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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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2)
·小白停下了,在修的旁边··听着吹过旷野的夜风,小白安静地站着,远方是黑暗笼罩的狐岐山,前头看不清的- yin -影是鬼王宗··风,渐渐大了··小白周围莹白的光点被风吹拂起来,如抖落的月华一般,落了几颗在修身上。
修轻轻侧了侧脖子,红眸里映出微光里小白美丽的侧颜,修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两个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久久地,听风吹过寂寥的旷野。
忽然地大地似乎震动了一下··从鬼王宗方向用来一种力量,如波涛一样浸过她们脚下,向远方扩散后渐渐消弭,因为离鬼王宗还比较远,震动几近不觉。
于修而言,刹那间涌起的,熟悉而怀念……·身上的白色光点飞了起来,修的眸子再度暗了··“你还好吗”清冷的声线忽然惊了静夜。
修下意识转头,便对上小白的视线··有人说有些人眼里有星辰大海,修知道她见到了··淡淡微光中,那双黑眸,如秋水盈星,有深邃,是关心,轻飘飘的,点缀着飞舞的白光,小白微蹙眉梢。
修愣了片刻,而后喟然一笑,声音在夜风里温柔,“怎么这么问”·小白挪开了视线,不看修唇角微勾的脸,抿了抿唇,方才开口:“直觉。”
“哈”修闻声一笑,目光从小白身上收回,望着鬼王宗方向叹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白眸光闪了闪,朝修看去,只看到她柔和微笑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如画,淡然而坦荡。
修的手掌按住了胸膛,声音飘散开去,“心头很闷·我口口声声劝说正魔合作来讨伐的,是我曾经的战友,我必须要阻止的灭世危机,是我故去的族人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
我再怎么有觉悟,心里还是会难受啊·呵、”自嘲一笑,“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总算可以缓缓·”·小白哑然,这样袒露心思的修,让她无言以对。
却是修又道:“所幸我这人运气一直不错,这种时候还有知己谓我心忧·”修对小白粲然一笑,“我们吵归吵、闹归闹,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嘛,狐狸。”
仙侠修真原著向·回答修的是小白的一声冷哼和不屑的白眼··“哈哈”·谁爽朗的笑声就这么传递到了旷野里··“放心吧,我是谁我是疯女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痛楚就停滞在原地,如果修罗是我逃不开的宿命,那么就拥抱它,再打破它我、想看看我努力奋战过后的世界,对于我这个还活着的修罗来说,一个新的世界。”
谁的红眸带着一点点泪光,一点点厉芒,扎在心头·一种红,一抹璀璨,像是在岁月里燃烧,如同浸满狐狱的酒香,那是盈在谁心头的朦胧,在南疆的幽谷里,走过须臾而逝的时光。
对于千年妖狐来讲,十年、二十年,都不算什么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如果、狐狱里禁锢的不是一只巨大的白狐,或者玄火坛坍塌之前她们早已有过‘照面’……·狐狸。
红唇张合的温度与凉薄··没有如果·小白冷冷地弯了嘴角,从来都没有如果·卬——·隐隐约约的咆哮又从鬼王宗方向传来。
“那种令人讨厌的感觉越来越强,是不是四灵血阵的威力又增大了”小白转了话锋··“我想是的·按照推断四灵血阵应该已经成型,奇怪的是,有什么克制住了它的爆发。
哈,有趣~修罗玉简又起了什么作用呢”修动了动胳膊,冷笑·“这种感觉真的是有些不爽啊”·小白皱眉瞥了修一眼,“你来这里,除了散心,还想做什么”·修一笑,“除了散心,也就是静静用神识感觉一下鬼王宗的动静,不然你以为我还要偷偷潜进去吗那样太危险了,我不会轻易做。”
“不会轻易做,不是不做,对吗”小白冷笑,但明白修这样说就是不会乱来的意思,将目光移向鬼王宗,看都不再看修,“不过看来你还有脑子。
明日我和鬼厉就回鬼王宗,你放心吧·”·修见状,有些无奈,似乎有话想对小白说,又忍住了,摇了摇头,笑道:“唉~其实我还担心另一件事·”·“真是有你- cao -不完的心什么事”·修撇了撇嘴,“没办法,来到鬼王宗,有些事总要去想。
喂,你觉得我妹子小环怎么样”·小白皱眉,不明白修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那张明媚的笑颜还是浮现在脑海里,回想相处的日子,小白中肯道:“善良、体贴,很讨喜的丫头。”
“是啊·说什么一定要帮碧瑶回魂,就一个人跑了出来·她的善良很单纯,可我担心,她因为善良却陷入了一些复杂的关系·”修想起在玄火雪山发生的事,不由皱起眉头。
小白何等聪敏,略一思量,隐约有了眉目,“你是说碧瑶、小环,和鬼厉”·修点了点头,“其实我见过碧瑶的魂魄·虽然是用怨魂恶鬼凝聚成形,但总已有聚魂的希望,可我不知道她和小环之间发生过什么,一前一后离开了玄火雪山。
我想你也知道小凡重情,而且他好像对小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那个傻小子·”·小白听完冷哼了一下,之后,却是沉默了片刻,微微失神,“一颗心真的能住下两个人”声音几近不闻。
修没有听到小白的话,继续道:“小环去找碧瑶的魂魄,我怕的是,凭她现在的本事已经早早捉到了碧瑶的残魂而赶回了鬼王宗,届时你和小凡回到鬼王宗,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青龙、幽姬都未曾提过小环,我想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修摇头,“你别忘了鬼医·他的立场想法,我们从来没有弄清楚过,谁也不能保证他真的和万人往是同一阵线不过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要不然,营救就更加棘手。”
“的确·”小白沉吟了一下,“这样,我想办法弄清楚小环是不是在鬼王宗·”·“如果在呢你当如何”·“这——哼就是救的人多一个罢了,救一个是救,两个也是救,我会把他们都想办法带出来”·“用命博吗”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法力高强,但不可以冒险,我会随时候在鬼王宗外面,届时我们里应外合再动手救人。
至于小凡那里、先瞒着他,这次你们回去,一切都要你来掌控,若是不行,就退出来,你们不能再有事·”·地面又晃动了一下,山风呼啸起两人的发··小白不再避视修的目光,只是看着、看着,她垂了眸,轻轻一笑,“疯女人,你、变了好多。”
“从前你会这样为别人着想吗或许会吧,但是绝对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因为你清楚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路,你很通透,心外无物。”
小白抬眸,令修心底一缩,“心外无物,说是境界,何尝不是冷漠,目空心空·”·可那涣散的黑眸,是否也有着怀念·修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
天空滑过飞鸟,几度盘旋··小白抬头望去,微笑,“是陆雪琪改变了你吗不只变得体贴,甚至当起了英雄,扛起了拯救这个世界的责任”话语里总免不了带着几分调笑。
修抬起手臂,让飞儿落在手上,拂了拂飞儿的羽毛,让它立在肩头,才回道:“或多或少被改变了吧,但改变我的不止雪琪·当英雄什么的,没想过·我想以后和雪琪一起安居龙形谷,闲来无事云游四海,走累了,就回百草庐栽花种草,日出日落,安居乐业,看着萱儿和村里的孩子们慢慢长大,等萱儿长大后也让她去四处游历,然后听萱儿回来讲她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还有好多人,也希望他们各自找到归宿·这一切都建立在这个世界还安好的前提下,要是这个世界毁了,我的以后要怎么安放”·仙侠修真原著向·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小狸偷偷摸摸跑了出来,见到飞儿和修,愉快地窜进了修的怀里,修轻摸着小狸的蓬松的毛发。
夜幕下,微光中,山风里,一人、一鸟、一兽··变了,又没变··“我当然要为我和雪琪创造一个好的未来,我只是顺便拯救了世界·我啊,不过是你眼中的疯女人罢了。”
小狸昂头轻轻一触,鼻尖触到了修的鼻尖,飞儿清啼,低头埋羽安静··小白默然,许久之后,倏尔轻笑,低促的,飘散、消弭··妖力盈出的白光也消失不见,周围整个暗了下来,好深的夜。
“你喜欢陆雪琪什么”·好轻的声音,飘来··小狸闻声望去,只看到黑暗中模糊的白影,白衣随风浮动着,好近又似好远··修一怔,眨了眨眼,沉默了好久。
“哈,我说不上来啊·”·“漂亮、强大、上进、理智、专一、认真、固执,她总有吸引你的地方,你才会喜欢上吧”·修不知道小白为什么非要问出个所以来,只是红眸看着眼前黑暗中的轮廓还是认真想了想,纠结了半晌,才道:“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最初带着一丝丝的好奇,然后被雪琪惊艳到了,她的气质和美貌确实在最初就吸引了我的注意,不自觉靠近、相处,到最后谁也离不开谁了·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一句话,说喜欢一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我想有一些道理吧。
虽然那是理想化的,但是雪琪于我而言就是最理想的,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了,这就够了·缘分,总要互相吸引,又相互沉淀吧·说喜欢她哪里,我真的说不上,或者,呵、是说不完,可是怎么办,只要想起她这个人,我就禁不住会心一笑,我也不知道笑什么,却、总是不自觉地善待了这个世界。”
小白:“因为缘分吗”·修:“就当是缘分吧·”·风吹的肆意··“疯女人,我很好奇,若要你形容陆雪琪,你会如何形容她冰山美人,外冷内热”·“我想、是酒。
我喜欢酒,因为它以水的姿态流淌,以火的- xing -格燃烧·她如酒,我愿独饮一醉的一坛”·一点火星照亮了黑夜,燃在修的指尖,修的脸在火光中清晰。
“小白,你也是酒,也当有一人独饮”·白光再度升起在夜空,星星点点,照亮了路··小白转过了身,走回了来时的路,修在原地,看着小白纤细笔挺的背影。
“天都要亮了,再不回去,林惊羽和鬼厉那两个愣头青就该来寻了·疯女人,这次去鬼王宗救人,如果你不能护我周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是自然”·九尾妖狐,嫣然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一章修和小白的开始与结束吧……·都说了不要站修白,很虐的→_→·不准打我,这章本来就是计划中的,早就酝酿了的,不只关于修和小白~· · ·第209章 第两百零八章·曙光降临荒芜的平野,在地平线上镀上了一层金黄,晨风吹在面上有一些干燥。
“万事小心·”·在藏身的石洞前修轻声叮嘱,即将深入险地的两人已经整装待发,修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轻轻柔柔的,只是在白衣人身上停留的时候多了一些深意。
“省得了,修姐姐·”鬼厉低声应道,几经沧桑,却还是有了一些紧张,他轻轻握住胸口,柔和的温度传来,修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小白看了一眼天色平淡道,目光与修交接、分离,不需要多余的话语··转过身,小白迎着泛白的天向着鬼王宗行去··鬼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修点了点头,他便看了一眼幽姬四人和沉默的林惊羽,目光在林惊羽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也转身追上前面的小白。
修看着他们渐渐变小的背影,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忽然感觉有谁在扯着自己的衣裳,修低头一看,猴头猴脑的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身边··小灰昂着头,三只眼睛齐齐眨了眨,浅金色的兽瞳里映着修的声音,爪子牢牢抓着修的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像个委屈的孩子。
修盯着小灰,略一思付便明白过来,柔声道:“他不带你一起去,自然有他的道理,此行不简单,你乖·”·小灰闻言叫了起来,略显急躁,小白、鬼厉的身影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小灰仰望着修,浅金色的眸子里,焦急有之,更有依赖,它感觉得到修的强大,鬼厉听她的,它也听她的。
青龙、林惊羽等人不明白小灰要做什么,只看到焦躁得手舞足蹈,与小狸相伴多年的修却似乎明白了小灰的感受··“唉~”修叹了一口气,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轻轻一划,很快地,就在指尖凝聚了一颗小小的蓝色血珠,幽姬等人俱是一惊,但见修将食指血珠点在小灰第三只眼的正上方,那扎眼的蓝色很快渗入了毛发之中消失不见,小灰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在天帝宝库吞下了天帝冥石,又是三目灵猴,体内蕴藏着无限潜力,你既通灵,我便助你修行掌控神力·去吧,小心·”修揉了揉小灰脑袋,微笑。
小灰的眸子亮了起来,高兴得蹦跶了几下,便窜了出去,几步之后又掉头回来,蹦到了修的身边,柔柔的猴爪握了握修的手便如闪电一般追着已经不见人影的鬼厉、小白,往鬼王宗方向去了。
小灰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旭日露出橙黄的半张脸··“修姐姐,让小灰跟去没问题吗”林惊羽上前了些许,俊眉从未舒展过,其实他还想问鬼厉会不会有事,只是忍住了。
“小灰陪伴了小凡我们都不曾参与过的时光,他们之间的羁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随小灰去吧·”修侧首看向林惊羽,别有深意一笑,道:“相信他们。”
仙侠修真原著向·林惊羽无话可说,紧抿着唇,在修的目光下别开了脸,藏不住心事的样子,令修目光一柔··搭着林惊羽的肩,修再度望向旭日升起的地平线,开阔的、苍茫的,一望无际的旷野,狂沙、戈壁,尽数呈现在眼中。
狐狸··小凡··他们的样子在脑海中清晰,忽然的,一种不安袭上了心头,修皱起了眉头,在心底荡起一声叹息··鬼王宗方向的恸哭声,似乎更加真切了。
河阳城·岁月风蚀的城池,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每日的生活,行人、过客·匆匆而过的时光,带来这座城池积淀下来的历史··每一日有多少行人经过这座城池,每一天又有多少事情发生在这片土地·青云庇佑下的南来北往、东去西来的要塞即使几经破坏灾劫,也逐渐恢复它的繁荣,焚香易主僻居偏远南疆,天音置身尘外须弥不沾俗尘,唯有青云名利兼得,雄踞中原,处在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举一动万众瞩目,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河阳城内一座僻静的小院,一群身着道服的人正举众商讨着什么,身负长剑,神色诡秘,虽是着道袍,但与青云浅色道袍不同,明黄的颜色,背后却是一个逆太极图案,- yin -阳倒转。
为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道人,天顶微突,眼窝深陷,眉毛雪白足比他的脸还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来颇有些修为,其余像是他的弟子,对他颇为恭敬,只是每个人的脸上不知为何都有一些凝重。
“唉”那年迈道人忽然大叹一口气·“难道我长生道派就没有机遇崛起吗”·长生道派,虽与魔教长生堂有两字相仿,但一正一邪,俨然是正派修真,只是同为道家修真,青云名声大噪,长生道教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个有所风闻的门派罢了,长生、长生,人生在世,名利又有几人能看透·“不知长生道教道友为何叹气若我青云能帮上一二,不妨告之”·一声突如其来的清冷声线叫一众道士大惊,连掌教的道长都惊惶四顾,却连个人影都不曾看到,忽然,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寒从心生。
但见日光正好的庭院里突然飘起雪来,片片晶莹剔透,一抹白裳就在漫天雪花中飘然落在了院中,落地惊起微尘凉风,眉目若仙,目光清浅··陆雪琪·那长生道教众人定睛一看,天上哪里有飘雪,院子里也干干净净,只有几许枯黄的落叶,但那抹白衣只那么在院中一站,无双姿容就让所有景象都仿佛幻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淡去、模糊,只有她那么真实,不容忽视·长生道教为首道人望着陆雪琪,不知为何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失神低喃:“陆雪琪。”
陆雪琪眼睫微眨,何等耳聪目明,清清冷冷的声线再度惊了庭院众人,将他们从失神中唤了回来·“晚辈陆雪琪见过白眉道长·”·不卑不亢,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曾,只是风吹起的衣袖间,绣着的锦图还是让白眉道人一颤,小竹峰首座的绣纹,强大的压迫力从这冷淡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陆姑娘言重,贫道何德何能·”白眉道人心思直转,但在陆雪琪的目光下竟是只说了一句话就没了下文,僵硬地站在原地··陆雪琪淡淡地瞥了白眉一眼,开口道:“此前青云山上与兽妖大战,长生道教也力斩兽妖,道长道法深厚与穷奇周旋而无伤,雪琪尊一声前辈应该。
只是不知道道长携诸位道友来这河阳城有何贵干了”·“没、没,只是一些小事罢了·”·“小事需要劳动道长从大老远的沪阳来这里,还带着全部弟子,真的是小事河阳在青云山下,分属青云庇护,若是道长有难处不妨告诉我。”
陆雪琪的目光很淡,却直直望进心里,白眉修为不算弱,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忙道:“不用了,已经解决了,不日我们就会回沪阳,多谢青云道友好意,择日我们再上山拜访。”
