了这些心里话,也有些乏累,你也快些回去看看太子妃吧·”·昝琅答应着退出了皇后的营帐·脑子里却是纷乱不堪的,母后的话让昝琅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就提出这件事莫不是父皇那边已经有了退位的心思·倘若她真的登上那个位子,那太子妃自然是与她一道的,就像母后一样,一辈子被困在那宫闱高墙之中,抬头不过那方寸之间的一片天,再也不能畅快自由的逛街呼吸,去逛她喜欢的花楼,去喝她喜欢的清酒,再买二两卤肉烧饼,一边吃一边笑。
喜欢如果是这样,那她还喜欢吗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她喜欢呢·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没有出场,好开心?(?>?太子:没有太子妃,没心情,台词都记不住了作者君:昝琅消极怠工,扣曲牧亭三月口粮太子:再说一遍,孤方才没有听清作者君缩到角落:好话不说第二遍· ·偷见· ·第七十章偷见·昝琅一路都深思恍惚, 或者她从昨夜开始就一直深思恍惚着,她看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那里面像是住了一团白雾, 迷蒙种带着点不安和惶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那是一条漆黑的路,而太子妃那样怕黑的人, 怎么敢去走那条路·此时的营地格外的安静,大家都去打猎了, 除了照常巡检的士兵,并没有别的什么人,昝琅慢悠悠的晃着,她并不想现在回营, 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的压抑,如果此时去见太子妃, 昝琅觉得她可能无法做到用平常心去待太子妃。
她本想着散散心, 便往林子里走了两步, 谁知这一走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树林遮挡的地方两个修长的身影相依而立, 昝琅本该转身离去,可也不知为何, 脚步就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姜楼踮着脚尖主动的勾住了昝子忻的脖子,然后抬头就吻了上去,两人吻的深情且投入, 衣鬓摩擦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昝琅早已将这缠绵悱恻的一幕看在了眼里··虽说早就听太子妃说过姜楼是喜欢小王叔的,可亲眼看到这般事实,还是让昝琅有些消化不了。
见那两人吻的越发动情,昝琅不敢再好奇,转身就准备回去,谁知这脚下不注意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那声音在林间显的格外响亮,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惊动了小王叔。
昝琅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脚下的枯枝,一时不知道是该抬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就走,还是淡定的转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然后打个招呼再走··昝子忻何其敏锐,那一声响便知是有人过来了,拉着姜楼的胳膊想把人给拉开,可姜楼这会儿正在闹脾气,这才亲了一半火也没灭下去,有些斯斯艾艾的不愿意,咬着昝子忻的嘴唇就是不松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伸着小舌头使劲儿的勾着昝子忻,若不是昝子忻还是几分理智尚存,这会儿早就不管不顾了。
他这边半强硬半强迫的分开了姜楼,抬头就看见了远处昝琅的背影,顿时眸色变暗了几分,他与姜楼的关系虽说没有公开,可也从来都没有避着人的意思,只是昝琅,恰恰是他最想瞒着,最不愿意被知道的那个人。
当下,昝子忻便松开了姜楼的胳膊,大步朝昝琅走了过去··而姜楼眼睁睁的看着昝子忻松开他的手,朝那边过去的时候,也认出了昝琅的背影,一双眼睛顿时就红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迹的味道,才转身就走,而那个方向却是林子的最深处·昝琅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种场景未免有些尴尬,于是决定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直接就走,只是她这边才刚刚抬脚,身后的人就撵了上来。
“殿下留步·”·昝琅:……·“王叔·”昝琅有些无奈的转身:“王叔有事”·昝子忻也不打哑谜,直接开口说道:“殿下方才、都看到了”·这实在是个尴尬的话题,不过昝子忻这么肯定的问了,她也只好如实回答:“孤方才无意走到这里,并不知王叔在此。”
昝子忻盯着昝琅看了半天,才说道:“世间只当阴阳调和方是正道,殿下以为如何”·这叫昝琅怎么回答,她犹豫了半天脑海中恍惚闪过的是那天晚上太子妃与她将的那些关于同性之间的感情,那些话当时听了不过觉得开阔眼界,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对昝琅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和影响。
又有眼前这桩桩件件之事,昝琅一时竟也不能分辨清楚··“王叔不必介怀,有情何分男女孤以为于此一途,并无所谓的正道与邪道之分。”
昝琅缓缓的开口说道:“王叔愿意择一人安定下来,便是喜事一桩·”·昝琅自以为说的很好了,既委婉的表达了这是王叔自己的私事与她并无多大干系,又巧妙避开了昝子忻可能会觉得不太好的地方,可谓是十分的给他留面子了。
可谁知道昝子忻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看着她说道:“本王与楼儿的事既然殿下看到了,那本王也不想瞒着殿下·只是此间必然遭受诸多的非议,尤其我等又是皇室子弟,势必要与天下之人做出个表率的,然,这表率却也不是这么表的。
殿下是一国储君,日后自然是万民的表率,殿下一言一行,万不可如本王这般随心妄为·”·昝子忻这话说的极为含蓄,却也是极其的冷漠,全然没有将自己与姜楼的感情考虑在内被太子撞见这件事本就是个意外,但是意外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妥帖的收场,他不想让昝琅接触到这方面,更不想让昝琅有这个意识·可能是话说的太过含蓄,昝琅并没能了解到昝子忻想表达的真实意愿,只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昝琅自以为十分稳重的对昝子忻说道:“王叔尽管放心就是,孤不过是随意散散步,并不曾遇见过王叔,王叔也不曾见到过孤。”
昝子忻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正想再解释一下,昝琅已经先一步开口告辞··甜文情有独钟·“孤出来也有些时候了,眼看天色不早,孤也该回去了。”
昝子忻有些不太甘心的收回了自己要说的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思说道:“殿下果真与娘娘恩爱的很,这才分开多大会儿就舍不得了,当真是羡煞鸳鸯是也。”
听王叔又提起太子妃,昝琅的神情微敛,下意识的抬了抬下巴,才说道:“倒让王叔见笑了,只是牧亭尚且在病中,孤确实放心不下·”·“呵呵,那是自然的,那是自然的。”
昝子忻笑了两声,才将目光转移到昝琅的脸上,见他面色有些憔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只是,不知殿下这伤势,可还好”·“多谢王叔相助,王叔的药很见效,已经没什么事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受伤的事,昝子忻已经知道了,可被他这么直白的问出来,昝琅还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他们是心照不宣的要将此事瞒下,那昝子忻现在又提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若不是王叔及时雪中送炭,孤怕是要糟上一难了。”
昝琅适时的放低了些姿态,苦笑着对昝子忻说道:“王叔也该知道,此次围猎是孤一手操办的,有如此失误之事发生,倘若被父皇知道了,那孤可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交代,届时,父皇也会对孤失望。”
昝子忻闻言,不悦的皱眉说道:“礼部兵部那些饭桶的错,怎么也按不到太子身上太子督办,难道是让太子亲力亲为的吗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那些个小老儿打的歪脑筋,趁机偷懒耍滑想着又有太子在上面顶着哼,这次围猎出现野兽,太子尚能擒之,那下次倘或遇见了刺客又怎么办难道等着皇上去亲力亲为,亲自捉拿刺客吗”·昝子忻很气愤:“不是玩意儿的东西,早晚得收拾了”·对于昝子忻这般态度,昝琅有些意外。
昝子忻最近给她的意外有点多,让昝琅更加的摸不清楚她这个王叔到底是什么意思·且不说两人在朝中颇有些敌对的意思,单就这党派之间的纷争,两人的意见是迥然不同的。
就算是按照昝琅先前的推断,昝子忻打算放弃之前的观点,要与她暂时站在同一盟线上,可也不该如此的、如此的情真意切··那是一种很真实的,充满着关怀之情的,并且是毫不掩饰的这种感觉让昝琅有些不太适应,仿佛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子,跟在王叔的身后,两人的相处还是那般的融洽,就像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一样·这种感觉让昝琅觉得很不适应。
她已经习惯了与昝子忻的互相猜疑和比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昝子忻在她这里确实是一个潜在的对手,不管是哪方面,昝琅都下意识的以昝子忻为目标,奋斗着,努力着,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昝子忻的面前,能够有足够的资本来打败那个曾经一直都走在她前面的人。
“王叔这是同意了孤的想法吗”昝琅决定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先放一放,跟昝子忻好好的沟通一下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谁知昝子忻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殿下年少有为,真知灼见,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昝子忻见太子目光沉沉像是在思索他的话里的真实可信度,也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朝中之事,并没有所谓的非黑即白,非曲即直。
