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6)

分类: 热文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6)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陆吾想着有人帮自己解决大-麻烦,实在是件好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意思一下就好,不能做的太过分,立马讨好道:“是是是,昊天陛下说了,要我等昆仑神祇倾尽全力协助蒲牢神君,全部都听你的。”
九天玄女看着瀑布后的洞窟说:“是从这里下去吗”·蒲牢答道:“不错,从这下到昆仑地底,有人拦截了地下河建造暗坝,在里面养了不干净的东西。”
青鸟说:“这就怪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都在住在昆仑,怎么这么久了怎么一点都知情”看着蒲牢说:“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蒲牢说:“问陆吾。”
九天玄女看向陆吾,“开明兽,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昆仑地下放肆你早就知道了”·陆吾看向别处,“我手下有虞家,昆仑山门都是虞家看守。
地下的事是他们先发现的,一直瞒着我,这事不能怪我·”·九天玄女叹口气,“你啊,就是这么个德行”·“我怎么了”·九天玄女不理他,问蒲牢:“蒲牢,你可知道地下的都是些什么人,竟能让昊天陛下都如此上心居然这般大动干戈,把我昆仑能说上话的都请来了。
还有,什刹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三界司正的上神,出了名的公正不阿,陛下怎么会下令缉拿她”·蒲牢摆手,说:“下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不清楚,辟邪的事我更不清楚。
此次来昆仑,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回封印的空归剑,至于其他的,还请劳烦各路仙家多多照应,助我完成陛下交代的使命·”·九天玄女说:“请放心吧,你只管放手去忙你的,其他都交给我们便好。”
青鸟说:“西天王还派了天兵下来,在地上守着,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加派人手,全听神君吩咐·”·蒲牢谢道:“各位有心了·”·青鸟笑道:“神君客气,我等为臣,听从昊天陛下调遣是应该的。”
·一阵暴躁的吼声从那边瀑布后的洞窟里传出来,很是不满:“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到底是走还是不走了”哼了一声,又说:“一群小娃娃过家家,你们不走,老夫先走了”·青鸟掩唇笑了一声,“神君你看,是共工尊上生气了,嫌我们这群小辈动作慢。”
阿絮赶忙去看,隔着水帘,只看到共工老爷子一头飘散的火红长发,还有长袍下坐骑泥浆色的长尾和蹄子,想来那就是传说中能过弱水而不沉的灵兽“五头驼”了。
相柳和浮游急忙跟上主子共工,青鸟紧随其后,陆吾则屁颠屁颠跑上去拍马屁··九天玄女陪着蒲牢和阿絮走在后面,向她问些问题,阿絮只能跟在旁边静静听着,插不上话。
九天玄女说:“我看到陛下手谕上写着调查天寰永夜王,如果我没记错,永夜王是鬼市永夜塔里住着的人,只是名义上的王,没有实权,怎么会成了天寰的人”·蒲牢说:“我想多半是天寰的人把永夜王杀了,取而代之。”
九天玄女叹道:“天寰神秘莫测,实力也是捉摸不透,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此番之事与天寰有关,竟然惊动昊天帝姬亲自下令指挥,只怕他们很难对付。
蒲牢,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天寰高层的厉害蒲牢自然知道,但她肯定不会与外人说·千年前她与天寰高层恶战,牵扯到龙玉朗的死和北海龙族的灭亡,所以她实在不愿透露半点信息出去。
那场战斗,是她毕生的噩梦··蒲牢闭一闭眼,也不知道下到地下之后,在前方等着她的,会不会有一千多年前与她对战的熟悉面孔··那群,葛姓的恶魔。
察觉到蒲牢的不安,阿絮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看着她··蒲牢低头摸一摸她的头发,“龙儿,一定要呆在我身边,这样我才能保你周全·”·“嗯。”
阿絮抱一抱她,说:“一定没问题的,等拿到空归剑,我们就一起回家,然后......”仰起脸看着蒲牢笑··蒲牢吻吻她的额头,“好·我们说好了。”
--------------- ·沉重的电子门上亮起蓝色的数码,密码核对成功,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黑色西装的眼镜男抱着电子显示仪慢慢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红装的冷艳女子把玩着手中的化妆面具,旁边尖耳朵的男人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拨弄绑在盆栽上的铃铛。
一身雪白的女郎发间别着雏菊,负手立在通透的落地窗前,看着悬崖峭壁下激流涌荡的地下暗河,河里飘荡着无数灵力珠子,在黑暗中发出妖异的光芒··葛天寅转过身,微笑道:“阿旬弟弟来了。”
葛天旬略一欠身,“阿寅姐,小虞回来了·”侧过身,后面走来别着枪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道:“虞靖珂见过阿寅大人。”
葛天寅扶他站起身,请他坐到桌前,对他们三人说:“小红莲,小商君,还有小虞,有客人来了,接待就拜托你们了·”·岐子莲笑了一下,把面具扣在脸上,朔君啧了一声,烦躁地抱起盆栽,嘴里不情愿地念道:“好烦啊,还是快点了事吧。”
葛天寅转身把住虞靖珂的肩,“小虞,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单独问你·”·虞靖珂抬头看她··葛天寅清淡一笑,问:“她来找我了”·虞靖珂点一下头。
葛天寅默然,垂下眼,抬起手露出手臂上缠绕的辟邪血珠,浑身放出柔和的蓝光,四周的墙壁浮现蓝色的灵力回路,迅速蔓延至整个“黑色蜂巢”,天寰总部建筑的底部亮起深蓝的闪电,源源不断吸收暗河里的灵力珠,将其化为燃料能源,瞬间照亮整个深渊。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作者有话要说:不就是过了个中秋吗,我的存稿呢,为什么都没了说,是谁偷了我的存稿...Orz· ·☆、决战天寰篇-81· ·一行人下了洞窟,相柳浮游走在前开道,陆吾一直在共工旁边套近乎,共工冷着一张脸根本不想理他。
越往下走空气越稀薄,无形中一股逼来一股压力,阿絮抱着蒲牢的胳膊慢慢走着,额角渗出汗珠,心跳的有些快,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蒲牢给她嘴里喂了一片薄荷草,阿絮看着她笑了笑,蒲牢揉揉她的脖子,让她放轻松些。
青鸟元属主风,对空气流动十分敏感,等下到第二类岩层区时,她发现周围的岩壁透着细风,贴近了看,见到一个埋在石头里的小东西,用手摸了摸··九天玄女问她:“青鸟在看什么”·青鸟指给她看嵌在岩壁里喇叭状的小玩意,已经被腐蚀了不少,依稀露出锈蚀的铜色,“九天姐姐,这是做什么用的”·九天玄女把手贴小喇叭的口子上,明显感到从里窜出了凉风,她叫了一声蒲牢,“神君你来看看。”
蒲牢眯一下眼,说:“这东西在这起码埋了几年了,你们找找附近,肯定不止一个·”·公共在前面捶了一下岩壁,四周的岩石落下一层土灰,露出后面埋藏的小喇叭,放眼望去整个洞内全部嵌满了这不知名的小玩意,密密麻麻的小圈挤在一起,看的阿絮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青鸟说:“这些喇叭的孔连通外界,风带着山林的气味,是下面的人用来通风的吗”·蒲牢说:“不一定,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作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再往前走一段,原本平坦的路面慢慢变成凹槽,溶洞上方的倒钟乳不断滴着水珠,再加上地下水渗漏,越往后走凹槽里沉积的水就越多··所有人都走在了水里,阿絮看着脚下的水,很浑浊,就和泥浆一样,约莫没过脚踝的样子,但是后面水越来越深,也不知道到了最后会不会淹没头顶。
在积水逐渐加深的同时,阿絮注意到两旁岩壁上的喇叭口越来越大,从内灌入的风也越来越多,竟让深埋在底下的坑洞空气充足且十分新鲜,相比地面只是多了地下的潮气的腥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阿絮似乎产生了错觉,总觉得双腿越来越沉,在水里走着越来越费劲··过了一会,她的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整个人陷在泥水里,低头一看,整个泥潭慢慢胶合,不知何时变成了粘- xing -十足的黏液。
·但她很快明白这不是她的幻觉,因为其他人也被黏在泥潭里无法动弹··在这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神者仙君,比这稀奇的场面都见多了,都没什么反应。
蒲牢随意捏了个诀,将泥潭凝固成冰,九天玄女挥袖点了串三昧真火,整个泥潭瞬间被烧成了灰烬··青鸟担心泥灰有毒,吹了口仙气把空中飘的黑尘都冲散了··共工的五头驼打了个响鼻,甩甩尾巴悠然自得地继续走,陆吾在一旁伺候着,竟还给公共唱起了小曲。
九天玄女对蒲牢说:“你看开明兽,再怎么也就是那个阶位了·”·蒲牢也是无语,“他本来只是只荒山奇兽,就是西王母破格提他为神,到底是仙根不正,难成大器,与你朱雀真身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九天玄女说:“蒲牢你还是这样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快改改你的脾气,这话要是被陆吾听了去,肯定要叫着和你理论,看他烦不死你·”·阿絮忽然攥紧蒲牢的手说:“秋宁你听,刚才是不是铃铛在响”·“嗯”蒲牢并没有听见铃响,问九天玄女,“九天你有听见吗”·九天玄女摇头,把青鸟叫来问了问,她对声音的捕捉向来灵敏,不过青鸟也说没有听见任何奇怪的声音。
阿絮暗自纳罕,怎么一下了洞窟她的感官就如此反常,总是出现幻觉,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还是说她在无意间中了什么幻术·叮——·又是一声铃响。
阿絮猛地抬头,望向头顶的岩壁,发现黑暗中赫然有一个凹- xue -,里面嵌着一个比刚才都大的多的喇叭,而那那喇叭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拼命地往外窜··阿絮吸一口气,差点没叫出来,把蒲牢拉到一边,九天玄女立刻注意到上面的动静,跳闪到了另一边。
其余人听到动静纷纷抬头去看,只见洞顶的巨大喇叭里爬出一条异常粗壮的藤蔓,像巨虫一样扭曲蠕动,靠近喇叭的根部里面像灌了铁水似的鼓动膨胀,越长越粗,并向外不断延伸,很快爬满整个洞- xue -顶部。
像是传染的病毒一样,岩壁里所有的喇叭孔中都长出了一模一样的小藤蔓,越长越多,像网一样纠缠在一起,逐渐把洞窟包裹起来··阿絮看到藤蔓上系的喇叭状金铃铛,没有风却能自行摇晃,叮铃作响,声响越大藤蔓就长得越快、越粗。
陆吾动手去看那些枝条,共工说:“没用的,这种寄生榭缺一口而生两枝,越砍越多·别看它长这么壮,一点用没有,还是快下去早点把那群不听话的娃娃收拾喽。”
说着,共工抬手唤了一道洪刃,将挡道的藤蔓削了个干净,骑着五头驼一摇一摆走了下去··阿絮蹙起眉,难道他们都看不见藤蔓上的铃铛吗普通的寄生榭会上面会有铃铛吗·“秋宁。”
阿絮指着一个铃铛说,“你能看到铃铛吗”·蒲牢看向她指的方向,全是绿油油的藤蔓,其他什么都没有·她问阿絮:“什么铃铛”·阿絮低头,眼睛不安地左右瞟,“怎么办,你们都看不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抓住蒲牢的手臂,“秋宁,我是不是又中幻术了”·蒲牢心一沉,把她抱进怀里,“别怕,你要是中了幻术我能看出来,现在你什么事都没有,千万别瞎想。”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抬眼看着摇晃的铃铛,“可是,我真的......”·阿絮话没说完,怔了一下,踮脚摸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铃铛,只听铃铛猛地响了一声,接着从岩壁里喇叭的深处传出猫叫似的婴儿哭喊声,吓得阿絮连忙缩回手去。
那是什么东西·“秋宁”阿絮抓紧蒲牢的手,惊慌地说,“你们一定要注意墙上的这些孔,里面有问题”·蒲牢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好的,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在这里,你不要怕,跟在我身边绝对不能离开。”
阿絮看着喇叭孔点头,胸中心跳如擂鼓··共工见状笑了,说:“角还没长全的小龙娃娃,这才多大的阵仗就吓成这样想当年老夫和祝融老头儿大战三千回合,吊打颛顼老贼,怒触不周神山,那场面,还不当场把你吓晕了”·阿絮捂着胸口喘息,完全没有力气接他的话。
俗话说得好,明剑易接,暗箭难防,共工那些征战都是明面上的实打实,可关于天寰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招数,耍什么- yin -招··而且阿絮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蒲牢揽着阿絮的肩,笑道:“我家龙儿尚小,让共工尊上见笑了·”·共工见是蒲牢答话,心中不爽,哼了一声不做搭理··九天玄女摇头拍拍蒲牢的肩,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蒲牢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又走了一会,前方洞- xue -面积扩大,大量的- shi -气迎面扑来,前面有个十来米高的大洞口,看来这条地洞已经走到头了··再往前,就是被挖空的山底深渊。
阿絮跟着蒲牢走到洞口向外看,蓦然睁大眼睛张开了嘴··这是一个大的出奇的地下深坑··仿佛一直向下就能到达地心,穿到地球的另一边··向上仰望,依稀可见一个白色的光点,那里连通着外界。
整个山体是一个被掏空的死火山,山口与地下深坑相连,而连着死火山的一整片山脉全被掏空,连通地下一并形成一个不见边界的无尽深渊··他们正站在这个深渊边上石壁的一个小洞里,而在石壁上,还有不计其数的洞窟,分别通向不同的出口,连通外界。
许多洞中伸出粗壮的锁链,直直连向深渊的深处,其间烟雾缭绕,极度黑暗,根本看不清无尽地坑的中央蛰伏着什么东西··阿絮注意到有的锁链不时发出幽蓝的光,链条里似乎还闪着什么奇怪的符号,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是像数字。
从地下深处传来湍急的水声,不用想,那就是被暗坝拦截的地下长河··陆吾看到这等场景闷哼一声:“呵,好生气派想我坐镇昆仑千万年,也没有过这样的仙宫洞府。”
共工却说:“这种- yin -暗之地,有什么好稀罕什么样的地方,住进去就是什么样的神·”·陆吾吃瘪,尴尬笑着应了两声,再不敢随意发表言论。
蒲牢问青鸟,“这些锁链通向何处”·青鸟招出使魔鸟灵,鸟灵长鸣一声,久久不见回声·青鸟说:“太远了,不知通向何处。
但可以肯定这个深坑中心有一个很大的东西,不像生灵,应该是个死物,或许座宏伟的建筑·”·蒲牢说:“我要下暗河去找空归,与锁链通向之处正好相反,既然如此,我们最好兵分两路。”
共工说:“老夫倒是对锁链那边的大家伙感兴趣,不想趟又臭又腥的地下水,先走一步喽·”·他一面说着一面朝外走,却从五头驼上飞了下来,叫浮游扔给蒲牢一枚令牌,“这是五头驼的使魔令,记得回来还给老夫。”
蒲牢接住令牌挂在阿絮脖子上,“谢过尊上·”·“哼·”共工昂头一哼,换了头坐骑踏着虚空走了,相柳浮游跟在后面,陆吾赶忙追了上去。
九天玄女对蒲牢说:“我和青鸟陪你去暗河,看看那暗坝是怎么回事·”·蒲牢点头,“好·”用水柱搭了个悬梯,扶着阿絮小心走下去。
幽蓝的锁链在空中晃悠,岩壁上爬满的藤蔓慢慢蠕动,阿絮一边走着一边望着那些寄生榭,只有她才能看见的铃铛不停晃动,响声震的她耳朵疼··忽然,阿絮捂嘴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到刚才光秃秃的藤蔓上,绑着铃铛的地方结出了石榴大的肉色果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碰到了以前一起学太极剑的姑娘,她把头发染成了绿色……我想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 ·☆、决战天寰篇-82· ·共工带着人去探查深坑中心的情况,蒲牢她们则继续往下走去看地下河。
