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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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了那个太子!(gl)+番外 by 千左(上)(4)
·听完太子妃有些异想天开的话,昝琅沉吟了片刻之后才说道:“青楼产业鱼龙混杂,不少青楼背后都有着朝中的势力,占据一方,其关系综复杂,你要如何整合这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有点难吧·”曲牧亭倒是没那么悲观:“既然都有势力,那就比谁的大喽,这年头谁上面没人呀我不是还有你嘛”·她说的理所当然,让昝琅有些哭笑不得直摇头:“孤可不管你。”
“我知道,我知道·”曲牧亭浑然不介意的拍了拍昝琅的肩膀,站起来说:“我朝官员不许狎妓,难道就许他们开青楼不过都是暗中勾结互相得利罢了我若要真真正正公开竞争,就不怕他们背地里搞鬼”·看着勇气可嘉的太子妃,昝琅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畏手畏脚了,她是没有太子妃的这般勇气,敢于去直面那些挡在面前的困难和挫折,同样面对一样的对手,太子妃就敢说不怕他们的阴谋诡计,而自己却在这阴谋诡计里周旋了好多年,却始终不得脱身·“你的想法很好,孤支持你。”
“嘿嘿嘿·”听昝琅说支持,曲牧亭立马咧开嘴就笑了,两步过去凑到昝琅的身边,带着讨好的问:“当真支持”·“自然是当真的。”
昝琅有些不太自然的别过了脸,只觉得方才两人接触过的地方,有些迟来的热意··“那就好·”曲牧亭拍了拍衣裳,然后大大方方的朝昝琅伸出手:“给我钱。”
“恩”昝琅挑眉:“什么意思”·“做生意当然要投资花钱的,我要银子呀”曲牧亭数着手指头:“我都跟花英姑姑说好了,先盘下一家青楼试试水,然后我们再制定计划,争取早日让王城里的青楼都变成我的”·“你的想法很好,以后太子妃的俸禄就拿去养青楼吧。”
昝琅嘴角带着笑起身:“孤不做干涉·”说完就要往外走··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赶紧撵上去:“喂喂喂,那不够的·我要多一点的呀,多一点的,出门在外很花钱的”·昝琅脚下步子不停,出了书房门,直往太子妃的小院走去:“不够,那太子妃便省着点。
总不能将孤的俸禄也拿给你去养青楼吧太子妃觉得合适吗”·“什么叫养青楼呀,说的跟我养小三一样那是投资,投资你懂不懂”·“不懂。”
“你刚才还说支持我的呢怎么说话不算话,昝琅你不能这样”·“孤支持的·俸禄不是都拨给你了嘛。”
“那不够”·“不够就去找康里,孤说了支持你自然不会骗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交错穿行,嬉笑玩闹着渐行渐远,只留下点点星光,照亮未知的前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呵,养花姑娘还想让孤给拿银子你想造反吗曲牧亭:我……想养花姑娘·用自己的银子。
 ·动了感情吗· ·第四十九章动了感情吗·阳光正好灿烂, 在曲牧亭百般期待中,围场狩猎终于是出发了。
皇上带着皇后,大臣也有不少带着夫人的, 浩浩荡荡的人群和队伍, 前后都是禁卫军在开道·皇上与皇后的銮驾走在第一个,昝琅骑马陪在曲牧亭轿子旁边,理所当然的跟在后面, 再后面跟的是是小王叔昝子忻以及一干文武大臣。
旌旗摇曳中,曲牧亭坐在马车上不停的晃来晃去, 小苏怀里抱着那只丑丑的旺财,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娘娘,咱们出去打猎,干嘛带着旺财呀”小苏有点怕狗, 自从有了旺财,她就更怕了, 旺财平时都是放养的, 这回带着让小苏很没有安全感。
“打猎呀, 我们需要一只猎犬,我觉得它很合适·”曲牧亭也没回头, 掀开轿帘往外瞅着热闹··其实,这旺财从被她接进来, 就一只备受冷落,后来她受伤就跟着去了昝琅那里,再后来发生的事有点多, 当主人的完全把它给忘记了,都没有好好疼爱过,要不是那天一她去找昝琅,偶然听见这小家伙的叫声,都没想起来这小狗一直都是跟着昝琅的,当时就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小东西,就带着她出来了。
打猎嘛,猎犬喽·她掀着轿帘探头看着外面肃静的街道,摇曳的旌旗,听着禁卫军整齐踏一的步伐,感受着古代帝王所带来的权利的震撼,心里还是颇为激动的。
再一侧头,就看见昝琅一身纯白色的软甲,头上戴着盔甲,正坐在一匹红棕色的高头大马上,盔甲上的红缨随风轻轻摇摆,连带着曲牧亭的心旌也跟着摇曳,呼吸一滞··因为要提前准备今天的出行活动,昝琅昨天就没有回来,两人并没有碰头,她以为昝琅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忙碌着,却原来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她今天还没有见过昝琅,也不知道她这会儿竟然会是一副这样的武装,脱去了惯穿的太子服饰,换上眼前这一身纯白色的轻甲,让曲牧亭眼前一亮,这样的人合该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而她也真的很适合白色·昝琅本来是骑在马上,就觉得好像是有人在看自己,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太子妃趴在那儿眼也不眨的正在盯着她看,昝琅觉得好笑,驱马慢走了几步,离她近些才说道:“怎么觉得里面闷了”·“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曲牧亭没有回答昝琅的话,抬头就看到昝琅绯红色的薄唇,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晚那种近距离的轻触,以及那柔软的感觉,如果是这双唇的话,怕是会更加轻软吧·昝琅低头看了一眼子的软甲,才说道:“跟着仪仗队出门打猎都是要这样穿的。
不好看吗”·“好看,特别好看·”曲牧亭眼里的星星都快跑出来了:“英姿飒爽,俊美非常”·她是没有说虚话,昝琅五官精致,又是端的贵气非常,这一身纯白色的软甲正衬的她飘然出尘,尊贵无双。
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对象才配的上她呢曲牧亭脑子里忽然晃过了这么个念头,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轿帘,只觉得脸也越来越热,心跳不由自己控制的在加速,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小苏见自家娘娘一脸的慌张的样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倒了茶水伺候:“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轿子里太闷喝口茶水,缓缓吧。”
她是闷,胸口闷·曲牧亭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这种心跳的感觉,她对昝琅是动了感情吗自从知道昝琅是小姐姐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再看到昝琅总是忍不住的想与她亲近,那种亲近甚至已经不再是止于礼·捧着茶杯,小口的啜饮着,曲牧亭心里面却是满江倒海一般,喜欢吗喜欢了是喜欢吧是吗喜欢昝琅了喜欢、她了·心思百转千回,曲牧亭回想着跟昝琅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原来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美好,从此往后,她的心里都要住着一个小美人,曲牧亭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感觉着那里“扑通、扑通、扑通”的每一次跳动,似乎都在说着喜欢、喜欢、喜欢。
那种感觉,真的是甜蜜又美好,原来这就是喜欢呀·昝琅被太子妃一通夸奖,正是哭笑不得的时候,这人就钻进了轿子,然后再也没有出来打过正脸的照面。
不出来露脸也就算了,关键太子妃还时不时的就掀起轿帘的一小角,偷偷的打量她,只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一眼又放下,过一会儿再看一眼,昝琅有心叫她出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又缩回去了,反复几次,昝琅只好作罢,由她去了。
小苏看着自家太子妃的动作,十分不解:“娘娘想看看外面,直接打开轿帘就好,何必遮遮掩掩·”·曲牧亭:……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家娘娘这会儿正在害羞中,当然得遮遮老脸·“咳,我就随便看看。”
曲牧亭吸了吸鼻子,假装自己还很正常,只是正常了没多大会儿就忍不住的又要去掀开帘子去找那抹勾人心魂的身影,看着她,然后默默的翘起嘴角··甜文情有独钟·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呀。
就在曲牧亭无数次的掀帘子放帘子的过程中,一行人终于是走了围场·说是围场,这还真是实打实的围场,跟曲牧亭先前以为的那种皇家休闲园林真的是一点点也不一样·她本以为会是个有山有水的大山庄,不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也该有个行宫别苑几间房子吧可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空地上到处扎满的帐篷,如此的原生态真的是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呀·帐篷呈扇形四处分开,中间一顶特别大颜色是明黄色印着黑色图腾的,显然是帝后的居所,其余皆是统一色彩统一样式,并没有分别,帐篷中间有个圆台,架着不少的木柴,曲牧亭想着可能还会来点篝火什么的吧,或者烤串也行。
她这边才下了轿子,就习惯性的去找昝琅的身影,昝琅很好找,曲牧亭是一眼就看见她牵着那匹高头大马正在跟人说话,那人还和颜悦色的拍了拍昝琅的肩膀,让曲牧亭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她家清冷高贵俊美脱俗的太子小姐姐怎么能随便让人摸呢·太讨厌了·小苏搂着旺财站在自家太子妃身边,默默的感受着太子妃身上气场的千变万化,这一路上她感受的太多了,并不想说话,只想努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她想,她怀里的旺财可不想·小东西呜呜咽咽的叫了两声成功的拉回了曲牧亭的注意力··曲牧亭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再看昝琅竟然还在哪儿跟那人说话,嘟起嘴胡乱的揉着旺财的一撮小杂毛,对小苏说道:“你去把太子殿下给我叫过来。”
·“啊”小苏搂着小狗十分的为难:“娘娘,那个、太子殿下正在跟王爷说话,咱们不好去叫吧”·“王爷哪个王爷”曲牧亭一听说是王爷又站过去看,就见昝琅已经牵着马朝她走了过来,急忙又转了过来,假装不在意的摸着旺财的耳朵,旺财不满意被摸,不耐烦的晃着脑袋。
小苏:“还能是哪个王爷,就是小王爷呀·”·小王爷是那个昝子忻要跟昝琅夺皇位的那个曲牧亭反应过来,之前昝琅有跟她说起过这个人,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如今再次听到,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那人跟昝琅离的那么近,简直太不安全了·忘了昝琅已经在朝她走来,曲牧亭是下意识的回头,想再看看那个昝子忻,只是这一回头,就与昝琅的视线交汇,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曲牧亭没想到昝琅离她这么近,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没有站稳,被昝琅拽着胳膊拉了回来,有些无奈的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次刚到围场,让孤如何放心你”·“不、不是。”
近距离的接触让曲牧亭心跳加速,喜欢的人就在跟前,离她那么近,曲牧亭只觉得呼吸都是烫人的··“我们的帐篷在那里·”昝琅牵着马指了指大帐篷东边不远处,就见那里真的还有一个稍大些的帐篷,不仔细看只当跟那些普通的帐篷一个样。
“打猎都住帐篷吗我还从来没有住过呢”曲牧亭环顾了一周,帐篷再里走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里面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可能那边才是围场。
“那当然了,围场里总不能再建个宫殿吧那样像什么话”昝琅一边说着,顺手就握住了曲牧亭的手·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握住曲牧亭,压低声音说道:“在这儿的时候,我们要住在一起,言行举止上也必须跟普通的恩爱夫妻一样,必须得小心行事,不能叫人看出异常。”
昝琅说了什么曲牧亭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那里仿佛有热度不停的传来,灼伤了她的联通大脑的主干线,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样,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然。
昝琅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去了太子妃一眼,就见她明显是不在状态的神游模样,跟路上偷偷看她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实在是不明白,便问道:·“方才,你在路上,干嘛总是偷偷的看我”·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好想告白呀,哭唧唧太子:作者你磨叽啥呢赶紧的告白开车,懂不懂点套路看把孤的太子妃给憋的曲牧亭:……没有憋【微笑】太子:【微笑】谁憋都一样,作者:风太大,我听不到。
 ·心有小鹿砰砰乱跳· ·第五十章心有小鹿砰砰乱跳·看、看你干什么·曲牧亭在路上的时候自己偷偷摸摸的看昝琅以为人家不知道, 也不觉得躁得慌,这一下子被当事人如此直接的问出来,就觉得脸热上的热度持久不退, 她都快要被烧熟了·她这边才刚刚确认自己对昝琅的小心思, 又不想在昝琅面前太过的失态,想努力镇定起来,可心跳的速度却是假装不了, 越是不想出错就越是胡言论语。
“看你好看·”等曲牧亭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话已经不经大脑的说了出去, 让她想找个地缝钻一钻,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就算是垂涎人家的美色,也不好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呀·昝琅是没想到太子妃竟然是惦记着她好看惦记了一路。
她从前还在宫里住的时候,就知道女子之间大多都好比美, 只当太子妃也是这种想法,以为她也想自己夸她, 遂说道:“你也很好看, 尤其是今天·”·她这话说的也不假。
太子妃平常除了出门只要是在府里的时候, 虽然也是罗裙加身,但大多都比较简单, 首饰什么的也不怎么热衷,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今天的穿戴却要华丽精致许多, 钗环配饰上想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形容搭配上既不失太子妃身份的尊贵,又多了几分女孩儿的娇俏, 在这一干女眷之中,可谓是十分的显眼。
况且,太子妃本身容貌清丽,皓齿蛾眉,不过略施粉黛就与往常大不相同,昝琅本是想夸她一番,但话说出来之后,再看太子妃略带薄红的脸颊,就觉得自己方才说的好看,大约与现在的太子妃还是不太相符的。
她的太子妃不仅仅只是好看,是真的很美·昝琅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却不知这样的话对与一个心怀小鹿砰砰乱跳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刺激,曲牧亭被刺激的都快晕昝琅怀里了,想着自己还是应该矜持一些的,便赶紧换了话题,只希望脸上的热度能快点下来,她能在面对昝琅的时候稍微正常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这是你的马吗平时都在哪儿养着”曲牧亭绕到棕色大马的一边,想伸手摸摸马身上的鬃毛,又有点害怕,有点犹豫。
“她叫火舞,有点烈性·平时都是饲马监在养着,孤有空会去看看她,偶尔带她出城跑一跑·”昝琅摸着火舞身上的鬃毛,语气里有点怀念的意味:“不过最近朝中事多,已经很久都没有陪她了,这次围猎正好可以多陪陪她。”
“火舞呀·”曲牧亭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态,怎么看都觉得这匹马十分的英武健美,可以说是马中的豪杰了·“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带我一起跑吗”曲牧亭是说者无心。
她长在现代社会,别说是骑马了,就连真正的马都很少见,倒是见过几次骡子,这会儿见了真正的高头大马说不期待,那是假的··尤其身边的人还是昝琅·怎么可能会不想·昝琅看着太子妃眼中的期待,嘴角轻轻一挑,把缰绳往手上一缠,勒紧缰绳踩着脚蹬,翻身就坐在了火舞的身上,然后朝曲牧亭伸出了手·夕阳一点点西沉,这会儿正好斜斜的挂在昝琅的身后,曲牧亭抬头迎着夕阳,只觉得万丈光芒照的她睁不开眼睛,而那人就在这万丈光芒里,朝她伸出了手。
“上来,现在就带你去跑跑·”·曲牧亭不由自主的就笑了,指尖轻触到昝琅的时候,仿佛有电流瞬间流过,从指尖到心尖,酥酥麻麻,小小的心房刹那间就被填满,再也容不得其他,她满心满眼里全是她的小姐姐,她的昝琅。
就这样吧,喜欢吧,就这样把她放在心里吧·曲牧亭是握住昝琅的手就尴尬了·虽说是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可她是真的没见过骑马的,完全不知道该这么办。
而且也没有像电视里那样什么女主娇滴滴的站在哪里,男主一抓就把人搂到怀里,然后策马奔腾了··这TMD一点儿都不合理好嘛·曲牧亭有点委屈的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马,拽了拽昝琅的手:“我、怎么上去呀。”
虽然她们现在的姿势很言情很浪漫,但是她怎么着也是有一百来斤肉肉的人,又不是一团棉花,昝琅也不是什么大力神,能一只手就把她拽上去,也是大力出奇迹了·看太子妃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昝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不会骑马”·对呀,恭喜你答对了,我不会。
得到了太子妃肯定的眨巴眼,昝琅只觉得自己真是大意了·只好又从火舞身上下来,拉着曲牧亭教她··“你抓住缰绳,对就是这里·不要太用力,不然会勒疼火舞,火舞一疼脾气就躁,会伤到你的。”
昝琅把缰绳递给曲牧亭,继续说:“这里,这个是脚蹬,这个是马鞍·”·曲牧亭靠在昝琅的身边,轻嗅着她身上清淡的味道,心思就有些跑,只能看到昝琅薄唇一开一合,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全是这人艳丽的模样,哪里还听的进去·忽然头顶就被昝琅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你在发什么呆今天一天都怪怪的,要不先回帐篷休息吧,既然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你状态好些,我们再去跑。”