今日又不同往日,殿下的想法本王日后都会竭力支持,殿下想要的三方势力,本王也会助殿下达成心愿·”·昝子忻神情坦荡,没有一丝的隐瞒将自己的想法统统都说与了昝琅,只是关于从前却只字不提,两人暂时达成了协议,以期朝堂上的新时代。
而昝琅,虽说是满腹的疑问得不到解答,但能得到王叔的支持,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她揣着着这件喜事才将将走近营帐,就听见里面太子妃略显冷清的声音··“本宫就算是做了回妒妇又如何”·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太子:孤连小黄书都看过了,就差实践了【微笑】曲牧亭:委屈,啥也没干过· ·本宫就是做回妒妇又如何· ·第七十一章本宫就是做回妒妇又如何·说句实在话, 要是没有那些潜在的危机感的话,单是看着这堂下坐着的莺莺燕燕,也确实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尤其, 这些个美人儿还个个都带着一手绝活来的, 美其名曰为太子妃解闷,可其实都是为了争芳斗艳·曲牧亭揉了揉眼睛,她本来就没有睡好, 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不烧, 可她就是觉得难受。
一股子憋屈感,从丹田处升起,游走遍全身,然后堵在嗓子眼, 怎么也吐不出来,实在是难受··小苏见自家太子妃一会儿揉揉眼睛一会儿, 估计是看见这一堆的莺莺燕燕心里难受, 十分体贴的给自家太子妃端了杯参茶放在手边。
佳人们已经轮流展示了自己的才艺, 曲牧亭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觉得自己也该给评个分,选个一二三四名出来, 方对得起这些姑娘们的一番苦心·茶杯才将将放下,就听下面一个老妇人说道:“看娘娘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娘娘也该保重身体, 相比平日里也是多有操劳吧。”
曲牧亭:……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一讲·“本宫这不是病着嘛,脸色能好到哪里去”曲牧亭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夫人见过谁家的病人还生龙活虎的乱蹦哒”·“娘娘说的是。”
那夫人脸上有些尴尬,笑了笑才说道:“话是这么说的,娘娘平时也该多保重自己才是·”·曲牧亭:“本宫也想,只是这里里外外许多事,少不得要多操些心。”
她本来只是无心随意的扯了这么一句而已,谁知道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就从下面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些许雀跃的表情··曲牧亭:……·“娘娘贵为东宫之主,自然是少不得操劳的。”
贵妇人带着点殷殷切切的期盼之色:“若能觅一得力助手,那娘娘便会轻松许多·”·甜文情有独钟·“极是,极是·娘娘诸多事物,实在该给自己找个贤良的助手,一则助娘娘打理事物,这二来嘛,也可在府内陪娘娘说说话,也免得无趣。”
曲牧亭:……呵呵,我是打麻将一缺三吗·她自己这边小姐姐还没追到手呢,就已经有人把主意打上来了,实在不是件能让人高兴的事。
曲牧亭觉得怕是再也没有一件别的事,能让她们这般的齐心协力,不过,可惜了这些殷殷期盼,怕是都要落了空··“本宫倒是不如诸位夫人这般体贴,这操劳惯了,也就不愿意身边总有些碍眼的人晃来晃去,虽说辛苦了些,但到底自在舒服。”
太子妃毫不留情的话,让那些贵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这官宦人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热闹得很,只是这热闹也不是她们能选择的,往往都是迫于无奈才为了家族和利益去跟一群女人争夺一个没有心的男人而已。
·“娘娘此言差矣·”曲牧亭才戳了人家的痛处,立刻就有人开始反驳:“这自古后院里都是姐妹们共存之地,哪里有一人霸占的道理更遑论这尊贵的皇家,花香虽美,也总要有人分享,不然又怎么能将其芬芳流传下来”·“言之有理呀。”
底下立刻起了一片附和之声··“这位夫人是说太子不愿意纳妃之事吗”曲牧亭神色淡淡的将话题直接点明了,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下首坐着的几个姑娘,点着头说道:“几位妹妹确实天人子姿,又博学多才,远不是本宫能比的。”
毕竟她是什么都不会,别说琴棋书画了,就是写个字也跟鸡挠的一样,怎么能跟人家特意精心培养训练过的小美人比呢·听着太子妃的夸奖,这些个贵夫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喜色,只当太子妃先前那话是心里堵着气呢,必要的时候还是得听上面的安排,这太子侧妃该选还是得选的。
殊不知,这上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安排和意思,一切也都只是她们自己的臆测而已··“妹妹们这般姿色实在是该找个好人家才对·”曲牧亭歪着头打量着几个小姑娘,有些不舍得说道:“天人之姿,自然也该天人来配。
本宫前些日子听殿下说起远疆和亲之事,正愁着没有公主可以和人家的国王联姻,如此正好·”·曲牧亭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妹妹们这般优秀自然是担负得起我朝边疆的安稳,远疆得了这娇滴滴的美人儿,怕是岁岁进贡还来不及呢,自然也不会再作乱,那可都是妹妹们的功劳,朝廷上下可都感激不尽呢”·底下的小姑娘们听说要把自己送去联姻,当下就红了眼睛,娇滴滴的扯着自家主母的袖子,泪意涟涟,方才争奇斗艳的风采是半点不见,可谓是十分的凄苦了。
那些个当家主母贵夫人打的是太子侧妃的主意,如今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被太子妃扯到联姻和亲上面,一张脸顿时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就算是嫁不成太子,在朝中寻个达官贵人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那远疆是什么好地方穷乡僻壤之地,毒虫蛇蚁不说,据说还是食人族,谁晓得送去了姑娘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原本只是以为是太子不愿迎侧妃,现在看来这太子妃也不是是个什么善茬保不齐这太子不娶侧妃都是因为太子妃实在是太过于凶悍的缘故·“娘娘何必如此执着当知这自古以来就没有独宠的道理,只有那些无知的妒妇,才会做出此等有辱身份之事”·曲牧亭冷笑了一声:“看来夫人家里定然是有许多姐妹替夫人分忧解难的。”
“那是自然·”·那位贵夫人脸上扬了扬头似乎是在宣扬自己高尚的品格一般,可惜很快就被太子妃给打脸了··“只可惜本宫没有这位夫人的好福气,自来便是亲力亲为惯了。”
曲牧亭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威自怒的感觉:“呵,把自家的男人拱手让给别的女人来分享,说什么分忧解难,不过是屈从那悲凉的命运罢了还美其名曰分忧解难,好贤良呢,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夫妻之间的床上事也要别的女人来给你分忧解难”·太子妃如此惊骇的世俗粗鄙之语,立刻另这些贵夫人变了脸色,她们都是些自诩清贵高雅之人,就算是丈夫寻了新欢也只会客客气气的将新人迎进门,和和气气的以姐妹相称,哪里会有些这种想法·是不敢也是不能偏偏太子妃的话戳到了她们的痛处,敢问这世间哪个女人是愿意让新人进门的不过都是迫于这礼教而不得不从罢了,如今太子妃这番粗鄙的话,却结结实实的往她们的心窝子上扎了一刀。
谁知这太子妃的话,还没有说完·曲牧亭看着那些人脸上自然的神色,端起茶杯晃了晃,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别说太子殿下不愿意迎娶侧妃,就是她愿意了也要先问问本宫的意见。”
曲牧亭以睥睨天下的姿态,盯着下面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而本宫是永远都不会同意她去纳这个侧妃的,你们就彻底的死了这条心吧”·曲牧亭说完觉得不太过瘾,又加了一句:“不就是个妒妇吗本宫就做回妒妇又如何谁叫她宠我呢”·话音刚落,营帐的帘子就被掀开了,昝琅一身长袍利落干净的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揉乱了太子妃的发髻,带着些许强硬的口吻说道:“孤是宠你,可也没让你在吃药的时候投机算巧。
小苏,去拿娘娘的药来·”然后才转身带着歉意的对下面的贵妇人们说道:“太子妃今日也乏累了,不如诸位夫人小姐改日再来与太子妃叙话·”·这些人原本是带着希望过来的,可谁知道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落荒而逃,谁也没想到这太子妃竟然是个软硬不吃的主,看来这太子侧妃的位子,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争取到的,一些看的比较明白的人经此一事,也就是彻底的放弃了这种想法,而总有一些人抱着侥幸的心态,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曲牧亭意见昝琅回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躁情绪立刻就甩到了一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扯着昝琅的袖子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昝琅的额头,才放下心来。
甜文情有独钟·“不发烧就好了·”说着就要去看昝琅的胳膊:“让我看看伤势怎么样了,这出去一整天也不说回来换个药,怎么就那么忙呢”言语间有些小女儿般的抱怨,可眼睛里却满是心悦之情。
昝琅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拦住了太子妃的手,见太子妃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才不自觉的解释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该收拾收拾准备拔营了,后天一早就能出发回王城。”
曲牧亭有些不解的看着昝琅的手:“我看看你的伤口,跟拔营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现在就要走·”·说着也不等昝琅的反应就去扯昝琅衣襟,吓的昝琅下意识就想将人推开,可到底还是生生的扼住这个想法,有些别扭的躲了躲,不敢去看太子妃的眼睛。
“孤自己来就好·”·曲牧亭有些狐疑的多看了昝琅两眼,还没等她品出味来,立刻就被昝琅肩上上染血的纱布给惊到了··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听说本宫是个妒妇太子:难道你不是曲牧亭:你刚才看什么了是不是看那个小姐姐的大长腿了太子:你自己看就看了,还污蔑孤,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家法· ·喝药· ·第七十二章喝药·渗血的纱布让曲牧亭一时慌了神, 连带着方才那种陡然而生的怪异感觉也被她抛之脑后,一脸紧张的给昝琅重新换药包扎伤口,期间免不了唠叨几句, 不过昝琅很配合, 让曲牧亭也稍稍的放下了心。
