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5)

分类: 热文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5)
·尽管有多种可能,但就目前情况来说,这种推论最合理了·蒲牢想用法术引出镜外的“嵌符”,但竟发现对物体无效·如此一来,她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与外界绝缘的独立空间结界,她能看到结界外的东西,但无法隔着结界作用于外界。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懒得花时间陪这个秘术师娃娃捉迷藏了,正准备用高压念力强行突破结界,突然密室上方的房顶被掀了开去,两队罩着紫黑面纱的秘术师缓缓落了进来,分散在镜子两侧,齐齐朝她和阿絮跪倒。
两人皆是一愣,秘术师为何跪拜她们·然而下一秒她们就明白,秘术师拜的不是她们,而是拜拿着装着她们的“透明盒子”的人··秘术师中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叩首,“拜见少领主。”
阿絮猛然一惊——少领主因为神秘失踪而害得天师城被毁的那个秘术师少领主·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十月开第三卷,明年能早点完结,希望现实生活里不要有从天而降的“惊喜”打断我神圣的填坑计划,喃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ps:等月末第二卷结束后,我准备插一段龙玉朗的番外《外传:嫏媓赋》,古代背景,主角是龙玉朗和蒲牢,不感兴趣的姑娘直接跳过嗷~~熊抱大家,安~~· ·☆、决战天寰篇-67· ·秘术师跪拜道,“拜见少领主。”
阿絮听得一惊,秘术师的少领主不是失踪了吗正是因为秘术师指控天师暗害了他们的少领主,上告王城监-禁天师城,才害得天师陷入惨境··可是现在,他们秘术师的少领主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少领主根本没有失踪,失踪只是个借口,秘术师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毁掉天师城,后面还藏着更大的- yin -谋·准备蓄力突破结界的蒲牢也停下了动作。
她们身边忽然响起空洞的回声,不知从哪发出,却将两人包裹其中·那回声应道:“长老有什么事吗·”·长老说:“天师城余孽所剩无几,我等想尽了办法还是无法套出‘遥塔’下落,请少领主降罪。”
回声说:“岐师楼呢许多年前岐天镜接到过‘遥塔密令’,岐家人一定知道‘遥塔’的下落·”·长老回道:“岐家还剩一人,幺子年初便已夭亡,独女——”·回声突然打断,一直沉静的语气有了些波澜,“我知道她,说其他的。”
长老说:“总而言之,现今岐家只有本家长子一人存活,没什么价值,等着编入最后一批俘虏炼化脑髓萃取金丹原液·”·回声没有答话,对面的秘术师惊慌失措地看过来,担忧道:“少领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过了片刻,回声小声答道:“我做了不自量力的事,自知活不长久,但为了阿姐大人的宏图大业,牺牲这条- xing -命也不算什么。”
忽然厉声道,“你们听着·”·秘术师惶恐匍匐,“谨遵少领主圣言·”·回声怒吼道:“集合你们所有的力量,用‘十月镜’将我封印,立刻送往永夜塔”·蒲牢一听暗叫不好,这秘术师娃娃自知斗不过她,想要鱼死网破,用自身做“魂灵缚阵”结合“密镜幻术”把她们困住。
蒲牢不知道为什么少领主要把她们送去永夜塔,但想起苍枕月说过什刹暗中调查永夜王的事,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秘术师来不及跟少领主依依惜别,面容痛苦地排形布阵,很快整个房间里就展开了巨大的多重复合阵法,水池中的十月镜也开始微微颤动,发出皎洁的光。
蒲牢抓紧阿絮的手,“龙儿,抱紧我·”·阿絮扑在蒲牢怀里,“你要做什么”·“强破结界·”蒲牢话音刚落,身周卷起强劲的飓风,把她们团团围住,蒲牢瞳仁化作金色,手上生出青鳞,利爪凭空劈出数道暴雷,周遭电闪雷鸣,气流迸炸,霹雳闪光鹰撮霆击,竟然把透明的空气拧转,扭曲,生生撕出一道大口子来。
啊——·飘渺的回声变得尖锐刺耳,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空气里登时飘满腥臭的血腥味··蒲牢抱着阿絮从张开的裂缝走了出去,秘术师惊恐地看着他们,全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忘了,刚刚建成型的法阵被突如其来的打断,缺失灵力的加持慢慢消散。
阿絮回头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黑裙少女,手指用力揪起蒲牢的衣襟,“秋宁,她的眼睛......”·蒲牢侧身低头瞟了一眼,只见更知树蜷着身子窝在角落,身下一滩污血,惨白发灰的脸上唯一浓厚的色彩就是两个空荡荡的眼窟窿。
而在她脸边的地上,滚着两颗破裂的眼球......·蒲牢看着那污秽的眼球,微皱眉头,“瞳中镜·”·阿絮听她这样说,顿时恍然大悟·眼珠的晶状体成像和镜子相同,如此说来,刚才她们就是通过“晶状体成像”的“瞳中镜术”被关在那个女孩的眼睛里了,难怪那么诡异。
更知树剧烈咳嗽,奄奄一息,而她手下的秘术师都跪在蒲牢脚下求她宽恕,无暇顾及他们的少领主··蒲牢厌恶地踢开扑在脚下的秘术师,垂着眼说:“年纪轻轻竟敢修行‘幻禁瞳术’,你知道在秘术里,利用自身肉体换取力量,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吗”·更知树已然没了力气,就是想与这位神君说上两句也是力不从心。
不错,她是年轻,她恨她太年轻,来不及汲取更多的力量练就登峰造极的幻术,不能为那位大人献出更多的力量··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她也许就不会只是现在这样弱小了。
真后悔啊......·更知树没了眼睛,却从空气中的内息隐约辨别出站在前方人的身形·她想,要是那个时候......几年前在伯山天寰试炼的时候,没有听红莲队长阻挠的话就好了。
那时候,就应该趁蒲牢还只是- cao -纵着一个长了尸瘢的傀儡,把肉傀儡和女伯一起剥皮剐了,然后......·更知树气喘吁吁地仰起头,空洞的眼窟望向阿絮·然后,把您从蒲牢手里夺回来,还到阿姐大人身边。
更知树勾起嘴角露出遗憾的苦笑,在污血中摸到残破的眼球,把它握在手心慢慢送到嘴边,嘴唇颤动,似乎在念着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觉得不对,走过去一脚把眼球踩爆,瞪她,“你想干嘛”·更知树身子一颤,气数已尽,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阿絮越看她表情越奇怪,多看了一会才发现原来更知树是在对她笑··阿絮问:“你笑什么”·更知树动动唇,口中发出轻微的呼呼声,“殿......殿下,回,回......”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无力地垂下头,彻底去了。
蒲牢站在阿絮身后,眉头紧皱,挥手放出冷火将更知树连带旁边的东西烧了个干净··阿絮猛地退后,转过身,“秋宁”·蒲牢把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没事了。”
“那这......”阿絮看着房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秘术师··蒲牢弯身拎起秘术师长老,“獬豸在哪”·长老一个劲摇头。
蒲牢问:“不知道”·长老还是摇头··阿絮看着叹口气,把蒲牢拉开,“秋宁你别这样·”扶着长老站起来,安慰道,“长老你别怕,是你们少领主侵犯我们在先,我们才正当防卫,可惜她偏要与我们作对,最后没有办法才......”·“但是你们千万别怕。”
阿絮说,“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长老面色稍微放松了些,全身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惶恐地点了点头。
阿絮温柔地问:“你们知道獬豸在哪里吗嗯......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是关于他的消息就行·”·蒲牢靠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阿絮,过一会又看着方才更知树躺过的地方发呆,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长老缓了缓,咽一口唾沫,颤抖着说:“府主大人他......他一年前就不在仲裁府了啊·”·阿絮惊道:“一年前”·长老点头,慢慢说道:“少领主是在一年前接到上边儿的通知,说是让她来接替獬豸大人仲裁府主的位子暗中管理天师城,要她完成一个任务。
为了掩人耳目,制造侵入天师城的借口,少领主才编出了失踪再嫁祸给天师城的幌子·”·阿絮说:“你们少领主接任了仲裁府,那獬豸呢”·长老又摇了摇头,“这个小人真不知道,但是我听说,獬豸大人是在少领主上任前就接到了上边儿的调令到别处去了,那一去就再没回来过,也不知上哪去了呀。”
阿絮急了,问:“你老说上边儿上边儿,你那上边儿到底是哪啊”·“永夜塔·”蒲牢插-了一句,眸子里泛着冷光,“对不对”·长老打了打自己嘴巴,“呸呸呸,我可什么都没说”双手护胸仰天祷告,“秘月之神阿卡阿琳保佑我这虔诚的信徒吧。”
蒲牢冷笑,“你害怕起来连少领主都不要了,秘月神还会保佑你”·长老满脸痛苦道:“少领主寡言少语,冷酷残暴,当年不顾老领主阻拦闯入禁地抢走《幻禁瞳术》,修行禁术参加天寰试炼,夺冠回归之后更是沉默的可怕,行为也着实怪异。”
摸摸眼角,“我们这些下人早不想跟着她了,可怜我们都只是她的奴才,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蒲牢还是冷笑,不予作答,倒是阿絮哀哀叹了口气,拍拍长老的肩,“那现在你们自由了,重新选一个仁慈博爱的好领主吧,不要再为难天师了。”
“是是是,小人知道·”·阿絮说:“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有个要求,要是你们反悔了,我日后一定找你们麻烦·”·长老忙不迭答应,“好好好,小天仙请讲,小人们一定照办”·阿絮说:“很简单,立即撤除天师城的监-禁,发出声明说秘术师少领主找到了,跟天师没有任何关系,天师是被冤枉的。
把所有天师俘虏都放了,帮助他们重建天师城·”·秘术师们齐齐口头谢恩,“我等一定照做,多谢天仙饶命,天仙大恩大德小人永生难忘·”·蒲牢压根不觉得这群墙头草的秘术师是什么好货色,想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就算现在放了他们,以后说不定还会为非作歹。
但是阿絮已经做出决定,她也不好再动手,准备待会去把仲裁府下的肮脏的实验室给废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让蒲牢很疑惑,刚才那个秘术师少领主为什么要叫阿絮“殿下”难道天寰刻印龙玉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收拾完窝囊的秘术师,阿絮终于松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污渍跑过去拉起蒲牢的手,笑着说:“秋宁我们回家修整一下再去永夜塔吧。”
“嗯·”蒲牢微笑一下,摸摸她的脸颊,“龙儿辛苦了·”·-------------- ·侍女打开香炉,添上线香··房门轻轻敲响,门内的人应了一声,下人捧着装满水的玉瓶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女郎鬓间别着白色的雏菊,微微抿着唇角,手指拨弄花盆中的娇艳的花朵··岐子莲立在墙角,灯笼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阿寅大人。”
她转过身,嘴唇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传声符,“小树她......”·葛天寅撇一撇嘴,脸上换上哀伤的表情,拿起桌上的剪子,咔嚓剪掉插花里的月亮花。
她看着花篮忧郁道:“我的花儿里有两根光秃秃的梗了·”指着最矮的那截说,“我的蝴蝶兰没了·”·想起接管杨家后申请退出天寰,却被挑断筋脉、抽取金丹的犹伶,岐子莲闭了闭眼。
葛天寅又抚摸刚才被剪掉的月亮花说,“现在小月亮也没了·”·“人啊,越走越远,”葛天寅手指压下一朵昆仑玫瑰,又折弯一朵剑兰,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直到身边,什么也没有。”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决战天寰篇-68· ·从幻界出来阿絮一身狼狈,打听到獬豸的消息后建议先回一趟家在去调查永夜塔,蒲牢想正好可以回去问碧君交代她的事办的怎么样。
回到洪钟深渊阿絮先洗过澡蒲牢才去浴池沐浴·阿絮抱着衣篓从浴池跑过时,远远望着水汽氤氲里朦胧的裸-体顿了顿,把衣篓扔在一旁,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热水源源不断地从龙头石像的嘴里倾泻而出,落在蒲牢头顶,沿着她的身体缓缓落下,融进漂满花瓣的水池中。
阿絮快速从池中跑过,身后溅起一串水花,冲上去猛地从身后抱住她··蒲牢突然被她抱住,借着惯- xing -带着阿絮往前倒了倒,抬手撑住前面的石龙头,摸到她的手背,侧过头问:“你不是才洗过吗”·阿絮边说边从袖子里取出一条手绢,“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阿絮握住她的腰把她转过去,“你别转过来·”然后用手绢蒙住她的眼睛,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
那是阿絮在幻界里拿来蒙眼睛的手绢··蒲牢说:“你遮住我的眼睛做什么”·阿絮把她抱得死死的,把脸贴在她- shi -漉漉的背上,忽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蒲牢觉得好笑,不知鬼精灵的阿絮又再玩什么把戏,答道:“知道啊。”
阿絮说:“那你说我是谁·”·“嗯......”蒲牢想了一会,说,“小母龙·”·阿絮咬了咬她的背··蒲牢说:“不对啊那就是龙儿了。”
“名字·”·“嗯”·阿絮仰起脸,“你知道我是谁吗”·蒲牢怔了怔·名字·阿絮收紧手臂,安静地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也听着蒲牢的心跳。
所有的龙都可以叫龙儿,龙玉朗也可以叫龙儿·可是她叫龙玉朗的名字“清儿”,却不叫她的名字“阿絮”··蒲牢沉默片刻,轻轻叫了一声,“絮”·“嗯。”
阿絮抱着她,贴着她的背深深吸一口气,好闻的薄荷味和花香混在一起让人陶醉,这一刻阿絮很想化成一滩水,融进蒲牢的身体里··蒲牢笑着捏她环在腰间的手臂,仰头抚过面上的水,“你想我这样叫你吗”·阿絮摇摇头,脸上挂着笑,“没有。
只是问问·”·蒲牢说:“我只这样叫你·”·“嗯”·蒲牢摘下手绢,转过身系在阿絮手腕,用沾着水珠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和脖子,“我只叫过你龙儿。”
知道被蒲牢猜中了心思,阿絮脸腾地红了,埋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问问·”·蒲牢垂着眼看了她会儿,捏住她的鼻子,“小傻瓜,心里还藏着什么坏心眼”·阿絮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蒲牢不信,阿絮肯定是看了或者听了什么,心里有事,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还想问什么只管问·”·“我——”话到一半又被阿絮咽了回去,眨巴眼,“我......没什么。”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蒲牢迎向龙头,用清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阿絮拉住她,目光闯进她的眼睛,“她对你做过那种事吗”·蒲牢低着眉毛,嗓音喑哑,“哪种”·“就是......”阿絮红着脸别过头,“你对我做过的那种。”
“哦·”蒲牢拢起胸,清洗上腹的泡沫,“你也对我做过·”·阿絮上前把住她的肩,“秋宁”·蒲牢看着她。
阿絮说:“她的事......你就那么不愿意告诉我吗”·蒲牢叹口气,揉揉她的头发,轻描淡写道:“做过·”·阿絮呼吸一窒。