陆雪琪闻言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雪琪也不多管闲事了,日后若是道长再有事造访河阳,同属道门,大可上青云暂居,青云磊落山门常开,不用再大费周折住在河阳城里。
雪琪告辞·”·陆雪琪转身,朝着院门走去··“是,好,好·”白眉巴不得快点送走陆雪琪,省得冷汗频生··偏偏陆雪琪行至门前,忽然驻足,回首之际,目光冷凝,“同是道门中人,雪琪还是有句话忠告,一门一派立根筑基不易,弘扬与传承艰难,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但道长不要行差就错,反而毁了根基才好。”
说完也不等白眉众人反应,院门被风自动吹开,待陆雪琪迈出之后,又霍然自行阖上··“掌教,这陆雪琪莫不是已经知道了”一道士问道,众人心中忽然惊寒不已。
“闭嘴,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我们即刻返回沪阳”白眉长长吁了一口气,还只是有个苗头,陆雪琪就已经来这里来了个下马威,看来青云比想象的更难撼动,差点上了当了。
庭院之外,僻壤小巷,一道明黄的身影双手环胸倚墙而站,听得院中之话,冷冷一笑,忽而脚步声起,抬眸一看,冷衣冷面的人儿,缓缓而来··“厉害”妖媚的眸子转了一转,金瓶儿对陆雪琪巧笑嫣然。
·陆雪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道:“还得多谢你的情报,河阳城最近清净了许多·”·“呵呵,我只是负责提供消息,出力动手肃清各方势力的可是你陆美人,萧逸才那厮运起真好。”
金瓶儿眼波流转生情,但笑意却冷··陆雪琪没有理会金瓶儿,想起备受压力的萧逸才,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问道:“秦无炎那里可有新消息”·金瓶儿闻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厮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销声匿迹,确实厉害,不过你连番打压各方势力,他也只能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躲起来,我想这河阳城他是待不住的。”
“如此便好·”陆雪琪看了一眼孤身一人的金瓶儿,眼中闪过疑惑,平日里但凡金瓶儿以本来面目出行,飞燕便形影不离,今日却不见她··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眼力毒辣,立马看出陆雪琪疑惑,“我还有一个姐妹去了鬼王宗,可是至今没有消息,飞燕去查这件事了,我想你也很感兴趣吧。”
陆雪琪正要开口,却是有脚步匆匆而来,正是她们方才所说的飞燕,还不等飞燕说话,两人从飞燕的眼神里已经察觉到出了事,金瓶儿道:“走,离开这儿再说。”
三人几个起落,便离开了那座庭院,途中偏静处,飞燕低声道:“西边出事了·”·同时沉下来的,是金瓶儿和陆雪琪的脸色……·与此同时,河阳城郊,一支队伍正在凝望这座安静的城池,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汉子和一名面色苍白的- yin -沉年轻人。
“秦、”中年大汉看了半晌河阳,正欲开口说什么··却是那名年轻人抬手制止了他,他- yin -沉的目光狠狠地看了一眼河阳,转身·“走我们去西边。”
最危险的地方就安全,但危险的地方不只河阳··陆雪琪,我记住了·我一定能东山再起·“鬼王宗,鬼王……”低喃着,眼中是无尽的恨意。
 · ·第210章 第两百零九章·静··毫无生气的安静··这里的世界一片深沉的昏暗,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天幕猩红得昏沉,脚下的地面犹如搁浅的海滩,浸满一汪黑亮的死水,放眼望去,浓郁的黑雾在猩红的天空下交织成一只只模糊的鬼影,诡异的扭曲着,除了天、地,什么也没有,没有,空旷、压抑、扭曲,耳边充斥着无尽的呻/吟、哭啸,以及一声又一声低缓的笑,各种各样,一百、一千,还是一万·孤零零的一抹身影颓然地跌坐在死气沉沉的水面,任由漫天猩红、黑暗将她包围,冰冷从身下潮- shi -的地面传达到身上,- yin -沉低缓的鬼哭神嚎铺天盖地,一下又一下碾过心头,泛成永无止境的绝望。
她不记得自己来到这里多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无论她怎么样不停地跑,这里也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只有猩红的天,搁浅的水面,诡异的黑雾,杂乱的、不肯停歇的声音,没有尽头,但她只能跑,不停地奔跑,却仿佛在原地静止。
好累·这是她跌坐在水面时的想法,急喘着气,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充斥在这里的声音,只觉得这个世界死寂得可怕··“哈、哈、”喘息声不停从她口中溢出,胸口别什么压抑着,如同一只黑手捏住了心脏,用力、不停地用力,就快要到捏碎的临界点。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疲惫,开始让她的精神涣散··那颗即将碎开的心脏,被挤压着,还在跳动,咚咚、咚咚——挣扎着,有什么挣扎着不愿消失,模糊的景象开始不断出现在脑海,一抹小小的碧衣女孩儿,和一些人的音容笑貌。
“姥姥、娘,爹爹……”她开始呢喃着一些人,缓缓闭上了双眼,“小、凡、、”·“终于找到你了”·在她倒下去之前,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穿破猩红的天和黑雾,带着阳光一样的温暖,她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又纤细的影子。
然后一片黑暗……·一片黑暗··四面八方都是黑漆漆的,这里仿佛是一个黑暗虚无的空洞,伸手不见五指··偏偏这样的黑暗中,有着一束柔和的光,在一人大小的范围里亮着,淡淡的红色,由一块血色玉玦洒下,微光照耀着一个盘膝而坐的人。
这里漫无止境的黑暗都被隔绝在了那个身影之外,她本身也散发着微白的光,与玉玦光华互相辉映着··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眉梢,她年轻清丽的容颜显得十分严肃和认真,与平日里的差别明显,忽然·她睁开了眼,漆黑如墨的眸心,望向了不远处的无边黑暗,一束白光无端在漆黑的空间里亮起,照着一抹苍凉的碧影。
碧瑶,就躺在那道白光里,昏迷了过去··少女明显松了一口气,一道殷红却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她不由闷哼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上方的修罗血玉,她平静地抹去唇角的鲜血,盘膝而坐的身子挺直了背,闭目、入定。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小环的模样认真得摄人,眉眼生辉··一旁白光中昏迷的人额上渗出了细汗,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她轻轻低喃:“爹爹。”
爹爹··谁的眼眸如水带伤,谁的模样悲伤到苍凉,那个身着水绿衣衫的少女啊,怎么渐渐远了、远了,消失在黑暗里……·“瑶儿”鬼王石室里突兀地响起一声惊呼。
石床之上,那个威严赫赫的一宗之主,惊坐而起,垂着头大口喘息着,花白的头发披散着,遮挡了神情,呼吸声像喘不过来一样,急促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砰·鬼王一掌拍在身旁,石床霍然坍塌,床基粉碎,扬起的灰尘中,那个坐着微丝不动的身影安静了下来,死寂。
死寂之后,是犹如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呜鸣·“瑶儿,是你吗,瑶儿”·得不到回答··“呵哈哈,哈哈哈……”鬼王发疯一样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
血池··狐岐山鬼王宗洞窟深处··巨大的空间中仍然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所笼罩,蒸腾的血气甚至把坚硬的石壁都已经染成了鲜艳的血红颜色,宛如炼狱一样。
不断从血水深处翻腾出气泡的血池中,四只远古灵兽都显露出疲惫无力的模样,浸泡在血池中,从天上那只神秘虚空的伏龙鼎上- she -下的暗红光影,此刻看去已经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与之相反的,虚悬在半空的伏龙鼎却是灵光四溢,连鼎身上的那些神秘铭文都已经闪闪发亮,而镂刻在伏龙鼎正面的奇异恶魔头像,也已经完全变作了血红之色,隐隐有股诡异之力盘旋其上。
·仙侠修真原著向·整个血池所在的巨大石窟内,除了血池里血泡偶尔迸裂的声响便再无一点声音,人置身其内仿佛有身处激流漩涡之感,一股无形但无比巨大的力量,已然从冥冥中觉醒,一点点壮大,窥视着这个世界。
没有风,衣襟却在飘动··一身黑衣的鬼先生此刻分明感觉到了盘旋在自己身体周围那股冰冷血腥的力量,只是他眼神中除了异样的炽热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衣襟内,冰冰凉凉贴着身体的物什,是比这股诡秘之力更加狂暴的力量。
他的目光从半空那只伏龙鼎上移开,慢慢向巨大洞窟四周看去,这里是鬼王宗内那股神秘血腥力量的根源,在那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不断膨胀之下,连鬼王宗山腹洞窟中的各条通道都伤痕累累,这里的石壁自然更加经受不住了,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从洞窟顶部的石壁上霍然迸裂,从上到下深深裂开,最大的裂缝宽竟达一丈之巨,小的也在三尺之上,坚硬的石壁在这里就像薄薄的纸张,被任意撕扯开去,看去就如某个上古神祇以破天狂暴之力,开山劈海一样。
鬼医面对这些裂痕除了感叹力量的强大,就只有漠然,他的目光再度回到了伏龙鼎上,赤红的光芒闪耀着,仿佛有特殊的频率,就像是一种怪异的喘息,伏龙鼎上那张恶魔面庞血红的双目异光闪动,似乎也炯炯有神地盯着鬼医。
“修罗——”就算鬼医是那么为修罗的力量倾倒,看到那个恶魔图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恶趣味啊,修罗王·”·鬼医冷笑,“不过我喜欢。”
他从怀中拿出了修罗玉简,碧绿的简身,澄净无暇,只有八首金龙威武又不容忽视,他还是不懂这个突然显现的图形是什么··忽然修罗玉简震动了一下,鬼医以为又是被锁进玉简的人在作祟,但却见八首金龙升腾而起的幻影,对着半空的伏龙鼎吐出金光,伏龙鼎上血红异光竟然一阵摇曳,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随即还不等鬼先生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双耳边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音波犹如怒涛一般呼啸冲过,以他的道行仍是隐隐生疼,而整座巨大洞窟之内原本安静盘旋的那股神秘巨大力量,赫然也似突然凝固了一般,随后怪异的呼啸声渐渐响起,竟是大有怒吼咆哮之意。
此番异状,已不是一次,鬼先生为之震撼之际,也不禁再度叹气··“又来了·”·他的目光在伏龙鼎上流转了一圈,落在那张恶魔面庞上,血红之色的恶魔面庞额间正中有一处发着微弱白色光辉的小点,这一点白光与笼罩洞窟的血腥气完全不成比例,也与整座洞窟格格不入,但不知怎么,非但那股源自伏龙鼎上的神秘力量无法消除它,这修罗玉简上的八首金龙的金光也与之交相辉映,就是在漫天咆哮威势惊人的血光笼罩之下,那一点白色微光,仍然是闪闪发光,不见减弱。
整座洞窟中,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啸声,漫天红芒急速旋转起来,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整个空间,洞窟周围石壁之上甚至开始纷纷颤抖,不住有巨石纷纷掉落,而在血池之中,血水上也出现了无数个巨大的漩涡,四只灵兽在血水中有气无力地抬头向着天空张望着,不知所措。
在周围如怒涛般汹涌澎湃的血芒之中,那淡淡白色光辉傲然而立,那些可怖之力看去几能毁天灭地,却深深拿这束白光无计可施,白光犹如一把锋利匕首,生生插在恶魔面庞的额头正中,紧紧钉住那张面孔。
“乾坤锁·”鬼医叹息着掩去八首金龙的金光,洞窟里扭曲得厉害血芒渐渐平息,那白色光匕和伏龙鼎血光也恢复平常··鬼医摇着头抚摸着修罗玉简。
随着四灵血阵越来越成熟,鬼医也感觉到了修罗玉简一层一层抛开了禁制,一些以前不曾出现的召唤术或者禁咒也渐渐清晰起来,修罗玉简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但是如同那道伏龙鼎上的乾坤锁一样,这八首金龙也像是一道禁制锁住了修罗玉简,可鬼医有一处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这金龙又为何在红莲刀下保住了修罗玉简”·巨大石窟里回答他的只有叹息··玉简忽又开始震动,与先前不同,那金龙图案忽明忽暗,是有什么想要从中奋力出来。
鬼医目光一沉,“徒儿,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儿·你在执着什么,等一切毁灭,什么都解决了,然后才是新生,急什么,乖·”·那个虚空黑洞里,盘腿入定的人,眉头深深隆起,气血翻涌,心神难安,她轻声呢喃:“师父。”
鬼医爱怜地摸了摸修罗玉简,听得石窟响起了异样的声音,他将修罗玉简收好,静立··鬼王须臾之后出现在石窟之内,头发一丝不苟盘好,黑色锦衣威严,面色- yin -沉,望着鬼医伫立的声音,径自走了过去。
“先生,乾坤锁可有进展”鬼王面上涌起了不耐,自梦中惊醒,这种不耐就更加明显,等不及了,他有些等不及了··鬼王已经几日不曾来血池,关在房间里静待消息,却不知为何今日如此迫不及待,不过也没过多在意。
“宗主,稍安勿躁,既然上天有心让宗主寻得修罗之力,事情一定会有转机·”·“转机、转机,到底是什么时候那道玄和诛仙也没有突破口”鬼王急躁问道。
鬼医想了一下他密室里的人,摇了摇头,“他近日不知怎么,也不疯吼疯叫了,整日里低头喃喃自语,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道玄,还以为只是一个疯子老叟,至于诛仙,也如废铁一样沉寂起来。”
“哼若是无用,何足留之先生,不要让我失望”鬼王眼中闪过杀机··鬼医眼神未变,却是他怀中玉简微颤,他淡淡道:“是。
不过宗主,这紧要关头,我也担心有些人会成为阻碍啊·”·“谁敢”·鬼医不置可否,“那宗主可听闻副宗主与白姑娘已经归来。”
鬼王眼神变了变,“他们先生尽管做你的事,他们我来应付·”说完也不等鬼医回话,带着腾腾杀气出了血池。
鬼医冷笑一声,继续待在血池里,玩味地看着伏龙鼎··仙侠修真原著向· · ·第211章 第两百一十章·狐岐山,鬼王宗总堂··小白和鬼厉已经回到这里三天,三日之中,两个人的眉目之间就没有松弛开过,三日之内,纵使心里早有准备,但惨剧不止一次地在他们面前上演,看着那些疯狂而死的鬼王宗弟子以及周围日益沉浸在恐惧之中,眼看着就算自己不疯也被这种可怖气氛逼疯的其他人,小白和鬼厉已经肯定,鬼王宗根基乱了,就算这般诡异的自相残杀相继上演,鬼王宗宗主依然不见人影。
·从那些鬼王宗弟子口中得知鬼王很早之前就下令闭关不再会客,诸事都是四圣使在处理,如今连幽姬也离开了鬼王宗,鬼王宗众人就更加惶恐与六神无主,若非魔教规矩森严,众人委实畏惧刑罚不敢私逃,这座狐岐山就当真变作一座空山,一张张颓然而绝望的脸,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过小白的面前。
小白、鬼厉的道行高深,但置身于如今鬼王宗这般诡异的气氛之下,心情也是十分沉重,而且每日时不时就看到有人在身边发疯而死,这等疯狂之地之可怖,绝非言语能形容。
就连漠然如鬼厉,当他回山之日,看到一个个跪在他面前,请求他做主的鬼王宗弟子,也是心有不忍的,只是现在还需要他沉住气··鬼厉与小白使了个眼色,便将自己关进了寒冰石室,乾坤轮回盘,承载着一点小小的希望,小白则在这三日里摸清鬼王宗现在的状况。
只是诚如幽姬所言,曾经那个雄才大略的万人往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对鬼王宗不闻不问的鬼王宗宗主已经不是妹妹小痴口中的那个人,走过幽深的甬道,小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白姑娘·”忽然有人叫住了小白,带着一丝惊慌的颤抖··小白回头,看见的是一个鬼王宗弟子,二十上下,看来还十分年轻,但脸上眼圈有些发黑,亦有掩盖不去地疲倦之色,浑身瑟瑟发抖,可想而知他终日是生活在怎样的惶恐惊悚之中,他不过才入鬼王宗三年,满以为能干一番大事业,但整日里不是打就是杀,现在还有昔日伙伴不停癫狂而死,受不了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白姑娘,求求你,求求你,让副宗主救救我们吧”他极力克制着,还是没有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昨天,他的好兄弟疯了,就在他的面前,被他亲手砍下了头,不想的,他不想的,可是那人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害怕地拿起了刀,回过神来时,他血淋淋的头颅就已经落在了怀里,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痛苦地将手指插进了发隙,“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双膝伏地,一个七尺男儿就带着绝望与哭泣声跪倒在小白面前,是不屑吗·是可怜吧道行低微,又不敢反抗的他们永远生活在最底层,他们渴望英雄,等待着英雄,却一次次绝望着。
就连小白千年道行,这三日里也是惴惴不安,遑论这些人,就在小白失神的当口,前方黑漆漆的甬道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那声音尖锐如利刃,刹那间刺破了这座洞窟里脆弱的宁静。
小白低眉一看,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年轻人颤抖起来,哭腔里带着压抑喘息,这种嘶吼,这几日里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远处,狂吼声与闻声赶来的人声,渐渐混合在一起,随后是一片混乱的喝骂打斗声,淡淡的血腥气味,仿佛看不见的流水,又在小白的身体周围流淌着。