在往下的路上,阿絮看到先前还光秃秃的藤蔓上结出了肉色果实,对蒲牢说:“秋宁,藤上长了东西·”·经阿絮一说,其余人都才注意到四周的藤蔓上都零星挂着球形的肉瘤,不知道是植物的果实还是寄生的动物。
蒲牢说:“好浓的腥气·”·阿絮应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藤上有铃铛吗,这些果子都是从有铃铛的地方钻出来的·”·蒲牢有些困惑,这么说来,真的只是阿絮一个人能看见铃铛那铃铛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们几个看不到呢·她问阿絮,“现在铃铛还在吗”·“在,一直在响,震的我耳朵疼。”
青鸟说:“神君,这些果子在生长,越来越大,里面像是有东西·”·九天玄女用袖子掩着抠鼻,皱眉道:“我总觉得这玩意邪乎,怨气浓重。
上边长满了,下面也有”·阿絮看了眼下方,黑洞洞的,隐约传来暗河激荡的水声·她说:“有吧,寄生榭是从下面长起来的,根可能就在暗河里。”
青鸟说:“下面传上来的风有很重的- yin -气,怕是这地下河的水,还有冤魂怨念滋养了这个妖树·”·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说:“是他们放出来对付我们的。”
看一眼不断膨胀的肉瘤果子,里面隐隐透出黑色的影子,“最好趁着现在一把火烧了·”·蒲牢拉住她的手,“这里长满了寄生榭,一时半会根本烧不完,火光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不要轻举妄动。”
阿絮看向她,“迟早会暴露的,不如先下手为强·”·阿絮觉得肉瘤里养了很麻烦的东西,深坑里到处都是藤蔓,长满无数肉瘤,趁现在把它们连锅端了还容易些,要是等它们出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青鸟和九天玄女对视一眼,说:“我赞成神君的说法·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掩护你找到空归剑,还是小心谨慎的好,能不出手就尽量不暴露,随机应变就行。”
阿絮叹一口气,心中七上八下,很是不安··阿絮想,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以至于杯弓蛇影,这种情况下还是乖乖听蒲牢的话才对,于是应了一声好,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
蒲牢害怕继续这样慢吞吞下去会招来祸害,收起悬梯,抱着阿絮笔直下坠,青鸟和九天玄女也御风滑行··原先从上向下看的时候只觉一片漆黑,可是越往下四周越发光明,底下暗河奔腾的河水也清晰可见。
浪花里还翻腾着一些没来得及被“黑色蜂巢”吸收的灵力珠,不时被抛出水面,发着妖异的光··蒲牢问青鸟:“暗河是流向哪里的”·青鸟探了探风向,说:“深渊中心,共工去的那个方向。”
阿絮把珍珍叫出来确认方位,“你确定封印是在这附近没错吗”·珍珍说:“我在这住了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记错·共工他们去的深渊中心,应该就是暗坝水库的中央,虞靖珂接待永夜王去过那边。
暗坝的大堤就在这下面,堤下有弱水渠,过了弱水的河底就能找到神庙·”·蒲牢说:“那就这样·青鸟,九天,等会下去麻烦你们给我做掩护,我带龙儿过弱水。”
两位仙女应道:“没问题·”·等到了下边,四人贴在暗河靠岸的岩壁缓慢前行,冰冷的河水溅到脚边打- shi -了鞋··走了一阵鞋子全- shi -透了,里面的袜子黏在脚上,又冷又- shi -很不舒服。
阿絮看着河里漂移的灵力珠说:“它们要到水库的中心去·”·蒲牢朝暗河的另一头可望了一眼,“希望共工他们不要有事·”·九天玄女说:“共工尊上可是太古末期的尊神,比起他,神君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不管怎么说,听阿絮妹妹的意思,从一开始这些人就是冲着你们来的·”·蒲牢估量了一下和堤坝的距离,说:“走吧·”·阿絮看着河水里的灵力珠,恍惚间仿佛能看到从里面流出的灵魂碎片。
他们在哀嚎,痛苦万分却无处宣泄,永远徘徊在无尽的虚无中··永无止境的悲哀··阿絮问蒲牢:“秋宁,你看到河里珠子上飘着的灵魂碎片了吗”·蒲牢看向河里,里面除了黑色的河水和发光的珠子什么都没有。
她皱一皱眉,摸了摸阿絮的额头,“龙儿,你还能看到什么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阿絮摇一摇头,眼神有些沉,虹膜渐渐浮出鲜艳的红色,“我只是觉得,周围的铃铛很吵,孩子的哭声很吵,河里的碎魂也很吵。
大家都很吵,吵得我头疼·”·孩子的哭声·哪来的孩子·蒲牢忽然觉得身后窜起一阵- yin -冷的风,耳边响起青鸟的叫声:“神君小心”·阿絮猛然一惊,拉住蒲牢躲到一边,噗通一声跌进水里。
头顶悬挂的藤蔓上,一个巨型肉瘤裂开了瓣,从里掉出来一个无毛人怪,浑身滴着黏液,没有脸,脑袋中心嵌着一枚灵力珠子··蒲牢抱着阿絮浮出水面,脚下聚气踩在水面上,扔了道水鞭过去将异形人牢牢捆住。
异形人关节曲折,动作怪异地仰头向上,身子不住颤抖,没有嘴巴,从身体里震荡发出尖锐的吼声,刺得人耳朵生疼··现在蒲牢知道阿絮说的孩子哭声是怎么回事了。
叮铃,叮铃——·空旷的深渊里回荡起铃铛摇晃的响声,回声和河流的水声混在一起,闷得打脑袋··刚才只有阿絮一个人能看到能听到的东西,现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了。
蒲牢用力牵住异形人,九天玄女点了三昧真火烧它,异形人脑袋上的珠子开始闪光,从珠子下方蔓延出蓝色的灵力回路,异形人的皮肤下飞快地长出蓝色钢片,迅速覆盖整个身体。
九天玄女收回手,化出真身的双翼,飞到一旁诧异地看着它··这是个什么怪物,体表竟附着了灵化钢片,三昧真火也烧不坏,收拾起来当真麻烦··青鸟早她们一步飞到了上空,忽然惊呼一声,“坏了,寄生榭是孵化肉瘤的营养管道,异形人全部都成型了”·蒲牢抬头一看,盘踞在崖壁和洞- xue -里的粗大藤蔓上,鼓胀的肉瘤表皮凸起肉筋,嘭嘭两声裂成几瓣,黏液哗啦啦流下,有的洒在岩壁,有的直接掉进河里。
黑暗里顿时充满凄厉的尖叫,无数异形人掉落下来,地下河面砸出硕大的水花,有的像蜘蛛一样爬在岩壁上,有的在河里游荡,抓住漂着的灵力珠子就往身体里使劲按··九天玄女放了玄火阵去烧,异形人受到攻击全身立刻长出灵化钢片,刀枪不入,受了刺激进入发狂状态,空荡荡的脑袋一甩,扭着畸形的身子朝她扑去。
蒲牢用水泡将异形人困住,飞上去和她们汇合··她正要说话,却被阿絮按住手臂,阿絮说:“秋宁你手上长东西了·”·蒲牢挽起袖子,手臂上- shi -漉漉地滴下水,什么也没有。
先前阿絮说能看到的东西他们都看不到,可是后来全应验了,蒲牢对阿絮的话再不敢小觑,问她看到了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知道蒲牢看不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抓着她的手说:“是个小人头。”
蒲牢忽然想起刚才一个异形人掉下河的时候,黏液沾到了她的手上,莫不是那黏液里有异形人的卵包,附着到活体上还能进行再寄生·蒲牢从腰间掏出匕首,借着九天玄女火翼上的九昧真火烧红了刀刃,喀嚓一声剜下阿絮指的那一片肉,露出血淋淋的筋骨。
阿絮看的心痛的要死,抱着她的手臂泪水在眼里打转··蒲牢问她:“还有吗”·阿絮摇头··青鸟拿了药膏给蒲牢敷上,说:“白龙妹妹别担心,这种程度的伤,神君一会就回痊愈的。”
蒲牢揉揉阿絮的头发,对青鸟说:“你们注意别沾上黏液,最好做个防御结界·”·她又对阿絮说:“看来这回你是对的,要是刚才听你的,在异形人孵化出来之前把肉瘤都烧了就好了。”
阿絮说:“玄女姐姐用真火都烧不掉这些怪物,只怕肉瘤也不能轻易毁掉·”·对话的间隙里,数以万计的异形人已经将她们团团包围,身上覆着- yin -森森的钢片,脑袋里凹陷的珠子妖光闪烁,挥舞着尖锐的爪子齐齐向她们扑来。
青鸟双翼一挥,舞动羽扇,以狂风之术配合九天玄女的朱雀真火应战不计其数的异形人怪··九天玄女回头朝蒲牢喊道:“蒲牢,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带着白龙妹妹快走吧”·蒲牢看了一眼精神委顿的阿絮,把她抱在怀里,对九天玄女说:“那就麻烦你们了,保重”·九天玄女应了一声,拿出手里的令符扔给青鸟,“青鸟,快给西天王传信,让四天元帅带兵下来增援。”
蒲牢牵着阿絮的手一路奔跑,阿絮垂着眼面无神色,好像失了魂··“龙儿”蒲牢停下脚捧起她的脸看,发现阿絮身上出奇的冷。
阿絮拉起蒲牢的手,在她还没愈合的伤口上舔了一下,伤口居然立刻好了··蒲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时从水里窜出两个异形人,蒲牢神经一紧,正要出手,却看到异形人见到阿絮时,脑部的珠子咔咔转动两下,然后掉转身子离开了。
蒲牢深深皱起眉毛,抓住阿絮的肩膀,“龙儿你——”·阿絮茫然的回过头,蒲牢看到映在阿絮瞳仁里,她身后的情形——一株巨大的寄生榭从蒲牢背后的水库底拔地而出,直冲云霄,上面挂满铃铛,在混乱的黑暗里哐啷作响。
阿絮一把将蒲牢拉到身后,站到她身前,张开双臂把她护在后面,仰头狠狠瞪着巨木顶端··通天巨木上坐着一个人··朔君抱着系着小铃铛的盆栽坐在藤蔓上笑,“我猜神君一定奇怪小阿絮怎么能看到你们看不到东西,突然有了超常的治愈力,异形人也不敢袭击她。”
蒲牢看着寄生榭上坐着的男人,“商君”·朔君没有回答她,反而笑着对阿絮说:“因为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啊,你属于这里,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只有在这,高浓度灵息的环境才能支持你原本的能力觉醒,只有在阿寅大人身边,你才能学会修炼‘稀属种’的正确方法·所以......”·说着,朔君徐徐降下,走到阿絮面前略一欠身,“欢迎回家,殿下。”
阿絮出生的地方蒲牢心里一震,这里是......·天寰总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午猝不及防被朋友塞了一口五仁月饼...意外的,味道还不错。
问了一下,是手工作坊的酥皮五仁饼,里面各种果仁都很新鲜,不过太甜了,不爱甜食的我hold不住@ 3 @· ·☆、决战天寰篇-83· ·朔君的出现让蒲牢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朔君和商君是双生子,见到朔君以为是商君·商君是云少稔派到天寰的斥候,现在到了紧要关头怎么会为天寰卖命·阿絮后退一步,绕过他,牵着蒲牢向堤坝的台阶走去。
朔君坐在移动的藤蔓枝头,追到阿絮身边,对她说:“殿下要去哪”·蒲牢问朔君:“你是商君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云少稔的人,还是天寰的人”·阿絮说:“他不是商君。”
朔君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不愧是阿絮殿下,对元神和灵息的辨识度精准的骇人·”·阿絮看了他一眼,“确实很像,不过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你跟商君应该是兄弟,商君呢你是又哪边的人”·朔君说:“我哪边的人都不是·我在鬼市佣兵团打工,那是父王交给我的历练任务。
既然是任务,就必须完成·所以我现在只听我上司的,团长叫我干什么,我就做什么·”·蒲牢看到他手中的盆栽,夫诸“元属”主“木”,副元为“土”,而在“元属轮-盘”中“土”克“水”,“水”生“木”。
看来天寰是刻意把朔君安排在这等着她们的··阿絮说:“鬼市佣兵团......孽火修罗红莲斩”·朔君倚在藤蔓上,道:“啊,那就是我们团长。
她叫我来接待客人,我就来了·”·说着,朔君双手合十,恳求道:“所以我说,两位美女就配合我一下吧,不然我也很困扰的·”然后抬头望向不远处与异形人苦战的青鸟和九天玄女。
朔君说:“你们知道控制这个‘母胎寄生榭’有多消耗体力吗怎么说我也是个和平主义者,不想伤害如花似玉的仙子姐姐啊·”·阿絮在空中摸出一柄冰剑,斩断朔君身下的藤蔓。
“嘿哟·”朔君抬腿跳起,落到另一枝头盘腿坐好,“殿下,我可是良民,你不能误伤啊·”·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刚才被斩断的藤蔓切口里又冒出了两根新的枝条,长势惊人,很快结出新的肉瘤,不一会就从里面爬出了异形人,冲着前面的战场跑了过去。
阿絮不理他,牵着蒲牢继续走··朔君追上去说:“殿下,你要过去没问题,但是蒲牢不可以·”·蒲牢问他:“你们到底有什么- yin -谋”·朔君说:“上边吩咐,要我们接待客人。
殿下是主人,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神君你嘛......阿寅大人说,顺便收拾掉也没问题·”·蒲牢冷笑,“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朔君耸肩,“我自然是不行,但是再加两个就好喽。
就算杀不了,怎么也能拖延时间吧·或许阿寅大人兴致好了,亲自来见您呢”·蒲牢朝堤坝看去,大坝的通风口里伸出火炮,那是虞家的精英火器部队。
朔君愣了一下,向那边叫了一声:“小虞,队长呢”·虞靖珂一个筋斗跳到坝顶,回道:“队长带着兵团问候共工去了,阿寅姐请了另一位大人来探望蒲牢神君,随后就到。
说来蒲牢神君一千年前还见过他·”·虞靖珂笑:“我们还是先把明絮小姐请回去吧·”·阿絮冷着脸说:“我宋明絮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蒲牢问:“你们想对龙儿做什么”·朔君苦笑一下,双手抱住盆栽,手心亮起绿光,取了铃铛在空中摇晃,四面崖壁的喇叭口里钻出无数纸条,肉瘤爆炸,掉下一群异形人把蒲牢围住。
朔君对虞靖珂说:“我们的力量都是阿寅大人给的,用的天寰的灵魂燃料,这种法术靠的是葛氏的灵能·阿寅姐说阿絮殿下在天寰出生,对葛氏灵能免疫,我们的附加攻击对她无效。
你想办法把蒲牢和殿下分开,我来拖住蒲牢·”·虞靖珂拿好枪应了一声:“明白·”·蒲牢心里了然,难怪那群异形人不敢伤阿絮,这样很好,至少龙儿不会被异形人伤害。
朔君朝天摇晃铃铛,水底腾地窜出万丈巨木,生生将蒲牢和阿絮隔了开来··蒲牢招来惊雷把寄生榭劈成两半,燃烧的冷焰火龙啃食藤蔓,她一跃飞起,穿过过碎裂的木片,伸手去抓阿絮。
虞靖珂身形一闪,空中闪过两道残影,瞬间落在阿絮面前,“得罪了·”扣住阿絮手腕,要拉她走··“龙儿”蒲牢大声吼道,空中的寄生榭碎片忽然开始蠕动,凭空长出新的肉体,枝条狂舞,结成大网把她困在暗河与岩壁的狭窄空间里。
蒲牢用力把藤网撕裂,暗河腾起汹涌的水柱,合着咆哮的火龙冲向拉着阿絮的虞靖珂··虞靖珂打出两发子弹,弹壳裂开放出里面的灵压炸弹,把水柱和火龙炸的粉碎,河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放开我·”阿絮转过头瞪着虞靖珂看,手上用力挣扎,却浑身无力,怎么都挣不开··虞靖珂向她略一低头,抬手朝后面的火器部队示意,“开火”·蒲牢赤金的眼里黑瞳竖起,开什么玩笑·她仰天一吼,黑暗的深渊里回荡着凶悍的龙吟,山石滚落,水波狂涌,把火炮- she -出的炸弹全部震成粉末。
蒲牢用带着闪雷的龙爪把水面的寄生榭扯断,上空聚集乌云,晴空霹雳降下数只雷兽,咆哮着向虞靖珂狂奔而去··眼看蒲牢就要抓住阿絮,虞靖珂大喊一声:“商君召唤灵珠异形”·“用你说个屁”朔君吆喝一声从天坠下,一圈打在河水里,水面突突爆起,波浪翻滚,水花四溅。
一群寄生榭覆盖着灵化钢片,环绕着蒲牢从水中迅猛长起,硬是把她和阿絮又一次分开··阿絮猛地向前扑去,双手在铁树的钢片上砸出血来,“秋宁”·朔君双手合十,光滑的前额蓦然突起,皮下长出一颗蓝色的珠子,从珠子下长出蓝色的灵力回路,蔓延至全身皮肤,他的身上罩起一层微弱的蓝光。
忽的,朔君大喝一声:“铁木万藏朽魂阵”·环绕蒲牢的钢铁巨木猛然合拢,像马戏团的搭帐篷,严密缝合天衣无缝,内里生出无数沾满寄生黏液的尖刺。
蜿蜒在铁壁上的藤蔓蠕动扭摆,肉瘤不断膨胀,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然后放出里面的异形人··异形人尖叫着冲向蒲牢,遇到攻击就长出灵化钢片,冷焰烧不死,惊雷劈不烂。
蒲牢一面应付数以万计的异形人,还要躲避铁壁上旋转穿刺的钢针,以免被寄生黏液附着,染上寄生榭的卵包··朔君满头大汗地跪倒在水里,捂着胸口直喘粗气,额上的蓝珠下,鲜血从皮下汩汩流出,手里的盆栽也渗出绿色的浆液,金色的铃铛从枝条上慢慢脱落。
