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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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5)
·只听人群中曾叔常疾声大喊:“快闪开那光柱正是妖人蛊惑心智的东西”·众人变色,纷纷退开,然虹桥仍需防守,一旦撤离,虹桥防守即刻崩溃,这样还不算,有些躲闪不及的人,被红光- she -中当即红眼,旁边的人有的是同门好友,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冲上前,想要将受害人拉出,谁知那光影之下的人瞬间就翻脸,反手无情,同门相残,好友反目,甚至鬼王大军冲过虹桥,冲入人群厮杀,不少人被冲得七零八散,刀光血影,血雾弥漫,惨呼声,惊叫声顿时四起,防线被击溃大半。
残肢断骸,血流成河,尸骸堆砌,人间地狱,近在眼前··“师兄”林惊羽焦急对萧逸才喊道··而萧逸才此刻却是面色铁青,额角青筋凸起,燕虹面上也是一片沉痛之色,她朝高空望去。
还不及他们下令,一声轻啸,如凤凰啼血,凄厉却又醒神,数丈蓝芒霍然挥下,斩杀了前排那些反戈相向的人不说,还一剑劈断了虹桥·整个通天峰剧烈一晃,几欲不能立人,虹桥坚固,千百年光- yin -如新,轰然断裂,地动山摇。
这一剑端是正魔联盟一方的人都为之一颤··天琊惊世,陆雪琪九天居高临下,冷眸死死盯着前方那团血球··虹桥断,阻隔了后后继涌上来的鬼王大军,那些冲上玉清殿殿前广场的人,也接连被正魔联盟围剿而死,情势暂缓。
然交锋下来正魔联盟死伤无数,还活着的,几乎个个浑身血污,一身是伤,狼狈异常,反观鬼王手下仍有许多人在断桥那头虎视眈眈··“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老夫吗”·一声巨鼎嗡鸣,就连普泓和众僧都猛然心血沸腾,诵佛声止,哀嚎四起,不少人被震伤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倒地。
空中的血雾散开了,鬼王和伏龙鼎露了出来,红光再出数十道,不仅与先前一般蛊惑人心,还有十几道形成了一道道光桥,连接了虹桥两方的广场,霎时那些虎视眈眈的狂人就又冲了过来,正魔联盟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厮杀又起。
眼看鬼王妖法接二连三,攻势一波接一波,正魔联盟已有些乱了阵脚··便是那时,玉清殿顶上的燕虹高声一叱:“七星北斗散,正魔一心连·火遁起,梵音后,四灵幻象震六合,五湖四海聚八荒,剑阵诛仙”·但见逆天劫之阵四人一起腾空而起,盟军的人也如梦初醒,变幻阵脚。
仙侠修真原著向·风诡云涌,红云现,火龙出,一条燃火巨龙从云雾中窜出,轰然冲向通天峰上,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徒然升起,将鬼王大军前进的路阻隔,幽姬亦飞身而起凌于联军后方,三道光芒追随,青龙、白虎、玄武,魔教四圣使,四灵幻象阵,巨大的明王法身出现,如怒目金刚,四圣使下方,天音僧众汇集,手拿佛珠双手合十,梵音奏响,一道道佛门经文缠在了明王法身上,佛光普照,将联盟所有人罩在发光身躯之下,林惊羽、萧逸才便落在诛仙剑阵当中,与鬼厉站在一道,连带剩下的所有青云弟子通通飞身入阵,他们脚下阵法大亮,剩下五湖四海的义士,围站在诛仙剑阵的光芒周围,以血为引,将自身修为注入青云剑阵,顿时青云七峰鸣·剑阵大亮,光华冲上九霄,汇于陆雪琪身,羽翼张开,立剑于身前,天琊光芒凝聚一柄蓝色小剑,继而一分二,二分三,三分无数,密密麻麻的光剑出现在陆雪琪身边,齐刷刷一幕剑墙,鬼王面色骤变,回忆一闪而过。
剑阵诛仙·陆雪琪凝神屏气,挥剑一指,一道道蓝色小光剑,便冲入了鬼王大军,霎时血柱喷薄如雨下,死伤无数,血雨中一道凌冽剑气破空而出,朝着鬼王轰去,鬼王面色一变,双手聚起紫黑气团,连连挥动,伏龙鼎一声嗡鸣,鬼王合拢双掌,一声大喝,数不清的天琊光剑被尽数收到伏龙鼎中,狂风四起,光桥碎裂,火墙灭,明王消,通天峰上,再无一人站立,纷纷跌倒。
飓风过后,昏暗的天上再也没有流芒飞星,只剩下两人··飞翼、伏龙鼎··陆雪琪,鬼王··他们二人依着伏龙鼎之力和灵犀羽翼仍立在高空,所有的厮杀在这刻暂停。
鬼王大军停止了进攻,纷纷跪地膜拜高空,正魔联盟的人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整座青山血海中浸染一样,无一处不是鲜红,尸骸成堆,只有惨烈·高空之上,鬼王面色并不好看,“你们有这样的本事,值得夸赞。”
陆雪琪并没有应声,天琊握在手中,目光在鬼王和伏龙鼎之间打量,鬼王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嘴角渗了一丝鲜血,并无大碍,而伏龙鼎,那张恶脸仍闭着双目,好似沉睡,陆雪琪心下不敢放松一毫。
鬼王见陆雪琪不理他,诡笑道:“赫达修现在应该在苦战,你还在这里”·陆雪琪眼神闪了闪,冷道:“我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你。
我和她的日子还很长,在杀了你之后·”·鬼王眼神一狠,怒极反笑,“你们的确还不至于废物,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他往脚下一看,摇头:“啧,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浑身浴血,很厉害为了对付我,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河阳城伏击,炸我大军半数,现在通力合作杀我手下无数,哼,可是这对我无关痛痒,你们手里面的血,是你们同族,你们的亲朋,你们心心念念守护的苍生。”
·“以暴制暴,免不了牺牲·只有铲除你这魔头,天下苍生才能安宁·”陆雪琪声音很淡,一剑轰碎虹桥,斩杀无数人命,她不后悔。
鬼王狞笑,道:“我是魔呵,这青云山上所有的尸骸,是你们亲手犯下的杀业我是魔,你们又是什么正义之士吗呸,只是怕死罢了。
根本没有什么正魔,只有成王败寇”·“因果有报,这些杀业你才是始作俑者·正道、魔教,今日连宿敌都要结盟对抗你,你还执迷不悟,除恶扶善为正,滥杀无辜为魔。
正魔,是人心·”陆雪琪不为鬼王之言所动··鬼王目光一狠,往下一望,鬼王宗弟子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难明,玄武被法相搀扶着,抹去唇边血迹,往前迈了一步,高呼:“宗主,醒醒吧这样的胜利,不是我们要的结果。
醒醒吧”·“叛徒有什么资格讲话·男儿大志,问鼎天下,为王为尊·你们算什么东西·”鬼王眼中已没有一丝人的感情,在看到鬼厉的时候异常冰冷。
陆雪琪却是平静道:“你要的王又是什么,是那些匍匐在下面的可怜人吗可那些不过是被你妖术控制的人,噩梦总有醒的一天,你可以掌控生死,但掌握不了人心。
他们不是真心臣服,醒来一定会杀你,你杀了他们或者又控制他们,这样周而复始,你身边还剩下什么你只是一个孤家寡人,你问鼎天下,又有什么意义”·鬼王像是被刺中要害,厉声道:“你住口黄毛丫头,岂能妄论老夫我就杀了你,再去杀了那赫达修,天下谁能挡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正魔都不可以,谁都不可以谁与我作对,我就杀谁,杀尽天下人”·玄- yin -鬼气猛然暴涨,伏龙鼎红光大亮,沉重的嗡鸣声令通天峰上所有人痛苦不已,尚且清明的能用道法挡上一二,而那些被鬼王所控的人已是倒地哀嚎打滚。
陆雪琪也不免心神起伏··“陆雪琪,当初就应该杀了你和赫达修你想杀我再去和她见面,纵使你赢了,她孤身面对修罗亡灵大军,也不会有命见你”·魔音贯耳,陆雪琪好似听到了无数铁蹄争鸣,金戈铁马颠覆乾坤。
心神一乱··便是这时,威喝着整座青山的伏龙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口石台托着巨鼎,直直冲撞上了伏龙鼎,伏龙鼎鼎身剧烈晃动,鬼王脸色大变。
只见那不知名巨鼎撼动了伏龙鼎之后,不敌伏龙鼎之坚硬,霍然碎裂成渣,只剩下一个石台悬浮,那石台上一柄赤红古剑,无声嵌在石台上,似玉非玉,赫然是那诛仙古剑。
诛仙一声剑鸣,所有人为之一震,石台继而碎裂,诛仙飞出,最后落在了一人手上……· · ·第243章 第两百四十二章·天与地之间裂了一条狰狞的缝隙,像腐败的墨色蜈蚣悬在半空。
从裂缝里不断吞吐着黑雾,天上的红日也越发的鲜红,弥漫在天地之间的血纱与黑雾搅在一起,成了绛红色,天地色变·蔚蓝的天空,成了暗灰色,由灰及深黑,孤悬的血日颜色却越来越深,高高悬在天空,灰色从天际的边缘一点点褪去,如墨漆黑,一直延伸到血日,犹如红日吞天。
·仙侠修真原著向烈风阵阵,铁蹄铮铮·整个天地都像黑夜笼罩,绛红的雾充斥四野,龙形谷披上了血日的光,哀鸣·广阔的平原,望不到边际,像悬挂在天边的缝隙仍不停吐着烈风,太烈的风将草皮掀起了大半,露出土壤,肥沃的泥土下一刻就被血黑风雾侵蚀风干成了萧瑟的砂砾,异世修罗降临大地,万千亡魂撕裂虚空,巨大的裂缝像宇宙的伤口,蹿起了黑色的闪电,电闪雷鸣,吞天噬地般,天幕都在动荡,落雷起,数不清的赤红闪电劈在了大地上,大地颤抖不已,洪川之水,倒悬天空,水中生灵无一幸免的被地震震出水面,大河之水轰然落下,违背自然规律,逆流而上,黄沙漫漫,洪川倒流,苍天犹如恸哭,红日如流血泪。
血日垂下一柱红光,- she -到了天边那道裂缝,连接着天地的黑暗缝隙又张裂了几分··修罗怒吼·广袤草原的边缘,靠近龙形谷森林的地方,早早埋伏的千名勇士,即使在屏障掩护下,仍躲在巨树后面,不得不低下被烈风刮过的头,手按在胸口处,像要按不住被修罗怒喝震颤的心脏。
人群里千机老人紧紧地抱着千机宝盒,以平复此刻还未见修罗真身就畏惧的心情·干瘦的身躯,在大地的颤抖下在树根处几乎缩成了一团·“乖乖这是要翻天覆地啊”·“千机老头,你该不会临阵退缩吧”石猛是个直- xing -子,有话直说,但问出此话时他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手中的金钟鼎早已浸- shi -了汗,微微发抖。
“胡说”千机老人将头探出去,又很快缩了回来,远处的草原已是硝烟四起,青草不复,满目焦土,“我们哪个不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但你们此刻就没有一种心脏紧缩不能呼吸的感觉吗闻名不如见面,我千机老儿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现在我本能的、畏惧”·石猛不再说话,众人藏匿处鸦雀无声,有金光符阵掩护,这里植被未被波及,但恐惧仍汹涌地涌上来。
一道惊雷撕裂了天空,横久不息,一支长/枪已刺破那道裂缝,裂缝如漩涡将黑红血雾吞了进去,又吞了出来,大地轰隆一声前所未有的惊颤,修罗铠甲铁蹄踏上了这片异世的土地,漫天的黑红血雾又从缝隙里喷薄出来,像巨浪海啸霎时淹没了大地。
血日无光,妖瞳一样悬在黑夜··毛以方本就不是修真大能,与别门道法不同,九天玄术自成一派,别门道法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杀敌于千里,而九天玄术只是降魔除妖、驱鬼僻邪的术法,此刻面对如此神威,不由也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手中拂尘、金钱剑几欲脱手而出··“道长你还好吧”战无极就在毛以方身边,自然察觉到毛以方的畏惧·其实现在不用心灵相通,也能察觉到所有人的心意,此刻,修罗亡灵降世的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恐惧·修罗亡灵大军还像隔得很远,漫天的血雾也模糊着视线,尽管如此,强大的杀气仍铺天盖地般涌到身上,脊背发凉,不寒而栗,那是身经百战也经不住的发抖。
战无极咬牙遏制住心慌,扶住了毛以方后背·“道长,修姑娘与我们同在,她还在前方直面那可怕的修罗亡灵,你是对付亡灵的关键,一定不能有差错·否则如何对得起她。”
·毛以方看了一眼他门下的所有弟子,他们也都瑟瑟发抖,毛以方咽了咽喉咙,握紧手中金钱剑,道:“我知道·我毛以方虽然不是什么修真大能,但一人之力微小,仍有可用之处。
蝼蚁虽小可溃堤,为民除害即大乘,天地有正气,九天归一心·我与赫达姑娘虽无故交,但为了苍生一线生机,即使微小也当尽全力何况赫达姑娘用九天玄术·灭魂大阵对付她族人亡灵,这份胸襟,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负她所托为了苍生道义,我玄天门人甘愿舍身取义”·千机老人、石猛、战无极沉默地望着他,心里的那份恐惧渐渐地、渐渐地被别的东西取代。
地上的微尘抖动着跳起、落下,地面震动得比先前更加厉害··修罗亡灵大军已经朝着这里挺近了,幽谷的哀鸣像奏起了遥远的送葬曲,血雾早就穿过结界披在他们身上,有道蓝色的流星朝着这里飞来,蜷缩在树后的人们站起了身,握着手中的武器,死亡也许会在下一刻就来到,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且他们也没得选择··修带着金瓶儿、苏茹、曾书书、白逸尘落在了龙形谷森林的前面,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雾,曾书书修为五人之中最弱,已有血雾煞气蚕食掉他的护甲,金瓶儿、苏茹、白逸尘也灰头土面,脸色发白,金光笼罩,前头出现一层伞状屏障,金刚门的金鼎防御罩为他们增加了一层防护,上面带着九天玄术画的符咒驱散了那股吞噬人- xing -的血煞,金、苏、白三人松了一口气,曾书书几欲跌坐在地。
修翻身下了小狸,石猛等人从林中迎了出来·“(赫达)修姑娘·”·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在几乎翻天覆地的地方,这些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修,远处翻飞的尘土已经越来越近,龙形谷外的草地也消亡了大半,见识过修罗划破虚空降世神威的样子,他们与修罗相比真的太渺小,他们眼中仍有畏惧,但此刻他们握紧了武器,与她站在一起,一声呼唤。
修看过他们的脸,刹那间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又喷涌到四肢百骸·她的声音有微微的沙哑:“无论是战争,还是灾难总有人要顶在前头·面对灭世一战,任何人都没有选择。
并不是每个人命中注定都要成为英雄,只是这场战争我需要你们,而你们、也选择了这场战争·英雄,是后世对你们的荣膺,但也很有可能连荣膺都不复存在·与修罗亡灵大军为敌,九死一生,无论后世怎么评判,此刻,你们只是我同生共死的战友。”
萧瑟的风从幽谷吹来,修的白发滑过她鲜红的盔甲,龙形谷就在那么近的地方,她却没有去看·那幽谷结界之后,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但此刻她根本顾不上去想,青云山上的雪琪,谷中的女儿……太多,不敢想,也不能想。
她知道她面前的这群人也是一样·修望向了仍不断涌出的时空裂缝,望向了那开启裂缝的修罗札记,最后望着血雾里滚滚而来的尘土,她松开戮神,掌心燃起了两簇最精纯的烈火,很快双色烈焰燃遍她的身躯,束得规整的白发扬了起来,冷眸亦如刀,深红似血,淹没了她眸心最后的闪烁。
仙侠修真原著向·“很抱歉,我的族人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修左手的蓝火升腾弯成了弓弦,右手的橙金火焰凝成了龙形利箭·弯弓搭弦,修将手中弓弦拉开,弓似满月,“你们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们亲人、爱人,也许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的明天。
修罗的铁蹄会踏遍每一寸土,末日的烈焰会烧掉所有的希望,人间会沦为地狱,剩下的一切都会在绝望里走向消亡·你们渺小、、却又坚韧·”·那弯弓引箭的人身姿刻在每个人的眸心,所有人看着她,看到了远古神祇应有的姿态。
“你们的恐惧和怒火就由我来点燃·”·砰的一声,箭去如流星·火龙之箭,穿过漫天血雾,烧过无穷黑夜,划过血日,轰然- she -中了天际的裂缝,巨大的声响盖过了修罗亡灵的怒吼,在时空裂缝里,那支箭炸裂出无数火流星,将第一批冲出来的修罗亡灵烧进了火海。
嚎哭起,杀声喊··沉如巨钟的杀伐声从那片火海里传来,修罗亡灵的铜甲尸、修罗魔骑、飞天罗刹……全都穿过火海而来·那是一队黑甲黑衣的军队,黑红的雾缠着他们的黑甲,黑得发亮的头盔下只露出黑漆漆如空洞的眼,它们的黑色铺天盖地,它们像占满整个平原,天空是黑的,地是黑的,黑压压的一片压过来,如同黑色的泥沼,黑色的漩涡,没有光明,只有黑暗,它们每走一步火海翻涌,每踏一步大地巨颤,毫无感情,毫无破绽,烈火烧上了它们身躯,它们也不停留,口中呼喝的只有:·“杀”·金瓶儿等人愣怔在原地,每一个都看起来凶悍无比的修罗亡灵正数以万计携着烈火而来。
“不应该愣着了,你们的恐惧应该在战火中烧尽,你们的怒火该用鲜血来滋养·去吧,去斩断那铁蹄,去削掉那头颅·用生命来捍卫应有的希望”·“嗷”·那是小狸的怒吼,它的主人跨上了它的身躯,握紧了弯刀拍了它的脊背,幽蓝的火焰在它身躯燃烧,它朝着涌来的黑甲亡灵冲了过去·刹那间,那黑暗的一片吞噬了它,看不见它的身影,然后更大的光亮在黑压压的亡灵中闪耀。
斩下修罗大军第一缕幽魂的,是那柄如冷月的黑色弯刀,它的刀刃轻易斩掉了铜甲尸的头颅,没有鲜血,只有喷涌而起的黑红血雾,那血雾像妖怪缠绕上了红色的轻甲,在小狸的高速移动中,被风吹散。