脚边的年轻人爆发一声绝望的哭喊:“啊我受不了了”一把明晃晃的护刀就被他□□,仿佛他身旁虚无的地方尽是要害他的恶鬼,状若疯狂地呼伦啊挥刀劈砍,利刃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不时砍在僵硬的石壁之上,留下了淡淡的伤痕,要不是小白闪得快,怕也被这魔怔的弟子砍中,只是当她接近那名弟子的时候,他依旧神志不清地砍向小白,小白左手凌空一抓,疾若闪电已抓住那年轻弟子的手腕,微一用力,登时只听一声脆响,那弟子手中的利刃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而他本人也全身无力般靠在石壁之上,眼光散乱而有些疯狂,但除了眼底几道红丝外,并没有那些癫狂之人眼中嗜血的赤红血色。
小白轻叹道:“你快些回房吧·”小白知道有些事等不得,也不能再等了··皱眉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奔来,想来是刚才的动静也惊动了那些紧绷的鬼王宗弟子,小白长袖一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空空荡荡的甬道,一条接一条的分岔路口,随着小白身形慢慢行进,甬道两侧石壁上的神□□痕也越来越是密集与粗大·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弥散在四周,像是无形之中,有什么怪物在暗中睁开眼,注视着她。
她- yin -沉着面,朝着一条幽静的甬道行去,黑暗的尽头,是鬼王宗现在最后的净土,寒冰石室,碧瑶的寒冰石室··寒冰石室··轻轻如梦幻般的白色烟气,仍然从那张海滨石台上散发出来,飘荡在石室半空之中,一个绿色的身影,带着淡淡恬静的笑容,仍然安静地躺在那儿。
“碧瑶、碧瑶……”·冰床旁跪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形,轻轻拉着少女冷冰冰的手,一声一声轻轻唤着那个在心间徘徊了千万遍的名字,没有回答,回答他的依然是无数次的冰冷的静默,一行男儿泪,就这样缓缓地从眼眶里滑落,冻结在了他失神的面上,成了永无止境的苦涩。
少女另一只手里仍然握着那只金色铃铛,似乎在十年以前的那一天过后,就再也不曾响过,只有荧星的微光还披散在少女身上,她冰冷的身体上方,一块色泽温润的玉盘正发散着柔和的光辉悬浮着,那白色光华与合欢铃的光一同掠过碧瑶稍显苍白的脸庞。
三天,有过希望,又渐渐成为绝望··当鬼厉回来那天进入石室,取出乾坤轮回盘的时候,乾坤轮回盘确实与合欢铃发生了感应,许久不曾颤动过的铃铛,轻轻颤抖并发出了些许清脆的铃响。
于鬼厉而言,那铃声轻易撩动了心跳,剧烈的心跳差点抑制不住就要跳出胸膛,他惊喜地看着乾坤轮回盘自行飞到了碧瑶的上空,但一切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他只能等,普德等高僧拥有这星盘数十年也不曾参详,修姐姐修罗之躯亿万万年之体也不曾知晓它的用法,鬼厉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三天眨眼就过了,合欢铃依旧锁着碧瑶的残魂,碧瑶仍然是个活死人,星盘除了悬浮起来,什么变化也没有,甚至连那上面的玉块都不曾像先前那样挪动过··仙侠修真原著向·“碧瑶,你在哪里在哪里回来吧,无论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回来,哪怕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也好,回来吧,碧瑶。”
男子哽咽着··却没注意到合欢铃一声轻微又急促的叮咛··傻小子……·生命换来的珍重,可以轻易以命易命吗·只是、问世间情是何物。
轰隆隆——寒冰石室石门忽然打开··被隔绝在石门外的疯狂与血腥似乎也传到了这间石室里,若是以往鬼厉已经杀心骤起,但现在他只紧紧地用双手握着碧瑶那只冰冷的手,将之贴在额心,宽厚的背低垂着,佝偻着,诉着无言的殇。
·三日里,小白并未进入过石室,一来不愿打扰他们,二来也不愿被此事分心,可当小白见到这副景象,就知道鬼厉希望再度落空,虽心有不忍,也强自调整了气息,柔声道:“没事,可能是还没找到乾坤轮回盘正确的使用方法,还有希望的。”
鬼厉充耳不闻··可敞开的石门隐隐约约传来的狂叫嘶吼,让本来就疯狂的声音更加显得狂乱,小白见鬼厉毫无反应,狠了狠心道:“不要装死别忘了你回来的目的,这么多年来,也不是第一次失望了,拿出你每一次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还记得那个疯女人告诉过你什么吗鬼厉,起来·比起那些绝望的鬼王宗弟子,你还有希望的·”·小白将手轻轻放在了鬼厉头顶,轻柔地抚着,就像每一次修所做的那样,男子的低泣声隐隐约约,小白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掩去了鼻息里的涩。
“这里真的不能久待了,身为鬼王宗副宗主,你还可以做很多事·我们把碧瑶带走,你还有疯女人,还有一帮好兄弟,还有、鬼医传人,不差再等一些时候。
好吗”·鬼厉大哥··一抹灿若朝阳的微笑猝不及防地闯进脑海,鬼厉浑身一恸,竟是微微颤抖起来··小凡··心烦意乱时,红衣白发人微笑的样子又惊醒了神海,头顶传来的温柔仿佛和那个人的感觉重合,鬼厉暗自稳定了心神,扬起尚有些泪眼婆娑的眼,看了一眼小白,得来小白温柔一笑。
他重重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不会再让修姐姐失望··小白欣慰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乾坤轮回盘,示意鬼厉将之收好,鬼厉点头,又静默地看了一会儿合欢铃、乾坤轮回盘和碧瑶,运气抬臂,出手成爪,朝着悬浮的乾坤轮回盘用力一吸。
但见乾坤轮回盘白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便一点一点慢慢缩小,朝着鬼厉掌心飞去··偏偏这时·鬼厉、小白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就一齐朝乾坤轮回盘抓去,但无论他们反应多么快,猝不及防的,还是被一道黑影将乾坤轮回盘夺了去。
黑衣白发,一丝不苟,他冷峻的眼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小玉盘,声音冰冷而威严:“这个、你带到这儿来的,是什么东西”·鬼王端详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用力地捏紧了手中玉盘。
鬼厉见状,心头一急,却是小白拦在了他的面前,暗中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冷静,但听小白冷冷一笑:“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鬼王宗宗主从见不得光的地方滚出来了”·鬼王眼里闪过浓烈杀意,但转念却是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哼当然不是为你,你手中那是乾坤轮回盘,也许能为瑶儿带来一丝转机,我当然要回来。”
“此话当真”鬼王心头一颤,连手都有些颤抖,差点握不住心中的玉盘,他将玉盘小心翼翼拿到胸前,仔细端详,奈何依然看不出个什么,只觉得一股柔和之意涌上来,连那燥乱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他心头一热。
偏偏这时,外面又传来更加激烈的打斗和嘶吼狂叫,鬼厉、小白、鬼王三人都是眉头一皱··只不过鬼厉、小白二人是担忧,鬼王却是不耐与杀心了··小白见他眸心闪过一丝血腥之气,忙道:“我来问你,这段时间以来狐岐山中都乱成了一团了,天天有人莫名其妙的发疯伤人,天天有人惨死,鬼王宗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你到底知不知道”·鬼王淡然地瞥了小白一眼,注意力仍被手中的玉盘吸引着,神情如岩石一般僵硬而没有变化,淡淡道:“哦有这等事吗”·鬼厉皱眉,但见小白暗中给他打了个手势,也便静静待在一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白眼珠一转,怒道:“你身为鬼王宗宗主如此麻木不仁,心底到底怎么想的”·这一问倒叫鬼王一愣,好像在何时听过这种话,只不过他却冷淡道:“干你何事鬼王宗的是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
“哼这份基业,有当年我妹妹小痴心血在里面,我不管你究竟发什么疯,但我不能看你毁了它”·鬼王终于有了反应,恶狠狠地瞪着小白,目火欲裂,放声大笑起来:“毁了它哈哈哈……”神情忽又从- yin -沉变为狂妄,仰天一声长啸,“你懂什么就是因为这份基业有小痴心血在,我才用心经营,日后看我一统宇内,称霸天下,方知道我的手段”他笑声猖狂,神情飞扬,神情大异往日。
小白、鬼厉虽已知他心- xing -突变,却还是不免为之惊愕,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人和以往的万人往联系起来,她二人相视一眼,小白便长叹道:“罢了、罢了,反正我对你这些权势也不感兴趣,只是回来看瑶儿,你做什么,与我何干”·小白将话又引向碧瑶,果然鬼王也顺着她的话将视线又落在手中玉盘上,他看向鬼厉,急道:“鬼厉你快说,这小小玉盘要怎么帮瑶儿”·“我、”鬼厉正欲开口,却是小白打断了他。
“这玉盘是我从大和尚处寻来,谁也不知道怎么用·”·“你找死”鬼王瞬间对小白厉道,刹那间涌起的杀意,叫小白二人惊骇不已,鬼厉暗自握紧噬魂棍。
倒是小白并不慌张,“你急什么,东西都拿回来了,等了那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出法子·我好歹出自南疆,容我整理整理一些线索说不准可以找出这玉盘用法,你要知道南疆向来多诡秘之法。”
仙侠修真原著向·鬼王冷静下来,觉得在理,心思一转,眼神一亮,“我想到一个人或许能驱使这玉盘·”·小白已有所感,鬼厉立即问道:“是谁”·“鬼先生”鬼王作势就要离开寒冰石室。
小白暗道果不其然,却是拦住了万人往,见他脸色- yin -沉下来,冷冷道:“你冷静一点东西是我带回来的,你不问我就要带走,哪有这个理鬼医哼,我信不过他”·“鬼先生,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这玉盘,你不要阻我,否则我翻脸无情。”
“我是碧瑶阿姨,难道还能害了瑶儿,万人往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鬼医终究也是外人我不是不同意你拿它去给鬼医看,但是我一定要在场。”
小白在心底冷笑,鬼厉却已经明白她的用意,不再多话··鬼王细细一思量,觉得小白说得合情合理,看了一眼冰床上的碧瑶,鬼王心跳加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好,你随我来。”
·石门缓缓阖上,小白和鬼王一同离开了寒冰石室,轰隆声停息,石室恢复安宁··白雾缭绕的石室里,鬼厉孤身站立,想起小白离开时使的那个眼神,目光一沉,他已有决断,他转身又轻柔地抚了抚碧瑶鬓边,轻轻一笑。
石门再度打开,昏黄的甬道,烛火瞬间摇曳,鬼厉关了三天,一瞬间的不适应,一道黑影朝他窜去··鬼厉眨了眨眼,眼睛适应之时,也顺势接住了黑影,小灰双臂环抱着鬼厉的脖子,乖巧地窝在他怀中,鬼厉对着小灰低头一笑。
三目灵猴,支棱了一下脑袋,一道流光在三只金色的眼睛里闪过,它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吱吱地叫了两声··鬼厉会意,踱步而去·· · ·第212章 第两百一十一章·河阳城,南巷别院。
娴静的院落此刻多了几分沉闷,庭前西风凋碧树,落叶几许,凭添了几分萧瑟··院子里人并不少,陆雪琪、金瓶儿、飞燕、秋澜、绿漪,甚至招兵买马归来的流萤也都在此处,只是个个面色都- yin -郁得吓人,尤其金瓶儿整个脸色铁青,上好的玉瓷杯都在她手中捏出了裂缝。
“飞燕,你再说一遍”金瓶儿沉下了声,素来百媚千娇的目光似乎要冒出火来··“雪儿失去了消息,此前从她发给流萤的情报来看,现圣教一家独大的鬼王宗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境,鬼王不知在密谋什么,已经许久不管教中事务,四圣使其中之三也弃教而去,鬼王宗一片- yin -云,甚至诡异的事一件接一件,发疯、自相残杀,但鬼王从来没有露过面。
雪儿隐匿刺探的本领过人,又深通媚心术,已经成功打入鬼王宗内部,但是原本该按时回来的情报,却忽然断了,到今日已经整整超期三日,我想雪儿、凶多吉少·”飞燕脸上多了一丝沉痛,到底是多年共事的姐妹,出生入死十载有余,心情不可不谓悲痛,为合欢女子悲戚的宿命。
啪的一声,金瓶儿一掌拍在石桌之上,连同手中的茶杯一齐拍在桌面,拍了个粉碎,殷红的鲜血瞬间从她玉指缝隙流出,飞燕、绿漪、秋澜、流萤俱是身躯一震,噤若寒蝉,唯陆雪琪未被震慑,却也是眉头紧锁,看着金瓶儿受伤的手掌,沉了眸心。
“我金瓶儿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许以前金瓶儿还能不在乎,但现如今合欢就已经只剩下这几人,纵使她心肠再硬,三妙对她的再造之恩也不敢忘,她不能再让她们这些继承着三妙衣钵的人死的不明不白了。
流萤、秋澜、绿漪心头一热,金瓶儿虽然口口声声骂她们做事愚蠢,也早就警告过她们远离鬼王宗,是她们自己不听,但赵雪出事她却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她们没有追随错人“姐姐,你就说吧,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秋澜- xing -子直,从来咽不住话,何况合欢之中,她与赵雪从来最为要好。
“是啊姐姐,过去是我们不懂事,现在哪怕你要重新杀回鬼王宗那个凶恶地,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流萤平日虽沉稳,但- xing -子却是最不像合欢弟子的一个,不够圆滑,喜爱蛮干。
绿漪最为自持,思付之后却也道:“姐姐,现在正是鬼王宗大乱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为了雪儿,也是一个机会”·飞燕没有说话,面具下面的表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却是眼睛里多了几分担忧,她目光落在金瓶儿身上片刻,又落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陆雪琪身上,秋澜她们三个急火攻心竟连在场的还有个青云弟子都忘记了,不够沉稳,难成大器,唉~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我想此事不宜过激处理,林师弟他们还尚未有消息传来,金瓶儿,你先坐下吧,止血·”未曾开口的陆雪琪终于说话,拿出一瓶伤药放在了桌上··金瓶儿没有说话,却也平复了呼吸,慢慢坐下,秋澜见状不满起来,这段时日金瓶儿听从陆雪琪差遣替她青云办事也就算了,现在连圣教内部的事她也要来插一手“哼圣教中弱肉强食,我合欢受女干人所害不得不蛰伏衍息,可难道要让合欢一直寄人篱下,永无出头之日不成陆姑娘,我们只是合作,圣教之间的斗争你就不要插手了”·陆雪没有理会秋澜,而是看着金瓶儿,见金瓶儿闷声思量着什么,陆雪琪沉吟了片刻,道:“权力名利的争斗永无止境,好不容易合欢得以脱身重新生衍,何苦为了一时意气就葬送刚刚才招募的兵马。
何况,没有消息不代表是坏消息,若是一味横冲直撞大肆杀入西边,中了敌人的圈套不是更糟·但是事情不可不管,金瓶儿,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你要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也算尽盟友之责。”
此话不无道理,秋澜几人也闷不吭声,却是金瓶儿抬眸盯了陆雪琪半晌,不禁大笑:“哈好你个陆雪琪”·秋澜、绿漪、流萤三人不明白金瓶儿此刻发笑是何意,正疑惑之际,只听金瓶儿道:“飞燕,带她们三个先下去。”
“是·”飞燕也不多问,给还有疑问的三人使了个眼色,那三人也识趣地退开··院子里只剩下金瓶儿和陆雪琪,陆雪琪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坐得端正,气质雍容而沉敛,金瓶儿冷冷一笑,倒是拿起了伤药涂抹起来。
仙侠修真原著向·“陆美人儿,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明明听了雪儿传来的消息也担心得不得了,亏你还能装作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一番话说得真有道理,可你知道我重掌合欢后不会不管这件事,现在的合欢,没有谁比我亲自出马更适合去西地一探的了。
好心机”金瓶儿将药瓶子甩了回去··陆雪琪接住那看似平常却力含千钧的药瓶,神情未变,“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既没肯定也没否定金瓶儿的说法,“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现在河阳城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们了,包括青云,你们大可安心住下,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决断,这是我们同盟的协议。”
说完这话,陆雪琪已经起了身,金瓶儿已经恢复了理智,也不用她来- cao -心什么,她只做她觉得对的事··陆雪琪起身转过去的当口,金瓶儿忽然问道:“喂,你当真没有存利用我替你打探西边消息的意思我可知道飞儿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回来了。”
“不算利用·以外人来看合欢现在的状况,我是不建议你去的·”陆雪琪说的是实话·“但你也不是会静等消息的人,我的忠告,不要潜入太深,不妙即退。”
金瓶儿是个行动派,接触几次陆雪琪看得实在··金瓶儿一笑,对陆雪琪那清冷的背影终于不再是冷笑,低叹:“不算利用啊~你这人~好吧,算我服你了。
陆雪琪,你就不担心赫达修吗如果不是恰好有我在,你会不会亲自去西边”·陆雪琪闻言闭上了微闪的眸光,片刻之后,睁开时已然是如常的坚定,眸色如水似墨,她缓缓开口:“不会。
我现在是小竹峰首座,青云需要我,我不会亲自去·我担心修,但是我更信任她”·陆雪琪头也不回地点地而起,御剑而去,留金瓶儿也不禁为之一痴地久久相望。