“不止一次·”蒲牢说··阿絮胸口隐隐作痛,却又被蒲牢下一句话整蒙了·蒲牢说:“迷-女干·”·她似乎还不满意,又说:“她迷-女干我。”
阿絮如鲠在喉,竟说不上一句话来,只傻傻盯着她··蒲牢说:“你以为我是心里藏着她,余情未了放心不下,才不肯提她”她摇摇头,抬起阿絮的下巴,“不是的。
我不提她,是因为她践踏了我的尊严,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侮辱,所以我不愿自己揭自己的伤疤·”·阿絮目光颤抖,握住蒲牢捏着她下巴的手··蒲牢说:“不是情伤的疤,是身为神者不能遵循自身的愿望,被狂妄自大的小屁孩狠狠践踏了尊严的疤。”
“秋宁......”·“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蒲牢无奈地笑,轻轻吻阿絮的额头··阿絮定定神,目光闪烁,退后几步用手背擦下巴的水珠,嘴里喃喃:“不,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闭上眼摇一下头,“我也是小屁孩,我也很任- xing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是给你惹麻烦,我......”·蒲牢竖起食指点住她的唇,“这样不好吗”·阿絮深吸一气,自嘲地笑:“怎么会好这样的我......怎么会好......”·蒲牢说:“你觉得自己不好吗”·阿絮沉默些许,低下头表示默认。
蒲牢指尖点着她的脸颊,问:“那你觉得怎样才是‘好’呢”·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想了想,说:“你就很好。
有本事,懂得很多,还很温柔·”·蒲牢略微偏头,“有本事,懂得多,很温柔的人很多,以你的标准来说,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以后你遇见了,就要抛下我吗”·“不可能”阿絮抓紧她,“我不会”·蒲牢说:“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好不好呢”·阿絮答不上话,可心底却相当不安。
那是什么让她如此忐忑相形见绌的局促担忧无力守护的恐惧还是只是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连在爱人面前也无法放下,非要争出个高低来......好像只有比她更强才能抬得起头似的。
但那份“强”是要怎样去定义呢·阿絮不知道,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怎的,越长大,她的心思越糊涂·明明喜欢一个人去喜欢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纠缠进去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蒲牢说:“一个人好,就能让人喜欢吗一个人不好,就不可以去喜欢吗感情上人人是傻子,但又不是傻子。
你不是我,凭什么指责我爱的人不值得我爱与不爱,值不值得,除了我,没人有权力决定·”·“对不起·”·“再说,”蒲牢挑起阿絮胸前一缕银发,和自己深青的发丝缠在一起,打了个同心结,垂着眼说,“金无足赤。
再好的事物止步不前,也就是那个程度·所以说,怕的不是一无是处,而是一叶障目·龙儿,总有一天你会看见的·”·阿絮茫然地看着她,“看见什么”·蒲牢揽住她的肩,带着她仰起头,指向天井上的苍穹,“你的天空。
一望无际,无边无垠·往下,睥睨群雄,向上,目穷无极·”·阿絮眼里落入蓝的天,白的云,将蒲牢的话在心中默念一遍··蒲牢抱住她说:“既然你又来了,就陪我再洗一次吧。”
阿絮警惕地看向她,“你说只洗澡啊·”·“嗯·”蒲牢的手不安分地在阿絮身上摸着,慢慢解开她的衣衫,小声说,“正好我有礼物要送你。
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还没拿出一个像样的定情信物,龙儿心里一定委屈了·”·定情信物胸脯被双手包住轻轻一揉,阿絮嘤咛一声,面颊绯红,抬手环住蒲牢脖子,“定情信物这种事......你要不说,我根本不会想好吧”·蒲牢笑道:“既然我说了,龙儿现在便好好想想吧。”
虽然说好了只洗澡,结果阿絮还是被蒲牢扒了衣服,在浴池里被吃了个干净··-----------------·阿絮抱着蒲牢美美睡了一觉,醒的时候看到床边空空如也,一旁的桌案上却有落子声。
阿絮抬头看了看,蒲牢正坐在桌边一瞬不瞬看着桌上的棋盘··阿絮揉一下眼睛,说:“你一个人下棋”·蒲牢指了下对面的椅子,“龙儿陪我走一步”·阿絮拖着长长的睡裙坐到她对面,睡眼惺忪地看着黑白交织的水晶棋子,说:“我不会下棋,害怕乱了你的局。”
又说,“但你叫我走一步,我就随便走了·”说着捡了一枚白字摆在棋盘正中··蒲牢笑着摇头,“你这一子落下,白子全死了·”·阿絮反笑,“你赢了不是正好”·蒲牢说:“你倒是学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阿絮说:“你才是好兴致,不好好休息,老早爬起来对着这冷冰冰的棋盘子琢磨·”低声抱怨,“看来我是不如这棋了·”·蒲牢转头看她,阿絮抿抿唇,转向一边整理床铺,问道:“今天要去哪里吗”·蒲牢挥袖扫过桌面,棋盘没了踪影,应道:“我请了客人来。”
阿絮叠好被褥,侧过头,耳垂下银色流苏轻微晃动,“谁”·蒲牢站起身走近她身旁,拉起她的手环在腰间,低头轻嗅她的耳根,“已经来了。”
指尖划过阿絮耳下的银苏耳坠,轻声道,“我送的礼物龙儿可还喜欢”·想起昨天在浴池里的荒唐事,阿絮不由身子一颤,别过头,“神君大人送的定情信物,小人怎敢不喜欢。”
蒲牢见她害臊起来可爱得紧,还想调笑两句却被阿絮打断,“你都说客人来了,就赶紧去见,别让人等急了·处理好了还要快些去永夜塔,别再耽误了。”
“好·”蒲牢只好作罢,忽然觉得阿絮有些懂事了,揣着笑走向门口·见到阿絮没跟上,唤她,“你怎么还在那”·阿絮看她,“我先收拾下这儿,再去桃源。
昨天回来的时候正巧碰着桃仙酿酒,我跟他学了,还跟旁边的霞姝娘娘学了水晶包子,今天去实践实践·你去见客人好了,客人见完了,我这饭也能给你做好了·”·蒲牢掩唇笑了笑,朝她招手,“我何时说过是我一个人的客了”·阿絮端着玉盆一怔,“我也去”·· ·☆、决战天寰篇-69· ·阿絮有些诧异,“我也去”·“嗯。
昨天我就跟她打过招呼了,她说今天过来·”蒲牢向她伸出手,“要不了多久的,谈过以后你再去桃源也不迟·”·阿絮放下玉盆,往脸上泼了点水,跟着蒲牢一起走出去,“我知道了。”
到了外殿见了客人,阿絮不由一惊·她本以为蒲牢说的客人是梦里哪位有身份地位的神仙,没想到是守门的碧君··碧君先向蒲牢行礼,看到阿絮惊讶的模样眨一下眼,笑道:“这不是小龙宝宝吗,已经长这么大了,不过人形长得有木有样,龙形还没成年吧。”
阿絮对这小时候扯她脸蛋的朱亭仙子有心理- yin -影,下意识退了退,淡淡嗯了一声··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碧君忽然耸了耸鼻子,向她走近一些,说:“你身上都是神君的味道。”
“嗯·”阿絮跨了一步走到蒲牢身后去,弯身拿起桌上的瓷壶,“我给你泡茶·”·蒲牢注意到她耳根红了,拦下话唠的碧君,“碧君,我家龙儿为你泡茶,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碧君急忙在腰间摸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出手的......”·“不必。”
蒲牢竖起手掌,“你的消息就是最好的礼物·”·碧君停住了动作··蒲牢请她坐下,“前些时日我托你打探的事,可有结果”·“呃......”碧君欲言又止。
“怎么”蒲牢看着她,阿絮给蒲牢和碧君倒了茶,正要坐到一边,背蒲牢拉的身旁共坐一榻·阿絮靠在她身边,安静垂着眸子,手心覆在蒲牢的手背上。
碧君叹口气,说:“那日我一接到神君您的吩咐,当天就和螺蛳仙姑去了寻香阁,结果寻香阁弟子说剑灵正在闭关,暂时无法相见·”·蒲牢说:“到现在你还没问着”·“不是的。”
碧君摇头,“因为剑灵在闭关,寻香阁的剑仙过意不去,便问了我有什么事,他跟着剑灵修行已久,也许能帮我的忙,所以我就问了他·可是他说,剑灵曾经也花了许多年探寻‘空归’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结果,所以就算我见到了剑灵也得不到答案。”
阿絮抬起头,“空归剑”·碧君点头,“嗯·你们去鬼市前,神君吩咐我去寻香阁拜见剑灵圣宗苏寻香,他能感知天下剑气脉动,找他询问‘空归剑’的下落。”
阿絮眼中水光波动,握住蒲牢的手,轻声道:“谢谢你,秋宁·”·蒲牢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碧君说:“神君交待的事我肯定不敢草率,虽然剑仙那样说了,但我想还是要找剑灵当面问个清楚。
之后每天我都上寻香阁拜访,可是剑仙说他一直在闭关,所以......”·蒲牢说:“你一直都没见到苏寻香是吗”·“嗯·”碧君起身在蒲牢面前跪下,“小仙办事不力,还请神君责罚。”
阿絮急忙扶她起来,“碧君姐姐,别这样,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啊·”·蒲牢笑道:“我要真罚了你,八橘隔天就会上昊天那里参我一本,告我越俎代庖,手长脚长伸到梦姬城内务里去了,我可不敢罚你。”
碧君谢过蒲牢,又说:“可是神君,剑灵一直闭关不见,这该如何是好”·“闭关”蒲牢笑一笑,“未必。”
碧君问:“神君这是何意”·蒲牢说:“今早南极仙翁家的鹤儿跑去金乌家胡闹,他收了仙鹤回来的路上过了洪钟深渊,见我在洞府摆了棋,棋瘾一上来就和我斗了一盘。”
阿絮眼珠转动,早上,和南极仙翁下棋·蒲牢说:“我知道南极与苏寻香交情甚好,所以想提前从他那打听点事·博弈之间听他唠叨,满口抱怨苏寻香棋品太臭,悔棋还有理的很,这些天日日与他斗嘴,都快气死了。”
阿絮心底明了:哦,原来她早早爬起来不是对着冷冰冰的棋子琢磨,而是用那网似的棋盘等着仙翁套进去··碧君却是不解,“这......”·蒲牢说:“若是苏寻香真的闭关了,还怎么和南极斗嘴”·碧君思忖片刻,说:“难道是剑灵故意避着我”·蒲牢摆手,“不。”
“那是”·蒲牢端起茶杯送到阿絮嘴边,阿絮摇摇头,接过去喂蒲牢喝了一口才放下·蒲牢无名指点着嘴角,沉着眼眸说:“寻香阁有内鬼。”
碧君怔住了,“内鬼不可能吧,寻香阁门训很严的,剑灵也是出了名的严厉·”·蒲牢说:“如果没去鬼市,我还真不相信寻香阁会有内鬼,也不相信天寰的爪牙真能无孔不入。”
碧君沉吟一阵,面色凝重道:“若真是如此,梦里中有人被天寰收买,必定是极大的隐患,必须要上奏给昊天陛下了·”又道,“可是那个内鬼是谁呢”·蒲牢问:“你每次去都是见的同一个人吗”·“是。
他说他是剑灵座下的二弟子,叫刘向安·”·“唳风剑焚鹤寻香·”·“是的·”·蒲牢眉头一皱,问:“五年前寻香阁参加天寰试炼的名单里可是有他”·碧君说不清楚,但是上届天寰试炼梦里一共只出过两人参与,一是奉云生神君之命参加试炼的白鹿夫诸少家主,商君,还有一人出自寻香阁,但不确定到底是谁。
蒲牢回想当年在伯山的事·那时她的肉傀被女伯所困,与蛇妖、肥遗、氐人、毕方苦战,灵力消耗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导致肉傀提前衰败长了尸瘢·就在她最后以为要花大工夫解决女伯时,女伯却离奇暴毙,被生生剥掉了皮,死相惨烈。
和女伯尸体一起的还有伯山大量的妖魔残骸,那样大规模的围剿,全部出自于一小队人马之手——那就是五年前天寰试炼的一个分队··天寰试炼。
蒲牢狠狠皱眉,手握成拳··当时在伯山发现女伯尸体的妖魔尸堆里,他们第一次见到了吸食灵魂的剧毒蝴蝶“鬼美人”,还有密林里一闪而过的“帝白虎”。
后来他们为了净化伯山龙脉去了女伯盘踞的“大沼泽”,结果发现了天寰试炼的那群人··蒲牢记得,那个时候,她见到了一个女人·虽然只是远远地瞄上一眼,感受不到那个人的灵息,分辨不出她是神,是魔,还是只是普通的人类,但野兽的直觉不断警告她:那个女人很强,强到即便是她的本体,也丝毫没有赢的胜算。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对了·那个女人穿着雪白的长袄,双马尾,发鬓别着雏菊··蒲牢思绪飞转,记起那日在海元中解开封印,龙玉朗附在阿絮身上说的话:季娘,我要去找“几个人”过过招,若是我败了......还要请你教导阿絮,或许日后还有一线希望......·蒲牢不禁恶寒。
败了敖清在开什么玩笑,试问这世间,还有几个人能斗得过她龙玉朗尽管如此,可她知道龙玉朗绝对不会闹着玩,手指扣紧了椅子扶手。
阿絮显然也和蒲牢想到了同一处,说道:“刘向安很有可能就是天寰的内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一直在跟我们兜弯子·”·阿絮说:“我记得五年前在伯山见过鬼美人和帝白虎,还在大沼泽见到天寰试炼的小队,那队人很厉害,后来成了上届天寰的冠军。
如果我没想错,后来那支冠军队里的人都被天寰收买了,为天寰办事·”转向蒲牢,“秋宁,而且我敢肯定,暗中一直缠着我们人的就是当年的冠军队,幕后主使是天寰高层,我知道有一个标志是雏菊的女人。”
蒲牢问:“你怎么知道当初伯山那队就是冠军,还有那个戴雏菊的女人......你从哪里听说过”·阿絮道:“我本以为是件小事,要不是话说到这我都快忘了,也怪我当初没告诉你。
之前在杨家千塞湖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利用灵魂碎片- cao -纵傀儡的死灵,她叫犹娅,是蝶王族的遗孤,和鬼美人的使役者犹伶是发小·”·蒲牢抚一下额,- cao -纵傀儡的死灵,同行啊,这下她算知道当初她是怎么被扒皮的了......·阿絮说:“犹娅跟我讲了她们以前的事。
她说她们小时候,杨家来了天寰发放名额的试炼官,其中一个女人,就是戴雏菊的那个·她把犹伶带走了,给了她大量灵力,教给她很多法术,还让她学会了鬼美人的- cao -纵术。
最后犹伶参加天寰试炼,他们队得了冠军·所以有鬼美人的那个队伍,肯定就是最后的冠军队·”·蒲牢说:“犹伶就是白玛,白玛一进谷就跟着我们,看来天寰一开始就盯上我们了。”
阿絮说:“我知道·不过我不明白,天寰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大峡谷,提前派人在那埋伏我们的”·三人一起沉默,殿中顿时陷入诡异的气氛。
突然,阿絮抓住蒲牢袖子说:“君子国的帝白虎——是‘四方秘境’”·蒲牢也正好和阿絮想到一起,“不错,天寰的人想引我们去‘四方秘境’,而和秘境关系密切的人只有......所以他们才想方设法地缠着我们。”
看来天寰刻印龙玉朗,处心积虑引导她们的路线,一定是龙玉朗身上有什么关键因素,天寰需要用她在秘境做什么··阿絮知道蒲牢省略的部分,并不在意,分析道:“帝白虎本是君子国王族的伴生兽,后来君子国发生变故,伊夏才从秘境逃到人界。
天寰碰巧遇上了护送伊夏的军队,袭击了军队,抢走帝白虎,伊夏在混乱中得以逃生后来被敖瀚救了·”·阿絮说:“既然我是天寰的实验体,妈妈肯定一直在监视我,她又是天寰的人,知道我们帮伊夏调查故乡的事,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天寰。
天寰派人提前偷了《四方秘境志》乔装成蝶王老者,制造机会在昆仑向云少稔散布君子国的消息,诱导我们去大峡谷,接下来的事都顺理成章了·”·蒲牢完全赞同阿絮的推论,但因为龙玉朗之前的话,加上更知树死前称呼阿絮殿下,她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怎样,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寻香阁捉出内女干,找剑灵问出空归剑的下落,然后再去鬼市永夜塔把“天师城事件”的幕后主使揪出来,想办法得到“遥塔”的消息。
“碧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辛苦你了·先回去吧,帮我跟八橘问声好·”蒲牢叫道··“是·”碧君应声退下··蒲牢揽住阿絮的肩,“龙儿我们走,去寻香阁会他一会”·· ·☆、决战天寰篇-70· ·蒲牢领着阿絮到离梦里不远的剑丈山,寻香阁便坐落在山巅之上。
说来也奇怪,在这山上任何飞行法术都是无效的,山上剑仙都是御剑飞行,所以此行蒲牢又管金乌借了大鸟来当坐骑··到了山顶,两人被巨大的石门拦住道路··蒲牢使了变化术,化作碧君的模样上前敲门,动作虽不大,却让石门发出洪亮的响声。
很快有剑童来探查,见到她说:“朱亭仙子,你又来了,我去叫师兄·”看到阿絮又说:“这回还有一位仙子来了,不知是哪位”·蒲牢说:“这是八橘大人派给我的随从,无需管她。”