虞靖珂使劲抓着阿絮,问朔君:“你没事吧”·朔君摆手,喘着气说:“没问题,你快动手·”·阿絮一口咬住虞靖珂的手,龙牙深深嵌进肉里,鲜血横流。
虞靖珂一声不响,皱眉看着她,禁锢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动··虞靖珂说:“阿絮小姐,你以为天寰培养出来的精英都是废物吗”·阿絮目光狠厉,“放开我。”
这时被困在铁阵里的蒲牢发现,异形人体表钢片化的时间并不持久,中间有间歇时间,她抓住异形人体表没有保护的时机,用龙吟灵波把异形人震碎,召来火龙雷兽把结着肉瘤的寄生榭咬碎。
寄生榭重生分裂的能力越来越弱,想来是施术者体能快耗尽了··朔君口中吐出黑血,倒在水里,对虞靖珂喊道:“我支撑不住了,快带殿下回‘蜂巢’”·虞靖珂点一下头,对火器部队下令,“集中火力攻击蒲牢”用枪在虚空里画了一道传送阵,把阿絮推了进去,“请吧,宋明絮小姐。”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火炮放出的弹药结成火灵法阵,联合虞家的符咒罩在铁阵外面··钢铁寄生榭在火灵法阵的加持下逐渐融化,变成熔浆,空气里的水都变成整齐,刺啦刺啦响个不停。
朔君抹干脸上的血,跳到岩壁上的洞- xue -,扶着岩石说:“神君果然厉害,我竟是连十分钟也拖不住·”·熔浆擦过蒲牢的身体,她还没来得及躲避,被灼热的蒸汽淌出几块血坑。
蒲牢冷笑一下,用冰凌做出结界,召唤水龙两三下破了虞家的火灵法阵,踏水飞起,赶向传送法阵,伸手去抓阿絮的衣角,“龙儿”·虞靖珂猛地把阿絮扑倒,回身对着蒲牢脑门开了一枪。
蒲牢偏头去躲,一刹那的时间,传送法阵内圈的最后一道符文亮起,传送开始··“秋宁你快走不要管我了”阿絮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蒲牢头痛欲裂。
她大声呼喊着:“龙儿”·蒲牢转头看向朔君,吼道:“虞靖珂带她去哪了,快说”·朔君笑了一下,转身慢慢离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咳咳——”吐出一滩黑血,“总算可以向团长交差了。”
蒲牢追上去,“你别走”·忽然,身后响起低沉和煦的男声:“蒲牢神君,这个问题你可以问我·”·蒲牢猛然转身,心跳如雷——是谁,竟然可以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然靠近·近在咫尺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彬彬有礼。
蒲牢瞳孔蓦然扩散,“你是......”·男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一手穿透她的胸腔,微笑道:“在下葛天旬,一千年前因为玉朗捣乱,牵连了‘上古九龙子’,后来玉朗为了保你与兄长大人争执,于是爆发了白龙王族与天寰的东海之战。
那场战斗上,我们见过的·”·蒲牢嘴角溢出血丝,勾一下嘴角,龙爪扣死葛天旬的横穿在她体内的手臂,张开口露出狰狞的獠牙,眼里满是桀骜,“啊,是吗”·作者有话要说:开森我的写手姬友浪荡地球365圈后终于死回来,早上找我说要一起码字了← v ←来啊,小黑屋啊,一起快活啊~~~· ·☆、决战天寰篇-84· ·暗河上漂满异形人的尸体,白茫茫的一片,在水中起起伏伏。
青鸟和九天玄女匆忙赶上前来,身后跟着四天元帅和天兵大军··两位仙子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同时喊出声来——·“神君”·“蒲牢”·穿着西装的男人悬在空中,一只胳膊横穿在蒲牢的胸膛。
猩红的血从胸前的空洞飞溅而出··蒲牢低吼一声,用蛮劲活生生掰断了葛天旬横贯在她胸腔里的胳膊,猛地把断臂抽出去,鲜血登时从裂口迸出,染红了身侧的岩石。
葛天旬抖了一下身子,踏风站在半空里,活动一下肩膀,断裂的骨节瞬间长出崭新的手臂,丝毫不见伤痕的踪迹··蒲牢抓住他,狂躁地把他一遍又一遍撕碎,葛天旬保持着微笑任她凌虐,无论蒲牢把他大卸八块还是五马分尸,最后都毫发无损。
葛天旬说:“没用的,蒲牢·”·蒲牢狠狠看着他·她恨极了这个人的笑脸,按住他的耳根,要把他的脸整张都扯下来··葛天旬后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还能再长出来,可我不想被毁容。”
青鸟上前一步,想要出手,被九天玄女拉住了··九天玄女对她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葛天旬看着蒲牢暴躁的模样,笑道:“蒲牢,我知道你恨,但你恨又能怎样呢”·蒲牢按住血如泉涌的伤口,就着龙血在空中展开十三重叠的空咒法阵,四周登时电闪雷鸣,雷霆万钧。
深渊的岩壁震动战栗,无数洞- xue -里传来万马奔腾的涛声,洪水卷着飓风从洞中狂奔而出,倾泻而下,水声轰鸣,隆隆灌进无底的深坑··蒲牢抬起覆满鳞甲的手臂,尖锐的爪子指着他,“东海之战”歪过头啧一声,用拇指抹去嘴角的污渍,喑哑一笑,“抱歉哪,不记得了。”
葛天旬依旧冷静地看着她,只是面上再没了轻松的微笑··蒲牢腾地飞起,跃到上空,葛天旬仰头望去,只看到一点黑影··蒲牢似笑非笑的吼声在深坑里回荡:“倒是现在我可以送你一片海。”
轰——·闪电夹着洪涛从天灌下,响声震耳欲聋··蒲牢驾着水龙和雷兽坠落而下,电光火石间百条冷焰巨龙怒号俯冲,与此同时空中堕下无数钢精囚龙锥,要把下面的人给扎个千疮百孔,形神俱灭。
蒲牢的吼声振聋发聩:“送你的死海,给你埋葬”·葛天旬捂一捂耳朵,皱起眉··九天玄女眉头一紧,招呼众人往外撤,“不好,蒲牢要引水填坑。”
青鸟立马转身,带着一众天兵天将从高处的一口巨洞飞出去,险些被雷霆与囚龙锥所伤··四天元帅抹了一把汗,对青鸟说:“想不到神君这回如此动怒,一上来就开了霆钧霸海堕天阵。”
青鸟应道:“幸亏九天姐姐反应的快,不然只怕我们都要被水淹了·”·他们站在洞口向下望,只看到一片乌黑的云和闪烁的电光··葛天旬在雷光坠石之间疾速躲避,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蒲牢一上来就用破坏- xing -极强的阵法,担心蓝灵回路的机关岩甲被她破坏,那就麻烦了。
他伸手抓住一条悬在崖壁的蓝色锁链,翻了几个身,踩到一根锁链上,握住锁链与岩壁相接的端口,大喝一声,一掌拍在岩石上,整个深坑的岩壁瞬间写满蓝色的灵力回路。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岩层表面开始变形,石块断裂,凹凸有致,错裂出断层··原本布满洞- xue -的岩壁变形成排列有序的方块组合,整整齐齐摞在一起,表面不时闪过蓝色的荧光数码,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雷兽张开血盆大口踩着惊雷扑了过来,火龙张开爪子缠上葛天旬的手臂··葛天旬用力震开火龙,一脚踹开雷兽,仰头朝坠下的囚龙锥吐出一枚钢针,把它顶了开去。
身下响起可怖的涛声,虹吸水龙卷呼啸而来,葛天旬急忙按下岩壁方块上的按钮,方块移动,周围的岩块随之变化,组合成不同的形态,在他头顶形成一座防御塔··蓝灵回路在岩块上飞速转变,下达不同的指令,使岩石方块任意变换形态,放出蓝光长出灵化钢甲,挡住了雷击和钢精囚龙锥。
葛天旬单手撑地,闭着眼听着头顶乒呤哐啷的响声,防御塔的岩块剧烈震动,风雨飘摇中随时都会散架··此时深坑里地下河的水位迅猛上涨,波涛四起,骇浪翻滚,在蓝灵回路幽暗的光照下,满河的异形人死尸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天上闪着雷,四周灌着水,风声雨声巨石的撞击声混在一起,仿佛日月陨落,天崩地裂··蒲牢踩着水龙飞了过去,两爪齐用,聚集雷火,对准防御塔狠劲一劈,将摇摇欲坠的防御塔击了个粉碎。
随后,蒲牢唤出三十六柄海神三叉戟旋转着围住葛天旬,嗖的一声齐齐刺穿他的身体··葛天旬被她定住,摸着三叉戟笑,“我是不死之躯,你这样又是何必呢”·蒲牢说:“死不了,难道你就不会痛”·葛天旬的笑容僵硬了。
蒲牢一指插-进他的眉心,点了一粒雷霆石进去··轰隆——·一道闪雷硬生生将葛天旬竖着劈成了两半··三十六柄海神三叉戟还是牢牢束缚着他的骨架。
不到一秒的时间葛天旬恢复了原样,立刻又被闪雷劈成两半,如此反复,无止无休··蒲牢回过身,看着悬挂在深渊里数不尽的蓝色锁链,冷声问他:“天寰总部的基地就在深渊中心”·葛天旬还来不及开口就又被劈成了两截,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
蒲牢挑一下眉毛,把衣摆撕成布条,咬着一端慢慢缠在鲜血淋漓的胸脯,胸口被葛天旬刺穿的空洞已经慢慢愈合,再过一会就能痊愈··她一遍缠布条一边说:“哈,我忘了。
你没有开口的机会了·”·她屈膝坐在锁链上,看着漆黑的深渊深处,眸子一沉··天寰总部基地就在深渊中心,龙儿一定被带到那去了··黑暗里浮动的岩石方块四处飘移,擦过锁链时发出沉闷的铿铿声。
蒲牢站起身,跳到一块岩石上,身形轻盈,深青的长发飘飞而起··她回头看一眼被反复折磨的葛天旬,眼中透着厌恶,一转身噌的飞走了··空中岩块飘移,不时变化路线阻挡蒲牢的去路,她便降下惊雷将挡路的方块全部劈碎。
过了一阵,寂静里传来细微的“噼啪”声··蒲牢落在一条锁链上极目远望,抬头看去,前方的黑暗里隐约放出幽蓝的亮光,无数的锁链在蓝光中心汇集,连着一座巍峨磅礴的黑影,远远看着就像一个被链条封锁的“黑色蜂巢”。
地下河在这里汇聚成泊,好像一汪地下深海,“黑色蜂巢”下的水里沉着几道齿轮形的灵路轮-盘,轮-盘缓慢转动,四周闪着淡蓝的电光··轮-盘下方黑水翻滚,无数灵力珠被吸入其中,在灵路轮-盘的搅动下化成蓝色的灵光,被上方巨大的“黑色蜂巢”吞并吸收。
蒲牢跃过几条锁链,向“黑色蜂巢”逼近··她发现越靠近“蜂巢”,周围的温度越高,再近一些竟看到半空中浮满了妖冶的红莲··这红莲由极高灵强的烈炎聚形而成,已然是灵识化的“业火”。
“元属轮-盘”里“火属”分为三级:焰火,真火,业火··“焰火”即寻常的火,“真火”是仙家灵息与火融合而成,最高阶的“业火”则是“火中之灵”,可以燃尽一切,能把玄冰也转化成不熄不灭的火焰。
“业火”源自阿鼻鬼狱,世间少有·不过鬼市佣兵团长“孽火修罗”从鬼狱取得了“红莲斩”,- cao -纵业火之术心闲手敏,很有两把刷子。
蒲牢看着空中悬浮的业火红莲,想到共工早带着人往这边来了,现在独见红莲不见共工,不知他们是不是已经击败“孽火修罗”,进入天寰基地内部了··正当她思忖着,前方空中忽然闪出火光,虚无里开出一朵硕大的火红莲。
花瓣层层展开,花蕊里浮出一道纯金弯镖,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站在金镖尖端,手指按在面具上低了低下颔··蒲牢一道水鞭甩了过去,岐子莲在空中抹过一道红霞,将冰凌烧成细小的红花,飘散在风里。
蒲牢看着她问:“孽火修罗”·岐子莲略一欠身,拍拍手,周遭顿时灯火通明··蒲牢环视四周,偌大的深渊里,贴着岩壁悬浮着一圈鬼士,他们的身体被黑布紧紧包裹,死气沉沉的脑袋直直伸向她。
蒲牢脚下倏地张开一轮巨大的红莲法阵·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到流浪的小奶猫,想要抱回去,今天看到受伤的小鸟,想要抱回去——没准抱回家第二天就变成小美女躺在我旁边了呢≧ V ≦· ·☆、决战天寰篇-85· ·蒲牢脚下张开一轮巨大的红莲法阵。
随着鬼士的咏唱,法阵分裂变形,由平面化作立体,竖起拉成柱体,轰一声爆出怒号的鬼狱业火,火舌肆虐八方,席卷半空··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蒲牢置身火海之中,镇定自如。
你有“业火”,我有“霸海”,都是本元属中最顶级的阶位,正好相抵了··岐子莲手持黄金弯刀一跃而下,身手矫健,脚底生风··“用鬼炼业莲阵搭个场子,请神君出招。”
岐子莲冲了过去,红光一闪,弯刀扣向蒲牢脖子,蒲牢转身一绕,长发旋转在空中开出青花··岐子莲扭转细腰,膝盖弯折,上身回转运力向臂,一招回身平抹,金刀擦过蒲牢发尾,削下几缕青丝,在她发梢留下几点业火火星,刺啦一声顺着长发烧了上去。
蒲牢掐指念诀,身周环起净玄神水,抚平发梢的业火星子,神水化作一条银龙缠在蒲牢身上,为她驱赶业火··蒲牢连着攻了几招,都被岐子莲堪堪接下了··水与火“元属”相克,不过鬼炼业莲阵为岐子莲提供了“火属”环境,加上鬼士咏唱加持,增强了她的法术强度,且岐子莲白打功夫不弱,因此与蒲牢过了数招还算游刃有余。
蒲牢笑了笑,这“孽火修罗”果然有两下子,否则当不上鬼市佣兵的团长··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蒲牢两指别住红莲斩说:“小姑娘,我没时间陪你玩。”
说着,手指弹开刀片,飞身冲出火阵··蒲牢大吼一声将咏唱的鬼士震倒,龙爪聚气,隔空在暗河泊上画下十三重霸海符咒,水面顿时卷起飓风,水龙腾起,怒吼着咬碎盛开的红莲。
岐子莲收回被蒲牢弹开的弯刀,踏空跃起,翻转上身,擦过蒲牢身边时,另一只空手忽的变出一把纯金弯刀,斜劈斩向蒲牢,“不好意思啊,我是‘双刀流’。”
蒲牢迅速躲开,但由于两人靠的太近,岐子莲的速度又极快,她的上臂还是被红莲斩刮出了一道口子··蒲牢不禁皱眉,红莲斩留下的伤痕无法自愈··岐子莲仰头看到空中聚集的黑云和轰鸣的雷电,霸海符咒开始生效,四周岩壁轰鸣,巨浪破石而出,整个深渊不久就会被水淹没。
蒲牢冲上前去,龙爪探向她的脖颈,岐子莲并起双刃架住龙爪,用力崩开··蒲牢一惊,想不到岐子莲竟能扛住她的内力··岐子莲接了蒲牢蓄力一爪,身形一颤,应付起来力不从心,又勉强撑了两招,终于招架不住了。
她立马翻身跳到一边,拉起身旁的锁链,扯出一长串埋在岩壁里的方块,说:“小人奉命引诱神君进入陷阱,多谢神君配合,告辞”·说完,岐子莲额前凸起一颗蓝珠,皮下浮现蓝灵回路,伸手在岩块上按了一下,立方阵群放出蓝光,灵力回路快速游走。
岐子莲启动立方阵后纵身跳进水底,潜水游向“黑色蜂巢”··蒲牢向下追她,却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嘭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方正的岩块表层碎裂,露出里面的精钢方块,方块表面嵌满蓝色的灵力回路,无数方块聚在一起,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将蒲牢框在中心。
蒲牢趴在无形的屏障上,任她怎么破坏也无法突破结界··哔··上方忽然响起细小的声响,蒲牢抬头看到正上方的一排精钢方块,方块中心亮起红色的小灯,从中- she -出一条条红色的光线。
蒲牢跳起躲开红线,整个立方体内亮起无数光点,- she -出的光线织成一张网,径直向她扑去··蒲牢旋转身躯从光线网的空中穿了过去,光点瞬间又增加许多,织成的网也越来越密,蒲牢见躲不过去了,就开了金身结界护法。
红色光线组成的网从金身结界上扫过,竟然将结界的防护膜切割成了碎片,蒲牢心下一沉,这是足以切割玄铁的灵化激光,任何肉体在它的切割下都会变成碎片··蒲牢的手按在看不见的隔离层上,试探一阵,脸色十分难看。
隔离层用了特殊的材料,不知经过怎样的绝缘处理,竟然能够隔绝法术··她仰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钢铁方块群,每一个方块都是一个沉默的制裁者,残暴又冷酷,整个立方群就是一个为弑神的狩猎阵。
忽然,立方中同时放出几百张激光网,蒲牢手心渗出冷汗,立即构造防御结界··紧急关头,一道黑影踩着锁链飞快跑了过来,蹲下身,手掌拍在立方顶部,来回点了几下,哐当一声拉开看不见的“绝缘壁”。
立方中的激光网消失了··蒲牢抬起头,看到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蒲牢诧异道:“什刹”·什刹伸下手,蒲牢拉住她飞了出去。
蒲牢问:“你怎么在这,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她看一眼空中悬浮的立方阵,抓住什刹手臂,“等等,你看到我家龙儿了吗”·什刹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到一边,脚尖点了点下方。
蒲牢向下望去,只见晃动的锁链之间挂着几个精钢立方,每个立方中都困着一个人,正是共工他们·蒲牢困惑地看着什刹,什刹朝她点一下头,跳了下去,低声说:“先救人,看清楚我怎么做。”
蒲牢望了望“黑色蜂巢”,捏了下拳头跟着什刹跳了下去,帮着把共工一行给放了出来··蒲牢问什刹:“天寰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难对付。”
什刹冷笑,“对付你做梦吧”·她揪住蒲牢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天寰的高层是什么来头吗现世里只有‘稀属种’的昊天神皇和圣兽雪麒麟能做那个人的对手”·什刹猛地一甩袖子,低声吼道:“梦昊天怎么不带雪央君亲自下来,叫你们几个普通元属的来这作甚送死吗”·什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蒲牢有些恍惚,“什么”·什刹用铁链卷起共工几人,攥住蒲牢的手,“我只是暂时停住了机关,管不了多久,先跟我走。”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说着,什刹带着他们躲进了远处岩壁的洞- xue -里··------------------- ·阿絮睁开眼睛,秋宁呢·她环顾四周,全身被泡在微蓝的水里。