下一刻,化为血雾的,是飞天罗刹的翅膀··一刀,一魂··然而飞起的血雾在空中妖魔一般乱舞过后,又凝结成新的修罗形态,一层层将矫健的奇兽包围,无论弯刀如何舞,它们都不退缩,无论小狸的身形如何快,它们都追得上。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件件都是夺命利器,都是追魂死咒,那幽蓝中带金光的火流星在千军万马中纵横··突然地·凭空出现一柄幻影巨斧,有如山大,一斧劈向了修罗大军,也不管敌我,以牺牲上千亡灵的代价,生生劈断了小狸的去路,将它逼停,又消失。
小狸和修很快被后继涌上的修罗亡灵包围··一条红龙幻象冲破了包围,直上九天,口吐烈焰,点燃战场,修罗亡灵大军踏着抖动的山河,穿过火海,仍气势汹汹挺来,战马长嘶,铁蹄响,崩腾的数万修罗魔骑当先冲破了火海,仰天长啸。
小狸飞天而起,金瓶儿等人如梦初醒,金瓶儿握紧紫芒刃,夺过千机老人的千机盒,即道:“按照计划,展开诛魂劫阵·”·话音一落,也不知她从千机盒内拿了什么粉末涂抹在紫芒刃上,便带着随行的几百暗杀高手,以身法幻形,潜入了战场。
战无极也不废话,从怀里拿出一条银色长索,也抹上了相同的粉末,还从千机盒内拿了另一个机关,同样带领手下冲入战场,与金瓶儿不同,金瓶儿领人往亡魂里冲,他的人却是走边缘地带。
千机老人见他们都加入了战场,将千机盒重新抱在怀里,挺起了勾着的背,喊道:“毛道长,横竖都是死,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我的机关术配合你的玄天术,轰它修罗个魂飞魄散”·毛以方点了点头,“玄天门人听令,灭魂阵起”令一下,门人仅百人不到的玄天门,人人割破手腕,以精血燃魂,开启了降妖伏魔的灭魂死阵。
魂灭魄散,死上加死,再无翻身是为灭魂死阵,但见整片昏暗的草原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金光照- she -下,修罗亡灵的黑色盔甲就像被烈日蒸腾一样冒起了黑烟··“三位道友,就是现在”毛以方满面通红,额上青筋虬起,他门下弟子更是七窍流血。
曾书书、苏茹、白逸尘也喘过了气,三人携三百名剑中散仙以血引手中仙剑,豪光顿起,万千光剑虚影密布天空,不是诛仙剑阵,犹似诛仙剑阵,三百余人合力,万剑归一,剑阵名为诛劫,一柄巨大无比的光剑高悬,直指红日。
石猛即刻祭起他手中金钟鼎,手下百名以防御显世的高手,为施法的众人架起了金刚防御罩··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千机门轰天雷当先引爆,整个战场忽然闪耀出万丈金光,早早埋伏在地下的玄天灭魂阵显露出来,但见泥土之下铺满了玄黄色的长布,以朱砂写咒文,条条交错密布,修罗亡灵大军一将踏上,便身冒黑烟,被金光灼烧。
又见从两方边际突地横出一条银光铁索,拦于修罗大军脚下,索上突生倒钩寒刺,霎时又如烟花- she -出,- she -穿修罗大军黑甲,而挺近的修罗魔骑也被突如其来的银索截断了腿或半身,亡灵大军阵型大乱,血雾顿时浓郁。
便是这时,那一直高悬的巨大光剑霍然斩下,轰隆一声斩向了万千修罗军队里,剑气纵横,四处飞散,将大地斩裂了一条巨峡,巨剑散开的无数剑气,更不知施展了何种术法,面对亡魂有惊人奇效,轻易碎开修罗大军盔甲,一道道直奔它们眉心,穿颅而过。
亡灵大军阵容乱成了一团,这还不算,金光闪耀、血雾模糊中还有凭空出现的无数身形,手拿利刃,穿梭于乱军中,割头颅、刺眉心,来去如风,身形如幻,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遁到哪里去,却如影随形。
他们手中利刃也有令亡灵再难聚形的功效,每划出的一道伤口,都侵蚀着亡魂,灼热不已,令修罗亡灵痛苦不已··金瓶儿、战无极、千机老人、毛以方、白逸尘、曾书书、苏茹、石猛……千人八将互相配合,发出奇袭,诛魂劫阵,诛魂、诛劫,誓止苍生危难·仙侠修真原著向·霎时间,一片黑色的亡灵大军里升起滔天血雾,血雾中夹杂黑色状的破碎晶体,亡灵消散。
一时间神威浩荡,煞气戮神的修罗亡灵大军竟是去了大半·毛以方满面通红,气血翻涌,似已到了极限,他霍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于手中金钱剑上,继而掐指为诀,怒斥高呼:“世间万物,随缘随法,有来处,有归途。
身死当魂归,去九幽,转轮回,魂不灭魄不散为祸人间,是孽,当斩九天灭魂阵,破”·话音一落,那一层层黄布飞天而起,遮天蔽日,一层一层画着诡秘的朱砂朝着修罗亡灵压顶而去,金光不减,血色雾气自亡灵黑甲蒸腾,无血无肉,仍有腥风不散。
修,身骑小狸,出现在了那些黄布之前,金瓶儿、战无极也都飞身而起,他们带的人也聚在了修的身边,身化豪光,修带头冲锋,然后群雄追随,道道豪光化作流星,为毛以方的九天灭魂阵当开路先锋。
“杀”惊天一声怒喝自战场传来,也不知是谁发出·修罗战场,地动山摇,犹如乾坤倒转般剧烈,就连矖腾所化之龙形谷也地裂山崩,大有倾塌之象。
毛以方及门人几欲站不住脚,好在石猛仍为其护法,苏、白、曾等众人也为其加持,灭魂大阵,整个盖向了那杀伐正烈的战场,遮住了血日,只灭魂灵,不伤生人··黄布笼罩下,腥风血雾里,修罗的哀嚎如恸哭、似毒咒。
金瓶儿、战无极有九天玄术加持,对付亡灵游刃有余,就连一般修真在黄布下也能与修罗亡灵将士拼上一拼,杀伐正酣,热血正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个个手段烈而狠,无论人还是魂,皆是残肢断骸四处飞散,人血化血雨,魂肢成血雾。
哀嚎、怒吼、惊叫、拼杀,凄厉而刺耳,硝烟弥漫,血雨腥风·修的刀已不知划过多少亡灵,她手中的烈火已不知烧掉多少修罗英魂,血雾弥漫,红莲甲上丝血未沾,这样的厮杀熟悉又陌生,她盔甲上布满的血雾没有以往任何一仗里沾上的鲜血热,却比以往任何鲜血都滚烫,透过坚硬无比的风雷红莲甲仍像将她肌肤灼伤,一直烧,一直烧,烧到了心里。
她是修罗的战神,即使只有一千人直面万千亡灵,在她的带领下,仍越杀越勇,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杀得亡灵丢盔弃甲,杀得漫天血雾中,黑色晶石碎片如雨坠落··“红莲大人”·那是突然的呼吼,在厮杀里响亮,其声凄凄,其情切切,不知从何起,犹如四面八方。
“为什么为什么”·弯刀,忽地顿在了一名修罗夜叉将士头颅前,它漆黑如墨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红眸,没有任何表情,黑洞洞的眼中心红色的小点,忽明忽暗。
‘红莲大人红莲大人’……诸如此类的凄声厉喊仍不停··修的刀挥下,将那夜叉将士整个一分为二,反手又刺入了身后突袭上来的罗刹眉心,红莲业火幽幽,将它焚为灰烬,小狸四肢踏得尘土飞扬,前脚高扬将身前铜甲尸踢出甚远,仰天长吼,修的发尾随之飞扬,其容如玉,将星红莲,四周围剿的亡灵,一时愣怔,画面像就此定格。
小狸前爪落地,俯身低吼,龇开利齿,威慑四方,修握刀安然于上,呼吸平稳,形妆整洁,面无表情,却不知自己早已泪落腮边··一颗清泪,很轻、很轻的滑过面颊,无声的落入小狸的脊背,消失于燃火的鬃毛。
“呜~”小狸站正了身子,困惑的想要向后望去,一只手拂上它的头,赞扬般拂过,温热的掌心,令它的身躯充满力量,它的战意再度高涨··厮杀仍未断,虽然有九天玄术加持,面对骁勇善战的亡灵大军仍是死伤过半,但金瓶儿等人战意依然汹涌,已经杀红了眼。
·修高举戮神,周围亡灵一拥而上,黑漆漆的双眼不知什么情绪,口中仍旧呼喊着红莲的名字,修口中轻念:“幻海劫波,炼狱浮沉,天地为锁,哪是归程迷途未返,昨是今非,霸邪业火,如是轮回。”
天幕黄布上红色光阵现,地上白光起,焚香阵法在红莲业火中于修的身旁绽放开来,冲散了所有涌来的亡灵大军,烈火明尊笼罩她身躯,霸邪障、归去来、天锁囚怨、炼狱九渊……一个个焚香阵法在所有人、魂都怔愣之时,如繁花簇锦,火龙出,惊天啸·巨大无比的火龙在天上的红色光阵里露出头来,火龙幻象升级为八荒火龙幻影,巨大无比的身躯盘旋在修的上空,焚尽一切,烧尽一切。
几乎瞬发的数个大阵发出七彩异光,那居中的身影,神色肃穆,绝世无双,焚香第一人,天地第一人·然后她挥下了弯刀··卬——火龙咆哮着,冲入了修罗大军,哀嚎惊啸里留下一条百丈宽的焦黑痕迹,砂砾残骸成焦土,风一吹,灰飞烟灭。
八荒火龙幻影未灭,冲破修罗大军便朝着天上的裂缝飞去,金瓶儿等人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无比激动,气血翻涌,在火龙冲到那时空裂缝时,都攥紧了拳头,卯足了劲,就等火龙终结这场灾劫。
·更大的咆哮从时空裂缝里传来,夹带着风,震碎了无数修罗亡灵铠甲,震得金瓶儿等人措手不及,口吐鲜血,倒飞而起,震得金刚防御罩猛然一动,龟裂,诛劫剑阵亦人群飞散,大破。
八荒火龙幻影在临近时空裂缝的时候,不像冲过去,反倒像被神秘力量吸过去,消失不见,继而从那裂缝之中飞腾一只黑色巨龙,浑身燃着黝黑火焰,飞掠而过,烧穿了黄布,血日妖冶,黑龙妖火大盛,双目中铭刻着血红色的火焰纹章,金瓶儿与修身躯一震。
焚香道法火焰纹章··“鬼医·”修低喃,她看见时空裂缝处的修罗玉简闪烁··不及所有人反应,天上灭魂阵的遮天黄布顷刻被妖龙烧尽,黑龙穿过战场,吸收无数修罗亡灵,直直撞上了金刚防御罩,石猛等人抵挡不住滔天巨力,四飞而起,黑龙直奔毛以方而去,众人反应不及,毛以方直接被黑龙穿体而过,爆体而亡,血肉横飞,尸骨无存,玄天门下,惊呼不能,血浆迸裂,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却直挺挺地倒下,再无呼吸,玄天一门,尽数牺牲·仙侠修真原著向·后方只剩个千机老人,打开千机盒,也不知念了什么古怪咒术,千机盒似无底洞将巨大无比的黑龙吸了进去,这才没有让伤亡加剧,但千机老人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红莲”·一声巨吼自裂缝传来,血日垂下血光,天幕浓黑,黑云翻滚如浪,时空裂缝黑电激烈,一名手持巨斧的修罗战士身上缠着黑色闪电,降临大地。
来人形似铜甲尸,却比一般铜甲尸更高大强壮,身长几近一丈,浑身肌肉虬起,盔甲也遮挡不住,露出健硕的腹肌,手中巨斧被黑雾遮住,看不清细节,但就是这巨斧幻影在开始时截断了小狸去路。
“修罗十二将,离鬼·”修道出了来人身份··离鬼巨斧一挥,就叫身边众多亡灵散开,偌大的战场即刻空出一片,血雾散开又聚拢,无数亡灵围绕着,空白之地,连接着离鬼与修。
“赫达修·”金瓶儿重新稳住身形,就见修被亡灵包围,又正面对上那首领一样的修罗将,心下着急,不由微喃,然而并未让她有时间为别人担心··方才融合了焚香道法的黑色巫龙烧毁了九天灭魂阵,修罗亡灵大军像解开了桎梏,凶猛起来,魔骑冲锋,铜甲尸紧随其后,罗刹、夜叉边缘暗杀,井然有序,反将金瓶儿等人杀得节节败退。
不消片刻,千人死伤超半,连战无极也被打落了铁索,浑身伤口,倒在地上痛呼,少顷,伤口就被血雾侵蚀,他双目赤红,起身连斩数十修罗亡灵后,力竭而亡,整个身躯被血雾蚕食,融在了腥风里。
金瓶儿心下大骇,紫芒刃来去如电,仍被层层亡灵包围,苏茹、曾书书、白逸尘加入战场,四人四方领人合力杀敌,然而修罗大军的包围圈仍不断缩小··一名飞天罗刹突然抓住了激斗中的曾书书,将他带上九天,苏茹大急,正危急之时,蓝色幽火闪过,罗刹发出一声惊啸,从九天坠落,中途消散成雾,曾书书心有余悸地坐在小狸身上,对身前人道:“多谢。”
修没有应他,小狸踏入金瓶儿他们被包围的地方,就将曾书书放下,“你们退后,我将他们阵容冲破,你们修整阵脚再战·”·话音一落,一人一兽便又冲入千军万马之中,顿时杀出一条幽火之路,血雾铺天盖地,修罗之骁勇,只有亲眼见过才震撼。
金瓶儿等人也不滞留,趁修冲破包围圈,牵制了修罗大军,他们即刻往后退去··修勇猛无比,弯刀过处,无完魂,火焰燃起,即劫灰,亡灵大军的人数在急剧减少,大有一人灭千军之势·然而修知道,真正危险的现在才开始,修罗十二将。
“红莲”怒吼起,巨斧至,离鬼庞大的身躯仍有不凡的速度,在小狸被修罗兵卒阻挡去路之时,追了上来··弯刀挡住了斧刃,修和小狸却被巨力推了出去,修飞离小狸,当即空中旋身,小狸也连连后翻,在半空,修重新坐上了小狸,一人一兽飞去甚远,稳住了身形,安然落地。
离鬼未曾后退,半截身子却深陷土地,他朝地一拍,冲出土里,双手握斧,仰天大吼,浑身肌肉又涨了几分,吼声震耳欲聋,铜甲尸部队在他吼声中狂躁起来··“红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声音粗狂如洪钟,离谷似喘着粗气。
修有一瞬间的沉默·“因为你们、已经死了·”说出来的时候,心脏像是停止跳动一样··离鬼不再说话,同样黑洞洞的双眼只有一个红点发亮,他握着手中巨斧,微微抬头,像看着那轮血日,在黑红风雾中,妖冶的血日。
“红莲,你知道吗那个地方,就是这样的太阳·那个地方,八苦五毒,修罗杀- xing -前所未有的强盛·明明我们是战胜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修罗界不复存在恨,好恨修罗界,虽然没有太阳,仍是我的故乡。
天道涅槃,摧毁一切,族人亡魂却仍然备受煎熬·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修罗吗我们是被六道众生遗弃的修罗族”·修罗大军停下了进攻,伫立在异世的战场,高昂的头颅望着血日,亡魂的怨恨得不到安放。
·离鬼收回了视线,黑洞一样的眼,看着修·“我知道我们已经死了,但修罗之魂,绝不后退·平息修罗亡灵怒火,只有以杀止杀·红莲,动手吧,接受我的怒火”·那是犹如刑天开天的一斧,夹带着人间滚滚翻腾的血雾,有着族人无处安放的灵魂,修没有避开,硬生生地用弯刀抗下了巨斧,小狸四肢伏地,地陷三尺,裂开一丈,修的手臂弯曲到了极限,戮神窄细的刀身在巨斧下犹如要折断一般,但修还是一点一点顶起了巨斧,与小狸的位置即使深陷巨坑,也未挪动一寸。
因为修罗之魂,绝不后退·戮神刀身铮亮,修将离鬼顶了出去,小狸喘着气站了起来,修拂过刀身,轻叹:“离鬼刑天斧,还是这么霸道·如果你们不是亡灵,我再怎么狂傲,也不敢直面相对。
但、”·“你不必再说了·红莲,你是族人公认的战神,是我们的统帅·生前你教我的,今天就在这里检验一下吧·”·离鬼下一斧又劈来,修迎面而上,修罗大军呼声震天,金瓶儿等人进退不能,只能看着风云变色。
血日之下,惊雷交错,修罗两将交锋,惊天动地,龙形之谷- she -出红光,罩住了金瓶儿等人所在,四周却早已面目全非,一片荒芜··一声尖锐的声响,戮神割破了离鬼的头盔,他头上无发,眉心一块黑色晶石,血日投下光影在离鬼身上,离鬼黑漆漆的眼浸满了红光,他的攻击却停止了。
他的面容变得清晰,粗矿、狂野,却又朴实,他眉间的黑色晶石已有一条裂缝,他却笑了,刑天斧的黑影成了血雾,他也慢慢成了血雾,铜甲尸亡灵随着他的消失,攻击力消减了一半。
修罗的呼吼仍未停止,修仰头看着血日··没有让人喘息的,天际的时空裂缝又扩了开来,两道身影同时落于大地,这次很平静,就连风都变得很轻··那是两位清瘦而高挑的黑影,血雾模糊中一人握着一把似刀非刀,似钩非钩,四尖两刃,握柄在正中的兵器。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朝他们望去,血雾自行退去,露出了他们的样子,夜叉铠甲,精干修身,四肢修长,指甲如刀,肘、踝有骨刺倒长而出,他们武器一模一样,长得也一模一样,妖怪一样的身躯,却是清俊少年的面容,面无表情,那黑漆漆的眼眶中,本来该是坚定又清澈的微蓝眼瞳。
“转魄、追魂·”修轻轻唤着他们的名,还未从离鬼最后的微笑回神··“红莲大人·”两个少年异口同声轻唤,既温柔又坚定,夜叉双生子,修罗十二将。
资历最浅,仍位列十二将两个席位,修的直属部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大人·”追魂轻语··“我们得罪了,大人·”转魄也轻道,他们手中与他们同名的黑影钺升腾起黑雾。
修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战斗的本能,仍让她身躯燃着烈火,小狸高吼一声,驮着修奔了出去,两名修罗少年也发动了攻击··天上地下只有残影,腥风血雾,聚散无常,没有先前惊天动地,仍有余威四散,一道风雾也能撕裂山岳,龙形之谷的结界,已微微破损。
两名修罗少将配合默契,双生子心意相通,然而修太了解他们了,就像他们了解修一样,这些招式,曾几何时出现在战后的校场,在修罗界的夜空下,拼了命地让红莲教习。
修侧过刀刃,手中两道双色烈焰袭飞- she -而出,火中藏着玄火链,出其不意地缠住了两个修罗少将的身躯,烈火燃魂,两把相同的影钺化成了血雾,转魄、追魂不再进攻,黑色的晶体也在他们眉心,令他们清俊的模样狰狞,修却迟迟挥不下手中的刀刃。
两个人用漆黑的眼默默地看着修,有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他们微蓝的眼,轻诉··修手起刀落,垂下的玄火链再也缠不住追魂、转魄化为虚有的魂魄··“红莲,会在战场上犹豫,不像你的作风。”
“迎敌心软,兵家大忌啊,红莲大人·”·“红莲,你变了·”·没有停歇,又是三道黑影降世,不再有血雾遮掩,周遭血雾也似淡去了不少,但血日却更加深沉,原本的草原只剩黄沙、焦土,河泽枯竭,乾坤满目疮痍。
修木然地抬起头,血色的双眸里,似没有了一丝感情,面容妖冶,煞神重现,那三道黑影瞪着漆黑的眼,也不遮挡眉心黑晶,微笑、又带点狰狞的看着修··或许那狰狞不是他们本意,已是亡灵,他们身上刻着修罗族摆脱不了的诅咒。
“寂灭、寒鸦、奎诛·”一个持刀为旱魃,一个使钩有双翅,一个用长戟人马形,三人手中的武器都是黑雾凝聚,即使他们是魂体,以一敌三,修只能勉强一笑。
“你们三个竟然会联手,看来不翻天覆地都不可能了·”·“是啊,我们三个斗了一辈子,除了当年那场大战,也只有现在才合作了·”寂灭横了刀,声音里有玩世不恭,但黑影刀却引得戮神微颤。