“不用,不用,我状态很好的·”一听昝琅不想带她去骑马了,曲牧亭赶紧摇头,保证:“我好好听着,你说·”·正所谓在眼前的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怕昝琅跑了一样,曲牧亭拉着她的袖子也不松手,脸上的小表情十分的认真,完全看不出来,方才这人还在神游中··昝琅没办法,今天刚到围场,按往常也就是修整一下,并不会有什么事情,见太子妃坚持,她也只好依了。
把刚才说过的问题又细心的重复了一遍,确认太子妃这回是真的听了,昝琅才继续说道:“一会儿你先上去·上去的时候这只手要收拢缰绳,先给火舞顺顺毛,确定她是不动的,然后左手抓鬃毛,右手撑马鞍,左脚前掌踩左马镫,三个着力点同时用力,抬腿跨到火舞身上,坐稳之后抓住火舞的鬓毛,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懂了吗”·“我试试·”·曲牧亭比划了一下,觉得还是有点难度的,正所谓猪肉好吃猪难宰,她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虽然昝琅说的她都听明白了,但曲牧亭这个行动上的矮子还是不敢说大话的。
她这边按照昝琅说的,踩住了脚蹬子,抓住鬓毛一用力,竟然真的翻身上去了,她正高兴的手舞足蹈想跟昝琅炫耀,身下的火舞就不耐烦的晃了晃脑袋,马蹄不安分的踢踏起来。
“啊——”曲牧亭吓的赶紧趴下来想搂紧火舞的脖子,可惜火舞十分的不给她面子,使劲儿晃了两下,像是要把人摔下来一下··“别慌。”
曲牧亭怕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办,闭着眼死死的拽着火舞的脖子,生怕掉下来,就听昝琅说完话翻身上马,将她搂在了怀里··火舞还是有些焦躁,昝琅搂着曲牧亭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分开了她抓住火舞的手,用力夹了下马腹,火舞在原地走了两步,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你刚才太紧张,下手有点重,应该是抓疼她了·”昝琅一只手搂着太子妃的腰,让她能好好的坐着,一边带着她给火舞顺毛:“你做的很好,下次放轻松点就没问题了。”
曲牧亭僵直着身体坐在前面,感受着身后昝琅的气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浅浅的呼吸声,就在她耳后,她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挨着昝琅更近一点,近到最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昝琅察觉到了太子妃的小动作,以为她还是有点害怕,将人搂紧了有些宽慰道:“不用害怕,火舞现在已经熟悉了,我带你先走几步试试感觉·”·说着便轻轻踢了下火舞,火舞得了指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的十分沉稳。
走了两步之后曲牧亭已经能十分的适应了,因为离昝琅实在是有点太近,曲牧亭就是忍不住的想胡思乱想,这会儿马儿走起来,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十分的兴奋,催着昝琅再快些。
昝琅见状,便顺从的勒紧缰绳,用力一夹马腹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感觉,就驱马大步跑了起来·曲牧亭果然被惊,慌的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抓哪里才好,昝琅嘴角轻轻的扬起,将人往怀里一拉,一只手固定在太子妃的腰腹处,曲牧亭是顺势便抓紧了昝琅的手,不想也不愿意松开。
甜文情有独钟·“驾——”身下的火舞得了主人的命令,撒开腿儿就跑了起来·曲牧亭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心情激动又澎湃,耳畔的风吹着发丝几乎扰乱了她的视线,看不清前路,却知道身后有昝琅,那就足够了·而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苏,搂着旺财,默默的往太子殿下的帐篷走去,主子恩爱去了,她做丫鬟的,自然要服侍好主子的衣食住行,尤其是现在,自从秋月出事之后,太子殿下身边就没有再提别的侍女,这次也只有太子妃带着她一个贴身大丫鬟,小苏觉得自己责任很重大,必须要好好的照顾好两位主子。
等到曲牧亭回来的时候,看到被小丫鬟收拾的很好的帐篷和床榻,顿时就眉开眼笑了,到底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很能揣摩主人的心思,她简直是太满意了·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要打猎了,好兴奋呀太子:什么都不会你有什么可兴奋的曲牧亭眨巴眼:我老攻会就行了呀今天试试能不能多写点,如果能写出来,那明天就多更点,实在不能就算了作者君去拔了罐,现在是浑身疼· ·那个位子· ·第五十一章那个位子·丛林跑马于曲牧亭而言是从来没有过的真实体验。
沿着一排排营帐往后走是丛林小路, 火舞载着两个人踏着马蹄一直往里走,正如曲牧亭先前想的那样,丛林的深处正是围场所在··绕过了许多不知名的高大树木, 再往里走就多了不少人为的痕迹, 有一排排的固定靶子,不远处还有个类似与擂台的平台,左右两边也摆了许多的兵器, 看样子是用来比武的。
单说这阵仗,可不像是打猎的·曲牧亭抓着火舞的鬃毛, 好奇的到处张望:“不是打猎吗怎么还有那么多比武的东西”·昝琅驱马走慢些,好让太子妃能看的更清楚,才解释道:“既然出来了,那单是打猎未免太过乏味, 便加了些可供大家观赏娱乐的项目,也可一比高下, 博个喝彩声。”
“打猎怎么会乏味”曲牧亭当真是不理解了, 打猎不应该是很刺激很激动人心的吗什么狮子老虎豹子, 都很值得猎上一猎,哪里还有功夫在这儿打个固定靶子·“对了, 我们就这么自己出来不会很危险吗万一碰上野兽怎么办”想到狮子老虎豹子一出来,张着血盆大口, 她跟昝琅都不够吃的,也许火舞够,但昝琅肯定不愿意。
从太子妃眼里昝琅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昝琅实在是不忍心跟她讲实话,但也不好看着太子妃这么继续傻下去,在她面前傻一傻倒是无所谓,被别人看到了,太子妃肯定会觉得丢脸。
“其实,你想多了·”昝琅带着曲牧亭也算是把猎场小范围的转了一圈:“这是皇家猎场,你以为真的会有那些野兽吗一则野兽凶猛难以保障安全,二则,就算是真的有,恐怕也是没几个人敢猎的,徒增恐慌罢了。”
“所以,那你们都来干什么”曲牧亭就差翻白眼了··跑这么老远,过来就是野炊来的吗·“呵,会有一些温顺点的动物,譬如鹿呀,小貂,兔子什么的。”
昝琅解释道:“比较容易猎,也不会伤了人·而且平时养起来也比较容易·”·曲牧亭:……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见太子妃似乎有些失望,昝琅又补充道:“其实围场狩猎,只是一个娱乐活动,给大家放个假出来玩而已。
平常朝中多事,许多大臣之间也是明枪暗战硝烟四起的,适时的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放轻松一下而已·”·知道了没有自己写想象中的画面,曲牧亭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能很快接受,顺着昝琅的话说道:“是这样说的,但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互相争斗吧。”
朝堂之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波涛暗涌,哪里会有喘息的机会曲牧亭侧头看了身后的昝琅一眼,她的小姐姐坐的笔直,目光直视前方,这样的人,胸中自有丘壑,她的心里是有着江山社稷的。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曲牧亭望着昝琅,那话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昝琅闻言,浑身一震,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太子妃,见她神色认真,才苦笑了一下说道:“孤、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生而为女子,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虽然是担着太子的名号可每天都是如履薄冰的生活着,皇位与她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她想要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心怀坦荡的去面对世人。
听着昝琅有些低落的语气,曲牧亭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是个封建王朝,虽说昝琅是太子,但她也依旧被这种封建王朝的封建思想所束缚,这是个男权的世界,昝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的。
尤其是那个位子,对于寻常皇子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求之物,更何况是昝琅·但,曲牧亭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还是说道:“昝琅,如果你是个男子,那你还会觉得呢”·不等昝琅回答,她又继续说道:“你不会你心中有丘壑,那个位子一定是你的。
可你现在却说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去想你是太子,你生来便是太子,你从小接受的礼仪文化思想教育,都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你学的很好,你做的也很好,可是你却不敢却想·为什么难道就只是因为你……”·后面的话曲牧亭没有说下去,她不说昝琅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是女子,因为她的身份,所以她才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不懂·”昝琅低叹了一声··“是你不懂·在我们那里,有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是女人,有外交官有政坛领袖,她们或者掌权或者掌势,勤于政绩,把国家治理的很好,老百姓提起来无不夸赞,她们都做的很多,让世人津津乐道,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曲牧亭说的很认真,把自己知道的古往今来所有的女政客们都说了一个遍,从古代的女皇女相说到隔壁邻国的总统再到大洋彼岸的美女国务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甜文情有独钟·而昝琅只是面容沉静的默默听着,直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曲牧亭说的口干舌燥,这都是政治历史书上的正面人物形象,她想用来激励昝琅,可再看看身边的人,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可是她们也都很辛苦。”
她不想昝琅那么辛苦操劳,当太子已经这么辛苦了,更何况是要当皇帝管理一个国家她想跟她的小姐姐每天闲听落雨,细品香茗,一起睡懒觉,每天不思进取不务正业,她还想带着她的小姐姐去逛青楼和花酒,活的快活又恣意。
一想到这里,曲牧亭就觉得自己刚才跟昝琅说的那么话,有些鸡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昝琅挣还是不想让昝琅挣,在她心里昝琅无疑是最好的,她值得那个位子,假如她做了皇帝,那一定是天下苍生的幸事。
可那样,昝琅的身上就要注定背负着天下和苍生,这么重的担子压下来,让她如何能快活的起来·“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曲牧亭低头看着昝琅握在自己身前抓住缰绳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如果可以,我想把你藏起来·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藏在心里,一个小小的港湾,只住着一个你·而这话,曲牧亭却说不出口,她现在看着昝琅是剩下满心的甜蜜和欢喜。
可甜蜜欢喜的后面,只有她自己知道,昝琅其实对感情上根本就不开窍,她满心的欢喜,都无处倾诉·她怕她说了昝琅也不懂,她想慢慢的用自己的感情来让昝琅明白,而不是突兀的将这件事捅破,让两人尴尬。
反手握住太子妃的手,昝琅不在意的说道:“孤并不在乎是不是辛苦,那都是应该做的·只是太子妃说的那些人物都是震古烁今,功若丘山的人物,孤与她们自然是不能比的。
能以女子之身,博得如此大丰功伟绩,可见非寻常人可得,确实是值得歌颂的人物·”·曲牧亭想说,你也值得·可这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喜欢昝琅,那昝琅在她眼里自然是最好的,不说无人可敌,可也并不会比任何人差了。
“说那么多,我就是想让你摒除那些陈旧腐朽的思想,这天下能者居之,你有能力,就不要有顾忌·我就不信倘若日后你做出一丰功伟绩,天下百姓和乐安稳衣食富足的时候,我就不信会没人说你好”·听着太子妃义愤填膺的语气,昝琅心里莫名的暖暖的。
就像太子妃说的那样,假如她不是女儿身,那对那个位子她还会是现在这种想法吗·昝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在很久的以前她对自己这个身份都是隐隐排斥的,假如她不是太子,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更轻松一些不用缠着那喘不上气的束胸,不用每月都要喝那些难以下咽的中药,不用在面对父皇的时候,心里始终都有着那一丝愧疚和心虚·而那些都是假如,她是,她就是了。
这是她的命运,既定且无法更改,那日后成为皇帝,是不是也是她既定且无法更改的命运昝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太子妃,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愿意替自己保守秘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一辈子藏着这个秘密·只是,这样对太子妃未免太过不公平了她只能给太子妃一个虚无的名分,却无法给她幸福,因着一个名分就将她与自己困在一起,实在是太过残酷·思绪有些飘远,昝琅驱着火舞往回走:“出来有段时间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天还有许多活动。”
说着就驾马飞奔起来,往来时的路走去··火舞跑起来的速度不慢,风声在耳边呼呼吹过,曲牧亭一边紧紧的抓住昝琅的衣服,一边高声说道:“我的话,你都记着。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昝琅,我都在”·不管你要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而那个位子,你可以不要,却不能被人夺去你拥有它的资格·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天下不要,孤只想赶紧摆脱这一身的麻烦事,带着太子妃逛青楼,在青楼里啪啪啪【微笑】曲牧亭:胸无大志【斜眼】· ·皇后来访· ·第五十二章皇后来访·纵马跑了一场, 可谓是十分的畅快了,等两人驱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列队的士兵开始依次巡逻, 可谓是井井有条。
昝琅将火舞交给迎面过来的小兵, 带着太子妃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虽然早就明确了要跟昝琅同处一室的事实,但曲牧亭还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上次崴伤了脚住在昝琅那里的时候,她以为昝琅是男人, 少不得防备之心。
如今小姐姐就在自己身边,而曲牧亭又知道了自己对昝琅抱着的别样心思, 这再次同处一室,就少不得多了些小女孩儿的期待和害羞··跟在昝琅身后,不自觉的就有些扭捏,连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可惜, 纵然她走的再慢,左右也不过就这么段距离, 总有到头的时候, 帐篷被掀开的时候, 曲牧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面前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跑哪儿去玩了母后在这儿可等你们好久。”
皇后不怒自威的声音真是吓到了曲牧亭, 她还满怀少女情的想着跟昝琅怎么样度过愉快的二人同房时光,这突然就在房间里见到了婆婆, 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参见母后·”跟在昝琅身后行礼,曲牧亭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不明白这皇后怎么突然过来了··皇后长居于宫中,曲牧亭按理只要按时进宫参拜就好,可她统共也就只去了那么一次,还被皇后给敲到了一顿,心里对皇后还是有些怵得慌的。
那这会儿皇后过来,到底是要干嘛曲牧亭自己这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是先不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只好胆战心惊的等着被婆婆训话··皇后倒是从容,将手上的茶放在一边,先扶起了曲牧亭才让昝琅起来,笑着说道:“还是你们两个有福气,出来打猎还带着个小狗,也免了路途烦闷。
听说牧亭前些日子伤了脚,可曾好些”·曲牧亭低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帐篷,小苏早就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只有旺财可怜巴巴的蹲在老远的地方,不敢过来,物肖主人可能也是害怕这强势的婆婆。
“回母后,已经大好了·”曲牧亭被皇后拉着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着话·关键是这婆婆太厉害了,她不小心也不行,更尤其是现在,那是昝琅的母亲,她自然是想小心对待,留个好印象。
甜文情有独钟·“实在该小心些才是·”皇后是一脸怜惜的拍着曲牧亭的手又问昝琅:“太子妃近来身子如何”·这话一出,昝琅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母后这哪里是问的太子妃的身体,这话说的是她那宫中的秘药·上次的事情之后,昝琅与太子妃两人交心,也就将那宫中秘药的事情给撂在了一边,只对母后书让她放心,太子妃这边已经解决了,至于如何解决的,她却没有说。
因此皇后并不知其中内情,此番过来一见太子与太子妃两人关系密切,甚至还同骑一马,那场景皇后都看在眼里,只当太子妃果真吃了那秘药,心甘情愿跟着太子守着秘密。
知道太子妃吃了药,她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进而又对太子妃多了几分怜惜,此番过来,却是只是想问问太子妃的身体,或者说,再确认一下太子妃是当真没有二心·“母后那里还有不少上好的人参灵芝,回头让人给你送些过来。”
皇后态度温和,更让曲牧亭摸不着头脑··她这边只能是谢恩收下,实则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可昝琅却明白的很,当下就截过话头,对皇后说道:“太子妃身子却是有些虚,太医看过也说该进补,劳烦母后惦记。”
“唉,母后也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只望你别记恨母后就好·”皇后似有感慨:“母后也只有琅儿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冒不起任何的风险的,只能委屈你了。”