这东西像水,却又不是水,有液体的触感,置身其中却又像在空气里·微蓝色中微光点点,放眼望去就像寂静的星空··我在哪里·我还活着吗·阿絮向下沉,触到地面,落下去缓慢前行。
不一会,她找到了空旷房间的墙壁·那是一道高大的玻璃墙,里面安详地摆着苍白的人体,不计其数的少女都静静闭着眼睛··她们的身后插满了细细的管子,透明的管道里附着气泡,不时升腾飘起。
阿絮垂下眼,这些人都是......她的同类还没醒来的实验体,或者失败的劣品·然而阿絮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不远处数码门外的骚动打断了思绪。
阿絮急忙游了过去,趴在门口,上方有个可以拉动的开口,从那能够看到外面··哗啦——阿絮身前的门抖了一下,猛地被拉开了··“唔”阿絮向后一倒,一个人滚了进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灰白的披风在蓝水里飘舞翻飞。
“哟·”这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头顶划了一下,算是向阿絮打招呼··阿絮一惊,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你——”·“呼。”
女人风一般朝里跑去,胳膊肘一拐勾住阿絮的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了房间深处··阿絮抱住她的胳膊挣扎,发不出声··女人风风火火地跑到玻璃橱窗的边缘,手指捏住金属开关用力一扣,啪嗒,玻璃墙打开了,她放开阿絮,身子一偏,嗖的钻了进去,站在一排试验人体里,把自己伪装成标本。
阿絮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看向她,“你,咳咳,你是什么人”·闭着眼的女人忽然睁开一只眼睛,朝她眨了一下,嘴唇轻动,“嘘。”
·房间的大门突然被踢开,十几个长着人头的机器人端着激光枪冲了进来,数码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巨响··机器人对阿絮视若不见,贴着玻璃橱窗,盯着里面的人体标本细细搜索。
等到机器人查到那个女人附近时,女人突然破窗而出,两腿卡住机器人的脖子猛力一转咔哒把它脑袋拧了下来··“嘿·”女人向上跳起,机器人飞跃而上,把她包围起来。
女人手握成拳,袖中掉出金刚爪,身体旋转成飓风陀螺,把机器人给削了粉碎··阿絮看到埋伏在她后面的机器人扑了过来,正要开口提醒,女人转身一个后踢,把机器人踹碎,散了一摊钢铁垃圾。
阿絮看得目瞪口呆,女人从她身边跑过,张了张口,人跑远了声音才传到她耳里——·傻丫头发什么愣,还不跟上来·阿絮浑身一震,拔腿就跑,不管是谁,先跟她混出去再说·“等我”·女人踏空跑在风里,怀里抱了个桶,边跑边向四周倒油。
看到追上来的阿絮,女人勾一下唇,朝身后抛了根长鞭,阿絮抓住鞭子,女人手腕一翻把鞭子扯回去,阿絮借着冲力飞到了前面··女人一掌盖住阿絮的脑袋,飞到前面的传送阵里,抱着她往下跳,抬手打了响指,吹声口哨:“Boom”·轰·身后的长廊烧起明火,沿着女人泼的油迅猛蔓延,一碰到墙壁上蓝色的灵力回路就轰然爆炸,把“黑色蜂巢”内部炸穿一个空洞。
阿絮跟着女人在传送阵里飞速下降,呼啸的风声里听到“黑色蜂巢”不断重复的警报声:全员A级警备,全员A级警备,“太古异国”刻印样品突然觉醒,逃出监控,代号“HIT-狰”,请歼灭部队接到消息立刻捉拿样品。
阿絮转头看向她,女人撩起耳畔深灰的卷发,把她的头按下去··女人说:“你听到了,我叫阿狰·”·阿絮正要答话,传送法阵到了底,没做好准备跌进下面翻腾的黑水,慌张中抓住阿狰细长的麻花辫。
阿狰把她拉起来,阿絮凑近她的刹那,居然在阿狰的灵息里察觉出一丝极其熟悉的元神气息··阿絮脑子猛然一震,睁大眼看向她,这个人是——·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人就是——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决战天寰篇-86· ·这个人是——·阿絮用力甩开阿狰的手,一把推开她,又惊又怒的叫道:“你走开”·阿狰垂着眼睫,抓着扶梯靠在墙壁上,深灰的长辫在风中飘动。
阿狰微微一笑,说:“怕什么,我也是从里面逃出来的,不会害你·”·阿絮慢慢后退,指着她说:“或许别人认不出你,但我不可能认不出你,因为我对你再熟悉不过了,你就是我,而我也是你......”·阿狰低下头勾勾唇,拉一拉披风的帽子。
阿絮声音颤抖地问她:“你就是龙玉朗,对吧”·灰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阿狰一只脚踏在扶梯,一只脚悬在空中,转身望向远处放着蓝光的立方阵。
披风的帽檐耷拉下来,掩住了阿狰半张面孔,微卷的发丝在脸庞轻轻浮动··阿狰突然说:“你说我是,那我就是吧·”·阿絮转身跑向露台,要从“黑色蜂巢”跳下去。
阿狰开口叫道:“停·”·阿絮身子猛地止住,动弹不得,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够移动,忐忑地向旁边望去,额角渗出冷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不安地问:“你要做什么”·阿狰问:“你去哪”·阿絮说:“我要去找秋宁。”
“秋宁”阿狰微微一怔,旋即一笑,“你倒是会取名字·”·阿絮警惕地看着她,“你想怎样,给个痛快吧”·阿狰笑了笑,翻身落到阿絮身边,说了个“解”字,阿絮呼一口气,总算是又能动了。
阿絮眼珠一转,问阿狰:“刚才你用的就是离清言灵术”·阿狰摆一摆手,边走边伸懒腰,“你要说是,那就是吧·”·阿絮瞪她一眼,看了看立方阵的方向,也不知道秋宁在不在那边,该从哪里找起。
阿狰说:“你要去找蒲牢·”·阿絮别过头,“不关你的事·”·阿狰说:“你找得到她吗”·“我——”阿絮确实不知道上哪找秋宁,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立马改口道:“我有我的办法,总会找到的。”
阿狰点一下头,“哦·找到了,然后呢继续拖她后腿,连累死她”·“你”阿絮气急败坏地转身,想撒气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最后狠狠叹了一气,转身看向一边。
阿狰转过头,沉着眸子听了听,拉起阿絮跳出露台,飞了出去,“走·”·阿絮回头去看,一大群人马从“黑色蜂巢”里追了出来,架势着奇怪的飞行装置,手里拿着造型特异的枪。
几道激光弹- she -了过来,阿絮闭上眼,“炸弹来了·”·阿狰口里念道:“缓滞·”·激光弹速度立即减慢,最后悬停在了空中。
阿絮睁开眼看到停在半空的激光弹,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阿狰攥着阿絮的手腕把她抡到上空,侧翻过身落了下去,脚尖在水面滑出一道波痕,对着追兵的方向抬起手,做了一个- she -击的动作,“这是谢礼,请别客气。”
话音刚落,停在半空的激光弹折转方向,朝后面的追兵飞去,轰的一声爆炸了··阿狰咬住食指拇指吹出悠扬的长哨,纵身飞起,张开手正好接住落下来的阿絮。
空中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吼声,虚空里跑出一只似猫非猫,似豹非豹的野兽··野兽的眼睛犀利有神,竖起的尖耳上长着细长的线脉··阿狰抱着阿絮骑到野兽身上,她拍着野兽脑门说:“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吗”·“大猫”·阿狰笑,“这是猞猁。”
阿絮又认真看了看猞猁,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动物··阿狰说:“猞猁活在雪里,独来独往·它们狡猾女干诈,小心谨慎,活得自由自在。”
阿絮转头看她··阿狰拉一下披风帽檐,勾唇道:“我很喜欢·”·猞猁忽然加快速度,在风中狂奔前行,阿絮惊呼一声,问她:“你要带我去哪”·阿狰秀眉一挑,“你猜”·阿絮娇俏一笑,“你猜我猜不猜”·“哈哈。”
阿狰按了一下阿絮的脑袋,“随你”·前面被什刹暂停的立方机关又开始慢慢运作,沿着蓝灵回路的轨迹上下移动,遇到灵体便展开攻击。
猞猁在立方阵前停下,俯身做出攻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吼吼声··阿絮看着立方阵说:“这是什么”·不知怎的,这些立方块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阿狰摸着尖耳朵上垂着的水晶链子,眯着眼说:“哟,这是大本营的弑神利器,不好对付·”·阿絮一惊,“弑神利器”·阿狰笑着摇头,“嗯,不好对付。”
阿絮掐她,“不好对付你还笑”手指用力在她大腿上掐出红印,“鬼才信你·”·阿狰包住阿絮的手,轻轻拿开,撇着嘴角说:“好丫头,难道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苦中作乐吗”·阿絮蹙眉看着她,“你别嬉皮笑脸,到底想怎样”·阿狰挠着下巴啧声,“嘶......想怎样啊”·“啊”·阿狰纵身跃起,连翻几个筋斗,一脚踢在最近的立方体上,只见阿狰所踢之处陷进一个凹坑,蓝色立方哔哩一声响,蓝灵回路闪现几下,熄灭了。
阿狰说:“我想这样啊”·阿絮看着阿狰倒吸一口冷气,她是有多厚的内力,居然能把灵能附体的精钢立方给踢爆·阿狰在立方阵里上蹿下跳,踩在蓝色锁链上,张开双手,聚集蓝灵回路的灵能,凭空化出一张蓝色的弓箭。
阿絮瞠目结舌,喊道:“喂你为什么可以用天寰的灵能龙玉朗,你到底是什么人”·阿狰咬着唇,拉弓仰身向上,闭起一只眼,瞄准上空悬浮的一道巨大转轮,嗖一声- she -出一支箭去。
深渊里发出沉闷的巨响,岩壁上的蓝灵回路齐齐点亮,然后逐渐熄灭··蓝色链条开始震动,锁链上蓝色的光芒和飞闪的数码消失殆尽·立方阵也失去了蓝灵回路,开始摇晃,慢慢掉落碎片,嘭嘭落进水里。
飞石乱舞里,飘在半空的阿狰回过身,对阿絮竖起食指,笑道:“嘘,这件事情要保密哦,小丫头·”·“嘿·”阿狰踏着飞尸跑了过来,坐到猞猁身上,猞猁迈开四爪狂奔前行。
阿絮对阿狰说:“我听人说了,天寰的力量源泉是什么葛氏的灵能,异常强大,因为我是天寰的实验品,所以对葛氏灵能免疫·你为什么能用葛氏的灵能”·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狰回道:“因为我也是天寰的刻印品啊。”
阿絮说:“你别跟我装了,那为什么你能用我就不能用龙玉朗,当时在海元结界里你为什么不用我的身体,现在跑到天寰来抢一个刻印品”·阿狰捏住猞猁的脖子,控制飞行方向。
阿狰说:“选个好用的·”·阿絮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你自己的身体不好用了”·“好用·”阿狰舔一下唇角,“但是太古异国子民的身体更好用。”
她偏身看着阿絮,说:“如果有选择,为什么不选更好的”·阿絮问:“太古异国是什么,和四方秘境有关系吗”·阿狰回道:“小丫头别着急,等着吧。
这次回去以后,昊天小梦肯定会召集群神召开朝会,把所有事情跟你们讲的一清二楚·”·她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昊天小梦对我有偏见,免不了又在群神集会上把我往死里损。”
抓着阿絮肩膀说:“丫头,你可不能信她·”·阿絮躲开她,“你在说什么”·阿狰忽然凑到她的脸前,一双深灰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微微扬着下巴,低声说:“我说啊,小阿絮,如果没有我,也就没有你。”
说着,阿狰对她耳垂呵一口气,问道:“你要不要叫我一声娘亲”·阿絮推开她,骂道:“不要脸你能再恶心一点吗”·阿狰哈哈大笑,理直气壮道:“能。”
“你”·阿狰握住她的手臂,说:“你爱上了蒲牢,你说你这是什么行径”·阿絮冷笑,“管你屁事。”
阿狰说:“你抢了你娘的情人·”·阿絮暴跳如雷,掐住她的脖子,“龙玉朗”·阿狰笑着闭上眼,风雨不动安如山。
阿絮快要被她气死了,或许气到了极点,阿絮忽然平静了下来··阿絮说:“我就是抢了,怎么着不像有的人,倾其一生,也得不到一个所爱。”
嘲讽地笑,“可悲至极·”·阿狰闷声一笑,提起阿絮把她扔了下去,“你说我可悲,我就把你扔下去·”·阿絮急忙展开御风术,正要与她理论,忽然看到脚下的弱水渠,惊讶地看向阿狰,“空归剑的封印在这下面,你带我来这是要......”·阿狰翻身跳了下来,挑一下眉,“你说呢”·不等阿絮反应,阿狰扯下她脖子上的使魔令,唤出五头驼骑了上去。
阿狰朝阿絮伸出手,拉她坐上去,说道:“放心吧,你家秋宁没事了·我破坏了蓝灵回路,黑色蜂巢的燃料能源断了,只要没有了弑神立方,剩下的都是群废柴,蒲牢能自己解决。”
五头驼甩着尾巴慢悠悠走,弱水澄澈,空如无物,行走在上如踏虚空··阿狰忽然又说:“噢,忘了,还有最麻烦的菊花怪阿姨·”眯起眼睛,“现在咱们就把她引过来,不然你家秋宁肯定要被怪阿姨打成趴趴龙。”
“......”·阿狰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说:“等会进了空归封印,老不死的菊花怪阿姨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我得跟她打一架·”·阿狰弹一下阿絮的脑门,认真说:“丫头等会你可得学好了,我只教这你一次。
只要你的能力完全觉醒,一路走到太古异国没问题,这样你就能好好保护你的秋宁了·”·阿絮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只是重重点了下头··已经穿过弱水,阿狰喝了一声“开”·地下河水悉数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阿狰驾着五头驼飞速向前,吆喝一声,五头驼飞跃穿过河底狭沟,跃起的瞬间阿狰抬手指向狭沟深处大喝一声:“钦兮盼兮,空也归来”·狭沟底部闪起白色的强光,形成漩涡,产生巨大的吸力。
阿狰用披风把阿絮裹起来,抱着她跳进白光漩涡里,朗声笑道:“来也”·------------------- ·“阿嚏——”蒲牢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什刹给共工喂了点水,转头看她,“怎么了”·蒲牢沉下脸,摸着鼻子说:“总觉得刚才有人说我坏话·”·什刹冷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
她注意到洞- xue -外的立方阵忽然静止,咦了一声,走到洞口查看··蒲牢跟着什刹走过去,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起许多年前的场景··那是在寂静的北海古刹,蒲牢与年轻的北海龙王比试法术,身为龙族神君的她竟然连连战败。
一场比试后,又是蒲牢输了··她擦着汗坐在地上,玉面白冠的女郎慢慢走过来,用剑挑起她的下颔··龙玉朗眯起一双桃花眼,笑道:君上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吗·蒲牢迷茫地看着她。
龙玉朗低下身,手指抚上她的嘴角,嘴唇送到她的耳旁,轻声说:趴趴龙··想到此处,蒲牢浑身气不住地发抖,一拳打在了岩壁上··什刹奇怪地看她,“发什么神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捡的小鸟放走了·我看它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回了捡到它的林子里,结果它还啄我T A T· ·☆、决战天寰篇-87· ·蒲牢一拳打在岩壁上,什刹诧异地看她,“发什么神经。”
蒲牢看她一眼,目光- yin -沉,什刹冷哼一声不理她··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什刹扶着岩壁向外看去,立方阵都已经停止了运作··锁链上的蓝光都熄灭了,石壁上的蓝灵回路也都消失了,空中簌簌落着碎片,不断掉进水里发出响声。
休息了一会,共工恢复了元气,捂住胸口咳嗽两声,浮游扶着他走到洞口··共工看着洞外说:“刚才外面动静很大,现在蓝灵回路的机关却都停下来了,看样子是被破坏了。”
什刹点一下头,“的确·”转头问共工,“尊上您的身体还好吗”·共工摆手,“不碍事·”又问她,“什刹,昊天下令要我等调查天寰永夜王,缉拿罪臣辟邪,你是怎么回事”·蒲牢抱胸靠在岩壁上,余光瞥向什刹。
什刹没有答话··沉默一阵,共工拍拍她的肩膀,说:“就冲你救了我们,老夫就知道你还是那个司正三界的辟邪神君·”捏着火红的胡须道,“不管昊天怎么想,但是老夫的原则不能破。