“真的是好你个陆雪琪啊~或许,我也更能理解虹儿了吧·”·青山袅袅,碧云悠悠··一道白影御剑飞行,往那仙雾缭绕的青山飞去··她知道她应该做什么,在做什么,她是小竹峰的陆雪琪,青云的陆雪琪。
如果她不是的话,也许会循着心意去往西方,也许、还是不会,因为她是陆雪琪,修的陆雪琪··她知道修不会让她失望,从来不会··摸了摸腕间的红绳,陆雪琪轻轻一笑,应了那唇角弧度的微风送来了一声鸟鸣。
“飞儿·”飞鸟随着她的低喃,停在了她的肩上··原来,你连我心中的担心都不许啊,那么霸道··※※※·神州西野,狐岐··苍鹰飞过苍茫大地,盘旋天际,天色昏黄,带着暴雨将至的压抑,狐岐山虽非荒漠,风却总是干燥割面。
一处孤崖,一望无际的平野,平野的那头,鬼王宗的上方- yin -云浓稠,乌云卷成了漩涡,像一个漆黑的口横在天空··修孤身一人独立峭壁之上,负手看着那一大片乌云,复又抬起头,头顶之上,烈日笼罩着昏黄的光晕,苍鹰横掠而过。
她的眉梢紧紧皱了起来,“要下暴雨了啊·”自言自语一叹,舒缓不了心中的燥乱烦闷,负在身后的手习惯- xing -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红绳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愣,又眯眼莞尔,胡乱跳动的心又沉稳了下来,这般神奇,与当年外出游历常伴在身的那一方手帕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陆姑娘啊,还真是她的一帖良方··修重新调整了心情,继续注视着前方鬼王宗的方向,红眸中的光锐利无比,如天空上的鹰隼之眼··“这破天气真闷”身后忽然声音,白衣的男子俊眉紧隆,走到了修的旁边,同立悬崖边,长长舒出一口闷气,却不见得胸中郁气有所缓解,林惊羽眉头皱得更紧。
之后,一片安静,鹰啸、风声,以及一直目视前方的修··林惊羽转过头,看着修严肃而认真的侧脸,没有打扰她,甚至就连过来,也是犹豫了好久,他,本是不愿主动找她的,只是看着孤寂悬崖边的挺拔身影,还是没有忍住。
她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生在世俗而又不流于世俗,总是打破着常规,不为世人理解··或许,她从来都是孤独的吧··与自己同等的身量,不同于寻常女子,越发成熟美丽的容颜因为红瞳银发而在英气勃发中多了一些妖魅,熟悉又带着些陌生。
一如既往的强大、高不可攀,又时不时多了一抹垂眸莞尔的温柔··林惊羽在脑海中想起了同门中的那位白衣女子,眸光闪烁不已,拳头握紧又松开,又闻一声苍鹰呼啸,他收回了目光,望着旁边的人,望着的方向。
“飞儿回去了”他问··修回神看了林惊羽一眼,“恩,让它回去报信·”·“不怕飞儿带回去的消息,让人担惊受怕”·“正是因为怕她担心,飞儿才要报信啊。”
修回答得理所当然,林惊羽反而愣了一愣,之后望了一眼修目不斜视的模样,却不知为何轻轻一笑·“原来如此·”·前方忽然传来了雷声,那大片- yin -云开始有雷光闪现流窜,并且开始向着四周开始蔓延了,狂风大作。
“暴雨将至,天气总算不那么闷了·”修低喃··“你说的是天气,还是另有所指”·“呵,都有·”·“你就不担心吗小、鬼厉,还有白姑娘。”
“担心有什么用,担心就可以让事情不发生吗我更愿意花心思再想想我还能做些什么·”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过,除了等,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可我相信他们两个,那里还有小凡必须亲自面对的事,至于狐狸,祸害遗千年,九尾天狐比你想象中还要强·至少几经生死关头,我都从没见过她真正的全部实力·我更担心小凡那个傻小子,有些事连我都始料未及。
碧瑶,是个好姑娘·”·林惊羽闻言沉默了好久,低笑,“或许吧·可笑我们三人一起长大,可我却从来不曾了解过你们走的路,你,还有小凡,我不懂,不懂你,也不懂他。
到底是什么让我离你们越来越远了”·仙侠修真原著向·地上洒下了水珠,天色已经昏暗,乌云蔽日,可是雨却没有落下来··修略感诧异地侧首,就看到垂首落泪的男人,紧咬着牙不让啜泣声泄露,却已经泪流满面。
是很英俊的男子,是很骄傲的儿郎··修慢慢柔了目光,“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你其实已经懂了·真是的,堂堂七尺男儿还哭鼻子,不过,在我面前就尽情哭吧,哭吧,傻弟弟。”
其实我们三个从来没有走远··大风呼啸盘旋,顷刻大雨倾盆··轰隆的雷声中,响起压抑的哭声,斗大的雨点淋- shi -了崖边的两人··“修姐姐,陆师姐是个好女人,我祝福你们。
还有谢谢你包容我放肆的年少·”·“都是小笨蛋啊~你和小凡·我很荣幸出现在你的青春里,惊羽·”摸摸面前低垂的头,修撑起纸伞,转身离开。
“生命中,有些人会以不同的姿态牵挂·我谁都不愿意放弃,尽我所能·傻小子,别淋太久了,你还有个兄弟在险境·”·暴雨中,修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耳。
伞下的人,严肃又认真,红眸亮得可怕·· · ·第213章 第两百一十二章·鬼王宗总堂,血池之外··一抹白色的身影来回在昏黄的烛火下踱步,小白紧紧地盯着前头连火光都照不亮的幽深甬道。
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九尾天狐的心跳也不禁大声鼓动,黑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窥视着外面,小白也不禁失了沉稳,烦躁起来··鬼王带小白来寻鬼医应是正中小白下怀,但是偏偏他走到这山体地宫深处,就不让小白在进一步,而鬼王将乾坤轮回盘还给小白后,就一头没入了黑暗中,想来这黑暗甬道的尽头就是四灵血阵所在了。
法力高强如小白,此刻站在这幽深黑暗的前头也不敢状着胆子潜入,她是狐类,天生有着危机的感知,直觉告诉她,那里面藏着可怕的恶鬼··“哼”小白忽然冷冷哼了一声,强行让自己站定,调整了一下气息,小白运气压下了那股扰人心绪的诡异之力,手中的乾坤轮回盘却是发出柔和白光,悄无声息地散去了周围血腥之气。
“咦”黑暗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疑··脚步声从小白面前的甬道传来,她暗道:终于来了·不用刻意安排,也不是什么缘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很正常地锁住了对方的视线,小白水眸泛冷,鬼医眼珠微沉。
“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哼”小白冷笑,老而不死的恶贼·“叙旧什么的,就免了吧。”
鬼王的声音打断了鬼医和小白的对视,他走到二人中间,对着小白急道:“你快把那玉盘给先生看”·小白眯了眯眼,盯着万人往片刻,抬起手臂抖了几抖,云袖摇摆几下,露出小白白皙的藕臂,也让她掌心的乾坤轮回盘露出了柔白的光华,鬼医目光一亮。
“乾坤轮回盘”鬼医作势就要去拿··小白翻手一收,就把乾坤轮回盘收了起来,鬼医一愣之后没有什么意外,鬼王却立刻喝道:“你做什么”·“你急什么。”
小白瞪了一眼鬼王,反问鬼医:“你识得此物”·“听一个朋友提过,百闻不如一见,只是这天音寺的法宝怎么落入了白姑娘手里白姑娘好本事。”
鬼医- yin -阳怪气道··鬼王皱起了眉头,小白冷哼一声,“你少来·我想万人往也告诉你了,宝贝可以给你研究,但我也必须在场,还是你想就在这儿研究这闻名不如见面的异宝”·“这——”鬼医看了一眼鬼王,询问的意思明显。
“现在瑶儿的- xing -命才是最重要,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包括你们之间的私仇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倾尽全力研究出这宝贝使用方法,若是因为私人恩怨致我瑶儿救治不得,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这段时间你们就加紧研究这乾坤轮回盘吧。”
鬼王声色俱厉,目光紧盯小白、鬼医二人··鬼医会意,“既然如此,那白姑娘这边请·”说完便朝着自己的石室走去··小白紧紧盯着鬼医的背影,等他走了好几步,方才迈步,却是鬼王的声音- yin -森森地从她身后响起:“我希望你和鬼厉这次回来真的是为了救我瑶儿,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外甥女总比外面的阿猫阿狗亲·”·“哼”·很快,鬼先生和小白的声音就消失在甬道,昏黄的烛火下,鬼王忽然佝偻了背,回头看了一眼藏在黑暗中的血池入口,一步一步缓缓离开,那背影就像是个蹒跚的老叟。
“娘,爹为什么总是那么忙都没时间陪瑶儿,是不是他不喜欢瑶儿”·“你爹志在天下,有很多事请需要他。
他是最疼瑶儿的·”·“小痴、瑶儿,瑶儿……”·笑声回荡在甬道,就像厉鬼的哭泣··群龙无首的鬼王宗依然乱作一团··只是当那高大的黑影抱着一只灰猴出现的时候,路过的人们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那低垂下的眸光闪烁着的还是一丝不肯放弃的希冀。
“副宗主·”一声又一声,虽然鬼厉为人冷漠,但这些年在鬼王宗地位崇高,也从不做欺凌弱小、狐假虎威的事,鬼王宗弟子心里对这位副宗主还是很敬重的。
又是一声‘副宗主’··鬼厉干涸的嘴唇微微开启,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恩·”从来不曾有过的回应,让那些鬼王宗弟子又惊又喜。
可是这冷冰冰的副宗主还是没有在他们面前多停留半步··鬼厉一路或点头,或轻恩,走到了一处石室,鬼王宗弟子的住处,这里发生械斗的痕迹明显,还有血迹斑驳在染有裂痕的墙上,这里没有守卫,人却很多,大多数坐在甬道上,靠坐着墙壁,空洞着双眼,有些认出鬼厉还能缓慢站起恭敬行礼,有些却如同失去了魂魄,悲戚地昂着头,暗无天日的石窟天顶,也不知在看什么。
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灰低闷地支了一声,鬼厉的眸光也微微闪烁,他腮帮微鼓,七拐八拐之后,走到了一间石室外,这是一间单间的小石室,一般是有些地位的头目居住。
石室并没有关,鬼厉闻到一丝血腥味,径自走了进去··石室里,一个头罩黑巾的汉子正赤着精壮的上身为胸前一道骇人的伤口上药,他的头巾包裹着头,脸却没有遮住,像是蛮荒沙匪一样的装扮,看上去还很年轻,三十上下的年纪。
“燕回·”鬼厉忽然唤道··那汉子忽然一个激灵,带着些惊讶的回头,“副宗主”·“连你都受到了这股诡异血腥的波及”燕回是鬼厉这些年的左膀右臂,行为处事精明能干,对鬼厉也算忠心耿耿。
燕回苦笑了一下,几下就将衣服穿好,宽厚的脸上几经犹豫,还是开口:“副宗主,燕回无能,你这年培育的几个弟兄已经、已经……”·鬼厉抬手止了燕回的话,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手却暗自握成了拳头,“我知道,我知道。
你、杀生和尚,都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杀生去南疆时就没了音讯,这里我的心腹就只剩下你了·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属·”·“副宗主、”鬼厉从来都对圣教中人不温不火,燕回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份情债,对其他人冷淡狠心得紧,但突然来找他谈话,却是从来没有过,精明如燕回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鬼厉摇摇头,示意燕回不用在意,“燕回,我来找你,是让你将鬼王宗的现状告诉我,还有——我们应该做些什么”·燕回猛然睁大了眼睛,这句话就和以往鬼厉与众人明争暗斗时的神情一模一样,那个杀伐果敢的血公子好像又回来了燕回眸光闪烁起来,他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微笑,“副宗主,你的意思是……”·鬼厉没有说什么,轻轻抚摸着小灰。
鬼医石室··当小白踏入鬼医的住处时,脸上竟是闪过一丝惊愕,原本以为会很不舒服的地方,却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缀饰,所有的一切都很简朴,但不知为何,总有几分熟悉之感油然而生,尤其是那书桌。
小白魔怔一样走过去,望着书桌和椅子发呆,桌上摆着一本医经,让小白微微觉得违和,好似这里应该摆些经史论传才对··鬼医将小白神情看在眼里,面上黑纱微动,顷刻解了小白的惑。
“天香居·”·是了,这里的摆设,和焚香谷主的住处天香居像极了·“哼我差点儿都忘了,焚香谷老不死的,还没完全死绝。”
小白冷笑,长袖一挥,竟径自坐在了桌案前,姿态雍容而霸道,曾几何时,趁着那老而为妖的云易岚疏忽之际,她也曾坐在高高在上的谷主桌案前肆意涂鸦,宿敌虽死,记忆未远·甚至连那山河殿谷主宝座,她这狐妖也曾坐过一坐·“白姑娘真是- xing -情中人,难怪——”·“有屁就放完,婆婆妈妈,- yin -阳怪气的恶心”·鬼医不怒反笑:“哈难怪修罗红莲与你能成莫逆之交,上官策临死能将焚香后辈托付于你。
若是我早些时候见到白姑娘,也是愿意结交你这样一位女子的,可惜你大闹焚香谷之时,我早已经离开,否则——”·“啊呸想得美想结交本姑奶奶的人多了去,你算老几。
还是不要废话了,你有多少把握救碧瑶你是小环师父,瞒得过万人往,瞒不了我,不止焚香道法,你还会南疆鬼道,你是南疆五族人·”·“非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环,她比我强多了,我可不会苗族的还魂禁咒,在还魂之术和鬼道的领悟力上小环的天赋以我所见无人能及,只是太死心眼,如果听师父话是可以少吃苦头的·”·小白闻言目光一沉,心思急转,“小环自然厉害,要是她在,我何须让你研究乾坤轮回盘”·“哈哈,就算她在,也是无可奈何”·鬼医的笑声很是张狂,小白却是心底一沉·小环究竟在不在他手上·若是在又会是在哪里道玄又在哪里·小白暗自打量着眼前这间石室,在看到一处立柜的时候眼睛一亮。
怀中,乾坤轮回盘发着柔和白光··“白姑娘,你要何时将乾坤轮回盘给我一看”· · ·第214章 第两百一十三章·暴雨下个不停,间隙有沉闷的雷声,狐岐山的空气变得清爽了一些,但依然笼罩在- yin -云下,雨水并不能改变什么。
修等人现藏身的山洞里因为暴雨的关系有些闷··青龙、幽姬四人坐在一起,或闭目养神、或低头絮语,林惊羽与他们不是一道人,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他轻轻擦拭着斩龙剑,锃亮的剑刃映出俊朗的面庞,认真而坚毅。
心结解开之后,林惊羽的心情沉稳了许多,连斩龙剑都变得更加有光泽·或许在心- xing -的磨砺上他还差了许多,却至少在学会放下,真要是达到豁达、潇洒之境,再使出斩鬼神会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想看看。
林惊羽将剑归鞘,掸了掸身前的衣摆,盘腿入定··对面,除了一直喋喋不休的玄武不时打量着林惊羽外,幽姬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那坐在角落里的男子··之后,山洞里很久都没有声音,只有暴雨击打在山崖的响声在洞里回荡。
玄武实在是闷得心慌了,刷地一下站起身,想要表达什么,但看了看山洞里的其他人,只有白虎抬眼看他,青龙、幽姬、林惊羽依然闭目养神·玄武烦躁地抓了抓头,在白虎的眼色下又安分坐下。
外面的暴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要停歇的样子,反而越下越大,突然一道霹雳轰隆乍响,不知打在了外面哪里,声响大得让洞里的人有种山都在震动的错觉··洞内所有人都惊了一下,青龙、幽姬、林惊羽都睁开了眼,视线相对,皆是沉默不语,洞口跑进来一个小小的影子,抖了抖那蓬软的皮毛,几下蹦跶进了林惊羽怀里,挨着林惊羽暖和的胸膛,小狸仰头蹭了蹭林惊羽,就乖乖趴在他腿上。
仙侠修真原著向·林惊羽没有吝啬自己的微笑,用手帮小狸理着那因为待在外面太久被风吹得蓬乱的毛,青龙、幽姬对视了一眼,站起了身,停顿了一下之后,朝着洞外走去。
玄武眼睛一亮,立即叫道:“老大,三、”姐字都还没叫出来,那两人已经出了洞口,白虎也拉了他一下,他识趣地坐回了原地,无奈的瘪瘪嘴,青龙他们一定是去找赫达修了,那样比坐在这里有意思,可是有他们二人出面,也没有他什么事。
林惊羽自然也知道,看了一眼之后,继续轻轻揉着小狸的后颈··石洞之外,突翘的山岩之下··天幕昏沉沉的,滂沱大雨如密不透风的帘子,将外面的一切都笼罩在模糊之中,噼里啪啦坠下,天空中不时地闪过雷电,雷声却是闷闷的,不大。
石洞外延伸的山岩就像一把天然的伞,将大雨格挡开去,留了一片干涸的土地,龟裂着细小的口,因为鲜有的矮树和绿草这里又是非常坚固··幽姬和青龙一出洞口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一株枯木的人影,手中那柄黑亮如弯月的刀首先吸引了他们的视线,气势惊天动地的弯刀戮神此刻就像玩具一样在那皓腕间翻转,那红衣白发的姑娘机械地重复着翻转戮神的动作,一双红色的眼眸仿佛没有焦点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显然她知道有人靠近了,只轻轻看了一眼走近她的青龙、幽姬二人,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弯刀,戮神弯刀那股骇人的煞气此刻却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了一样,只是那黑得发亮的光泽却是越发光润,柔和地辉映在那身红衫之上,青龙和幽姬知道,一只沉睡的猛兽醒来那刻才是最危险的。
幽姬、青龙都没有去打扰修的沉思,只是站在一旁,一同看着仿佛不会停止的暴雨··时间缓缓流逝,雨似乎也小了一些,可是雷声却大了起来,轰隆隆地从天上传来,就像是猛兽低沉的怒吼,闪电开始肆虐这片大地,咔嚓又是一道殷红的霹雳划过天际,就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远处一株巨大的枯木被劈成了两半,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在还有些凶猛的雨势里,摇曳着炙热的火,在昏暗的天色下,点亮了眸心的震颤。
自然之威从来都让人惊叹、臣服,无论是谁··青龙、幽姬面对这样的雷雨天,自然升起了一分敬畏,他们是修行之人,这样的心境实属平常,就连修也是对自然之景怀着崇敬的。
·漫天雷霆不歇,修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下,戮神颤抖起一声惊鸣,修微笑着,在青龙和幽姬惊诧的目光中将戮神旋飞出去,弯刀如月,斩出了远古的一段传奇,雷霆凶猛,在看似平静飞旋的弯刀掠过下,生生断成了两截,大雨、惊雷丝毫不能阻止弯刀飞行的速度,平稳而缓慢。