“母后不必如此,儿臣不觉得委屈·”曲牧亭见皇后拉着自己的手,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赶紧诚惶诚恐的帮她擦泪··她不明所以,并不知道皇后是认为她已经吃了秘药从此以后再无子嗣的缘分,只以为皇后知道了她知道昝琅身份的秘密,觉得她以女子的身份嫁给昝琅,委屈了,一心安慰着皇后。
她这边云里雾里,可昝琅却是一清二楚的·轻轻拍着皇后的后背,一边劝一边说道:“母后保重身体·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母后也不要再提那些伤心事。”
“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皇后擦着眼泪:“母后失态,倒让你们看笑话了·以后,母后便当牧亭是亲生的女儿,倘若琅儿欺负你了,只管来找母后,母后为你撑腰做主”·曲牧亭有些无助的看了看昝琅,不明白怎么强势的婆婆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看样子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可她也不会给昝琅再纳个妾啥的,所以,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能让皇后这般姿态来跟她说话·她一脸的疑惑,找不到答案,就见昝琅冲她微微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让她顺着皇后的意思。
只好继续云里雾里的跟皇后套近乎:“母后说的哪里话,牧亭既是太子的妃,本就是母后的女儿·”·皇后见太子妃是真心实意的,并无怨怼之色,心中的不安也尽数散了过去:“琅儿的身份,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母后心中刺着的一根针,母后拔不得又藏不得,如今有牧亭在身边帮衬一二,母后也能稍稍安心些。”
“母后哪里的话,太子的事就是儿臣的事·”曲牧亭低声保证道:“她是太子,我便是太子妃·说句大不敬的话,假如有朝一日她做了阶下囚,那我也跟着一起穿囚衣,不论生死,我都跟定她了”·这种类似告白的话,说的在场三人皆是感慨万分。
皇后重重握住太子妃的手,再无二话·而昝琅却别有深意的看了太子妃一眼··这个女孩儿是真的不一样·方才在围场里,她那样激情澎湃的跟自己说着古往今来的巾帼英雄,言语里的意思都是让她去争取皇位。
而现在当着母后的面,她也能从容不迫的说着与自己共赴生死的话题·可见她是真的考虑的,她想过跟在自己身边会面临的种种,不论是至高位的尊贵无比,还是当他日面临身份被揭穿时的牢狱之灾,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愿意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那是因为什么呢·送走了皇后,曲牧亭立马就瘫软了,躺在铺在地上的床垫上直打滚,她穿着繁琐复杂的宫裙,还没滚两下就把自己给缠在里面了,只能大呼救命,帐篷里又没有别的人,昝琅看着太子妃活生生的把自己困在衣裙之间,也是哭笑不得。
“昝琅,你过来把我解出来·”曲牧亭侧躺着,努力把自己翻了个面,脸朝上,语气有点可怜巴巴··“你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昝琅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先到屏风后面换掉自己一身的软甲:“方才在母后面前还装的一副端庄娴舒,母后一走,你就全变样了,也不她再拐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曲牧亭不安分的扭动了两下,还是不能把自己解放出来,只好安心的等着昝琅:“这叫端庄不过三秒。
我说你,干嘛换个衣服还遮遮掩掩的,又不是没见过,你见过我洗澡呢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一点呀,不用那么累·”·昝琅已经脱下了软甲,只着里面轻便的白色单衣,闻言说道:“孤习惯了。
而且,孤也没有看过你洗澡·”·“切,看了还不承认,非君子所为·”曲牧亭不屑的哼了一声:“快过来把我解开,这衣服简直太麻烦了,穿的时候麻烦,脱的时候也麻烦。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怎么穿衣服·”·曲牧亭说着自己就笑了:“我就咋唬小丫鬟‘给本宫更衣’往那儿一站,小丫鬟就赶紧过来给我穿衣服,我就偷偷看她怎么弄,学了好几天呢。”
昝琅一边给太子妃解着衣裳,一边笑着说:“你一惯都会咋唬人·”这一点昝琅是深有体会的··太子妃的服饰复杂,又被太子妃缠在一处,昝琅原本想给她解开,后来发现实在办不到,索性就动手将外面的罩衣给撕开,一边撕扯一边解着,到最后终于出来的时候,曲牧亭身上的衣服也不成样子了,实在是没脸见人的感觉。
“殿下、娘娘,奴婢来送晚膳了·”小苏一边说着,一边撩开帐篷就进来了,只是才进到一半,又赶紧跑了:“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奴婢告退”·曲牧亭刚把自己解放出来,正是一身大汗淋漓的时候,就看见小丫鬟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扭脸不解的问昝琅:“她干嘛呢”·甜文情有独钟·昝琅有点头疼的看着身上还松松垮垮挂着几条布绺的太子妃,隐约还能看到里面露出的锁骨:“她可能是避嫌吧。”
任谁看了这般场景,恐怕都是要避嫌的··避嫌曲牧亭晃了下脑袋,准备站起来给自己找个轻便些的衣服换上,只是她才刚刚站起来,就被脚下的布料给绊住,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闭上眼的瞬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有的只是扑鼻而来的清淡味道,以及柔软的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婆婆怪怪的,怎么办不是要给我找小三吧在线等特别急太子:【微笑】婆婆打算对你好了。
曲牧亭:无缘无故对我好,好惶恐呀一定是要打算给我找小三了,不行,回家罚太子跪搓衣板吧太子:与孤何干可以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吗再刷一发读者大佬的投喂,作者君十分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比心·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8-15·青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6 10:44:49·空白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6 20:35:06·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8-16·传说中的小皮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8-16 23:53:25·津津0115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8-17 12:01:42·空白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8 20:25:02·津津0115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8-18 21:44:33·懒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8 23:03:34·青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8 23:09:43·青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8 23:09:47·津津0115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08-20 01:33:07·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8-20·一直Bad_Gateway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8-21·读者“晗”,灌溉营养液 12017-08-21 10:38:09·读者“绯色”,灌溉营养液 12017-08-20 22:01:09·读者“小楼一夜听春雨”,灌溉营养液 12017-08-20·读者“绯色”,灌溉营养液 12017-08-19 22:38:35·读者“小木”,灌溉营养液 102017-08-19 21:17:20·读者“11234”,灌溉营养液 202017-08-19 11:18:00·读者“i”,灌溉营养液 12017-08-19 08:52:13·读者“小狼rio”,灌溉营养液 12017-08-18 20:18:58·读者“妲己”,灌溉营养液 12017-08-18 19:35:54·读者“阭毓”,灌溉营养液 102017-08-18 15:27:33·读者“秦多”,灌溉营养液 22017-08-18 09:41:34·读者“秦多”,灌溉营养液 52017-08-17 18:31:53·读者“毁梦的记忆”,灌溉营养液 202017-08-17 12:54:19·读者“不二臣”,灌溉营养液 102017-08-16 21:23:35·读者“看到我请叫我滚去减肥”,灌溉营养液 1·读者“我独南行”,灌溉营养液 52017-08-16 06:42:23·读者“”,灌溉营养液 22017-08-15 21:25:53·读者“没错,就是我!”,灌溉营养液 302017-08-14 15:07:51· ·是谁在魂不守舍· ·第五十三章是谁在魂不守舍·曲牧亭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双眼迟迟不敢挣开, 她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唇上那柔软而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曲牧亭微颤着睫毛,索性一狠心,贴着那薄唇重重的压了下去, 还不罢休的轻轻舔了一下。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舌尖不过刚挨着昝琅的薄唇,人就被掀下了下去, 滚落在床铺一边·昝琅迅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沉声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莽撞你且收拾一下, 孤去看一下巡防安排。”
说完也不看曲牧亭,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营帐··曲牧亭被昝琅推翻在床铺上, 自己爬起来坐在一推碎布中间, 轻轻的触摸了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一摔真的是经典中的经典了,她也如愿的尝到了美人的滋味,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那柔软香甜的滋味, 确实是来自昝琅。
扯开嘴角开心的床上又打起了滚,人她都嘴对嘴的亲到了,拿下昝琅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嘿嘿嘿, 小姐姐真的好好吃呀,还想再尝尝,最好能细细的品品,里里外外好好尝个遍·这边曲牧亭还在无限的回味着甜蜜的亲吻,那边昝琅出了帐篷就僵在了外面,想去摸摸刚才被太子妃碰到的地方,可又觉得不妥当,而方才那如触电般的感觉,让她难以招架,甚至让她觉得十分慌乱。
太子妃为什么那样做还那样对她那温热的舌尖仿佛还停留在双唇之上,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滋味,让昝琅无法忘怀·是不小心还是恶作剧亦或者只是她想多了,太子妃并没有那样做,方才不过只是一次意外的不小心碰撞·她脑子里乱纷纷的,完全里不清楚思绪,索性只当是一次意外,不管是那种原因,都只是意外·昝琅揣着满腹纷杂的思绪去了巡防处检查巡视,只希望快点将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想法统统赶走,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正常了昝琅重重的叹了口气,背着手朝巡防营帐走去。
而方才落荒而逃的小苏,不敢走远只悄悄的守在帐篷周围,此刻见太子殿下出来了,才又重新回了帐篷··这刚一进来就见自家太子妃,举着旺财那只丑狗,在床铺上兴奋的直打滚,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如果可以忽略那床铺上的狼狈以及太子妃不整的衣衫的话。
小苏将晚膳放在一边,走到太子妃身边,笑着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找太子要赏钱··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哭笑不得的放下旺财:“去,那边有吃的。
你个小丫头,越来越油腔滑调·说,怎么就恭喜我贺喜我了”拍了下小苏的伸过来的手:“你家娘娘现在可穷了,得靠太子殿下养着,可没钱打赏你。
欠着吧·”·“娘娘还欠着奴婢两个油酥烧饼外加好多卤肉呢”小苏也不在意继续打趣太子妃:“娘娘得偿夙愿,不该道喜”·小苏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家太子妃,那衣衫不整的模样,那脸上娇羞的红颜,连眉梢都带着倾城的姿色,可不是得了殿下的宠爱偷偷笑着,压低声音:“娘娘早该如此了,奴婢方才见殿下在营帐外,可魂不守舍呢,那是惦记着娘娘”·瞅着小苏的眼神直往自己衣领里看,曲牧亭伸脚把人踹到一边,拉了拉领子:“坐远点,往哪儿看呢”她虽然不怎么在意被人打量,但小丫鬟那眼神看的人实在是不舒服。
小苏捂着嘴嗤嗤的笑:“娘娘不用害臊,既然跟殿下成了好事,那日后奴婢服侍娘娘,自然是少不得要帮着娘娘处理这些痕迹的·”·曲牧亭:你……你不该是个纯洁又单纯的孩子吗什么时候跑的设么偏,我怎么不知道果然青楼还是不应该多逛吗而且本娘娘也没有什么痕迹虽然很想有,但并没有委屈·“你方才说,殿下在外面魂不守舍”曲牧亭抓中重点:“说仔细点,怎么回事”·昝琅走的时候那就一个云淡风轻,曲牧亭还当她是完全没有开窍呢,也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听小苏说她魂不守舍,那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昝琅她也并不是毫无所觉,所以那人,刚才是害羞了吗·小苏精灵懂事,自家太子妃的心思摸的透透的,知道太子妃想听什么话,遂将自家在帐篷外面看到的太子殿下停留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太子妃讲了一遍,只把那不过短暂的片刻说成了太子殿下不舍娘娘不愿离开,连带着还自己揣测了一番太子殿下的心思,把太子妃给哄了个高兴。
因为今日才到围场,诸多事宜并未安排妥当,因此安营扎寨之后便令大家先行休息,并没有活动,甚至连晚膳也是仓促而就,再送到各处的营帐自行解决的··曲牧亭这边亲走了昝琅又不甘心,打发走小苏,自己搂着旺财等昝琅回来吃晚膳,可她这是坐等右等,等到天色都暗了下来也不见昝琅回来。
小苏倒是过来替她点了蜡烛,想劝她太子妃先去睡,见太子妃坚持也不敢再劝,只好自己守在帐篷外面,替太子妃掌灯··帐篷里曲牧亭是百无聊赖,等到最后连旺财都困的闭上了眼,她也实在撑不住,自己歪在床铺上睡了过去。
昝琅将四处都巡视了一个遍,约莫着太子妃睡着了之后才往自己的帐篷走,她心里藏着事,并没有看见斜过来的昝子忻··小王爷大大咧咧的挡住了昝琅的路:“琅儿怎么这会儿还不休息你常年操劳,好容易出来一回,也该让自己放轻松些。”
昝琅迈出的步子,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小王叔不是也没有睡孤这就回去了·”·“呵呵,本王这是出来打野食的。”
昝子忻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举到身前,手中赫然拎着一只兔子:“楼儿那孩子非要闹着吃兔子肉,本王也不也是没办法才出来给他逮一只·”·小王爷神情中有些无奈的柔色,昝琅也轻轻的笑了:“楼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王叔疼他也是应该的。”
·“切,王叔小时候也疼你,可比疼他疼的多·”昝子忻感慨道:“只是琅儿长大了,不是王叔能疼的·”·“小王叔说的哪里话,琅儿还是那个琅儿,只是吃不到王叔的兔子了。”
昝琅不动声色的说道:“王叔快些回去吧,不然楼儿要闹脾气的·”·昝子忻倒是不在意:“那小子素来脾气大,不用管他·倒是你,近来跟太子妃甚是恩爱呀,让王叔看了十分歆羡。”
昝琅知道小王叔说的可能是今日她带着太子妃跑马的事,因此笑着说道:“让王叔笑话了·牧亭她头一次来狩猎,看着什么都稀罕,非缠着孤带她四处看看,小孩子心性罢了。”
“恩爱好,恩爱好呀·”昝子忻一便感慨一边状似不经心的说道:“坊间还有传闻,说太子与太子妃不合呢,真该让他们来看看,这神仙眷侣般的小夫妻都不合的话,让那些寻常夫妻可怎么办呢是吧”·昝琅神色微冷:“坊间传闻不可信,小王叔还是少听些的好。
时候也不早了,孤也该回去了,晚了免得牧亭着急·”·“好好好,快些回去吧·”昝子忻连忙让开路:“王叔这是许久没跟琅儿闲话,这话头一起就收不住。”
昝琅这边抬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而昝子忻却收了脸上的嬉笑之色,默不作声的盯着昝琅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她隐在阴影处再也看不分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收拾兔子去了。
等昝琅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小苏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才猛的一惊,连忙行礼说道:“殿下回来了,娘娘一直等着殿下用晚膳呢,殿下可算回来了。”
说着就给昝琅掀开了门帘··这往里一看,太子妃已经歪在一边睡着了,连那只丑狗旺财都开始流哈喇子了·小苏连忙解释:“娘娘等太久,可能累了。”
然后自己也觉得这解释太过苍白,低头不敢再抬起,娘娘怎么能睡着呢好好等着太子殿下,那场景多感人呀不过,娘娘也可能是真的累了。
昝琅看着里面那还未动过的晚膳,就知道太子妃是真的等着她的,可能是等的太久,才睡着的,这一路奔波两人还又去跑了一圈马,她是没觉得累的,但太子妃怕是撑不住。
小苏十分有眼色,放下帘子自己就先退下了·昝琅看着太子妃就那样躺在那里,身上连个东西也没有盖,忍不住上前帮她盖上了被子,谁知这手才刚刚给她拉好被子,就被太子妃一把抓住了。
昝琅呼吸一滞,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温热的一触,刚想挣脱,就听太子妃意识模糊不清的呜哝:“你回来了快睡吧·”·甜文情有独钟·还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子,昝琅摸不清楚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不敢强行挣扎,犹豫了一下方说道:“孤去那边睡就好。”
得到的却是太子妃不甚清明的摇头,明明没多大的劲儿还非要把她往床上拽,昝琅无奈,只好由她,和衣躺在了太子妃的身侧,听着太子妃浅浅又均匀的呼吸,闭上眼神思却一片清明。
而身边的那个人呼吸沉稳平静看来是累极了·昝琅想侧头去看看她,可僵直的身体却不由自己指挥,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听着太子妃的呼吸,竟然没有一点困意·而原本熟睡的人,不耐烦的呜哝了两声之后,一个翻身就钻进了她的怀里。