“你也真是的,伤着胳膊呢还乱动,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胳膊了”曲牧亭扔了纱布, 瞪着昝琅:“要是真不想要了,干脆给我算了, 反正主人也不省心,说不定这胳膊正想换个主人呢”·听着太子妃满是趣味的话,昝琅嘴角微微翘起,等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 那笑就继续不下去了。
“今日在母后那里,母后不小心拍了两下才渗出的血, 并无大碍·”昝琅收起了嘴角的笑, 轻声的解释··因为本身容貌的原因, 昝琅其实并不常笑,总是怕会因此而太过引人注目, 反而引来祸事,久而久之的, 她也就习惯了波澜不惊甚是平淡的表情,可在太子妃身边,她似乎、总是在笑。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管是真心发笑还是情不自禁的笑,甚至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的嘴角总是微微的翘起,那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而这种愉悦却也真真切切的让昝琅觉得害怕。
“母后也真是的,就算不知道人家受伤,也不能随便拍一拍就使那么大的劲儿吧,看这血流的,都不知道心疼嘛·”曲牧亭皱着眉头,说着乱七八糟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也不想想,皇后都不知道太子受伤,又这么会有心疼这一说怕不是某人自己心疼的厉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吧。
“母后不知情,也是无心的·”昝琅正说着就看见门帘外站着一抹阴影,知道是小苏站在外面,松了口气,她总觉得跟太子妃单独处于同一空间时,总有些隐隐约约的窒息感,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这会儿见小苏在外面就赶紧喊了她进来:“娘娘的药好了,就端进来吧,免得一会儿凉了苦·”·小苏果然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两只药碗,办事十分的妥帖。
曲牧亭本想挨着昝琅说会儿话,这会儿小丫鬟过来了,也不好再说,只端着药碗递给昝琅:“喏,你的药·”·昝琅接了药碗就见太子妃往塌上一躺,一点儿也没有要去端第二碗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喝药的,皱着眉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端着药碗又递给了太子妃。
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黑黢黢的一碗汤药,曲牧亭装傻充楞:“不喝药干嘛端到我面前,不会是想我喂你吧”说着还坏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呀。”
毕竟小姐姐有需求是一定要满足的··只可惜,昝琅并没有接她的笑话,固执的将那一碗药塞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孤记得这是太子妃的药·”·曲牧亭无辜的眨了眨眼:“是你记错了。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这是某人的,某人身上还带着血呢,快把药喝了,万一夜里再起热了可怎么办”·昝琅端着药碗又放回了小苏的托盘:“既然太子妃不喝,那就撤下吧。”
说完也不搭理太子妃自顾自的转身坐在了案几边,凑着烛火看着卷宗,显然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曲牧亭是看看昝琅又看看小苏手上的托盘,简直都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姐怎么能不喝药呢小姐姐必须得喝药呀就见小苏使劲儿冲她眨眼睛努嘴,那意思是让她去哄哄太子殿下··曲牧亭是真的无奈了,望着头顶的帐篷,她是如此真切的发现,她是真真正正的栽在了昝琅的手里,义无反顾的,只要她愿意·罢了罢了,谁让她是动心的那一个呢,那就委屈点,把药喝了吧。
小苏察言观色的本事那可是十足十的,见状立刻乖巧的端着药碗走到太子妃身边,带着提醒的朝太子殿下那边说道:“娘娘喝了药,可要奴婢寻些蜜饯过来”·这台阶给的是可谓是十分的到位了。
曲牧亭朝小丫鬟赞许的眨了眨眼睛,把空碗放了回去,然后端起另一碗往昝琅这边斯斯艾艾的走了过来,把药碗放在案几边,自己趴在旁边,眨着大眼睛,语气十分的无辜且可怜:“喝药了。”
小苏见自家太子妃这般示弱的模样,拿托盘挡着脸偷笑,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毕竟这般娇俏可人的太子妃,十分值得好好疼爱一番,她还是在外面给守着点,免得有不识趣之人前来打扰。
昝琅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上的卷宗,有点无可奈何的语气:“你也知道要喝药的太医是怎么说的就因为烧退了就不愿意喝药,那病就不治了”·曲牧亭看着昝琅认真训斥她的样子,就觉得她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哪怕是昝琅训斥她也好,只要别跟她生气,怎样都好,她久病不愈,而昝琅就是她唯一的药·“哎呀,那药不是老苦苦嘛你怎么忍心”曲牧亭眼中带着微光,凑过去扯着昝琅的袖子撒娇。
甜文情有独钟·她有意增加两人的肢体接触,挨着昝琅的身子还不时的轻轻蹭一蹭,若正是寻常的夫妻,怕是就坐不住了,就算不是寻常夫妻,也该是暧昧丛生的··只可惜,昝琅这会儿满脑子都在训斥太子妃的任性,别说她没察觉到太子妃的私心,若是察觉了,怕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亏现在的昝琅十分的冷静且理智,一把拉开太子妃,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训:“药哪里有不苦的因为苦就不喝药了吗病就不治了吗若人人都是你这般想法,那还要太医何用既不遵医嘱,又何必开药”·太子妃晕倒的场景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那张苍白的没有生气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颜,让昝琅如何不揪心她绝对不愿意同样的事再重演一回·“好嘛好嘛,我错了还不行,你看那药不是都喝完了嘛,知错就该还是好孩子呀。”
曲牧亭见状,嘟着嘴一脸的委屈模样:“我都喝了,你还凶我,都没有蜜饯可以吃,嘴巴特别苦,还要求原谅·”·看着太子妃委屈巴巴的表情,明知道她是故意做出来给自己看的,昝琅还是不可自制的心软了,叹了口气:“让小苏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果脯之类的。”
“不要”曲牧亭扬眉拒绝了,看着小姐姐香香软软的薄唇曲牧亭瞬间觉得果脯什么的弱爆了,要尝也要尝个劲爆的才行·“那你要吃什么”昝琅好脾气的问道:“孤派人去寻。”
“训了我半天,你先把药喝了再说·”曲牧亭端着药碗送到昝琅嘴边,盯着那绯色的薄唇,浮想联翩··昝琅摇头接过太子妃手上的药碗,一饮而尽仿佛不过就是喝了碗茶一样,并没有太子妃那般痛苦不堪的表情。
曲牧亭见昝琅淡定的放下了药碗,别说脸上的表情没变,就是眉头都没有动过,忍不住的问道:“不苦吗”·昝琅微微笑了一下:“尚可。”
那一抹笑极淡极浅,以至于昝琅本人都没有发觉,却被曲牧亭看在了眼里,那一抹笑带着魔力和魅惑的力量,摄走了她的心魂,让曲牧亭在那一抹微笑里,丧失了理智,迷失了自我。
“是吗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孤要怎样骗你不过是一碗药而已·”·“我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曲牧亭说完不等昝琅反应,便欺身而上,按着昝琅的肩膀将人按倒在地上,揪着昝琅的衣襟,曲牧亭只觉得她心跳的特别厉害··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她等不到一个风花雪月的好时候,等不到再去精心的准备一个浪漫的情节,趴在昝琅的身上,渐渐红了眼眶,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她不想藏了,她想大大方方的告诉昝琅,她想堂堂正正的去认真的爱她·昝琅茫然无措的跌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太子妃已经红了眼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想给太子妃擦擦眼泪,可那双眼睛只是通红却始终不见落泪。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碗药,何至于就如此”昝琅忽然觉得心里慌慌的,那是一种超出她所预料的慌张,仿佛要发生些什么事,一些她无法掌控的事情。
曲牧亭使劲的摇头,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沙哑:“那药太苦了·”·“那也不能哭鼻子,堂堂太子妃,说出去叫人笑话,快些起来·”昝琅觉得自己耳朵心跳在加快,连呼吸都有些紧促,可她必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哪怕是虚假的镇定,也必须要。
曲牧亭只是一味的摇头,揪着昝琅的衣襟越发的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她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然后俯身低头,吻在了昝琅绯色的薄唇上·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偶呵呵,哇哈哈,嘻嘻嘻太子:象声词不要太多,你到底想说什么曲牧亭:就是随便宣扬一下本宫的总攻地位【微笑】太子: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让你这样认为的吗【微笑】梁静茹: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亲口说的喜欢· ·第七十三章亲口说的喜欢·温热的气息就在鼻息之间, 曲牧亭贴着昝琅的唇却始终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她是喜欢昝琅,可她也了解昝琅。