而弯刀的主人依旧倚着枯木,那么漫不经心地抬起了一只手,并起两指,就让那飞旋出去的绝世弯刀,霍然静止在天幕下,黑色弯刀,光寒天下,那一瞬间,连雷霆和大雨都静止在了那柄弯刀周围,弯刀凶猛,敛而未发,沉寂了万万年光景的澎湃神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唤醒它炙热的血- xing -。
青龙、幽姬忽然觉得魔怔,在那柄仿佛静止了时空的弯刀光华照- she -下,好像看到了厮杀激烈的战场,看到了炼狱一般的战争,一刀戮神,霍然惊醒·两人回神,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纵使知道刚才是幻觉,但那些幻影就像是那柄刀见证过的历史。
等他们再看向半空时,戮神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修的手中,大雨和雷霆根本没有停止··青龙、幽姬知道修很强,却不知道修罗可以强到只是一个意念- cao -纵就能让人望而生寒。
“这样就害怕了吗”修收起了戮神,微笑··明明精致的脸却不知为何在幽姬眼里变得有些可恶,青龙倒是一笑,“还不至于。
只是惊叹姑娘道法神奇,修为强势·”·“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了·不强,只有死·”修轻描淡写道,摸着腕间红绳修弯着唇角,“若说来到这个世界,与曾经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有了情爱之心罢,不单单是雪琪。”
“哈,是吗难道感情用事不是成大事者的阻碍”青龙一笑反问··“人无善志,虽勇必伤·一个人不能至情至- xing -,又如何正确的来看待世界。”
修答··“哦那姑娘诸多悖离伦理道德的行为也是因为至情至- xing -了,可为什么还是被命运束缚在了红尘里依然背负着正道的权力、名誉就连爱一个人都还要忍受世人的偏见指责。
姑娘这么拼命阻止灭世,是为情、为爱、为正义,还是为了得到一个世人的认可”青龙再问··“哈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可以代表正义或者邪恶,也从来没有要为了世人的认可而拯救世界。
我怎么做、要爱谁,都是遵从本心罢了,可不得不承认的,爱人之心,让我学会了善良,师出名门让我知道了一种使命感,不为天下人,但爱天下人·我不是正义,也不代表什么,我就是我,爱我所爱的,做我认为对的,无论红莲还是赫达修,是我遇到的每一个人让我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爱所有人,结交少数人,不负任何人。
比起以往的麻木、茫然和不忿,面对命运的每一个安排,更多的反而是从容了·我不在乎正魔,只是有自己的是非判断·就连你们,我只要喜欢照样把酒言欢,要是看不顺眼,该打、该杀也绝不会手软。
此次之后,要是世间安在,我呀,还想和朱雀使研讨研讨兵器之运用·”修笑着取出一坛酒,想了想又收了回去··青龙、幽姬俱是陷入了沉思,风雨交加,雷霆不断,修静静地望着鬼王宗的方向,放开了五感,关注着四灵血阵每一刻的变化。
良久,青龙长叹一笑,“与姑娘交谈一番,实属青龙之荣幸·可惜姑娘这般真- xing -情的人没有在我圣教·”·修闻言笑出了声来,“哈,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即使立场不同,我们依然有缘。
我在这个世界走一遭,有些际遇与你青龙使可脱不了关系·算起来我和雪琪以往真是多亏了青龙使照顾啊~”·青龙微怔继而朗声大笑起来,“看到姑娘,不禁想起一位旧友,相交恨晚”·“这是我的荣幸。”
修挑了挑眉··幽姬眼神中也有怀念,万剑一,那个她现在还不放下的人,赫达修与他相似,却也不同,都是令人不得不心服口服之人·“师兄,那个给赫达姑娘吧。”
仙侠修真原著向·“什么东西”修疑惑道··青龙取出一张图纸,在修的面前展开,“是鬼王宗的示意图,包括机密暗道和一些机关位置,有些连鬼厉都不知道,这些标记则是我和幽姬这些天商讨出来的路线,若是要接应白姑娘和鬼厉,或者——姑娘要潜入鬼王宗,这些都是好的路线。”
修微微惊讶,这些算是鬼王宗的高度机密了,很有用处,只是立场终究不一样,修本没有指望青龙会将这些都说出来,他主动找自己商讨倒是让修心头一热·修也不过多废话,接过示意图看了半晌,心中已有数。
“青龙使、朱雀使,你们觉得小凡这个人怎么样”·青龙、幽姬不解修为何突有此问,想了半晌,幽姬道:“重情重义·”·青龙道:“优柔寡断。”
修笑了,“谁说这两样是坏事呢·小凡内秀于心,虽然难免为情所困,难以自醒自断,但有将才,若是他能整合鬼王宗教众,于日后血战绝对有益·”·“你是说正魔合作”·修眉梢一挑,“当然不是一人两人,而是真正的正魔一心同御强敌。”
“这——我虽欣赏姑娘,也为姑娘气度折服,但是正魔偏见根深蒂固,宿怨已久,正魔一心”青龙有些不相信·“无论正道魔道,有大志者,都有成为英雄豪杰的雄心斗志,当有开创一代的野心我既然能和二位这样心平气和交谈,正魔一心,同仇敌忾,何难”·青龙、幽姬一震,青龙叹道:“可惜姑娘志不在天下,否则——”·修摇了摇头,“非也。
若志在天下,谁又能保证我能怀有今日心境,并保持下去·不觉可惜,只要无憾·”·青龙想起如今的鬼王,不得不点头颔首,心底空余长叹··幽姬却是道:“鬼厉能做到吗”·“相信他吧。”
修微微一笑,复又皱起了眉头,“我其实更担心的是小白那边的情况,与鬼医纠缠、救道玄真人,不容易·青龙使、朱雀使,若是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话,我只能对不起你们鬼王宗的教众了,我会提前闯进去,尽我能力范围带人出来。”
青龙没有说话,倒是幽姬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明白·你按你的想法做,我们奉陪”·“好”·鬼王宗总堂。
大堂内摆放了几具尸体,又是发疯而死的人,这次出手的人是鬼厉··“副宗主,这几个人怎么处理”燕回指着另外几个瑟瑟发抖的人,那几名是受不了偷偷潜逃的教众,知晓圣教酷刑,他们心如死灰,只是想活下去的想法,令他们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高大背影。
鬼厉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曾经的血公子之名,无人不晓,燕回心里也不确定鬼厉是什么想法,只见鬼厉转过了身道:“你们,抬着他们跟我来·”·指了指那几个逃教的人,又指了指那几具尸体,鬼厉声音冷酷至极,眼中一片杀伐,那几人颤抖得不敢反抗,颤颤巍巍抬起了尸体,鬼厉便往外面走去。
“副宗主,您上哪儿”有弟子问道··鬼厉带着燕回,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冰冷得可怕,“乱葬岗·”·毫无感情的三个字,让人感觉这些抬尸的人恐怕凶多吉少,连他们自己也觉得生无可恋,能庆幸的是没有受到生不如死的酷刑吗·鬼厉头也不回地领着他们走了,不可能逃跑的几个人只能抬着沉甸甸的尸体,跟着他。
在他们走后,许久不曾露面的鬼王却是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大堂,守卫弟子慌忙跪下,变得暴虐无常的鬼王,心情却似乎不错,静静地看着鬼厉离开的方向冷笑··鬼厉刚才的状态就和碧瑶刚出事那时,他到鬼王宗的状态一样,麻木不仁,残忍冷酷,形同傀儡。
仿佛除了碧瑶,这个男人已经如同死人··“废物”鬼王骂道·· · ·第215章 第两百一十四章·乱葬岗··一个荒郊野外,许多无人问津的尸体,白骨累累的- yin -森样子,和一群恶鬼怨魂不愿离去的凄凉地,这就是乱葬岗,不需要过多粉饰,这里就是这样荒凉与冷漠。
即便暴雨过后,这里淡淡的尸臭还没有散去,不知是不是黄土里正在腐烂的尸体在哭诉,如今再添几具··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不大明亮的环境,鬼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带来的几个鬼王宗弟子挖坑,小灰缩在鬼厉怀里抬头看了看鬼厉紧绷的脸,又低垂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挖土埋坑本不是什么困难的命令,许是因为死亡的- yin -影笼罩的关系,他们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因为他们不知道最后盖上这个土坑的是挖出来的土还是他们的尸体,然后就像那些堆砌在地面上的白骨一样,没有一捧黄土栖身。
干涸的土地,因为暴雨的原因- shi -软了下来,铁锹接触地面的声响非常清晰,是这片沉默之地唯一的声音··鬼厉举目望去,一直- yin -郁的眼终于有了别的什么,尸骨成堆。
“我竟不知道鬼王宗的人有这么多·”·燕回不太清楚鬼厉要做什么,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却不是滋味,乱葬岗是给那些叛徒和有罪之人的墓地,本不该有这么多尸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开始不断堆砌死状惨烈的同门,甚至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盘旋在这里的- yin -风,可是为了鬼王宗洒下热血后的凄凉与不甘·燕回紧闭牙关半晌,开口道:“鬼王宗五千教众,兽妖之战死去一千,蛮荒圣殿一行折去一千,如今还剩下的就是鬼王宗最精锐的实力,却也已经互相残杀,这里是无数鬼王宗身经百战的英勇同门的埋骨之地。”
是不解,是怨吧·就连燕回也不知道他身为鬼王宗弟子的忠诚、骄傲该何处安放了··凄厉的风将寒冷的雨打在面上,铁锹插入土地之后,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有什么牢牢嵌住了铁锹头,那名鬼王宗弟子心烦意乱地用力撬动手中的铁锹,要发泄什么一样发狠,当他真的撬开卡住铁锹的那块土时,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已经离去,只有茫然和机械动作驱使他继续。
仙侠修真原著向·被撬开的,不只一捧土,还有一只断臂,没有腐烂完全却已经见到白骨,当他们继续挖开土地的时候,一具不完全腐烂的尸体,正用那凄厉而空洞的眼看着他们,刚才卡住铁锹的就是这具尸体。
凄风冷雨,在场的活人,是否都和他,甚至这里的他们一同出去过生死之地,勇往直前,肝胆相照过·手再也没有握住铁锹的力气,有一人跪下,双手狠狠抓着这- yin -森充满怨气的泥土,“我受不了了副宗主,如果你要杀的话就直接动手吧,我不想在受这样的折磨,如果我是叛徒,就请你给我一个痛快”怎么说也是七尺男儿,头颅却几乎埋在了地上,是卑劣,还是为了最后的尊严那珍贵的男儿泪。
鬼厉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眉头紧皱·良久,他沙哑着声音·“我也是个叛徒,有什么资格清理门户·起来吧,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燕回和几名鬼王宗弟子不由都愣愣地看着他,连那个跪下的人也抬起了头,随后茫然起身,鬼厉看了他们一眼·“想要生存的眼不该这么迷蒙,否则只会痛苦。
先把他们好好安葬,然后随我来·”·鬼厉的话就像一个希望,重新点亮了他们眼中的光,他们手中的动作麻利了起来,当那几具尸体最终还是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后,鬼厉领着他们静默地站在那里许久。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走吧·”·鬼厉转身,却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灰忽然叫了起来,小灰扯着鬼厉衣襟,指着一个地方突然大叫,即使雨停了,乱葬岗的光线也很暗,随着小灰的叫声和- yin -郁的风,周围一下变得诡异起来,鬼神,一向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鬼厉皱眉,沉吟了一下,道:“过去看看·”·于是,燕回几个人就缓缓跟着鬼厉的脚步,往乱葬岗深一点的地方走去,小心翼翼的,也许只是为了不惊扰死去的同门。
不远,但尸体却从少变多,而且很多都是草草安葬,风雨一吹,很多尸体都露在外面··“吱吱”小灰又叫了一声,指着前面一个比较大的土坑。
鬼厉立即带着他们过去,看见的第一眼唯有沉默··数十具尸体交叠在坑里,才刚刚开始腐烂,那些还可以分辨的脸,让他们想起鬼王宗之前一次□□,那算是受鬼王宗血腥之气影响最多的疯狂,接连数人几乎同时发疯,如同瘟疫一个传染一个,死伤惨重,现在回想起来,那次,抬尸掩埋的人后来好像都没有回来,只是人人自危的时候,没有人问津。
如今看来,那埋尸之人,最后也互相残杀至死,所有一个尸坑还没有来得及掩埋,就这么暴露在鬼厉他们面前··鬼厉等人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沉默着,小灰却是又叫了一声,鬼厉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里闪过惊讶之色,将小灰放下之后一下纵身跳进了尸体堆积的大坑里。
他几步一跃,那一堆尸体的边缘,似乎还有活人,越近就越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鬼厉很快就到了,那个人趴着,鬼厉将之翻了过来,当看清楚那人的样子时,鬼厉不禁一怔。
竟是一名女子·容貌清丽,呼吸微弱,衣服已经很脏看不出样式,身上也有不少伤,当鬼厉将她扶起,靠在怀里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双目一红一黑,- yin -狠又带着一些疯狂,只不过最后还是昏迷了过去,带着迷茫。
只一眼,鬼厉不禁为她感到不可思议·这女子该是受到血腥之气影响的人,却不知为何恢复了一丝本- xing -,四周看了看,只有死亡笼罩着,鬼厉很难想象她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活下来的。
“副宗主”燕回也跳下尸坑来到了鬼厉旁边,当看见还有幸存者的时候同鬼厉一样惊讶,然后看清那女子的脸更加惊奇,“这不是赵、”·话还没有说完,却是鬼厉已经将那名女子横抱而起,跃上土坑,鬼厉不作停留道:“走”·鬼王宗百里开外的孤崖上。
大雨停了,空气也很好,修站在高处如往常一样注意着鬼王宗方向,忽然,她眯起了眼··远远的,几个黑点正在朝这里靠近,修弯了嘴角,眼神却是锐利,喃喃自语:“开始行动了吗”·……·※※※·鬼王宗,鬼医处。
小白和鬼医连续研究乾坤轮回盘好几日一无所获,小白、鬼医倒还好,知道急也没用,鬼王却是心急如焚,几次询问无果之后,不知是害怕控制不住脾气,还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索- xing -再度闭关,将自己关进了血池里。
乾坤轮回盘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鬼王宗内神秘的力量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安静,没有再发神威,笼罩在鬼王宗内的血腥之气淡了许多,久违的安宁重新出现在鬼王宗··鬼王宗总堂里面,原本愁云惨雾的气氛突然有些改变了过来,这几日居然再不见有人发疯杀人,而令人心惊肉跳的石壁裂痕扩张速度也好像停止。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往日平静的日子,所有人都渐渐从濒临崩溃的悬崖边上恢复过来,人们的脸上慢慢有了笑容,尽管笑脸中还有战战兢兢,但气氛缓和了许多··最近却是在鬼王宗新兴起了一种传言,鬼王宗这般好的变化恰好是鬼厉归来之后开始发生的,是以在鬼王宗弟子之间传闻,乃是副宗主回来之后迅速找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异变源头加以消灭,这才还了鬼王宗一片平静。
鬼厉自埋尸归来后便有意无意开始处理帮务,这样的流言于他来说不算坏事,鬼王的闭关更便利了计划的开展,一切似乎进展得很顺利,唯有、碧瑶··自寒冰石室出来,鬼厉不知不觉游荡到了通往鬼医住处的暗道,伫立了许久,还是没有进去,而小白也没有从鬼医处出来过,鬼厉想起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住气。
鬼厉调整好心情,离开了暗道·暗道的尽头,鬼医的石室内,反倒出奇的和谐··没有争吵,也没有打斗,小白坐在椅子上,一直静静看着鬼医在一石台上试尽各种方法催动乾坤轮回盘。
虽然无果,但不得不承认,鬼医对于研究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至少乾坤轮回盘的白光亮了许多,上面镶嵌的玉块也似乎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在那白光照耀下,心境也平静安宁起来,是以小白、鬼医相处数日竟是没有一丝摩擦。
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医似乎慢慢找到乾坤轮回盘上面玉块的规律,只是依旧弄不明白该怎么使用这神奇的玉盘,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觉四灵血阵的变化,随着乾坤轮回盘上面玉块平稳有序的变化,四灵血阵对鬼王宗众人的影响渐渐小了。
小白自然发觉了这一点,原本压在心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淡了,小白还以为是鬼厉在搞什么动作,看着鬼医专注乾坤轮回盘的样子,小白在想该怎么支开这个老怪物··“喂。”
小白喊了一声鬼医,哪知鬼医只是无意识的应了一声,之后理都不理小白,专注成这样,小白都不知该说鬼医是太疯狂,还是心太大,难道就不怕自己突然袭击他·想到这里,小白眼神一冷,缓缓起身,慢慢靠近鬼医,一步、一步,在鬼医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站到了他的背后,但小白心头一紧,却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动作,只是看了一眼鬼医和悬浮在半空的乾坤轮回盘,又退了回去。
接近太过简单,唯恐有诈·正当小白这样想的时候,鬼医身上却是发出了一阵亮光,鬼医从思考中回神,将怀中的修罗玉简拿了出来,他皱眉朝后面看了一眼,小白还是坐在原位,一副冷淡的样子,鬼医没有多想,将修罗玉简放在了一旁。
小白看着修罗玉简,暗道:好险··只是看着看着,小白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只见那玉简之上八首金龙开始慢慢浮现,咔嚓一声,是鬼医在拨弄乾坤轮回盘上的玉块,而小白却分明看见那八首金龙十六只龙眼同时一亮,仿佛活了过来。