昝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腰间被太子妃紧紧的搂住,埋首在她身边,睡的极睡,昝琅低头只能看到她凌乱的头发和紧闭的双眸,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掉下来的被子给太子妃盖好,然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某人在她闭上眼睛悄悄的挣开了一只眼,嘴角带笑的挨着她一脸满足·眸中清明中带着喜色,哪里有一分的困意· ·无端的挑衅· ·第五十四章无端的挑衅·或许是枕着小姐姐的清香, 或许是太累,总之曲牧亭一夜好眠睡的特别安稳,连睡梦中都带着甜甜的笑意。
而昝琅就没那么的轻松了, 可以说她是看着太子妃的睡颜, 一夜未眠,心里那点不清不楚又茫然的感觉,在怀中人沉稳的呼吸里, 又增添了浓重的一笔,扰乱了原本就不甚清明的思绪。
当次日的第一缕阳光照亮营帐的时候, 曲牧亭才悠悠的挣开了眼睛,看着早已穿戴整齐的昝琅,难免有些失望,她还想着趁着早上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再好好看看昝琅呢, 不过这会儿看也不迟。
小姐姐已经换下了昨日的那一身软甲,只着轻便的银白色骑装, 脚蹬同色短靴, 竖着袖口, 金冠束着发,正在擦拭着一把长剑, 姿势娴熟又优雅,真不愧是她喜欢的小姐姐, 动静皆是一番妙不可言的风采。
看着昝琅擦剑,曲牧亭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昝琅那把剑横在她脖子上的惊醒,忍不住的就觉得颈间一凉, 忍住了想摸摸的欲望,咽了下唾沫才问昝琅:“这么还擦上剑了难道还要你去比武”·“照惯例是要比的,不过也说不好,不过是凑个趣味罢了。”
昝琅将剑和鞘,才走到太子妃身边说道:“一会儿还有祭祀活动,快些起来吧·”·曲牧亭也不敢马虎,赶紧把昨天小苏给她准备的衣服找出来换上了。
不同于太子妃繁琐复杂又华丽的长裙,今天穿的这身是套鹅黄色的骑装,和昝琅一样窄袖修腰,玲珑巧制,满头乌丝也被绑了起来,斜斜的插着朵小花,那模样既俏丽又活泼,青春靓丽极了,曲牧亭自己也很喜欢,没少往昝琅跟前凑。
今日是围场狩猎的第一天,照例是先举行祭祀活动,而曲牧亭先前看到的那个圆台的前面,早已摆上了祭台·很简单的小仪式,皇上领着百官上香祭祀,由礼官念了一堆曲牧亭完全听不懂,听到最后都快要睡着的话,皇帝又做了最后的陈述总结,跟上辈子的领导训话一样,枯燥乏味又冗长。
幸亏身边还有个俊朗的小姐姐,不然曲牧亭绝对会睡着的,哪怕是站着也一样··祭祀终于结束之后,就转战了前一晚曲牧亭已经参观过的演武场,此时的演武场也跟昨天不一样,中间的比武台子上摆了更多的兵器,最上位放了皇上的龙椅,东西两侧也各自安放了座椅。
东侧不用说就是太子的位子了,至于西侧曲牧亭猜测可能是皇后,四周也重新安置了好几排的桌椅,以供大臣们落座··看样子跟曲牧亭在电视上看的那些武林人士参加的比武选拔赛差不多,没想到皇室中人,江湖气息也这么重,喜欢挣个上下。
眼看着皇上带着皇后落座在了龙椅上,曲牧亭跟着跟在昝琅身边十分好奇那对面坐的是谁,等她落座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对面赫然坐着昨天远远见过的那个王爷,要抢皇位的那个·昝子忻拉着身边的少年刚刚落座,就见察觉到了来自对面的目光,抬头就看到太子妃带着审视的眼神正在看他,昝子忻是好脾气的冲太子妃笑了笑,就听见身边的少年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只好赶紧哄道:“你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少年一听这话,脸上的不高兴更明显了,斜眼看着对面,冷冷的说道:“呵,就他昝琅得你喜欢,就他文韬武略样样行。”
“不得胡言乱语·”昝子忻口气严厉了几分:“他是太子”·“就因为他是太子,你就高看他几分,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少年口气里有几分委屈,倔强的转过了脸不再跟昝子忻说话。
昝子忻昨夜惹恼了他,有心哄他两句,谁知道又把人给得罪了·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也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焦躁··而对面的曲牧亭将两人的互动全看在眼里,偷偷的拉着昝琅的袖子问道:“小王爷身边坐的那个人是谁好大的脾气。”
昝琅将太子妃手边的酒杯拿开了些,才说道:“那是西北平遥王世子·”·所以,是谁小姐姐你说话不要大喘气·“是小王爷的儿子”曲牧亭夸张的捂住嘴:“那孩子看着得十六七了吧小王爷保养有方呐我回来得去问问有什么秘方能驻颜。”
昝琅哭笑不得:“瞎说什么呢·那是平遥王的世子姜楼,自小跟着王叔而已·”·“好复杂,平遥王的儿子,为什么跟着王叔”曲牧亭看着对面那两人的互动,觉得这昝子忻真的挺疼那孩子的:“小王叔可真是宠他呀”·“平遥王野心勃勃,在西北拥兵自重。
父皇登基之后便忧心忡忡,平遥王为表忠心,将世子遣至王城,为质子·”昝琅漫不经心的看了对面一眼:“遂将姜楼遣了过来·至于小王叔,不知为的那般,尤为宠爱姜楼,昨晚还特意出去给那小子猎了只兔子。”
昝琅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已经开始泛着冷意·边疆王的世子与当朝手握权势的小王爷关系如此密切,车同行食同桌夜同寝,究竟又谋的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而曲牧亭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昝琅眼里的冷意,不消多说已经猜到了昝琅的想法,毕竟那可是个想夺皇位的王爷,跟一个边疆王爷的继承人关系如此密切,可见,那司马昭之心简直□□裸呀·“诸位卿家不用拘束,今日即来了这围场便都露两手给大家看看,也算是为之后的猎场竞争做个热身,如何哪位卿家愿意先来试试身手”皇帝依旧还是那一身的龙袍,显然并不打算与臣同乐:“朕就不跟着掺和凑热闹了,免得扫了诸位卿家的兴致。”
上面的皇帝都这么说了,底下立刻就响起了细细索索的议论声,这是出风头的场合,又没有危险,哪个不想先去出风头只是这底下的人还没有准备好,上面就有人出来了。
曲牧亭就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她们,再看就见那姜楼已经站了起来:“启禀陛下,微臣仰慕太子殿下久矣,想先跟太子殿下过两招,请太子殿下指点一二·”·一番话说的不卑不吭,只是末了那愤愤有不平的眼神,让曲牧亭给看了个实实在在。
这少年人忒不实在,既然仰慕我家太子殿下还久矣,怎么还用那种眼神看她跟太子借了你多少钱没还一样·皇帝一听,立刻乐呵呵的说道:“世子也长大了,知道男儿该重武,不错。
既然如此,太子不妨就与世子过两招,彼此切磋一番,也让父皇看看太子近来的功课可曾落下·”·昝琅起身:“儿臣领父皇旨意·”说着就要离席。
这步子还没迈出来,就见对面的小王爷昝子忻站了出来,一把将姜楼拉到身后训斥道:“就你那点鸡毛蒜皮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跟太子比试平日里教你的规矩全都忘了个干净,还不跟太子殿下赔罪”·这话说的有点重了,曲牧亭就见那少年重重的瞪了昝琅一眼,不甘不愤的把眼圈都委屈红了。
“他好像有点针对你的意思·”曲牧亭压低声音拽了拽昝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姜楼的态度十分的明显,情绪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场面一时有些难看。
这平遥王世子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平日里也只有小王爷管教他几句,此时小王爷跟训儿子一般训斥姜楼,难免让少年人的面子上过不去,心中更加不甘心,只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太过偏袒昝琅,心中更加不平,索性脸一扭,直接朝皇帝说道:“既然姜楼不配得太子殿下指点,那不妨由王叔替姜楼向太子殿下讨教一二,也算是遂了姜楼这多年来对殿下的仰慕之情”·“楼儿”昝子忻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是世子之请,孤今次就遂了世子的心愿·”昝琅已经走了出来,面容平静,身姿挺拔,不怒自威一派皇家贵胄之姿浑然天成:“不知小王叔想比什么”·曲牧亭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昝琅人已经走远,她只能暗自揪心。
这种比试,多半是比武,她不知道昝琅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但昝琅既然有这个底气,那想必是不差的··不差归不差,担心还是该担心··“昝子忻武功怎么样”曲牧亭朝身后的小苏问道。
小丫鬟也是一脸担忧:“奴婢听下面的人说,小王爷武艺出类拔萃,就是放在江湖也是数的上的,朝中恐无人能敌·殿下会不会输呀”·一个反贼练那么好的武功能有什么用还用说吗简直就是不安好心曲牧亭越看那昝子忻越觉得这人就是张了一张反派的脸,怎么看都不顺眼,心里烦躁的不能行·“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剑术不错,王叔不如就与太子殿下比比剑术好了。”
姜楼皮笑肉不笑:“也好让姜楼跟着学学·”·“陛下,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臣就与太子殿下比比剑术吧·”昝子忻面上带笑,却是回头看了一眼姜楼,那眼里暗含警告,只是少年只当没看见一般,转过了脸。
“如此甚好·”皇帝也很满意:“早听说子忻剑术了得,朕今日也开开眼界·”·一旁的皇后面容带笑,轻轻靠在皇帝身边:“好是好,只是王爷下手可莫要太重,若是伤了本宫的琅儿,本宫可是要跟陛下告你的状的。”
·亲昵的态度让皇帝面露喜色,连忙说道:“皇后说得对,点到即止·”·昝子忻也应道:“臣尊陛下旨意·”·然后转身走了下去对身边的侍从说道:“去将本王的弓箭拿来。”
然后自顾自的牵了匹马一跃而上··而等在比武场上的昝琅,一脸的茫然,等看到昝子忻带着弓箭过来才明白小王叔要比的是此箭而非彼剑··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哎呀,太子被挑衅了,怎么办太子:哼,能挑衅孤的也只有你了。
曲牧亭:嘿嘿嘿作者局剧透时间:那啥,小王爷不是反贼,也不图皇位,就这样·· ·好厉害的小姐姐· ·第五十五章好厉害的小姐姐·昝子忻已经跃身上马, 带着弓箭先一步去了靶场,昝琅略一犹豫,也命人将火舞带来, 随手从身后的兵器架上拿了把弓箭, 翻身上马,骑着火舞跟了上去。
靶场与此处相距有些距离,曲牧亭有些忧心便站了起来, 想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她这边才刚起身,就听见皇帝略带打趣的声音:“太子妃与皇儿伉俪情深, 既然想看,就到跟前儿去,也好看的仔细些。”
曲牧亭闻言有些惊喜:“可以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琅儿这会儿怕是巴不得你去看呢·”皇后掩嘴笑着:“那孩子也就这弓箭之上颇有些造诣, 牧亭去看,她心里高兴, 说不定就赢了子忻也不一定。”
皇后笑的和气, 也没了方才那隐约的担忧之色, 话说的也是极为谦虚,可曲牧亭却听出来昝琅的弓箭想必玩的是极好的, 不说能稳打稳的赢了昝子忻,多少也是平分秋色的。
只是为什么昝子忻要选一个这样的项目来跟昝琅比呢是不想让太子殿下失了颜面还是有其他的想法·“那儿臣就去看看, 给太子殿下加油鼓气。”
曲牧亭盈盈一拜··甜文情有独钟·“既如此,臣也想借太子妃娘娘的光,跟着一同过去看看仔细·”姜楼态度恭敬:“也好多多学习些。”
曲牧亭就不明白了, 比箭术是这人提出来的,怎么他倒像是极为不满意的样子不仅不满意而且明显是生了气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快气息,这别扭的少年,到底是想怎么样·两人到靶场的时候,靶子已经立了起来,昝子忻坐在马上,一只羽箭递到他手上,昝子忻抬头看了一眼靶子,拉弓引箭冥神屏住呼吸,松手的瞬间,箭离弦直冲靶子红心而去。
曲牧亭就看到身边的姜楼明显是扬起了下巴,看来昝子忻这一箭射的是很好了,她虽然不懂,但看见对面靶子旁边的小兵扬起了红色的旗子时姜楼高傲的看她的那一眼,就足以曲牧亭明白了。
这靶子红心已中,昝琅怎么射也都不过如此了··身边这少年得意洋洋的姿态让曲牧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声开口小声说道:“王爷好厉害呀,那么远的靶子都能射中,怪不得要比箭术了。”
她本意是想刺他一刺的,箭术是他们选的,她先把昝子忻捧起来,那到时候昝琅就是输了,也说的过去·谁知道姜楼一听这话,脸立刻又耷拉了下来,“哼”了一声,也不搭理曲牧亭。
这少年的脾气还真是没法儿说呀,早晚得吃亏,还是大亏曲牧亭暗自摇头,姜楼按理说只是一个质子,他父亲又被忌惮,若不是有昝子忻护着,他该是受尽□□,仰人鼻息才对,哪里能有这般待遇还这么傲气的性子连她这个太子妃主动跟他搭话都不理的怕不是嫌命太长就是背后的人底气太足·想到这里,曲牧亭又看了那边的昝子忻一眼,只见他已经收了弓箭,与昝琅一起驱马走了过来,想必是早就注意到她跟姜楼了。
“你怎么过来了”昝琅翻身下马,牵着火舞走到太子妃的身边态度亲昵的用衣袖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这会儿日头都出来了,这边也没个遮挡,脸都晒红了。”
不是晒红的呀你心上人这么撩你你脸不红的呀·“呵呵,太子殿下果然是宠爱太子妃呀,让本王看着都眼热的很。
恩爱好呀恩爱好·”昝子忻也跟着下了马:“这是不放心太子殿下特意过来看的吗哈哈,那太子妃来的可晚了些,本王这箭都射出去了,就是有心给殿下放个水,怕是也不成了。”
“哼,这还不叫放水”姜楼显然不太满意的样子:“有本事射移动靶,这算什么”·“楼儿平日里跟本王没大没小也就算了,当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面,成何体统”·姜楼被训斥,定定的看着昝琅,一脸的委屈不甘心:“你就向着他,你就向着他”·昝琅看着姜楼那不甘心的样子,心知这次不让他满意怕不知还要再闹出什么来,也不想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失了太子的身份,索性说道:“孤本打算与小王叔切磋一下即可,可谁知太子妃竟然来了。”
说着还柔柔的看了曲牧亭一眼,看的曲牧亭是脸红心跳,忍不住往前两步,轻轻挨着昝琅··“小王叔一箭中红心,让孤也好生为难,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此时总不好在太子妃面前落了下风,少不得再与王叔较量一番。”
言罢又凉凉的看了姜楼一眼:“世子所言,倒是给了孤些许灵感,不如就与王叔一起射个移动靶如何”·昝琅都这么说了,昝子忻也没办法再拒绝,只好问道:“不知殿下想这么射”·“这个也简单。
一只移动靶三支箭,孤与王叔谁射中靶心谁赢如何”她是知道昝子忻的实力的,这么说的意思也就想跟他认真的比较一场的意思:“王叔这次可不敢再放水了,不然世子可是要不依的。”
“罢了·”昝子忻也只好苦笑着点头:“既如此,那就与殿下再试一次好了·”·昝琅这些年来成长的越发不动神色,让昝子忻也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昝子忻也只好翻身上马,只是上马前略带警告的看了姜楼一眼,少年倔强的表情让他在心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昝琅顺着火舞的毛发,对太子妃说道:“等着孤回来·”·曲牧亭还是有点紧张的,拉着昝琅的袖子小声的说道:“我听说昝子忻很厉害的,你会不会输呀”·昝琅闻言笑了一下,然后利落的跃上马背,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孤会赢给太子妃看的。”
·说完就打马而去··靶子已经换成了移动的,昝琅与昝子忻两人并辔而立,手中都拿着三只羽箭,昝琅是红色的箭尾,昝子忻则是墨色箭尾,两人身姿卓越,倒是一处极好的风景。
可惜此时却无人观赏,在场的各位都屏住呼吸等着靶子缓缓而来··时机不过是一瞬间已经被昝子忻所得,利箭而出直奔靶心而去,三支墨色羽箭势如破空般依次而至,眼看就要追上靶子。
而昝琅的红色羽箭也尾随而至,力道足方向刁钻斜斜的打在墨色羽箭的箭尾,擦着羽箭而过继续往前冲,一支红色羽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直辇着昝子忻的墨色羽箭而去,紧随在其后的两只红色羽箭渐次列开,在第一只箭擦开第二只墨色羽箭最后落在靶子上的时候,已经破开了昝子忻的最后一只墨色羽箭,两只箭直中红心。
靶子停了下来,上面赫然插了昝琅的三只红色羽箭,而昝子忻的墨色羽箭则以不同程度的碎裂,分落在靶子两旁,显然是被巨大的冲力而折断,谁输谁赢已经不言而喻·昝子忻见状,略显欣慰的拍了拍昝琅的肩膀:“琅儿不再是以前的琅儿了,王叔输的是心服口服。”
昝琅不动声色的收了弓箭:“王叔客气,是王叔给琅儿面子·”·“哈哈,你我心里清楚就好,王叔这次可真的没有放水·”说着就下了马。
曲牧亭远远的也看见了,虽然是看的不真切,但那靶子上的箭她还是认识的,当下就激动的朝昝琅跑了过去,没有了繁复的裙摆束缚,她跑的特别快,直接就冲进了昝琅的怀里。
甜文情有独钟·也不顾身边还有人在看着,搂着昝琅的腰特别的兴奋:“你好厉害呀太帅了我们赢了”·嚷嚷着还不算,就差搂着昝琅在原地打滚了。
昝琅被弄的有些不还意思,拉了拉她的太子妃,让她好歹控制下:“王叔还看着呢,别让人家笑话·”·只见昝子忻果然在盯着她俩看目光似乎带有审视之意,曲牧亭只顾着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多想,把脸埋在昝琅的怀里,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索性假装自己十分害羞,不愿意出来见人。
她这边是满心的欢喜,可姜楼那一张脸就更臭了·瞪了昝子忻一眼才硬邦邦的说道:“比射箭就算是殿下赢了·不知殿下可敢再比一次剑法”·“楼儿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昝子忻已经有些不快:“要比箭的也是你,这会儿比完了还要折腾,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姜楼一听这话,立刻愤愤不平的回头说道:“你知道我一开始说的就不是比射箭是你自己要放水才故意曲解我的话射箭就不说了,我就要再你再跟他比一比剑法凭真本事的打一场”·“够了要比你自己比。
本王风湿病犯了,比不了剑”昝子忻说完扭头就要走,也不顾身后的姜楼已经红的眼··“比就比”姜楼神色倔强,直接拔了剑指着昝琅:“请殿下赐教”那样子却是不比不罢休的。
曲牧亭抓紧了昝琅的衣服,看着少年人的模样,不知道昝琅是哪里得罪了他,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怨恨看他那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怎么着也是免不了一比的,抬头看了一眼昝琅,就见她的目光略过姜楼看向了昝子忻,然后才将怀里的人安置到一边,对姜楼说道:“既然世子执念,孤也奉陪这一回。”
然后折了枝树枝,背手而立:“世子请·”·姜楼不甘心被侮辱,执剑带着狠劲儿就刺了过来,只是那剑连昝琅的身都没近到就被树枝打落,昝琅拿着树枝不过随意划了几下,就直指姜楼的咽喉处,语气冰冷的说道:“今次不过是看在王叔的面子上,孤且留你一命。
世子好学无错,只是也该先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此任性妄为,无法无天藐视我皇族威严,还当这里是你平遥王府不成”·说完扔了树枝,搂着曲牧亭上马离去。
还未走远就听见昝子忻拐回头在训斥姜楼··“本王既然也管不了你,此番回去就给平遥王去信,把你送回去换个听话的儿子过来也省的成天在这儿给本王惹事生非”·听口气也能听出来昝子忻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就听姜楼说道:“你就知道向着他,你心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你把我送回去好了,换个听话的,大家省心”·再往后又说了什么,曲牧亭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抓住火舞的鬃毛,有风吹在脸上,带起凉意,昝子忻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那个平遥王恐怕是真的与其有所勾结,只是这个世子没那么省心,所作所为都让昝子忻觉得不满意了。