寒鸦、奎诛也不多话,修罗战将,要战便战,无论敌众我寡,无论以多欺少,只有胜利与失败,没有任何借口·一左一右,罗刹寒鸦攻修后心,魔骑奎诛挑修下盘,而寂灭从正中直面而来。
修和小狸当即感受到一股压顶而来的煞气,封锁了所有动作,要将她们撕得粉身碎骨,烈火明尊惊天一怒,烈火法身出现犹如巨山一般,双手合掌夹住了寂灭的刀,修戮神隔开寒鸦,另一手抓住长戟,生挡了一下,然而烈火明尊法身虽阻了寂灭却被震散,寒鸦虽被隔开却震得修手发抖,奎诛长戟被抓却将修整个挑了起来,小狸意欲飞扑,却见奎诛扬起魔蹄,将它整个飞蹬了出去。
小狸飞出去好远,重重摔在了地上,尘土飞扬,它立即在土里滚了一下,翻身而起,重重地甩了甩头,低吼,龇开的利齿,却有鲜红流出,它长喘了几口气,忽而体力不支,轰然倒下,它试图重新站起,却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毛色都黯淡了许多,睁着不甘的兽瞳,仍追逐着那道艳红的身影。
“呜~”发出的吼声,却成了无能为力的低呜··修身若流星与三名修罗十二战将亡魂死斗,虽不见高下,却有蓝色的血液开始滴落,然修毕竟是生人,对付死魂的办法在她决定用九天玄术时就已熟记,是魂飞魄散吗·她,不知道不知道·戮神掷出直刺穿寂灭眉心,修双手燃火成刃,任影钩、影戟刺破红莲甲,点中了寒鸦、奎诛额头,三人犄角围着修,修吐出了鲜血,蓝色的液体沾上了胸口,但他们三个却不再动弹。
·黑晶碎裂,三人黑眼相视一笑,黑烟升起··“红莲,活下去·”寂灭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修力竭一样半跪在地,周围的修罗亡灵鸦雀无声,时空好像静止了一样,修拾起了戮神重新站了起来,她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甫一迈出一步,云中红雷一齐劈向大地,如妖异的珠帘,那道裂缝里再度喷涌出一股怪风,修罗亡灵竟是消失大半,但更加令人胆寒心惊的凶煞自裂缝中涌来··修急喘了几口气,挺直了身板,呢喃:“终于来了。”
四道身影悬于裂缝之口,修罗玉简幽光披洒,血日吞风雾,将弥漫战场的所有血雾都吸了进去,变成了暗红色,而后竟然真像眼瞳一般闪烁,整个天地,也忽明、忽暗。
黑暗下来的瞬间,就像虚空深渊无一点光亮··远远的,金瓶儿定睛定神,方才看清那四道黑影,都是人形,一人拿弓、一人持剑、另外两人却是一人握笔,一人执扇,个个都是俊朗的男子,手中的兵器却仍旧是黑影,修罗大军也锐减了半数不到,却不知为何竟让人比刚才更加心寒,金瓶儿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颤抖不已,怎么样都克制不住,竟有想要消失的冲动。
天威难犯,众生回避·修原本好好站着,身形却明显晃动了一下,金瓶儿咬牙克制住心慌,也顾不上什么了,飞落到修身边,白逸尘等人紧随其后。
“赫达修·”金瓶儿低低唤了修一声,将紫芒刃横于身前,即使仍然颤抖不已,她也死命撑着,其余众人也如此··修看着金瓶儿,却不知为何一笑,“就凭你们现在的举动,我,也不能就此止步。”
她往前站了一步,重燃战火··仙侠修真原著向·那执扇之人却微微摇了摇头,“红莲,他们肉体凡胎,与你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你都如此辛苦,他们又有什么用呢你是修罗族人,我们才是你的归途。”
“归途止,你真的知道归途在哪吗”修的气息似乎平静了下来,“还有临阵诱敌这种招数对我没有用。
你们四个,一起上”·止不再说话,那拿笔之人却道:“红莲大人,骁勇善战我当拜服·修罗十二将,我们四人修为不高,但却总是令敌人闻风丧胆,你可知为何”·“因为你们无所不用其极。
御前四将,直属于王,你们是当年令神界百万大军尽数伏诛的存在·”·“既然知道,那么对不起了,红莲·”那拿弓的男子也开了口,温声软语,却是一只影箭,以金瓶儿等人捕捉不及的速度,笔直- she -来·修,将箭握住,那箭矢余威却令金瓶儿等人退散开去,站立不能倒在地上,修双脚陷进岩地,却也倒退甚远。
“杀”·不等修等人喘息,原本安静的修罗大军却突然活跃了起来,杀意汹涌,争相恐后地朝着他们杀来,仍有几近万数,而金瓶儿这方却只剩五百不到,眨眼被包围。
修横刀欲救,奈何那持剑之人已攻到身前,剑招极简,招招直刺要害,更有箭矢不停飞来,纵修速度、修为皆在他们之上,一时也无可奈何,那五百义士却接连发出惨叫,止与那握笔之人,并未出手,却指点着亡灵大军,进退有度,让金瓶儿等人无处遁形,他们体力正一点一点消失。
不消片刻,只剩数十人仍在死拼··剑割破了修的面,蓝色的血液妖魅而诡异··“红莲,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有牵挂,刀就会迟疑,曾经的杀伐果敢,已经离你远了,你的孤傲在慢慢消失。”
用剑之人,冷酷的声音就在耳边··修没有作答,戮神缴了他手中的剑,却又被箭矢拦住了去路,修罗亡灵大军中,金瓶儿已是玉颜染血,白逸尘也倒在了乱刀下,修的瞳孔猛然一缩·那是被流矢- she -中的曾书书,轩辕也再握不住,夜叉部队一拥而上,影刃直刺他后心·“小心”·“苏师叔”·曾书书凄厉的大喊响遍整个战场,影刃刺穿了苏茹的身躯,他浑身颤抖地抱住了她倒下的身体,金瓶儿的紫芒刃呼啸起焚香烈火隔开了后继的修罗兵,却只是暂时缓解。
曾书书跪在地上,抱着苏茹的身体,却不敢用力,血染红了她的腹部,曾书书垂着男儿泪,却不敢出声,不敢相信般,不停摇着头··苏茹口吐热血,却抬手轻轻抹去他的眼泪,风华不减的面容平静而祥和,“我只是做了长辈应该做的事、做了你田师伯会做的事、、守护你们。
你是、青云后起之秀,是曾师兄的独子,我、不能、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记住、活下去,青云意志、传、、”·“啊——啊——啊”·曾书书凄厉的嘶吼,似乎淹没了修罗大军的杀伐,金瓶儿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紫芒刃倒了下去,那一刻是修接住了她,蓝色幽莲将剩下的寥寥数人护住,戮神惊天一斩,将身前修罗大军,隔断在了一道巨峡之外。
伤心,在腥风里来不及··松开金瓶儿,修未曾看仅存的他们一眼,“你们走·龙形谷后面,还有一条仅有的路,无论还能走多远,你们,活下去·”·金瓶儿强撑着身子,恨意笼罩着她的双眼,但看着修的背影,她只有咬牙抱起了苏茹渐渐冰冷的身体,其余几人拖着曾书书,与小狸一道进了龙形谷。
黄沙漫漫,天沉地哀··血日下,只有一抹红,独立上千修罗将中··孤单单,再也没有生死以伴的战友,只剩弯刀··红甲、白发··曾几何时,战神如此,孤傲的火焰,孤独的红莲。
“没有碍事的人了,红莲,迎接怒火吧”·修看见滂沱黄沙起,看见她的族人凶残扑来,看见飞舞的箭矢,看见刺来的利刃,孤刀、孤刃,方是红莲,无牵无挂,才能戮神·但修罗界仍在那样的红莲眼中消亡……·“吾道不孤。”
轻轻呢喃着,修双目噙泪,冲入了战场,本能地挥砍,机器一般厮杀··有刀划裂了红莲甲,有□□刺透了她的肩胛,她仍然朝前厮杀,淹没在黑色里··即使天地只剩她孤单的一个身影,为了身后的那片幽谷翠绿,她,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她,仍有孤傲,在存在记忆里的笑颜里,在遇到的每一个生命里,骄傲地活着,无怨无悔·刀,还是那把刀,红莲,还是红莲。
·赫达修,修罗赫达修,焚香赫达修··孤军奋战,血染盔甲,胸前轻甲的莲花纹路里,已镶嵌了幽蓝,刀柄染血,过关斩将,那用剑的修罗将,已被修刺破了额间黑晶。
萧索的战场,她、毅然挺立··又斩杀两名修罗亡灵,她跪下了双膝,仍挺直脊背,漫漫穹宇,她孤身一人··“吾道不孤·”·一支影箭再度- she -来,擦破了额角。
那支束发的白玉簪,霎时断裂,清脆的一声··束得飒爽的白发披散开来,随风乱舞,风,吹拂着她伤痕累累的身躯··她跪着,骄傲的跪着,却握不紧刀。
仍有光亮的红眸里,映出了朝她飞来的无数箭矢和压来的军队··血日深红,白芒乍现,厉啸起,蓝血流……· · ·第244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青云,通天峰。
昏暗的天幕流泻着红光,整座山峰都被染成了红色,承载着远古修罗之力的伏龙鼎在高空孤悬着,鼎鸣之声犹如万斤巨铁锤击五脏六腑,叫人耳鸣目眩,脏腑发疼,鬼王立于伏龙鼎上,衣发飞扬,目若冷刀,居高临下,睥睨群雄,一人、一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
仙侠修真原著向·通天峰上的正魔联军经先前血战已伤亡无数,伏龙鼎沉嗡妖音仍不断盘旋在青山,九宫大阵已破,天音僧众仍唱梵音,苦苦支撑,其余众人为抵抗妖光乱智,自顾不暇,人数锐减,而整座青云山上还有战斗力的恐只有数十人不到,而能正面抗衡鬼王与伏龙鼎的仅陆雪琪一人。
羽翼张合,飞羽流光,白色光华包围着陆雪琪的身躯隔绝了红色妖芒··绯叶灵犀羽翼本就出自修罗界,自然能抵抗伏龙鼎蛊惑赤芒,天琊正气浩荡,神剑凤鸣九天,气势不输修罗古鼎,偏就是这如霜一般的女子,仍敌不过一个‘情’字,被鬼王妖言乱了心神。
手腕上红绳突然的紧缩更叫陆雪琪呼吸一顿··修·就是这片刻的失神,伏龙鼎发散出前所未有的强烈赤芒,- she -穿了天空,也将玉清殿屋顶击了个粉碎,通天峰巨颤,青云危矣,苍生危矣·被- she -穿的天空在赤芒中形成了一个强力的黑色风- xue -,巨大的吸力开始吞噬青云山上的的一切,倒拔参天古木,吞没飞沙走石,堆砌的残肢断骸一并被吸了上去,搅了个粉碎,尸骨无存,就连水麒麟也都不得不四爪嵌地,奋力抓住地面,仰天长啸不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被吞没,被风- xue -撕成了血沫,洒向青山。
玄- yin -鬼气猛涨,青云笼罩在鬼王与伏龙鼎的- yin -影下,生出血色的绝望··轰·便是这时,威喝着整座青山的伏龙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一口巨鼎凭空飞来,霍然撞上了这不可一世的修罗古鼎,伏龙鼎鼎身剧烈晃动,无名古鼎却撞得粉碎,只剩一个石台悬浮。
妖芒乱天旋地转,一柄红色断剑嵌于石台,乾坤色变·“诛仙”鬼王面色大变,咬牙切齿,继而大怒,双目染血,化为妖瞳,人,已入魔。
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诛仙古剑,惊世长鸣·石台化成了飞灰,在所有人惊震的目光中,诛仙古剑飞入了一人手中··“师父”萧逸才的一声呼喊道出了来人身份。
道玄,青云掌门道玄·道袍已经已经残破不堪,一门之长,修真巨擘,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与鬼王出自同宗的黑色妖雾缠绕在他身躯以及手中诛仙之上,教人通体生寒。
曾经一人抗兽神,解救苍生于水火的道玄真人,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邪模样,曾经救人危难,守正僻邪,诛杀妖魔无数的诛仙剑也成了红色妖芒闪烁的饮血妖剑·因为什么·诛仙的光芒平息了天上的风- xue -,风吹起道玄乌白相间的乱发拂过面庞,他的眼中如一汪死水平静,像扫视过众人,又像目空一切。
凌空而立,天地一人··厮杀的战场因他的出现而短暂停止··是敌是友·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陆雪琪已经回过神来,低声轻唤:“掌门师伯。”
鬼王亦血瞳深红,满面狞笑:“道玄老儿,你终于肯现身了”·“师父·”萧逸才微喃,目光闪烁··“掌门”“道玄真人”……·希冀、警惕、复杂、欣喜,抑或仇恨……众生万相,到了道玄眼中,都只剩下平静,不起一丝波澜,蛰伏在幻月洞府中的他,再度现世,在那眼中,记忆都成空白,青山都成空白,连天地都成空白,只有一人、一剑而已。
他、诛仙··铮·突然的剑鸣,是他手中举起的断刃,万顷惊雷起,狂风浓云,乾坤震动,神剑御雷·一剑挥下,雷霆万钧·所有人面色大变,万相众生最后凝固成一个神情:惊惧·突如其来的神剑御雷真诀就在道玄轻描淡写的抬手之间霍然冲向了整座通天峰,不管是鬼王,还是正魔联军都笼罩在了雷霆之下。
雷霆之后,是更大的诛仙惊啸,青云七峰流光冲天,天机锁毁,天幕流光倾泻,万千彩色光剑悬于天顶,诛仙剑阵,真正的诛仙剑阵一触即发·毁天灭地般的剑气笼罩了天地,就连伏龙鼎上沉睡的阿修罗都微微睁开了眼,雷霆便在那时倾泻而下,天地一瞬间皆成白芒,白芒刺目中,数不清的彩色光剑,如雨坠下,断桥更深,玉清殿倒,血雨倾盆·“不”那是萧逸才凄厉的吼叫,霍然跪下的双膝的浸在了血水之中,在他眼前,他的同门,他的盟友,还有无数英豪惨死在雷霆、光剑之中,这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火龙幻象”“大梵般若”“斩鬼神”几乎同时,大悲金轮、青灵石、斩龙剑、轮回珠、噬魂棍等仙兵神器纷纷飞起,巨大的光罩架起,撑起了点点生存之地,鬼厉、普泓、燕虹等人身躯巨颤,光幕岌岌可危,诛仙一剑下,是倾天之威、覆地之力,蓝芒如莲霍然绽放在光幕之上,天琊和陆雪琪的加持,终是在漫天雷霆剑雨下撑住了光罩。
“啊——”那是鬼王的痛呼,在诛仙剑阵与神剑御雷真诀下,他的血色妖瞳流出了黑血,伏龙鼎光华饱满护住了他,鼎身之上却也划出了裂痕,阿修罗目光一狠,却不知为何再度闭上了双目。
·“师父不要、不要、”仍跪在血水里的萧逸才失神地呢喃着,那些离得太远的同盟,在剑雨里- she -成了筛子,而九天之上光华中的道人仍那样波澜不惊,冷酷而绝情。
“为什么道玄真人——”那是谁不甘的哭喊,最后化成凄厉的惨叫,成了血沫··“道玄师兄,已没了人- xing -,没有敌我,在玄- yin -鬼气影响下,他心中屠杀”普泓的话像是压断了青云门人心中仅有的弦,成了他们手中握不住的剑。
虹桥的断痕在一支支光剑下,更深了,倾塌的山门,废墟一样的玉清殿,连山体都开始崩塌,水麒麟的怒吼,却成了哀歌,哀悼这血腥的屠杀,陆雪琪的心像被利剑刺痛,如她同门空洞而茫然的眼。
仙侠修真原著向·一行清泪,落下··为了什么,不及细想··铮的一声·蓝芒刺穿了剑雨,飞羽漫天,陆雪琪如流星冲向了道玄,白衣在雷霆剑雨中划出了血痕,穿过浩荡神威,天琊触及了诛仙的剑刃·剑雨散,雷霆消,腥风弥漫。
地上的人们几乎没有一人还能站立,倒地喘息,但目光不敢离开天上剑锋相对的两人··冰冷如霜的女子直面修真界第一人,腮边还悬着未干的泪,目光却坚定得比手中的剑更加锋利,刺破了道玄眼中的平静。
“天、琊”木讷地开口,道玄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天琊上,幽幽蓝光锁住了诛仙赤芒,锋利的剑刃在诛仙的断剑上摩擦出点点火星,道玄的眼神有了微微闪烁。
“掌门师伯,弃剑吧否则、、天琊一定会刺进你的胸膛·”·平静而坚定,道玄抬头看向面前这香腮有泪的女子,霎时间,她像与谁的影子重叠了。
“水月、、不易·”道玄突然呢喃,颤着声,波澜不惊的双目霍然有泪光浮动,天琊剑便真的刺入了他的身躯,嗤的一声,不深、却痛入心扉,他惊吓一般,往后撤离开来,目光触及满目疮痍的青云山,血流成河的通天峰,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满目惊惧,手中诛仙微颤,他全身僵住,定在空中一样,乌白的发梢,苍老的面容,有种死寂的苍凉。
整座青山再无一点声音,所有一切都静止了一样··道玄却突然大笑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一声声的,中气十足、气贯山河,沉稳又豪迈,却不知为何,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道玄一笑,岁月沧桑,不疯魔,不成活·“师伯、”陆雪琪想要说什么··“雪琪小心”燕虹的惊呼,让陆雪琪心中一凉,当下返身,只迎上一双只有通红眼白与黑色眼瞳的妖目。
“都去死吧”鬼王趁陆雪琪、道玄不备,突然发难,飞身而来·紫黑色的玄- yin -鬼气加持了修罗之力,毫不客气地凝于掌中击向了陆雪琪、道玄二人,两人避而不得·“吼”那是金刚怒喝,一个巨大的黑影扑向了空中,将陆雪琪的身影笼罩,闪了开去,鬼王的- yin -风掌却击中了道玄胸前的诛仙,两人视线相对,鬼王狠戾一爪,竟无视诛仙的剑锋,恶狠狠地抓住了诛仙,血流如注,诛仙饮血,却重重打在了道玄胸口。
“玄- yin -鬼气”道玄气血大乱,口中也如鬼王一样吐出黑血,原本正常的双目忽然红光闪烁,黑雾从他体内升腾,鬼王击中他胸口的那团紫黑之气被他吸进了身体。
“不愧是道玄老儿,这玄- yin -鬼气也被你练得如火纯青,比天成子那老东西强多了”鬼王冷笑,赤手空拳竟与诛仙不分伯仲··“杀天下妖邪都得杀”道玄的目光又再度冷酷起来,鬼王嗤之以鼻,下手同样狠厉。
隔得较远的高空,巨大的金刚脚踩一团幽蓝之火浮于半空,松开了掌心,望着陆雪琪,眨了眨三只巨目··“陆师姐,你没事吧”鬼厉立于金刚小灰另一只手掌中出声询问。
陆雪琪摇了摇头,小灰却突然口吐蓝火,对着前方一声大吼,只见缠斗的鬼王、道玄霍然激斗至他们身前,陆雪琪双翅展开与小灰分开,道玄挥剑,鬼王也顺势借力与道玄分开,鬼厉避闪不及,噬魂棍猛然迎上诛仙剑,两两相撞,小灰不敌那扩散开来的澎湃真力,被震落地面,砸得通天峰一颤,小灰也好半天才爬起身,咬牙切齿,金刚巨猴面目狰狞大吼。
鬼厉迎上诛仙,那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叫他身体不禁颤抖,伤心往事刹那涌上心头,心神大乱,身体忽然爆裂数道血口,诛仙吞噬着他的鲜血··“小凡”·林惊羽的一声呼喊,让他猛然回过神来,青葱小道,三人成影,结伴而归,眼前一生经历匆匆闪过,他定下心神,佛魔道三家真法融会贯通,噬魂棍心神相连,玄火之精,玄火鉴暗中助力,四部天书功法运用自如,反将诛仙剑吸去的精血倒吸回来,他猛地一声呼喝,竟将道玄和诛仙都震退了去。