小白心想:莫非这乾坤轮回盘还和这修罗玉简有关不成·刚这样一想,却见那玉简之上的八首金龙突然幻形,从玉简之上悄无声息地飞了起来,栩栩如生,小白一惊,看向鬼医,却发觉那么近,鬼医竟是一无所觉,小白屏住了气。
那八首金龙龙眼齐亮,随着时间推移,鬼医不断尝试拨弄乾坤轮回盘间,竟是一只只龙眼相继黯淡,每熄灭一双龙眼,金龙就消失一身,不断消失,小白就这样惊讶地看着八部天龙消失在眼前。
当八部天龙完全消失的刹那,修罗玉简玉身前所未有的澄净,豪光大亮而没有发散开来,凝聚在玉身之上,异常漂亮,连小白都似乎被那碧绿摄了进去,双目痴迷··“喝”·突然一声略带熟悉的惊咤,犹如当头棒喝将魔怔的小白霍然惊醒,也将鬼医从专注中吸引。
鬼医往身旁一看,大惊失色,手刚要去拿修罗玉简的时候,只见从玉简中- she -出一束红光,同时而来一声娇喝,从修罗玉简中传来··“浮生千幻,我自清明。
修罗血玉,破”·红光破顶,顷刻覆盖了整个石室,目不能视,教人一瞬间不能有任何动作,待适应之后,一块血色玉玦已经从修罗玉简中飞出,又往修罗玉简飞去,那耀目的红光就像一支利箭,欲- she -穿什么。
鬼医双目圆睁,极快地将修罗玉简拿在了手中,不惜以身躯阻挡犹如利箭的修罗血玉,将修罗玉简抱在了怀里,他本以为修罗血玉会刺穿他的身躯,但一层碧绿光罩却是将修罗血玉弹了出去,一声急促而短暂的尖锐声响,整间石室都晃动了一下。
·小白兀自惊讶之时,鬼医当即催动修罗玉简,将被逼退的修罗血玉再度收到了玉简内,手中玉简晃动得厉害,鬼医咬破手指在修罗玉简上画了一个奇怪的血符。
“锁神咒,定”厉喝将修罗玉简的颤动镇了下来,鬼医却发出一声闷哼,气血翻涌·心里暗道:好个厉害的丫头·他抬手一看,又是大惊,不见八部天龙金纹,但不知为何却是从修罗玉简上涌出一股力量将他翻涌的气血平定,鬼医心头疑云顿生,忽然四下望去,不知是怎么了,他的眼神翻涌起巨大的惊诧,他终于意识到四灵血阵的变化。
“糟了”鬼医也顾不上研究乾坤轮回盘和细想八部天龙为何消失了,急冲冲地打开石室,朝着血池方向奔去··被忽略的小白,终于在异变中回神,冷冷看着大开的石门,一脸严肃。
方才是小环吧那丫头真的被鬼医制住了·小白握紧了拳头,沉思了许久,冷静了下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石室,小白走向了那在意许久的柜子。
九尾天狐,机敏非常,小小机关并不难找到,一阵轰隆声响,小白打开了鬼医石室内的密室暗道,出奇的安静和黑暗··机不可失,小白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进去,狐火在那刻亮起,她在荧绿的光亮下,很快找到了密室。
伸手推开那扇石门,首先看到了被插在石台上的诛仙断剑,小白小心翼翼迈进,锁链声响起,白发蓬乱的道玄,抬起涣散的眼,从发隙间看了一眼闯进石室的人,又垂了下去。
小白自然也看到了道玄,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道骨仙风的道玄真人……· · ·第216章 第两百一十五章··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空洞而涣散,又是怎样的一个人,绝望而疯狂。
道玄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发从中分开,那张曾经不怒而威的脸此刻就像迷路的孩子般迷茫,偏偏在看到小白的时候勾起一抹说不出意味的诡异笑容··“你是妖”道玄晃荡着脑袋,似乎还有些不清醒。
小白没有回答,本能的,在道玄的注视下身体发紧,她缓缓移动着步子,小心翼翼观察着道玄的样子,缠住道玄的玄火链是上好精钢锻造,一点不亚于当年绑住她的那条,只是却没有玄火坛里神秘的符咒,以道玄修为该是能够挣脱,是伤还没好,还是鬼医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道玄看着小白的身影慢慢挪出他的视线,也不转头,也不说话,只带着古古怪怪的笑意,仿佛他不是一个囚徒,而是静待着猎物的猎人,眼中闪烁着似疯狂似迷惘的光,整个人就像个正在休憩的猛兽。
小白莫名打了个寒颤,或许疯子本就是难以理解的·小白绕到了密室的另一侧,才开始打量起密室,密室里都是鬼医的瓶瓶罐罐或者黑布笼子,弥漫着一股蛇的腥味,小白皱起了眉头,对鬼医的研究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将目光落在了诛仙上。
似玉无锋,似石断金··仙侠修真原著向·诛仙断剑即使折去了一半也有种摄人心魄的气势,神威浩荡,见而生畏,天狐一族本就比常人更加敏感,对危险的感知也更加强烈,诛仙很危险,道玄更危险·本想带走诛仙和道玄的小白当即犹豫了起来,诛仙碰不得,道玄更是古怪,要弄晕一个修真巨擘说起来容易,小白暗中聚起了真气,目光冷峻。
论修为,九尾已成的天狐首领又怎么会弱天- xing -使然,她总会留一手后路罢了·不然,云易岚那么狡诈的一个人,却也只能把她困在玄火坛而奈何她不得。
这一次当真是失心疯了,为了那疯女人的几句话就以身犯险,还没有想好退路,都不知道值不值得·小白不由腹诽自己,看着眼前的诛仙剑,又瞥了一眼安静得出奇的道玄,深呼一口气,“真的希望你说到做到啊,疯女人。
否则,我当真做鬼也不放过你·”·小白嘀咕着,手中聚起的真气珠却是飞向了拖着诛仙的石台,一阵晃动,诛仙戾气刹那肆意,而后盈满密室,小白蹙起了眉梢,听得道法身上的锁链传来晃动的声响,小白冷笑,暗道:原来还真是对诛仙下了禁制。
哼,鬼医这个老家伙,当真难缠得很··暗自破了鬼医对诛仙剑剑气的压制,小白并没有急于拔出诛仙,她在衡量着什么,凝眉思量了半晌,小白霍然转身,朝着密室外走去,临走之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浑浑噩噩的道玄。
小白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消失,道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继而是眼神里面一股难以遏制的凶戾,沉闷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幽幽回荡在密室里·“呵呵呵,就凭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也妄想动诛仙妖、魔,杀”·一股黑气的- yin -玄之气从道玄身体升腾起,道玄的身躯像是一下暴涨一样,但也只是一瞬,又消失不见,道玄的目光又变得涣散起来,诛仙发出一丝亮光,道玄侧过了头,幽暗的密室里,道玄、诛仙就像在幽幽对视。
道玄又低垂下了头,用花白的头发掩住了面,时不时的发出些似哭似笑的声音,又是疯疯癫癫的模样,但束缚住他的玄火链却在方才的玄- yin -鬼气暴涨之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严谨的道玄真人缘何失态成这样极正而为魔··放这样的一个人出来,究竟是好是坏·暗中观察的人目中闪过厉芒,去而复返的小白悄无声息地离开。
关上密室的暗道机关,小白不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还是先把小环在鬼医手里的事情告诉鬼厉··乾坤轮回盘还悬浮在半空中,小白伸手取了回来,乾坤轮回盘并没有抗拒,安分地缩回了一掌大小,白光渐渐回敛,又成了块独特的玉玦,被小白收在怀里。
在乾坤轮回盘光芒暗去的那刻,小白顿觉得心里滑过一丝不适,但胸口处莫名升起一股暖意,又感觉那不适像是幻觉,小白摸了摸胸口的乾坤轮回盘,四下看了一眼··鬼医石室大而静,对于鬼医的地方,小白多待一刻都觉得难受,也许是因为这样才有不适感,小白没有多想径自出了鬼医房间,她决定去找鬼厉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不管赫达修怎么担心,有些事总要鬼厉做出选择,情,或义··小环看来是被困在修罗玉简里,鬼医随身带着,要救困难·碧瑶,想要还魂,一时半会儿也不行。
道玄的情况已经摸清,四灵血阵随时都可能是失控的状态,眼下最好的就是带着碧瑶的肉身和道玄尽快离开这里,可要怎么做呢·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鬼王宗总堂,思量中的小白忽然回过神来,对眼前的气氛顿觉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鬼王宗弟子一扫往日颓废,竟渐渐恢复了生气,总堂里也多了进进出出的弟子,精神面貌与之前大相径庭,难道只是因为四灵血阵暂时安宁·正在小白这样想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猛烈的地震,原本以为消停的诡异力量竟是又霍乱起来,鼻息间飘过一丝血腥之气,稍纵即逝,周围的人开始吵杂起来,小白脸色一变,抬头一看,原本墙壁之上已经停止扩散的裂缝,似乎因为地震又开始加深,小白向四周望去,本以为会人群燥乱的情景却没有出现,鬼王宗弟子纷纷祭出法宝,以气护身,虽惊惶却未见乱象,这时小白怀里忽然闪出白光,那股重新肆虐的血腥似乎又淡了去,地面抖了几下,恢复了平静。
小白还未回神,却是鬼王宗弟子相继围了过来,“多谢白姑娘出手相助·”·“我”饶是小白这般聪敏,也忽然一头雾水,不知怎么短短几日这鬼王宗弟子就同换了一批一样。
“我做了什么吗”·“我看见了,是白姑娘身上发散的白光才淡去了那股令人疯狂的怪异力量·”一弟子道,得到纷纷应和。
乾坤轮回盘小白有了眉目,但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改变了这些鬼王宗弟子颓然的状态,直到鬼厉从大堂里出来,小白才稍稍想到了一些什么··只见那些弟子一见鬼厉,即刻恭敬地走上前去,禀告了方才的情况,鬼厉接连下了几个命令,皆透露出现在他才是鬼王宗主事之人的气势,看着鬼王宗弟子对鬼厉颇为信任和尊崇的样子,看来令他们改变的便是鬼厉了。
小白倒是没有想到鬼厉会主动掌管起鬼王宗事务,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鬼厉冷面严峻,发号施令,一改以往诸事漠不关心的颓废沧桑样,颇有将才之风,本来平平无奇的相貌,却因为男儿气概和沉敛而帅气起来,可不知为何小白看着、看着,却好像看到了修的影子。
小白暗自冷哼了一下,静静在一旁,等着鬼厉将其他人都慢慢支走··鬼厉很快就安排好人员,对于教务和御人之道,虽不曾关心,跟在鬼王身边多年来也耳濡目染许多,应付起来也不困难。
鬼厉支走了所有人,便立刻走到了小白跟前,感觉到乾坤轮回盘比以前更盛的柔光,鬼厉急道:“鬼医真的有方法驭动乾坤轮回盘”一份急促更代表着一份小心翼翼的紧张。
小白虽不忍,但仍是实话实说:“没有,虽然乾坤轮回盘确实比之前灵动了,但鬼医并没有掌握它的使用方法·”·“是吗·”鬼厉泄了气,但只是垂头了片刻,又抬起,“那你这些天可有收获”·“当然有。
只是你、好像变了,出乎我意料·”小白惊奇鬼厉心态调整的速度,以他- xing -格断是没这般迅速提气振作的,“你见过她了”·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厉看了小白一眼,没有回答也没否定,只是问道:“你找到道玄师伯关在哪里了”·“找到了,也找到了诛仙。
万人往竟然会容忍道玄和诛仙留在鬼王宗里,看来他们对他还挺重要·”小白看见鬼厉的脸瞬间- yin -沉,便又道:“他被鬼医关在密室里·要救,还得想想法子。
你这里的情况呢”·“鬼王宗弟子已经意识到了四灵血阵的奇诡力量,鬼王的不闻不问,正使得我不用费多大力就招揽了人心,虽非本愿,但亦该做些什么。
修姐姐说,道者,不以物惑·道,虽是孤独的,但人,却不是,我想,我也不是孤独一人·总会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使我坚强,和变得更好·修姐姐说将自己锁在坚硬的囚笼里,永远都不会明白活着的意义,路是自己选的,意义也要自己去找,而不是困在自己的心墙里。
希望是一条太漫长的路,不走到尽头,永远不知道答案,即使最后是悬崖,跳,与不跳也在自己·我想走下去,去找我的意义·”·小白一笑,鬼厉的眼里是对那疯女人的尊敬和钦佩,也许才会有她的影子。
“鬼厉,我很高兴看到这样一个你·看来疯女人的眼光很好·只是——”小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地动山摇,但小白胸前却发出一束白色的光,朝着鬼王宗洞窟深处- she -去,地震又是顷刻平息,小白拿出了乾坤轮回盘,乾坤轮回盘的光却是更加耀眼,仿佛穿透了重重石壁,- she -到了石窟最深处。
“是谁究竟是谁坏我好事”一个仿佛从地狱来的怒吼霍然从这鬼王宗洞窟深处回荡开来。
鬼王宗宗主的声音,对于鬼王宗的每一个人都不陌生,却在此刻成了洪水猛兽一样,鬼厉和小白的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鬼王宗洞窟百里开外··修坐在刚刚醒来的女子面前,伸手在她迷茫的双眼前晃了晃,看见女子略显惊慌的神情,修依旧面无表情,红目红光一亮,轻易就破除了女子暗中发动的咒术。
“区区媚心术,对我不管用·”修对女子的反应还是很赞赏··女子不料引以为傲的媚心术一下被破,正欲动手之时,一只飞鸟闯进了洞里,随着一道娇媚的声音,山洞里所有人都是一惊。
“赫达师叔好狂的口气,不如试试我的媚心术”·修看着走进来的人,冷哼·“金瓶儿”·金瓶儿千娇百媚一笑,“正是小女子。
区区不才,也来这里趟浑水·”·修本来还疑惑,看见一旁留在这里的几名鬼王宗弟子和燕回,心思一转,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 · ·第217章 第两百一十六章·等待花开,剩下一缕残败,世界倾覆,我还剩下什么·鬼王宗总堂。
血腥充斥,非日前若隐若现弥漫的诡异,而是满地猩红的可怕·大堂地板上溅着刺鼻的血,躺着四分五裂的尸体··站满人的大堂之内肃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鬼王宗的弟子惊恐又不敢表露出来地看着他们最尊贵的鬼王淡然地擦拭着沾满血肉的,素白的方巾顺着枯槁的筋骨很快染成了暗红··万人往什么表情也没有,更不曾看一眼堂下的人,白发梳得很整齐,黑衣上一点血气都没有沾,却因为平静而教人心寒。
很快他夺取了数条人命的手便擦拭干净,随手这么一扔,血迹斑驳的手帕就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地上·万人往看都没看一眼,微微挪动了一下,正好踩在了帕子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下面的人。
鬼厉与其他人一样站在下首,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着,看见万人往踩在地上的血帕,才抬起了头,直视鬼王- yin -沉的眼睛,张口问出的话让满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做错了什么”·万人往的眼睛里刹那间凝聚了杀意,在众人为鬼厉捏了一把汗的时候,万人往的目光却从鬼厉身上移了开去,仿佛眼里从未没有鬼厉这个人一样。
鬼王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脚步挪动的那刻,人群自动让出了道,他没有解释,人们更不敢要他解释,在他经过时,那身上散不去的血味让人屏息,身体发紧··万人往没有任何预兆地杀了人之后,径自离开了大堂,出去的时候,目光在边角里的小白身上瞥了一下,小白皱着眉头,在万人往离开后,站正了身子,她朝着鬼厉走去,鬼厉身边已经聚拢了人。
“副宗主、这”人群小小激动着,刚才压抑的恐慌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同门破碎的尸体还在眼前,鬼王的暴戾已不再隐晦,人人自危··鬼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用低缓的声音道:“君心莫测,遇之则避,见之则敬,切勿自乱阵脚,还有我在。”
“副宗主、”周围众人低喃而不语,一双双眼睛都望着中间的男人··鬼厉摇了摇头,道:“将他们好生安葬,先散了吧·”·“是。”
人群离开之后,- yin -郁的气息依然没有淡去,小白走到鬼厉身旁,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道:“你小心一些,万人往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他对我的杀心早就已经压抑了很久,从碧瑶出事的时候。”
鬼厉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常,皱着眉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四灵血阵的影响力真的那么可怕吗”·“哼”小白冷哼了一声,“四灵血阵固然可怕,可到今日地步何尝不是因为他的野心,无论是谁,在欲望面前都会变。
鬼厉,若真的到了不得不与他动手的地步,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做得到吗”·鬼厉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或许他已经不是碧瑶熟悉的那个父亲,若真是万不得已,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白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许多,便是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燕回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宽厚的脸上带着严肃,恭敬地走到了鬼厉身边··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厉与他眼神相交,见他点头,确认什么似的,问道:“都已经安排好了”·燕回再度点头,鬼厉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向小白说道:“好,一切按计划行事,你那儿万事小心。”
小白心领神会,也不多作停留,径自走出了大堂,即将拐入甬道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燕回正看着自己,目光与自己对上的时候又低下头去,小白眉梢微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鬼厉深吸了一口气,待察觉周围已经没有他人的时候,转头想对燕回说什么,却发觉燕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白离开的方向,鬼厉心生奇怪,“燕回”·燕回回过神来,如常的表情,看向鬼厉,然后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副宗主。”