坏的就是坏的,好的就是好的·”·什刹的肩膀沉了一下,蒲牢在她肩头按了按,笑了一下走到另一边··安静了一会,什刹说:“我调查天寰很久了。
不,相对于天寰存在的时间,我调查的时间根本不值一提·”·什刹指着弑神立方说:“两百年前,我被那个东西抓住过,丢了一只角,还有四只蹄掌·”·蒲牢猛地抬头看向她,所以两百年前什刹失踪的原因是被天寰抓走了·共工听着眉头紧锁。
什刹说:“天寰的人抓住了我,削了我的角骨和四蹄,准备把我扔进融化炉淬炼元神,炼制神力珠·”·说着,什刹手指扣紧岩壁,声线打滑,“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打算自爆元神,宁死也不愿受天寰侮辱。”
洞- xue -里所有人听到什刹的话都不禁渗出冷汗,心中忐忑,更想不明白天寰的组织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什刹说:“可是最后他们没有杀我,只是取了我的角和蹄掌,就把我扔在了荒野,没过多久,一个人来了。”
·什刹深深闭上眼睛,玄铁面具映着森冷的光,嘴唇绷成一条线··什刹说:“她救了我·”话里没什么感情··共工问:“是天寰的人”·什刹点了下头。
共工说:“后来呢”·什刹说:“她消失了·我跑遍了现世都找不到她·为了找她,我去了很多地方,最后终于在罗刹遗址的神殿里找到了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暗中追查天寰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在追查的途中,我意外地发现昊天和云少稔也一直在查天寰·后来他们发现我与天寰有接触,以为我和天寰暗中勾结·我解释过了,可他们不信任我,却又想利用我,就放着我调查天寰,好从我这获得线索。”
众人沉默··什刹说:“天寰近日猖獗,荼毒四方,大肆捕捉通灵者炼制灵力珠和神力珠·昊天早有剿灭天寰之心,正好趁蒲牢探查昆仑的机会派你们下来围攻天寰总部,再顺道把我给逮捕回去。”
说着,什刹无奈地笑,“昊天以为她查的够清楚了,但是她根本不知道,组织天寰的那群人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又是一阵沉默··蒲牢总算明白为什么什刹失踪回来后和云少稔关系那么差了。
蒲牢想了一会什刹的话,说:“如果现世找不到你说的那个人,那她就很可能在四方秘境·”·什刹应道:“不错·但是五年前我突然捕捉到她的灵息,她又出现了。
在她消失的一百多年里我一直在找她·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查出一点眉目,天寰并非来源现世,至少源自四方秘境,甚至更远的界层·”·什刹提到了神史界层,蒲牢就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历代界层的变迁——·目前神灵史官已有记录的界层时期,最早可以追溯到“空无纪”,关于那个时期,史料几乎没有记录什么信息,只是写到有这么一个界层。
然后是“太古异能纪”·据说那个时候整个世界一片混沌,海、陆、空全部泡在一种叫做“鹭海”的灵息介质里,沉浮飘渺,漂移不定·从太古时期起,史官便有了明确的记载。
古籍里描写说,太古时期,“鹭海”有表底两层·“鹭海”的表层有许多神岛,神岛孕育出富有神力的异能者,不同异能者聚集起来,组建成风貌各异的神灵岛国,称为“太古异国”。
而在“鹭海”的底部,聚集了另外一群灵能者,称为“魔道”··直到太古末期,“太古异国”结盟联合,与“魔道”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
战后“鹭海”一分为二,上层升为“墟天”,“太古异国”随之消失;下层堕为“临渊”,“魔道”闭于其中,从此隐遁,太古时期到此结束。
太古混沌纪之后是“上古蛮荒纪”·圣兽在这个界层逐渐孕育,成为上古蛮荒的神者·而那时,现在“新元纪”的各大神族还只是野蛮的灵体,经历漫长的修炼后才慢慢成为神通各异的仙者。
上古末期,圣兽决定隐居,联手打造隐世封印,修成“四方秘境”,离开了现世,从此归隐·圣兽归隐秘境后,现世的神族开始崛起,各自抱团争相为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政权,后规整成神系,按照建立顺序依次是:盘古神系,女娲神系,昊天神系。
圣兽“开世龙神”在上古蛮荒纪中期修成正身,于上古末期诞下“上古九龙子”·当时正值女娲和昊天政权更替,上古九龙子跟了昊天,便成了现世“新元纪”的上神。
只可惜开世龙神的九位龙子现今只剩下蒲牢一个了··——思考一番后,蒲牢说:“如果是比四方秘境更远的界层,就是‘墟天’的‘太古异国’或者‘临渊’的‘魔道’了。
我只是早年听父君提过一些太古纪的事,从未见过,现在‘墟天’‘临渊’还存在吗”·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什刹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共工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史前纪事等着回去问昊天吧,她是神皇,守着历代史官的禁书,对这些清楚得很。
我们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收拾掉外面的烂摊子·”·什刹拦住共工,“尊上,请听我把话说完,这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很重要·”·共工看她,“你说。”
什刹说:“总而言之,天寰的组织者不是现世的种族,他们最低是上古早期的神祇,每次派一个人下界到现世来负责天寰·天寰的基地一直在变化,不同时期选址各异,甚至有时不会在现世现身。”
“嗯·”·什刹道:“因为天寰基地经常变化,所以他们每次派来镇守天寰总部的大将也不一样·”·蒲牢说:“看样子你知道这次镇守总部的大将是谁了”·什刹没答话。
蒲牢勾着嘴自嘲地笑,“你说过要是昊天和雪麒麟不来,我们只有等死·”·什刹望着蛰伏在黑暗深处的黑色蜂巢,说:“她不在这·只要她不在,其他的我们能解决。”
众人看向什刹··什刹说:“蓝灵回路不知道被谁破坏了,弑神立方丧失效能,只剩下天寰在现世招募的军队和智能机械的大铁块,我们完全能收拾掉他们。”
共工背着手站在洞口,转身问什刹:“那么,这次天寰总部的镇守大将是谁”·静默半晌,什刹清晰地说出一个名字:“葛天寅。”
蒲牢一惊,果然是葛氏......·蒲牢想起先前收拾掉的葛天旬,对什刹说:“我跟一个叫葛天旬的打过,他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什刹摇头,“不一样,葛天旬只是被赐了名的仆人,并不是他们本族中人。”
蒲牢说:“你跟那个葛天寅交过手”·什刹转头看向她,“错了·”·“什么错了”·什刹说:“不是‘葛,天寅’。”
共工忽然抬起头,两只眼睛睁得老大,蒲牢却一脸不解··共工身子一软,倚在岩壁上,“难道......”·什刹长叹一气,说:“是‘葛天,寅’。”
共工抬手扶住额头,干笑两声,“原来如此,竟是如此”·蒲牢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问:“这个名字为什么要分作两种读法”·共工平息一下心情,解释道:“如果老夫没有理解错,‘葛天寅’这个名字并不是姓葛名天寅,而是姓葛天名寅。
在这里,‘葛天’是一个姓氏·”看向什刹,“辟邪,你是这个意思吧”·什刹闭上眼,点了点头,“正是。”
蒲牢更困惑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共工对蒲牢说:“你上古末期才出生,开世龙神要没有跟你讲过,你自然不知道更早的事。”
顿一顿,共工继续道:“上古初期,蛮荒灵界流传着大量太古时期的鹭海神话,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传说渐渐湮灭·我在上古中期粗具神形,那时蛮荒灵界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传说,其中一条就是关于‘葛天氏’的。”
什刹接话道:“不错,我是刻意调查天寰,专门请教了圣兽雪麒麟才知道‘葛天氏’传说的·”·蒲牢的心登时沉了下去,既然天寰和“葛天氏”有关,那么被葛天一族制造出来的阿絮......·蒲牢问:“什么传说”·共工和什刹异口同声地说道:“葛天长生。”
这时深渊里突然亮起了火光,众人向外看去,原来是青鸟和九天玄女领着天兵赶来支援他们了··什刹说:“天寰和葛天的事,等处理完这里,我们回去跟昊天禀报了再细谈。”
抱拳向诸位仙友行礼,“现在麻烦诸位联手,共同剿灭天寰‘黑色蜂巢’·”·蒲牢笑道:“谈什么麻烦,倒是一直辛苦你了·”·经过一番商量后,蒲牢,什刹,还有昆仑众神联合发动复元法阵围剿“黑色蜂巢”,与巢中余孽进行激烈搏斗,彻底损毁了天寰基地。
可是没再见到岐子莲,朔君,还有虞靖珂·他们或许已经逃走了,或许因为大量使用天寰的力量,超越肉体极限暴毙身亡了··看着“黑色蜂巢”燃烧的残骸,蒲牢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阿絮到底去了哪里,镇守天寰总部的葛天寅为什么没有出现,难道葛天寅真正的目标是阿絮......·蒲牢咬住下唇,握紧拳头:龙儿别怕,等着我,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一定要把你救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我只在文里零碎地提过一点神系和神史界层,比如“蒲牢是上古九龙子”,“开世龙神是圣兽”,“圣兽独立于昊天神系外”之类的,但是一直没有系统地介绍过。
这章算是基本把这篇文的大部分地图名字解锁了,在文中粗略地介绍了一下·因为内容很繁杂,所以我在这里简单整理一下··——【神灵界层示意表】——·1.“空无纪”:暂时没有史料记载。
(附)最后肯定会涉及到这个界层,但是为了避免剧透,我先不写啦~·↓↓↓↓↓·2.“太古异能纪”:世界混沌,浸泡在鹭海之中··(1)初期上层漂“太古异国”,下层沉“魔道”。
(2)后期太古异国和魔道大战,鹭海分为“墟天”和“临渊”,太古异国居于墟天,魔道隐遁临渊··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附)已提及该时期人物:雪神霜吻,伊夏先祖,阿狰(身体为太古异国子民的刻印肉体,元神为龙玉朗)·↓↓↓↓↓·3.“上古蛮荒纪”:圣兽统领天下,现世诸神处于野蛮状态。
(1)初期:王者圣兽修成真身,现世诸神灵胎聚形··(附)已提及该时期人物:四方秘境守护神兽,神皇昊天先祖··(2)中期:所有圣兽修成真身,现世诸神粗具神形。
(附)已提及该时期人物:雪麒麟,开世龙神,云生兽(北境圣兽王邶虣云狮后裔),水神共工等··(3)后期:圣兽联手隐退秘境,现世诸神创建神系··(附)已提及该时期人物:上古九龙子(开世龙神后裔),辟邪等。
(4)末期:现世神系建成,向“新元纪”过度··(附)已提及该时期神系:盘古神系→女娲神系→昊天神系··↓↓↓↓↓·4.“现世新元纪”:梦里,凡尘,鬼市三足鼎立。
(即现在文中时期,不做赘述)·——【我是分界线】——·葛天氏族全文总Boss,不属于这其中任何一个纪元,如果非要算的话......嗯,我不剧透。
最后来点一下进度··本卷大概还有几章完结,然后暂时插一段龙玉朗的外传,十章以内··第三卷:打到罗刹姜家、北冥雪山、四方秘境和太古异国前篇(期间造龙)。
第四卷:打到太古异国后篇,魔道和【哔哔保密-姑娘们想想还有哪个比较重要的地方文里提过但是还没出现呢】(期间下崽)··感谢耐心看九九啰嗦到这里的姑娘,爱你们,熊抱安~· ·☆、决战天寰篇-88· ·阿狰与阿絮跳进空归封印里,把五头驼留在了结界外,换乘猞猁跑进了白色漩涡。
阿狰用手遮住阿絮的眼睛,“不要看·白光刺眼,小心变成瞎子·”·阿絮说:“不用你说,难道我就不会闭眼吗”·阿狰说:“你刚才就是没闭眼。”
阿絮说:“你要是没睁着眼怎么知道我没闭眼你就不怕变成瞎子”·阿狰说:“我要是变成瞎子你会哭吗”·阿絮说:“我神经病啊,你瞎了我肯定大笑三天三夜,才不会哭呢。”
阿狰放开遮住阿絮眼睛的手,“好了·”·阿絮睁开眼,看到飘着白云的蓝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嘀嘀——”下方传来汽车的鸣笛,阿絮低头去看。
她们飞在空中,身下是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阿絮眨眼,“空归结界里怎么是这样”·阿狰驱着猞猁落到一座大厦楼顶,放下披风的帽子,望着鳞次栉比的高楼说:“我的审美一向以古典为主,怎么会把结界里弄成这个样子。”
·阿絮问:“那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阿狰揉一揉耳尖,“有人来了,把我美术造诣极高的结界变了样子·”·阿絮说:“菊花怪阿姨”·阿狰笑了一下,“你别当她的面说怪阿姨,她会生气的。”
“是你先说的·”·阿狰耸肩,“其实菊花怪阿姨脾气很好,生气的时候也只是微笑·”·阿絮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阿狰说:“我不告诉你。”
阿絮说:“那我问个直接的,你打的过她吗”·“以前打得过,现在打不过喽·”·阿絮愣住了··阿狰指了一下阿絮,“但是你打得过。”
阿絮怔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沉下一口气,问:“怎么打”·阿狰笑了一下,“很好,是个实干家·”·阿絮说:“你说要教我的。”
“嗯·”阿狰两肘撑在护栏上,“我现在只是勉强吊着最后一丝元神,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你不一样,你拥有完整的我。
我的身体,我的元神,我的龙珠,还有我保留下来的所有灵力·”·阿絮脸上写满寂落,“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阿狰竖起手,“别着急,这不奇怪。”
“嗯”·阿狰说:“我从出生到能够独立,用了一百三十年,你用了几年”·阿絮说:“人类十八岁成年,再不济三十岁就自立了。”
阿狰看向她,“那你觉得我一百三十里学的东西,跟三十年学的相比怎么样”·阿絮说:“人类根本活不到一百三,你用来自立的时间就足够成为人类的智者了。”
阿狰打一个响指,走了两步,转过头说:“我受北海王族供奉长大,自幼吸食高阶灵息;三岁接受高阶水族指导,修行初阶法术;二十岁阅览众海典籍,入嫏嬛阁钻研天帝藏书,整整两百年;三百岁巡游仙界,四百岁继任北海王座,治理北海八十年后让位王弟;五百岁化名玉朗游历天下,于各处求师学艺;八百岁破解四方秘境,进入秘境探险圣兽领域,历练千年。”·说着,她上身前倾,揉一把阿絮的头发,“你说,你怎么用你的二十年跟我比”·阿絮思索少许,说:“即使有强大力量,如果没有相匹配的基础,也根本无法承受,更别说运用自如。
我明白我差的不是时间,而是时间沉淀下来的能量·”·阿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但你有极好的资质,毕竟我的资质就是极好的,你只会更好·”·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虽然阿狰这话说的自恋十足,但阿絮十分认可。
谁都喜欢自己资质好··结界里天色渐暗,城市中心高大的钟楼咚咚响了几声··阿絮朝钟楼望去,从钟楼顶端飞出一群白鸽··阿狰拍了一下猞猁的脑袋,说:“走吧,人家在等我们了。”
阿狰坐在前面,阿絮坐在后面,一手抓着她的披风,问她:“喂,你还没说等会怎么打·”·阿狰应了一声:“她不会打我·”顿了一下,“嗯,她很疼我的。”
阿絮差点没被她呛死,“敢情你和谁都有一腿秋宁没看上你真是明察秋毫·”·“呵·”阿狰笑,“只有你这小屁孩才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谁说一个人疼另一个人就一定是小两口了”·说着,她弹了一下阿絮额头,“我这么疼你,因为我是你娘亲啊。”
“啊呸”阿絮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你是只疼自己,再说你哪里疼我了”·阿狰笑道:“哈哈,你这脾气跟我小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我的刻印品。”
“滚蛋吧你有种我们来PK·”·“PK你现在连蒲牢都打不过,还想跟我PK”·阿絮- yin -险笑道:“我还没说PK什么呢,要是有命活着出去,我们PK玩游戏吧。”
阿狰有些兴趣,“什么游戏”·阿絮说:“密室逃脱,敢不敢来”·虽然不知道密室逃脱是什么游戏,也不知道阿絮早就把攻略看了千八百遍了,阿狰还是爽快地应道:“好”·很快就要到钟楼了,阿絮看着钟楼说:“我说这个钟楼这么眼熟,原来就是鬼市的永夜塔,只不过缩小了很多。”