阿絮欠一欠身··剑童点头开门,“两位先请进吧·”·进到会客厅里,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前来迎接,笑道:“碧君妹妹又来了,可还是为了拜访家师”·蒲牢还礼应道:“正是,请问剑仙,苏寻香前辈仍然闭关未出吗”·刘向安说:“是啊,也不知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碧君妹妹,空归剑的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真的不知道,就算师父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你何必劳累自己每天往山上跑呢”·说着,刘向安转了个身,这才注意到蒲牢身后的低头敛眉的阿絮,惊道:“这是......”·阿絮上前一步,恭敬道:“见过剑仙,小仙乃是南极仙翁座下的小童。
师尊说,昨日与剑灵圣尊下棋时将青云紫砂壶忘在后山竹林了,特遣小仙来取,不知剑仙是否方便为小仙引路·”言罢,抬眼看了看蒲牢··刘向安怔了一怔。
蒲牢做出惊讶的表情,对阿絮说:“哦这位仙童,照你这样说,昨日剑灵还在和南极仙翁下期,也就是说剑灵他并未闭关了”·阿絮道:“正是。
事实上这几日师尊一直在后山与剑灵圣尊下棋饮酒斗乐,所以这位剑仙说剑灵闭关的事,小仙也正不解得很·师尊还说下午约剑灵一同去琅嬛阁看画,如果剑灵真的闭关了,小仙这里恐怕就有些麻烦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语气有些不悦,对刘向安说:“刘剑仙,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虽然我仙阶低微,但怎么说我也是梦里梦姬城的管事仙子。
本仙奉蒲牢神君之命特来拜访剑灵,你却一再欺瞒阻拦,是何居心”·刘向安看着“碧君”心里奇怪:这丫头往日谦卑有礼,极好糊弄,怎的今日如此难缠,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又看向阿絮,心里更是奇怪:南极仙翁的童子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撞在这个时候和碧君一起来了·哎,时运不齐,时运不齐·刘向安捡了个很烂的借口说因为师父的房门一直紧闭,叫他也不应,身为徒弟又不敢进去查看,所以以为剑灵在闭关,现在想来是大大的误会,连忙跟蒲牢和阿絮赔礼道歉。
他以为南极仙翁真的下午约了苏寻香看画,怕师父到时追查此事,只好硬着头皮带她们去后山,路上再想办法应付这两个人··早上蒲牢和南极仙翁下棋的时候听他说了,南极仙翁是真的落了紫砂壶在后山竹林,下午也要约苏寻香去看画,准备派个童子去寻香阁,正好蒲牢说她要去,仙翁便让蒲牢代劳了,所以阿絮说的并非全是胡诌。
阿絮在竹林里的石桌上取了紫砂壶,说还要向剑灵亲自传话,就跟着蒲牢继续走··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刘向安也想了个新对策·他有剑灵亲手做的泥偶,可用泥偶做成剑灵的替身,正好泥偶身上有剑灵的仙气,就凭碧君和童子的修为是分辨不出真假的,如此一来便能靠“假剑灵”蒙混过关。
刘向安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步——眼前的碧君不是碧君,眼前的童子也不是童子,就是单单只凭阿絮的本领,也能轻易分辨出泥偶和本尊的区别。
结果等见了“假剑灵”后,刘向安的谎言立刻被戳破,蒲牢两招破了他的剑法,用捆仙索将他捆住,丢到苏寻香面前,冷冷道:“苏寻香,别以为你白眉老白胡须一把飘我就敬你是老人,论辈分论年纪你都得叫我祖宗。”
古稀之年的老剑灵弓着身子向蒲牢赔礼,“还请蒲四姥姥恕罪·”·蒲牢看了看一旁垂着眸子的阿絮,咳一声,“叫神君便是了,别真跟我攀亲戚。”
苏寻香道:“是是是,还请神君恕罪,我这便惩罚这孽徒·”·蒲牢看着躺在桌角的刘向安说:“只怕这家伙轮不到你来收拾了·”·苏寻香问:“那依神君的意思是”·蒲牢说:“刘向安与天寰高层有染,知而不报,吃里扒外。
昊天和云生一直在调查天寰高层的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徒弟吗”·苏寻香弯下腰··蒲牢道:“梦里早就有过命令,天仙阶位及以上,凡受梦里管辖者一律禁止参加天寰试炼,商君有任务就不说了,是谁给你权力送刘向安去的”·苏寻香说:“神君,当年老夫闭关,对向安参加天寰之事全然不知,加上后来向安也回来了,梦里也没人追查,一切安静平常不是很好我也是不想节外生枝啊。”
蒲牢打断他,“刘向安天禄殿会有人来收,你就只当没这个徒弟了·至于寻香阁纵容不报、姑息养女干的罪,我要看你的态度来决定要不要深入追究。”
苏寻香跪在蒲牢面前,拱手求饶,“神君,还望您看在老夫的面上从宽处理·向安他有罪,是我的过失,您要惩罚只要治我和向安的罪便是了,还请放过我门下数十号徒儿。”
蒲牢蹲下身,凑到他面前,“我说了,要不要深入追究,看你的态度·”·苏寻香说:“还请神君明示·”·蒲牢转身走到一边,阿絮不忍心老人家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扶他起来到一旁椅子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说:“剑灵前辈,君上想跟您打听个事,只要您把您知道的说了,君上与辟邪神君素来交好,她一定会在天禄殿为您和寻香阁多说些好话的。”
苏寻香点头,看向蒲牢:“这是自然,只是不知神君想知道什么可是看上了什么名器宝剑”·蒲牢转过身,指向苏寻香,“我只管你问一样东西,三个字:空归剑,可有思量”·苏寻香细细想了会,略一点头,只是神情不太轻松。
蒲牢手指敲着桌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苏寻香捻捻胡须,眯起眼,“空归剑是把‘奇剑’啊,不是最好,却是最‘奇’。
此剑通体晶莹,状似水晶而非水晶,坚胜金刚却非金刚,据说乃是两千五百年前龙玉朗游历秘境时,从秘境所得一稀世晶矿精炼铸造而成,其原材类如天陨之流,绝非我世凡物。”
顿一顿,苏寻香摇头痴迷而叹,“总而言之,妙哉,实在是妙”·阿絮见苏老头谈起剑来如痴如醉,想来这老人家是真的爱极了剑。
苏寻香说:“龙玉朗销声匿迹后,这‘空归’也随之失踪了·想曾经老夫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探到此剑气脉,又花了整整一百年才找到它的大致方位,即使如此,老夫想尽办法也无缘得以一见啊,细细想来,实是此生之憾,哎”·阿絮问:“既然您知道剑在哪里,为何不去一看呢”·蒲牢说:“空归应该藏在一个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的地方,不过就连剑灵都不能靠近,确实有些门道。”
她问苏寻香,“是某个掌着大权有身份的人藏着剑”·苏寻香说:“说权力大也没有,身份也并不尊贵,只是很难对付·你要去了,他们会接待你,然后送你走,可你提出的要求他们不答应,你也没办法硬碰硬,大概是这样。”
蒲牢问:“哪些人”·苏寻香说:“说起来,神君应该也熟悉的很,就是那四大秘宗里的昆仑虞氏·虞家势力如何,背后又有谁撑腰,不用我说神君也知道的很清楚吧”·阿絮对昆仑印象很差,过去她和蒲牢去过一次,光是守门的小兵就极其嚣张,山门都不让她们过。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沉吟一声·同是四大秘宗,虞家和杨家完全不一样·昆仑居于四大秘宗之首,族中各个都是高手,本家更有昆仑光明神陆吾守护,就是梦里的天仙也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光明神陆吾便是“昆仑开明兽”,早年侍奉西王母和东王公,后在昆仑晋神,封号“光明”,论辈分算是和辟邪同辈的,搬到梦里去也是个“上阶神君”。
很久之前昊天请陆吾到梦里定居,却被回绝了,他说已经习惯了昆仑,离不开了,也舍不得虞家的孩子们,发誓永远守护虞家和昆仑·如果空归剑真的被虞家占为己有,他们有心不给,这事还真是有些棘手。
苏寻香说:“如果神君想要空归,以神君的身份送些同等价值的礼物交换,虞家也没有不给的道理,实在不行您还可以跟陆吾谈谈,这都好办·可事情坏就坏在,空归明明就在虞家,但陆吾和虞家人并不知情,也许......”·蒲牢知道苏寻香想说什么。
虞家或许有心怀鬼胎的女干细故意藏着剑,我在明敌在暗,想拿回空归没那么容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找找陆吾好了·要是让他知道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东西,说不定他九个脑袋的胡须都会被气折了呢·· ·☆、决战天寰篇-71· ·得知空归剑藏在昆仑,蒲牢决定去虞家找一趟陆吾。
本以为可以顺利解决的事情平添不少麻烦,蒲牢不禁暗叹只要跟龙玉朗扯上关系的事就轻松不到哪去·她总是要让人辛苦一通,把人捉弄一番才高兴··如果龙玉朗真心想要选一个传人,应当早就把神器和心法准备好,交给值得托付的人,再由那个人传下去,像现在这样让她们兜来兜去转圈子算什么事。
两人早早上了去昆仑的路,半路找了家饭店歇脚,边吃边聊不知怎么阿絮又把话题绕到了龙玉朗身上··阿絮说:“她本来就没想过这些,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分享就算好了,为什么要对她还有期待呢”·蒲牢说:“没有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更不会对她有期待。”
阿絮应道:“所以还是我好,有什么心思一看就清清楚楚·”·过了一会,蒲牢揉着阿絮脑袋说:“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在我面前吃一遍她的醋”·“不可以吗”阿絮仰起头。
蒲牢说:“有这时间你要多想开心的事情·”·阿絮掰了一半大饼递给她,“那就吃饼·”·蒲牢笑了笑接过去,放到嘴里嚼,“其实我爱吃腥气比较重的东西。”
阿絮想了想,说:“比如......肥遗”·蒲牢差点被她的话噎住,看向她,“你......看过我吃妖怪”·阿絮点头。
她说:“你还记得在伯山的时候,有一次你叫我躲起来,你一个人去找杀遗吗其实那次我偷偷跟去了,看到你生吃肥遗的尸体·”·“唔。”
阿絮说:“当时你的表情把我吓坏了,就像恶鬼一样·那几天我总做噩梦,害怕你像传言里说的那样是个脾气怪异的凶神,没准哪天就把我吃掉了·”·“我只是有时候收拾掉杂碎,顺便塞到嘴里,龙儿你别害怕,以后我不吃就是了。”
蒲牢认真地说,“要是你不放心,以后我只吃你给的东西·”·阿絮说:“听说野兽开了荤,见了血,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样了,龙也是一样吧。”
想了一下,说,“生吃妖怪是龙族成年的一种标志吗”·蒲牢喝一杯水,应道:“算吧,但也没有谁规定·幼龙不爱吃生食,成龙会被腥气吸引,偶尔捕猎打打牙祭。”
“这样啊·”阿絮点一下头,又给她点了一盘牛肉,生的,“那跟我在一起你岂不是都没吃好来盘零分熟的牛排打打牙祭吧。”
蒲牢无奈地笑笑,用筷子夹着吃了··好在饭店本来就是一个方士开的,店里鬼市的能人异士居多,并没有太多人对她们的异常行为表示惊异··到昆仑山脚的时候,土地公冒出来跟蒲牢请安,得知蒲牢要上山找光明神,毛遂自荐替他们引路。
蒲牢顺便向土地公打听虞家的消息,“虞家最近有什么动向吗”·土地公拄着拐杖说:“无非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虞家对新人的训练一向是抓得很紧的,而且最近换了新当家,在战斗里引入现代武器,小老儿也算是开了眼界,从前可是闻所未闻啊。”
“哦”蒲牢饶有兴致,“虞家换家主了我怎么没听说·”·土地公拈拈胡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虞家族内势力还未稳定,新家主年轻,还在巩固政权,估计没把内部整顿好还不会对外宣扬。”
“原来如此,那新家主是谁”蒲牢问··土地公啧一声,道:“叫虞靖珂,是原来二当家的儿子,善用火器,身形敏捷,速度极快,从小就有‘风无形’的称号。”
掐一掐手指,“今年也才不过二十三四吧,真够年轻的·”·蒲牢念叨一遍,“虞靖珂......这还真是匹黑马,我之前从没听说·”·土地公叹气道:“后生可畏啊。”
阿絮插嘴问:“天寰试炼每五年一次,现距离上次已有五年,今年又该举行试炼了,虞家在这方面有准备吗”·“有啊·”土地公不假思索道,“虞家的后生在天寰试炼里向来很是生猛,常常拿回好名次,这跟他们严格的训练密不可分。”
阿絮说:“想必这位新家主也是当年试炼中的佼佼者吧”·土地公啧一声,“这个小老儿就不清楚了·”·蒲牢拍拍阿絮的肩,握住她的手,问土地公,“光明神近日可好”·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嚯嚯。”
土地公笑道,“他老人家好着呢,最近兴致很高,还陪着虞家这届报名天寰试炼的小孩修行呢·”·蒲牢与阿絮对望一眼,问:“他是怎么陪人修行的”·土地公爬上山头,用拐杖指一指山坡上的一个小沟,“喏,就在那,山沟子里有个小村,最近村里闹了怪事,光明神派新晋的后生去调查,要他们找出端倪解决问题。”
“那陆吾呢”·“光明神在跟后生们玩捉迷藏,要等他们解开村子的谜团才会现身·嚯嚯,想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是童心未泯。”
蒲牢嘴角抽了抽,这个老不死的,要玩捉迷藏什么时候玩不好,偏偏等人有要事找他的时候就藏起来了·“哦,对了·”土地公忽然说,“光明神还嘱咐说,训练期间如果有客来访,若是等不及,也可以去村子,解开那的谜团他就会现身。”
......·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阿絮问:“那我们还去虞家吗”·蒲牢说:“不用,直接找陆吾。”
阿絮说:“可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虞家看看,问问他们的当家知不知道空归剑的事·”·蒲牢却说:“没用,苏寻香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很早就问过,空归藏在昆仑的事陆吾和虞家都不知情,所以直接大张旗鼓地去虞家查无异于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只能暗查,如果暗查,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帮手,陆吾再合适不过·”·阿絮嘟起嘴埋怨,“真是做什么事都不顺心,明明很简单的,直接见光明神就行了,偏偏他又藏起来要跟人玩什么侦探游戏,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
蒲牢捏捏她的嘴,“稍安勿躁·”·阿絮叹口气,垂下脑袋,“去那个村里看看吧·”·蒲牢对土地公说:“劳烦土地公带我们去虞家修行的村子。”
土地公说:“你们不去虞家了”·蒲牢应道:“主要是想跟陆吾叙叙旧·”·“原来如此,那小老儿就直接带两位去缸子村。”
阿絮问:“土地公公,你说那个缸子村里有怪事,要虞家的孩子去查,到底是什么怪事”·土地公摸摸胡须说:“这个,说来话长啦。”
阿絮冷道:“长话短说·”·土地公愣了一下··阿絮鼓下腮帮,换了个甜软的语气,“嗯......土地公公,可以长话短说吗”·蒲牢转过身掩嘴笑了笑。
土地公看了看蒲牢,定定神应道:“小老儿尽量·”·---------------- ·陆吾选定给虞家小孩修炼的村子叫做“缸子村”,这村早年不叫“缸子”,是后来才改的。
说是从前有一回昆仑山上闹干旱,天上日头很大,许多小河都干了,过路人喝不了水,都找到山沟的村子里,向村民讨水喝··去村里的人多了,村民懒得把人都往家里请,干脆每家每户就在门口摆了水缸,往里注满清水供路人解渴。
过了很多年,旱灾早过去了,可这个村子还保留着这个习俗,久而久之便成了村子的特色,村名也改成了“缸子村”··缸子村的怪事是最近几个月才发生的。
一开始,有户人家丢了东西,后来连着几家也被偷了,到最后全村每户都被偷过·起初丢的只是不起眼的,比如锅碗瓢盆,放在柜子里的食物,后来小偷变本加厉,村民们接连丢掉贵重的物品,诸如金条珠宝之类。
村里公安接到报案后即刻立案调查,可惜几个月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如果只是丢东西那也罢了,可怕的是从上个月开始,村里的人陆续染上了恶疾·患病的人一开始只是大少咳嗽,医院都按流感治疗,可是住院后没多久,病人身上就慢慢长出暗紫的斑点,浑身无力,瘙痒难耐,之后不出一周就会死去,死前还会咳出黑色的毛团。
瘟疫爆发不久,健康的村民都卷着家产逃走了,后来上边政府把山沟封锁了,派到村里的防疫队也被感染了,无一幸免,现在政府算是完全放弃缸子村了,准备让它自生自灭。
土地公说:“光明神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愿昆仑的子民遭罪,便叫虞家的孩子进村去探个究竟,把缸子村的怪事查清楚,还给村民安宁的生活·”·三人一路说着,向前看去,已离缸子村不远了。
蒲牢问阿絮,“你有什么想法吗”·阿絮说:“还没看到现场,没有线索,我不敢妄作评论·”·蒲牢说:“只是想法而已,不用太拘束。”