道玄神智错乱,诛仙却- she -出金芒,- she -向黑暗的天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声不知名呼喝响彻通天,天幕突现一个个斗大的金字,鬼厉浑身一颤,道玄手中的诛仙发出奇异金芒连接天幕,第五部 天书在众目睽睽之下现世,所有人如同被摄去了魂,屏息而观。
 ·昏暗的天空,乌云散开,皓月明亮,茭白的月光中却是满天星辰璀璨,银河垂落九天,青山下起了流星雨,炙热耀眼的光芒,在天幕之中化作辉煌而壮观的星语,天地造物神奇,海市蜃楼的奇景在青山中出现,穿越了时空。
戈壁、黄沙,还有一位白衣人··那是一名年轻而英俊的青年,就在海市蜃楼的奇景中,荒漠戈壁之上,傲然站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一双眼眸之中,却仿佛始终散发着一股热情激昂,戈壁上有风吹过,他白衣飘飘说不尽的潇洒,只是随便站着,就与星辰同辉。
也破碎成那一汪浅浅的泪光··“是他万剑一”青龙惊愕出声,身旁的黑衣女子却早已无声垂泪,不多,却- shi -了黑巾。
鬼王、道玄……老一辈的许多人都震惊无比··天际苍穹,幻月闪烁··曾经的青云双骄,在交错的时空,再度重逢了··“师弟,真的是你吗”·“师兄,你好啊,我们、好久不见了。”
流星垂落,厮杀的战场兀地成了久别重逢的凝望··“师兄,你该清醒了·”·“清醒,清醒什么啊”道玄红光闪烁的眼中是那么迷茫。
“师兄,你聪明一世,早该大彻大悟了,放下吧,放下对这世俗的眷恋,放下对力量的无用追求,我们两人当年一□□道,所为的,难道是这些东西吗”·仙侠修真原著向·道玄身子一颤,那亲和平缓的声音也流淌进了在场所有人心里。
“我们、修道、为了什么……”·道玄的眼中恢复了正常,低笑,似哭··万剑一的幻影笑了,他的目光扫过所有青云门人,是那样温柔,触及残酷的战场,青秀不复的青云山,微微一叹。
天地寂寂,流星消散,刹那间,只剩下了远方呼啸的风声··海市蜃楼很美,到底不过是昙花一现,万剑一的幻影开始慢慢消散,他望向了鬼厉,“孩子,你很好,真的很好。
缘来缘去,缘聚缘散,天书四部,你当明白……”·幻影消失于天空,天幕又成了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般消失,金光却忽然照亮了天空,诛仙的光芒与那奇特的金字仍然没有消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鬼厉呢喃,长篇生涩又难懂的金字像刻进了心里,然后也消失不见,伏龙鼎的红光再度映照天空,鬼厉望向了前面的道玄。
道玄也看着他··“既然天地不仁,便覆了这天”鬼王才不管什么万剑一不万剑一,天书不天书,活人都不怕,还怕什么幻影,已经走到今日,谁都阻止不了他问鼎天下他双手聚气成刃,意图冲向那对峙的道玄、鬼厉。
一道蓝芒从旁横来,陆雪琪轻轻瞥了一眼道玄、鬼厉,便重新与鬼王战作一团··陆雪琪早已经过无量量劫洗礼,只要再精修一番早晚化境飞升,天琊也是经过九刑重雷淬炼,精血灌注凝魂,要说她对上鬼王,讨不了好的只有鬼王,但鬼王得修罗之力,又有伏龙鼎从旁相护,一时半会儿陆雪琪也奈他不得,难分伯仲。
上天入地,激斗令风云变色,四时倒转,时空出现漩涡裂缝,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相斗,速度几欲捕捉不及,更不要想从旁相助··道玄目光从鬼王、陆雪琪那方收回来,见鬼厉仍望着他,他缓缓开口:“你,不想为你师父报仇吗”·鬼厉身子一僵,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道玄不知为何古怪一笑,却不再看他,他望着手中诛仙,轻轻拂过它沧桑的剑刃·“这诛仙之力是夺天地造化之玄奇的无上法力,可以诛仙灭魔,毁天灭地,本不应该存于世间,但既然它在这儿,又怎么会有不应该”·“我该明白,早该明白。”
道玄的眼中微有泪光··轰然一声,却是陆雪琪一掌将鬼王轰至伏龙鼎上,她如雪的白衣上,也再添数十道血痕,握着天琊的那只手臂上,被玄- yin -鬼气的气刃豁了一道细长又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在天琊上,激得天琊一阵阵惊啸。
“咳、哈”伏龙鼎上,鬼王呕出一口黑血,狞笑,“好厉害的丫头当初真不该留你- xing -命,成了我今日大患。”
陆雪琪不予理会,却不知为何突然心慌意乱,鬼王攀着伏龙鼎的纹路翻身而起,重新站到了伏龙鼎上,从他喘息中可以看出他受伤不轻,却不知为何他笑得那般诡异。
“你永远想象不到远古的力量多么可怕,就像你不知道面对修罗亡灵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一样”鬼王全身爆裂出了数道黑血,伏龙鼎的红光突然消失不见,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人们纷纷祭起武器,照亮黑暗,却在照亮的那刻猛然看到狰狞的鬼脸近在眼前,鬼爪意欲刺入心脏,大战中疲惫的身心怎经得起这般突然的惊吓,本能挥出手中武器,却不想下一刻疼痛的竟是自己的身躯,以及同时响起的身旁之人的痛呼,那张鬼脸分明是战友吃惊的脸,同样映在他眸中自己也是那般惊讶,然而彼此的刀刃早已刺中了对方,疲惫不堪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在黑暗中,微光只会加深恐惧·”藏匿于黑暗中的鬼王的声音幽幽响起,犹如催命符咒··黑暗笼罩中,人们陷入了生前最惧怕的幻境··陆雪琪警惕着四周,天琊光华最盛,却又听到了那金戈铁马的厮杀,鬼王霍然出现在了她身后,陆雪琪反手一刺,鬼王根本不避开,徒手抓住天琊剑锋,即使剑刺入他的身躯,他仍狞笑:“让你知道修罗的可怕,阿修罗”·陆雪琪心头一凉,一直蛰伏的阿修罗突然发难,陆雪琪感觉寒意从身后涌来,但天琊被鬼王死死抓住,她目光一厉,奋力将天琊刺入鬼王身躯后,松手返身赤手空拳迎上撞击上来的伏龙巨鼎。
就算她经过天劫洗练,与上古神器空手相接,也经不住那汹涌而澎湃的撞击,一口鲜血自她口中绽放,飞羽四散,白影如同折翼一般急坠而下,在无人顾及得上的时候,重重撞上了玉清殿废墟,瓦楞残片刺入了她的肌肤,如玉的人像血染一样,倒在废墟里。
伏龙鼎的红光再度照亮了山峰,当人们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陆雪琪已从废墟之中站起了身,白衣血色斑驳,碎片、断刃几道刺穿她的身躯,陆雪琪将之拔出,血肉相离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她硬是咬破朱唇也未曾哼过一声,甚至站得那样挺拔,羽翼收在她身后,坚如磐石。
“像,太像了·”已经睁开眼的阿修罗,不知为何喃喃自语··鬼王将刺入身体的天琊拔出,天琊的剑气将他手掌灼伤,玄- yin -鬼气却也如同强烈的腐蚀毒物将天琊缠绕,天琊一阵阵激颤,陆雪琪感同身受,嘴角再度渗出鲜血,不消片刻,天琊的光辉都黯淡了下去,被玄- yin -鬼气禁锢住,鬼王将之如废铁一般扔了出去。
“阿修罗,杀了她,就能让赫达修痛不欲生,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鬼王整个面容更加狰狞,头发早就在激斗中披散,如同疯子一般··伏龙鼎随之发出巨响,红光如柱冲天,天空渐渐扭曲,那个吞噬了狐岐山脉的黑洞出现在了青云的天空,青云山上所剩无几的人,该怎么面对这毁灭几个空间的力量·燕虹、鬼厉等人想要有所动作,伏龙鼎- she -出的红光如坚硬的绳索一样将他们所有人牢牢束缚,黑洞中聚集起了白茫茫的雷光,在漆黑的洞口越聚越大,比之诛仙剑阵、御雷真诀有过之而无不及,强大的力量汇聚,造成了一股逆磁场的引力,砂石倒走,血水倒飞,那黑洞聚集的雷光像炮口一样对准了陆雪琪。
·仙侠修真原著向·众人被红色光绳束缚,又要抵御巨大的引力,无暇分/身,水麒麟、小灰仗着庞大的身躯,艰难地挪到了陆雪琪身前,却再无多余力气能做什么。
“咳、”陆雪琪咳出胸口淤血,面颊上也染着几道血痕,那汇聚在眼前的修罗之力映在眸心,面如冷霜的姑娘,在想什么呢·手腕上的红绳越收越紧,几欲在皓腕间勒出一道血痕,陆雪琪的心脏像是停止了一样,好疼,战斗中任何的伤都不及腕间的疼,她却不敢想,死亡几乎在眼前,但她却笑了,有些冷傲的,微微一笑,太极玄清道、焚香/玉册同时御起,目光中有着不畏惧一切的坚定。
她,还在苦战,她,又怎么可以输·飞羽张开,在巨大的引力下,陆雪琪仍将数不清的飞羽如箭一样- she -出,切断了所有人的束缚,她对着燕虹、萧逸才心语传音,让他们带人快走,换来燕、萧的错愕,继而她飞身而起,飞羽盘旋,去若流星,陆雪琪迎着巨大黑洞雷光,扶摇而上,白中染血,仍成了众人眼中绝美的身影,如利剑出鞘,绝不回头,双手结的法印,却叫看懂的人心惊胆战,通体生寒。
神兽通灵,水麒麟、小灰追随而上,护着那道白影,冲向雷光··“雪琪,不要”燕虹知道那是什么法印,见证过一次,再也不敢想象第二次,她奋力想要阻止,却在黑洞的引力下一个踉跄。
“燕谷主”幽姬抓住她,燕虹却没了冷静,失声尖叫:“阻止她,元神自爆那是元神自爆”·可是那黑洞汇聚的雷光已经霍然而出,白芒刺痛了每个人的眼。
“陆师姐”鬼厉冲上前却被鬼王拦住,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巨大的轰隆里,燕虹的尖叫已经听不见,人们在呼喊着什么,鬼厉被鬼王刺穿了肩胛,坠落在地,阿修罗眼中闪过惊讶,鬼王伤痕累累,面上满是愕然。
那几乎倾覆整座青云的白光没有坠下,在九天之上被拦截了下来,吞没了一人、二兽的身影,一道红色的光壁在白光中闪烁,生生将雷光挡下··青云山脉,山石倒塌,断崖频生,伏龙鼎上霍然裂了一道巨缝,阿修罗的痛呼在天地之间响起,久久地,天地被白芒覆盖。
四季轮转,时空错乱,不知过了多久,白芒才消散,天际有了繁星,静静悬在空中闪烁,阿修罗的黑云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口裂开的古鼎,失去了光泽,悬在空中,天地寂寂,微风吹拂。
青山上的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倒在了地上,血水流淌过山脉,人们像做了一场长长的噩梦缓缓醒来··满天的繁星,让人们一瞬间的愕然··“雪琪”燕虹第一个爬了起来,远处躺着水麒麟、小灰庞大的身躯,燕虹连忙冲过去,醒悟过来的人们接连奔去。
当看清了那巨兽身躯遮挡的情景,所有人都无端停下了脚步,僵直站立··漫天星光,映照着他们的无言··巨兽在喘息,染血的白衣人,却跪倒在一名老者的身旁,垂着头,望不清神情。
朱色的断剑斜插在他手边,黯淡得映不出星光,道玄衣衫只剩几片烂布贴在身上,老而精壮的身躯有数不清的伤口,他,清明的双眼,倒映着满天繁星,口中悬着微弱的气。
风,悄无声息的吹过,道玄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消散成了荧光,飘到了这幽山的每一个角落··这柄纠缠在正魔之间的诛仙古剑突然哀鸣,陆雪琪安然无恙,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师父”萧逸才跪倒在老者身旁··“放下,执着了那么久,怎么能轻易放下·我早该明白的,没有绝对的力量,只是力量会带来灾难,但放下力量又怎么阻止灾难我们,修道为了什么啊”老者苍老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下,说不出的凄凉。
青云门人尽数跪倒在地,鬼厉拖着疲惫的身躯也跪倒在了老者身边,田灵儿、齐昊、宋大仁、文敏……手中再多血腥的老者,仍在最后做了他应该做的事··“逸才,以后青云就交给你了。
咳、齐昊、惊羽,你们师父的事不要耿耿于怀,也不要怪他,都是可怜人·灵儿、雪琪,我对不起你们……”即使有泪,老人仍不曾流下··“师伯。”
陆雪琪握住了老者的手,这道身躯在千钧万发的关头,阻止了她的法印,如巨山一般,坚定的挡在了她的前面,逆光中的背影,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掉··田灵儿也泣不成声,只为老者英雄而唏嘘的一生,英雄的代价太大,英雄的路也太孤独,但道玄却抬手擦去了她的泪,同时招来鬼厉,望着这个沧桑的年轻人,道玄亦轻声道:“孩子,我也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不后悔、”·“世间总有一种平衡,有正便有魔,有善便有恶,无论个人,还是众生,那是参一生都参不透的难题。
我,道已经走到尽头了,剩下的需要你们继续去找寻·终此一生,我辉煌过,失败过,有功绩,有恶果,但终究对得起这个青云掌门,不后悔了·我走错的路,你们要引以为戒,谨记青云意志,剑断不灭,心定志坚,惩恶扬善,肉身不死,魂魄不散,浩然正气,长存于心,……”·老者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燕虹、普泓、幽姬、青龙以及仅存的人们也都跪拜了下去,老者的身躯终究化成了这山间的萤火,散落在这正气凛然的门派。
“哈哈哈……”- yin -沉的笑声打断了人们的感伤,乱石堆中站起的人影,轻易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鬼王浑身是血,傲然站立,破碎的伏龙鼎从高空坠下,引得夜幕中的青云山再度震荡,小灰、水麒麟准备起身迎战,却又跌倒,人们握紧武器,却已没有再多一分的力气上前,而鬼王看起来似乎还有余力。
他将血污抹在了破鼎上,阿修罗裂开的面容也开始闪烁··“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力量,可惜修罗亡灵不灭,我便不灭,陆雪琪,红莲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她也成亡魂,坠入修罗诅咒,我的力量将会更强大,到时、”阿修罗声音低缓了下去,突然不再说话,伏龙鼎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幽光。
·仙侠修真原著向“不用废话了·陆雪琪,天琊已被封印,你身受重伤,道玄已死,天下再无人能阻我”鬼王汇聚起了玄- yin -鬼气,伏龙鼎也散发出一种恶臭,地上死尸突然站起了身,四面八方将还活着的人围住,幽绿色的眼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逸才,怎么办”有青云长老问道··萧逸才起身抹去眼泪,七星剑都不再发散光辉,他仍厉声道:“战到一人,也要还天下太平”·鬼王不屑道:“凭你”·“是凭我们”陆雪琪也抹去了眼泪,那还留有道玄温度的手,霍然拔起了赤色的诛仙断剑,妖剑饮血,诛仙上还有玄- yin -鬼气缠绕,但陆雪琪仍紧紧握着诛仙。
“张师弟,站起来·”·仍跪在地上的鬼厉,闻声抬起了头,陆雪琪挺拔高挑的身躯就在他身旁,那般冷傲,诛仙煞气纠缠着玄- yin -鬼气侵蚀着她,她的手掌都成了黑色,她却不为所动,鬼厉心头一动,想要站起来,但连番大战,又被鬼王重伤,浑身像没有力气。
“站起来,你是唯一一个习得四部天书的人,是最有可能成为诛仙主人的人,如果你还是青云弟子,是田师伯的弟子,就站起来青云门人,与你同在站起来”·铮的一声,诛仙刺入了鬼厉身前的土地,鬼厉仰头望着那坚定的脸,他的手,握住了诛仙,想要站起来。
鬼王脸色微变,他托起伏龙鼎,飞上九天,鬼王翻身于伏龙鼎上,伏龙鼎赫然通红,将无数尸骸吞入古鼎,化成了血浆,满天血雾弥漫,更诡异的是鬼王的身躯竟慢慢熔进了伏龙鼎,须臾就化去大半,只留下胸口以上和头颅在伏龙鼎上,面目扭曲,狠狠盯着鬼厉。
“这乾坤宇宙,这天下生灵,只要还有一名青云弟子,就要守住这股正气”陆雪琪的声音坚定地传到了他们耳中,鬼厉胸口的玄火鉴霍然飞出,盘旋在陆雪琪身边驱散了她身上的玄- yin -鬼气,陆雪琪向田灵儿伸出了手,田灵儿望着那伤痕累累的掌心,愣怔片刻后,将手放了上去,田灵儿也起身,向齐昊伸出了手,齐昊起身,向宋大仁伸出了手……·一个,又一个,青云弟子,在这几乎都要崩解的山峰上,连成了一体,陆雪琪最后向鬼厉伸出了手。
“青云意志啊·”鬼厉扯唇一笑,握住陆雪琪的手,拔起了诛仙,他站起了身,流光璀璨··“鬼厉,枉我瑶儿救你你要与我为敌”·“是你,执迷不悟。”
“孽障悟,这世上只剩我一人,我悟什么瑶儿已经不在了,我也什么都不怕了,执着到了今天,你一句‘执迷不悟’就想阻止我吗”·鬼厉不再说话,青云七峰再现流光异彩,却不再启动万千光剑,七色流光凝聚成一柄万丈巨剑,立于通天峰上。
鬼王牙呲目裂,但鬼厉深受重伤,发动诛仙剑阵仍要时间,他一招手,漫天红光隆隆卷起,血雾如洪流巨涛一般在鬼王手中化作横亘天际长达万丈的巨大红茅,炽热的电芒在其上嘶嘶乱窜。
“看我将你碎尸万段,畜生”撕心裂肺一般的嘶吼,鬼王早就入魔,丧失了人- xing -,只剩下杀戮的渴望,巨大无比的红矛轰然撞向诛仙巨剑。
光辉牵动了星辰流转,诛仙巨剑一个小小的移动,都仿佛有撕裂苍穹,扯动星辰的可怖之力··鬼厉,映着破空而来的红矛,终于隐去了心中最后的犹豫·两把可怖的巨大兵刃在天穹之上,霍然相撞,瞬间迸发出比太阳更炙热千万倍的灼热闪光,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只听巨响中,地动山摇,整座青云山脉竟也像抵挡不住天地巨威,畏惧的想要低下头去。
陆雪琪等众人被震离开去,唯有鬼厉握有诛仙得以站立··光华稍散,众人迫不及待向天空看去,赫然只见那激烈的天穹战场上,彩色诛仙巨剑七彩诸色尽褪,化作一把炙热耀眼的白色光剑,刺破苍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劈了下去。