有点心疼她的小姐姐,身处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面对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想置她于死地,而她却还守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也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的快意潇洒·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太子妃老投怀送抱,让孤很难为呀曲牧亭:【微笑】你说什么本宫这么端庄贤淑,怎么会干这种事太子:对不是你干的,是别的女人,孤弄错了【微笑】曲牧亭:你大爷的竟然敢背着我让别人女人投怀送抱我不活了,太子移情别恋了,太子出柜了,不干了【扯着袖子撒泼】太子:【强颜欢笑】娶个悍妇,孤心里有点慌· ·皇后之病· ·第五十六章皇后之病·太子殿下也算是小试身手, 归来时自然是一片赞誉之声,让曲牧亭这个太子妃也跟着与有荣焉,喜滋滋的别提多高兴。
她喜欢这样光彩照人的昝琅··太子给大家开了场, 那剩下的一应众人也都随意的多了, 不说刀枪剑戟样样有人耍,但还算热闹,曲牧亭无比乖巧的坐在昝琅身边, 做个称职的吃瓜群众。
对面的位子始终都是空着的,也不知道昝子忻到底跟姜楼说了什么, 两人这会儿也没有回来·曲牧亭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跟昝琅,有点好奇的拽拽昝琅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来”·昝琅看着太子妃好奇的样子,想说她又觉得有些不忍心, 最后还是抵不过太子妃眼巴巴的表情,猜测道:“姜楼今次做的太过分了。
就算是王叔宠他, 也该好好教训下·”·曲牧亭点了点头, 那小子确实太傲娇了, 目中无人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少年·他不把自己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关键昝琅这太子的身份还摆着呢, 人家照样不看在眼里,而且今天明显就是冲着昝琅来的, 说是挑衅也不为过了。
·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太子殿下,不捋他层皮都是轻的·比武台上又有人选了比剑法,曲牧亭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他们比来划去的都没有自家小姐姐拿着个树枝手起剑落来的潇洒好看,又看了一会儿已经有人认输了,两人也是客客气气的点到为止,一点也不刺激精彩。
“我听说昝子忻武功很厉害,那他为什么不跟你比剑法”曲牧亭又想起之前的事:“姜楼说他放水,故意想比射箭,就是想让你赢的,为什么”·“小王叔早年间游历江湖,所学武功繁杂精妙。”
昝琅回道:“幼年时他还给孤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教的就是剑法,你说孤如何能赢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你也不差呀。”
曲牧亭自己比划了一下昝琅刚才的姿势:“一招就搞定了那小子,太帅了·不过昝子忻既然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跟你比也对哦,没什么意思嘛,他都是你老师了,再怎么样你也是太子,怎么好跟太子在这儿挣风头。
昝子忻又不是姜楼那种毛头小子,这种错误哪儿能犯”·“小王叔……”昝琅略一犹豫就见对面那两人已经回来了,姜楼垂头丧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昝子忻倒是客气又温和的朝她点了点头,昝琅矜贵的略一颔首,权当回应,才对太子妃道:“孤也看不懂他。”
甜文情有独钟·关于昝子忻,她是真的看不懂·就像姜楼说的那样,幼年的时候小王叔确实对她很好,文治武功没少教她,连小王叔最引以为傲的剑术都亲传亲授连后来的姜楼都没有那般待遇,只是年岁渐长,两人也是越走越远,在朝政上的见解也是越来越不同,差距越发的明显,叔侄间就冷了下来,再不复往日。
“哪儿能让你看懂·”曲牧亭也看到对面的两人:“你看姜楼那样子,十有八九是被训的很厉害,哪儿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昝子忻也是够厉害的”·毕竟自古夺权者都很厉害曲牧亭默默的在心里又给昝子忻贴上了一个标签,对他一定要小心提防才对。
比武场的比试还在继续,倒是比之前精彩了不少,也有可能后面出场的人都是比较有实力的,昝琅在旁边给她做解释,曲牧亭是看的是津津有味·这一天下来,除掉太子殿下跟王爷开局比的那场,后面都是淘汰赛,最后赢的那个人是个年轻人,样子憨憨的比较老实,但武功确实实打实的不错。
皇帝陛下赏了些金银全当是彩头,又夸奖了几句年轻有为,年轻人十分的开心,谢了恩脸上还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一看就是个实在的孩子··“孤过去一下。”
曲牧亭还在好奇的盯着人家看,就见自家小姐姐已经起身朝那年轻人走了过去,顿时嘴巴就瘪了:“他是谁呀怎么赢了比赛还要殿下亲自过去慰问”好大的面子呀·小苏赶紧俯身过去:“看衣裳应该是大理寺的人,奴婢也不认得。”
殿下在的时候,不能让娘娘娘看见自己,殿下一走,自己就得赶紧到跟前听吩咐,小苏对自己的认识十分明确,简直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大理寺曲牧亭看过去,如果是大理寺的话那就好说了,毕竟她是知道昝琅的意思的,大理寺的幕后支持者一直都是昝琅,那今天这青年也算是小小的出了次风头,昝琅应该也是高兴的。
比武算是告一段落,夜幕也降临了,众人回了营帐,空地之上也点齐了篝火,看着挺热闹的·曲牧亭坐在火舞身上,火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让她有点兴奋,扭头问昝琅:“是要准备晚会吗”那会不会有烧烤呢·太子妃的眼神被火光照亮,昝琅果然没让她失望:“会有晚会,还会有歌舞,你看那边还准备了烧烤。”
果然,曲牧亭就看见角落里有几个士兵正在生火,有的架子上已经开始放肉了,虽然还没开始烤,她已经隐约闻到了肉香,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妙··“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都会有烧烤的活动,不过今天是特意提前准备好的,等到明天就要靠大家自己去猎了。”
昝琅继续解释:“既然出来了,也不好太拘着大家,索性就由他们玩的尽兴·”·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倒也没有太多的俗礼,皇帝略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皇后先行离席了,说是皇后头疼,受不得这般折腾,先行回去休息。
曲牧亭看皇后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也有些担心:“我看母后脸色好像真的不太好,不如我去看看她吧”·她对皇后还是比较敬畏的,但见昝琅也有些挂心,皇帝走了,那只剩下昝琅在这儿主持大局,她肯定是走不开的,便主动提出去看看皇后,宽一宽昝琅的心。
听太子妃这么说,昝琅面上不动,心里却是有些感触的,母后最近身体确实不大好,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本以为没什么大问题,可现在看还是有些担心的··“那就劳烦太子妃辛苦一趟了。”
昝琅话音刚落,手背上就被太子妃打了一下··就见她瞪着眼睛有些不快的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是你的太子妃,那不也是我的母后吗都是分内的事,何必说的那么生分”·昝琅见太子妃神色认真,心中一动,半天才说道:“孤知你心意,只是母后先前有做错的地方,孤希望你能原谅她,她也是不可不为。”
曲牧亭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就只听见了昝琅说知她心意,心里面是甜蜜中带着苦涩,假若昝琅真的知她心意此刻别说让她去看皇后了,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闯一闯。
皇后已经换下了先前的宫装,此刻不过一身轻便的亵衣躺在床上,让曲牧亭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的是,皇帝陛下也在,不仅在还正在给皇后喂药,帝后相依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夫妻。
“太子妃怎么过来了”皇帝见太子妃进来,倒也不避讳的继续坐在皇后的身边,只是手上的药碗已经交给了身边的婢女··“儿臣见母后身子不适,遂过来看看母后。”
曲牧亭态度恭敬,倒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儿媳··“太子妃有心了·”皇帝感慨了一句:“皇儿有福,能得汝为妃·”·“儿臣的福分才对。”
曲牧亭又问道:“只是不知母后身体如何了”·说到这里皇帝不可避免的叹了口气:“在宫中时便时常说是头疼,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朕本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没成想,倒是加重了病情,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宫中静养着,说不定也就好了。”
·皇后已经喝完了药,一边擦着唇边的药渍一边说道:“是陛下多虑了,本就没什么问题,喝两副药也就好了·外面还有许多臣子等着陛下一起热闹,陛下也无需在臣妾这里耽搁,君臣同乐才是应该。”
见皇帝似乎有些不快,皇后又连忙说道:“臣妾与太子妃娘两个也好说些体己话,陛下体谅一二·”·皇帝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又对太子妃叮嘱道:“皇后才喝了药,说会儿话就好,不要耽误太晚。”
曲牧亭是连声称是,才送走了皇帝陛下·皇帝一走,皇后就冲她微微一笑:“牧亭上来坐着,离那么老远,母后想跟你说话,还够不着·”·这会子的皇后没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方才那一笑,竟然真的让曲牧亭感觉那是母亲一样,情不自禁的过去坐在了皇后的身边。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皇后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让曲牧亭的小心脏立刻就揪了起来,毕竟那可是个厉害的婆婆,即使生病了,也是个病老虎·甜文情有独钟·“病老虎”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没了妆容的掩盖,脸色青白唇色发紫,哪里还是曲牧亭先前见过的那个宫廷美人模样从那次进宫到如今也不过才大半年的功夫,这皇后怎么就病成了这般·“母后该保重身体才是。
太医那边是怎么说的”看着皇后这个样子,曲牧亭也有些难过··“什么怎么说的,母后这是心病,太医如何医得好”皇后虚弱的笑了笑,拉着曲牧亭的手放在了心口处:“母后心里边这口气一直悬着,昼夜不眠。”
能让皇后如此悬心的,还能是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哎呀,要去看婆婆了,好贤良呀,都被婆婆夸奖了【微笑】太子:你婆婆她有心事你知道吗曲牧亭:我知道呀【微笑】太子:既然知道那就来吧,早点生个皇孙,让你婆婆安心曲牧亭:我愿意,你行吗【微笑】太子:过来试试就知道了【微笑】· ·她值得· ·第五十八章她值得·皇后的心事, 就算是不明说,曲牧亭也能猜到几分。
如今皇后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可见是在心里压的太久了, 皇帝不能说, 自然也不可能跟昝琅说,眼下也只有自己这个还算是知道内情的儿媳妇,可以说上话··“母后心中可是挂念太子殿下”曲牧亭帮着皇后把毯子往上盖了盖:“殿下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母后切莫太过忧心。”
昝琅女扮男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这会儿这么担忧更何况连太子妃都娶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才对·或者说是她太子妃进门这么久了,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恐怕也会招人非议吧·“难道是因为太子膝下无子”曲牧亭一想到这里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整个孩子去·“是母后对不起你们呐”皇后说着拉着曲牧亭的手眼泪就掉下来了:“当初也是为了琅儿才出此下策, 不然母后如何也不忍心让你吃那昧良心的药”·什么药电光石闪间曲牧亭就想起她与昝琅剖开心事的那天, 昝琅曾经说过的那个宫中秘药, 原来是真的有过的,她竟然不知情。
看样子那药应该是皇后拿给昝琅的, 只是昝琅并没有将药拿给她,反而是换了酸酸甜甜的山楂丸, 这么一想,小姐姐还真是有点可爱呢·“母后哪里的话,母后也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牧亭晓得。”
曲牧亭劝解着皇后:“母后切莫将此事放在心上,坏了身子·”·她没有把自己没吃药的事情直接告诉皇后,不是曲牧亭不想,但在她想把事情说明白的那一瞬间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关键的问题·皇后不会因为她吃了那所谓的秘药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别的更加重要的事,这个事只能是昝琅的子嗣问题曲牧亭大胆的猜测朝中一定有人将太子无子嗣的事情提了出来,然后这件事就压在了皇后的心上,她可以为了掩盖昝琅的身份给她迎娶一个太子妃,却没办法让昝琅去生个子嗣·而偏偏这个能生子嗣的太子妃,被她自己亲手送上了秘药,断绝了生育子嗣的能力,这个子嗣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她们两个身上出来,除非再给昝琅娶一个妃子。
假如昝琅只是个寻常的太子也就罢了,随便十个八个妃子随便娶都没问题,可偏偏昝琅不是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皇后又怎么敢再往太子府里放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危险更别说,太子根本就不会同意·不是曲牧亭非要把人性想的那么黑暗,皇后既然能让她吃那所谓的秘药,那难保当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吃药还能怀孕的时候,又会做出什么事了·正像那句流传甚广的话一样,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它。
曲牧亭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皇后圆谎的工具她可以帮她,却不能因为帮她就毁了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琅儿就成了朝中上下的关注点。”
皇后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做了首好诗,先生十分喜欢、太子殿下今日武场比试又是第一,陛下十分欣慰、太子殿下英武不凡,只是年纪稍大该娶妃了、太子殿下今日朝中又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太子殿下大婚已久为何没有子嗣等等等等。
本宫每日都能听到一大推关于太子的言论·初时是胆颤心惊唯恐她的身份会被发现,可琅儿不负本宫的希望,也让本宫觉得骄傲,慢慢她长大了,那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本宫甚至害怕再听到跟太子有关的任何消息,他们说她年岁渐长该大婚,本宫胆颤心惊生怕朝中上下因为她不大婚有所怀疑·他们说她大婚已久没有子嗣,本宫依旧是胆颤心惊。
倘若一个太子没有生育的能力,陛下如何敢让她继续作为这江山的继承人倘若她不是太子了,那这朝中遍地的豺狼虎豹,本宫如何护得住她”·皇后的情绪十分激动,那是压在她心头多年来的痛楚,长期得不到宣泄,如今在曲牧亭面前,情绪便有些失控。
她虽贵为皇后,得陛下宠爱,可那又怎样假如太子的身份被拆穿,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作为一个母亲,皇后心里那种巨大的恐惧和不安长期得不到安抚,在这种既压抑又惶恐的心理环境下,胆颤心惊的藏着这个秘密。
曲牧亭知道,皇后现在的这一病,只怕也是被一根稻草给压倒的,而那根稻草应该就是最近才刚刚提出来的有关昝琅的子嗣问题··这是个大问题,起码现在曲牧亭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母后多虑了·”曲牧亭略微一低头,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才说道:“太子无子嗣是儿臣的错·”·她语气轻又缓:“是儿臣不能生养,又与太子有何干系”·皇后果然明白,她将自己的目光都放在太子的身上,当有大臣提出太子无子嗣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太子的女子身份,如何能有子嗣却没有想过,其实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太子妃·“牧亭,只是苦了你。”
皇后将曲牧亭的手放在掌心:“母后被你一提醒才觉得,可能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琅儿的子嗣·先前提出太子无妃子,想的恐怕也是将自家适龄的女儿塞到太子身边,只是陛下与本宫选了你。
眼看你与太子成婚一年有余却仍未见子嗣,自然又蠢蠢欲动起来,那目的恐怕还是想让太子另立侧妃,想往太子的身边放人”·甜文情有独钟·那毕竟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太子这些年成长的越发成熟利落,也在慢慢熟悉和深入朝中之事,依稀能看出未来明君的样子,此时自然是要好好巴结,联络关系的,而联络关系中,儿女亲家无疑是最为稳妥的一种·“那就好办了。”
曲牧亭继续说道:“太子与儿臣成婚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殿下不点头,谁能往她身边放人至于子嗣只说儿臣年纪尚小,过些时日再议不迟,只要太子不介意,依旧宠着儿臣,那儿臣就当一回妒妇,剩下的就由他们去说。”
皇后听了太子妃的话,又叹了口气:“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唉,本宫只想着后宫能尽快有所出,那到时琅儿就可以脱身离去,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本宫也不用再日日煎熬,备受折磨。”
曲牧亭一听皇后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后宫尽快有所出,昝琅就能脱身离去合着她的小姐姐就是给人占个位子呀·简直不能忍·“母后此言差矣。”