“嗯·”阿絮摸摸下巴,想了会说,“我觉得像是某种妖怪作祟,贪财,喜欢囤积财物,身上还带了毒素·”末了又补充,“不过一直没有目击者,一点关于凶手的描述都没有,我想我们要注意这个妖怪的形态变化。”
· ·☆、决战天寰篇-72· ·还没进村前阿絮做了个初步推测,认为缸子村里有妖怪作祟,这妖怪身上带有毒素,还擅长变化形态迷惑人心,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和关于凶手的线索。
快到村子的时候土地公向蒲牢告辞,说:“还请两位保重身体,要是也染上了什么恶疾小老儿可担不起责任·”·蒲牢不悦地扫了他一眼··阿絮注意到她的眼神,笑了一下,又板着脸说:“蒲牢神君是何许人也,这种低等妖物的小伎俩能伤着她吗土地公公你这关心可有些过头了,只怕比起神君,你更担心自个儿的地皮被毒素侵蚀吧”·土地公一急,一口气噎住喘不过来,咳嗽一声道:“哎哟,这位小仙姑奶奶,小老儿担心神君的心可是发自肺腑啊,一片赤诚,我嘴笨,话说的不对,可这份心是真的不能再真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一下头,“嗯。”
蒲牢说:“那还真是谢谢土地公公了,回头有空见了社神我会向说说你的好·”·土地公登时眉开眼笑,“嘿哟,谢谢您嘞,谢谢了”拱手鞠了一躬,原地转了三圈,遁入地中去了。
蒲牢转身看着阿絮,阿絮微微低头,小声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蒲牢偏了下头,朝前走了一步,屈指抬起她的下巴··阿絮眨一下眼,“干嘛”·蒲牢半眯起眼睛,说:“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人脸色,还能看穿我的心思了”·阿絮眼珠向下压,看着蒲牢挠她下巴的手指,长长嗯了一声,手慢慢摸到她的胸前,指尖绕起她的长发,“你的心思......是怎样的啊”·蒲牢说:“那你刚才跟土地公说的那句话是怎么来的”·“哦......”阿絮点一点头,眸中眼波流转,“你说那个。”
忽的仰起脸看向她,手中用力捏住蒲牢的发丝,笑着说,“那......就算我看穿了,你的心思,是不是这样啊”·说着,阿絮扯着蒲牢的长发把她拽到面前,凑上她的唇磨蹭撕咬一番,立马将她推了出去,抹着唇角晶莹的水珠笑,“嗯是不是这样”·蒲牢怔了半秒,伸手抓她,“只有一下我怎么知道我的心呢——哎,你别跑”·阿絮才不给她追上的机会,遥遥领先,把她远远甩在后面,边跑边回头做鬼脸,“只有一下你就说你的心思是不是那样,要是不是,那就算了。”
蒲牢看着阿絮娇笑逃跑的模样实在俏皮,不由口干舌燥,腹中烧起一股火,浑身都燥热的很··她在后面说:“小娘子,你这样是极不负责的·你既看透我的心思,却又捉弄我。
你既知道我的心思,却又装作不知·你要如此不仁,那也别怪本神君不义了·”·阿絮耳朵一动,心中笑道:哪来的小娘子这样害臊的话她也叫的出来,真是越老越不要脸。
看来人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日久见人心”都是极为有理的··阿絮转身背着跑,对蒲牢说:“我什么时候不仁了你什么时候有义了再说了,我不怕你,你要真不义,又能做出什么事来”·她看着蒲牢倒着跑,没看身后的路,后边就是缸子村的村口,道边儿竖着一块高石碑,阿絮口里说着笑,脑袋“嘭”的一声撞到了碑子上,“啊呀”一叫滑在地上。
阿絮这一摔把蒲牢吓着了,连忙飞过去把她抱进怀里,仔细地给她揉脑袋,又气又疼地说:“你要玩就好好玩,把自己伤到了可不行·”·阿絮疼得眼泪花都逼出来了,抱着蒲牢哼哼,“秋宁你可千万别把这事传出去,打情骂俏居然撞上了石头。”
钻进她的胸里,“脸都丢到太平洋了·”·蒲牢乐呵道:“你还知道你在打情骂俏,功夫修炼不到家就想- cao --枪上阵还是乖乖躺着吧。”
阿絮呜咽一声,挣了两下表示抗议就彻底没声了··蒲牢摸摸她的头,抱紧些,问:“真那么疼”·阿絮说:“你头冲着石头狠狠砸一下呢”·蒲牢笑道:“那我还真不会头疼,我有金身护体,一般攻击伤不了我。”
阿絮说:“有金钟罩了还跟脑袋开了花的人炫耀,有你这样当夫人的吗”·“我......”·阿絮指着自己脑袋,“还不给小娘子吹吹”·“好好好,吹吹。”
蒲牢撩开她的发丝轻轻呼气,“龙儿不疼了哦·”·嗯·阿絮趴在蒲牢腿上,看着村口的路,眼睛忽然睁大了些,然后拍拍她,“秋宁。”
蒲牢抬起头,看到面前的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艰难爬行,每爬一步剧烈咳嗽一声,干瘦如柴的手臂上爬满骇人的筋脉,凸出的鼓包呈现暗沉的紫色,发出阵阵恶臭。
后面突然追上来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抬手一枪打进爬行男人的背里··男人哀嚎一声,身体震动,面目全非的脸上淌下泪水,冲下脸上的污渍··他的嚎叫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我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一个防毒面具走过来,一脚踩在男人的头上,从面具下传出嗡嗡的声音:“感染源不能出去,为了大家好,你还是做好火化的觉悟吧。”
男人奋力挣扎,鲜血从背部汩汩流出,口中咳出黑血还有杂毛,“我知道,就算我逃出去了,也活不了了·可是——咳咳,可是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她才七岁,她刚刚念小学,她刚刚学会背课文,她第一次从学校拿回老师奖励的作业本,她还没有给我念新学的古诗,我求求你们,让我出去给她请医生吧,我求求你们了”·男人拖着血爬到防疫人员脚下,“我的女儿她还没有长紫斑,只要有医生,她一定有救的,求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只要找到医生,我立马就跟你们去火化场,我死,我马上就死求求你们救救她”·防毒面具把他踢开,另一个拿来一个大麻袋,把男人拖进去,低声说:“走。”
男人在麻袋里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阿絮安静看着他们,眼里的瞳仁渐渐竖了起来··蒲牢抚着她的发,发觉手下触感凉了些,低头看她。
天上的云聚集起来,路边的草上凝结了霜··阿絮从蒲牢怀里站了起来,慢慢走过去,一手抓住防疫人员的肩,说:“你们没听到他说救救他的女儿吗”·防毒面具不耐烦地推开她,“过路的别多管闲事,赶紧绕路逃命,这里有瘟疫,所有人都活不了。”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活不了”阿絮蹙起眉毛··防毒面具恼了,转身骂他,“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叫你逃命你他妈还不赶快滚”·阿絮说:“你这么在乎我的命,”指向麻袋,“怎么不在乎孩子的命”·防毒面具呵了一声,叉腰道:“真是个疯婆子,圣母啊同情心爆棚啦我告诉你,瘟疫面前,死亡面前,所有人只有恐惧,只有等死你担心他担心孩子那是因为你还没得病,还没尝到死到临头的绝望滋味”·他指向身后的村子,“我告诉你,这里的人,只有死,第一天你开始发烧,第七天你就会口吐黑毛惨死,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还要救别人”拍着自己胸脯,“老子就是王八蛋了老子就是大恶人了我呸你以为大爷乐意在这每天都死人的地方呆着抓人、烧人老子告诉你,没人想这里他妈就没人想”·阿絮立在原地,手里还是抓着他的肩不放。
防毒面具使劲甩她,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出奇,他个大老爷们都甩不开··阿絮吸一口气,沉下眸子认真说:“我是医生,你把他放出来,我跟他去救他女儿。
如果治好了,我会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治好,如果治不好,我也感染了,我就和你们一起死在这·”·两个防疫人员都沉默了,静静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目色沉着,深情坚毅,丝毫没有半分这个年纪女孩的娇弱,反倒透着一股胆识两全的英气。
一个防毒面具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阿絮点头,“嗯,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我当然明白·”·两个防疫人员相互看了看,点一下头,其中一个说:“你想清楚就行,自己要去送死,我们也不拦你。
反正最近不怕死进村的人有好几个,再多两个也无所谓·”·阿絮想他们说的那几个不怕死的应该就是虞家派来修炼的新人了··蒲牢走到阿絮身旁,抬头看向村口的牌坊,上空飘着一团似有若无的黑气。
防毒面具看到这个穿着黑色背心的- xing -感女人都愣了一下··蒲牢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抬手跟他们打招呼,“哟,两位好·”又靠在阿絮身上,眯起半醉不醉的凤眼,“我家医生技术特别好,”竖起大拇指,“世界一流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存稿快用完了,雅蠛蝶~~~稿稿不要离开我嘤嘤嘤_(:зゝ∠)_· ·☆、决战天寰篇-73· ·蒲牢倚在阿絮身旁,竖着大拇指笑道:“我家医生技术特别好,世界一流的。”
阿絮余光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等着面前的防疫人员回话··防毒面具隔着透明面具看她,一个人把麻袋拖过去,扔到她脚下,一句也没说就走了··阿絮脱下身上的水洗色牛仔外套,拿给蒲牢。
蒲牢接过去披上,“怎么”·阿絮摸了摸她的脖子和锁骨,“光着膀子要被城管抓的,君上·”刚才虽然隔着防毒面具,但那两个男人盯着蒲牢炽热的目光阿絮可是感应的清清楚楚。
阿絮蹲下身,打开麻袋,把里面奄奄一息的男人抱出来,扶他靠在树边,一手按住他背后的伤口,说:“你忍一下·”·男人被她从后拍了一掌,男人猛地咳出一团沾着污血的黑毛,阿絮指尖迅速探进他背后的伤口,两指一夹,将子弹拈了出来。
男人身子一震,又剧烈咳嗽,阿絮往他嘴里塞了一片东西,男人立刻挺住了喘息,感到口中一片冰凉,顿时舒爽不少··蒲牢问:“你喂他吃了什么”·阿絮垂着眼,手指探在男人脖间动脉,应道:“冰片。”
蒲牢低下头,这才发现道旁的草叶上覆满了薄霜,阿絮不知何时已经将空中水汽凝华了·她再向缸子村上方望去,上空云雾聚集,看来是快下雨了,这样一来先前飘在空中的黑气消散不少,祛除了许多瘴气。
阿絮扶着男人说:“大哥,你还好吗”·男人勉强点头,喉咙里艰难挤出音节,“你是......医生救、救救......”·阿絮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又说,“我一定会救你女儿的,但是现在先让我看看你好吗”·男人闷哼一声,偏一下头,“求求你,先去看......看我女儿。”
阿絮扣住他的手腕,用指甲划开男人皮肤上凸起的紫包,里面的肉都坏死了,流着脓水,发出阵阵腥臭··阿絮挨着将他身上的毒包都清理干净了,可是很快又长出了新的紫斑,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蒲牢说:“没找到毒素根源,再怎么挑毒包也没用·”·阿絮垂下头,“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修行,以前明明有关于医术的书,我都没看·”·蒲牢揉一揉她的发顶,轻声说:“术业有专攻,你不是行医的。”
阿絮苦笑,“我也没有‘专攻’吧”·她只能暂时用冰片镇定疼痛,把男人驼到背上,扶着他慢慢走,“大哥,现在我们就去找你的女儿,你能跟我说说村子里的情况吗”·男人说:“我给你指路,咳咳。
村里啊,村里的人,差不多都病死了,但还村里还是在不停丢东西·”·蒲牢问:“刚才那两个抓你的人怎么没事”·男人回道:“那是政府派来的防疫员,大部分人也感染了,只有少数几个还没事,咳咳,就是他们。”
阿絮看到前面一栋破败的平房,问他,“是这里吗”·男人虚弱地点一下头,“我女儿就在里面·前些天她突然发烧,应该是感染了......”·阿絮扶他进屋,在卧室里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小女孩脸烧得很红,眉头蹙起,在睡梦里也不得安宁,不时咳嗽两声,情况非常糟糕··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男人想走过去看她,被蒲牢拦住了,蒲牢说:“你身上毒素太重,离她近了反而不好,会加速毒素扩散。”
男人只得退到一边,坐在桌子旁望着女儿··阿絮做了个冰袋给女孩敷在额头,查看她的手臂,身上还没有起紫斑··蒲牢问男人,“村里丢东西和瘟疫间有联系吗”·男人说不知道,“先丢的东西,后来才闹的瘟疫。
最早发现得病的也是最先丢东西的人,我觉得有关系·”·“事发前有什么别的征兆”·男人想了会,又是一阵咳嗽,说:“没有别的。
不过村里老人说,丢东西之前是- yin -历十五,月亮圆,- yin -气重,地下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了·东西是他们偷的,人也是他们害的·”·阿絮心想又是月亮,这月亮是和她怼上了从前她还觉得月亮漂亮,现在只觉得它不吉利。
蒲牢说:“又不是盂兰盆,哪有一出圆月就开鬼门的说法而且鬼族戒律森严,寻常小鬼哪敢随意放肆”·男人说:“这位姑娘,我是不信鬼神之说,但是那天晚上的确很奇怪,不是中秋,月亮却又大又圆,搞得那几天超市整了‘小中秋’的活动,摆了月饼专柜卖。”
蒲牢说:“自古以来精怪都有吸食日月精气,进补修炼的习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很有可能是修炼了许久的东西借着那晚的精气化形了·”·男人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的话,就问:“姑娘,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阿絮暂且稳定住女孩的情况,用灵息控制毒素的扩散,给她盖好被子。
她走过来对男人说:“放心吧,暂时没问题了,只要找到毒源对症下药,把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就好了·”·男人说:“谢谢·我快死了,只求能在死前见到女儿好起来。”
阿絮说:“大哥你想开点,只要找到祛除毒素的方法就好,你一定也能好起来的·”·男人知道她说的都是安慰的话,说:“谢谢你,小姑娘,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阿絮问:“大哥,最近村里来了陌生人吧,你知道他们在哪,有什么动作吗”·“陌生人”男人说,“村子这种情况还进村的人很扎眼,除了政府派来的,还有几个前些天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看他们装扮有些奇怪,还都带着枪,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来的刑警。”
阿絮看了一下蒲牢,问男人,“他们做什么了”·男人顿了顿,回道:“处理了一批病人,把还没生病的隔离开,定期火化尸体。
晚上他们还在村里闲逛,到处看,不知道在找什么·”·蒲牢站在门外,注意到门口的大水缸,里面的水很清,满满的·她用手在缸子边缘摸了摸,送到鼻端闻闻,一股子- shi -气,还夹杂了什么,她隐约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或许是多心了。
阿絮跟男人又说了几句,跟他讲了怎么照顾女孩,然后告辞走了出来··她看到门口的水缸,走到蒲牢身边,抱住她的腰,“这就是缸子村的缸子”·“嗯。”
阿絮说:“好大,能腌几年的咸菜了·”·说着,她又看向缸里的水,清水映出她的容颜,她说:“如果是我,就在里面养鱼,只有一个缸子多单调。”
看向蒲牢,“你以前不是喜欢养花”·阿絮记得还是念小学的时候,她去蒲家里找她,看到蒲在阳台上给一排排小花浇水··其实蒲牢不爱养花,只是龙玉朗爱花。
龙玉朗在敦煌戈壁下的地宫里种了许多花,硬要拉着蒲牢一起去照料,久而久之养花便也成了她的习惯·后来地宫要沉了,龙玉朗就用冰凌封印了花园·那个花园,便是原来她们去找红花的地方。
蒲牢说:“我不养花·”握住阿絮的手,“除非你喜欢·”·阿絮却说:“我没多大兴趣·”·蒲牢笑了一下,“嗯。”
阿絮看了缸子一会,忽然蹙起眉,凑近了仔细瞧,整张脸都要埋进水里了··蒲牢把她拉起来,“怎么了”·阿絮说;“我总觉得,缸子底下沉着什么东西。”
“东西”蒲牢探手要伸进水里··阿絮急忙拉住她,“别·”·蒲牢看向她··阿絮说:“在幻界我被那个该死少领主整狠了,现在凡事都要长个心眼。”
边说边跳了两跳,一脚把缸子踹倒,“家里几天没人搭理,这水还是别喝了,都倒了吧·”·盛水的大缸子倒在地上,水稀里哗啦流了满地··阿絮蹲下身,仔细去看缸底,用纸包着拈了一根极细的短毛出来,“这是什么东西”·蒲牢看了看,阿絮手中的纸巾里正捻着一根漆黑的细毛,说:“看起来像什么动物的毛发。”