红色巨矛,应声而断·“啊”可怕的惨叫发自鬼王口中,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绝望,红目流黑血,狂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有修罗,我有修罗之力”·鬼王面露绝望之色,但绝望之中更有疯狂,他双手都被黑血覆盖,却霍然插入了那阿修罗面的双目中,阿修罗的惊啸刺破了苍穹,伏龙鼎轰然粉碎,一团铺天盖地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了血魔。
“我终于自由了”那通红的血魔便是阿修罗真身,与鬼王同样的狰狞··“去死吧”鬼王冲向了鬼厉,鬼王乃是阿修罗宿主,他的意志仍是阿修罗意志,血魔也同样冲向鬼厉,身躯得以自由的阿修罗威力自然比伏龙鼎中更强大,鬼厉拖着残破的身躯以一敌二,危在旦夕。
“陆雪琪”那是幽姬的一声呼喊,不知何时飞到天琊身边的四圣使,将毕生修为汇聚于幽姬一人,幽姬运起朱雀印,徒手抓住了被玄- yin -鬼气封印的天琊,玄- yin -鬼气将她手臂蚕食,幽姬像感觉不到痛楚一样,拼死破了封印。
蓝芒重现,天琊重现神光,陆雪琪接住幽姬掷来的天琊,只看了一眼摊到在地的四圣使一眼,便迎上了血魔阿修罗··少了阿修罗,鬼王早已强弩之末的身躯如何再是诛仙对手,只是他早已被疯狂淹没,霍然撞向诛仙光剑,头破血流,生生被撞出去,落在断桥之上,几欲坠下虹桥,鬼厉手中的诛仙神威不减,鬼厉也将剑挥下。
不知哪里来的花瓣飞舞,飘荡在诛仙巨大光剑下··“小凡,不要”熟悉的声音,像是幻觉一样让鬼厉愕然,然而诛仙已落下,去势虽弱了,却不能收回,那花瓣也消散在诛仙巨剑下,鬼王运起毕生功力,被光剑劈了个七窍流血。
光华消散,鬼王眼眸已是漆黑一片,与黑血一样的颜色,衣衫褴褛,散发铺面,癫,且魔··“哈哈哈……”癫狂的大笑戛然而止,鬼王霍然双膝跪地,碎裂了膝下的土地,继而孤零零的倒了下去。
“爹”撕心裂肺,一道碧影扑向了那孤叟··仙侠修真原著向·凄厉的声音,也像撕裂了鬼厉的胸膛,不可置信,双唇颤抖着,他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神情,叫出那道碧影的名字。
“碧瑶……”·星光显得有些孤清,血魔阿修罗的血雾仍若隐若现,天琊的惊啸也逐渐高昂··通天峰,断桥上··只有断气的老人和泪流满面的少女。
孤单的,隔绝世人的依偎··少女将老人抱在怀中,泣不成声·“爹、爹……”·鬼王不知哪里的力气又睁开了眼,咳嗽着,却再也看不见光明,七窍流血,面目可怖,空洞的眼窝那样狰狞,却挡不住他面上的惊喜,“咳,瑶儿,是你吗瑶儿。”
·少女点着头,泪水流淌在了鬼王面上,与黑血混成了一团,鬼王伸出了满是血污的手,胡乱的摸索着,直到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握着他,拂上了- shi -漉漉的面颊,鬼王才安静了,他并不知道黑血污了芙蓉面,只又哭又笑。
“是瑶儿,是我的瑶儿·你回来了,回来了,走,跟爹爹回家·以后,爹爹哪里都不去了,一直陪着你·”一代枭雄声音何曾这般柔软,鬼王紧紧攥着那只冰凉的手,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却不知道他的眼耳口鼻已再流不出多余的血。
“瑶、”·还没有叫完女儿最后一声,他的身躯在女儿的怀里化作了劫灰,风,不解人情,轻而易举将灰吹散,可怜的少女连最后一捧灰都抓不住,只有怀中、掌心残留的点点灰烬……·诛仙,跌落在地,清脆。
隔着断桥,凝望着她··怎么忽然,成了这样·飞羽自九天散落,陆雪琪目光触及那绿衣少女,心神一乱··“你还能去关心别人吗”阿修罗的声音在青云山响起。
“雪琪”“陆师姐”“陆姑娘”·血魔那血淋淋的手扼住了陆雪琪的脖子,陆雪琪将天琊抹向血魔脖子,却只是将它身影劈散了片刻,阿修罗仍然将她制住,脖颈之上的力量让陆雪琪呼吸一顿。
阿修罗看着出现的碧瑶也惊愕不已·“她应该死了·乾坤轮回盘修罗王,无耻小儿,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天琊雷光、火焰并起,阿修罗被灼得一痛,黑烟顿起,“陆雪琪,我要在红莲面前亲手杀了你让她坠入阿修罗道”·“休想”手腕上的红绳几乎要嵌入血肉,陆雪琪招式也凌厉了起来。
阿修罗到底不敢小看这个元神自爆也不惧的女人,青云、焚香道法也让阿修罗不敢小觑,说到底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些凡人,红莲也该到了强弩之末,阿修罗眼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修罗好战的血液也曾流淌在他心中,只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阿修罗血魔血光霍然向四面八方发散,陆雪琪不得不避,耳畔惨叫声,让她动作一顿,回过神来,青云山上已经没有阿修罗影子··星河灿烂,青云山上的厮杀终是休止。
然就是安静下来的时刻,远方的轰隆就那样的清晰,陆雪琪的心慌彻底爆发,灵犀羽翼开合出从未有的速度,往龙形谷的方向飞去··青云山上没有欢呼,太惨烈的战场,只有夜风凄冷,关于浩劫的战争远没有停止,那个神秘的种族,仍将恐惧笼罩着大地……· · ·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血日深红,黄沙漫。
龙形谷外的平野生态在- yin -魂笼罩下已全数破坏,黄沙倾覆,孤单的身躯将要被箭矢淹没,她,还有她的骄傲,却已经握不住弯刀,修罗亡灵军队,就要冲到眼前··她,似乎有着一声轻叹。
要在这里食言了吗我的傻姑娘,会很辛苦啊··断裂的发簪就在身旁,垂眸时乱发微微遮面,滴落的蓝血浸润了沙土,她用手指在黄沙上划出幽蓝而诡异的图案,口中微喃起古朴的咒语。
在没有力气的时候,她战士的血液让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做··同归于尽·落叶终究要归根吧·雪琪、·我爱你··手指缓慢又坚定,她画出盛开在修罗界遍野的红莲,抬头,她微微勾起的唇角,是那样从容,又一如既往的狂傲。
喘息着,她艰难地、缓缓地站起了身,用尽了力气般,又那样挺拔,她的身躯自脚下再度开始燃烧,红莲业火,从未有过的幽蓝,覆盖着轻甲的身躯在蓝火中变得透明,在火焰交织的幻影里,修的体内一颗纯金的圆珠也在熊熊燃烧,那是她的修真真元,她的元神。
铺天盖地的箭矢在要刺入她身体的时候被业火烧成黑烟,冲上来的军队在触及她的时候化为了灰烬,她的身躯已经半截烧成了幽火,最后会和她的族人一起化为灰烬··远处指挥的三名将领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这样决绝的红莲是他们熟悉的,又有些陌生,止看着半截身子已经燃烧的修,犹带叹息道:“红莲,你始终是异界修罗,是孤独的战士,是仅存的修罗族人,却要用你承载着修罗英魂的生命来拯救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值得吗”·“啊。
我庆幸我狠狠爱着一个人,让我的生命在这个世界这样燃烧,我是修罗族人,但红莲的高傲不允许我沦为你们这样,你们可以认为我是叛徒,但我由始至终都是一名修罗战士,做我应该做的事。”
止的神情变得有些忧伤,“修罗的情种、”他叹息似的摇了摇头,再度抬头时,是更凶猛的怨气浸染着红日,“老朋友,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但我们的骄傲呢这缠在修罗宿命里的不甘与无奈,这亡魂里的挣扎与怨恨,你又感受到了吗”·那是更加凶猛的冲锋,万箭齐发,飞马奔腾,没有修罗是不骄傲的,没有一个战士是会临阵退缩的·一个人的元魂要如何阻挡这积怨太深的无数灵魂·修终于露出了苦笑,红日都已经被箭矢淹没,修罗的怒火要颠覆世界,她双手结起了法印,南疆那两位老人共结的法印她深深记在脑海,无论修罗、焚香,寸土、命护·仙侠修真原著向·杀·铺天盖地的箭矢倾盆而下,黑压压的军队碾压而来,修单薄的身影在震颤的大地上有些不稳,她的法印就要结下最后一个……·“修儿姐姐,不要”·一道奇异的白芒忽然淹没了战场·轰——轰——轰——·一声高过一声的撞击轰隆,在平野扩散,刺目的白芒遮蔽了战场,也刺痛了修的眼,强烈的冲击、四散的气劲,割破了她本就残破的身躯,蓝血淋淋,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盈着熟悉的红光,是那样熟悉·修的法印在冲击下中断,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修罗之怒,被不知名的白芒阻挡,惊天长啸,在黑色与白芒交汇的地方,有奇异红光- she -向了指挥的三名修罗将,三人抵挡,却被红光击得他们魂体动荡··“修罗血玉”·轰隆声渐渐停歇,光华也慢慢散去,气势汹汹的修罗冲锋却被突然的力量阻挡了去,娇柔的身躯,虚空而立,柔和美丽的面容,因为眉心的红点又多了几分庄严。
“小环·”仰面躺在地上,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修仍叫出了她的名字··周小环,那个骄阳一般的姑娘··原本消失在时空黑洞里的她突然出现在修罗战场,修罗血玉红光柔和,悬挂在她胸前,掌心一块白色玉盘才是抗衡了修罗之怒的法宝,乾坤轮回盘。
像是完成了使命,乾坤轮回盘在小环掌心中消失不见··修罗三将似乎还处在震惊之中,连军队都忘了指挥,那些亡灵茫然的驻在原地,因为修罗血玉的柔光不敢上前。
“你竟然能从那里挣脱,打破时空,穿梭- yin -阳”修罗三将始终不敢相信··小环没有应声,平复着气息,目光竟是以前没有的锐利,她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的亲和里突然多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很快却又消失。
她没有理会修罗四将,转身飞到了修的身边,跪在泥土里,握住修的手,便有盈盈红色光点从她身上传递到修的身上··失去的力气好像在慢慢回来,修可以坐起身来,面前的那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在红色的光点里那般柔和,微笑。
“修儿姐姐、”小环柔声轻唤,却忽然地被拥进了冰凉的怀抱,耳畔是修的呼吸、低哑的声音··“小环,姐姐好想你、好想你·”那是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话,会扯得她心底发疼,在突然失去的小环的日子里,她必须比任何人都坚强。
小环愣怔了一下,才抬起手拥住修纤瘦的身躯,隔着那层轻甲,心跳传递,那样真实,小环轻轻拂着修的白发·“傻姐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风吹不散柔情,无关爱情。
修罗三将还是恢复了镇静,抬头看看红日,那血光深如血海··“小姑娘,你的确天赋异禀·可惜单凭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红莲都不能阻止我们,你来也是送死。”
小环闻言,站了起来,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亡灵,身上的红光无声威喝着,叫亡灵大军生生后退了一步,那收敛起来的威势此刻汹涌至整个战场·“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她,也不会是一个人,什么属于不属于,她现在,就存在,这个世界·或许我不够强,但她在,我就在·”·修罗三将一震,她胸前那块修罗血玉比他们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晶莹,她站在了红莲的身前,以保护者的姿态。
“不错”·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自幽谷处传来,一缕幽香翩然而至,白衣丽人,九尾妖狐·九条妖尾绽放在修罗战场,小白也从幽谷中冲了出来,站在小环身边,同挡在修的前面。
“赫达修一个人阻止不了你们,那么两个呢、三个呢”·龙形谷发出一声鸣叫,幽谷的结界在慢慢豁开,周一仙、野狗、金瓶儿、曾书书等也一一飞出,与小白、小环并排。
野狗、周一仙都- shi -了眸光,因为小环的死而复生,小环看着身旁的爷爷,也微- shi -了目光,只是爷孙俩互相望着,仅相视一笑,就把目光都放在了面前的战场··小白回眸,映着修微笑又无奈的眉眼,嫣然一笑:“她的战场,我们作陪”·“还有我们”·卬——·飞掠而来的火龙穿梭过战场,鲜艳的衣衫在天际发扬,连成了一片红霞,焚香谷,那火一样的门阀,在李洵的带领下,自南方幽谷匆匆赶来,为一人共赴沙场。
上百焚香门人的到来又壮大了威势,人墙将修护在了身后,那- yin -影里是她润了的眉眼··“傻丫头,你是焚香谷的人,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修望着李洵的背影、她同门的背影,不想矫情的,却还是想要骂一声‘混蛋’可现在说什么的都是多余的,她抬袖抹了把脸,站起身,穿过小白、小环的中间,走到了他们前面。
“戮神”那柄孤傲的刀,在漫漫黄沙里飞出,再度飞回修的手里··同时握紧兵刃的,还有她身后那一群生死与共的朋友、战友。
仅一排的人,在亡灵面前仍显得单薄了,但这场战争现在才开始··“吾道不孤·”战火依旧在修的眸中燃烧,她疲惫的身躯是那样斗志高昂。
修罗三将的神情忽然的,变得柔和了,止与其余二人,相视一眼,叹道:“或许,你们真的可以·”·狂风突地呼啸,红日又垂血光,破碎的时空裂缝上,修罗玉简前所未有的震颤,修罗亡灵大军重燃战火,修罗三将亲自出手了·如箭矢一般,三个晴朗英俊的男子突然包裹了一层重重的铠甲,像燃烧的陨石撞向了大地,那样的威势在没有交锋的时候,就已经让李洵等人浑身冷颤,遑论金瓶儿、曾书书已经经历过修罗战场的洗礼,那一刻,热血仍浇不灭恐惧。
天威难犯,战神修罗··只是凶猛的修罗冲撞却被红色的屏障阻挡,修罗血玉,异界之宝,迎着神威未惧分毫,因果循环,昨日因,是今日果,小环的修为已能发挥修罗血玉真正的潜力,三界六道,修罗血玉的防御结界仅次于佛界。
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环道法的确不是最强,但是她的防御与回复却是在场的人无人能企及的,就连修也没有达到穿梭- yin -阳的本领,有了小环的道法加持,力量上的劣势,被防御抵消,两相交锋,厮杀正烈。
战场杀作了一团,亡魂碎片再度与鲜血交织在一起··血日,是冰冷的血瞳,窥伺这人间的惨烈··周一仙到底没有硬拼亡魂的本领,野狗好几次为了护他,险些被五马分尸,差点手足残废,现在两人相依,被围在了人强马壮的魔骑部队里,长/枪利,弯刀冷,虎视眈眈,下一刻就要他们身首异处,血肉横飞·小环飞入包围圈,横臂一挥,挡下了四面八方的黑枪、黑刃,周一仙也不再含糊,五鬼搬运、奇门术数一并使了出来,对付起亡灵来倒颇有奇效。
小白也连斩数十夜叉,带着陷入包围的金瓶儿、曾书书杀出了重围,九尾天狐,白衣上也多了刺目的鲜红··修与李洵带领焚香门人,身法交错,道法天成,熊熊火焰,击穿亡灵咒怨,修罗亡灵排山倒海,前赴后继。
错乱的战场,灵魂与血肉的拼搏、厮杀,谁也再看不清谁的眉眼,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成了碎片,血的、魂的,交织着··三名修罗十二将更是锐不可当,见之则死,触之必亡。
修戮神再斩数十铜甲尸,瞬间的脱力,半跪于地,厮杀声不绝于耳,在血肉与黑雾交错中,她厉声道:“小环、小白,擒贼先擒王”·小环二人会意,三道身影腾空而起,直面迎上了最后的三名修罗十二将。
·豪光四- she -,上天入地,狂肆的尖啸几欲刺破耳膜,令整个战场都停在了痛苦的呻/吟里,无论人还是修罗亡魂都痛苦地捂住了双耳,交锋的惊啸却依旧一声高过一声,野狗、金瓶儿、曾书书本就伤重的身躯怎么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周一仙,用土遁,我们先后撤”李洵带领焚香弟子,将伤员围住,为周一仙护法,清庸的老者前所未有的认真,五行奇术、失传道法在他双手变幻间施展,黄沙随着他双掌聚成旋涡,百人眨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远离了尖啸的中心,金瓶儿等人也好受了些。
九尾妖冶飞舞,天狐族长展露了她真正的实力,妖相毕露,妖魅中又是那般冷冽,指甲如刀,在厚实的黑甲下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瞳仁白中带有银光,九尾横扫过战场,击碎了数不清的铠甲,小白的身姿在空中如舞,也凌厉似豹,双臂、九尾变幻中,连接十二支流星箭矢,弯弓的修罗将不予她喘息的,- she -出了最后一箭,直逼天狐眉心。
嗖的一声·破碎的,却是黑色的盔甲,那护着他眉心的头盔,在他自己的箭矢下,成了碎片··眉心黑晶被破,他在妖狐冰冷的眸心里,化为劫灰,小白冷漠地用妖爪拔出了刺穿手臂的黑箭,煞气侵蚀着她被洞穿的手臂,狐妖用自己的尖利的爪刺进了伤口,两指一勾,自己挖出了被腐蚀的肉……·回身一望,蛮悍的修罗被天狐族长的威严迫得后退,忘了上前。
笔似冷刀横,点墨江山意,横钩冷画,挥斥方遒·小环迎上的是十二将智囊之一的嵘峥,一只江山笔,虽未曾有多大战绩,却就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点破敌人眉心。