这样的昝琅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理解自己对她的感情, 对于昝琅来说, 连最基本的男女之情都距她甚远,更不要说这有异于世俗的同性之恋··那一鼓作气的吻下去之后,曲牧亭就心慌了, 可她又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一触即分的吻之后, 曲牧亭就搂着昝琅的脖子,趴在她身上不说话也不动弹,像是把自己封印住了一样。
她贪恋这样的时刻,不愿意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来打断她, 可她也知道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曲牧亭趴在昝琅的脖颈间,空出来一只手小心的触摸着昝琅凸起的喉结, 她有种想给她撕下来的冲动, 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
昝琅感受着身上的重量, 那些焦躁的情绪忽然就在安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太子妃温热的唇贴上来的时候,昝琅的脑子就是一片的空白, 她本该推开太子妃的,可那双手就那样僵硬在了半空中, 因为她感觉到了颈间落下了一滴温热。
那一瞬间,昝琅不经意的皱眉,连带着所有的思绪都远去了··“你、先起来·”昝琅望着头顶的营帐, 心里杂草丛生··谁知这太子妃竟然耍起了小脾气,蛮不讲理的压着昝琅的半边身体,纹丝不动:“我不。”
“你先起来·”昝琅皱眉··曲牧亭不甘心的回头看着昝琅,然后“吧唧”一口又亲了过去,干脆响亮丝毫不拖泥带水,特别的女中豪杰。
不等昝琅反应,侧身滑落在一旁,跟昝琅并排躺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昝琅的手腕,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亲你了·”·“孤知道·”昝琅没有回头,目光不知道落在那个地方,有些虚无有些缥缈,甚至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悲伤。
·甜文情有独钟“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曲牧亭以同样的姿势看着上面,假装她跟昝琅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昝琅听着太子妃的问话,却迟迟没有回答。
知道吗还是不知道无非就是这两种答案,可不管是哪一种,对昝琅来说都不太适合,那是一条岔路口,她不知道要往那个方向走才算是最正确的。
可其实,在爱情这条路上,并没有所谓的对与错··曲牧亭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临上刑场的犯人一样,等待着昝琅的判决,可这个判决人却迟迟都没有给她一个判决书,让曲牧亭这个犯人心惊胆颤,不知生死。
昝琅的目光一点点汇集,看着营帐上面的艳丽的图案,一点点聚拢又分散,好半天才说道:“起来吧,地上凉,别入了寒气·”·说着就站了起来,脚步才刚刚迈出去就被太子妃一把抓住胳膊,死死的拽住了。
曲牧亭拉着昝琅的胳膊,抬头望着她,见昝琅眼神闪躲,咬了咬嘴唇,看着昝琅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昝琅,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亲你抱你搂着你,我想你是我的。”
她一口气说完,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就是被打断之后就没有勇气在说下去了,曲牧亭轻喘着气,放轻了语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昝琅,我能不能求一个机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喜欢你也让我去争取你的喜欢”·手腕处仿佛被烙印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一样,昝琅低头看着太子妃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只觉得那里是火辣辣的痛感。
她是真的不明白太子妃的意思吗真的不明白那些亲吻的意思吗昝琅问了问自己的心,答案并非如此·她何其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真的可以吗·昝琅知道,她不能。
她给不了太子妃想要的,她甚至都不能把太子妃放在心里的第一位,太子妃给她的喜欢是全心全意的,而昝琅却只能在心里那不大的地方里将她安置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得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不仅如此,太子妃也会因为这所谓的爱情被困死在她的身边,她付出了全部,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这对太子妃而言是不公平的,甚至是残忍的·面前的女子值得更纯粹的爱情,她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的人来呵护和疼爱,带她畅游山川四海无湖边疆,在西北的大漠喝最烈的酒,在温润的江南看最美丽的景,而不是跟在自己的身边,从此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脱不开甩不掉,只能彳亍前行。
这是昝琅自己的命运,她不能因为贪恋着太子妃身上的阳光和暖意,就将她拖入这无边的困境里,那对太子妃而言是不公平的·“喜欢”昝琅垂眸思索,才转身好似不明白一般的说道:“孤也喜欢太子妃的,有什么需要去争取的这上上下下的哪个人会不喜欢太子妃性情温和又体贴,从你来以后,这太子府里的下人都在称赞太子妃,你又不是她,你很好,值得大家的喜欢,并不需要去刻意争取。”
“不是那种喜欢”曲牧亭有点急,她说了这么半天没想到还是被昝琅给误会了:“是亲吻的那种喜欢,我都亲你了,难道跟跟下人的喜欢我回去亲他们吗昝琅我喜欢你,像姜楼喜欢昝子忻那样的喜欢,是带着欲|望的喜欢”·昝琅沉默了,她没想到太子妃这样的执着,即使她想岔开话题,甚至故意去误解她的意思,都没能将这个话题躲过去。
曲牧亭见昝琅迟迟不语,脸上也露出了些不安的神色,甚至还带着点害怕和惶恐,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是不是觉得恶心我亲你的时候,你觉得恶心,接受不了”如果是这样,那昝琅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她连最基本的去争取的权利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再痛苦,她也只能选择放手·抓住昝琅的手松开了,曲牧亭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如果昝琅恶心她,那她到底要怎么办曲牧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害怕昝琅会真的厌烦恶心她,小心的往后退着,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好不让昝琅觉得难受。
她心里蒙上一层阴影,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往后跌了过去,等曲牧亭意识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平衡,斜着身子就跌了下去·昝琅见状一惊,慌忙上前伸手右手去拉太子妃,太子妃身后跌倒的位子正是案几的边角,如果真的跌倒,边角会直接磕在太子妃的后脑,造成不可设想的伤害·曲牧亭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昝琅一把拉了回来,结结实实的倒在了昝琅的怀里,却是变了脸色·“你傻呀胳膊都出血了,这可这么办”看着昝琅又开始渗血的胳膊,那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现在就是只惊慌失措的鸟儿,无处可栖,受不得一点点的惊吓,再看到昝琅为了她又扯到了伤口,一颗心是酸甜苦辣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昝琅低低的叹了口气:“无妨。
孤并没有厌烦你,也没有……”那句从太子妃嘴里说出来的恶心却让她迟迟无法说出口:“只是孤真的没有办法去回应太子妃的喜欢·”·“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回应”曲牧亭吸了吸鼻子,不讨厌又无法回应,这个回答真的太模糊了。
曲牧亭看着昝琅直接问道:“那你喜欢我吗”·喜欢·不能喜欢··“对不起·”昝琅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太子妃的距离:“孤与太子妃的关系,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只是一场协定。
太子妃原该寻一良人,琴瑟相和·而不是将自己的爱情放在一场协议里,这是场赌约,你必输无疑,又何必去赌”·曲牧亭看着昝琅淡漠的神情,不肯罢休的追问:“开始协议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的太子妃,而我是曲牧亭就算这是场赌约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昝琅,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我”·怎么会知道哪里需要知道呢所有的问题都有着清晰明确的答案,而这个答案一直都藏在昝琅的心里,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清楚,只是她不能而已·她不能回答太子妃的问话,就像太子妃说过的那样,这条路太难走了,满是荆棘,她不想太子妃伤痕累累的去追求所谓的爱情,在昝琅的世界里,爱情不是所有,甚至可有可无,但在太子妃的世界里,爱情就是她的唯一,这是一种不平衡的状态,你让她如何忍心·甜文情有独钟·“就像太子妃知道自己的喜欢一样,难道孤就不能知道吗”昝琅背手而立:“感情不是儿戏,望太子妃不要强求。”
“殿下,世子不见了·”小苏慌张来报:“王爷已经带人出去找了,现在外面是一团乱·”·昝琅闻言,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曲牧亭厉声喊住:“胳膊上都是血你去哪儿昝琅你给我站住”·曲牧亭几步跑到昝琅的面前挡在了她:“重新换药包扎。”