阿絮凑近闻了闻,“我就觉得这水有股味道,怪怪的,又说不上哪奇怪,原来是这根毛的味道·”·蒲牢说:“我也注意到了,没太在意。”
从她手里接过去闻,“这是......”·阿絮说:“我怎么觉得跟涅槃草的味道那么像难道又是秘术师”·“不。”
蒲牢说,“不是涅槃草的毒,涅槃草只能用来萃取灵体提炼内丹原液,本身没有致命毒素·村里的毒素应该来自这毛发的宿主,这个妖怪可能在有涅槃草的环境生长,所以身上带着涅槃草的味道。”
“你知道是什么妖怪吗”·“涅槃草本身就很稀有,生长环境很特殊,也不固定,很难推测出这是什么怪物,但只要知道它是什么就好办了。”
阿絮说:“刚才大哥说虞家的人晚上也在找什么,估计就是在找那个妖怪·可是一直没人看到过它,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说:“别着急,等天黑了我们找虞家人问问,看他们有什么线索,和他们一起找。”
“等等·”阿絮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指点了点面颊,“我忽然想起件事·”·“什么事”·阿絮沉吟片刻,看看手里的细毛,又看了看水缸,蹙了蹙眉。
对面的平房里走出来一个裹着身体的妇人,拿起葫芦瓢从缸子里舀水喝··阿絮猛然一惊,转身跑走,说道:“秋宁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个地方,马上回来。”
转身指了一下她,“等我别跑啊”·作者有话要说:追文滴花姑娘们,等我别跑啊~~~· ·☆、决战天寰篇-74· ·阿絮坐着雪燕飞轿急匆匆跑回梦里,凭着蒲牢洪钟深渊的令牌进了天仙居住的梦姬城。
穿过云雾缭绕的拱桥,飞过九曲连环的玲珑坊,阿絮停到一座高耸如天的阁楼下,抬头望一望,深吸一气走了进去··阿絮轻叩三下门环,“打扰了·”轻轻走了进去。
走进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铺天巨画,画里祥云飘飞,神鸟曼舞,空中浮岛起伏,仙人来往匆匆,此乃“梦里全景图”··阿絮转过身,穿过层层书架,看到一位盛装华服的女子,正背对着她整理古书。
阿絮给她请安,“阿絮见过八橘女仙·”·八橘转过身,手中握着一卷书,“白龙”从她身边走过,语气说不上冷淡也谈不上友善,“你不跟着四姥,来这作甚”·阿絮说:“我来找卷书,想到你是执掌‘嫏嬛阁’的仙官,特来问声好。”
八橘不跟她客气,抬手指向一边,“我道你有这样好心,原只是来瞧书的·请吧·”低头看着书,不再睬她··阿絮笑了笑,“多谢。”
转身上了楼··民间相传“嫏嬛阁”是天帝藏书的地方,高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藏书不计其数,其内经典包罗万象,天上地下无所不有,能在阁中呆上一日,便能习得无限知识。
·从前蒲牢安排阿絮在“嫏嬛阁”学习天书,阁中书自然是好,奈何阿絮是个贪玩- xing -子,小时候哪里肯好好学习,学不了几页就丢了枯燥的符文法书跑去找小说杂文解闷了。
在缸子村看到妇人喝水的时候,阿絮就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看的一本杂记,里面记载了各地的奇闻异事,其中浙江一带有一个民间传说,故事里的怪物和缸子村的极其相似,所以她才匆匆赶到“嫏嬛阁”找书。
阿絮记- xing -还算不错,花了点功夫还是找到了以前经常猫着看书的地方,那本记着怪物的杂记就放在附近,找找就该有了··她爬在梯子上把最高层的书全部翻了个遍,又蹲下身把最下边的书找了个全,还是没见到那本杂记。
阿絮自言自语,“怪了,明明就在这,怎么没有了该不会这么倒霉让人借走了吧”·正在这时,书架脚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叫声,“喵~”·阿絮连忙低头去看,原来是只黑猫。
黑猫仰着头,一双琥珀色眸子看着她,卷一卷尾巴,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走到她脚边,坐下,尾巴勾住她的小腿,“喵~”·哪来的猫可能是哪家神仙养的带到这来了吧。
阿絮现在没有心思管它,急着找书,想干脆下去问八橘是不是谁把杂记借走了··黑猫突然蹿上她的肩膀,敏捷地从她怀中拽出一张手绢,飞快逃走了··阿絮一摸胸口,秋宁送她的手绢没了·贼猫·阿絮急忙去追,跟着黑猫上蹿下跳,“小偷快把东西还给我”·黑猫一个箭步跃起,竟然直接跳上了一百层,把阿絮吓了一跳。
黑猫向下望了她一眼,转身跑进阁楼里··阿絮赶紧飞上去,“你别跑”跳上阁楼,跟着黑猫跑了进去··穿过两排摆放整齐的高大书架,对面露台的光倾泻进来,洒在房里的地板上,看上去格外温暖。
黑猫渐渐放慢速度,叼着手绢拐了个弯,转到一排书架后面去了··阿絮抬手遮了一下强烈的光,也拐了过去,绕到书架后面,发现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台边看书··阿絮停下脚看着她,黑猫卧桌上,把手绢放下,仰起脸娇声一叫,“喵~”·女人从书里抬起头,一手捧着书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到阿絮,问:“你是”·阿絮感应到她身上的灵息,深厚强劲却很温和,处处透着暖,好像此时窗外午后的日光,温暖明亮··梦姬城里住的都是梦里有头有脸的天仙,阿絮猜想这位应当是位尊贵的神女,便先请安,“打扰仙子了。”
她退后几步就想离开,这时女人合上了书,阿絮看见她手里的书又顿住了脚,那正是她要找的杂记··阿絮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位仙子,请恕在下冒昧,可否借仙子手中之书一读”·女人抬手递出书,“请。”
“多谢仙子·”阿絮接过书,这才好好看了看她··这个女子生的大气,修眉端鼻,明眸皓齿,眉宇间浩气沉定,怡然自得,无论仪容还是气质绝非寻常仙家可比。
她散着阳光镀出来似的金色长发,收拢在胸前,用一枚古铜雕环束住,内里一身水冰滴玉浅金软甲,披了一道流光穿金圣纹暗绣云肩,云肩边缘镶着深红鎏金彩苏带,左手拇指戴着一枚与束发铜环相似的古铜扳指。
女人笑,露出一颗虎牙,“客气·”·阿絮低头局促地笑,拿着书走远些翻看,急着寻找关于怪物的部分··“喜欢下界的新奇事”女人忽然问。
阿絮惊了一下,翻着书点头··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女人站起身,走到她旁边,黑猫趴在她的肩上打哈欠··女人说:“我也喜欢·”又说,“我天天在这看书,从没见过你。
你是”·阿絮低头道:“我是蒲牢神君的义妹,叫宋明絮·我很少来,仙子没见过我不奇怪·”·女人笑着点下头,说:“原来是蒲牢的妹妹,早有耳闻。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梦’·”走到书架边,摸着高大木板说,“我经常在这里,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找我·”·阿絮看到书里的描写,拿到梦的面前,“那就麻烦梦仙子了。
正好我看这里有些不明白,还请梦仙子解惑·”·梦看着书里一只猫坐在屋顶望着月亮的插图,点一下头,认真地看阿絮,“有什么不明白”·阿絮说:“书中写到,《坚瓠集》载有妖怪‘金华猫’,浙江金华有传闻,猫畜养三年后,每于中宵时分蹲踞屋上,仰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
每至人家,先溺于水中,人误饮此水,则不见其形·凡遭此猫祸患者,来时如人,日久则成疾·”·顿一顿,阿絮问:“请问梦仙子,如若中了金华猫的毒,该何解之”看向她肩头的黑猫,“阁下养了猫,想必对猫很是了解,还请仙子指点一二。”
梦说:“这很好办,《坚瓠集》后段有载:‘惩之法为夜间以青衣复盖被上,拂晓察视,若被上有毛,即潜约猎户,牵数犬至家捕捉,剥皮炙肉,分雌雄供遇患者食用,男子食雌猫,女子食雄猫,即愈’。”
阿絮又问:“若是金华带上了涅槃草的毒素呢,使人皮生紫斑,口吐黑毛而亡呢”·梦对答从容,沉着笑道:“金华猫烹,再加冰凰羽磨粉。”
伸手比出三根手指,“三钱即可·”·阿絮暗自思忖:涅槃草名取自凤凰涅槃,淬灵毒- xing -刚烈,却生在- yin -处,内阳外- yin -,而冰凰元属主- yin -,却与火凤呈祥,内- yin -外阳,正好中和金华猫体内沉积的涅槃草毒素。
妙,实在是妙··只是不知梦仙子说的剂量是否合适··仿佛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梦说:“你放心,我精通治愈之术,这点小方子是绝对错不了的·”·阿絮点点头,大胆走过去拿回桌上的手绢,道:“多谢梦仙子,在下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梦捏着黑猫颈子与她道别,“走好,记得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我在这里随时有空·”·------------------·阿絮忙不迭跑去凤凰殿请了些冰凰的羽毛,又急匆匆赶回缸子村。
·蒲牢抻着脖子守在村口望,阿絮老远地看见顿时心痛不已,跑过去把她抱住,“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先歇着,这么大太阳非要站在村口等·”·蒲牢亲亲她的脸颊,“我心里想着你,你叫我等,我不敢走,就在这盼着。”
收紧手臂,“你要再晚点,只怕我就成了望妻石了·”·阿絮嗔道:“尽瞎说·”·蒲牢看到她手里羽毛,问:“冰凰羽,你怎么想起弄了这些来”·阿絮说:“我知道在这撒野的是什么孽畜了。”
“哦是什么”·“是金华猫·”·蒲牢想了想,转身看向一家门口的大水缸,忽然明白了阿絮的意思,“原来如此。
这样便好办了,叫这的人多准备些青面被子,再前几条猛犬,把猫抓住炖了就行·”·她看着阿絮手中的冰凰羽说:“这是拿来对付猫体内的涅槃草毒素吧。”
揉着阿絮脑袋说:“你去哪了,跑了一趟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嗯”·阿絮说:“我看到缸里的毛,联系起大哥说的月亮,村民失窃生病,没有目击证人,心里就有些想法,总觉得在哪看到过这种情况。
后来看到一个大妈喝水,突然就想起小时候看的一本杂记,里面讲了‘金华猫’,所以刚才去了一趟‘嫏嬛阁’,找书去了·”·蒲牢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哦,对了·”阿絮说,“我还在嫏嬛阁遇到了一个人,冰凰羽的方子就是她想出来的。”·蒲牢怔了一下,“什么人”嫏嬛阁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她还说让我以后有问题去找她。”
接着,阿絮把在嫏嬛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蒲牢讲了一遍。·在听到阿絮说“金色长发”和“古铜扳指”的时候,蒲牢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阿絮最后说:“就是她那只黑猫太调皮了,不过也很可爱·”·蒲牢打断她,“那不是黑猫·”·阿絮眨巴眼,不是黑猫可是那明明就是只猫的。
蒲牢说:“是太古守护兽,‘玄通极帝虣’·”·阿絮也愣住了··蒲牢问她:“梦姬城是什么地方,在梦姬城里自称为‘梦’的人,你觉得会是谁”·阿絮怔了好一会,举起手指指画画,嘴里支支吾吾,“她,她她,我......我都没好好跟她行礼,我——”·蒲牢抓住她的手,“好了,她愿意教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找到空归剑后·蒲牢说:“她的剑术超群绝伦,单论剑技就是龙玉朗也未必能赢她·”·忽的,蒲牢把阿絮捞进怀里,狠狠吻住,末了还咬了咬她的下巴,- yin -沉地问:“你说你怎么就到处招惹麻烦的角色呢”·阿絮笑着把冰凰羽毛插在她的发间,拇指指腹摩挲她的眼角,轻声说:“那还不是因为君上教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经呱太姑娘提醒,九九发现全文“嫏嬛阁”的“嫏嬛”都打错了,马上改过来,两个字都是女字旁哟·另外再说一下,正文都是晚上20:00更新,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其他时间看到更新都是捉虫熊抱大家,安~·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 ·☆、决战天寰篇-75· ·阿絮找到废弃的药店,用里面的铜冲子把冰凰羽捣碎,然后碾成粉,用袋子存好。
当晚两人在村中守候,等到虞家的人把他们叫住,道明来意·虞家的后生都知道蒲牢的名号,听她说完后纷纷表示同意与她们合作··蒲牢把虞家小孩聚集起来,告诉他们“金华猫”的习- xing -和解决对策,顺带解释了一下“涅槃草”的毒- xing -和解法,让他们准备青衣、青被和猛犬,还有烹饪妖猫的锅具和煮药的砂罐。
有个虞家的男孩不明白,问:“这猫是浙江金华的怪物,怎么会跑到昆仑来”·阿絮笑道:“只要有猫,有月,哪里都能有猫成精。
只不过以金华地区最为典型,所以才说‘金华猫’,别的地方应该也有·”·男孩半信半疑,“当真”·蒲牢说:“或许有人故意用金华猫修炼的法子在这助纣为虐,救人要紧,你们赶快去准备东西。”
男孩欠一欠身,领着同门办事去了··村里大部分人都染上了瘟疫,只剩下一小部分健康的人隔离保护起来·已经感染的人妖猫肯定不会再找,所以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幸存的几个人身上,让他们在青面被子上罩好青衣,又牵了猛犬在房外的树林里静静守着,一旦有异样就冲进房里捉拿妖猫。
等了整整一晚都不见动静,直到黎明时分,房中忽然有了动静··虞家男孩看到守在幸存者床边,打了个盹醒来发现搭在青面被的青衣上挂着几根猫毛,立马关上门把窗户锁严,给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早就守在树林中的人急忙赶着猛犬冲进房里,几条凶恶的狼狗一进屋子就烦躁不安,转了几圈后对着房顶的吊灯一阵狂吠,更有甚者跳将起来像是要咬什么东西··几条大狗在房里折腾了一会,外面太阳越来越大,不一会刺眼的阳光- she -了进来,本来空无一物的吊灯上忽然慢慢现出一个黑影来,正是那作恶多端的金华妖猫。
守在另一间屋子的蒲牢和阿絮接到消息,立刻赶了过去,蒲牢用一个麻袋往上一抛,径直将妖猫封进袋里,扔给虞家的小孩,叫他拿着杀了给村民炖汤煎药··躺在床上的村民听到蒲牢的话喜出望外,站起身打开门正要说话,阿絮突然吼道:“不要开门还有一只,别让它跑了”·可是为时已晚,村民已经将门拉开一道缝,狼犬飞速冲了过去,一阵狂吠后又停了下来,看来漏网之猫已经逃走。
村民傻傻愣在原地,虞家小孩狠狠瞪了他一眼··蒲牢对阿絮说:“赶紧追·”然后破门而出··村民哀怨道:“怎么追啊,看都看不见”·虞家男孩打了他一拳,“要不是你这蠢货,妖猫能跑掉只有喝过金华猫泡过的水才看不见它,我们都喝了,那两个女人没喝过。”
村民说:“你这是在怪当初你们进村时我给你们喝了缸子的水喽”·虞家男孩说:“没人怪你,我要怪只怪自己,没有眼力界。”
他又对同门伙伴说:“此次缸子村试炼就算是过了,我们也没什么颜面去见神上·”·有人安慰他:“神上说过合作精神也很重要,队长不要妄自菲薄,经验是一点点累积的,我们的努力他都会看到,会理解的。”
他叹一口气,道:“这回多亏遇上蒲牢神君相助,日后定要好好答谢神君·”·-----------------·阿絮踏着树枝一路追踪,口中喝道:“孽畜哪里逃”·妖猫动作敏捷,速度奇快,连着好几次攻击都被它躲了去,还有好几次明明击中了,它却又生生活了过来,都说“猫有九条命”,阿絮这次才算是真的见识了。
蒲牢在后面跟着却不出手,阿絮急了问她,“你怎么不动手”·蒲牢朝前扬扬下巴,“我看它要逃到哪去,兴许能把村民丢掉的东西找回来。”
阿絮觉得她说的有理,便也不再浪费力气,只跟着妖猫走··她们穿过一片山林,找到一个地洞,想来那便是妖猫的藏身之地··蒲牢把妖猫困死在洞里,后用绳子勒住它的脖子,将它溺在水中,然后把尸体装进麻袋里,等一会好送给村民煎药。
阿絮在洞里掏了两把,挖出不少珠宝首饰,对蒲牢说:“丢的东西还真在这·”不坏好意地笑,“我以为干这种缺德事的只有某些龙呢,没想到某些猫也是这样啊。”
蒲牢听了不高兴了,说:“我蒲牢这辈子就藏过一件最宝贝的东西,其他的都不值一提·”·阿絮托着腮帮,眼睛带着笑看她,“嗯·说,接着说。”
蒲牢挑一下眉,“你就不想知道我藏的最宝贝是什么”·阿絮转过身,手伸进猫洞深处,悠悠道:“你藏不住的·”·蒲牢怔了一下,“嗯”·阿絮手上用力,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往外拖出来,说:“我说啊,你藏不住的。”
蒲牢皱起眉,“怎么说”·阿絮把手从猫洞里拿了出来,拿起来看,吹吹上面的土,“小娘子天资聪颖,国色天香,前有圣兽雪麒麟,后有梦姬昊天帝。”