曲牧亭将自己的手从皇后掌心抽出,站了起来说道:“牧亭倒是跟母后的想法不同·且不说后宫无所出,陛下出了太子并无别的继承人,就算是有,哪又怎样”·她话说的很慢,也温和,跟平常聊天时差不多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不让分毫的气势。
皇后歪靠在床头,一脸的不解,于是问道:“牧亭这话是什么意思母后竟然不懂了·”·不懂·“母后哪里是不懂,母后分明就是懂了,却不愿意去懂。”
曲牧亭转身看着皇后继续说道:“母后的意思是假如后宫出了个皇子,那太子是不是就功成身退,可以退位让贤了”·皇后皱眉,语气有些不快:“难道不该”·“难道该吗”曲牧亭扬眉反问:“除去太子的身份不言,母后觉得她这个太子做的怎么样”·不等皇后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太子于国于民可谓是兢兢业业了,她欢心黎民苍生,以天下之民为己任,她是生而为君之人。
就算她不是,那这么多年来的培养和教育也足以让她成为这样的人”·“她、很好·”皇后神色有些低落:“只是上天不公而已。”
偏偏让她的琅儿生为女胎··“没有什么公与不公只说·”曲牧亭严肃认真的继续说道:“太子这么多年来受过的苦谁又知道她在努力的成为一个好的太子,一个好的继承人,她也做到了,甚至做的很好。
那又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年来的辛劳成果拱手让给他人儿臣不知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可是……”皇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哪有什么可是·她是太子,又有儿臣给她做太子妃,别说这身份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人发现,就是发现了又如何”曲牧亭俯身凑在皇后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到那时说不定太子早就成了这天下之主,那时候不管她究竟是男是女,又岂容他人置喙”·皇后满脸震惊,没想到太子妃竟有如此野心,当下脸色就变了,呵斥着曲牧亭:“大胆放肆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岂是你能说的还不跪下”·曲牧亭直接就跪了下来,神色坦然:“儿臣并非大逆不道,也没有母后想的那种野心,不管母后信与不信,儿臣只想跟太子殿下过自己的小日子,太子倘若能离开这风雨之地,儿臣亦求之不得”·“那你……”皇后不理解:“既然求之不得,又怎会说出那种大逆不道之语”·曲牧亭跪在地上,仰起头,认真的说道:“太子可以不要那个位子,却不能是被迫放弃。
那是她多年的付出,如何能轻易拱手让与他人我不要她委屈自己去给他人做嫁衣裳,她很好,也很优秀,她值得世间最珍贵美好的东西,包括这天下”·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要当妒妇了,好激动呢?(?>?太子:这有什么,太子妃本色出演就好。
曲牧亭:你再说一遍·【微笑】本宫那么贤良淑德,怎么会是妒妇太子:是吗那张大人加的外孙女孤看着不错·曲牧亭:你说什么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要回娘家【强颜欢笑】太子:承认自己是妒妇,孤就让她回去。
【温柔体贴】曲牧亭:……你、给我等着· ·戏弄· ·第五十八章戏弄·时间在沉默着, 皇后不发一言,曲牧亭也就那么跪着,膝盖上已经开始有点疼, 她又不是生在这种三纲五常的朝代, 对于动不动就下跪这件事不太习惯,没多大会儿就觉得有些坚持不住了,可还是咬紧牙关挺直了背, 虽然跪着,可气势绝对不能弱·皇后沉默了良久, 才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要扶曲牧亭起来:“起来吧。”
曲牧亭哪里敢让她一个病号真的来扶自己,连忙麻溜的爬起来,十分乖巧的站在了皇后身边, 听皇后吩咐··“你一片心意都是为了琅儿,母后知道。”
皇后拉着曲牧亭让她坐回了自己身边, 才继续说道:“你替琅儿觉得委屈, 母后也知道·只是这江山社稷不是儿戏, 又哪里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正因为江山社稷不是儿戏,儿臣才不赞成母后的想法。”
曲牧亭看着皇后的眼睛说道:“太子自小便是做为储君在培养, 不管是文韬武略还是性格品性,她都是经过最专业的训练·难道后宫有所出的时候, 就要放弃最优秀的继承人,却选择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母后以为这难道不是儿戏吗”·“可是……”皇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太子妃那双坚定的双眼, 却说不出来了。
那是她的琅儿,她看着她的孩子长大,自然也最了解她的孩子,却偏偏不如眼前这个不过陪在琅儿身边短短一年多的太子妃看的透彻··“是母后狭隘了,琅儿身边又牧亭看顾,母后也放心。”
皇后轻拍了一下曲牧亭的手背:“琅儿的未来不是母后不强求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她想,那母后一定支持·”·甜文情有独钟·说完朝曲牧亭微微笑了下:“牧亭今日给母后上了一课,让母后受益匪浅,也想通了不少。”
“是母后严重了,牧亭不过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而已·”曲牧亭依旧是低眉垂首的好儿媳模样:“牧亭害怕母后怪罪,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你也是都是为了琅儿着想,母后如何能怪罪你”皇后神色间似有倦意:“不早了,母后先歇着·你也自去罢,外面热闹,不用在母后这里拘着,出去跟他们一起高兴高兴,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那母后也好生歇着,保养好身体才是·”曲牧亭扶着皇后躺下才离开··曲牧亭在皇后那里耽误了会儿功夫,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气氛已近十分的热络了,篝火燃的正旺,有不少少男少女围着篝火嬉闹着舞蹈,既随性又暧昧,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暖暖的笑。
曲牧亭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见到皇帝的身影,看来并没如皇后所说的那样出来与民同乐··不过只一眼的功夫,曲牧亭就锁定了昝琅的位置,眼神立刻就深了下来,不为别的,只是昝琅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老臣,最关键的是那老臣身后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看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鲜嫩的很·曲牧亭脚下如有风般,朝着昝琅就飞了过去。
这怎么说哪儿哪准呢既然这样,她干脆方才就说跟昝琅那啥算了,也省的她这边小姐姐还没追到手,小姐姐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简直不能更烦心·脚下步子随快,曲牧亭也没忘了自己是个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快到昝琅跟前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太子的气度端了上来,嘴角挂着和善的笑,款款踱步到太子跟前,先是盈盈一拜,当着人家的面尽了礼数,才与太子并肩而立,表明自己地位与太子的所有权。
那边昝琅是看着她走过来的,见她来了也算是松了口气:“母后那边情况如何了”·“母后喝了药已经歇下了,太医说是忧思过甚所致,我跟着劝解了半天,这才耽误了会儿功夫。”
曲牧亭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这位大人是小妹妹长的真俊呀”·那小姑娘脸瞬间就红了,怯生生的躲在了那位大人的身后,不愿意再出来。
那位大人脸上倒是带着点自豪的意思,硬把小姑娘拉出来,卖弄般的说道:“这是下官的小女儿,自小便聪慧了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略知一二·就是太过内敛害羞了,平日里就跟着她母亲在家刺绣看书作画,下官这不是怕她在家待久了,闷坏了性子,这才带着出来透透气。
倒让太子殿下笑话了·”·他这话说的极有意思,明明是太子妃夸的小姑娘,却说什么让太子笑话了,那目的不明显就在太子身上吗昝琅又不傻,早就看出了这人的目的,当下便笑着说道:“齐大人家有此女可真是大福气了。
敢问大人,令嫒可曾婚配”·那齐大人面上一喜,赶忙回道:“不曾,不曾·”·“那大人真是有福气了·”说着把太子妃揽到身边,笑着说道:“今日正好太子妃在这儿,孤就替齐大人求太子妃一回,为齐大人成就一桩佳缘,如何”·曲牧亭立马回头,直勾勾的盯着昝琅,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就求求她了怎么了就成就佳缘了她这才多大会儿不在跟前,怎么小姐姐就要跟别人跑了·那必须不行·正要开口,就被昝琅握住了掌心,只听昝琅继续说道:“女儿家的婚事,孤也不好插手。
既然太子妃在这儿,不如就请太子妃为令嫒寻一门好亲事,大喜之时,孤与太子妃定然送上一份大礼·”说完回头款款深情的看了太子妃一眼:“正好牧亭闹腾着无聊,孤给你找了事干,你要如何谢孤”·“做媒人呀。”
曲牧亭探头去看小姑娘,一脸的兴趣盎然:“可我也不懂呀·这般俊俏的小姑娘总要找个配得上的人才好·”·那齐大人一张脸一张涨成了猪肝色,本欲带着小女儿来勾搭太子的,这没勾搭上还得罪了太子妃,这可如何是好一边不停的用袖子擦额头上的虚汗一边还得陪着小心:“娘娘做的媒,那自然是极好的,是小女三生修来的福分”·曲牧亭见那齐大人已经快站不稳了,冷笑了一声才继续说道:“小妹妹如此佳人,可不敢唐突了。
依我看得找个俊秀的才配得上·眼前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不如就给本宫做个妹妹好了·”·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看看清楚那小姑娘到底什么模样,这步子才刚刚迈出去,人就被太子殿下给拽了回来,太子那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外加宠溺之情。
“牧亭也这般口无遮拦·”点了下太子妃的鼻尖才说道:“孤有你就够了,这太子府,哪里还容得下别人·曲牧亭立刻一脸娇羞的躲进了昝琅的怀里,求救似的撒娇:“是殿下非要人家做媒的,牧亭哪里会呀”一边说一边抖着鸡皮疙瘩。
她会做什么媒呀,她每天除了小姐姐,惦记的也就只剩下花英姑姑的那个青楼了,连朝中什么人她都不清楚呢,这开口肯定就露馅了·昝琅也十分配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排好了剧本,只等着太子妃过来友情客串一下而已。
昝琅亲昵的揽着太子妃的腰身,俯身凑在太子妃耳边,佯装小声实则谁都听的见的声音说道:“上届榜眼孤看着就不错,有才学有本事,日后定是朝中栋梁,前途一片光明,而且孤听说他前段时间才去了发妻,正是再娶新妇的好时候”·上届榜眼那齐大人脸上的汗开始簌簌的往下落,上届榜眼那年纪都跟他差不多了,头发也白了一半,他娇滴滴的小女儿怎么能去给那种人做填房越想心里越不安,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曲牧亭侧脸就看见昝琅眼里揶揄的笑意,顿时就明白过来了,这人是在恶作剧故意整这个齐大人呢·那必须得配合呀敢对她家小姐姐抱有居心不良的想法,不给他点人生的酸甜苦辣尝尝,怎么对得起她千里迢迢的穿越过来·“嗯。”
曲牧亭低头假装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榜眼才学确实过人,可榜眼对发妻情深不寿,怕是不一定愿意再娶吧如果榜眼愿意,那这媒倒也是做得的。”
甜文情有独钟·她这边是亲昵的拉着昝琅的衣袖,状似为难的说道:“那本宫就替齐大人去劝劝,争取促成这一桩喜事,到时候齐大人可别忘了本宫这一杯喜酒”·“这、这……”齐大人这了半天也不敢说句不字,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
近日朝中风向有变,都说太子妃无子嗣,殿下另立侧妃的日子怕是不远了,他这才动了歪脑筋,就想借此狩猎的机会,把自己的小女儿送到太子的床上,谁知竟会惹出这般事端别说太子侧妃了,这女儿一辈子都被他给葬送了·齐大人只恨自己贪心,眼下也是少不得再为女儿争取一回,咬紧牙关,拉着小姑娘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娘赎罪,求娘娘开恩再留小女几年。
她家中母亲身体不好,外祖更是年老体衰,求娘娘恩赐让小女在家中再侍奉两年·”·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看的曲牧亭都有些不忍心了,于是矜贵的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才端着太子妃的架子说道:“既如此,那这婚事怕是不成了。
就是本宫等得,那榜眼怕也是等不得的,唉,好一桩婚事,只能罢了·”·罢了好,罢了好呀齐大人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叠声的告罪,然后拉着小女儿落荒而逃了·看着他灰溜溜走远的背影,曲牧亭才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人也真是蠢的没边了,连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
这次围猎有多少大臣都是带着家眷来的,其目的曲牧亭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都知道了·他们在这边说话,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呢,这落网而逃了一个齐大人,恐怕剩下的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得偃旗息鼓,踏踏实实的把闺女怎么带出来的,再怎么带回去·也成,送上门的麻烦解决了,也省得她再费心思去折腾。
只要小姐姐站在她这边,那她就遇神杀神遇魔杀魔雄心壮志诚可许也·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今天更新晚了,明天加更,不加的是乌龟王八蛋【含着泪说】曲牧亭:偶呵呵,还没见过乌龟王八蛋呢,大家记得明天来看活的太子:太子妃又调皮了。
作者君也不容易,何必苦苦相逼呢记得来看活的【微笑】· ·玩闹嬉笑· ·第五十九章玩闹嬉笑·怼走了闲杂人等, 曲牧亭顺势就挽着昝琅的胳膊不撒手了。
昝琅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时也会有人过来跟昝琅说话打招呼什么的, 毕竟太子光环加身, 但走着走着,曲牧亭就能明显感觉到往昝琅身边凑的人在减少。
她也乐的高兴,拉着昝琅直奔烧烤的架子·这边的烧烤架子跟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架势摆的比较开,甚至还现场杀了羊在烤全羊, 那香味,别提多诱人了··曲牧亭这边拽着昝琅只差蹲在烧烤架子旁边流口水了,昝琅看她那个馋嘴的样子也是好笑。
只好跟她一起守着那只全羊,看着羊肉渐渐开始金黄, 香味扑鼻·管烧烤的小兵也是极有眼色,立刻分下羊腿还特意拿刀片了片恭恭敬敬的端给了太子妃··曲牧亭端着烤羊腿还不罢休, 又顺走了一把肉串, 然后拉着昝琅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 大大咧咧的就往地上一坐,举着串递到昝琅跟前:“喏, 尝尝吧,可好吃了。”
那熟稔的语气, 说的好像她吃了不少次一样·昝琅笑着摇头,接过了肉串,也跟着与太子妃一起席地而坐··“你又没有吃过, 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昝琅手上拿着肉串,并没有吃。
曲牧亭自己上手撕了块羊腿,正打算往自己嘴里送,见昝琅也没吃肉串,直接手腕一转,又递到了昝琅嘴边:“闻着味儿就知道肯定很好吃·”·鉴于她前世撸了太多的串,这种用纯天然无添加的真羊肉再加上果木树枝的烧烤,直接将果木的清香与羊肉相糅合,但是闻着味儿就知道这跟她在现代吃的那些那电呀木炭呀什么之类的烤出来的就不是一个味儿·这就是一个吃货的专业素养·昝琅低头看着太子妃近在眼前的手指,略一犹豫,还是低头擒住了那块肉,衔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是不是很好吃”曲牧亭拿了只肉串带着点期待的目光看着昝琅··不过这期待也没期待多久,她吹了吹自己手上的肉串,然后一脸满足的吃开了,完全没有要得到昝琅回答的意思。
看着太子妃腮帮子鼓鼓食欲大开的样子,昝琅才摇头笑了一下,她的太子妃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像并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她心中自有一片清明,自然是吃什么都是香的。
看她吃的那么香,也勾起了昝琅的食欲,两人就着星光和火光,分享了一大盘子的纯肉,吃的可谓是十分的撑了·曲牧亭没什么身份上的顾忌,但见昝琅即使吃着人间的烤羊肉串也依旧是那一副不染尘世烟火的样子,就想作弄她一番。
毕竟小姐姐美则美矣,偶尔也该从云端落下来,享一享平民的乐趣·她这边小九九打好了,就故意朝昝琅左边看了一眼,假装问道:“你看那边是谁过来了”·昝琅不疑有他,转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并没有谁要过来。
她刚想跟太子妃确认一下,就觉得脸上被划了一下,回头就见太子妃举着她油腻腻的手指,咬着嘴唇,笑的开心··曲牧亭小目的得逞,看着昝琅那俊颜上油乎乎还带着点黑炭的手指印,心里竟然隐隐约约还有点成就感,略有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爪子,那小模样,别提多欠了·昝琅看了看太子妃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间有些呆。
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脸上是什么样子,这种奇妙的体验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太子身份尊贵,从小到大,所有人对她就只有恭敬有加,哪里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再看太子妃那一脸得意的笑,想也没想的直接起身将那人作恶的手一把抓住,搂着太子妃的腰错步转身,捏着太子妃的手顺势也在她的脸上画了下去,那张小脸瞬间也变成了小花猫一样,昝琅才满意的将人松开。
而没有一点点心里准备的曲牧亭,被太子小姐姐给撩的不要不要的,瞬间面红耳赤心跳都加快了,觉得小姐姐简直苏的不能行,特别想直接把人扑到,可惜她是有贼心没贼胆。
甜文情有独钟·壮了半天胆子才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这么好看,你也舍得下手·”·昝琅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她:“孤也好看,那太子妃怎么舍得下手”·“那是因为……”曲牧亭脱手而出了半句话,又咽了下去,抬头看着天空说道:“因为月色很美。”
“嗯”昝琅没有听清她的话,身子微微往太子妃那边倾斜了一下,想让她再说一遍的时候,那不安分的太子妃又上手了,直把昝琅给弄的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脸上油乎乎的手印,摇头冲着太子妃就过去了。
曲牧亭是一边笑着一边躲,她有心把昝琅的俊颜弄成花猫,当然不会一次就罢休,眼看奸计得逞扭脸就要跑,不过她怎么可能跑的出昝琅的手心,这还没走出来几步人就被抓了回来。