阿狰说:“这是菊花怪阿姨的移动钟塔,从太古异国搬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像我这种高端审美的人是接受不了的·”·阿絮说:“虽然我不觉得你审美有多高端,但是这个钟塔的确很难看。”
阿狰说:“那就美人所见略同吧·”·阿絮嘴角抽动··忽然,阿絮心中响起阿狰的声音:丫头,能听见吗·阿絮一惊,正要开口,阿狰的声音又在她心里说:不要说话,能听见就行,我现在分半丝元神到你体内,等会见了怪阿姨我会调用你的身体,你好好体会一下我是怎么打架的。
阿絮:噗,打架,你就不能用点文雅的词吗·阿狰:哦,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我是怎么用你的··阿絮:我去,你还是说打架吧··阿狰努努嘴:如此简明易懂,你不喜欢·阿絮:我——·阿狰: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给我喜欢·阿狰从猞猁身上跳起,双手一震,袖中落出金刚爪,对准钟楼哐啷舞出一串火光。
空中响起刺啦的响声,像是有什么被撕裂了,变成蓝色的光点闪落下去,原来是钟楼外罩着的一层防御阵··嗒,嗒,嗒··钟楼上挂着巨大的圆钟,十几米长的指针咔咔转着。
忽然,从圆钟面上开出一个圆孔,里面伸出来一个人的脑袋··是个年轻的男人,他惊恐地叫道:“救命啊救命”·咔哒。
圆钟的指针落了下来,把男人的头削了下来,鲜血四溅··阿絮猛然一惊··圆孔里又被送出了另一个人,大声叫着救命··阿絮飞过去要救她,阿狰急忙回头叫道:“别去”·阿絮停在了半空,但身体已经落在了圆钟投下的- yin -影里。
咚咚咚咚——·时针突然疾速倒退,阿絮退回了原点,又坐回了猞猁,阿狰坐在她的前面,钟楼外的防御阵又恢复了原样··一切都倒回了从前··阿狰啧了一声,元神在阿絮体内说:不要进入时钟的控制范围。
这个钟塔可以改写结界里的时间轴,要是再被它困住,我们就会一直原地打转·阿絮:我明白了,可是刚才那些人......·阿狰:葛天寅是个连蚂蚁都不忍心踩的圣母,只有接到不得不服从的命令才会下狠手,不会随意滥杀无辜。
阿絮:死的都是幻象·阿狰:是啊,专门对付你的··阿絮:我明白了,再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阿狰重新打破防御阵,掌心汇聚蓝光,拉开大弓瞄准圆钟中心,应道:只要你别中了圆钟的法术就行。
阿絮不忍心看残忍的幻象,闭上眼别过头去··圆钟面上的孔里又钻出了一个女人,她哭丧着脸呼唤阿絮:“阿絮,阿絮,你快看看妈妈啊,快来救救妈妈”·阿絮皱起眉,居然是于尔桐的声音。
阿狰- she -出第一支箭,破掉了圆钟上的一个数字··阿絮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你安心地走吧·”·时针削掉了于尔桐的脑袋··圆孔里又换上了宋名郗,他眼里含着泪光,哀声道:“阿絮,你不要爸爸了吗”·阿絮握紧了拳头,咬住下唇不说话。
这些都是幻象··阿狰拉开弓,- she -下了第二个数字··圆钟上有十二个数字,每一个都对应着阿絮生命里一个重要的人·每一个数字坠落后,结界里的时间都会发生变化,繁华的城镇也会消失一片区域。
等岐子木的幻象出现时,阿絮怒吼道:“连逝者都不能安息,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时钟轰一声发出震动的响声,倒数第二个数字掉了下去。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狰握紧蓝弓,看准时钟顶部的“十二”··最后一个了......·圆钟中心打开一道门,从里面推出一个人来··她的手脚都被缚住,浑身动弹不得。
咔哒··时针分针马上就要汇合,把捆在钟上的人切成两半··她说:“龙儿,你不要我了吗”·秋宁·“不”阿絮睁开眼,竟然忘记一切只是幻影,伸手朝蒲牢的幻象扑去。
阿狰皱起眉,嗖的- she -出最后一箭,飞速下落抱住阿絮的腰,拽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向前看,“你看清楚·”·十二个数字全部坠落,圆钟停住了动静,蒲牢的幻象消失不见,时钟的圆盘迅速旋转,打开了一道门。
阿狰俯下身,点着阿絮的额头说:“如果今天只有你·”用力戳了两下她的眉心,“你就死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免晚上码字,因为写着写着就...困了Q w Q· ·☆、决战天寰篇-89· ·破了移动钟塔的机关,圆钟内部打开一道门来。
从外向内望去,门里是一道无尽的长廊·长廊里的墙上点着昏暗的蜡烛,四周铺满石砖··阿狰趴在门口朝里眺望,冲着长廊摇手,笑道:“喂——有人吗”·阿絮看着她半开玩笑的模样,心底有些无奈。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母体,那个传说中所向披靡的龙玉朗吗怎么看都是一副淘气小孩的样子··阿狰说:“那就打扰了,要请我吃点心哟”·“哎”阿絮被阿狰提起来,扔进了长廊。
阿狰骑着猞猁风风火火跳进门,在阿絮落地之前提着她的领子放到猞猁背上··阿絮心里想着:我的妈,多被这样搞几次,心脏病都出来了··阿狰的元神在她体内说:小娃娃家要多锻炼,你这样不行啊。
身体不好,心理承受力差,啧,姿势都换不了几个··啥·啥姿势·阿絮总觉得阿狰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来··阿狰又笑:不仅姿势换不了几个,场地也很局限啊,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阿絮心里隐隐不安,回道:你在想些什么下作的事·阿狰说:诶,别这样嘛小朋友·你摸着自己的小胸脯问问,你说是下作的事,难道就不是愉悦的事吗·唔。
有那么一瞬,阿絮陷入了沉思··她想到了蒲牢两颊飞着红云,凤眸半含春水,在她身下颤栗嘤咛的样子......·阿狰探到了阿絮心里的幻想,闭了下眼·啧,非礼勿想。
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俩人到底是同一个元神、同一个灵魂,就算外部有再大的差异,在某些本质上......咳嗯,还真是完全一致··但是阿絮丝毫没有忘记她和龙玉朗是爱情上的死敌。
在阿絮心里,龙玉朗是个狂妄自大、风流多情、不负责任的色鬼,是她玷污了秋宁··而阿絮和龙玉朗不同·龙玉朗追求的是浪漫、刺激,逍遥放纵,游戏人间,阿絮却想要安静平淡的生活。
阿絮想静静守着蒲牢,每天看到她开心的模样,叫她一声秋宁,再听她应一声龙儿··况且当年是龙玉朗让蒲牢受了巨大的伤害,这笔账,阿絮永远记在心底··阿絮看着身旁的阿狰,暗自下定决心,这笔账她迟早要为秋宁讨回来·阿狰在阿絮体内的半丝元神把她的心思读的一清二楚,浅浅笑一笑,什么也没说。
越往里走墙壁上的蜡烛火光越强,石砖颜色变浅,两旁的墙上出现了浮雕石像··阿絮看着石像,它们都被刻成人的模样,下半身陷在石墙中,肩胛后长着硕大的翅膀。
那种翅膀不是鸟的羽翼,不是昆虫的鳞翅,而是一种模样怪异的扇状肉膜··所有的石像都没有脸··阿狰在她心里说:记住这些石像·它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悲哀。
阿絮看向她:悲哀·阿狰眸子一沉,看向前方:不错·如果不是为了它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人·我不会死,蒲牢不会受伤,龙族不会毁灭,而你......也不会存在。
阿絮问:是说这些石像代表的东西就是天寰的最终目的吗·阿狰答道:是的··前方闪着明亮的光,清新的空气夹着清淡的花香迎面袭来。
快到出口了··阿狰压着嗓子对阿絮说:丫头,等一会你会见到一个戴雏菊的女人,记住她的名字,叫葛天寅·葛天是一个姓,被诅咒的姓氏,拥有葛天血缘的人,最终都会不得好死。
生生世世,世世代代,永远永远得不到宽恕··阿絮静静听着,抓紧阿狰的披风··阿狰说:葛天寅忌惮我的身份,不会对我出手·但是我为了教你,也为了救蒲牢,必须跟她战斗。
等会我留在你体内的半丝元神会控制你的灵魂和身体,你要用身和心记住对灵力- cao -控的感觉··阿絮点一点头··阿狰顿了顿,沉声道: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一定要记住,等会不论葛天寅说了什么,你都要装作没听到,记在心里就好,绝对不要说话··阿絮重重点头:我记好了,你放心··猞猁四爪飞踏,纵身一跃飞出长廊。
明亮的光刺向双眼,飞鸟的鸣叫响在耳旁··阿狰的元神侵入阿絮的魂魄,灵息与阿絮的龙珠相融合,与她合二为一··阿絮猛地抬头,睁开眼睛,一只是妖艳的赤红,一只是沉郁的深灰。
阿絮抱住阿狰滑落的空壳躯体,念了声“灵偶偃形”,将阿狰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偶,扣在了腰带上··猞猁把阿絮甩向空中,阿絮旋转身体飞升浮起,两手飞快结印,周身放出幽深的蓝光。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墟天雾隐猞,圣纹异能枷——开”阿絮大喝一声,俯身冲下,手掌隔空按在猞猁的额头。
猞猁仰头张口,露出尖利的獠牙咆哮一声,身体在金光四- she -中迅速迅速膨胀,后腿直立,四肢绷出坚实的肌肉,变成一个浑身刻满金色符文的圣纹斗士··阿絮一手在前画符,一手指天画阵,口里念念有词:“一生有二,二化无穷,孤王嫏媓,千军买马。”
指尖凝出赤金符咒,点在圣纹斗士的心口,圣纹斗士低吼一声,瞬间化出千万分-身,组成一道铜墙铁壁··同时,她在指向上空的手画出九九八十一重“金钊圣罚唱生阵”,周遭风云忽变,四面八方飞来长满黄金荆棘的圣纹禁壁。
阿絮一个筋斗跳到圣纹斗士首领的肩膀上,眼珠向下一瞥,朝前方汩汩涌动的温泉池伸出手,眸中冷光转瞬即逝··“归兮来兮,空思却矣·怅惘胡悲,心为形役。
往不可鉴,来不可知·舟遥波汤,征路微熹·”阿絮凝神屏气,一面召唤着泉底沉睡之物,一面探查着敌人的踪迹··她双手在温泉池上划动,忽的用力向上一挑,念出最后的咒语:“归兮来兮,空思叹矣。
云无出岫,风哀鸟竭·归去不来,世与我违·归去不来,我与世绝·”·平静的泉面翻腾起浪花,泉水翻滚开来,水底- she -出道道白光··“钦兮盼兮,空也归来——空归剑,解”·清澈的泉水托着通体晶莹的宝剑升腾而出,阿絮翻身跳起,接过空归,斗士首领伸长胳膊把她接在手心,慢慢放回肩头。
阿絮握着空归在空中猛力一劈,飞出的灵刃把对面的树林削成了两半··她笑道:“还好,爱剑未老·”·忽的,四方护法的圣纹禁壁猛烈摇晃,发出震耳的哐当声。
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晃动,自下向上裂出可怖的裂纹,轰的一声,大地塌陷了··阿絮张嘴念到:“后土莅临,浮尘归位·”·原本躁动的大地立即安静了下来,一切恢复宁静。
虚空里的又开出许多黑洞,里面跑出了无数暗物质构成的幽灵刺客,呼啸着来回穿梭,埋藏在- yin -暗里伺机偷袭阿絮··阿絮细细聆听,在空中摸出冰灵长鞭,飞快舞动,啪啪打出白色的光点。
圣纹斗士依据光点的指示,一拳打碎暗质结界,把里面的幽灵刺客捉出来撕个粉碎··上空飞过一个巨大身影,带动空气流转,在地上投下- yin -影,把阿絮笼罩在黑暗里。
阿絮从容不迫地盘腿坐下,点亮一只青铜灯,双手握剑,在灯上缓缓敲着··“圣纹斗军,神御佾·”她敲着青铜灯笑着说··圣纹斗士垂着手臂向她聚集,十六为一列,再十六为一排,上下各十六层,组成一座金色的宫殿。
阿絮敲两下灯,“圣纹禁壁,唱生塔·”·金壁翻转,荆棘向上,四方合拢,牢牢护在金色宫殿之外·金色荆棘的尖端裂成四瓣,开出庄严的金晶花,里面钻出闭着眼的黄金小人,朗声咏唱者往生经文。
天上下起冒着白气的雨,呲呲响着,滴落在圣纹禁壁上·雨水触碰禁壁,刺啦一声把表层的荆棘刺融化掉,但是黄金小人的唱诵声化作不竭的灵能,不断补充破损的金壁。
- yin -云密布的上空传来悠远空寂的长鸣,像鸟儿的鸣叫,又像鲸鱼的歌谣··乌云里降下忽闪的幽蓝光芒,它们闪烁舞蹈,就像冰原上不可思议的极光··起了风,飘来花瓣。
是洁白的雏菊··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孩敛着眸子,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安静候在一旁··一身雪白的女郎耳畔别着雏菊,坐在铁艺的圆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白瓷的红茶杯。
她们身下托着一张透明的飞毯,上面放着遮阳伞,蔷薇栅栏,还有放着狂想曲的古典唱片机··葛天寅抬头,看到头顶的伞,抿抿嘴,“下雨了啊·”·她低头看到下面严密无缝的圣纹法阵,向阿絮打招呼:“小絮,你冷吗”·阿絮看着空归剑,一下又一下敲着青铜灯。
葛天寅有些发愁,“没有回答我啊,是不是被冻坏了我叫人给你拿件保暖的大衣下去吧,要是你生病了,兄长大人会责备我的·”·说着,她对身旁撑伞的女孩道:“降音,去给殿下送件袄子。”
降音略一颔首,瞬间不见了··刹那间,她站到了圣纹禁壁的外面,把悬在气泡中的棉袄披风推到前方,“殿下,请注意身体·”·阿絮侧一下头,小声道:“冷空有生,动则成风。
风啸,言灵缚·”·降音眉头一皱,身子被飓风卷住,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我吃什么了,居然菊花有血...(深思中· ·☆、决战天寰篇-90· ·降音被飓风卷住,动弹不得。
葛天寅抿了一口红茶,笑道:“五年不见,你的术法突飞猛进,竟然已经修得了言灵术·”·她长叹一声,手贴在胸前做了一个祷告,“真是太令人欣慰了,兄长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葛天寅低眼望着雨水侵蚀中的圣纹法阵,说:“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直接送你到四方秘境修炼,我等族人会在鹭海尽头恭候你的归来·”·葛天寅打一个响指,降音身上的飓风消失了,得到解脱的降音立即回到葛天寅身后。
阿絮面无表情,沉着眸子看着青铜灯··葛天寅重新倒了一杯红茶,走到圣纹禁壁外侧,低下身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不说话呢·要喝一杯红茶吗,是今早刚从斯里兰卡采来的,味道很好哦。”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低声念道:“无光有暗,其形幻化·暗噬,言灵咒·”·葛天寅挥挥手,弹开背后长出来的黑色空符,招来唱片机,拨弄两下,“《克罗地亚狂想曲》,听过吗”·“怨由心生,惶恐则乱。
魂毒,言灵谚·”·葛天寅取下耳边的雏菊,碾碎了吹散,净化污浊的空气,不紧不慢道:“如果不喜欢,我们换一首吧,《加沃特舞曲》怎么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抱着唱片机转过身,有些抱歉地看着圣纹法阵里的阿絮,说:“对了,关于你身世的真相,你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就跟你说这些事情,你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
葛天寅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受苦了·我本来是想让你独自修行,等你学会言灵术之后再来找你,不过现在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她把茶杯放到降音手里,忽然笑着说:“小绪,你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吧,也不知道‘宋明絮’这个人间代号是怎么来的......现在你愿意听我讲讲你的父亲和母亲吗”·一直蛰伏在体内的阿絮元神猛然一惊,阿狰急忙按住她:千万别出声,要是让她发现我还有一丝元神存活着就麻烦了·阿絮压住强烈的好奇和不安,乖乖保持沉默。
葛天寅把一朵白菊放在圣纹禁壁上,温柔地微笑,“小绪,你是卿儿的刻印品,你们拥有完全一样的灵魂和元神,所以你也是我亲生的外甥女·”·说着,她的面容有些忧伤,叹道:“卿儿调皮,为了儿女情长违抗兄长大人的命令,最后引火烧身,丢了- xing -命。
她走的早,没有人可以跟你说我们的事,害得你流落在外,无依无靠,在现世受苦了·”·阿絮的元神震惊不已,葛天寅在说什么她是她的外甥女·阿狰控制着阿絮的身体说:“对不起,虽然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就算我是刻印品,和母体完全一样,但我们始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她是她,我是我,我只是宋明絮,不是别的什么人·”·阿絮在空归剑抹上青铜灯油,在圣纹斗士组成的宫殿里翩然舞动。