鬼厉倏尔双目圆睁……·通向鬼王宗深处的昏暗甬道··万人往出了大堂之后,经过了自己石室,却没有进去,而是往更深的血池所在走去,现在的他仿佛除了四灵血阵外什么都不会关心,只是走到一半,在半道忽然停了下来。
没有灯火的通道,一片昏暗,前方的- yin -影里多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鬼王盯着黑暗中的那道暗影,耐住- xing -子出声:“道长”·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应声走了出来,藏青道袍,面目- yin -鸷,额角处青筋虬起,一看便知道行深厚,等来人端站在鬼王面前,赫然是消失了许久的苍松道人,这位青云叛徒、前龙首峰首座,自从叛教而出,便被鬼王奉为上宾,暗中供奉,鲜少露面,许久不见,他看上去更加- yin -沉。
“道长不是前往故地探寻,何时回来的”鬼王牵起一抹诡笑··苍松不察,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避而不答,道:“归来已有些时候。
只是鬼王宗现在的情势却让我有些糊涂了·什么时候,我们那位不过问世事的副宗主也- cao -持起了教务,并且还越来越有威望”·鬼王冷冷一笑,“竖子罢了,能有多大作为他搞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只要不干扰我的大事,这些无聊小事就随他去吧。
否则,但凡有坏我大事者,无论是谁,杀无赦”·苍松脊柱徒然发凉,原本发觉鬼厉暗中疏散鬼王宗弟子,却不想鬼王早有所觉,可他不但不管,还任由其他乱来,只是那双眼里已经浸满了杀- xing -,苍松心下一凛,本能的,开始对鬼王产生避意。
“是贫道多虑,看来宗主大事将成,可喜可贺”·鬼王闻言嘴角不禁上扬,但很快笑容便消失,想到了什么,鬼王面色有些难看,紧盯着苍松双眼,问道:“道长先前避而不谈,可是此番前去青云,无功而返”·苍松神色微变,沉默了许久,摇头一叹:“唉~说到底我是小瞧了青云门人,原以为万师兄走后,青云就不再是青云,没想到……”·鬼王见苍松神情复杂,在心底不屑冷笑,面上却是不显,“道长不必耿耿于怀,大丈夫不拘小节,若我大功告成,道长亦得偿所愿”·“是,是。”
苍松勉强牵起嘴角,想到了谁,目光愈发难明,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拱手道:“宗主要事在身,我也就告退了·”·鬼王点了点头··苍松颔首告退,渐渐走远,鬼王看着他的背影,不屑一哼,有细微声响从血池方向传来,鬼王头也不回道:“可查出原因了”·鬼医悄无声息出现在鬼王身边,也不知在暗处待了多久,只说了五字:“乾坤轮回盘。”
鬼王脸色一变,望向鬼医,“你是说”·鬼医点头,“乾坤锁乃是佛门禁制,四灵血阵迟迟破不开这道禁制且威力越来越淡是从鬼厉和白姑娘回来开始,所以我猜测、”·“打开这乾坤锁的关键就是乾坤轮回盘”鬼王接道。
鬼医点头,却观察着鬼王脸色,果然他神情大变,眉宇之间深深隆起,倏尔怒道:“那我瑶儿怎么办你与小白研究了数日究竟研究出个什么”·鬼医眼神毫无波动,恭敬道:“宗主息怒。
碧瑶小姐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眼下最重要还是血阵,若宗主问鼎天下,届时有大把的时间救治碧瑶小姐·”·“你”鬼王眼露凶光,但接触鬼医那双死水一般沉寂的双眼,胸口渐渐平复,他将手背在身后,沉吟了许久,身后的双手因为用力而筋骨分明。
“你、去盯着小白·”·此言一出,鬼医已然会意·“属下明白·”·话音一落,鬼医很快没了身影,鬼王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开。
“瑶儿,别怪爹爹·”·幽长的通道里,鬼医徐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重新检查了四灵血阵,将心思从研究异宝中抽离出来,鬼医终于将近日的情形联系起来,大胆猜测。
若乾坤锁与乾坤轮回盘真有关联,那真是天助我也·鬼医眼中精光骤亮,猛然地胸前的血色玉简剧烈晃动起来,鬼医眼神变得烦躁起来,遏制住血玉的暴动,加快了脚步。
寒冰石室·轰隆隆的石门打开,冰寒的白雾乱舞··鬼厉带着小灰走到熟悉的冰床旁,冷峻的目光刹那间柔和了下来··“碧瑶·”他轻轻唤了沉睡的人儿的名,却再没有发出声音。
小灰挠了挠头,它知道一旦鬼厉专注看着碧瑶的时候,会维持好一段时间,何况聪明的它隐隐觉得这次鬼厉来见碧瑶并不简单·小灰三只眼睛眨了眨,也不愿再打扰他们,独自出了寒冰石室,还体贴地将石门关好。
出了石室,小灰一眼便看见立在外面的燕回,它立即龇牙一笑,闪电一样蹦到了燕回怀里,燕回不苟言笑的脸竟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石室,带着小灰离开了。
小灰乖巧地窝在燕回怀里,仰头看着他,燕回腾出一只手点了点它的鼻子,也不用燕回多说什么,小灰便指了一个方向,燕回唇角一勾,望着那条幽深的甬道,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走了进去。
仙侠修真原著向·石室内··鬼厉跪下了身子,凝视着碧瑶依旧如昔的睡颜··雾白的寒气聚了散,散了聚··“碧瑶,十余载光- yin -,我还是没能救醒你,你会不会怪我呵,肯定不会。”
鬼厉伸手缕了缕碧瑶耳边的发·“你睡惯了这冰床,换个地方会不会不适应”·鬼厉自言自语着,只是眼神比以往要清亮了许多。
他起身坐到了冰床边,将少女冰块一样的身体扶了起来,让她倚在怀里,双臂拥着她冰冷的双手,拥紧那金色铃铛,缓缓的,在少女耳边低语·“没事的,有我在。”
在少女冰冷的背部贴着男子温热的胸膛,一股柔和的白光盈盈发亮,合欢铃发出清脆的铃响··鬼厉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心忽然跳得无比厉害·鬼医石室。
小白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机关,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间关押着道玄的密室··道玄还是那日见过的样子,抬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神神叨叨动着嘴唇,像在念什么,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小白看了一眼石台之上的诛仙,依旧打了一个寒颤。
小白深深吐出一口气,双手开始凝聚白色的光球,光球如皓月清辉,柔和却包含妖力,一颗颗光点凝于一点,慢慢成形··小白双目变成白色妖瞳,看着微微晃荡着锁链的道玄,轻声叹道:“唉~我也不知道带一个疯子离开囚笼,该是不该希望浩气依在吧。”
锁链又发出些微声响,兀自凝决的小白,却没听到道玄的低语,那嘴角微微一勾,那张合的唇形,分明是:·妖孽· · ·第218章 第两百一十七章·我以为……·昏暗的密室就像一个囚笼,诛仙断刃发散着古朴的幽光,一闪一闪的,如同半憩的野兽。
小白站在道玄身前,强大的妖力覆盖了整个密室,白色的光点充斥这个偌大的空间,荧光飞舞,在小白的掌心凝聚成珠,如同一颗晶莹的白玉珠托在那纤白的手掌中央,小白白色的妖瞳微缩,抬手托起了掌心的白玉珠。
先制伏道玄,再取诛仙··尽管道玄被玄火链束缚着,小白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地将玉珠伸向道玄头顶,双目骤然一眯,小白翻转皓腕,覆手将玉珠往道玄头顶压下去。
玉珠触及头顶的那刻,道玄身子猛然一震,玄火链发出一声脆响·小白身子一紧,皱眉紧紧盯着道玄,只见道玄依然低着头,玄火链的晃动也渐渐平息,而小白掌心的白光玉珠已经压入道玄头顶百会半寸,道玄却恍若未觉一般。
小白身体放松了一些,继而凝神聚气,继续将她用妖力汇聚的光珠压入道玄天灵之中·这样或许会损害道玄身体,但要带道玄走非得将之弄晕不可,小白聚精会神,手上不禁又加了几分力气。
在小白因为全神贯注而不觉周围的时候,诛仙闪烁的幽光渐渐幽暗起来,不再闪动,凝结在古朴的剑身上,像等待狩猎的幽绿兽瞳··……·鬼王宗地宫暗道。
山脉地宫之下,离开血池之后,通道两旁便有壁火照亮甬道··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暗道里,原本灯火通明的甬道忽然暗了下去,所有壁火突然地被一阵诡异的- yin -风熄灭。
整个地道都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幽绿的光··几乎融于黑暗的鬼医在修罗玉简的幽光下,驻足打量起周围来,修罗玉简悬浮在他身前,映着鬼医- yin -沉的眼。
只是鬼医观察了半晌,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疑惑,周围静悄悄的额,除了刚才那道异风,没有丝毫异常··换作他人,也许就寻着那道异风消失的方向追去,鬼医却在原地思量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了修罗玉简。
鬼厉、九尾狐此次回来定不简单,救碧瑶或许是··鬼医沉眸,心中念起一个名字:赫达修·“两位师哥,你们当真培养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幽幽自语,鬼医的眼神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复杂过··便是这时,修罗玉简猛烈地颤动起来,八首金龙消失后,玉简的失控就越来越频繁,但鬼医分明感觉到他与玉简也越来越相合,几近心神合一的境界。
果然还是因为小环那个丫头吗·鬼医暗道,霍然抬手,黑色长袖一挥,整个通道百年陷入漆黑里,继而被蒙在黑袖中的玉简又闪烁着朦胧的幽光,为漆黑带来些许微光。
这是鬼王宗的地下暗道,除了鬼王和他,无人知晓,自然也不会有人来,鬼医也就不再遮掩什么,低声自语起来··“丫头,你何苦呢”·昏暗的环境里鬼医的自言自语,温柔得诡异,无人应答,唯有绿光闪烁得越来越快。
·“哼”鬼医似乎是摇头叹息了一下,“本来你一再不听警告,我是可以杀了你的·但是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徒儿呢。”
“徒儿,你知道吗创举永远是充满残酷和波折的,探索未知也一定会付出代价·世上愚蠢的人太多,谁能理解我呢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徒儿,是我认可的人。
师哥他们选择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的路还在继续着·呵呵、你看着吧,你师父我正在做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的伟大实验,若只有我一人观摩,岂不是太寂寞”·鬼医- yin -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癫狂,握着玉简的力度却是温柔。
“徒儿,乖·很快、很快一切痛苦就不再是痛苦,一切……”·鬼医将玉简重新收回怀里,继续往住处走去··鬼王宗四通八达的岔道口,一条隐秘的暗道被人打开。
机密的暗道打开的时候,令鬼王宗弟子大吃一惊,继而心头惴惴,但接下来却是许多脚步匆忙、面色紧张小心的鬼王宗弟子往暗道聚集··一只灰猴站在要道口,似模似样指挥着密麻的人群,鬼王宗的人口还是有不少,在灰猴的指挥下倒是奇异地井然有序。
仙侠修真原著向·“燕堂主,宗主刚怒斩私下口不择言的几人,我们这样明目张胆、、”一名鬼王宗弟子看着不断涌入密道的人群,心怀忐忑地走到了角落里的冷面男子身旁。
燕回无甚表情,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冷声道:“任谁在杀一儆百之后,都不会料到被威慑的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结群而逃,鬼王刚刚离开,不过问帮务,定是不想人打扰,此刻一定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难道之前的惨烈还不够吗生,或死,你自己选·副宗主在外面安排了接应,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那名弟子不再说话,挣扎了许久,咬牙道:“不管了,与其提心吊胆最后等死,不如搏一搏”说完朝着燕回深鞠了一躬,便也随人群进入密道。
燕回看着虽慌不乱的长长队伍,走到小灰身边,摸了摸小灰的头,小灰心领神会一般,支了一声,站得很乖,高举起一只手,就像一个军士对长官保证什么的样子,燕回微微勾了嘴角,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沉重的石门发出轰隆的声响,闭塞的寒冰石室终于打开··燕回看着涌出来的白色寒气,微微眯起了眼··随着朦胧的白雾渐渐消散,鬼厉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用力紧紧了怀里横抱的少女,抬起头与燕回目光相对。
看见燕回微微一笑,鬼厉对他点了点头··“走、”·轰·鬼厉刚刚说了一个‘走’字,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山体骤然晃动。
鬼厉面色一变,还不及反应,黑影一闪,却是燕回已经不见了人影,鬼厉回神,来不及细想,紧紧追了上去··原本井然有序的鬼王宗弟子因为震动而燥乱起来,小灰尖锐的大叫也被人群惊慌的大叫淹没,这里都是修行多年道行在身的人,竟是如同市井百姓一样,竟是人踩人,人搡人,既惨又可悲。
小灰焦躁起来,这下倒好,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也开始往密道里挤,人群已然失控,小灰上蹿下跳躲着人群挤压,还是差点被撞,它勃然大怒,三目闪过红光,猛然一声巨吼,但见一只金刚巨猴出现在人群中,一爪打断了蜂拥的人潮,小灰又是一声大吼,直教人心神俱颤,喉咙中喷出一朵蓝色火星,让人不敢靠近。
人群被小灰震慑住了,小灰见形势控制住了,又装模作样地低吼几声,用头示意瑟瑟发抖的人群继续往密道走,万幸密道没被方才的□□堵塞,山体还在微微震颤,小灰开始担心起来,它恢复成了猴子大小,看了一眼恢复秩序的队伍,三只眼睛转了转往鬼王宗深处跑去。
外面有人接应,这个震动非比寻常,能走多少全看他们自己造化了,小灰四肢并用,飞速地循着一股气息跑去··鬼医密室·异常坚硬的山壁出现了道道裂痕,原本鬼医房里隐秘的机关暗道随着脱落的墙体暴露在房内,密室与房间通道被扩大,房里尘土飞扬,但沙尘内却豪光万丈。
沙尘被一股强烈的妖风吹散··小白风华绝代的面容上出现妖冶的红色妖纹,九条纯白的长尾发着耀目白光,九尾现世··媚倾天下,绝世无双··每一次小白现出九尾妖相虽然都带着魅惑众生的惊艳,却也是万分危急,千年妖狐,岂会轻易露出九尾妖相。
小白紧紧盯着关押着疯子的囚室,白皙的手掌成爪,微微用力,尖细锋利的指甲从纤细的指尖长出··阵阵锁链声从那头传来,很快的,一个披头散发老者,拖着剩下半边的石椅,半个身子都还缠着巨大的锁链从幽暗的密室走了出来,自由的右手握着的正是断了半截依旧煞气汹涌的古剑诛仙。
“肃清天下群魔众妖,舍我其谁·妖孽,乖乖伏诛·”·道玄声音不紧不慢,神色庄严肃穆,与现在的形象却是说不出的讽刺··小白虽是不屑,却也为之可悲。
冷嘲热讽的话没有出口,却是深深的一声叹息·好在刚才留了一个心眼儿,否则便着了道玄老头的道,被他一掌重伤··“果然要弄晕一个修真巨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世上尽是些难缠的老家伙。”
小白喃喃自语,神情异常严肃,九条妖尾缓缓浮动起来··突然地道玄左手缠绕的巨大锁链挥了出去,小白面不改色,只见那锁链越过小白,却是朝着暗中死角而去。
又是轰隆一声响··随着小白的冷哼,暗处的人被道玄突然的一击逼出了身形··“又是一个老家伙·”·小白面色不变,道玄眼神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出现的人也是神色复杂,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被仇恨的光芒浸满,冷笑道:“堂堂青云掌门竟然成了这个模样,哈哈哈,道玄师兄当真是厉害”·道玄神色只是变了一下,很快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不把来人的嘲讽当一回事,只是正色道:“来得正好,也省得再花费时间清理门户,苍松。”
“清理门户”苍松闻言,似是被触及什么痛处,面色变得- yin -狠起来,小白暗中聚集了妖力,正欲隔岸观火,不曾想这时一道声音,让小白心里咯噔了一下。
“哈,什么时候我的石室变得这么热闹”·“鬼先生·”苍松立即唤道,若他一人定是不会和道玄动手,有鬼医在,好歹多了站在一方的人。
小白不免暗骂一声,浑身都驭动起妖力,从未有过的认真起来··道玄神色不改,断裂的玄火链发出声响,道玄手中诛仙发出剧烈颤鸣,鬼医、小白、苍松神色皆变。
“我、诛仙,以一敌三又何妨”·便是道玄话音一落,狐岐山山体开始剧烈摇晃,一块落石从上方脱落,砸到了四人中间,从狐岐山深处似乎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似山在恸哭·红色腥风刹那从鬼王宗深处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山腹内。
“四灵血阵”·谁的口中发出低喃,每一个人心跳都剧烈起来,那是有什么要爆发的征兆··鬼医低头看了一眼闪烁不已的修罗玉简,眼神微变,石室里四人对峙,在剧烈的晃动中皆不敢轻举妄动,暗中聚气。
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厉躲过一块落石,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却不知为什么心脏似乎骤然停顿了一下,身后已是落石如雨,鬼厉心神一定继续往前疾飞……· · ·第219章 第两百一十八章·狐岐山在悲鸣·鬼王宗外,太阳昏朦朦地挂在天上,蒙着一层模糊的光晕,天沉闷得可怕,连绵的山脉在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青龙、林惊羽一行人按照计划等候在鬼王宗密道外面的出口,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突然而激烈的地震还是令他们一脸惊骇··狐岐山脉虽不及青云巍峨,这总堂所在主峰却也是高耸入云,险峭的山壁上正肉眼可见地龟裂,一道深达一尺的裂痕在剧烈的晃动下从山顶蔓延而下,就像从山巅将山劈成两半的伤口,一股猩红无比的血雾从山顶裂口冲了出来,如爆发的熔浆,直达云霄。
刹那间,天也染成淡淡的血色,太阳的光晕慢慢黯淡··青龙、幽姬、金瓶儿、林惊羽等一众十人皆目瞪口呆,为自然神威所震··“出事了”林惊羽最先回过神来,身形一经稳住立马朝黑暗的洞口冲去。