嵘铮不算强,也很少出手,但眼明、手快,善于抓敌人弱点,一击制胜··小环道法不主进攻,好在身法奇诡,进退有度,一时与嵘峥难分上下,只是死灵终究难敌生魂,何况是修罗血玉在手,又主修幽冥鬼道之法的小环,血玉有穿梭异界、倒乱- yin -阳之能,嵘峥江山笔点墨成幻影,移山倒海,偏不能迷幻心神清明异于凡人的小环,小环以血玉划破空间,霎时闪现在嵘峥身后,嵘峥反应也是极快,但眉心银光一闪,一只细长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窜过他的羽盔,点中了他眉心。
“安息吧·”·陌生人··但小环还是以修罗血玉欲为其打开幽冥- yin -司之路,一扇白光闪烁的石门,扭曲了空间凭空出现,铭刻着古老又神秘的符咒,上面的纹路如蛇斑斓的皮,看得人心里发麻,幽冥之门,指引亡魂归路,小环以指尖滴血,令门打开。
可不知为何,异界门开,却不能收纳修罗魂灵碎片,反倒反噬小环,碎片成刃,像箭雨反- she -而来,速度奇快,小环一时愣怔,反应不及,是小白突然将她扑开,才没有受伤,异界之门瞬间碎成了时空碎片,消失不见。
小环只能眼睁睁看着修罗亡灵一个个消失在这陌生的时空里,不知何处是它们归途……·“你看到了,修罗是被放逐的民族·”止,十二将的另一智囊,几欲王师的存在,从未有人看过他动手,他手中羽扇也从未沾过鲜血,但葬送在他手中的生命,是修行军多年也企及不了的,兵不血刃,乃是修罗十二将之首,止。
修也几乎战到了极限,她平复着起伏剧烈的胸膛,心头的刺痛,从来没有消失过,是啊,她族人的怨和恨,她最清楚,他们的自豪与坚持,她也最明白,“修罗是被诸神遗弃的民族,所以才更要自己寻找归途。
刻在灵魂里的咒怨,也应该由修罗族人亲手拔除·”·“你明白就好,红莲·”·止,头盔下的俊容,有了微笑,他是文将,没有万夫莫敌之勇,但能从容赴死,他有更大的雄心,止一场宿命,破一场天劫。
王,为他取名,为止··只见那黑色的身躯扑向了修,缠着紫红相间的惊雷,以穿透身躯的代价扼制了修手中的弯刀,高挑的男子像拥抱一样把修束缚在了怀中,那把影扇也穿透了修的腹部。
止的头盔裂开了,他拥着修,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呵,别人要是看到我这样抱着红莲大人,一定会羡慕·老朋友,别怨我,身为修罗族人,你就必须承受这份残酷,光荣总是与痛苦共存的。
为了你的使命、”他,擦过修白发的手,自己扣出了眉心那块杀戮的黑晶··这也是唯一一个,自己终止杀戮的修罗亡灵··修,感受到了什么,想要拥着面前略显单薄的男子,但纷飞的碎片已经不再给她缅怀的机会,止,王的另一个影子。
“咳、”蓝色的血液自修的口中刻出来,修踉跄地后退两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大战的疲乏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不断撕裂的伤口,流失的是她燃烧的生命··仙侠修真原著向·腹部的伤可怕,却不足以致命,与那蓝色血液一同流逝的,是面前战场不断消散的灵魂。
黑色晶体、碎片,一个个瓦解、破碎,然后升上了只有血日的天空,黑色的光亮,一串串的在荒原上升起,像狼烟、像星火,是残酷的美丽··赢了吗·再也没有厮杀的声音,再也没有怨恨的怒吼,但那轮血日仍残酷地睥睨着大地,那块破裂的时空裂缝,仍不断再扩大,深沉的黑暗,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入黑暗里。
“修儿姐姐·”小环、小白同时飞到她的身边,修,伤得全身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连秀面之上都是伤痕,与她面上战纹交错,那般狰狞刺目··她,仰面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连止血都忘了。
黄沙、孤阳,血红的太阳,昏暗的天空下,战场中只有人的尸骸,与三人·气势滔天的修罗亡灵大军连块残骸都没有留下··修,冷笑起来,震落了一滴泪珠。
周一仙、李洵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再无修罗亡灵的战场,看着荒芜的土地,野狗小声、犹带惊惧地询问:“我们、赢了吗”·风,吹起黄沙,附着上了伤口,教人生疼。
小环心疼地将修扶起,想要为她包扎、止血,修,却别开了她,用弯刀支撑着身躯,目光狠戾地望向了那蜈蚣一样丑陋的裂痕方向··修罗玉简上有了细纹,在玉身上碎得像伤口,时空裂缝撕扯得厉害,风越来越大,修罗玉简震颤得厉害,天上的黑云,慢慢被吞进了那张开裂缝的黑暗里,天亮了,很蓝,却有一轮血红的太阳。
黄沙,也点点朝着那裂缝飞舞,不断扩大的时空裂缝,明明很远,好像很快就要来到面前了一样,黑暗中流窜的红雷紫电,那裂缝后面,无尽的黑暗深渊,才像人间最后的地狱。
·嘭的一声巨响··修罗玉简再也承受不住,整个碎裂开来了··浑身是血的鬼医,像被裂缝吐了出来,滚上了黄沙,死去一样,一动不动。
修在人群里站了起来,苍白的唇开合着··“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那是与修的声音重合在一起的是一声惊天怒吼,沉重地砸在小白等人的心头,蓝蓝的天空下,有一团深红的血雾,张牙舞爪般飞来,遮了半面的天。
阿修罗的怒吼,盖过了裂缝的惊雷··龙形谷在怒吼声中,崩塌着,大地颤抖着··浴血的白衣,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 ·第246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撕裂天地的裂缝吞吐着黑焰与雷电扩张着,天地之间的缺口越来越大,峡谷深渊一样的黑暗就像发疯的野兽一般要将一切都摧毁,修罗玉简的碎片在裂缝的撕扯下,吹散在狂风里,激战过后的战场只剩一片荒芜,再也没有咆哮的亡灵,人的尸骸在黄沙中干涸,迅速得诡异的风化成沙,天空很蓝,万里无云,红日像死寂的星高悬,狂风,似刀一样,割裂着肌肤,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破碎,修罗末日幻境,正一点一点被时空裂缝吞噬,分割了战场的结界,也逐渐扭曲,扩张的裂缝最后会将所有都吞噬进无边的黑暗,直到一个世界的灭亡。
还没有结束的,是这已然被灭世激战开启的天地涅槃,要把所有归于混沌虚空··裂开的结界慢慢打开,遥远的星辰与蓝天比邻,因为修罗亡灵出现的结界幻境被打破,这片荒漠会蔓延到每一寸土地。
远远地,青云山脉的影子也开始清晰,笼罩在与龙形谷完全不同的星空下,隔着时空巨狭,同样被失控的裂缝撕扯着,青云山方向的夜空,下起了绚烂的流星雨,美丽中是哀悼群星的陨落,星辰坠落的声音,不过是凄美的挽歌。
一片血色从青云方向汹涌而来,刺目的血光慢慢浸染了蓝天,直到半面蓝天成血,阿修罗怒吼着出现在了修的面前··它的身躯是缥缈却又浓郁的血雾,在时空巨狭的吞噬下,飘忽在狂风里,没有腥味,只有冰冷刺骨的感觉如紧缠的布覆盖上每个人的身躯,无形地勒紧了心脏,血雾中心凝固了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像野兽、像恶鬼,旁若无人盯着一个身形。
“红莲·”沉重的声音几乎遮盖了天地崩塌的声响,让人六腑俱颤、七窍流血,除了小白、小环二人,每个人都不可避免··蓝色的液体沿着面颊滴落在黄沙里,蓝色血痕在修的面上成两行、凝固,原本芙蓉面也成恶修罗,修七窍流血与战纹交错狰狞,白发披散、红甲破碎像鬼一样,她抬手擦去嘴边的蓝色,握着戮神,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修、”阿修罗怒吼余威压迫着腹部的伤口涌出一道热血,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若不是环、白二人及时搀住她颤巍巍的身躯,就要跪倒下去,红瞳中是刀一样的冷意。
小环以修罗血玉架起了隔离屏障,凌厉红光将阿修罗血雾推了回去,所有人聚到了修的身边··“哼,真是狼狈不堪,红莲你这样哪还有修罗第一战将的样子。”
阿修罗发出一声冷笑,几欲震碎小环结界,它的实力此刻比扩张的时空巨狭更让环、白等人恐慌··阿修罗血魔血雾没有给他们喘息,一下下冲击着小环的结界光壁,巨大的压迫力瞬间排山倒海地笼罩着所有人,小环面色顿时惨白,人人自顾都难,小白还要分一半灵力护住修,也无法帮助小环,小环不得不以一人之力挡住血魔状态的阿修罗。
不过一刻,李洵、周一仙、金瓶儿众人已匍匐在地,小环唇边也渗出了鲜血,小白牢牢抓着修的胳膊支撑着,九尾乱舞,阿修罗霍然而起的狂笑声中,环、白二人迫出一口鲜血,修的眼前开始模糊。
小环浑身已经疼痛异常,修罗血玉也开始颤动,一股妖力自后心喷涌,小白周身升腾起幽绿狐火,不惜以燃烧妖丹的代价,定住了小环身形,小环目中厉芒一闪,面现金光,衣发飞舞,柔和的面容顿时庄严肃穆,她以血玉骨片割破左腕,另一手并指引诀,将流出血柱灌入修罗血玉,厉声呵斥道:“阿修罗你血魔之躯,没有实体,纵得以从伏龙鼎中逃生,也非生人,既是魂体,你又怎敢在幽冥鬼道面前放肆”·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罗血玉顿时激- she -出道道红光,如筛子一样四散开去,击穿了浓郁的血雾,遮了半面蓝天的血色,正被修罗血玉红光击散。
阿修罗想不到这面前- cao -纵修罗血玉的女娃意志这般坚定,与修罗血玉的契合度也比修罗族人更胜一筹,幽冥鬼道承自太古九幽道法无论对生魂死灵皆有克制,九尾天狐的妖力也超出它估量,它不得不全力聚拢血雾,漫天血雾回拢,聚成一颗巨大的红色血球。
血球遮天蔽日,茫茫荒野,狂风倒卷黄沙,成数十道连天黄色龙卷,围绕在血球周围,小环等人的身躯实在太过渺小,阿修罗怒喝一声,血球便压向了血玉的光壁,碎裂的声音霎时刺进耳内。
李洵等人已经压制不住呻/吟,巨压之下,修的意识越来越远了,周围的声音都被脑海内的轰鸣取代··铮·那是一声清冽的厉啸响彻天地,比蓝天更深的蓝色光芒穿过数十道龙卷风的辖制,划破天际,伴随着阿修罗的一声惨叫,蓝芒穿透了血球,飞羽从天际飘落,在烈风中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将血色染上飞羽,散开成花,洒落。
修颤颤巍巍的身躯就这样撞进了一抹冰凉,带着她飞向了龙形谷的边境··那是小白九尾也抓不住的迅速,在龙形谷仍在崩塌的山体前,停下··小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霍然返身,白瞳狠戾,利爪张,九尾飞舞,同小环一起战上了愠怒的阿修罗,狐狸的厉啸,在轰隆声中刺耳。
黄沙遮盖了蓝天,血日依旧悬挂,时空巨狭仍旧扩张着,血日周围,开始有了繁星,大地颤抖得厉害··龙形幽谷是这片荒漠里唯一的绿洲,此刻也飞尘四散··模糊的山体轮廓前,有两人相拥。
张开的飞羽雪白,修怀里人的白衣却已经被血浸成了暗樱色,斑驳着,白裳不复,褴褛衣衫·墨色的发轻吻着修的脸,身后是她牢牢的双手紧拥,她的身躯紧紧抱在破碎轻甲上,碎片可能划伤了她,她的面就埋在颈间,她的呼吸,无声、熨烫。
模糊的神志似乎停顿了半晌才回来,修微微扯起嘴角,抬起左手拥住了怀中有些颤抖的身躯,轻轻拂着她的发··“雪琪,你来了·”声音小的几近不闻。
·陆雪琪松了几乎将修勒进身体的力道,缓缓抬起了头,本就狼狈的衣衫又沾上了一片蓝色,她的眸心只映着一个人··面前这个人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那双赤眸却依旧温柔,陆雪琪唇微启,却没有声音,没有握着天琊的那只手,拂上了修的脸,冰凉。
修抬手拂上那手背,微笑··陆雪琪便也回以微笑··谁都没有说话,仅须臾便松开了,陆雪琪望向修身后崩塌的幽谷,天琊挽了个剑花,插入土地,龙形谷悲鸣一声,山体却停止了陷落,脚下土地晃动了一下,修顺势坐在了错杂的地上,靠着戮神,喘息。
目光没有一刻离开陆雪琪,嘴角的幅度却在坐稳后咧得更开··陆雪琪眸中的温柔一闪而过,继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霍然转身,她与天琊便在散落的白羽里,- she -向了阿修罗。
陆雪琪、小白、小环三人协力战阿修罗,攻守兼备,默契异常··三人犄角,阿修罗庞大的血雾身躯被陆雪琪、小白、小环三人压迫得越来越小,但血魔之躯越是聚拢,陆雪琪三人便越觉得与阿修罗战斗困难,阿修罗虽然也是苦战,但怎么也是太古大能的存在,看似被陆雪琪三人压迫,实则仍是占据上风。
它不惧怕这世上任何人,偏偏小环手中有修罗血玉,那玉与它渊源极深,处处克制于无实体的它,一时之间,他们斗得难舍难分··周一仙等人趁势退回到了龙形谷前,将修护在了中间。
一声巨响,激斗的颤动令修伤重的身体偏了一下,不得不倚在了金瓶儿身上··“小修儿,你还撑得住吗”周一仙胡子都被血染红了,但看上去却比修要好得多。
修还没有应声,李洵却已令所有焚香弟子为修渡以炎阳之力,护她元神,曾书书、野狗合力护法,周一仙、金瓶儿粗略为她止血··间隙,修问道:“周爷爷,萱儿他们、”·“我已经将他们送走,小狸也随后跟了上去。”
之后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加紧为修疗伤,修凝气吸收着师兄弟们的炎阳之力,焚香/道法温和地覆盖了她的伤口·修渐渐有了力气,握了握戮神试着催动真力,金瓶儿的手却搭在了她握戮神的手上,摇头阻止了她。
周一仙也道:“小修儿,你别逞强·她们三个还控制得住·”·“我担心的是那道裂缝·”·修的面色是那般凝重,汹涌在她赤瞳里的是隔了太久也忘怀不了的记忆。
众人闻言望去,那道时空巨狭越扩越开,修罗亡灵灭世结界已然崩解,血日有了颤抖,周围的星辰越发明亮,天空暗了下去,夜空从青云方向蔓延了过来··宇宙浩瀚,星海无边,黄沙、血日,造化无穷。
阿修罗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时空裂缝,勃然盛怒,血雾暴涨,它虽无实体,战斗力大受限制,但缥缈的血雾之躯也非一无是处,聚散无常,陆雪琪、小白的招式再凌厉也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唯有小环它十分忌惮。
青云山方向也有无数光芒似流星飞来··“是虹儿·”金瓶儿立即道,曾书书等人面上一喜,李洵却是拧眉多看了金瓶儿一眼,随后也收功迎了上去。
燕虹率领不少群雄赶至这里,阿修罗与陆雪琪三人的战斗也愈演愈烈,旁人插手不得,血雾将三人身躯都笼罩模糊,辨认不清,时空巨狭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天地安危系于一旦。
燕虹与李洵点头相错而过,便来到了修的身边,搭上修的命脉,只道了一声:“修”·修心领神会,道:“修罗之力打破了天地平衡,虚空裂开,召天戮,将一切涅槃,归于混沌虚无。
修罗界便是毁在了这道天缝下,不复存在·亡灵重现也许是怨恨太深,但属于修罗界的时空确实已经不存在,想要超度修罗亡灵就会被反噬,因为已经没有容得下修罗的地方。
从修罗界的结局来看,天道涅槃之后,死亡不是终结,涅槃也没有重生,但、现在的一切会毁灭·”·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可有解”·修似冷实苦地笑了一声,微微摇头。
所有人都没有了声音,呼吸都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片死寂,血战之后,他们可能都有些麻木,生存,还是灭亡··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撕扯着耳朵,巨大的白狐身躯从天上掉在了黄沙里,通体雪白而巨大,九条妖尾带着幽绿狐火,小白竟被迫出了原形,白狐在黄沙里滚了一圈,爬起,甩了甩身上沾满的黄沙,四肢伏地,牙呲目裂,面容狰狞、低吼,她露出了野兽本来该有的样子。
只见她刨了刨地上的沙,四肢一蹬便又冲天而起,阿修罗张狂的笑声,如巨钟沉响般撞向众人,陆雪琪三人陷入了苦战··“哈哈哈,修罗界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也将不复存在红莲,你又将再一次看着你在乎的,毁灭”·修搭着金瓶儿的肩,站了起来,戮神在她手中颤抖着,莫名的悲痛突然从戮神上传达到了心间,如同勒住了修的呼吸。
“现在先对付阿修罗·”·修的声音很冷静,戮神的刀柄却因为太用力的紧握而有蓝色的血流下··人们似乎回过神来,却不知所措地看着修,不知如何对抗这血雾一样的阿修罗,修在这时道:“我的身躯已经是强弩之末,元神也受重创,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燕虹反应最快,当即凝聚功法至修的身躯,众人醒悟,皆效其法,一个接一个,人人相承,将道法汇于修的身躯,支撑她的躯体··戮神在修的手中晃动得厉害,她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却没有感觉疼痛,她有了力气,力量也缓缓汇聚了上来,但她没有急着动作,鹰隼一样的赤瞳,紧锁着阿修罗。
陆雪琪、小环、小白三人与阿修罗激斗,道法、利刃皆在瞬息之间来回,三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也容不得她们言语交流,往往一个眼神交错,阿修罗的攻击就到了面前,没有间隙,接连不断,刁钻而狠毒,但一个眼神足够了,三女合力,修罗血玉红光披散于身,心意相连。
她们眼中最深刻的红,世上只有一人·刹那间,三人之间的默契不容阿修罗有任何反应,小环吸引了阿修罗的攻击,陆雪琪不要命似的穿透阿修罗的血雾,小白巨形身躯九尾暴长,在空中舞得眼花缭乱,以九宫八卦方位锁住了飘忽不定的血魔之躯。