她是一边捂着脸不让昝琅靠近,一边拼命的扭动着身体耍赖皮,要不是昝琅扶着她,这会儿都敢往地上躺了,曲牧亭是有意带着昝琅玩闹,自然也不顾什么仪态,完全不记得自己端庄贤淑的人设,昝琅有心随她闹,两人正在拉扯的着,曲牧亭脸上被昝琅画了好多,这憋着劲儿想找回来,那小细胳膊伸的老长,整个人都要趴昝琅怀里了,可惜不够灵活,每次都被昝琅躲了过去。
她两人玩闹的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早就有人在靠近·昝子忻远远的走过来,就见到这种场景,连忙被过身,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原来殿下在这里,到让本王好找呀”·他这一声是结结实实的吓到了曲牧亭,连忙从昝琅身边推开,规规矩矩的站在昝琅的身边,还微微的侧了侧身子,希望等借着暗光挡一挡自己花猫一般的小脸。
毕竟那样子实在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不能被别人看见·太子殿下不愧为太子殿下,倒是没什么反应,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她不是在跟太子妃玩闹的时候被王叔给看到,而是两人在朝堂上的偶遇一般,兀自清俊风雅、尊贵无双。
“王叔、世子·”昝琅淡淡的颔首:“不知王叔找孤是有何要事”·昝子忻目光淡淡的从太子与太子妃身上扫过,只假装没有看到那两人方才的动作一般,拉过跟在他身后的姜楼,才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事,就是这孩子最近在与本王闹矛盾,言行上也是有所欠缺。
本王也教训了他一顿,特地过来给殿下陪个不是·”·姜楼虽然还是板着那张脸,但还是朝昝琅行了一礼,垂首低声说道:“是姜楼鲁莽了,不该与殿下较劲儿。”
昝琅抬手将姜楼扶了起来:“世子好学本无错处,只是年岁渐长,也不该再随性而为了·倘或日后闯出了大祸,怕是王叔也救不得你”·姜楼低头站着,没有说话。
倒是昝子忻拍了下姜楼的肩膀才说道:“这孩子小时候就被我娇惯坏了,平时就好耍个小性子,大是大非上还是明白的,殿下放心,以后回去本王自会好好教导·”·“王叔这么说,那孤也就放心了。”
昝琅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轻不重的加了一句:“毕竟是平遥王最疼爱的世子,行为处事稍有错处,那平遥王还不是要怨我们没把世子教育好世子身上可担着重担呢,日后万不可再如此随性,那小性子也都收收吧,王叔宠着你,可保你一时,若万一他朝,世子与王叔对立而行,到那时又要王叔如何宠着你”·姜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太子,又扭脸看了昝子忻,脸上的表情似是极其痛苦一般,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身上更多添了几分落寞的感觉。
曲牧亭站在昝琅身侧,偷偷看了姜楼一眼,姜楼低落的情绪不似做假,他是真的在难过的·这就让曲牧亭更加糊涂了,她一直觉得昝子忻与姜楼以及姜楼身后的平遥王应该是一派的,如果他们是一派的,那当昝琅说出日后对立而行的时候,姜楼心里也该明白不会有那么一天,他跟昝子忻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是对立,昝子忻也是跟他站在一起的,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少年太会演还是昝子忻还没有上那条船·叔侄两个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曲牧亭一直都在观察着姜楼,毕竟相对于昝子忻这种老狐狸来说,姜楼还是个稚嫩的少年,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更多更有用的信息。
姜楼情绪一直不高,默默的站着,一会儿看看昝子忻一会儿又看看太子,只是看昝子忻的次数更多一些,他像是在极力的忍耐,可忍到最后也没忍下去,直接告退就走了。
昝子忻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也连忙跟太子告退,然后去追那少年了·曲牧亭这才从昝琅的身边站了出去,看着那两人越走越急,越走越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她刚想把自己的疑问告诉昝琅的时候,一抬头看着昝琅忽然就想明白了·再回想刚才的场景,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姜楼看昝子忻的眼神分明是凄婉中带着情义的,那哪里是看长辈的眼神,那眼神里都是追随和爱慕,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爱恋·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嘴里叼着大肉串:听说今天有小动物可以看我可以问问是几点吗太子温柔的擦嘴太子妃的嘴角:听说作者君在赶稿,也许看不到小动物了。
作者君:呵呵,想看什么你们说吧,还有作者君办不到吗不存在· ·同性之恋· ·第六十章同性之恋·这个结论只把曲牧亭给震的外酥里嫩, 再一联想到姜楼的种种行为,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
只是,他们不是叔侄吗·她这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得到的却是昝琅有些难以言表的表情··“并不是亲的, 平遥王是异姓王,姜楼也是姓姜的,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你说姜楼喜欢小王叔”昝琅皱着眉头, 极为不解:“可王叔他又不是女子”·可不是,姜楼姓姜, 他们怎么可能是亲叔侄,曲牧亭暗道自己真是猪脑子听见姜楼喊了几声昝子忻王叔就当真了,也是傻的没边·假装镇定的咳嗽了两声曲牧亭才说道:“是呀,喜欢又不分什么男女, 可能是小王叔太过优秀了,所以姜楼他情不自禁吧。”
甜文情有独钟·“可是……”昝琅还是不能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 并没有这种事情的存在, 她理解不了,也很难消化·毕竟寻常人又不跟她一样会伪装, 难道王叔私下里也会扮女装,所以姜楼才会喜欢上王叔·曲牧亭见昝琅一直紧皱的眉头, 就猜到她的小姐姐并不理解,一想到昝琅可能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恋,她忽然有些害怕, 如果昝琅不能接受姜楼对昝子忻的爱恋,那自己对她的爱恋呢·曲牧亭心中泛起了苦涩,认真的对昝琅解释道:“喜欢一个人并不受世俗的拘束,不是说世俗规定男女成婚,爱恋便只能从男女之中产生,这种思想是狭隘的。
譬如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只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而已,倘若偏偏这个人生了个和你一样的性别,那就不喜欢了吗喜欢的时候又哪里顾得了那许多。”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低沉,她说的都是她自己而已,她喜欢昝琅,就是喜欢了,她也希望昝琅能够喜欢她,能够接受她·太子妃的话让昝琅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论调,在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三纲五常,男子也只能娶女子为妻,生儿育女方是正道。
所以当太子妃说姜楼喜欢王叔的时候,她才有些震惊,这不是她的理解范畴内的,是极为新奇和罕见的思想··昝琅也想不太明白,她是本着好学的态度,对太子妃说道:“孤从未听过关于这方面的言论,书中也少有记载,不如太子妃与孤详细说说,可好”·昝琅愿意去了解,那对曲牧亭来说当然是莫大的好事,她是巴不得呢连忙点着头说道:“我们回去说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昝琅自然是没有意见,两人也没有再往前面去,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只留下一场欢宴在继续着··营帐内,曲牧亭泡了壶浓茶,拉着昝琅是打算彻夜畅谈的,她知道在这是世界甚少有见到同性之间的爱恋,可那并不代表就没有,眼下既然有了姜楼作为开端,也给了她不少的勇气,她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昝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眼下这机会已经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昝琅对同性之间的认知还是模糊的,就算昝琅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她不能让她觉得反感和讨厌,就以平常心态来看待这件事就好··营帐里的烛火燃了一夜,曲牧亭十分认真的给昝琅讲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将现代社会已经有很多国家都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的法律法规,讲很多同性恋人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也讲世人狭隘的思想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告诉昝琅同性之间的爱恋与普通的男女之情并无区别,她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就是想把自己的这些想法都告诉昝琅。
把她最想跟昝琅说的话都通过这些故事一点点的讲给昝琅听·而让曲牧亭觉得欣慰的是,昝琅虽然不明白,甚至她不一定能接受,可她却没有那种厌恶的表情,甚至也会对那些同性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起码对曲牧亭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两人是一直说到天色将明,昝琅见太子妃一脸的倦意,才强行结束了话题,把人放到床上,毕竟第二天还是狩猎活动,就算太子妃不参加狩猎,也该出来露个面的,多少还是得睡一下。
曲牧亭其实不困,她是脑子十分的清楚,就是眼皮老打架,但架不住昝琅的强势,只好顺从·可能是跟昝琅说了太多,让她的小心思也无处可藏,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更加的藏不住,曲牧亭这个时候只能勉力控制自己,也不敢再随意撩拨昝琅。
自己乖乖的缩在角落里入眠,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她要守住了她的成果,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情难自禁再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她这边安稳了,昝琅也十分的从容,跟着太子妃就睡了下去,也没了第一次时的窘迫,十分坦然,且很快入眠。
所以说,凡事都是一种习惯,恰好昝琅的适应性又很强,此时此刻她已经适应了身边再多睡一个太子妃··当晨光照进来的时候,曲牧亭只觉得眼睛很痛·她已经很久不熬夜了,身体的战斗力远不如从前,揉了揉眼睛,就看见昝琅已经穿戴好了软甲,正在准备弓箭之类的物品。
“太子妃醒了先收拾一下吧,出去露个脸再悄悄回来补眠·”昝琅放下了手上的弓箭筒:“昨晚孤不该拉着你聊那么久·”·“不久呀,我精神还很好。”
曲牧亭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假装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小苏,伺候娘娘梳洗·”昝琅摇头没搭理太子妃逞强的话:“一会儿孤会跟他们一起出去围猎,父皇顾念母后身体不会前往,届时你只跟在母后身边,等大家出发了,径自回来即可。”
曲牧亭接过小苏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脸才问道:“还要再往里走吗里面都有什么”·“那是自然的。”
昝琅看着神智还不太清楚的太子妃,解释道:“那天带你走的只是围场的边缘地带,再往里走,里面才会有猎物,大部分都是放养的,也有些是野生的·”·“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曲牧亭用还肿着的眼睛使劲眨了眨,努力的做出一个星星眼的样子来。
昝琅看着太子妃很明显的一脸倦容,有些犹豫:“昨夜没有休息好,还是留在这里补眠吧·”·都出来玩了,哪有待在宾馆睡觉的道理曲牧亭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就好,绝对不会给你捣乱的”·昝琅看着太子妃坚定的眼神,妥协道:“那等你觉得累了,孤再派人送你回来,怎么样”·那必须好的很曲牧亭眉眼弯弯的直点头,表示简直不能太满意·她这边洗漱完了,也不避着昝琅直接就换了一身跟昝琅差不多的衣裳,胸前也是带着软甲护胄,两人站在一起,到也是一对俏丽的佳人模样。
今日的狩猎活动算是围场狩猎的重头戏,皇帝不参加,但还是过来给百官加油鼓劲·以太子昝琅与小王爷昝子忻为首,依旧是分为红蓝两队,两队同时出发,暮色时回,看那只队伍的猎物多,便为胜者。
皇帝这边宣布了一些狩猎的规则之后,便是鸣锣击鼓准备出发了·那边太尉季明,直接选定了太子的红队,那季明身后的许多官员也知道站队·丞相见状是笑呵呵的往昝子忻的队伍打马而去,嘴里只说着:“老夫年纪大了,恐怕是比不过那些小子,王爷可不要嫌弃。”
甜文情有独钟·昝子忻也乐呵:“老丞相说的哪里话,有老丞相给本王出谋划策,焉有不胜之理”·昝琅神色淡然,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了身边的太子妃身上,太子妃不过也是新学的骑马,虽然样子上看着像是那么回事,但昝琅知道她是个什么水平,只怕一会儿跑起来还得自己多加看顾才好。
季明踢着马肚子,走到了太子的身边:“殿下可要出发了”·“那今次就仰仗太尉了·”昝琅话说的客气·季明这次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站在她这里,可见是与那守旧的老丞相又有了新的不合,这是她乐于看见的。
·不管他们是真不合还是假不合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有了这个苗头就不怕他们不起真的矛盾,这种朝堂上下沆瀣一气的风气也该了解了·昝琅是乐的看他们相互制约,也不愿意看他们相互勾结。
队伍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昝琅坐在马上远远的就看见昨天比武赢的那个憨厚少年,冲那少年摆了摆手,让他到跟前来··少年连忙下马,恭恭敬敬的立在太子马下听后吩咐,昝琅这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下官沈奇。”
憨厚少年回道··“孤教给你一件差事·太子妃疏于马术,孤想让你跟着多看顾一二,免得马儿受惊,吓到了太子妃·”昝琅略一想,便想起了这少年应当是大理寺卿沈远的侄子。
“是·”沈奇话也不多,领了命令就跟在太子妃的身后,十分的尽职··倒是一旁的季明乐呵呵的笑道:“殿下与太子妃果然是鹣鲽情深,让我等好生羡慕呀哈哈”·这话说的毫不避讳,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听了个大概,再联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不少人纷纷叹息,这自家的女儿怕是送不进这太子府了,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做皇妃的机会。
于是乎,太子殿下独宠太子妃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说朝堂上下,便是百姓儿语间也多有赞颂··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想看小动物【微笑】太子:调皮【宠溺】作者君:想看啥,您老说看在作者君拼了老命加更的份上,可以收藏一下我吗【强颜欢笑】作收马上就要三位数了,特别想三位数【星星眼】· ·你教我呀· ·第六十一章你教我呀·两队很快便分道而去, 曲牧亭是小心翼翼的揪着缰绳挺直了后背那小心脏都跟着马蹄一走一顿,连小姐姐也顾不上去看了。
她还是不习惯骑马,但昝琅挑的马儿十分的乖顺, 好像知道她紧张一样, 步子都走的很稳,稳稳的跟在太子殿下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围场再往深处去, 时不时的都能看到一些小动物,有些比较警惕有些却不怎么怕人, 昝琅领着一干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吩咐道:“就此自行散去吧,等到暮色时直接回营即可。
孤与太子妃随意转转,就不与你们一道·”·下面的人都十分的有眼色,纷纷附和, 太尉季明却是乐呵呵的打马走到太子身边说道:“不如臣与殿下同行吧也好照应一二。”
“太尉好意,只是怕是不太合适吧”昝琅微微笑着回头看了太子妃一眼:“以孤之见, 太尉还是多替孤猎些猎物, 赢了小王叔才好。”
季明也不在意, 依旧是乐呵呵的··昝琅安排了一下人员和注意事项又叮嘱道:“此时正是养生之际,年幼未长成的小东西就不要猎了, 切记不可为了数量而枉顾伦理,当以休养生息为主。”
一应众人纷纷称是··昝琅才踢着火舞的肚子走到太子妃身边, 朝太子妃伸出了手,曲牧亭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马背上的感觉,这会儿见昝琅伸手也是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很配合的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然后就觉得掌心一紧,昝琅握住她的手,直接从火舞的身上跃了过来,坐在她身后·曲牧亭看着小姐姐横空而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昝琅已经握住她的手,抓住缰绳飞奔了起来。
身后是昝琅微热的气息,耳畔是微风一习又一习,曲牧亭的嘴角慢慢的翘起,然后再也无法平心静气··“你要带我去哪儿”这对曲牧亭来说无疑是句废话,不管昝琅要带她去哪儿,她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昝琅打着马儿跑了一会儿,才缓了速度,说道:“自然是带你打猎·”·说是打猎,其实昝琅是不愿意太子妃与那一干人等拘在一起,她对·太子妃也算是有了些了解,知道在人前她要顾忌太子妃的身份,总不能畅快尽兴,索性便带着人单独行动了。
马儿脚步踢踏,曲牧亭回头就看见火舞跟在身后,不由笑道:“你这马儿也是好有灵性,竟然能自己跟来·”·昝琅闻言笑道:“它可不是跟着我们来的,妻儿都在,它焉能不守着”·“妻儿”曲牧亭一听,才意识到身下这马可能是个孕妇呀,立刻不愿意了:“快下来,快下来,哪有我们两个人都坐在人家孕妇身上的,万一累到了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昝琅的衣袖,不愿意再继续坐在马背上了:“你也不早说,早知道就换匹马了。”
那一脸沮丧的表情,让昝琅有些忍俊不禁··想跟她说马儿没那么娇弱,尤其她们身下的还是战马,自然是寻常那些马匹不一样的·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身下这匹身怀有孕的马,自然是因为这匹马温顺,比较适合太子妃这个初学者。
当然这话昝琅就没有再说,听从太子妃的意愿,带着她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身后的火舞见自己的媳妇儿结束了任务,立刻就追了上来,凑到媳妇儿跟前蹭了蹭鼻子,可见是十分的恩爱了。