青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不改冲动- xing -子的他··“有人出来了·”幽姬清冷的声线暂时抑住了林惊羽的焦躁··林惊羽顺着幽姬视线定睛望去,密道出口有光亮在靠近,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鬼王宗惊魂未定的弟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龙使”鬼王宗弟子喜形于色,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但看见山顶喷出的红雾,又惊慌起来··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很长,青龙也顾不上林惊羽,安抚住众人,急道:“别慌里面发生了什么”·被青龙询问的众人显然还心神不定,其中一个头目,左右望了望,上前道:“青龙使自从你们走后,鬼王宗就如同一个封闭的鬼蜮,鬼王- xing -情大变,暴虐成- xing -,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是副宗主为我们打开了密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不知道·”·青龙闻言,心里一沉,与幽姬对视了一眼,看着拼命逃窜出来的鬼王宗弟子,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山体晃动似乎缓了下来。
“老二、老四你们带他们快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和幽姬断后”青龙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好”玄武、白虎也不多话,领着鬼厉先前带出来的人将逃出来的人列成一队,引向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成百上千人御物飞行,黑压压的一片,在微红的天幕下掠去,遮挡了太阳,投下长长的- yin -影,没有让人感觉- yin -凉,只带来更深的压抑··“让我进去”林惊羽冷面看着面前的人。
金瓶儿抱着小狸,眉梢紧隆,也没有计较林惊羽难看的脸色·“里面不知什么情况,万一是他们计划之中呢你贸然冲进去,要是打乱了他们的行动怎么办再则,若真是危险,你进去不过也是多添一个人涉险。
给我冷静一点”·金瓶儿锐利的眼让林惊羽想到了谁,他双拳紧握,努力压下心头不安,深呼几口气,听从了金瓶儿的话,静观其变··匆促的脚步不断踏响,随着山体时不时的晃动,像抓在心上。
鬼王宗的人从密道一个接着一个奔出,见不到尾··金瓶儿冷眸看着青龙、幽姬指挥着人群,抱着小狸的手不禁收紧了一些,心头暗道:“只是救人,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出来。”
小狸也似有所感,低呜了一声,前爪抓紧了金瓶儿的衣袖··鬼王宗内··外面只是淡淡的血色,里面却已经被浓重的血腥充斥,震动也比外面剧烈许多,山体接连脱落,大有山峰都快要坍塌的错觉。
洞窟之内,来不及逃往密道的人,受这血雾影响,疯狂自相残杀起来,这种情况与之前四灵血阵作祟相似,却又更加猛烈,并爆发得毫无预兆,就连鬼医也不免错愕··鬼医石室里已经被浓重的血雾笼罩,里面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小白、鬼医、苍松各自凝气,在身体周围结出一层薄光,将浓郁的血雾隔绝,道行深如他们,置身在这血雾之中竟也是心跳欲裂··唯有道玄一人,巍然站立,不动如山。
在这诡异的猩红里沉寂着,身上缠绕着赤色的锁链,手握诛仙断剑,背后被他拖拽出来的半张巨大石椅已经被血雾侵蚀破碎,玄火链上也渐渐出现裂痕,但道玄却在血雾中如一尊石像站立,不御气却安然无恙。
小白三人警惕起来··但见血雾汹涌翻腾,石壁脱落也越来越快,明明深处山腹之中,却是飞沙走石之景··风是红色的,巨大的落石被血雾一卷,削蚀成了尖锐的碎石。
小白、鬼医、苍松被强风一呼,竟纷纷变了脸色,忙定住身形··三人定睛一看,飞沙走石成了一股猩红龙卷,不断吸附着周围一切,如猛龙一样朝着道玄席卷而去·石室的墙面、地面霍然龟裂,发出巨大的炸裂轰隆,震耳欲聋。
道玄衣发乱舞,诛仙暗红的剑身发着幽幽的光,映照在道玄威严庄重的面上·黑色的- yin -玄之气刹那间从他身体内升腾而起,与诛仙共鸣,玄火链一下被暴涨的玄- yin -鬼气崩了个粉碎·猩红的龙卷风爆出巨响,像凶猛的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道玄压顶而去。
小白三人俱是一惊·又是凄厉的呼啸从鬼王宗地宫深处传出··那气势磅礴的血雾龙卷竟是在道玄面前霍然静止·诛仙巨颤,一阵悲鸣,石室晃动得前所未有的厉害。
小白三人稳住身形后,看清面前的场景,皆是惊愕不已··汹涌的血雾竟被诛仙一点点吞噬,那断刃就像在饮血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诡异血雾诛仙饮血已非第一次,可在慢慢吞噬完血雾汇聚的巨大龙卷风后,剑身的暗红变得鲜艳无比,一闪一闪的,发着妖异的红光,如一柄绝世妖剑·这妖邪一样的鲜红,还是捍卫正道生灵的神剑诛仙吗·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白、鬼医、苍松同时感到道玄冷峻的目光扫过他们身上,遍体生寒。
地宫深处,凄厉的鸣叫越来越响,鬼医三人顿时觉得心脏像是要炸裂一般难受,慌忙稳定心神··但听一声惊颤心神的威喝从他们脚下的土地震来,鬼医三人身形一个不稳,诡异的血雾便从地面裂缝如浪潮一样冲了出来。
山不时发出碎裂的声响,血雾好似喷薄的巨潮将地面冲得粉碎,本就岌岌可危的鬼医石室,刹那间整个塌陷·小白慌忙御空飞起,但血雾冲上石室天顶又顷刻卷了回来,小白面色一变,半空中的身子一下被血雾吞噬,往塌陷的地下压去。
鬼医、苍松也是同样的状况··血雾如卷起的浪潮将所有人一同卷入鬼王宗地下··狐岐山的地底藏着一个巨大的地宫··地下只有一个颜色,血色·塌陷的地底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池,如一片猩红的海,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巨大无比的空间都映成了红色,血浪翻滚,落岩不断,犹如地狱·一道白影被血雾卷在半空中,如落鸿一般,往血池里掉落。
幽绿的狐火却突然如火星飞溅开来,九条妖尾发出洁白的光破开了血雾,小白柔媚的身形在半空翻转腾挪,九尾如凤羽绽放,一下定在了半空中,小白绝色冷艳,如九霄仙子一般缓缓降落身形。
汹涌的血海里有不少露在表面的巨石,像是海里的浮岛,正好成了小白的落脚处,小白选了其中一块落地,不远处的浮石上,苍松、鬼医也正好站稳身形··小白微微蹙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充斥在鼻息,叫她几欲作呕,她的周围翻腾着血水,浓郁又鲜红,不断溅到她脚下的平地上,一片红得发光的血海,与山连成一体,茫茫无际,深浅莫测,都不知用了多少鲜血才汇聚成这样巨大的血池,而更让人惊骇的,是四只庞大的异兽浸泡在这血水之中,奄奄一息。
“四灵血阵”苍松惊讶出声,为眼前的情景震骇··小白凝眉,将视线放了出去,这个地方大得惊人,仰头望去,高高的半空之中,有一座窄窄的石桥,一个人影站正站在石桥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掉落血池的人。
就算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那双眼之中的肃杀与冷酷·小白额角一跳,咬牙道:“万人往”·一声古朴的嗡鸣从更高的地方传来,小白这才看到,在万人往的头上,更高的地方,闪烁着红光的伏龙鼎正悬浮在那里,一张古怪凶恶的恶魔之脸在伏龙鼎的鼎身上,正望着她·小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竟然落进了四灵血阵里,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呵、疯女人……”小白轻笑低喃,却只是念叨了三个字就收了声。
但见她双目一瞪,妖瞳发光,妖纹发亮,九条妖尾暴长,九尾妖狐,天狐族长,认真了·咔的一声又是几块大石落下,一个人影从上方飞了出来,定在了半空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人惊人的气势吸引了去··伏龙鼎发出沉嗡的声响,如巨钟敲响,向着世界宣告着什么,鼎身恶魔面庞上的那柄白光匕首,猛然颤动了一下··落石如雨,血海翻波,地动山摇,四只灵兽仰颈悲鸣·鬼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目光紧紧锁在半空的人影上。
“是你是你唤醒了阵法的煞气吗来得好,来得好”万人往仰天大笑,霍然腾空而起,下一刻身形已落在了伏龙鼎之上。
“果然是凶戾再度引发了四灵血阵的邪戾吗”鬼医眯眼望着半空中引得众人注意的那柄极凶利器,喃喃自语··便是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上空的时候,一道红光却从鬼医胸前极度蹿- she -而出,直逼伏龙鼎·鬼医惊愕地望向胸前,只见没有他驭动,修罗玉简自行飞了出来,鬼医连忙伸手去抓,玉简却飞上了天空,与伏龙鼎连成了一线。
“修罗、修罗”·洪钟一样的声音从伏龙鼎内传出来,血池之内所有人只觉双耳刺痛,脑海之内嗡嗡作响··既见神威,众生匍匐· · ·第220章 第两百一十九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修罗··三界六道外的异种,挣扎在宿命里的民族··修罗界,一个流放的空间,生活着一群遗弃者、反抗者,一群桀骜不训的疯子··修罗界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唯一的光芒是天空中飞舞的恶龙所喷出的烈火,风的味道,总带着一股腥味,恶龙的咆哮总是在风里回荡。
狂沙,戈壁,一望无际··刹那间··千军铁骑,诸天神魔踏云而来··万马奔腾,万物齐喑,三千修罗将井然站立,一同狂笑出声……·星辰颠倒,日月昏暗,三界六道俱惊颤·杀·血池之内,所有人忽然惊醒,浑身一抖·伏龙鼎光芒耀目,好似将人带入一个可怕的幻境,鼎身上,被困住的恶魔,正用猩红的眼窥视人间。
苍松面色一变,不禁抬手捂住胸口,无形的压迫让他额上渗出细汗,但他看了看其他几人,尤其是凌于半空中的那个人,强自定住身形··道玄··以及饮血诛仙·诛仙妖冶的红,撒发着轻而薄的红光,像轻纱缎带一样散开飞舞,与血池几近融于一体,却又将血池本身的血雾吞噬驱散,血池里的血水如被吸引的月汐一样倒腾而起,似海啸一般不停翻滚。
道玄周身都是黑色的玄- yin -鬼气,与诛仙红光相辅相成,血池之内巨浪滔天··池中浮石随波晃动,几欲翻覆,小白、苍松、鬼医用道法定住脚下浮石,用气诀隔开血浪,巨浪打在四只巨兽身上,它们却连发出的痛呼都好似没有了力气。
这时一道红色光芒从血池下方飞- she -而起,穿过诛仙剑刃,直达伏龙古鼎,通体碧绿的修罗玉简霍然升腾而起,也定在了半空,道玄脚下几丈··仙侠修真原著向·伏龙鼎、诛仙、修罗玉简被红光赫然连成一线·四只异兽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巨吼,硕大的坠石落入血池之中,狐岐山的山体竟然有崩解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站于伏龙鼎上的万人往一掌劈碎了落向他头顶的一块巨石,怒声问道··鬼医双目错愕不已,显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慌忙催动修罗玉简的法决,奈何修罗玉简定在半空丝毫未动,旋转流动着碧光,高空中的伏龙鼎也随之流转,鬼王双掌成拳,连番变幻法决,却一点都定不住伏龙鼎的旋转,若不是他修为深厚,定被甩出去。
·“啊”一声痛苦的怒吼响彻地宫血池,所有人心神一荡,抬头望去··却是伏龙鼎和修罗玉简中间的道玄发出的怒吼。
道玄四肢似被无形巨力拉扯着,身躯崩得笔直,他紧紧握着诛仙,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衣发乱飞,他咬牙死死忍住快要溢出喉咙的痛苦,额上青筋因此而凸起,似要浑身欲裂。
道玄实在受不了这种欲将之破体的痛苦,再一次怒吼,直让人身心俱颤,诛仙惊鸣,红光万丈,道玄身体猛然一紧,不断涌出黑色雾气,与诛仙红光相融,暴/乱飞舞,继而凝成一颗颗黑色的气团,四处冲去,所碰触的地方,皆留下一个幽深黑洞,落入血池中的气团将血池之水炸起几丈之高,倏尔便在血池内下起了血雨。
小白九尾白光架起天然屏障,看着空中道玄,又看了看鬼医、万人往,暗自沉住了气··苍松强压住翻涌的气血,四下望了望,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迹,小白几人注意力都在道玄身上,自然没有人留意到他。
鬼医凝眸盯着伏龙鼎、诛仙、修罗玉简,思付着什么··道玄的痛呼声声回荡,诛仙几度惊颤,血池之内犹如翻江倒海,血雨凄厉·万人往感觉到脚下的伏龙鼎在颤抖,一种兴奋由伏龙鼎直达心头,万人往双眼猛然亮起血光,双目赤红,如恶魔诡笑,他割破手腕将血滴在了伏龙鼎上,伏龙鼎剧烈晃动了几下,停止了旋转,四只灵兽齐齐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池之中,连喘息都极度困难起来。
血流如柱,万人往面不改色,双目定在那柄插在伏龙鼎上的光比上,他抬起被血染红的手掌,伸向光匕,眼中分不清是红还是狂热的火··“妖邪莫狂”一声怒叱震得地动山摇。
光匕一阵抖动,惊得万人往脸色骤变,但见道玄掌心抹过诛仙,留下一道血痕,诛仙便一阵激荡,红光大亮,道玄身上道袍霍然裂开几条口,血水如雨,- shi -透了他的白发,道玄挣出了伏龙鼎和修罗玉简中间。
轰的一声··光匕白芒大亮,万人往一声痛呼,被震落了伏龙鼎,修罗玉简被白光一刺,也坠落下去··伏龙鼎钟鸣阵阵,鼎身上下漂浮不定··小白眼疾,死盯着玉简,狐尾当即穿过血玉,飞向玉简,不料鬼医比她更快,乱石落雨中,飞身一扑,将修罗玉简牢牢抓在手里,返身一旋,飞落在了安然落地的鬼王身边,看了小白一眼,便又看向了上空。
小白没有夺下修罗玉简,也没有恼,当即也将视线上移··伏龙鼎依然没有安定,光匕定在鼎身上,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寸··高空之上,道玄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他手中诛仙不再嗡鸣,光芒也尽数回敛,与血池相近的红色,却隐隐压过了四灵血阵的威势。
万人往双目圆睁,一丝不苟的白发,因为方才的变化而乱了一缕,垂在额前,他恍若未觉,只狠狠问道:“这是为什么明明因为诛仙刺激,四灵血阵重现神威,现下为何反倒让乾坤锁又加固了”·鬼医未应声,独自思索,鬼王瞪向他,他也没有反应。
“邪魔外道,妄想祸乱人间,今日就让你们一同葬在诛仙之下·”道玄沉重的声音由上空传来,虽然狼狈且一身邪佞,那张连依旧不改威严肃穆··万人往闻言,抬头望向了他,山体脱落似乎停止,只有碎石时不时掉落,在血水里溅起一朵朵血浪,万人往目光又狠又厉,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仰头大笑。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我是邪魔外道,你又是什么青云掌门修炼我圣教的玄- yin -鬼气,神剑诛仙饮血不止,现在剑是妖,你是魔自古成王败寇,什么正魔,什么善恶,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一切的主宰你与我有何不同”·万人往身上腾起紫黑真气,与道玄修炼的玄- yin -鬼气极度相似,也不多话,霍然一跃而起,直逼道玄,浮石在他离去那刻粉碎。
鬼医连忙跃到了另一边,只见鬼王已经赤手抓住了诛仙断刃,诛仙一颤,道玄大惊··鬼王究竟有多大实力,似乎连小白、鬼医都不清楚,但现在赤手空拳与诛仙道玄一战的人,世上唯二,他、兽神·但鬼王始终不是兽神,纵然他一身玄- yin -罡气霸道无比,也还是在道玄和诛仙的攻势下落了下风。
伏龙鼎为乾坤锁所制,鬼王孤身一人又怎么会是道玄对手,不消片刻,一道红痕便出现在鬼王面上,鬼王侧身退去,道玄继而一掌打在了他的后背··鲜血喷出,万人往飞出甚远,撞上一根石柱方才停下,嵌在石壁的万人往,白发垂乱,双目赤红,又咳出一口鲜血,他抬手抹去。
道玄虽伤了鬼王,握着诛仙的手却也在颤抖,万人往冷笑,双掌拍碎石柱,不要命一样冲向道玄··“宗主”鬼医不禁喊道,但鬼王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鬼医忙望向伏龙鼎,只见那恶魔之脸双目发亮,正与鬼王眼中红光一样,鬼医心头一沉,立即飞身而起。
偏是这时,小白突然发难,拦住了鬼医,狐尾毫不留情地挥向鬼医死角,狐火妖异,随即缠上··鬼医眼神一变,惊险躲过小白突袭,对上九尾天狐,他也无甚把握,忙道:“白姑娘,你这是作甚”他暗中催动着修罗玉简。
“这还用问!”小白也不客气,话音一落九尾便从刁钻角度朝着鬼医招呼,下了死手··鬼医心头一紧,慌忙之中施展身法,奈何九尾天狐天生机敏异常,逃开的下一刻又立即被追上,如影随形,鬼医知道没有修罗玉简断然敌不过妖力鼎盛的千年狐妖,可修罗玉简极不稳定,似乎有什么在玉简之内蠢蠢欲动,鬼医眼眸一凝,当即道:“白姑娘,你与宗主好歹相识一场,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命丧诛仙之下”·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白不为所动,“干我何事”或许她巴不得那两个疯子斗个两败俱伤,对她有利。
鬼医暗自咬牙,催动巫火挡住了狐尾,狐火却将他衣袍烧断了一截,而后被逼出鬼道幻身,却又被挡住退路,鬼医目光一狠,在小白利爪压顶而来之际,举起修罗玉简挡了出去,小白全力一爪,指甲在玉身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一阵巨力激撞,鬼医、小白错身而过,双□□出甚远,缠斗稍缓。
便是这时,血池之上,地宫石窟之内忽然出现千万支彩色光剑,鬼医、小白愕然抬首,高空万剑缤纷,神威摄人··诛仙剑阵·巨大的光剑墙中央,道玄面无表情,虽然嘴角渗着一丝血迹,但丝毫不影响他催动诛仙,反观另一面,万人往孤零零的面对诛仙万千剑气,本就狼狈不堪的身躯,竟是如蝼蚁一般渺小。
·他的、诛仙剑阵眼中直勾勾地望着诛仙剑阵,眼神中闪烁着说不清楚的光,“哈哈哈,诛仙剑阵就算油尽灯枯,耗尽一生心血,也要破了这诛仙剑阵。
不破,怎能甘心”·万人往疯了一样率先冲向了道玄,小白、鬼医俱是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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