偏过头,盯着她看,“你说藏不藏得住”·蒲牢把她抱住,“我不管,藏不住我就使劲藏,往死里藏·”·阿絮掀掀眼皮,“谁要跟你死了,别说不吉利的。”
蒲牢咬了两下阿絮耳根,低头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是个沾满土灰的蚌壳··阿絮说:“这是珍珠蚌不然妖猫将它藏起来做什么”·蒲牢捡起蚌壳,寻了条小溪将它泡在水里,说:“蚌壳虽小,也是我水族的生命,埋在干土里苦了它了,还是让它在水里安息吧。”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哪想着蚌壳在水里呆了半分,竟然冒起了泡,活了过来,慢慢张开壳,里面露出个抱着珍珠的可爱小姑娘,竟然是个蚌壳精·阿絮看着她,突然想起被丢在洪钟深渊罐子里的香香。
从鬼市回去后,碧君给蒲牢告状,说香香跟她上寻香阁时背地里说蒲牢坏话,蒲牢一气之下把香香封进了夜壶罐,说她什么时候老实了再放她出来......·蚌壳精浮上水面,站在石头上,打了个喷嚏:“啊啊啊啊啊——阿嚏”·石头面上落了几滴小水珠。
蒲牢护住阿絮往后退开,嫌弃地捂住口鼻··蚌壳精揉揉鼻子,仰头看到阿絮,眼睛忽然瞪得老大,瞬间变成蛋花眼忽闪忽闪,眼泪喷洒奔向阿絮,“主人”·蒲牢一脚把她踢开。
蚌壳精哇地扑在地上哭了,吸着鼻涕说:“主人,蒲姥姥好凶啊,要主人安慰抱抱”·阿絮- yin -测测地看向蒲牢,眯起眼睛笑,“哦,看来这是个认识‘蒲姥姥’的蚌壳精。”
她把蚌壳精捡起来,安慰道:“别怕,没人会伤你·不过我不是龙玉朗,是她的刻印体·”·蚌壳精吸溜鼻涕,“我知道,玉朗主人离开之前交代过我们,很久以后会有她的继承人来找我们,让我们保管好神器,到时候交给您。”
阿絮说:“嗯,香香已经把雪丝燕给我了,那你......”·蚌壳精拍拍胸脯说:“我是可爱的小蚌壳,珍珍,奉玉朗主人之命,看守空归剑的封印。”
忽的耷拉下脑袋,“不过前些天我看月亮很大,想敞开蚌壳吸收精气,没想到被猫妖看到珍珠,想要偷走,就把我抓紧了洞里,害得我差点脱水而亡了·”·阿絮点点她的脑袋,“辛苦你了。”
珍珍笑着抱住她的手指,“不辛苦这下好了,碰巧找到了主人,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阿絮问:“龙玉朗一共有几个仆人,你还知道其他伙伴在哪,都守着什么神器吗”·珍珍点头,兴奋地说:“我是蚌壳珍珍,看守‘空归剑’。
主人已经遇到的是螺蛳香香,看守‘雪丝燕’·还有螃蟹仔仔,他看守《离清言灵术》·另外还有两个分别是龙虾壮壮和水母悠悠,壮壮守着去四方秘境的路线图,悠悠手里有‘遥塔密令’。”
说完,珍珍酷酷地摆了一个pose,自豪道:“我们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又酷又美又善良的‘海鲜小战队’”·......·......·阿絮把蒲牢拉到一边,跟她说悄悄话,“你说龙玉朗是不是还少找了一个王八”·蒲牢皱起眉,摸着下巴说:“王八算海鲜”·阿絮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战队只有被吃的份啊。
醋溜螺蛳粉,碳烤珍珠蚌,清蒸大闸蟹,爆炒小龙虾,凉拌海蜇头——嗯~真不错·”·蒲牢却说:“总之他们挺有用处,敖清总算做了件好事,准备好神器心法地图密令不说,还留了顿海鲜给我们,也算义气了。”
阿絮点点头,“嗯,有道理·”·珍珍站在一旁,远远望着她们,双手抱在胸前微笑着眨眼··蒲牢提起装着金华猫的麻袋,揽住阿絮的肩,说:“虽然找到碳烤珍珠蚌了,我们还是要见一见陆吾,先把妖猫带回去再说。”
·阿絮点头,把珍珍揣进兜里,“那先回去·珍珍,等会我再问你空归剑的事·”·珍珍一脸幸福地笑着,“好的主人。”
举起小手向着前方,“出发”·· ·☆、决战天寰篇-76· ·蒲牢把另一只金华猫带了回去,虞家小孩已经把之前捉到的那只炖上了。
虞家男孩说:“炖的那只是母的,炖好之后准备送给男村民吃·”·蒲牢说:“金华猫雌雄共修,这只必定是公的,拿去炖了给村里的女人吃吧。
记得在汤里都加上冰凰粉,否则涅槃草的毒素去不掉·”·“小人明白·”·阿絮坐在椅子上,找了个盆子从林子里的河里舀了水,把珍珍泡进去。
阿絮说:“香香离了水都能过,你怎么就不行呢”·珍珍不好意思地捂脸,“我养着珍珠,比较娇嫩·”·阿絮无言以对。
阿絮看看四周,见到大家都在忙着炖猫,就问珍珍,“现在没人,你告诉我空归剑在哪·”·珍珍说:“我只知道封印在哪,只有主人亲自打开封印进了结界,才能拿到空归剑。”
“封印呢”·珍珍皱了皱眉,凑到阿絮耳边小声说:“主人,这个有点麻烦·玉朗主人留的封印在虞家宫殿的地下,可是早些年前不知怎的,有人下了山底的地下河,把山挖空建了暗坝,我就是那时被赶出来的。”
珍珍说,原来的供奉空归封印的暗河神庙被大水冲毁,沉在了那群人拦截的水库底部·她们都是水族潜下地下河不成问题,但是地下那群人看守森严,也不知他们底细如何,贸然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阿絮也蹙起眉,“那都是些什么人”·珍珍摇头,不知道··阿絮问:“不是虞家人”·珍珍说:“感觉不像。
或者说......虞家大部分不知情”·“什么意思”·珍珍望望旁边,爬到阿絮肩上耳语,“主人,您知道虞家最近换家主了吗”·阿絮点头,“‘风无形’虞靖珂,土地公说他很年轻。”
珍珍说:“去年我在地下河查看暗坝的时候,在那看到他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想了想,说:“这至少说明,虞靖珂跟地下暗坝有关系。”
“是的·”·阿絮问:“你还记得其他人吗,特别突出的”·珍珍回忆了一下,说:“有·有个女人,我印象特别深。”
“什么样”·珍珍说:“白长袄,扎着双马尾,头上别了雏菊,很漂亮·”·阿絮怔住,吸一口凉气,目光飘移。
是她......·珍珍补充道:“对了,我远远的听到有人叫她‘王上’,好像是什么......永还是夜的,记不清了,当时也没听的太清楚。”
阿絮说:“永夜王·”·珍珍忙道:“对对对,就是永夜王·主人知道”·阿絮叹一口气,“我不知道。”
心里却乱做一团麻··她又问:“你有没有注意暗坝的那群家伙有什么特征,或许他们不是人呢”·“不是人”·阿絮说:“永夜王是鬼市象征- xing -的王,很少有人听说她,也没人见过她。
如果你说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永夜王,那么她手下的人很有可能是鬼或者妖·”·珍珍说:“经您这么一提,我还真想起来了,他们或许真的不是人·主人,那群家伙都用黑布把自己包的很严实,死气沉沉的,一般人那样裹着早憋死了。
他们或许是鬼族·”·阿絮垂下头,心里有些茫然·天师城的事情还没解决,本来她和蒲牢就要去永夜塔查永夜王的,却不想在这就碰上了,也不知天师城的事和这里的地下河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关系,只怕永夜王和虞靖珂都是“天寰”的人··阿絮问珍珍:“他们拦截地下河做什么”·珍珍说:“他们往里面倒了很多药水,然后泡了很多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珍珍皱皱眉头,“说不上来,都是些珠子,大小也不一样·”·阿絮想:永夜塔调走了獬豸,派更知树接替仲裁府,监-禁天师城,一面大肆抓捕天师淬炼金丹原液,一面借此威胁他们说出‘遥塔’下落。
而现在永夜王出现在昆仑山下的暗坝,在地下水库里泡了很多珠子,如此推来,那些珠子应当就是原液炼成的“灵力珠”··珍珍说:“而且他们引了‘昆仑弱水’下去,正好拦住了供奉‘空归封印’神庙的去路,我们要下去还得费些功夫。”
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弱水之弱,鸿毛不浮,不可越也··这下好了,他们该如何去神庙解开空归封印·阿絮在这边头疼着,蒲牢在院子里指挥虞家的小孩煎药,折腾了一整天,终于给每个病人的喝了药,村民的情况渐渐好转,笼罩在缸子村头上的黑云总算是散了。
阿絮亲自去看了那个发烧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完全好了,听爸爸说是这个医生姐姐救了她,把自己从学校得的所有小红花都送给了阿絮,一直跟她说谢谢··村民们把他们送到村口,还给了他们许多东西,他们自然没有收。
经过这件事后,村长说村里以后再也不摆缸子了,也不再养猫了,倒是对狗产生了极大的好感··提起狗,阿絮就想起岐家的犬神獢獢王,不禁暗自神伤·子木,你转世了吗你现在......过的还好吗·阿絮狠狠握紧拳头,子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你报仇的。
----------------·告别缸子村后,蒲牢和阿絮与虞家小孩一齐上山,就是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陆吾··虞家男孩正在奇怪神上怎么还不现形,前方山路的正中就蓦然多出了一座神殿。
众人一惊,“这是”·阿絮看了看蒲牢··蒲牢说:“怕什么,这不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老不死么”·蒲牢话音刚落,神殿里就传来哈哈的笑声,说道:“蒲四娘,当着小朋友的面,说老朋友的坏话,干这种事可不是龙神之后应有的风范。”
·阿絮笑道:“这回终于不是叫你姥姥的了·”·虞家小孩悉数跪下,抱拳道:“虞家弟子拜见光明神上·”·神殿金光一闪,里面晃晃悠悠走出一个穿着土红袍子的人来。
阿絮初见陆吾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是个长了九个脑袋的神仙·陆吾正中的头在说话,其余的八个各自做着不同的表情,或沉默或微笑,还有一个对着阿絮做了个鬼脸。
蒲牢抱住她,轻声说:“别怕,陆吾九头虎身,喜爱捉弄人,神格不佳,但心不坏·”·阿絮点了点头,“嗯·”·蒲牢对陆吾说:“我来找你,你不出来迎接还要我陪你手下的小孩兜圈子,这就是你说的老朋友”·陆吾哈哈大笑,“误会误会,我哪知道你会来。
我说这帮崽子能有这样厉害,一月不到就破了缸子村的谜团,原来是有神君相助,也算他们的造化了·”·蒲牢冷笑一声,“是么·”暗道:你要真是有心,哪里容得下村民多受一月的苦,用人的- xing -命来给孩子做陪练呢·陆吾袖子一挥,变出几头大老虎来,身子一晃坐在为首的那头身上,笑道:“蒲四娘,你且跟我上山吧,你我千年未见,是该好好叙叙旧了。”
面色一沉,“正巧我也有事想找你谈谈·”·蒲牢抱着阿絮坐上老虎,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早闻虞家机关阵法独步天下,这次进山阿絮算是开了眼界。
伏羲八卦之术她是不懂,只知道有个生死门,具体运用在实际里,虞家山门结界她是头一次见··这回虞家总算拿了该有的礼数出来,知道这是蒲牢真身,都恭恭敬敬出来迎接,嘴里神君叫得可甜,阿絮见了全部赏了白眼。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管事的出来禀报光明神,说家主下山巡查去了,暂时回不来,要神上先行接待蒲牢神君,他晚上回来再好好赔礼··阿絮听了,直觉告诉她虞靖珂是去地下河的暗坝了。
进了大殿,阿絮随蒲牢坐在席垫上,接过侍女端上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陆吾与蒲牢寒暄两句,先请蒲牢讲话,问她来昆仑有何打算··蒲牢向来不会绕弯子,直接与他说了苏寻香的话,问他知不知道空归剑的下落。
陆吾摆摆手,道:“我的确不知,空归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派人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蒲牢也不急,她们已经找到了看守空归封印的珍珍,找到空归剑是迟早的事。
于是她问陆吾,“那你又想找我说什么”·陆吾屏退左右,走下台来,低声对蒲牢说:“有人在昆仑山下动手脚·”·蒲牢抬眼看他,“在你眼皮子底下”·陆吾点头。
蒲牢笑,“这我就不明白了·陆吾,昆仑是你的地盘·”·陆吾说:“也是虞家的底盘·”·蒲牢皱起眉··阿絮从茶杯里抬起头,低了低眼,又看向陆吾,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蒲牢说:“虞家不忠”·陆吾没有直接回答,张开双臂,“你看谁不在这”·蒲牢捏了把指节,垂着眼,嘴角略带嘲讽,“虞靖珂。”
· ·☆、决战天寰篇-77· ·蒲牢说到虞家不忠,陆吾便把话题转到虞靖珂身上··陆吾说:“我还没和他撕破脸·每次我要派人查,他都会以家主的名义拦下,然后告诉我,”拿起茶杯,重重在桌上砸出响声,“没什么。”
蒲牢说:“原来土地公说虞家新家主‘政权还未巩固’是这个意思,”指了下陆吾,“握着神权的‘摄政王’,可比什么都管用。”
蒲牢问他:“你没暗中派亲信去查”·陆吾说:“派了,没有一个回来·”·蒲牢说:“何不亲自一探究竟”·陆吾说:“我说了,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他顿一顿,竖起手指摇一摇,“而且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蒲四娘·我之所以还没亲自动手,是因为我的斥候告诉我,有一个比你我都高明许多的人查这件事很久了。”
蒲牢看他一眼··陆吾说:“既然她都还没动手,我又何须着急不过你要是也能来帮忙,我想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再说,空归剑如果就在山下,不也正好遂了你的意”·蒲牢问:“她是谁”·阿絮突然说:“是什刹吧。”
蒲牢看向她··陆吾摊开手,笑了··阿絮说:“其实这么久了,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前不久我们去过鬼市,苍枕月告诉说什刹一直在暗查仲裁府。
凭她的实力,明明可以直接把仲裁府一锅端了,但她却只是‘暗查’,还不愿意让我们插手,这是为什么”·“你说·”·阿絮应道:“仲裁府背后的是永夜塔,而在昆仑山底动手脚的......”她看一下陆吾,“光明神,你刚才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必你也知道鬼市的‘永夜王’与昆仑地下的暗坝了”·陆吾有些诧异,不由赞叹道:“看你小小年纪,没想到手段还不少。”
阿絮对蒲牢说:“秋宁,我想我知道‘永夜王’是谁,什刹又为什么不想让我们插手了·”·蒲牢问:“为什么”·阿絮小声对蒲牢说:“我现在只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你听听就好,别当真。”
蒲牢理理她的耳发,“嗯,你只管说·”·阿絮点一点头,整理了下思绪,说:“五年前我们从伯山回家,下山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在前面,遇到一个女人,她的手上缠着一长串辟邪珠。”
阿絮看着蒲牢眼睛说:“秋宁,你记得当时我还问你‘为什么我的辟邪珠是白色的,而她的是红色’吗”·蒲牢沉下眼睛,应道:“记得,我回答你:因为那是‘辟邪血珠’,世上只有两串,一串在什刹身上,一串送给了昊天帝姬。”
阿絮说:“可是,什刹的在她手上,昊天陛下的也没有丢,这世上明明还有第三串‘辟邪血珠’啊”·她抓住蒲牢的胳膊,声音有些发抖,“秋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辟邪血珠”,要用辟邪的角骨和心头血精心炼制才能成型。
龙也有角,阿絮清楚地明白,割下角骨有多么的痛,如果要制成那么长一串珠子,必须要割下整只角··那么重要的东西,一串留给自己,一串供给皇帝,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值得辟邪忍着剧痛割下整只角,刺穿心脏一滴滴搜集鲜血,昼夜不息地守着炉子炼制“血珠”呢·蒲牢立马联想到数百年前辟邪离奇失踪的事,心中隐约有些猜想,却又暂时理不清头绪,但不管怎样,这事不能让他人知道。
蒲牢一手捂住阿絮的嘴,拇指在她下唇擦了一下··阿絮看着她眨了眨眼,默默点一下头,没再说什么··蒲牢温柔地看着她,“嘴角沾了水,怎么都不擦干净。”
陆吾站在另一边看着她们,觉得她们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却又听不明白,好像和辟邪有关··蒲牢凑近阿絮耳朵低语:“永夜王的事等会我们单独说。”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她拿起茶杯走向陆吾,“你我算是双方互利·既然如此,我们便打个商量·”·陆吾笑道:“蒲牢神君果然爽快,只要你帮我收拾了昆仑山底的麻烦东西,助我整顿虞家,我就与你方便,借你兵力,顺带寻找空归剑。”
蒲牢与他碰杯,仰头饮而尽,“一言为定·”·陆吾举了举茶杯,九个脑袋一起咧开嘴笑,“一诺九鼎·”·蒲牢不跟他客气,“我要使魔,灵药,火器还有暗器。”