而昝琅却只是转身回去换了件外袍,径自离开了营帐·曲牧亭看着她走的决然,一颗心跌回了谷底,她直觉昝琅对她并非无意,女人的直觉从不出错,昝琅对她的纵容和关怀,甚至刚刚见她跌倒时紧张的表情都不是假的,所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不开心,十分难过,不想说话太子:孤也是为你好,毕竟自古以来爱上帝王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孤希望太子妃能拥有最完美的爱情曲牧亭:爱上一个不回家的女人【悲苦】太子:……你够了,三天不教育都快成戏精了· ·受伤的世子· ·第七十四章受伤的世子·昝琅走了, 曲牧亭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落到了实处,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她应该伤心才对, 可心里惦记的却是那人的伤,连伤心都没了安放的地方。
曲牧亭往后仰躺在地上,她是有些迷茫的, 但如果就这么放弃,她也是不甘心的, 谁家告白还不被拒绝几次呢尤其还是昝琅这个样子的,又好看又呆板的老古董,轻易就追到手,又怎么能显示出她的优秀呢·胡思乱想了半天, 曲牧亭觉得硬碰硬还是不行的,细细回想着跟昝岗相处时候的细节, 曲牧亭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毕竟昝琅并不排斥跟她的亲密接触, 哪怕是亲吻的程度,都是她能接受的。
这都能接受, 那接受她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小苏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太子妃有些落寞的躺在地上, 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娘娘,地上凉,还是起来吧。”
本来以为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在里面缠绵呢, 但现在看来,两人怕不是又吵架了吧·身为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小苏自然得为自家娘娘做打算,扶着太子妃起来,才小声的说道:“殿下对娘娘硬不下心的,娘娘说句软话,自然能哄殿下高兴。”
·曲牧亭:“你不懂·”她哪儿说过一句硬话呀就是摸不准昝琅的心思而已,曲牧亭叹了口气:“世子怎么了”·“听说围猎结束,大家都回来了独不见世子的踪影,问遍大臣们都说没人见过,陛下大怒,恐其私自逃走,已经派人去追拿了。”
“私自逃走”曲牧亭不理解的问··“娘娘也知道,那是平遥王的世子,说是世子其实是质子,是陛下约束平遥王的棋子而已。
如今平遥王羽翼渐渐丰满,陛下早就恐其有不轨之心了,世子若是回了西北,那陛下就没有约束平遥王的棋子了,自然是震怒的·”·“你说他怎么会私自逃走”曲牧亭想起那天姜楼说自己迷路的事,又问道:“会不会是世子迷路了”毕竟以姜楼对昝子忻的感情上来说,他应该不会私自逃走吧·“王爷也是这般猜测的,还与陛下争吵了起来。”
小苏小声的看了看外面才凑到太子妃耳边说道:“依奴婢看,十有八九是逃了·围猎范围内的地方已经寻遍了,就是不见踪迹·世子围猎却不与人同行,迷路了也该留下记号求救才对,怎么会毫无踪迹怕是早有预谋的。”
姜楼是不是有预谋的曲牧亭不知道,只是原本计划第二天拔营回王城的计划却被推迟了,曲牧亭搂着旺财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旺财的耳朵,昝琅也是一夜都没有回来。
想着那人的伤口,曲牧亭就忍不住的烦躁,连带着姜楼那个小屁孩儿也讨厌起来,走就走吧,还惹出一堆的事,熊孩子就是不省心,也不知道昝子忻是怎么教育的,简直太失败了·就在曲牧亭已经忍无可忍的第二天傍晚,昝琅终于回了营帐带着满身的疲惫成功的浇灭了曲牧亭隐隐要爆发的小火苗。
小苏给太子殿下端上了被热茶,然后把一应需要的纱布上药统统准备好放到太子妃手上,朝太子妃眨了眨眼睛才无声的退下了··曲牧亭端着上药,咬着嘴唇走到昝琅身边:“你、换药吧。”
从昨天昝琅走了之后,便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她几次都想去把昝琅拽回来上药,可连皇帝都震怒了,昝琅怎么可能随便就脱身只好站在营帐外看着她应对指挥,心疼的厉害。
“孤自己来就好·”昝琅说着就要去接太子妃手上的托盘,却被曲牧亭一转身躲开了··“什么你就自己来开什么玩笑你够得着吗”曲牧亭皱眉:“难道我不能给你上药了吗你是准备要休了我吗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休了我吗”·昝琅皱眉,还来得及说话,就被太子妃抢白了一通:“你们皇家就是这么随便太子妃可是入了宗庙的,不是你想休就休的像话嘛因为太子妃喜欢上了太子,然后太子就要休妃的,纵观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我都没有听过这么滑稽的笑话”·昝琅有些无力的看着太子妃以十分强硬的姿态帮她上了药,有些无可奈何:“我们的历史还没有五千年那么久远。
而且孤也没有说过那话·”·“既然我还是太子妃,那就老实坐着,让我给你上药·”·曲牧亭心里是带着气的,气昝琅不顾自己的身体,又气自己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去告白,应该再缓一缓的,起码要等到她先确认昝琅对她有没有特殊的情愫的时候。
而现在,她就像是走在钢丝绳上一样,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刺激感,偏偏昝琅又躲着她,连希望都不愿意给,实在是太残忍··“姜楼真的私自逃跑了吗”曲牧亭适时的换了话题,她觉得自己也许需要曲线救国:“如果实在觉得别扭,那就当之前的话我没有说过,还当我是太子妃相处就好,太子殿下。”
甜文情有独钟·昝琅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之后才说道:“不是私逃的·王叔已经将人找到,带回来了,不过受了重伤·”·“受重伤怎么回事”曲牧亭缠好了纱布,坐到里昝琅远一点的地方,问道:“不是说失踪了吗怎么会受伤”·“具体孤也不清楚,好像是被野兽袭击了。”
昝琅揉了揉额角,她有些累:“这次围猎是孤没有做好应对措施·”·曲牧亭本想安慰她两句,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她太殷切恐怕反而会让昝琅觉得不舒服,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适当的跟昝琅拉开点距离,免得逼的小姐姐无法呼吸,那样她只会拒绝的更厉害,应该有张有弛才对。
于是,曲牧亭说道:“那殿下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世子的伤势·”·昝琅见太子妃要出去,下意识的就送了口气,点头说道:“明日拔寨,世子会与王叔单独再此多留几日,太子妃去道个别也行。”
“哦,知道了·”曲牧亭很淡定的替昝琅把衣襟拢好,才搂着旺财出了营帐··她也不是真的想去看那个熊孩子的,只是想放松一下昝琅紧绷的神经而已,从她说了喜欢之后,昝琅面对她就不再是从前那般从容的姿态,两人之间总是有点尴尬的,适当的拉开点距离对昝琅来说应该是个好事吧。
深深的叹了口气,曲牧亭觉得自己追求小姐姐的路还长的很,也不为别的,打破昝琅的心理防线就很是一道巨大的工程·曲牧亭去了姜楼的营帐,姜楼盖着被子看不清楚到底伤哪里,不过一张俊脸上贴了几块纱布,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
曲牧亭本来以为这会儿估计也能碰到昝子忻,谁知道这营帐里只有姜楼一个病号,躺在床上连嘴唇都是干的··叹了口气,放下旺财给倒了被水扶着姜楼喝了,曲牧亭才坐在下首,问道:“怎么就你自己一个病号在这儿”·姜楼润了润嘴唇,看着曲牧亭的旺财,好半天才说道:“这狗真丑。”
“喂,我好心来看你还给你倒水喝,怎么能说我们家旺财丑·”曲牧亭不满意了,搂过旺财放在姜楼的床上:“当心我一会儿让它咬你·”·谁知姜楼也不怕,还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旺财的耳朵尖:“虽然丑了点但是有福气,能得太子妃如此宠爱,这辈子也值了。”
曲牧亭看着姜楼伸出来的那只胳膊上整个都缠满了纱布,有点吃惊:“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伤成这样”·姜楼扯了扯嘴角:“这样”一把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少年人的身上几乎缠便了纱布,还隐隐渗出了血迹。
·见太子妃皱紧了眉头,姜楼又把自己盖好了,继续逗着小狗玩:“没事儿,死不了·”·“不会是被围攻了吧”曲牧亭不解的问道:“围猎大家都是一起的,你干嘛自己单独行动,不知道很危险吗”·“知道吧,知道的。”
姜楼也没有抬头:“它叫旺财是吗好名字·我没有自己单独行动呀,只是、被人抛下了而已·”·“什么意思”曲牧亭很快反应过来:“昝子忻跟你一起的是不是”·“恩。”
姜楼点头:“后来他追着他的责任走了,我就想看看他会不会想起来还有一个我·果然呢,一旦那个人出现,他眼里从来从来都不会有我·”·“然后呢你碰见了野兽”·“我当时气急了,又不认识路,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不回去了,想着找个地方歇歇脚,说不定他会来找我呢”姜楼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可他这么会还记得那天的豺吗也许是我身上沾染了豺的气息,也许是我点太背,总之这次是我被盯上了。”
姜楼说道这里,目光有些放空:“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死在异乡,葬身于野兽腹内,连个全尸都不会有·”·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唉太子:将作者拖出去凌迟吧,简直不能再忍下去了曲牧亭:都是你的错关作者君什么事太子:……孤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惊雷· ·第七十五章惊雷·看着少年人苍凉的目光, 曲牧亭忽然就心软了很多,有点心疼他·女人都是天生的母性,曲牧亭现在看着姜楼就跟看自家弟弟的感觉一样了, 尤其是这个弟弟跟她的状态还是那么的想象。
爱而的不得, 同病相怜·最起码现在是相连的··“是昝子忻找到了你吗”曲牧亭看着姜楼脸上的伤,再联想到那天的场景,连昝琅都有些疲于应付, 更何况是这么弱鸡的姜楼·“呵。”
姜楼摇头:“他……他当时大概早就忘了我的存在吧·”说着又掀开被子,指着右腿跟曲牧亭说道:“你知道吗这里, 被咬掉了一大块肉,我看着那只豺嚼着我的肉,我知道它会一点点的吃了我。”
曲牧亭看着那渗血的纱布,心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她无法想象, 却看到了姜楼眼里闪过的水光·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怎么去面对那种场景·曲牧亭没有再说话, 拿着手帕给姜楼擦了下泪光:“好了, 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当时觉得自己不能死, 我还没有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我怎么能死呢”姜楼朝曲牧亭笑了一下, 阳光灿烂般的感觉,很明媚就像每一个对爱情充满希望的孩子一样,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曲牧亭觉得很揪心:“我知道自己是病态的,喜欢一个男人既肮脏又不堪。