圣纹法阵外的灵波在剑气的引导下具现化凝结,聚成高大的灵体,伴着黄金小人的咏唱声舞动长剑,刺向毫无防备的葛天寅,招招致命··阿絮冷哼一声,“既然你废话那么多,我就不跟你客气先动手喽”·葛天寅只张开了蓝灵结界防御攻击,并没有回击的意思。
她说:“小绪,你不要激动,你这样对我,我很伤心·当年我看着卿儿出生,十分疼爱她·你虽然是卿儿的刻印品,可却跟她长得不像,反倒和你的亲生母亲像的很,尤其是思考问题时异常认真的神情。”
阿絮长剑一挥,剑气凝结,一道白光窜进圣纹斗士首领的心口··“圣化异能枷二段解锁,虚隐圣斗王——开”·斗士首领长啸一声,身段暴长,捏着青筋爆起的拳头,站起身向葛天寅狂奔而去。
葛天寅抬手相迎,虚空里张开巨大的白玉灵掌,将斗士首领的拳头握在手心··阿絮冷笑一声,一手舞剑- cao -纵灵体剑士,一手结印,在半空里画出空符,大喝一声洒向四面圣纹禁壁,“圣化异能枷三段解锁,大悲咒冥塔——起”·降音撑开蓝伞护到葛天寅身前,“三公主,绪殿下动用了三阶异能,我们只靠防御结界守不住,还请小心。”
葛天寅一手撑着斗士首领的拳头,蓝灵结界的前端出现裂纹··她眉头一皱,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絮,“你竟然会用墟天的异法,看来卿儿不但留下了言灵心法,还藏了圣化异能的符箓。”
阿絮身姿轻盈,在圣纹阵法里上下飞舞,剑光闪烁,气贯长虹··她旋转上身,猛一回头,双目一沉,回手一剑刺向葛天寅··剑尖凝着白霜与赤金两道灵气,化作奔腾的灵龙缠绕在剑刃,张牙舞爪地扑向敌人。
高大的灵体剑士双脚猛力向下一塌,大地震了三震,下陷出巨大的深坑·剑士舞动手里长剑,两手齐握,巨剑带着疾风劲火呼啸劈下··斗士首领化作的虚隐圣斗王仰天怒号一声,浑身肌肉凸起,顶着白玉巨掌的拳头狠狠砸破蓝灵结界,结界碎裂,散成凌乱的碎片。
圣纹禁壁上的黄金小人突然停止了咏唱,纷纷开始哀鸣啜泣,张开口,从中吐出细如牛毫的金针··金针刺破雨滴,刺啦冒出白烟,像拥有生命的丝线,分裂成微小的绒毛,在空中蔓延开来。
绒毛粘在降音的手臂上,像棉花糖化在水里一般融进了皮肤·降音惨叫一声,只见她的手臂上缺失了一部分,呈现出空洞的黑色··葛天寅心下一沉,降音的手是被暗质侵蚀了,肉体被吞噬到了异空间。
空中飞舞着侵蚀肌体的暗质绒毛,灵体剑士的巨剑从上方劈来,虚隐圣斗王的拳头从左右夹击,阿絮的空归剑则从前方笔直的刺来··看着危机四伏的处境,葛天寅眼里流出哀伤的神情,摊开掌心,手心的血管里长出一朵蓝色的小花。
她对准蓝花轻轻一吹,蓝花散作晶莹的颗粒,包裹住金针分裂的丝绒··葛天寅又将双手护到面前缓缓张开,十指指尖开出圣洁的白菊·“长生金盏菊。”
葛天寅低声念道,闭着眼低下头,柔顺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雅的曲线··忽的,她睁开眼睛,将盛开的白菊抛了出去,握住胸前挂着的项链,低声喃喃咒语,周身放出幽深的蓝光。
·十朵白菊在空中翩飞旋转,中心张开巨大的空洞,像吞噬星空的黑洞,不断吸食周围的灵气··灵体剑士和虚隐圣斗王的灵息渐渐被白菊黑洞吸走,身形逐渐缩小,攻击效力也慢慢减弱。
阿絮额角渗出汗珠,咬住嘴唇,心下一横,手掌往空归剑柄一推,猛地将剑- she -了出去·她趁着四面攻击吸引葛天寅注意,留下分-身控制空归剑,使了牵引术绕到了葛天寅背后。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葛天寅挥手挡开灵体斗士的巨剑和虚隐圣斗王的拳头,翻身飞起,一脚踢开迎面飞来的空归剑··在她落地的刹那,身子突然一震,口中吐出殷红的鲜血。
葛天寅脑子一怔,茫然地低下头,看到贯穿她心口的蓝灵冰箭··阿絮拽住她的两根马尾,在她耳后说:“兵不厌诈·对不起哪,我还是更喜欢粗暴一点的。”
“比如......”阿絮一只手在葛天寅胸腔里掏着,抓住她的心脏,硬生生扯出来,笑道,“这样·”为了防止再生,阿絮又再她的体内下了连环引爆的言灵咒。
葛天寅怔神片刻,旋即无奈地笑,嘴角咳出两滴血··葛天寅抬手抱住阿絮的头,嘴角的血蹭在她的脸颊上,轻声说:“看来我真是太低估你的成长速度了,小绪。”
说着,葛天寅一掌拍向阿絮,阿絮急忙闪开,落到虚隐圣斗王的肩头,拿空归剑指着她··葛天寅捂着不断炸裂的胸膛,招回吞噬灵息的白菊··十轮白菊重叠合拢,变成一张巨型传送阵。
葛天寅蹒跚地走了进去,面色惨白,十分虚弱,轻声叫了降音的名字··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转了转眼珠,脖颈上长出一个脑袋,很快分裂出一个新的身体··新生的降音撑着伞飞到葛天寅身旁,扶住她,“三公主,您的身体......”·葛天寅摆一摆手,冲阿絮微笑:“小绪,我知道一时半会你还接受不了,但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你是我葛天子民的事实。
现在你排斥我没关系,但你始终流着葛天的血,迟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阿絮目光- yin -沉,抬头看她··葛天寅咳嗽两声,靠在降音身上,喘息着说:“小绪,你体内流着葛天族最尊贵的血。
历代以来,整个葛天族只会诞生一位灵魂中印着‘诏谕之契’的子民,只有‘诏谕之契’觉醒之后,才能召唤‘诏谕使’·”·降音施展治愈术替葛天寅疗伤,葛天寅却把她拉到了一遍,接着对阿絮说:“‘诏谕之契’只能由直系血脉相承,四千年前葛天的‘诏谕之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的姐姐,也是葛天王族的二公主——葛天聿。”
阿絮目色凛冽,昂着下巴说:“哦,这样啊·可是抱歉,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刻印品,没有父母·”·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想喝小房子盒盒的冰镇纯牛奶(趴· ·☆、决战天寰篇-91· ·阿絮昂着下巴冷声说没有父母。
葛天寅听了只是摇头,说道:“傻孩子,你怎么能说自己没有父母呢你是卿儿的刻印体,卿儿是二姐的女儿,你自然也是二姐的孩子·四千年前,二姐下界到现世视察天寰,邂逅了北海龙王敖泓,两人相爱,生下卿儿。
二姐给卿儿取了葛天族的名字,叫做葛天卿,敖泓给她取了龙族的名字,叫做敖清·”·阿絮的元神好一会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难怪龙玉朗的实力那样强悍,能破解秘境通道,还能驾驭太古异国的异法,原来她不止有龙族的血统,体内还流着葛天氏的血·阿狰的元神在心中对阿絮说:丫头别这么吃惊,我有的你也有。
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先憋着,千万别说话,一切交给我··阿絮应道:我明白,你放心··葛天寅的胸腔又响起爆炸声,新生的心脏被言灵咒捏碎··她捂住心口猛地喘两口气,垂着眸子说:“卿儿给自己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叫做龙玉朗。
龙玉朗就是敖清,也是葛天卿·”说着,葛天寅看向阿絮,“而你,小绪,是卿儿的刻印体·你诞生之时,兄长大人亲自赐名‘葛天绪’,之后又给你起了一个人间代号,取自谐音‘絮’。”
阿狰控制着阿絮的身体,举剑指向葛天寅,“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现在来跟我套近乎了”冷笑一声,“照你的说法,‘诏谕之契’直血传承,葛天聿没了,龙玉朗魂飞魄散,你们又大费周章地刻印出我来,意图不是很明显吗”·“小绪——”·阿絮说:“你以为随便套个关系,讲个故事,我就会心甘情愿被你们利用吗那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绝对不可能”·葛天寅皱起眉,哀哀叹一口气。
沉默良久,葛天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传送门,挥手启动传送阵,对阿絮说:“小绪,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葛天王族后裔,是引导葛天完成亿万年夙愿的‘诏谕之契’,肩上担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阿絮站在风中,神情冰冷··葛天寅缓缓回头,淡淡地笑,“没关系,我会给你很多时间让你慢慢考虑,慢慢成长·小绪,我在前方的路上等你,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回到鹭海的尽头,葛天氏族将在那里迎接你。”
阿絮抬起头,目光坚定,应道:“我不会去的,永远永远·我跟你们永远没有关系·”·“小绪,记住,这是葛天的图腾‘金盏菊’,又叫‘长生花’。”
葛天寅抛下一朵白菊,笑道,“我会等你的,再见了·”·劲风卷起,传送阵关上大门··黑云散去,周围的景象发生变幻··一切重归平静后,空归结界开始摇晃崩塌。
阿狰的元神从阿絮体内离开,回到原本的肉体里··阿絮重获自由,清醒一下头脑,捡起落在脚边的金盏菊··阿狰一屁股坐在断墙,把长辫围在脖子上,伸长腿,一只脚踏着石块。
阿絮坐到阿狰身边,看她活动手腕··阿絮局促又自嘲地笑,对阿狰说:“原来你的身世......是这样的啊·”·“啊·”阿狰闷声笑一下,捋了一把前额落下的发丝,看向阿絮,“没想到吧我早说过,我的资质——”竖起拇指朝向自己,“是极好的。”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吐一下舌头,在她肩上打了一拳··阿狰笑着向后仰了仰,望着重见阳光的蓝天,结界天空的边缘正逐渐破碎。
阿絮问她:“你那么强,刚才怎么不杀了葛天寅”·“如果是我的本体当然可以,但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杀不了·”阿狰挠挠下巴,皱一皱眉,说,“葛天族都是不死之身,瞬间无限再生,破坏肉体根本没用,除非能够摧毁魂魄,否则他们死后灵魂还会回到鹭海尽头重生,不死不灭,货真价实的‘长生’。”
阿絮点一下头,本来想问龙玉朗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想了一会,换了一个问题问:“‘诏谕之契’是什么”·阿狰说:“还记得来的路上,长廊里那些石像吗”·阿絮应道:“记得,你说它们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悲哀,葛天氏为了它们害了很多人。
还有,拥有葛天血统的人都......不得好死·”·说着,阿絮诧异地看向阿狰·她和龙玉朗体内都有葛天的血··阿狰大笑两声,“对,所以我不是不得好死了吗”·阿絮没心思跟她开玩笑,眉头皱的很紧。
她不相信什么氏族血缘的诅咒,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迫卷进来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想做的,只是陪在蒲牢身边,和她快乐的生活而已··可是阿絮明白,龙玉朗的魂魄已死,如今只吊着半丝元神,所以世界上拥有“诏谕之契”的人就只有她宋明絮了。
为了“诏谕之契”,葛天族不可能放过她··阿絮抓住阿狰的手,问:“所以‘诏谕之契’到底是什么,葛天族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又要用它做什么”沉一沉声,“怎样才能毁掉它”·“为了什么”阿狰眉毛一挑,枕着手臂仰天平躺,眯起眼,轻飘飘道:“为了‘神’啊。”
阿狰重重合上眼,手心握紧··为了什么·为了一个荒诞可笑的传说·一个流传在这个世界远古神祇间的传说·一个,关于神族之“神”的传说。
“它们”创造了一切的源头·“它们”不断抛弃已创造的世界,抛弃已创造的能够使用灵力和法术的生命·“它们”孕育了虚无,在无穷无尽的虚无开拓不可计数的世界,无止境地开启新的旅程。
创世之“神”,创神之“神”··就是这样一个荒谬的传说··阿絮不解,问道:“可是葛天氏已经是太古纪的神氏了啊,你说他们为了‘神’是什么意思”·阿狰晃一晃脑袋,葛天并非太古神氏,而且解释那个传说太复杂了,她一点也不想把口水浪费在给小朋友讲故事上。
还是等阿絮跟蒲牢回去,让昊天帝姬开会的时候跟她们讲吧··于是阿狰说:“丫头啊,你看天上·”·阿絮抬起头,“怎么了”·阿狰朝她歪脑袋,“你看这天是不是要塌了啊。”
“嗯·”·“这是为什么呢”·阿絮说:“空归结界要碎了·”·阿狰把她抱到猞猁背上,翻身做到她身后,“不错,所以我们要赶快从这里出去,这样你就能见到你的秋宁啦。”
唔,秋宁··阿絮猛地点头··她又恶狠狠地瞪向阿狰,“我警告你”·阿狰把她脑袋转回去,“我都是个死人了,你跟死人较什么劲啊”·阿絮噌地转回头,“我警告你”·“哎哟。”
阿狰无奈地把她扭回去,“我都这样了,又不能暴露身份,哪有心思干其他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阿絮腾地转过头,“我——”·阿狰堵住她的嘴,“你别警告我了,我对你俩的破事儿没兴趣,你安心吧”一个喜欢老龙吃嫩草的趴趴龙和一个傻不拉几的小白兔有什么意思没意思·“唔唔——”阿絮被她捂住嘴挣扎着。
阿狰吆喝一声,驾着猞猁飞出空归结界·身后天空粉碎坠落,大地裂陷,一切回归空虚··出了结界后,她们又回到了地下河的峡谷里,牵着五头驼过了弱水,阿狰探了下路,带着阿絮拐进一口洞- xue -里。
阿狰问阿絮:“丫头,说个正经的·跟菊花阿姨打了一场,你到底学会了多少”·阿絮咬了一下她的手指,“七七八八吧,毕竟我们的模仿能力都很强。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屯着那么多灵力·但是我没有太古异法的符箓,你给我一张吧”眨巴眼望着阿狰··“想得美”阿狰弹了一下阿絮的额头,“自己打到太古异国去抢吧”·阿絮嘟嘴,“你怎么这么小气”·阿狰跟她掐架,“你抢了我情人还说我小气小朋友真不讲理”·阿絮掐回去说:“跟龙渣需要讲理吗我就是要气死你”·“我是龙渣,那你这个龙渣的刻印体是什么龙渣渣龙渣渣气不死龙渣的,你是渣的两倍”·“龙玉朗你个臭流氓,二流子”·“你个死丫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暴露我的身份,来,跟娘亲学,叫阿狰姐姐~声音甜一点啊,来,阿狰姐姐~”·......·......·---------------·青鸟守在洞- xue -- xue -口,注意到洞- xue -深处气流的变动。
她急忙转过身,面色凝重,对后面的人说:“有人来了·”·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天兵摆好阵营,所有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难道是天寰的镇守大将来了·共工捋一把胡须,拄着神杖大步走向前去,正要施法,蒲牢突然跑了过去。
“尊上且慢·”蒲牢急忙叫道,站到洞口,凝神感应洞- xue -深处的气息··她与阿絮龙息- jiao -合,在一定范围内能感应彼此··蒲牢的心脏剧烈跳动,猛地张开眼。
没错,这是龙儿的灵息··什刹不解地看她,“怎么了”·洞- xue -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可是,现实总是让人始料不及··“秋宁”·一身破烂的阿絮倏地从洞里飞了出来,扑进蒲牢怀里,把她按倒在地··“龙儿......”蒲牢瞬间愣住了,手悬在空中来不及将她抱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什刹注意到靠着岩壁的阿狰,冷声问:“你是谁”·阿狰动一动嘴,没有出声··视线聚集到阿狰身上。
阿狰走到蒲牢面前,缓缓抬起头··蒲牢看着她,皱起眉··阿狰眼角抹着橙红色胭脂,深灰的眼睛微微眯起··非寐却梦,似梦非寐··“何须浅碧深红色,”阿狰缓缓开口。
蒲牢微微一怔··阿狰嘴角噙着笑,转过身,抬手抚上阿絮的侧颊,在她耳边沉醉道:“自是花中第一流·”·阿絮愣住了·她挺直了脊柱,诧异地看着阿狰。
蒲牢猛地把阿絮抱进怀里,手中三叉戟指向阿狰··阿狰大笑两声,口衔两指,一声长哨悠扬,侧身坐上猞猁,灰白披风在空中翻飞飘扬··阿絮拦住蒲牢,摇一摇头,“她不是坏人。”
仰头对阿狰说,“你要走了吗”·阿狰应了一声,“对啊·你要保重啊,丫头·”拍一下猞猁的额头,转身离去,“后会有期”·阿絮立在崖头,朝她挥手,露出笑容,“后会有期”·蒲牢揉着阿絮头发问:“那是谁”·阿絮嗯了一声,笑道:“我师父。”
“师父”蒲牢满腹狐疑,双手死死箍着阿絮,向飞远的猞猁望去,哪来的师父·冷风呼啸中,披风的帽子落下,将阿狰的半张脸遮在- yin -影里。
猞猁快速前行,阿狰回过头,灰色的瞳仁里映出崖头张望的人影··蒲牢抬头望来,模样正好映在深灰的眼珠,猞猁渐行渐远,瞳仁中的人越来越小,逐渐模糊,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想在这里放一首诗··《忆江上吴处士》·唐·贾岛·闽国扬帆去,蟾蜍亏复圆。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兰桡殊未返,消息海云端·· ·☆、决战天寰篇-92· ·天寰总部剿灭完毕,众神准备回归梦里朝拜神皇。