“你们能奈我何”阿修罗丝毫不惧大喝··星辰陨乱,红日震荡··“阿修罗”·便是那时,修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人与刀合为一体,冲进了战圈·雷霆、流星、红日、狂沙,四季交错,乾坤倒转,然而再怎么神奇的造化变幻,于末日激战过后的人们已经不觉得奇异。
所有人合力定住了身形,屏住了呼吸,只等那如巨浪波涛翻滚的血雾,沉定下来··“啊红莲”·夜空降临了,群星包围着红日,银河垂落着流星,阿修罗的血雾失去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地被锁在了一个泛着柔和红色光芒的透明光球里。
陆雪琪、小环、小白三人犄角合力设下了结界,但真正定住阿修罗缥缈身躯的却是那张狰狞面容前的那人手中的那把弯刀··戮神·修与阿修罗血雾同被锁在光球里,修现在的样子比阿修罗的脸好不到哪里去,都一样可怕,天香国色,此刻却如野兽狂肆。
“红莲、你、”阿修罗似极度痛苦,话还没有说话,只得痛苦喘息··修也好不到哪里去,戮神刺中的地方,是比周围血雾更红的一点红光,在戮神刀尖下一明一灭的闪烁。
“阿修罗,你很狡诈,也、也将弱点藏得很好,几乎、没有人、看到过你的弱点,但我可以·阿、阿修罗之心·”修也喘息着,说话也断断续续,但她轻轻转动了下戮神,阿修罗便低吼,呻/吟再怎么忍耐还是控制不住,非常痛苦。
阿修罗那张丑恶的脸就在修的面前,它咬牙咽下了呻/吟,低笑,同样艰难道:“哈,红莲,我们、本就是同脉而生,你能、看见、阿修罗之心,我一点也不意外·但、你看看、你,看看、那道时空巨狭,你空有修罗血肉之躯,你阻止不了的,就像你阻止不了修罗界的覆灭。”
修没有应声,戮神又重了几分··“啊”阿修罗痛呼,却狂笑起来,“哈哈哈,红莲,你要保护的这个世界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修罗族人,是与我一样,诞生于混沌的修罗族人,是真真正正的修罗三界六道,万物众生,一切非修罗,一切是修罗,因为强大而被排斥,因为暴戾不被认可,只要坠入修罗道,皆是修罗,可只有你、我,才最纯粹,也最强大,只有我们能在天道涅槃下存活。
红莲,我们天生是对立的两面,可只要我们联手就是这浩瀚宇宙最强大的存在·把你的肉身,你的力量给我,我们便能颠覆乾坤,重新创造我们最理想的世界·只要你的力量给我,重塑我的肉身,我们便无所不能”·“妥协的不应该是修罗族人难道被三界六道围攻,被众生摒弃,就该是修罗的下场吗修罗王妥协换来的又是什么你亲手葬送的灵魂传达的恨意,还不够吗修罗被三界六道抛弃不,只要我们合二为一,被抛弃的是三界六道才对修罗才是这世上最应有的存在天道要灭我,我便灭了天道,红莲,你看看吧,凭什么我们的生死、我们的存在要让天道来决定根植在血脉里的强大与杀戮是诅咒又如何,暴力就该为了杀戮而存在。
只要我们成了天道,一切就会不一样·”·修的心疼痛起来,几乎要捏碎她的心脏,因为她的族人,那种疼痛不会消失,但此刻她却无比冷静·“不可能。
你已经疯了,修罗再怎么狂,也不会疯到手刃族人·你原本就是最强大的修罗,却为了追求更强,吞噬活生生的族人·历代修罗王费尽心血,修罗战士牺牲无数,也要将你肉身摧毁,把你封印,是因为你比外敌更加可怕。”
“放屁那是他们太胆小,从来不敢把事情做狠做绝,想要去维持可笑的宇宙平衡·宇宙是两面,世界是两面,众生是两面,因为对立而平衡。
就好比总要分正邪、善恶,有正才有邪,有恶才有善,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一样的,也就没有正邪善恶了,因为都一样·同样所有人都是修罗,又怎么会把修罗排除在外。
我恨如果不能共存,那就毁灭吧给我吧,把你的力量,你的肉身给我吧·”·仙侠修真原著向·修沉默了片刻,“阿修罗,你真的是个疯子。
我不会让你得到肉身·”·“赫达修,和它多说无益,先杀了它”小白高呼道,时空巨狭已经快要扩张到这里,最后一切都会像狐岐山脉一样消失·阿修罗却突然大笑,“哈她做不到”·修猛然感觉胸口被一股巨力撞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便如断线风筝一样被击飞出去,坠落在地,很快就被飞舞的黄沙淹没。
陆雪琪的瞳孔骤然紧缩,但很快修便从沙土中爬了出来,可血雾穿透了她的胸甲,她已经不堪重负的身躯,仅仅要抵抗血雾蚕食就已经满头大汗,只能趴在沙坑上··小环催动修罗血玉更牢地控制了阿修罗,小白、陆雪琪也催动真力加强了控制,阿修罗虽然留了一手击飞了修,修罗血玉的结界控制却几经撞击也撞不破。
燕虹等迎着风沙飞到修的身边,时空巨狭的扩张令飞行都变得困难了,陆雪琪三人在空中,控制也变得有些吃力,修被燕虹、金瓶儿扶了起来,看见戮神还插在阿修罗之心上,松了一口气。
阿修罗却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冷笑:“红莲你以为戮神真的制得了我吗既然你不肯合作,就让你在乎的一切毁在天道涅槃之下,我要让你尝到不得不坠入阿修罗道的滋味。
肉身,不只你一副·你的力量,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修看着阿修罗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小环小心,不要让它有机会靠近你·”·陆雪琪三人闻言,当即催动全力将阿修罗困住,天琊从陆雪琪手中飞出,剑尖点在戮神刀柄上,戮神顷刻间再嵌入三分,阿修罗痛极怒吼。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它的怒吼声··修感觉心脏都要裂开了,方才进入她身体的血雾正和她的血液融为一体,她的双目红光闪烁,修心头一寒··“雪琪,让戮神刺穿它”·“啊”阿修罗狂吼,天琊压迫着戮神要刺穿它的命门。
“阿修罗大人”·那是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黄沙覆盖下站起一个血人,赫然是被修罗玉简吐出的鬼医,他还没死·在陆、白、小环三人控制住阿修罗的时候,被黄沙掩埋的鬼医突然站了起来:“愿以我之身躯,承载阿修罗大人血志重生”·黑色的巫火,在他枯槁的身躯上升起,他扭曲了面容,眼神中却是令众人胆寒的光辉,早已疯魔,早已成狂,他高呼道:“以我残躯,化为涅槃之光。
人间不复,天地重洗,毁灭之后,证吾孤妄证吾孤妄证吾孤妄……”·所有人惊愕不已,修急道:“阻止他现在紧要关头,血玉结界一经外力必破”·“没有人能阻止我”鬼医厉喝。
“涅槃,就让一切涅槃吧”·“师父·”小环的呢喃,在慌乱的战场消散在风中··“没有人阻止我没有、”鬼医癫狂的声音突然而止,一束红光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的身躯,正中命门,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那是一片深红的三角骨片,寸半大小,边缘光滑,那样熟悉,跟随了他不知多少岁月。
血玉骨片,他亲手赠她的血玉骨片,他的好徒儿·鬼医身上的巫火淡了下去,他抬头,相隔甚远,他与那双清澈眼睛仍然相遇,鬼医笑了,头点了两下,身躯轰然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小环的神情看不出变化,不为外人知的,她的呼吸乱了,很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天琊也将戮神越压越深,阿修罗血魔血雾之躯在怒吼中越来越小,眼见天琊将戮神整个压进血雾中,阿修罗爆发了一声凄厉的大喊。
“戮神”·可是惨叫中被震飞的却是陆雪琪、小环、小白,就连天琊也乓的一声被一道寒刃劈飞,阿修罗的血雾之躯竟是汇聚出了人形·阿修罗面容惨白而可怕,通体却是血红,像穿着烈焰铠甲,头戴蚩尤牛角盔,和修罗亡灵一样双目漆黑如洞,眸心一个红色光点,身形魁梧健壮,手中一柄弯刀,如战神·修全身如同坠进了冰窖,戮神被握在阿修罗的手里,向她发散着那熟悉的战意。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逆转惊愕,陆雪琪三人更是受伤倒地不起,小环就倒在阿修罗脚下,动弹不得,阿修罗伸出巨大的手掌想要去抓她,修罗血玉却用红光包裹住了小环的身躯,阿修罗碰到红光像被灼伤一样,将手收了回去。
他眉梢皱了皱,抬起头来,还不及众人松口气,下一瞬间便冲向了被众人护着的修,修根本来不及做出抵抗,喉咙便被扼住,脱离了众人·燕虹等人连阿修罗身影都捕捉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修带回到小环所在之处。
结界也在瞬间张开,狡诈无比的阿修罗不知道还留着多少后手··“修儿姐姐”小环想要起身,可是修罗血玉结界被破,只能堪堪护住她,她却动弹不得。
修被阿修罗掐着脖子,提拎着,本来高挑的身躯在阿修罗面前却纤弱如飘絮,阿修罗并没有将她举起,修仍踩在沙地,却呼吸困难,只要阿修罗轻轻一用力,她纤细的脖颈就会被拧断。
修没有看他,目光只落在他手中的戮神上,阿修罗笑了,他拧过修的脸,凑近,低语··“戮神的第一任主人,是我·”·修的惊讶一瞬即逝,就算被阿修罗束缚在掌心也没有丝毫弱了气势,同样低语:“那又怎么样”·话音落下,戮神从阿修罗手中震落出去,跌在沙漠里,悲鸣着。
阿修罗的手有血雾散开,被戮神灼伤他一点也不意外,只张合了下手掌,眸心红点晃动了一下,反手却霍然向身后抓去,天琊被他赤手握住,血雾蒸腾,他也不甚在意,陆雪琪拔不出天琊,赤手向他打去,阿修罗单手隔开她的掌,同样钳制住了她的脖颈,陆雪琪闷哼了一声。
阿修罗看见了修眼底的怒火,冷笑:“再问你一次,愿意追随阿修罗道吗”·沉默,便是回答··仙侠修真原著向·阿修罗怒极反笑,“好。
我便将她在你眼前折磨致死,再让你看着这个世界被黑洞吞噬·看着你的朋友、亲人一个个离去,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你身体里疯狂的修罗血液,会在你痛到极致时爆发,你有多痛苦,坠入阿修罗道的你就有多强大。
红莲,你知道我等你出世等了多久吗我们一脉同生,本就该是一体,如若不是修罗王那小儿从中作梗,你早就是我的了·你与我一样,都是一样的,疯狂、暴戾,为什么要压抑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因为她,却不仅仅因为她。”
“红莲,感情是负累,心是负累·”·阿修罗轻声道,陆雪琪挣扎了许久,都没挣脱阿修罗的束缚,她停止了动作,望着阿修罗半晌,冷然一笑:“阿修罗,你好可怜。”
清冷淡然的目光令阿修罗勃然大怒,手掌骤然缩紧几乎就要拧断陆雪琪的脖子,却在最后又停手,暗道:好个不怕死的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激怒我··他制住了怒火,看向了仍不停试图破开他结界的那群凡人,就算时空巨狭又扩大了一倍,星辰都已经消失,他们更在意的是修的生死。
阿修罗望向了吞噬而来的时空巨狭,神情莫测··“是啊,我好可怜·我也是修罗族人啊·修罗界我都可以牺牲了,任何世界,任何代价又算什么最后一定是我、是我、”·阿修罗没有说下去,却同时收紧了双手,陆雪琪和修被他同时提了起来,阿修罗面上再无多余的神情,只有狠戾,属于修罗的狠戾。
“不能共存,那便毁灭红莲,我不需要你了,陪着你的多愁善感下地狱去吧·”·呼吸瞬间被夺去,意识也逐渐被剥夺,可是修和陆雪琪却没有觉得痛苦,只是眼前在模糊,灵魂与身体都在剥离,阿修罗下了杀心,便不可能让修二人活下去,她们要去的地方,永世不超生,永生不得见,不断轮回着记忆,甜蜜的,开心的,伤心的,痛苦的,直到带着记忆消亡。
阿修罗没有折磨她们,也不打算令她们感觉到死亡的痛苦,这是他做得最慈悲的事情了,却比任何折磨都更加的残忍··天道涅槃近了,阿修罗也准备离开,而这个世界的人们、红莲的亲朋,最后的归宿是修罗亡灵待过的炼狱。
修仰头望着黯淡的夜空,时空巨狭的撕扯下,连红日都已经扭曲,她知道可能不再有奇迹了,陆雪琪的手悄悄地牵住了她,修微笑,无所畏惧··但是、·就是这与她同样无所畏惧的姑娘,让修突然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握着那微凉的手掌,红眸缓缓闭上。
“红莲,红莲·”·谁在叫她··温柔,又令人有些烦躁··修重新睁开了眼,天上那轮扭曲的红日,有了金黄的色彩,像朝阳,更像一个人的眼睛。
“王·”·“呵呵,红莲你要成为一柄利刃,成为我的刀,修罗界的刀……”· · ·第247章 第两百四十六章·“红莲,来看看我们的子民,我们的兄弟姐妹。”
“王,这就是你选择的……”·“嗯,止,她就是红莲,修罗的红莲·”·“是红莲大人。”
“红莲大人”·她懵懂地看了看穿在身上的红衣裳,就这样茫然地站在高台上,眺望到广场上数不清的修罗族人跪倒,尊她一声‘红莲大人’,旁边那个有着金色眸子的漂亮男人,依旧笑得和狐狸一样。
“红莲,从今日起,你就进入军队·”·这个她第一眼见到的、恩、定义为‘男人’的生物这样说着,她便又糊里糊涂地进入了修罗大军里面,开始了与修罗军人的生活。
- cao -练、战斗、搏杀,但从未上过一次战场··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王·”她终于第一次跪在王殿上,以军礼称呼了他··他笑了,一柄黑色的弯刀,插在了自己面前,刀刃上汹涌而来的杀气,点亮了自己本就鲜红的眼。
“它叫‘戮神’,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戮神”她第一次见到了戮神,拔起它的那刻,她并不知道她第一次笑了,残忍又天真。
“呵呵,红莲你要成为一柄利刃,成为我的刀,修罗界的刀·但,你也是你·”·她不懂··“报——红莲大人首战便斩杀人狼族十万大军。”
“报——天神诺风被红莲大人劈成了两半,神界议和·”·“报——红莲大人俘获四万魔族战俘,魔族停战,请求谈判。”
“报——红莲大人坑杀……”·战无不胜··王,坐在王位上对自己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但那眸心深处、似乎闪烁了一种微光、叫、叫、·悲伤。
她,不懂··“王,十二战将战亡,神、妖、魔三界元气大伤·”·“你不理解……”几乎让三界六道都颠覆的大战过后,他站在破败了许多的王殿内与自己轻声说着话。
“红莲,你可知道天道法则将临·六道众生都会发生大清洗了·我修罗界,终究逃不过此劫,但、活着吧,红莲·”·“你是修罗之光。”
……·曾经的记忆在她即将陨落的时候压来,修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再度有了锥心的疼痛,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阿修罗剥夺她的灵魂,摧毁她的肉身,将她彻底打败、摧毁,而她已经无能为力。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艰难地转了转头,朝着那一直紧紧牵着她的姑娘望去··同样痛苦得扭曲了脸,但她察觉到了,回望过来了,微微一笑,坚定、从容··修笑了、不甘心还是笑了、·此生,无论红莲、还是修,无怨无悔了。
是否她的一生就这样尘埃落定·“红莲·”·焦急的人们,荒芜的战场,时空巨狭雷霆轰隆的撕扯声中,所有人都听到了,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
阿修罗的神情变了,警惕地看着四周··天上扭曲的红日,在这时爆炸,绚烂得吞噬一切的白光刺激了所有人的眼,失明一样,待回过神来的时候,红日已经碎成了亮晶晶的红色粉尘,天,洗过一样的白,黑夜不知去了哪里,白布一样的世界,只有时空巨狭是眼前最深的黑暗。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白布一样的天空,有彩虹一样的微光··玄色衣甲雍容尔雅,身躯修长而显得羸弱,漂亮的脸庞,有一双金色的眸子,麒麟头盔覆盖下,有几缕黑色长发露了出来,轻轻飘起,并不魁梧的身躯却有着摄人的威压,微微勾起的唇角,是雌雄莫辩的绝色,绝色无双。
“修罗王”阿修罗的咆哮,叫回了所有人被修罗王迷住的魂··阿修罗的狂怒在看到那天上的男人时前所未有的汹涌,一道红色微光护住了修和陆雪琪的脖子,否则已经断在了阿修罗的手中,阿修罗恨不得将修罗王在利齿中嚼个稀烂,但那也止不住它的愤怒。
修,却失了神··“王·”她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颤抖,问出的话是:“是王,还是亡灵”·“是王,也是亡灵。”
修罗王微笑着,对修他一直都微笑着,无论是什么情况·“修,我也已经死了,只是王的身份总会让我有那么一点特权,我并没有和族人待在一个地方。”
他的笑,又是那样,藏着悲伤··“住口 你算什么王修罗界没有你那么窝囊的王不知好歹的黄口小儿”阿修罗咆哮着,陆雪琪和修就像它手中的纸片一样,脆弱。
修罗王的笑容没有改变,他目光落在阿修罗脚边动弹不得的小环身上,眼中闪烁了一束金光,小环身上的修罗血玉便- she -出了红光,在阿修罗的一声惨叫中,修和陆雪琪摔在了黄沙里,小环同时得以动弹的身躯,扑过去抱住了较近的陆雪琪,她们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远离了阿修罗,修却被阿修罗踩在了脚下。
“小环、雪琪·”燕虹、小白都飞了起来··小环、陆雪琪被修罗血玉护送着脱离了阿修罗的结界,燕虹接住了陆雪琪,小白也接住了小环,而修却始终没有逃脱阿修罗的禁锢,本就虚弱的身体,被阿修罗庞大的脚爪踩进了黄沙里,爬不起来。