可是没有办法呀, 我就是喜欢他,哪怕他惦记着别人,我也还是喜欢他·”·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喃喃自语,不停的在重复着喜欢他:“喜欢他,所以我不能死。
呵,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活了下来,躺在地上的时候,我看着那只豺的殷红的血,就跟看到了自己一样,晚上的月光很亮,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只豺脸上的表情,假如我也死了,应该也是同样的表情,它有不甘,我也有。”
甜文情有独钟·营帐外,同样的月色下,昝子忻端着药碗默默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然后才转身离开,月光照亮了他的背影,意外的带了几分萧索的感觉··“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打死了那只豺。
你很勇敢,真的·”曲牧亭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对昝子忻的喜欢也不是病态的,更不肮脏·男人可以喜欢女人,自然也是可以喜欢男人的,喜欢跟性别是没有关系的,每个人的爱情都是神圣且纯洁的,他不珍惜你是他没有那个福气,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他惦记着他的白月光,你也没有必要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挂死”·曲牧亭叹了口气,以前她只觉得姜楼这孩子脾气怪又麻烦,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儿,却没想到这少年人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
她追着昝琅还没怎么样的就觉得心里不太痛快了,更何况姜楼面对昝子忻这样的渣男那肯定是更加的千疮百孔·“等你好了,姐给你找更好的男人,比昝子忻强一千倍一万倍”曲牧亭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说句实话,跟姜楼比起来,她的感情其实还是挺顺遂的,起码昝琅待她是与众不同的,也不会对她这么渣。
“姐·”姜楼顺势就喊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我可喊喽·”·“以后就喊姐吧·”曲牧亭笑道:“其实一开始我可讨厌你了,觉得这小孩儿脾气太怪了,一看就是被宠坏的那种,典型的富贵窝里的纨绔子弟。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姐以前误会你了·”一个认真去爱的少年,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脾气偶尔怪一怪也正常的··“我不讨厌你,从一开始就觉得太子妃是跟别人不一样的,身上有一种干净新鲜的气息。”
姜楼直言坦白:“我讨厌昝琅,可我不讨厌你·那天要不是因为你在场,我才不会管昝琅·”·“为什么讨厌昝琅”曲牧亭想起来姜楼却是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昝琅的,不然她也不会去讨厌姜楼。
听曲牧亭这么一问姜楼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表情,好半天才说道:“我当你是姐,才跟你说的·但是这事儿只能是你知我知,还有旺财知·”·“嗯。”
曲牧亭举着旺财的爪子:“我们都不告诉别人·”·姜楼看着曲牧亭逗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才说道:“讨厌昝琅是因为他是我始终无法超越的目标。”
“你干嘛要超越她”曲牧亭不理解了,难道还想篡位吗连太子都想着去超越,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姜楼看着太子妃一脸纯真的表情,嘴角动了动,说道:“我以为你该看出来了,毕竟姐不是一般人。”
“可别,姐是一般人·”曲牧亭差点翻白眼,她又没有透视眼,怎么可能什么都能看出来:“你直说·”·“因为昝琅是不同的。
在昝子忻的心里,昝琅才是那个最重要的存在,他心心念念的人都是昝琅,只要昝琅出现,他的眼里就不会再有别人,他就是为昝琅而活的”·曲牧亭的手松开了旺财,小狗径自跑到了一边,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昝琅是昝子忻心里那个白月光你的那个情敌可他们是叔侄关系呀,这怎么可能”·“昝子忻知道昝琅受了伤,一颗心都扑在了上面,昝琅不想被人知道他就各种打点,送去的药也是精心调配了几十遍的。”
姜楼嘲讽的一笑:“那天也是一样,他看到昝琅出来,就一颗心扑了上去,我实在忍不下去才独自离开,才有了后面的事·”·曲牧亭还是不敢相信:“你是不是误会了长辈关心晚辈不是很正常吗昝琅受伤了呀,他作为叔叔,打点也好,送药也罢,都很正常的吧。”
姜楼摇头:“不是·他们不是叔侄关系,昝子忻并不是皇室血统,是当年先皇后在宫外捡到的孩子,以皇子的身份抚养长大·”·曲牧亭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会知道的”·“他亲口告诉我的。”
姜楼继续说道:“除了皇帝,没有别人知道内情·”·“他怎么会告诉你”曲牧亭皱眉:“而且,就算他不是皇室血统,也不能说明他就喜欢昝琅,他们素来政见不合,是政敌,而且昝琅还是男人”曲牧亭说着自己也不太信服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昝琅确实说过,她跟昝子忻早年关系不错,后来因为政见不合才慢慢疏远,假如昝子忻真的喜欢昝琅的话,那她岂不是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个对手还有一个对她来说致命的优势,昝子忻是个男人·“我们做过了”姜楼神色平静:“在床上的时候告诉我的。
呵,什么政敌,昝琅早年学习的时候,为了避免夺去昝琅风头,他避到宫外去,美其名曰浪荡江湖,其实不过是为了让昝琅能有一个发成长的空间而已·等到昝琅开始涉及朝政,他又巴巴的跑回来,跟皇帝要了权利,却处处跟昝琅做对。
你以为他是真的在跟昝琅做对吗”·姜楼嘲讽的说道:“朝堂之上,最是复杂,以昝琅一个初出茅庐的资质,怎么去跟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们斗智斗勇昝子忻明着是处处跟昝琅做对,可其实不过是帮着她一点点的成长和进步而已,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只要是他想推行的政策,他想做的决定,不管中间过程有多艰难,到最后几乎都是成行的,这中间有多少是昝子忻的功劳”·曲牧亭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惊到了,姜楼说的所有问题都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所以昝子忻其实是喜欢昝琅的吗而不是她以为的什么争夺皇位的戏码·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所以,昝子忻其实根本就没有在跟昝琅做对,一直以来都是在暗中帮助她”曲牧亭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都是大的:“昝琅知道吗”·“他这么会让昝琅知道。
多么伟大呀,默默的相伴,默默的在背后付出,痴情到残忍”姜楼咬着牙:“他可以为昝琅付出一切,我又算的了什么呢”·“那你又为什么要……”曲牧亭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残忍,可看着昝琅这个样子,又真的忍不住的有些难受,那是一种可以感同身受的难受。
甜文情有独钟·假如昝子忻换个方式,或者去明确的追求昝琅,是不是早就没她什么事了·姜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神情竟然有些温柔的感觉,眨了眨眼睛才说道:“那时候他很温暖,可等我爱上了以后,才知道他有多残忍。
可我已经爱上了,他已经住进了心里,没了这颗心,我还怎么活”·知道小姐姐这么被人惦记的曲牧亭心里不比昝琅好受多少,长叹一口气,才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男人正在惦记我、男人。
好好养伤吧,少年,这时候就是各凭本事了,姐也帮不了你·”你追你男人,我追我女人,追上了大家都好说,追不上,咱俩都悲剧了,比他妈的四大悲剧还悲剧,狗血中还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不过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是盟友关系了。”
曲牧亭上前揉了揉姜楼的头发,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有什么消息记得多跟姐聊聊·”·“太子本事很宠你吗他又不喜欢男人,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姜楼不太明白太子妃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到底是为那般,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曲牧亭:你懂个屁呀我不止是担心,我还很担心·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好复杂的关系,头好痛,心好痛,浑身痛太子:……乖乖,孤真的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
你们也不要误会曲牧亭:呼吸困难,要死了·太子:……什么鬼的剧情,把作者拉出去杖毙作者:正在凌迟中……· ·雨中等候· ·第七十六章雨中等候·说实话曲牧亭确实被这么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蒙了, 从姜楼的营帐出来之后,自己在外面吹了半天的冷风,想把思绪理清楚, 可理了半天都还是一团乱麻。
昝琅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不管是昝子忻没有皇室血统的这件事还是昝子忻其实是喜欢她的这件事,这么一想,曲牧亭也就松了口气, 昝子忻不可能自己去把这件事说出来,所以这么多年来只能默默的站在昝琅的身后, 自己比他要幸运的多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卑鄙,但曲牧亭起码是站在昝琅身边的那个人,可以把喜欢说出口的位置,就算是要追, 也是近水楼台的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情敌的感觉,十分的不美妙。