曲牧亭有些羡慕的摸了摸火舞的耳朵尖,只觉得人家一匹马都比自己强多了,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自己可好,还在苦哈哈的单恋着,简直过的比马还惨·昝琅解了火舞身上的弓箭,也没有注意到她的此刻正在感伤着,且颇有些愁意,自己背着箭筒,才对太子妃说道:“走吧,孤带你四处看看,说不定能猎到些好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曲牧亭一听也十分的激动,又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两匹马:“那他们怎么办”·“不用管,这是军中的战马,随他们溜达就好。”
哦,也对,毕竟老马识途·曲牧亭心里默默吐槽自己,然后笑嘻嘻上前搀着昝琅的胳膊,一点儿正行也没有的跟着昝琅的步伐,可谓是十分的甜蜜了··眼下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有许多的小动物会出来觅食,自然也有许多曲牧亭没有见过的品种,昝琅一路上也没有动弓箭的意思,两人讲讲动物看看风景倒是也颇有些意趣。
当然这个意趣主要都在太子妃,毕竟带着一个见什么都稀罕的太子妃,就算是再无聊的旅途也会多出几分意趣来,更何况这个太子妃还有心取悦太子殿下·那肯定就更顾不上去打什么猎了·两人走走停停,曲牧亭看着昝琅背后的箭筒,忽然就异想天开,眨巴着眼睛,问昝琅:“我看你射箭很厉害的样子,连小王爷都比不过你,不如我们来比一次如何”·太子妃这话一说,让昝琅有些不解,可别说太子妃还会射箭,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也不好直接说,万一伤了太子妃的自尊心就不太好了。
昝琅略一沉吟之后,才开口说道:“比试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太子妃箭术比之王叔如何”·这话说的十分合适,拿小王爷昝子忻出来比一下,也不会让太子觉得自己轻视了她。
只是她才说完,太子妃就捂着独自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扶着昝琅的胳膊:“不能比呀,不能比”·昝琅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能比”·“因为……”曲牧亭憋笑:“因为我不会呀”说完还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十分的正经且无辜。
昝琅:……·“那不知太子妃想如何比”她也只能无奈摇头了··“比输赢喽·”曲牧亭抓着昝琅的胳膊让自己站稳,她很紧张,脸上虽然是带着笑的,但内心深处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五指微微用力,在昝琅的衣裳上捏出了褶皱:“如果我赢了你,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昝琅看着太子妃如此认真的模样,笑着说:“那倘若孤赢了呢”·曲牧亭深呼了一口气,盯着昝琅的眼睛说道:“你赢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昝琅饶有兴趣:“太子妃竟然还有秘密,那孤可不能手下留情了。”
说完又假装疑惑的问道:“可你不会,我们要怎么比试”·曲牧亭淡定的微笑:“你教我呀·好不好”·哪里有不好的道理昝琅笑着摇头:“那输了可不要找孤哭鼻子。”
太子妃骄傲的昂起头:“那不可能”·输了,我就告诉一个秘密,一个藏在我心里的小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的小秘密·既然要比赛,那教学势必会十分的认真。
尤其老师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昝琅先是大概的给太子妃讲了弓箭的原理,又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但是因为太子妃身姿太过飘,被被罚着蹲了会儿马步。
简直是蜜糖掺着忧伤了··曲牧亭这边是拿着弓比着姿势,站了半天腰酸腿软想抽筋,脸上也是汗意涔涔,轻咬着下唇,一直在坚持·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不免就想到小姐姐恐怕也是这般的,甚至还有更加的艰辛。
她是女儿,却从小就要担负着这沉重的胆子,学的又岂止是这弓箭一门曲牧亭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年幼的昝琅,小小的个子,不顾烈日灼灼不顾风雪扑面,兀自咬着牙,独自坚持着。
她能有今日这成就,吃了多少苦,又其实旁人能理解的·曲牧亭的腰又直了几分,她想跟她的小姐姐看齐,她想努力的成长,最起码不能去拖她的后退,她还奢望着有一天,能成为小姐姐强大的后盾·昝琅看着太子妃嘴唇都开始泛白了依旧也没有说要放弃,额头上的汗水缓缓的流淌下来,有些糊住了眼睛,她也只是用力挣了挣眼睛,丝毫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昝琅心中一叹,伸手给太子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以为的太子妃都是嬉笑玩闹风流恣意的,这样坚持的太子妃却不像是在跟她玩笑,这劲儿头,怕是真的想与她一较高下·“臂力不足,下盘不稳,这都是致命的弱点。”
昝琅接过了曲牧亭手上的弓箭,让她先休息一下:“弓箭一途,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讲解的东西·目力要清晰,思路要提前判断出弓箭的射程与方向,还有风力都是至关重要的,这是长期练出来的,一时片刻只能跟你说说射箭。”
曲牧亭活动着手腕,擦了擦脸上的汗,红扑扑的小脸浑然不介意:“我知道,凡事都要慢慢来,我要赢你的”·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以为很简单,没想到里面还那么复杂,对基本功的要求也很高,我现在还远远不如。
不如我们把赌约改一改怎么样”·“你想怎么改”昝琅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就以我什么时候赢你为约,如何”曲牧亭抬头看着昝琅:“到那时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昝琅摇头笑道:“那可不行,孤还想听太子妃的秘密呢。”
秘密,当然也要告诉你·“那就先比一场喽”曲牧亭笑着去抢昝琅手上的弓箭:“说不动我这笨徒弟,一把就赢了你,然后就没有秘密可以听了。”
昝琅顺势把弓箭让了出去,还贴心的给太子妃抽了只羽箭出来:“那就让为师看看你的本事了·”·这话一说,曲牧亭登时脸就红了·什么老师徒弟的,简直不能太暧昧·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解锁新姿势,呵呵太子:你喜欢就好【微笑】作者君:加更一时爽,肾虚好不了【强颜欢笑】··甜文情有独钟 ·豺· ·第六十二章豺·“那就试试喽。”
曲牧亭笑嘻嘻的接了昝琅递过来的羽箭··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能赢, 只是也练了这么半天,难免会手痒痒,想试试拉拉弓射箭射大雕的感觉, 简直豪气的很·昝琅看着太子妃架势摆的那么足, 实则还是虚的厉害,便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射中就算你赢。”
曲牧亭抬小下巴,看了看离的不是很远的树, 觉得她很有可能就射中了,小声的提醒昝琅:“我要是一次就中了, 你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这树是不是近了点”·昝琅想了想:“那就后面那颗好了。”
后面那颗还是有点难度的,曲牧亭举着弓搭好了箭,半眯着眼瞄了半天,才把那只箭射了出去, 不过意料之中的羽箭走到一半就自己从空中掉了下来,斜斜的插在地上, 红色的羽翎微微颤动, 好似在嘲笑着太子妃拿不出手的箭术。
曲牧亭伸手捂住脸:“大话说的太早了·”不过能射出去这么远也是她自己没有想到的, 毕竟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第一次射箭都能射出去这么远, 她自己还是满意的。
作为老师的昝琅,也不能对一个初学者有太多的要求, 接过太子妃手上的弓箭,象征性的随便射了一下,算是给她做个教程, 那只羽箭便直冲着大树而去,穿过一片树叶,直中树干。
“太子妃要告诉孤什么秘密”昝琅收了弓箭,嘴角带笑的看着太子妃··曲牧亭被她的笑整个人都酥了半边,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努力的强词夺理:“你看我不能输你一次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哪儿有那么多秘密可以告诉你的”见昝琅只看着她笑不说话,显然是不听秘密不罢休的样子,曲牧亭一摊手:“好吧,说就说。
其实,我每次去老李家吃烧饼都会多给自己加一两卤肉,没有给你加过·”不知道这个秘密够不够劲爆··昝琅看着太子妃耍无赖的样子,就猜着她估计是没什么秘密哟跟她说的,只是想借着这个名头跟她提一个要求而已,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既然孤听不到太子妃的秘密了,那你那个要求,孤也要考虑考虑才行。”
她是有心想逗一逗太子妃,看她怎么接话··果然曲牧亭一听昝琅这么说立刻就急了:“那不行刚才都说好的,我有秘密的一个要求一个秘密,等我输到心服口服的时候,就告诉你秘密。”
昝琅忍俊不禁:“难道太子妃现在输的不是心服口服孤也可以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曲牧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人以前那个高贵清雅不染尘埃的太子殿下哪儿去了你还给我·“昝琅,你看那是什么”曲牧亭盯着昝琅身后,轻轻拽了下昝琅的衣袖。
昝琅以为她想故意岔开话题,便打趣太子妃说道:“难道你的秘密还藏在孤的身后不成罢了,秘密留着以后再听好了·”·“不是。”
曲牧亭神色认真,依旧看着昝琅身后:“那是狐狸吗”·昝琅见太子妃神色颇为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感觉,才回头去看了一眼身后,只这一眼,昝琅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握紧了手上的弓箭,挡在了太子妃的身前。
“是豺·”昝琅盯着远处那两只猛兽,保持着警惕··此处是丛林深处,但豺的出现显然在昝琅的意料之外,这种凶猛的野兽是不会出现在皇家的围场的,而现在不仅是出现了,还成双结对·曲牧亭是没见过什么豺的,但豺狼虎豹的名头她还是听过的,能把这种生物跟凶猛的狼虎豹放在一起,还是打头的那一个,可见这玩意儿恐怕比狼虎豹还要凶残,曲牧亭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压低声音说道:“怎么办”·那两只豺像是闻着味儿来的一样,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带着贪婪的欲望一步步的逼近,步伐沉稳且坚定的认为这是它们的盘中餐一样。
昝琅护着太子妃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目光与那两只豺交汇的瞬间,就看到那豺眼中的似有绿光闪过,昝琅心知不妙,猛的一把推开了太子妃,与此同时那两只豺已经大步扑了上来,昝琅立刻拉开手上的弓箭,朝着那两只猛兽射了出去·这是她远距离攻击的唯一机会,倘若失利,那必然要与这畜生面对面的交锋,她不能保证这胜率,所以一定要把握好眼下的机会,最好是一击即中·昝琅的箭法是精准的,可那豺也不是蠢的,弓箭射出去的一瞬间,之间那豺猛的向上一扑,张嘴就咬住了昝琅射出去的那只羽箭,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刁着那只箭,挑衅的看着昝琅。
一击不中的让昝琅心里也有些慌,那两只豺一前一后,前面那只倒像是个领袖,有着动物天生的敏锐和猎杀的本能,它看着昝琅的眼神,让昝琅觉得这不是一直动物,而是一个对手·既然是对手,那就来吧·领头的那只豺吐掉了嘴里的羽箭,仰头晃了晃脑袋,然后压了压爪子,龇牙咧嘴的往前扑了过来,那一扑就是冲着昝琅去的,张开的血盆大口目的就是昝琅纤细的脖子·“小心”曲牧亭猛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那声小心却生生的吞在了口里,咬着嘴唇露出了血色。
她不能惊了昝琅,更不能惊了那畜生··之间昝琅脚步一错,身姿轻灵的往后一跃数丈,而手上的弓箭再次射了出去,那只豺扑了一空,低吼了一声,正要再次攻击,昝琅的羽箭就射了过来,擦着领头那只豺的耳朵尖,射中了它身后跟着的那个帮手,三只羽箭依次而至,直冲大动脉而去,那只豺显然不如领头的灵活机敏,被射中之后,挣扎了两下,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领头的那只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嘶吼了一声,踱步到其跟前,俯身嗅了嗅,似乎是想唤同伴起来,可并没有得到回应,绕着同伴的尸体转了几圈之后,仰首呜咽了一声,听的曲牧亭心里发毛。
“它、会不会再叫同伴过来”曲牧亭咽了咽唾沫:“我去叫人吧”·如果狼是群居动物的话,那与狼齐名的这玩意,应该也不会是自己单独行动吧曲牧亭有些担心,那只豺从一开始看她们就是看食物的眼光,如今又死了同伴,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甜文情有独钟·昝琅盯着那只蠢蠢欲动,随时都能再扑上来的豺,冷静的说道:“你认得路吗万一路上再有意外,再碰上一只怎么办”·曲牧亭急的眼眶都红了,她跟着昝琅是两个人单独过来的,就连火舞都扔到一边跟妻儿团聚去了,这丛林她也是第一次来,就像昝琅说的那样,她若万一迷路,或者再碰上别的猛兽,那别说替昝琅找救兵了,就是连自己也得搭进去·“护好自己,解决了它,孤会带你回去的。”
昝琅头也没回,说出的话去安抚了曲牧亭不安惊慌的情绪:“孤既然能将你带出来,也能将你带出去”·那只豺为自己的同伴默哀过后,再抬头时眼睛已经充满了血腥,通红的双眼,低头呜呜的低鸣着,带着渴望厮杀的欲望,带着复仇的血恨,死死的盯着昝琅。
昝琅知道这畜生不惧她手上的弓箭,它天生敏锐的行行动力足以让它能安稳的躲开昝琅的箭,而射箭是需要时机的,她能一次射中它的同伴,却没有机会再去使用手上的弓箭了,索性将弓箭扔到一边,从短靴里抽出了一只匕首。
这匕首其实不过就是个装饰而已,不过太子殿下的装饰也不是寻常普通的装饰,除了匕首上镶钻的许多宝石之外,这匕首本身也是玄铁打造,锋利异常昝琅扔了刀鞘,迎这那畜生就上去了。
这是一场必须的战斗,既然躲不了,不如主动占据先机·而昝琅身形移动的同时,豺也跟着动了起来,猛兽的武器在于自身的爪子和利齿,那只豺猩红着双眼冲着昝琅就扑了上来,利齿狠狠的咬在昝琅的臂膀上,血色瞬间就蔓延了开来。
昝琅皱着眉头,一只手死死的别住豺的头颅,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就刺了下去,豺受痛挣扎,咬在昝琅臂膀上的力道更狠更重,四肢上的爪子也扒扯着昝琅,一人一豺奋力拼搏着·曲牧亭手心上都是汗,心爱的人正在与猛兽殊死搏斗,而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目光落在地上的弓箭上,曲牧亭一咬牙挪过去捡起了被昝琅扔在地上的弓箭,她不能看着她的小姐姐这样被欺负·昝琅与豺徒手搏斗,凭的都是手上的匕首,当她被豺的爪子狠狠的扑在地上的时候,昝琅才看到自己的太子已经搭好了弓箭,昝琅眉头紧皱,想让她放下弓箭好好躲起来,她那点水平,别说是射不种,就是射中了也不足以对这只豺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把自己送到了豺的嘴边,如此危险的举动,如何能做·出于动物最本能的直觉,那只豺也发现了身后的危机,缓慢的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染血的嘴角朝曲牧亭呲了呲牙,然后一步步的朝着曲牧亭而去。
昝琅撑着半边身体想去救她也来不及,当即也顾得这是只畜生,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别动她你有本事朝孤来”·曲牧亭心跳的厉害,看着那豺朝她走来,觉得手都是颤抖的,她往后退着,应着昝琅的话:“你真是个笨蛋,那是只畜生,你与它有什么好说的”·“孤是怎么跟你说的好好躲起来不会吗”昝琅语气不快,撑着半边身体已经慢慢的爬了起来,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你不要再动了,再动那畜生会以为你再挑衅它。”
“我、就是在挑衅它”曲牧亭眯着眼,用力拉开了手上的弓箭,羽箭射出去的一瞬间,她立刻朝旁边躲闪过去,那只豺的动作太过迅猛,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曲牧亭都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她射的是那只豺的眼睛·曲牧亭就听见一声哀鸣,才敢挣开眼睛,就看见那只豺狼低着头在原地四处打转,顿时一喜,大声喊道:“我射中了”·那豺狼被射中了一只眼睛,分辨不清楚方向,正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见了曲牧亭的声音,立刻就朝她这边扑了过来,曲牧亭一慌,扭头就要跑被昝琅呵斥住了。
“别动你越跑它才越追你”昝琅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只豺追了过去,手上的匕首朝着豺的另一眼扔了过去:“它现在看不见,你不要乱动,屏住呼吸就好。”
曲牧亭立刻听话的站在原地,用手捂住口鼻不敢再乱动,挣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没有方向的豺在焦躁不安的东西乱转悠··这畜生已经瞎了眼,凭的都是天生的灵敏的六感,昝琅这会儿是一身的血腥气息,不用靠近就足以给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让它在黑暗中觉得恐惧。
昝琅不敢小觑了这东西,缓步走到曲牧亭的身边,从她手上接过了弓箭,然后远远的一箭将那只豺给射死了,豺被射中的时候,极为不甘心的在原地挣扎了半天,可终究还是跌倒在地,哀呜几声之后,才没了气息。
昝琅这才松了口气,扶着旁边的树,缓缓的坐了下来,她半边身体早就被鲜血染红,而那一身银白的铠甲,也没能护她周全,曲牧亭连忙去扶她,也跟着红了眼眶··作者有话要说: 曲牧亭红着眼眶:作者君你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太子虚弱:要亲亲。
作者君摊手:我也很无奈呀· ·你怎么敢· ·第六十三章你怎么敢·此时的昝琅已经是一身的血污的歪靠在树边, 曲牧亭颤抖着手想摸摸她,又不敢,生怕手上没个轻重再让昝琅手疼, 倒是昝琅看她脸上泪珠都掉了下来, 知道这太子妃这是在忧心她,用还好的那只手替太子妃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安慰道:“没事的, 孤既然说了会带你回去,就不会食言。”
“都是我的错, 我们应该跟大家待在一起的·”如果跟大家待在一起,就算是遇见了猛兽,那也轮不到昝琅这个太子··“傻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孤要带你出来的。”
昝琅因为失血导致唇色越发的苍白:“遇见猛兽本就是意外之事,倒是让你受惊了·”·曲牧亭下意识的伸手按在了昝琅的薄唇上:“你别说了, 昝琅, 别说了。”
这样的昝琅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想她的小姐姐是平平安安的,高贵清雅的, 而不是现在一身的血迹,那是一种心如刀割般的感觉·那种伤在她身上, 却让曲牧亭痛到窒息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不说了·”昝琅虚弱的微笑了一下:“再说最后一句好不好”·昝琅的话柔柔的,好像是在跟她撒娇一样,那种感觉让曲牧亭觉得, 不管她想要什么,她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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