似乎是被修罗王激怒,阿修罗泄愤一样,抬脚又蹬了几下那纤细的腰背,阿修罗将她举起又重重摔下,修呕出了蓝色的血,阿修罗把她踩住,束缚·修的脸埋进了沙土里,死去一样。
“修”陆雪琪声音都撕裂了,拼命挣扎着,燕虹死死抱住了她,早已经止不住眼泪,拼了命的忍着。
人们都拼命砍着、刺着阿修罗的结界,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阿修罗从一开始就隐藏着实力,纵使在场不少人的修为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可终究只是凡人罢了··“修罗王,狡诈小儿。
你救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么样,想救红莲做梦·我要撕碎你所有的子民,我让要你知道,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对的”修罗王的出现让阿修罗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修成了他泄愤的工具,抓起,又被扔下,被重拳蹂/躏,被腰折膝撞,被如同木偶般折磨,修罗之躯强悍,不会轻易被撕裂,阿修罗的摧残,就像永无止境一样。
·修,连痛呼都做不到··“修修、修……”陆雪琪的声音哑了,所有人眼睛都红着、但无可奈何。
修被阿修罗扼住腰部举起,四肢垂落着,头颅也垂着,白色的发遮住了面颊,一动不动,阿修罗将她扔在了脚边,她,躺着,像一具残破的尸体··修罗王已经没有笑容,金色的眸子映着阿修罗,让人捉摸不透。
阿修罗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脱离肉体的血魔状态到底还是有限制,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它是最强的修罗,一直都是它看了一眼时空巨狭,平复了情绪,“修罗王,你的父辈祖辈不肯听我的是他们本来就愚蠢,可如果你肯听我的,修罗界不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你错了”·“我从不知道我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你的做法我绝对不会认同,风燧叔叔·”·阿修罗有半刻没有说话,“那你想做什么,再一次把我封印就像你当初像狗一样去求佛界把我魂体抽离禁锢、让我的灵魂沉睡在你设下的结界里。”
修罗王轻蔑地勾了勾嘴角,眸子冷冷地看着阿修罗,“如果没有佛界的帮忙一切又怎么会如我计划的一样发生·我不入佛,我不成魔,我非天神,我也不为妖鬼,我是修罗界的王,我就应该做王的事,给修罗界一个光明的未来。
与佛界,只是结盟罢了·”·他看向了时空巨狭,那个曾经吞噬了修罗界的裂缝最后沉淀在他金眸里的只有为王才有的感情·“红莲,起来吧,完成你应有的使命。”
修罗王的幻影凝聚了一道金光- she -到了修的身上,上面缠绕着远古文字书写的经文,阿修罗要去阻止,被一同摄进了金色光束里··“啊·”仿佛死去一样的修,终于有了呻/吟,不大声,却极端痛苦的。
同样阿修罗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苦痛,挣扎在黄沙里··铮·阿修罗结界终于破开了缝隙,天琊撕裂了结界的口,陆雪琪在燕虹、小白、李洵等人的帮助下,冲进了阿修罗结界。
就要冲到那个承受着痛苦的人身边,握着天琊的手却被人制住,修罗王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她身前,幻影如同实体一样,轻而易举将她钳制··“雪琪”小白冲过去的意图,在修罗王捏住陆雪琪脖子的时候停住,不敢妄动。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罗王没有理会小白,抬手将阿修罗结界封死,佛界金光的加持让这个结界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来冲进来打扰。
他松开了陆雪琪,天琊也指着他的咽喉,不算完全神体的姑娘,丝毫没有畏惧他这个修罗之王··“人,真的不知道自己会爆发多大的潜力·”修罗王打量着陆雪琪,对她笑得温柔,“别担心,红莲没事,我很珍视修。
但是——对不起·”·陆雪琪疑惑,这个被称为修罗王的男人捉摸不透·那双金色的眼睛对她十分友善,只是看着、看着,她有些头晕,最后无力地半跪在地上,倚着天琊。
“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陆雪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修罗王没有回答她,阿修罗与修那边似乎到了最后关头了,在阿修罗的一声大吼中,缠着经文的金光被震散开去。
两个人影立在了飞起的黄沙里,对峙··修的伤口恢复了,连红莲甲都被修复,只有那些激战过的血还留在身上、脸上,最令人震惊的却是她的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男人,高大威猛,与阿修罗一样凶恶的脸上,是一双与修相同的红色眼眸,他的手足、身躯、模样都再度有了实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红、一黑,一个美丽,一个丑陋,两个同样诞生在混沌的修罗,视线相对··只不过下一个瞬间,他们所站的地方就发生了爆炸,黄色的蘑菇云升腾起来,修和阿修罗展开了激战,那是藏在他们骨子里要把对方蹂/躏、杀死、吞噬的仇恨。
不止阿修罗,连修都开始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将对方撕碎的快感·忘却了所有一般··整个黄沙弥漫了结界圈,因为修和阿修罗碰撞而产生的爆炸,让除了修罗王在内的所有人一瞬间趴在了地上,半晌才适应过来重新站起。
应该感谢这个阿修罗设下的结界,有了佛界的加持,才没有让这场最强修罗之间的争斗比时空巨狭更快毁灭这个世界··修罗王将陆雪琪庇护在他身后,看着修和阿修罗的战斗眯起了眼,连他也不能待在这个结界战圈了,抓住陆雪琪,修罗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不打开结界而从结界里退了出去,来到了燕虹等人面前。
这外来的异界之王,让所有人警备,更何况他还挟持着陆雪琪,所有人的武器都对准了他,修罗王从容以对,他松开了陆雪琪,陆雪琪被金色的光束囚笼困在他身后··阿修罗与修的激战,已如要毁天灭地。
结界在缩小,里面的一切能量都在消失,这个结界里是修罗王花费了许多心血才得以完成,如果时空巨狭是吞噬毁灭,那么这个结界便是压缩而消亡·何况各界的头头包括佛界也不会容许破坏秩序的存在,要想停止这个结界,除非……·修罗王看了一眼时空巨狭,将视线落在了燕虹以及所有人的身上,没有再去看激斗的修和阿修罗。
“诛仙世界的人们,初次见面,我是修罗王,绝·”他看过所有人,最后用视线扫视着燕虹、普泓、小白、小环以及萧逸才几个··燕虹察觉到了什么,与萧逸才、普泓对视了一眼,青灵石凝聚光辉定住她的身形不随着结界震荡摇晃,只有她向前走了一步,小白、小环移到她身后警惕地护着她。
燕虹打量着修罗王,超神的威压让她克制不住的微颤,好不容易才不显露怯懦地开口:“你,就不去帮帮修吗”·燕虹试探的问话让修罗王微笑,他摇了摇头,“这是他们本来就注定好的,无论他们身处怎样的世界,他们都会相遇,都会有这一战。
我知道你们很困惑,但我不能一一解答了·燕虹姑娘,我很感谢你照顾修·她作为修罗王影,太多我来不及教她,她从你这里学会了不少·你是修钦佩的女- xing -,同时也是我欣赏的女- xing -,所以接下来请保持冷静听我说。”
修罗王转向时空巨狭方向,消失在唇角的笑意让金眸里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你们看,那道时空巨狭·这道裂缝吞噬了整个修罗界,如今也快要吞噬你们的世界了。
这一切都在一个形成了很久的计划中·时空巨狭的出现是修降临在这个世界必然会发生的结果·或者这样说,只要修在哪里,封印着阿修罗的结界就会在哪里,只要他们同时存在一个时空,早晚会打破一个世界的平衡,时空巨狭就会出现。
换句话说,这场莫须有的天劫是修、是修罗带给你们的·”·燕虹的心颤了一下,她回身看着她狼狈的同胞们、战友们,又看了看疯狂与阿修罗战斗的修,想到那些牺牲的人们,想到即将被破坏的家园,燕虹似乎有一瞬间的晕厥。
“你把话说清楚·”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本来修罗界灭亡之后,修罗之力就随着修罗界破碎的碎片散布各个时空,修罗之力也许会被各种人利用但并不会出现这种局面,因为修是这一切的关键,为了将属于修罗的诅咒消灭,为了一个全新的修罗界。
不幸的是,我没法预测什么时候这一切会成熟·现在看来,是时候了·我很抱歉,修罗对你们造成的恐惧,对你们造成的伤亡,可能这种伤痛、这发生的一切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笼罩着你们,但对此我只能说一声抱歉。”
“一句抱歉就能平息我们的愤怒,就能把你们的破坏抹灭,就能换回那些死去的人们吗”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这种灾难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修罗王斜了那人一眼,目光锁在燕虹身上,十分犀利。
“如果你们的愤怒是由人数的伤亡来衡量的话,只能说现在的伤亡已经是最小的了·每一个世界都必然要经历覆灭与重生,世间万物皆如此·从来成为所谓神的人,都是要经历数不清的天劫才能焕然重生。
就算没有修的出现,这个世界也必将经历这样的过程,她的出现可能改写了这个世界的有些命数,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也带来了许多生机·你们问问自己为什么心甘情愿追随她不可否认修罗亡灵战场是因她出现而发生,但其余灾难是否会发生却不会仅因为她一个异世人的出现来判定。
而她却已经尽她所能来帮助你们了·”·燕虹到底是燕虹,她没有再纠结什么,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纠结,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阻止时空巨狭继续扩张。
仙侠修真原著向·“你说伤亡已经是最小了,那现在你打算做什么我们要怎么做”·修罗王丝毫不掩饰对燕虹的欣赏,虽然她的这种决判力很大程度是改变了原来命数轨迹被迫激出来的潜能,但她本来就不该埋没。
“神界、佛界、魔界等等超越了时间的存在都经历了无数的涅槃与重生,修罗很强大,但对于宇宙中存在的各界来说,实在太年轻了·修罗是被三界六道都遗弃的存在,藏在灵魂里的诅咒太深,太过强大而自己都不能控制的灵魂必定会威胁各界的平衡,它必定要经历一次涅槃重生,才能获得新生,所以当天道涅槃到来时,我不论多么心痛,为了完成某个计划,也不惜牺牲了所有修罗的子民,并且让我的同族受尽煎熬。
你们只是凡人,以王的思维无论你们怎么死亡,为了最终的目标都不该心软,何况你们本就不是我族人,但不论多么卑微的凡人,一旦有了坚不可摧的信念,有了觉悟生死的灵魂,就值得尊重。”
轰的一声,缠斗的阿修罗和修,终于短暂的分开,结界也停止了压缩··他们对峙着,修的腹部被挖出了一个窟窿,拳头大小,前后对穿,阿修罗的手臂也流淌着蓝色的血,覆盖了臂膀,看起来不分上下。
修罗王看向他们继续道:“与阿修罗比起来,修还太年轻·她的力量虽然强,但不能和阿修罗持平,即使她已经越过了族人亡灵那关,也还达不到阿修罗境界。
只要她的力量能达到阿修罗境界,与阿修罗合力就能穿破时空巨狭,就有希望创造奇迹·修罗之光,一直不止修一个”·阿修罗的伤口以非常快的速度愈合了,修却做不到他那样,本该再度展开的战斗,因为阿修罗的诧异,停止。
他看着修罗王的眼神深邃了太多·“哈修罗王,我会与她合作你在做梦·你应该知道我与她,要么她接受我,或者我接受她,否则不死不休。
如果你一早就听我的,又怎么会如此麻烦什么修罗之光,呸,可笑”·身为王的威严让修罗王不再那么- yin -柔美丽,他认真而坚定。
“按照你的做法的确会让修罗凌驾于万物,会让其他各界消亡,但最终的结果也是走向灭亡罢了,风燧叔叔虽然你象征着所有修罗的劣根- xing -,但以你的智慧,不会想不明白。
何况,你还是个修罗,有你必然的使命我以修罗界最后的王,命令你”·阿修罗浑身一颤,沉默了一下,愤而仰天长啸,怒吼久久不息,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霍然冲向了修,抓住她的肩胛,以手指穿透盔甲继而嵌入她血肉的扼制,提着修冲撞向了包围着他们两个的结界。
撞击让所有人一瞬间的失聪、失明过后,结界霍然碎裂··阿修罗抓着修,背对着修罗王,站在了所有人前面,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看着时空巨狭的方向,他把修随手一扔,扔了出去。
陆雪琪就这样看着修落在离她不远的地上,但修罗王的禁锢,让她不能去到修的身边··“修·”呢喃了一声,陆雪琪哭了,她自己也控制不了,也不知为何的无声流泪。
修咳嗽着,跌倒了好几下,才从地上爬起来,只站了片刻不到,半跪在地··修罗王此刻却欣慰的笑了,可又悲伤的,他犹如实体的身躯变得有些透明,那种为王的威严却没有消失,他抬起了右手,握拳。
白布一样的天空,被什么吞了进去,如墨一样的天空,令整个世界都成了黑暗,只有远处那缠绕着紫红闪电的时空巨狭还那么明显··陆雪琪身上有修罗王禁锢的金光,也有天琊的光芒,这边近乎完全黑暗的世界因为她的光芒一点一点闪烁了光点,黑暗中有了微光。
燕虹等人手中的武器法宝也都发出光芒,也让他们清楚的看见那一点一点的光点是一个个黑晶碎片··纯黑色的天空向下吐着黑晶,在燕虹他们的光芒下,闪烁着,就像一条条的银河落下,先前升上天空而消失的修罗亡灵碎片,又回到了地面上来,凝聚成一个个透明的幻影。
放眼望去,望不到尽头的修罗族人,越远离光源,越暗的一片··燕虹等人都不免警戒起来··修罗王却对着他们,将右手的拳贴在左胸上,敬了一个修罗族最高的礼仪。
“你们虽仅仅代表诛仙世界,却也是各族各界遗留下来的子民,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也许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亡,但我以王的名誉保证,绝不会让时空巨狭吞噬了这个世界。
把你们的生命交托于我们,修罗不再是被遗弃遗弃的种族,我们一定会创造奇迹·我们帮助你们,你们拯救我们·”·燕虹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人们,他们与修罗是属于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是修罗王口中‘诛仙世界’的人,但已经战斗到现在,就一定要保护这个他们生存的地方·“世界依在,虽死犹生。
自己的家园要自己保护,哪怕用死亡,我愿意相信你,不会让我们成为这个世界最后的英雄·”燕虹的声音虽然不大声,但却坚定了每个人的信念·燕虹仅仅只是一谷之主,可如若为王,又有何不可·她,本就是焚香的精神领袖。
人们那厮杀过后麻木的身躯,再度沸腾起热血··修罗王深深凝望着燕虹他们,点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灵魂即将脱离肉体的痛苦,有一种无形的火像在燃烧着他们身躯,从修真真元蒸腾起的光华从他们身上披散到了整个修罗族人的身上。
他们人数不算少,修罗族人却太多,就像要把他们吸干一样··灵肉撕裂的痛苦,扭曲了每一张脸,身体有一种扭曲的痉挛··“撑住”燕虹喊道。
每个人都握紧了拳头,光华不断穿梭,向着远方飞逝,洒遍整个修罗族人··黑暗中,好亮··陆雪琪望着他们,忘记了挣脱禁锢,忘记了去修的身边,泪水依旧挂在她面上,她什么表情也没有。
修罗王却在此刻望向她了,金色的眸心,温柔似水,扯起了嘴角··陆雪琪默默地闭上了眼,自己将真元燃烧,升起的那道蓝光也成了光华中的一束··修罗王叹息般的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半跪着,背对着他面向时空巨狭的修,轻声说道:·仙侠修真原著向·“世界上最矫情、也最动人的一句话,或许是每个生命都可以成为一道光。”
 · ·第248章 第两百四十七章·“世界上最矫情、也最动人的一句话,或许是每个生命都可以成为一道光·”·燕虹等人的修真真元仍旧升腾着光华,就像是将元神自爆的力量以另一种方式实现,而这里有大战存留下来的无数战士。
他们只是凡人,也是最不平凡的凡人··慢慢的,每个修罗亡魂身上都开始发光,而后一道道的,像流星一样,汇聚到了修,还有阿修罗的身上··修腹部被阿修罗穿透的窟窿也有了异常的恢复力,很快愈合。
阿修罗的力量更暴涨了两倍不止,如若疯狂,天地乾坤,谁能阻挡·但、更疯狂的是也为他输送能量的修罗王吧··“呵呵呵·”阿修罗看着自己的双掌,低笑。
有一种他根本不愿承认的苍凉··“戮神·”阿修罗轻声唤道··被狂风黄沙掩埋的弯刀从风暴里飞了出来,飞回到他的手中,弯刀黑得发亮的寒光映在了他的脸上,他用掌心轻轻拂过戮神冷冷的刀身,戮神窄细的寒刃映照出他丑陋的面庞,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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