陆吾说:“没有问题·”·他拍手找来两个侍女,“带蒲牢神君去客房·”对蒲牢笑,“神君,请吧·”·蒲牢看也没看他一眼,牵住阿絮的手走了。
陆吾看着阿絮的背影,眸子沉了下来··这个女娃“元属”的灵息,除了水和冰,似乎还有其他的,到底是什么呢......·--------------- ·进到房间,蒲牢关好房门,开了屏蔽结界。
她问阿絮:“龙儿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大殿里说的都是从哪知道的,怎么都没事先告诉我”·阿絮说:“我也是才从珍珍那听到,还来不及告诉你,现在我给你讲清楚,具体的你再问珍珍。”
然后把珍珍告诉她的事详实地叙述一遍··蒲牢点头,先让她坐下,把珍珍放在桌子中间··听阿絮讲完后,蒲牢沉默片刻,沉声说:“龙儿你听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阿絮问:“你是担心什刹也被天寰收买了,所以她才不想我们插手,暗中包庇永夜王”·蒲牢摇头,“不·什刹不是在暗查吗,她不是包庇谁,而是在秘密调查。
这只能说明那个女人非常棘手,就凭什刹司正三界数千年的实力和经验也不敢轻举妄动·”·阿絮说:“那永夜王手上的辟邪血珠怎么解释呢如果不是什刹和永夜王有关系,永夜王怎么会有辟邪血珠呢”·蒲牢沉吟片刻,低沉地说:“几百年前,什刹失踪过一段时间。”
阿絮一怔,“失踪”·蒲牢点头,面色不太好看,她叹口气说:“后来有一天,什刹突然回来了·以前她只是不爱说话,但还算温和。
可是自从她失踪回归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冷酷无情,就像哑巴了一样,跟云少稔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只要一问起她失踪的事情,她就会很暴戾,我问过几次就再也不敢提了。
阿絮想了想,小声问:“什刹失踪的事,会不会和永夜王有关,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她们......”·蒲牢扶住额头,“很有可能·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
阿絮说:“那个永夜王到底是什么人,明明是天寰的试炼官,怎么会成为鬼市的王呢·”·蒲牢说:“天寰高层的人,全部姓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也没人知道天寰的老巢在哪里,他们从不与外界接触。
那个戴雏菊的女人既然是天寰的高层,那么她应该本身和鬼市没有关系,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她杀了真的永夜王,然后取而代之·”·她又说:“况且那个女人强的可怕,如果鬼市有那么厉害的角色,早就把梦里的天仙赶下去自己住进去了。”
蒲牢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探不出那个雏菊女的实力,说明她们的灵力极限不在一个境地·如果一个人的实力比自己弱,或者强一点,都是能感知出来的。
但要是两者相差太多,弱者对强者的感知就会一片空白,这种感知空白被称为“灵力界差”·迄今为止,蒲牢只对四个人有过“灵力界差”的恐惧:神皇昊天帝,圣兽雪麒麟,龙玉朗,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雏菊女。
蒲牢静静看着阿絮,不敢把“灵力界差”的事告诉她·不管怎样,这次下昆仑山底她都不会让阿絮有任何闪失··阿絮趴在桌上抓头发,说:“这个永夜王有问题,我们千万别招惹她,也别去永夜塔找獬豸了,等着回去跟昊天陛下禀报吧。
空归剑有珍珍带路找,我们躲着点暗坝的守卫,小心点就好·”叹口气,“就是什刹那边我放心不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蒲牢揉揉她的头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阿絮靠进她的怀里··阿絮说:“秋宁·”·蒲牢吻一吻她的脸颊,“嗯”·阿絮说:“你不要太担心。
永夜王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我们只要找准时机,不惊动守暗坝的鬼兵就行,取了剑就走,没问题的·”·蒲牢点一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至于那个雏菊女,一定要找什刹问个清楚,什刹肯定藏了很多事情,包括天寰。
-------------------·噌··玄铁剑在黑暗里狂舞,擦出锃亮的火星··子弹飞快袭来,她横剑一扫,挡住所有攻击··四周重归寂静··“说。”
冰冷的汗水从寒光凛冽的面具下缓缓流下,“她在哪·”·劲风卷过,一道身形拖着残影从石壁上飞跃而下,稳稳落在堤坝之上··年轻的男人转动手里的枪,停在耳畔,对着枪口轻轻吹气。
他低下眼,看到她苍白手臂上缠绕的暗红珠链··“恭候已久,”年轻男子折起手臂,拳头放在心口,毕恭毕敬,“辟邪神君·”·· ·☆、解锁· ·《三捎定情(下)》·大晚上不知一群人怎么想不开,非要去吃火锅,还点的超级辣。
其他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等回到寝室以后,朱思言同学的嘴已经肿了··小A指着她笑道:“哈腊肠”·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于是招来了朱思言一顿绵绵拳,虽然杀伤力不值一提,但她发疯般捍卫形象尊严的气势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小A说:“猪猪你说你这是什么体质啊,吃不肥,长不胖,一沾辣子就肿·”·朱思言无语··小B附和道:“是啊,我记得小猪有一次,晚上吃了一碗牛肉面,面儿上就三片肉,结果人第二早起就腊肠嘴了,吃点儿燥热的都上火,立竿见影啊”·……·朱思言问自己:有这么夸张吗·呃……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有这回事所以她对于牛肉羊肉之类,食用都非常谨慎。
小C说:“思言你多吃点梨,喝莲子心吧,我看你爱吃的都是容易燥火的·”·“噢……”·小A说:“我估摸着她这是空虚太久,欲火堆积,喷出来了。”
朱思言反驳道:“请别随意诋毁别人的清誉好吗我可是很清心寡欲的”·没人搭理她··朱思言也不在乎,想着要吃点什么压火,一看时间,晚九点了,寝室里肯定没人愿意给她出去买东西。
她又打起了小A的主意·“小A呀,你有没有小学弟小学妹还在外面逍遥呀”·“没有·”·拒绝的这么快·“小A~”·“我是不会再找人帮你带东西的了,要吃自己出去买。”
小A决绝道··朱思言郁卒,爬回床上躺着··她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东点点,西点点,打开通讯录,下拉,下拉……·诶·她的目光定在“小学妹”的备注上。
嘿嘿··朱思言脑子里灵光一闪,飞快地点开对话框,发了消息过去:(?&gt?&lt?)想吃肉·袁文倩正在图书馆帮导师整理资料,听到消息提醒,打开手机一看,愣了一下。
想吃肉……·这是几个意思·袁文倩单手回道:·朱思言啧一声,这个小学妹,情商忒低,这么浅显易懂的消息都不明白那就让她再直白一点吧于是她回道:—?ZZZ?烤肠—●○◎-关东煮—◎●●●●冰糖葫芦( ̄¬ ̄*)流口水·袁文倩看到消息彻底凌乱了,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文字朱思言都是上哪找的·思索片刻后,袁文倩问她:你想吃东西·朱思言高兴地一个劲点头,这个小学妹,终于开窍了立马回道:(?&gt?&lt?)想吃( ̄ж ̄) 一本满足!! ·袁文倩看了一下时间,叹一口气,问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诶哟诶哟,这个小学妹真着道她说:我想吃校门口大叔卖的炒酸奶奥利奥口味不要花生芝麻葡萄干,纯奶就好对了叫大叔便宜一点,没要他花生·袁文倩还不知道炒酸奶有奥利奥味的,她已经很久没在学校外买过小吃了,最近一次还是帮朱思言买烙饼。
有人答应给带炒酸奶了,朱思言高兴地乐开了花,一边唱歌一边玩游戏,嘴里叨叨个没完,来回就是那两句:炒酸奶,炒酸奶,炒酸奶~·小B说:“小猪,要是有男生追你,我一定会叫他给你买炒酸奶”·朱思言不假思索地回道:“糖炒栗子也可以啊”·众人无语。
没一会袁文倩按照朱思言的吩咐把炒酸奶给送来了,朱思言忙不迭地下去拿··已经是初冬的天气,风吹的干冷,袁文倩穿着浅驼色的毛呢大衣,一双过膝长靴显得人格外高挑,反观朱思言同学套着一条毛球小斗篷,活像一个中学生。
“小学妹”朱思言飞奔过去,热情地张开双臂,在要抱住袁文倩的瞬间停住,仰头望她,“可以来一个感激的拥抱吗”·袁文倩木讷地点了下头。
“谢谢你——的炒酸奶”朱思言笑着抱住她,紧了紧,然后放开她,有些疑惑地说:“奇怪,你真的是新生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袁文倩被朱思言抱着的时候心跳慢了半拍。
此时听到她这么说,袁文倩黑线了一下:小妹妹,你终于认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了,我可比你足足高了五届啊……·话说她到底哪里长的像水嫩的小学妹了明明一点都不像好吗她只是模样看上去……青涩了那么一点点……·袁文倩说:“我是新生。”
博一的新生··“啊……”朱思言说,“可我总觉的,你的气质很不符合啊……不行,以后不能叫你小学妹了,我要叫你大学妹”·……·袁文倩想:你可以把那个妹字改成姐,大学姐。
朱思言丝毫没有注意袁文倩面部表情的变化,她欣喜地打开炒酸奶的口袋,拿勺子舀了了瓢,送到袁文倩嘴边,“先请你吃”·“啊”·“吃嘛,别客气”·“唔……”袁文倩张开口,朱思言把一勺炒酸奶喂了进她嘴里,看着她吃完,眯着眼睛笑道:“是不是冰冰的降火神奶哟~”·袁文倩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朝朱思言瘦小的胸脯瞄了一眼,心里想的是:这样的也是神奶·呃……·袁文倩摇一下脑袋,都想的什么这是却看到朱思言把她用过的勺子含在嘴里,袁文倩脸色变了一下。
这……这是间接接吻·朱思言这回倒是注意到了袁文倩的表情变化,微微一怔,看着小勺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和人合用餐具,不过没关系,先给你用的时候是干净的。”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唔……经朱思言这么一提,袁文倩也觉得没有什么,她就是总在间接接吻里钻牛角尖··“没事啊,我对这些没要求。”
她这么说··朱思言叹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害怕你生气了”把钱和一个手工小别针放到她手里,“这个是钱和回礼,谢谢你啊,麻烦你两次了。”
袁文倩把东西揣进兜里,“没关系,顺路·”·朱思言问:“还上去坐坐吗”·“不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那再见,晚安~”朱思言说,炸一眨眼,“可以来一个晚安抱抱吗”·“嗯……”·朱思言轻轻抱她一下,转身上楼,“好梦。”
咬了咬沾着酸奶渣的勺子,笑了笑··袁文倩手揣在包里往宿舍楼走,在路灯下停住脚,拿出朱思言给她的别针··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姜饼小人,边缘缝着线,咧着小嘴笑得很可爱。
“真是小孩子的玩意……”说着,袁文倩把姜饼小人小心翼翼地别在了大衣的胸口上··?????·临近期中,有些半期的结课的科目要考试了。
袁文倩的导师带来一节大三的课,监考安排到他,不巧他母亲病危,叫袁文倩代他去监考··也是在考试的这一天,袁文倩大学姐的身份终于得到了平反昭雪··挂着牌的监考员拿着试卷袋走进考室的时候,朱思言小朋友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她惊恐地指着袁文倩,“那那那那个人,不是小小小小——”·“啊,我想起来了·”小C说,“我说那次她来宿舍怎么有点眼熟,是文倩姐啊”·朱思言上身冒了一下,“你认识”·“我表姐的同学,我跟表姐逛街碰到过她两次。
她很好认啊,打扮的总是很简单,有也一直是那种风格,发型就没变过,所以我隐约有点印象·”·朱思言结巴,“那那那那,你表姐多大了”·“工作几年了都,25吧。
听表姐说文倩姐是大学神,一直在读书,现在博一了吧,今天肯定是替黄老师监考的,黄老他不是国汉博导么”·……·25·那,那她之前还叫袁文倩是小学妹还、还对人家这样,那样还叫人家不懂的问她OMG,这脸丢大了·朱思言猛地埋下头,把脸贴在试卷上,一路狂写,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被“小学妹”认出来。
终于,把会做的都写完了,朱思言使出终极必杀武器——小抄做贼心虚地开始作弊··突然,袁文倩咳了一声,吓的朱思言猛地把小抄塞进袖子,埋头写字,旁边一个中年男老师走了过去。
好险好险……朱思言拍着小胸脯安抚受惊的心灵,悄悄朝袁文倩投去感激的目光,发现袁文倩对她笑了笑··过了一会,快交卷了,袁文倩走到朱思言桌旁停下来,盯着她的试卷看了一会。
朱思言在旁边可谓是坐立不安,出了一身冷汗··一分钟后,袁文倩终于有了动静·她伸手在试卷上一道题旁点了两下,什么也没说,走回讲台了··朱思言立马去看,猛地发现袁文倩刚才点的道和下面那道抄挪了……·朱思言泪奔,心中对袁文倩的印象由小学妹升级为大学姐,现在又升到了救世主的高度。
她在心中默默流泪:学神姐姐大恩大德,小妹今生无以回报,如不嫌弃,小妹愿以身相许( ???????)·考试结束后,袁文倩收卷,朱思言从她身边走过,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学姐,谢谢啊……”·袁文倩笑:“不是小学妹了”·朱思言一个劲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学姐我错了……”·袁文倩叠好卷子,“行了,快去吃饭吧。”
“学姐再见”朱思言风一般地逃跑了··?????·自从其中结课考试抓包事件后,朱思言就再也没敢找袁文倩了··不过缘分哪,总是一种很难说的事情。
比如学渣朱思言同学难得心血来潮上图书馆学习一次,好巧不巧就看到对面坐着看电脑的袁文倩··朱思言犯难了,打招呼还是逃走·正在她发愁时,对面递来一只糖葫芦,“给你。”
朱思言下了一跳,接过去,尴尬地说:“学姐好啊,谢谢……”·“嗯·”袁文倩简单应了一声··朱思言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翻开习题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结果她来的时间看的哪一页,现在还是看着哪一页··她在干嘛呢·答:她在发呆··袁文倩合上笔记本,向她靠过去,“这道题你看半个小时了。”
拿笔点了一下她的习题册,“一个字也没动·”·朱思言猛地回过神,蹦了一下,“我我我我,不会·”·袁文倩说:“我看你考试很危险啊。”
“嗯……”朱思言脸一阵红··袁文倩把她的本子拿过去,“我给你写吧·”·“诶”朱思言吓了一跳。
袁文倩说:“你十点半才来,折腾半小时,还有半小时就十一点半了,我怕你再磨蹭下去耽误吃午饭·”·朱思言不解,“没事啊,你去吃就行了。”
袁文倩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我要一个人”·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朱思言又愣住了··袁文倩动笔刷刷写着,“你以后跟我来图书馆吧,我带你看书,以后考试别打游击战了。”
“噢……”朱思言低头答应,心里却是心潮澎湃··袁文倩很快把题写完了,把包锁好,对她说:“走,去吃饭,拿上你的糖葫芦。”
“噢……”朱思言乖乖跟着她去吃饭··饭吃到一半,朱思言很没胃口·她不吃食堂的饭,但害怕麻烦袁文倩,就没说··袁文倩看出朱思言吃不下,问她:“你想吃什么”·朱思言摆手,“没事没事,就这样挺好。”
袁文倩说:“我也吃不下,你说要什么,我去买·”·“真的”·“嗯·”·朱思言说:“那我想吃骨汤煲饭。”
“等我·”袁文倩二话不说,立马出门去买,很快就提着外带盒回了食堂,摆在朱思言面前,“来吃·”·“谢谢”朱思言登时来了精神,开动起来。
吃饱饭以后两人从- cao -场后的小林子散步绕回图书馆,走到一半,朱思言说:“那个,学姐,之前一直都没有正式跟你道过歉,也没好好说谢谢,这次……我真的要为以前的事跟你说对不起,把你当成小学妹,还使唤你捎东西……”更糗的是,考试作弊还被抓包。
袁文倩安静看了她一会,看得朱思言忐忑不安··袁文倩说:“用这个我就算抵消了·”拿出姜饼小人的人针给她看··“嘿嘿,行,那是我亲手做的,还喜欢吗”·袁文倩点头。