奇怪的是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镇守天寰的大将葛天寅,岐子莲等人也生死不明··阿絮恭敬地把使魔令交还共工,“多谢共工尊上·”·共工收回令牌,捋着胡须哼一声:“你这娃娃还算礼貌,”瞥一眼蒲牢,“比那些个大的强多了。”
拍两下阿絮的肩膀,“别跟她学坏咯·”·阿絮低着眉笑了笑··蒲牢无可奈何地扶额,九天玄女劝她:“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共工带着大队人马先行离开,九天玄女和青鸟和蒲牢聊了两句也告辞了,临走之前还嘱咐她们快些回去梦姬城,不要耽搁了。
方才还挺热闹的地下深渊一下又变得死寂··只剩下蒲牢,阿絮,还有什刹··蒲牢对什刹说:“昊天下了圣旨,要逮捕你回朝·”·什刹说:“等办完该办的事,我自己会回去的。”
蒲牢说:“那我就跟昊天说没有碰到你·”·什刹和她碰了一下拳头,看向阿絮,低声说:“小白龙,我问你几个问题·”·阿絮没想到什刹会叫自己,怔了一下,“好。”
蒲牢一手环着阿絮的腰,为她整理散乱的长发,说:“什刹你温柔一点,不要吓到我家龙儿了·”·什刹丢给蒲牢一记眼刀子,问阿絮:“你是怎么拿到空归剑的”·阿絮说:“一开始我和秋宁在一起,后来碰到一个很像商君的人还有虞靖珂,他们把我俩分开了。
虞靖珂把我抓到了天寰基地,我在基地碰到了一个女人,她也是被天寰抓起来的,天寰要拿她炼制灵力珠·”·“嗯·”·“她叫阿狰,是个修行者,不过是个独行侠,很少有人听过她。
阿狰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我,顺手把我救了出来,我看她那么厉害,还很仗义,就拜她当了师父·”·蒲牢眼光一凛,“就是刚才那个灰辫子的女人”·阿絮点头。
蒲牢哼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龙儿以后还是别跟她来往了·”·什刹把蒲牢推到一边,“你别打岔·”问阿絮,“然后呢”·阿絮看着蒲牢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回答什刹说:“后来阿狰师父带我溜出了天寰基地,她问我去哪,把我送过去,我说我要过弱水渠找神庙,她就送我去了。
再后来我进了空归结界,折腾了一阵终于拿到了空归剑,就是这样·”·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什刹思索片刻,问:“你没有碰到一个戴着雏菊的女人吗”·阿絮眨一眨眼,葛天寅·她先不回答,问什刹,“有什么问题吗”·什刹静了静,说:“她是天寰的负责人,我一直在调查她,一定要把她缉拿归案。”
蒲牢不合时宜地插嘴:“明明是你自己说我们碰上葛天寅都要死的,结果现在你又说要缉拿她归案,什刹你这是自相矛盾·”·阿絮想起葛天寅手上的辟邪血珠,心中有一些想法,踩了蒲牢一脚,第一次觉得自家大龙情商这么低。
阿絮对什刹说:“辟邪君上请别急,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的确见到了,但只是惊鸿一瞥,并未近距离接触·”·什刹垂下头,“是吗......”·阿絮应道:“不错,当时我和阿狰师父经过弱水渠时远远望到她,就立马躲起来了。
我们都知道她不好招惹,所以一直藏到她离开才动身寻找结界·”·说完,阿絮看向什刹,“君上也知道那个女子来历非同一般,捉拿罪犯的事还是交给昊天陛下,以免造成更多伤亡。”
什刹点一下头,转身召来黑马,翻身骑上,朝阿絮拱一拱手,“多谢,告辞·”·蒲牢上前追她,“什刹,你去哪,不要胡来”·阿絮抱住蒲牢的腰,“人家要走就走,你追什么追,难道你真想要把她送到昊天那里,关进天牢不成”·再看前方,什刹已经飞远了。
蒲牢叹一口气,揉着阿絮肩膀说:“你没事就好·”·阿絮看到蒲牢满身的伤痕,心疼地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蒲牢顺着她的长发说:“我没事,这点伤过两天就好了。
倒是你,衣服破成这样·”·蒲牢拍拍阿絮的衣服,从她衣兜里掉出一个蚌壳来,原来是早就晕死过去的珍珍··阿絮抹掉脸上的灰,把珍珍捡起来,说:“我要拿回空归剑还是要花一番功夫嘛。”
说着,把晶莹剔透的宝剑拿给蒲牢看,“给,好看吗”·蒲牢接过剑,摸着阿絮的脸颊,看着她说:“好看·”·阿絮跳上去抱住蒲牢脖子,在她下唇亲了亲,“我好想你。”
蒲牢抱住她深深吻下去,“我也是·”·两人拥吻一阵,蒲牢把阿絮揽在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发丝问:“葛天寅真的没伤害你”·阿絮小声嗯了嗯。
她不是想骗蒲牢,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空归结界里的事情·她总不能说她一个人把葛天寅打跑了吧那蒲牢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总不能说“我和龙玉朗合体了,龙玉朗用我的身体把她打跑”的吧·那蒲牢再问,什么,龙玉朗逃走的元神回来了,她在哪里·阿絮不敢想下去了......·所以,秋宁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不能把真相告诉你。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坦白一切的··阿絮在心中这样忏悔着··蒲牢亲亲她的额头,“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阿絮生气道:“不许你在我面前提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你总是担心我,但其实到了最后我总是最安全的那一个。
倒是你,总为了我受伤……”是啊,她体内留着葛天的血,是世上唯一刻着“诏谕之契”的灵魂,葛天的人保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允许她受伤呢一直以来,天寰只不过是在磨练她罢了,从未真正想伤害她。
阿絮和阿狰回来的路上,问过阿狰:“你的灵魂毁灭了,天寰的人找到你封印的龙身重新刻印出了我,就是想要得到刻着‘诏谕之契’的魂魄·既然他们能刻印出一个我,就能刻印出无数个你的魂魄,随便用培养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人间长大,盯着我不放呢”·阿狰说:“要是那么简单的便宜了他们,我就不是龙玉朗了。”
她- yin -险地笑,摸着耳朵尖说,“好歹我也是葛天的公主不是怎么能被一群仆人玩的团团转呢·”·阿絮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天寰之所以如此折腾,都是因为你从中做了手脚”·阿狰应道:“不错,所以绝对不能让葛天知道我还有一丝元神苟延残喘。
丫头,‘诏谕之契’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觉醒就能觉醒的·要觉醒‘诏谕之契’很困难,需要很多条件,其中最基础的一条就是必须学会‘言灵术’。
而言灵术由‘诏谕之契’直血代代私传,绝无外人知晓·我母后消逝前把言灵术传给我,我把言灵术藏了起来,魂飞魄散后再没人知道了·”·阿絮说:“原来是这样。
所以天寰就算刻印出再多个你也没用,必须要想办法套出你留下的所有秘密,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阿絮话音戛然而止·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龙玉朗的软肋,她的心上人,蒲牢。
阿絮闭上眼,原来从一开始,她们的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命运的转轮无法逆转,而可笑的是,控制她们命运转轮的并非因果循环,而是葛天氏族··阿狰说:“是啊,就是这样。
葛天偏执又愚昧,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荒谬传说,残害族人,无休无止的杀戮·”·顿一顿,阿狰解释道:“葛天想要召唤出传说里的‘诏谕使’,需要祭献‘诏谕之契’和大量的灵能。
其实葛天族觉醒过很多‘诏谕之契’,却没有一个能召唤出‘诏谕使’·但葛天还是乐此不疲,一次又一次地作贱同族的灵魂,掠夺灵能作为祭品。”
阿絮听得心脏作痛,再想问“诏谕使”的传说时阿狰却不想说了,让她回家听昊天讲去··阿狰说:“葛天寅现在不急着把你带回去,是因为你没完全具备‘诏谕之契’觉醒的条件,而那些条件只有我才知道。
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留下的线索走一遭,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完成我生前没来得及完成的使命,跟守卫在尽头的‘那一位’联手,彻底毁灭葛天·”·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问:“‘那一位’是谁”·阿狰眸子一沉,回道:“时候未到,你们一定会相见的。”
顿一顿,露出恍惚的神情,似是自语地喃喃,“在那座从没有人去过的塔......”·- shi -冷的风刮在脸上,阿絮从冗长的回忆中醒过神来··蒲牢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龙儿哪里不舒服突然就不说话了。”
阿絮叹一口气,靠在蒲牢怀里,闭上眼蹭了蹭,“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累·”·蒲牢在她发顶落下一吻,“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去梦里。”
“嗯......”阿絮应了一声,眼皮很重,慢慢合上,沉沉睡了过去··---------------·什刹骑着黑色的骏马,孤身一人在黑暗中飞行着··骏马忽然停住,抬起前蹄嘶声长欧。
什刹浑身一震,拔出长剑挥向空中··纯白的雏菊碎成两瓣,慢慢飘落,落在她的手心··什刹蓦然睁大了眼··前方的虚空里慢慢浮现出一道身影,什刹甩出玄铁锁链把黑影牢牢捆住,握紧剑柄,一剑刺了出去。
被言灵咒束缚的心脏不断炸裂,猩红的血液触目惊心··冰冷的铁剑从溃烂的胸腔穿过,身体的主人剧烈咳嗽,吐出一滩黑血··什刹脊柱僵硬,举着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沾满鲜血的手抚在什刹冷冰冰的玄铁面具上,苍白的手臂上暗红的辟邪血珠格外显眼··什刹握剑的手抖了抖··葛天寅握住她握剑的手,猛力贯穿自己的胸膛,眼睛完成月牙,粲然地笑。
什刹用力抽手,葛天寅却不放开··葛天寅贴到什刹身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小鹿啊……”·什刹推开她,擦干嘴角沾上的血,冷漠地看着她。
葛天寅残败的躯体向后倒退,四肢渐渐化成花瓣随风飘散··原来只是幻影··什刹攥住缰绳,调转马头狂奔离去··黑暗的风里,徒留两片雏菊花瓣孤单飘零。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昨天我哥们儿写了段话挺搞笑,粘在这里大家看看娱乐娱乐~·内容如下:·鱼,给人在案上猛地一摔就晕了,虽然嘴儿还一张一合地吐泡泡,但刮鳞破肚掏内脏一套下来,也不觉疼。
我不是鱼,是鱼市里的案板,每天几百条鱼可劲儿往脸上摔,也晕,也不觉疼·唯一的区别是,鱼杀了就死,我每天还得被鱼摔,摔个五年十年甚至三十年,直到粉身碎骨为止。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希望来世大家都做河豚,好吃,还贵·· ·☆、决战天寰篇-93· ·十月初七,梦里各处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庆贺神皇昊天修炼出关。
阿絮跟着蒲牢参加昊天帝姬的出关朝会,坐在前往梦姬城的轿子里··她对蒲牢说:“秋宁,昊天一直在闭关”·蒲牢点头··阿絮说:“可我在嫏嬛阁碰到了她。”·蒲牢说:“昊天只是不想见人。”
阿絮问:“为什么”·“图清净·”·阿絮想了想嫏嬛阁里自称“梦”的那位仙子,说:“陛下的确是个雅致的人。”
蒲牢看向她,“比我如何”·阿絮说:“你比之她,多了沉郁,是冷的·她比之你,却是强过了很多方面,是盛夏的暖阳,宽广的晴空,有着包容万物的气量。”
顿一顿,又说,“你不要跟她比,她是神皇,如果你比她强了,就该你做皇帝了·”·蒲牢不高兴了,眉头皱在一起,“本君还是海皇呢·”·阿絮说:“所以你多了沉郁,是冷的。”
蒲牢抽走了阿絮手里的糖葫芦串··阿絮哎了一声,伸手去拿,“你怎么跟小孩抢东西”·蒲牢说:“昊天比我好,你找她要糖葫芦去。
本君没有神皇好,你就别吃我买的了·”·阿絮说:“是你问我的,我就事论事,你不如人承认就是了,又没说你怎样·”扑到她身上,“我还没吃完呢,你还我。”
蒲牢举高手,眼帘半垂,一脸的冷清,“不给·”·阿絮掀掀眼皮,坐直身,托腮看向一旁的天街,“不给算了,等会我再找吃的·”从昆仑回到梦里她滴水未沾,先前跟葛天寅对战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她真的有些饿了。
蒲牢斜着眼,用余光偷瞄她·不知怎的,就是去了一趟昆仑,回来以后龙儿再也不跟她撒娇了··蒲牢突然觉得有些寂寞··过了一会还不见阿絮有动静,蒲牢拉了拉她的手,“龙儿,生气了”·“没有。”
蒲牢把糖葫芦还她,阿絮反而不要了,蒲牢只好自己把剩下的几颗葫芦吃下去··蒲牢靠在椅背上叹一声,“岁月无情啊·”·阿絮奇怪地看她,“怎么突然发出这种感慨,我没嫌过你老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嗯”·蒲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阿絮抱进怀里,摸着她的耳发说:“我是说,我的龙儿越来越大了,见识的多了,要求高了,以后就该嫌我不中用了。”
阿絮枕在她的大腿上,合上眼睛,“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神君啊,这是大势所趋,你要勇于接受现实·”·蒲牢听得一怔,忽然笑了一下,揉了一把阿絮的头发,“小鬼头,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看本君回去怎么教育你。”
生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阿絮撑起神来,撩起蒲牢耳畔的青丝,贴在她耳边低语两句,笑着挪到轿子另一头坐好··蒲牢低着眼想了一会,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絮问:“君上,你想好了吗”·蒲牢一本正经地回道:“想好了·”·阿絮笑,“什么时候”·蒲牢捉住阿絮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俯身看着她沉声道:“觐见完昊天之后我便带你回东海青宫,十六抬大轿把你明媒正娶回家。”
点一下阿絮的鼻头,“做我东海的皇后·”·阿絮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摇一摇头,说:“我是北海龙宫唯一的继承人,君上跟我回北海做我的王后可好”·蒲牢眉毛一挑,“娘子想要篡权不成”·阿絮说:“我篡哪门子权了”·蒲牢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
篡哪门子权怎么说呢......上下之权强弱之权龙身粗细之权交-配主导之权嗯,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啊......该怎么表述这种关系呢·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适的措辞,蒲牢只好说:“娘子可是答应给本君生个小神君的。”
阿絮忽然哈哈大笑··蒲牢不明白她笑什么,只能抱紧她免得她笑得过头掉到轿子下面去··阿絮笑了一会才停下来,搂住蒲牢的背,趴在她身上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篡权是什么权了。”
“嗯”·阿絮挑着蒲牢下巴尖,眯起抹着粉晕的桃花眼,“哎,秋宁宁,我问你啊·”·蒲牢正色,“娘子请说。”
阿絮问:“你看过网上那些讲两个女孩感情的小说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民间怪谈之蒲牢(GL)+番外 by 九九和(二)(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