曲牧亭长吁短叹了半天, 发泄了一下自己的负面情绪才回了营帐·小丫鬟一直都守在外面, 见娘娘回来, 连忙撩起帘子,小声回道:“殿下已经睡下了·”·曲牧亭望着营帐里面已经躺下的昝琅, 一颗心真是五味陈杂,摆了摆手让小苏退下, 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昝琅的跟前,探了探昝琅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再发热, 想再看看伤势,又怕惊醒了昝琅,最后只好放弃,自己和衣躺在了昝琅的身边,侧着脸盯着昝琅看了半天,然后凑过去贴着昝琅的脸颊,擦过一个轻吻,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营帐里,烛火微弱的闪动,清浅的呼吸声从太子妃鼻尖缓慢流出,而原本紧闭双眼沉睡的人,却悄悄的挣开了眼睛,盯着身边人的睡颜,久久未眠··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开了有了些响动,昝琅看着身侧还在睡的人,悄悄的拉开被子,起身离开了。
等曲牧亭揉着眼睛醒来,顺手往旁边一探,就摸到了空,原本迷蒙的双眼立刻清亮了起来,瞬间坐起来想在营帐里找到昝琅的身影,可惜,除了旺财在角落里呼呼大睡之外,再无别人。
·曲牧亭叹了口气,坐起来撑着下巴发呆·往常昝琅就是醒了起来了,也不会离开,她会静悄悄的坐在角落里,或者看书或者摆弄着什么东西,等她醒来以后两人才会一起离开。
所以,昝琅是在躲着她吗这个认知让曲牧亭心酸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追爱之路可能没那么容易,可她也真的没有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或者说,在曲牧亭的潜意识里,她觉得昝琅会接受她的爱情,她等待的是甜蜜美好的未来,对昝琅的拒绝,并没有做到最真实的预估,甚至她无法想象,昝琅真的拒绝她到底,就是不会喜欢上她的时候,那她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曲牧亭心就慌了。
在告白昝琅之前,她一直都觉得昝琅待她是特殊的,昝琅对她的关怀,对她的纵容,对她的宠溺这些都足以让她沉沦在其中,却没有真实的认识到,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太子妃的身份昝琅才会如此待她。
也就是说,只要那个人是太子妃,不管是谁,昝琅都会那样对待·原身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都给太子下春|药了,昝琅还不是继续一味的纵容·曲牧亭揉了揉如胳膊,只觉得有些凉意从心里开始慢慢的升起,游走遍全身,冻的她牙齿打颤。
小苏估摸着自家太子妃差不多该起了,掀起帘子就看见太子妃赤着脚坐在地上,神情不知悲喜,连忙进来··“娘娘,地上凉,先起来吧·”小苏扶着太子妃。
起来吧,地上凉,别入了寒气·同样的话,响在曲牧亭耳边,顺势站了起来,扶着小苏的胳膊问道:“殿下呢”·“一早就起来了,今日拔营,殿下这会儿正忙着呢。”
小苏很体贴的扶着太子妃坐下:“奴婢先替娘娘梳洗,一会儿咱们就回家了·”·“那边那个箱子里的衣服,你收好,回府以后再烧了,知道吗”曲牧亭叮嘱着小苏:“那是太子受伤时穿的衣服,不能被人发现。”
“奴婢知道了·”小苏点着头··直到最后坐上马车,曲牧亭都没有看到昝琅的身影·小苏见太子妃情绪有些低落,倒了被热茶递到太子妃的手边,宽慰着说道:“娘娘不用担心,这会儿正是杂事繁多的时候,王爷又不在跟前帮衬着,殿下自然要多操心些。”
曲牧亭接过茶杯,顺手放在了小桌子上,透过马车的窗户口,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士兵,原本密密麻麻的帐篷此刻只剩下姜楼那孤零零的一个,曲牧亭看见昝子忻端着一碗药进了营帐,没多大会儿就端着药碗出来了。
孤零零的帐篷孤零零的人·曲牧亭放下了窗户,她同情姜楼的时候就会想起她自己,同样都是爱而不得,只不过姜楼比她更惨一些,看到姜楼就会给曲牧亭带来更会的心理安慰,这条路上,她有一个同盟,也在艰难的前行,那就够了。
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趴在软榻上掰着手指头,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落雨声,伸了个懒腰·从她们回到王府已经三天了,曲牧亭在这三天里就没有见过昝琅一眼起先她担心昝琅的伤势,却被康里告知老太医每日都会过来给太子换药,到后来她连个借口都找不到了。
昝琅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管曲牧亭什么时间段过去找她,永远只有康里笑眯眯的回话:殿下不在府里,殿下进宫了,殿下去衙门了……殿下就是不想见她而已·曲牧亭翻身起来,她不能这么等下去,如果连面都见不到的话,她还怎么去争取·“娘娘,外面还下着雨呢。”
小苏扔下手上正在做的针线,拿着把伞就追了上去·这些天她看着娘娘找遍了各种理由,可殿下始终都是避而不见的状态,却才不到这两人到底是哪里又出了问题。
曲牧亭才走到廊厦外,正要往外走,就被小丫鬟一把拉住了:“娘娘好歹爱惜自己,这雨下的正大,怎么好就往外走奴婢给娘娘撑伞·”·曲牧亭望着地上被砸出来的水泡,点起点落,廊下的芭蕉叶子都垂了头,似是不堪经受这般风雨,她接过了小苏手上的伞,有些茫然的问道:“如果,她真的不能接受我,那该怎么办”·“啊”小苏听着太子妃不知所云的话,她听不懂,却能感觉到太子妃身上那种伤心的情绪,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说。
“回去吧,不用跟着·”曲牧亭说完,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她不会放弃的,曲牧亭现在无比清楚的知道,她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昝琅而已,假如昝琅不能成为她支撑,那她要怎么样坚持下去·昝琅捏着手上的书卷,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雨,她没有什么事可以做,能做的事她都做完了,围猎时堆积的朝事她不眠不休的整理,为的就是让自己不再频繁的想起那个人的那双眼。
而现在,那双带笑的容颜像是藏身在雨幕里一样,每一声落雨的声音都伴随着一个笑颜,不断的在昝琅的脑海里闪现··康里敲门进来,见殿下垂手而立,与环境融为一体,竟然凭空多了几分萧索的味道。
“殿下,太子妃娘娘在主院外候着,说要见殿下·”康里不知道这两人在猎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殿下在躲着娘娘却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巨大的水泡在昝琅的面前破裂,发出了一声响,昝琅猛的一惊,思绪才慢慢的回来了。
“让她回去,就说孤进宫了·”·康里有些为难:“娘娘说,她就在那儿等着殿下,不管殿下是进宫也好,外出也罢,她会一直等着殿下回去为止。”
昝琅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连窗外的雨都不再往下落了,康里知道殿下如今正是为难的时候,小心的提议:“要不殿下还是去看看吧·娘娘自己一个人撑着伞在那儿站着,从老奴来报到这会儿,少说也得站有一个时辰了。
这大雨的天,又有些倒寒,怕娘娘身子受不住呀·”·用力的握紧了手上的书卷,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昝琅转身把手上的书卷塞到康里怀里,从他手上夺过雨伞,推门而去。
康里看了看手上的女训,半天才叹了口气,踱步到廊下,揣着手望着层层雨幕,他活了这半辈子,经过了多少事,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能揣摩出这两人之间那似有若无的情愫。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风有些凉,曲牧亭揉了揉胳膊,她喜欢这里的衣服,十分的飘逸,尤其是被风吹起裙摆衣袖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种翩然羽化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她有些狼狈,绣鞋被打湿,裙摆上也沾了不少的泥土,等的那个人却也迟迟不来。
·而昝琅看着不远处的太子妃,裙摆垂在雨水里,虽说是撑着把伞,却也只是打住了头顶那一块儿而已,太子妃素来好美,就连雨伞也是精致的描摹了夏荷冬梅,只是那也只是个玩意而已,并不能为她遮挡这冰凉的雨水。
正在掂着裙角的曲牧亭察觉到头顶被阴影笼罩,抬头就看到了昝琅有些苍白的薄唇,她有些意外,朝昝琅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颜··“回去吧·”昝琅撑着伞,半启薄唇,语气有些凉,有些淡。
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呵,回去好呀作者君你出来,本宫要回去了,回去看我的落地窗水晶灯作者君:等到八星连成一线时,取上古神物置于时空纽带处,再辅以吧啦吧啦吧啦……曲牧亭:……没听懂。
作者君:没听懂就对了,因为作者君的大纲里就没有这个设定太子:给作者君加鸡腿·作者君冷笑:哼,一个鸡腿就想收买作者君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手拿鸡腿边啃边说)说吧,殿下想干嘛作者君这就回去改大纲· ·还你自由· ·第七十七章还你自由·曲牧亭嘴角的笑淡了又淡, 不过最后还是勉强撑住了,她看了看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索性放下了拎在手上的裙角, 抬头望着昝琅, 透过浓浓的水雾,她总觉得昝琅的表情有些悲伤。
是看到这样的自己,才觉得难过的吗·所以, 昝琅你是在心疼我吗·对于昝琅的想法,曲牧亭也揣摩了一番, 可到底还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昝琅从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里不是她生活的现代社会。
“回去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你, 明明就在府里,干嘛躲着不见”曲牧亭看着雨滴落在昝琅的身上, 把她的伞推了回去:“我有伞, 你还是顾着自己吧。”
昝琅看着她那精致的小伞, 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言语, 只是撑着伞方向,并没有改变··“太子殿下可真是事务繁忙呀, 从回来到现在,我找你那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没见过本人。”