两人靠得很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就这么相互看着,林子里静悄悄的··袁文倩突然向前倾,慢慢靠近朱思言,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朱思言愣住了,脸蛋瞬间飞上两抹红云。
袁文倩咳了一声,小声问了一句:“你看用不用把我也捎回去省得你以后麻烦了……”·朱思言沉默两秒,嘭的爆发了,跳过去抱住她,重重点一下头,“好”·袁文倩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拉起她外套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抱住她一边肩膀带着往前走,“回去跟我看书吧。”
“好”朱思言听话地服从命令··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朱思言被迫要常年泡图书馆了。
好消息是,朱思言再也不怕没人捎粮食了··——【完】——· ·☆、决战天寰篇-79· ·当日蒲牢和阿絮到虞家时,管事的传话说虞家家主下山巡查,晚上便回来拜见蒲牢,可是直到蒲牢都要离开了,还是没见他的踪影。
陆吾在送蒲牢下山的践行宴上大发雷霆,当着虞家上下的面狠狠批-斗了虞靖珂一番,后来蒲牢劝了几句才算作罢··阿絮想虞靖珂一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所以才没能回到虞家,说不定是昆仑地底的暗坝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永夜王来了,他不得不去陪着·阿絮蹙起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蒲牢对陆吾说:“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把虞家的孩子送到天寰去,你不知道天寰是什么组织吗昊天帝姬严令禁止梦里天仙参加天寰,下界的人她管不着,可你仙阶位列‘上神’,不该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陆吾问道:“我送他们去天寰试炼怎么了,这两千年不一直这样天寰不就是群神秘兮兮装神弄鬼的人组成一起的试炼队这有什么。”
蒲牢摇摇头,这陆吾真是久居深山,脑子都愚钝了,比起她这个在混沌海元里封印了千年的人来,消息竟然还要闭塞些·想到此处蒲牢眼神又暗了暗,其实当年她要不是发现了龙玉朗和天寰高层有关系,跟踪龙玉朗,也不会知道天寰可怕的一面,更不会中了天寰的埋伏造成北海灭族的惨剧......·蒲牢摆手道:“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
不过这次下昆仑暗坝的事我要跟你说明白,我只是下去找空归剑,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你不要想我能帮你把下面的烫手山芋连根拔了·尤其是那个永夜王,你有本事,自己去收拾。”
陆吾袖子一甩,“蒲牢,这可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你答应我什么帮我把下面的麻烦给解,决,了·”·蒲牢冷笑,“那又怎么样”·陆吾说:“你可是拿了我的东西。”
蒲牢说:“值几个钱你派人去梦里找洪钟深渊的蛟神,让他带你去拿钱,看上什么拿什么·”·陆吾指向着她的鼻子,“你”·蒲牢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看着天,说:“光明神上,老朋友了,何须那么客气呢你与我玩捉迷藏,我跟你开小玩笑,礼尚往来,合适的很嘛”·陆吾九个脑袋一齐吹胡子瞪眼,看着她不说话,肩膀却是气得发抖。
蒲牢说:“陆吾,你这昆仑山下的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多,那个永夜王也是满身的谜·我劝你还是趁早和‘共工’尊上通声气,让他派人帮你,你再上天去向昊天陛下禀报,不然这事拖得越久越危险。
你就不要为了脸上那点面子藏着掖着了,当心为了面子丢了- xing -命·”·陆吾沉默良久叹一口气,点一点头,找人过来准备符纸,要给共工写封拜访信··阿絮在一旁听着,转转眼珠,问珍珍:“你说暗坝下面,鬼族守卫引了弱水做防御”·珍珍点头,“不错,弱水渠正好挡在地下河底和神庙的中间,所以我后来都没能过去查看过封印的情况。”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嗯·”阿絮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等到蒲牢与陆吾告别完毕,走出虞家山门的时候,阿絮对蒲牢说:“秋宁,你和共工关系怎么样”·蒲牢说:“不好。
他是太古末期女娲神系的水神,水正部的首领,我新元初期昊天神系的海神,掌管海域的神龙·我们在治理水族的问题上经常起冲突,你说关系好不好”·阿絮说:“暗坝下面有弱水的引渠,只有生于弱水的‘五头驼’才能走过去。
五头驼是公共的使魔,你说他愿意借给我们吗”·蒲牢说:“这个问题我想过·公共那老头子记仇得很,就他儿子后土和颛顼那堆破事儿他都能把不周山给撞了,更别说我当年三天两头就跟他吵架,他还常给我扣上不敬尊长的罪名,肯定不会把五头驼给我。”
阿絮看她并不着急,问:“那看样子你是有别的办法过弱水渠了”·“嗯·”蒲牢点一下头,从腰间摸出两枚趾骨,拿了一个给阿絮,说:“五头驼每胎一只,雌雄同体,自体繁殖,只有共工那才有,我们是借不到了。
不过五头驼的趾骨可以用来避开弱水的水流,我知道陆吾在虞家玫瑰园的湖泊底下藏了两块,就顺手牵羊带出来了·”·阿絮恍然大悟,她以为昨晚蒲牢是专程带她去玫瑰园看湖的,没想到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阿絮说:“你这回可算把陆吾给坑死了,从共工那得来的宝贝都被你顺走了,回头陆吾发现了还不得来找你麻烦”·蒲牢勾唇一笑,“找就找,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阿絮看了她一会,觉得她骄傲起来的样子别有韵味,笑了笑亲她的脸,“坏蛋·”·蒲牢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娘子过奖·”·阿絮抱胸转过身,撅嘴,“谁是你的娘子”·蒲牢说:“你我早有肌肤之亲,本神君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
等事情全部处理完后,我定下重金聘礼,用十六抬大轿把你娶回东海青宫·”·阿絮心想龙玉朗早跟你有肌肤之亲了,你当初是不是也对她说过那样的话不过阿絮并未将这话说出口,她不想总拿另一个人横在她们中间,这样她不开心,秋宁也不高兴,最后落得两个人都尴尬,何必折磨自己和爱人呢·再说,如果不是龙玉朗,她们两个也根本走不到一起。
阿絮释然地笑,干脆就把龙玉朗看做她和秋宁的媒人吧··----------------------·走了一阵,她们坐在河边的树下休息,蒲牢说她去看看方位,跟珍珍确定一下从哪条溶洞暗河下去。
阿絮坐在河边出神,等了一会蒲牢回来了,还给她拿了两条烤鱼··阿絮接过一只烤鱼,咬了一口,突然说:“秋宁,我记得以前你说过,龙族里两只雌龙也能产下后代,是吗”·蒲牢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阿絮说:“我记得你说,需要用龙珠受孕......”她的手悄悄抓紧衣角,声音越来越小,“要该怎么做啊......”·蒲牢说:“怎么做这个,就是,那个,需要一定的时间。”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耐心给阿絮解释,“在龙族里,如果双雌想要产卵,需要以龙珠受孕·这要求固定的双方长期结合,彼此交换龙息,让龙珠留在对方体内。
等足够长时间后,龙息积累到一定程度,龙珠的精气和龙息就会融合,形成卵胎,附着在受孕方体内·”·蒲牢抹掉阿絮嘴边的肉末,“听起来很简单,实际很难,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
“嗯......”阿絮乖乖点头,把蒲牢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蒲牢摸了摸鼻子,一直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心跳的有些快··阿絮吃完烤鱼,望着河水看了一会,目光飘到蒲牢身上,看到她金色的凤眼,白皙的脖颈,丰满的胸脯,修长的大腿,垂了垂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热,口干舌燥,心中躁动不安。
许是脑子一热,或许介意先前蒲牢“肌肤相亲”、“十六台大轿娶回东海”的话,或许放不下蒲牢和龙玉朗曾经有的一段过往,阿絮突然对蒲牢说:“秋宁,把你的龙珠给我吧。”
蒲牢愣住了,“龙儿”·阿絮忍住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红着一张脸说:“等拿回空归剑以后就开始吧·把你的龙珠给我,按你刚才说的做。”
蒲牢从没有觉得这么紧张过,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来,握住阿絮的手说:“龙儿,你还小,别想那么远的事·而且你的龙形还没成年,龙珠也没完全成形......”·“我不。”
阿絮把她抱住,鼻尖深深埋进蒲牢深青的发丝里,“我要你的龙珠,就让它一直呆在我的身体里吧·这样的话,只要我一想起你的一部分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们慢慢融为一体,将来还会有属于我们小生命,我就会很开心,心里才会踏实。”
蒲牢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阿絮触动,眼中波光粼粼,紧紧回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此时此刻,蒲牢不知该怎么样描述自己的心情,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毕生温柔深情地重复爱人的名字,“龙儿......”·阿絮埋在她的怀里,瓮声问:“你倒是说话呀,答不答应”·蒲牢缓缓眯起眼睛,嘴角弯弯,露出幸福的笑容,“嗯。”
阿絮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笑,像个孩子似的,捏住她的鼻梁笑道:“看你这样子,真傻·”·蒲牢抱着她轻轻摇晃,认真地说:“娘子说我傻,我就是傻。
娘子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阿絮仰头挠她的下巴,看着蒲牢满心欢喜的样子心里也烂漫成一片阳光··蒲牢低头吻阿絮的脖子,注意到她揣在胸口口袋里的手绢,上面好像写了什么东西,那条手绢是从鬼市回到梦里后她新买给阿絮的,纯色的,手绢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龙儿·”蒲牢把手绢从阿絮口袋里抽出来,拿到手里看,“你的手绢上怎么突然多了字·”·阿絮一脸茫然,“什么字”她记得在嫏嬛阁的时候,手绢被化成黑猫的“玄通极帝虣”偷走了,后来她找回手绢时还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啊。
蒲牢打开手绢仔细看了上面的字,不由诧异地睁大了眼,惊道:“这——这是昊天陛下的手谕”·阿絮呆呆看着向她,昊天帝的手谕·蒲牢念道:“神皇昊天亲谕:朕有令,命水神共工率昆仑众神倾尽全力,协助蒲牢找回空归剑,调查‘昆仑暗坝’及天寰‘永夜王’,缉拿罪臣辟邪归案,不得有误。”
阿絮怔神许久,想起当时玄通极帝虣把手绢放在桌上,那位“梦仙子”拿着手绢把玩了一会,原来就是那个时候,梦里的主人,诸神之皇“昊天帝”便在她的手绢上写下了号令昆仑众神的圣旨。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中秋金福,千里共婵娟:)· ·☆、决战天寰篇-80· ·看到昊天帝姬的手谕后蒲牢和阿絮都沉默良久,过了好一阵,阿絮轻轻拉住蒲牢的手,小声说:“秋宁,昊天的意思是......什刹她,犯了什么错吗”·蒲牢也是一头雾水,眉头紧锁。
前几天她们讨论永夜王的和什刹关系的时候,蒲牢就在担心什刹和天寰有瓜葛·但以她和什刹上万年的交情来说,蒲牢是根本不相信什刹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来的·可是昊天帝姬的手谕明明白白就写在那里,这要怎么解释·蒲牢说:“我相信什刹,无论她做了什么,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阿絮垂着头安静着,不知心里在思考什么··蒲牢将写着手谕的手绢平摊在掌心,两手把它合住,略微用力旋转,只见两手中泛起金光,手绢上的字迹变成光符文,折成几只小鸟飞走了。
阿絮问她:“传信给其他的神仙了吗”·“嗯·”蒲牢应了一声,叹一口气,“我原本想,只要避开永夜王,绕过暗坝悄悄潜入地下河就行,拿了空归剑再找别的出口出去,免得惹上麻烦,可是没想到昊天帝姬来了这么一手。”
说着,她无奈地笑,“神皇陛下的圣旨,我有什么办法·”·阿絮说:“皇帝要么是最蠢的,要么是最狠的·昊天帝姬在位万年,肯定是个狠的,既然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她想一定有她的考虑,而且不会让我们有太大的危险。”
蒲牢说:“她把昆仑的神都召在一起了,要这样还是解决不了地下那群怪物,那就真的有问题了·”话虽这样说,但想起那个让她产生“灵力界差”的雏菊女,还有龙玉朗在海元结界里说的那些话,蒲牢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阿絮握紧她的手笑一笑,“放心吧,那就一定没有问题·”·蒲牢看到阿絮的笑脸才稍微安心些,也许是她太多心·优柔寡断、犹疑不定一向是她的缺点,从前龙玉朗总是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短处,一点情面也不给。
珍珍站在蒲牢肩头望了一会,指着小溪的下游方向说:“主人,神君,再往下走一段的洞窟迷宫可以通到地下的暗坝·”·蒲牢对阿絮说:“准备好了吗,可以的话我们就下去吧。”
阿絮问:“那其他人呢”·蒲牢说:“刚才飞出去的符鸟会带他们找到我们的方位,我们先走·”·阿絮应道:“好。”
--------------·沿着小溪往下走了一阵,小溪在山谷的深处与其他几股河流汇集,聚成一汪深潭,潭上挂了几条小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足以容下一个球场大的半开岩洞。
蒲牢带着阿絮走到深潭旁时,已经有人在那等她们了··阿絮看到从潭水里探出身躯的青鳞大蛇,而在那蛇脖子的顶端却生着九个人的脑袋,他身边的石滩上盘腿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莽汉,见到蒲牢和她走过去便站起身来,抱拳向蒲牢行礼,“蒲牢神君。”
蒲牢点一下头,给阿絮介绍,指一指水里的九头蛇身怪说:“这是相柳·”指着莽汉说:“这是浮游·”又给他们介绍阿絮,“这是龙族北海白龙的后裔,叫她阿絮便好。”
相柳和浮游对阿絮点一下头,“失礼了·”·相柳浮游都是水神共工的侍从,他们在这,想必共工也到了··还没等蒲牢向他们问话,从一旁的树下走来一个面容姣好的青衫仙子,笑道:“蒲牢是在找共工尊上放心吧,他是来的最早的,只是不到最后不想见你,到一边散心了。”
蒲牢笑着摇摇头,共工果然是记仇的很,以前只不过常跟他吵嘴,到了现在居然还不愿搭理她··青衫仙子笑着对阿絮说:“白龙妹妹一定不认识我,我便做个自我介绍好了。
我叫做青鸟,乃是昆仑西王母座下的神使·”又对蒲牢说:“王母娘娘有事在身不得空,接到陛下手谕就立刻派我来了,希望青鸟也能帮上神君的忙·”·蒲牢说:“青鸟仙子客气了。”
青鸟说:“九天姐姐也来了·”·话音刚落,方才一直坐在潭边的黄裙神女施施然走了过来,笑道:“蒲牢神君,好久不见,此次收到陛下急召我还诧异的很,才知道你的真身回来了。”
蒲牢与她攀谈两句,对阿絮说:“这位是瑶池的九天玄女,前身是四灵之一的朱雀,也是朱雀仙君·”阿絮这忙着才向九天玄女问好··这时跑来一个人,看到蒲牢说:“哎哟,怎么又跟你搅在一块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跟你一起下山了”·阿絮转身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才分开的光明神陆吾。
蒲牢说:“你以为我想管这本来就是你和虞家该管的事,现在全权交到我手里了,你倒好,捡了个大便宜·我也是刚刚收到昊天的手谕,你要怪怪昊天去,别来找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