曲牧亭扬起下巴, 目光直视着昝琅:“你在躲我吧”·“没有·”昝琅下意识的回道,就看见太子妃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子妃是极其聪慧的,她也确实是在躲着太子妃,这种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事情,再怎么否定,也是徒劳··甜文情有独钟·“至于嘛·”曲牧亭用一中毫不在意的口吻说道:“不就是被人喜欢嘛,你至于躲我躲成这个样子我喜欢你,又不是要吃了你,怎么被我多看一眼,你就能少块肉呀”·还不等昝琅说话,曲牧亭就继续说道:“你不用这样躲着我,我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犯不着闹成这样,我喜欢你又没有错,你不能这样对我冷暴力。”
面对昝琅的沉默,曲牧亭吸了吸鼻子,强撑着要掉下来的眼泪,继续说道:“我保证以后只做你的太子妃,绝对不会让我的私人情感对你造成困扰,之前的那些话,殿下只当我没有说过就好。”
“太子妃进府时日也不短了,想必对家乡的亲人也是十分思念的,过些时日,孤会奏请父皇,请太子妃返乡探亲·”昝琅目光落在被雨滴打湿的竹叶上,竹叶被雨水洗涤,青翠欲滴。
“什么意思”曲牧亭皱眉··“等太子妃离开王城后,孤会奏请太子妃暴毙,还你自由·不管是西南也好,江北也罢,去你喜欢的地方。”
昝琅望着面前那双眼睛,缓缓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你不应该被困在这宫闱高墙之中,也不该去背负着不属于你的责任,你本该是自由而畅快的·如果因为一段感情就要把你禁锢在这里,守着这方寸之间的天地,被皇家的礼教束缚,那不是孤愿意看到的。”
“你懂个屁”曲牧亭松了手上的伞,一把将昝琅推出去老远,雨伞落地,打了几个转之后伞把倾斜在地上,两把伞交错在一起,在风雨中相互依偎。
雨滴打在曲牧亭的脸上,看着同样淋在雨地里的昝琅,曲牧亭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那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大声喊道:“西南江北呵,我喜欢什么地方是你说了算的吗我自己不知道吗我就喜欢这里,怎么了我哪儿都不去什么狗屁的礼教束缚,我不在意,我就愿意这样子怎么了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等到了那一天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雨水贴着昝琅的发丝,滑到颈间:“那份喜欢会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守着冰冷的皇宫度过漫漫无边的孤寂岁月,母后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我就愿意怎么了那是我的选择”曲牧亭往前一步步走到昝琅跟前,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既然你能守着冰冷的皇宫,我为什么不能守着你母后的今日怎么了她守住了她的爱情,我钦佩她而不是像你一样,一个胆小的懦夫”·看着昝琅躲闪的目光,曲牧亭笑了,替昝琅将被雨水打散的发丝拢到耳后,玩味的说道:“昝琅,你也喜欢我的吧不然你干嘛这么为我着想呢你在紧张我,你怕我以后会后悔,你怕我过的不开心,你怕做了决定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反悔,是不是”·像是被太子妃的话惊到了一样,昝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动了动嘴唇,想反驳却压根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反驳。
“胆小鬼”曲牧亭说完,就转身走了··而昝琅望着太子妃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默默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太子妃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让昝琅觉得心口处猛的一阵抽痛,她无法反比太子妃说的话,因为那是事实,她找再多的借口和理由,都没有办法去改变的事实。
无法改变,她喜欢太子妃的这个事实·“娘娘,娘娘,这么大的雨您往哪儿去呀”康里在后面举着伞追着太子妃喊道。
殿下还在那边淋雨,太子妃这边又赌气要出府,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呀·“娘娘,您可等等老奴,老奴这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呀。”
康里见太子妃脚下步子不停,转个弯就要往大门去,着急的不能行:“哎呀,这地上滑的呀”·曲牧亭本来就心烦意乱,跟昝琅的对峙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心力和勇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来是不想搭理康里的,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康里追了上来。
·康里见太子妃停下来等他了,赶紧一路小跑过去,替太子妃撑着伞,挡着雨水:“娘娘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着伞呢”·“反正都已经湿了,再打伞还有用吗”曲牧亭抬步继续往外走:“已经付出的感情,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吗”·康里刚才也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些,虽然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但如果是太子殿下跟太子妃的话,似乎也没什么没能接受的,毕竟两人本就是恩爱的夫妻呀。
“娘娘说的极是·”康里在身后陪着笑:“只是这雨越下越大,老奴还是先送娘娘回去吧·”·“不用了,我不想待在府里,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康里怎么会愿意,赶紧跟上去:“哎呦,娘娘怎么还跟殿下置气呢您看这么大的雨,咱还是回去吧·”·曲牧亭扭脸看着康里,眨了眨眼睛逼回了泪水才说道:“康总管不用管我了,我心里难受的很,不想回去。
我就想找个地方,能让我暂时不要想起她,能让我缓口气的地方,找个能借酒浇愁的好好吐一吐这心里的苦闷之情·”·康里看着太子妃不太好的脸色:“那老奴陪着娘娘,听娘娘吐吐心里的苦闷。”
曲牧亭摇头:“我去棠英楼坐会儿就回来,那也算是我的地方了,总管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见太子妃又要往雨里冲,康里赶紧把手上的雨伞塞到了太子妃的手中:“娘娘好歹遮遮雨。”
见太子妃走远了,康里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往住主院的方向匆匆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子殿下还是太子妃离开时的那个样子,一动不动的待在雨地里,浑身上前都被淋了个湿透,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是往常那个清规俊雅的太子殿下·康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伞捡起来替太子殿下打着伞,昝琅看着康里手上的那把精致的小伞,沉默了良久才问道:“她回去了”·“娘娘说心里不舒坦,去棠英楼解闷了。”
康里回道···甜文情有独钟“孤该怎么办”昝琅伸出手,让雨滴落在手上,不大的声音被滴答的雨声掩盖··康里本该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可想到方才看到的场景,还是开了口:“殿下何必想的那么长远眼下有娘娘陪在殿下身边,总归是一件好事。
且不说殿下行事方便了许多,就是娘娘陪在殿下身边的这些日子,殿下也舒心了不少·”·“可孤不能这么自私·”·“可殿下真的能就这么放手吗”康里看着这个自己陪着长大的孩子,叹了口气:“殿下真的能像自己说的那样,放太子妃离开,西南江北任她而去吗”·“那是适合太子妃的最好的生活,惬意又畅快,是她理想中的生活。”
昝琅眉头紧皱的问道:“为何不能呢”·“老奴虽然不懂,但也常听人说·”康里说道:“这感情最是霸道的,殿下倘若对娘娘有情,怎么会愿意她离开半步莫说西南江北,怕是连棠英楼都不会愿意让娘娘多去的。”
“怎么会”昝琅面露不解··“等殿下遇见了就懂了·”康里撑着伞引着太子往前走,边走边说:“棠英楼是什么地方殿下也清楚,娘娘去玩殿下当然不介意的,可殿下再想想,假如娘娘真的是去棠英楼寻欢的,那又如何呢”·“如何”·“等殿下真的懂了那种感觉,殿下也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康里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殿下于情爱之上,并无经验,才会如此的困恼,等殿下尝到那种滋味的时候,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等我追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丫的太子:背后隐隐有丝凉意,感觉不太妙。
 ·支招· ·第七十八章支招·半下午的时候又下着大雨, 这棠英楼里并没有什么客人,楼下大堂里寥寥无几的几个姑娘凑在一堆磕着瓜子,曲牧亭带着一身的雨水, 仓皇而来, 刚把手上的雨伞搁在角落,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的感觉。
她今日出来穿的是女装,虽说狼狈了些, 但那一身华丽的霓裳却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出来,眼下这般情况出现在一家青楼里, 自然是免不了被人揣测一二··“散了吧,散了吧,都看什么呢呦,这么大的雨, 这位夫人避雨也找错地方了吧”四儿眼神流转,扭着小蛮腰走到曲牧亭身边:“上咱们这避雨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进了这门可都是要收银子的。”
曲牧亭知道这四儿是看出她的身份了, 有心帮她打掩护, 刚想去掏银票,才想起来她往常在府里, 身上怎么会装银票无奈的伸手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塞到四儿手里:“这雨实在下的紧,劳烦这位姑娘行个方便。”
四儿接了发簪细细的打量完了, 才殷切的说道:“好说好说,请夫人楼上略坐坐·”·然后侧身挡住了曲牧亭的侧脸,不让那些姑娘们再继续打量她, 才领着人直往三楼花英姑姑的房间而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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