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3)

分类: 热文
(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3)
·尽管不是在青云,诛仙剑阵威力大大减小,但万人往本就不及道玄修为,何况道玄还有诛仙在手,他这一撞岂非是以卵击石··“不要”·凄厉的呼喊,震彻谁的心扉。
小白无比惊愕的望向鬼医,却见鬼医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手中修罗玉简,还不及他反应过来,修罗玉简从他手中飞向了高空··空中,道玄亦挥下诛仙,万剑归一,独斩一人·恍然间,历史重演。
那一年,那个少年,而今,扑向诛仙的却是满鬓霜白的男人··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结局·轰·一声巨响。
诛仙断刃的切口又飞起几块碎片,道玄身躯一震,七窍流血,而万人往却是安然无恙地悬在空中,赤红的双目恢复正常,痴痴地看着眼前震颤不已的小小玉简··他颤抖地抬起双手,却触不到前方的玉简,他与它隔得很近,又像很远,触手不及,或者只是不敢,不敢上前。
他定定站着,失魂落魄道:“瑶儿,是你吗”·玉简未曾回答··慢慢地停止颤动,玉身光洁,诛仙未曾伤害它分毫,高空之上,伏龙鼎再度震荡,石洞摇晃,巨石滚落。
与之回应一样,修罗玉简也发出光芒照- she -到伏龙鼎之上,乾坤锁光匕白光闪烁··伏龙鼎上的恶魔双眼更加血红,不止鬼王,小白、鬼医亦感觉气血膨胀,道玄呕出鲜血,定定望着伏龙鼎,神情忽然变得狂躁。
“杀凡是妖魔尽数诛杀”·话音一落,他飞身冲向了伏龙鼎,鬼王、小白、鬼医回过神来,表情不尽相同,但眼中皆为震惊,鬼医、鬼王飞身阻拦,生怕道玄将困龙阙阵法破坏,届时四只异兽得以脱身,当真是功亏一篑·奈何,他们追不上道玄速度,小白静观其变,倏尔妖瞳一缩。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蹿起一个黑影,飞速撞向了道玄后心死角,只听两声惨叫,道玄被撞得一偏,撞到了石柱上,黑影却落在了断裂的石桥上··道玄被这一撞,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向偷袭之人,咳嗽了一下,“苍松。”
手狠狠握紧了诛仙··苍松也伤得不轻,但见偷袭成功,不由吞出口中鲜血,恨道:“是我,掌门师兄·同门一场,若不亲眼看着你死,就太不够意思了,哈”笑声震出了浑浊的泪水,苍松站了起来。
道玄看着他,静静地看着,继而从石柱里爬起,冷冷道:“你既然那么恨我,不如就让我送你一程好了,也好让你和他黄泉下面重逢·”·苍松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道玄竟能这么快站起来,更没想到鬼医、鬼王竟然默默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出手之意,他牙一咬,眼睛一瞥顺着石桥就遁了去。
道玄冷眼看着,手中诛仙红光一闪,鬼医、鬼王浑身一紧,可道玄却出乎众人所料,竟沿着苍松遁逃方向追去,霎时不见了身影··血池之内,依旧溅着朵朵血花,回荡着四只异兽的喘息。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鬼医、鬼王,以及小白··伏龙鼎恢复了平静,修罗玉简也自行回到了鬼医手里,方才的一切都好似梦一样,要不是鬼王狼狈的模样,和血池快要坍塌的样子,小白一定以为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现在,分明是鬼医、鬼王两双- yin -沉的眼虎视眈眈地望着她··小白苦笑,“你们该不会真的要以多欺少吧”·万人往:“对付九尾妖狐,怎么能算以多欺少”·小白冷冷一笑,白目轻蔑:“还真是谢谢你们高看。”
万人往见小白妖容,混沌的眼睛里面似忆起了什么,他眼神虽冷酷,却是轻道:“交出乾坤轮回盘,我饶你不死·”·小白闻言,竟是嫣然一笑,“你们当真以为九尾天狐只是狐妖而已可曾听过九尾既成,道可通天一说我的生死,从来由不得别人做主”·妖风霍然呼啸,便是伏龙鼎也被吹得咣咣作响,万人往、鬼医身形猛颤,修罗玉简发出光芒方才稳住身形,一时之间,两人俱被小白实力震慑。
小白凝聚妖力,九尾之间慢慢出现一颗跃动的幽绿火球,一下一下的,又妖娆,又鬼魅··鬼王面色微变,倒是一直沉默的鬼医笑了:“白姑娘道法通神,确是不假斩神也未尝不可,可对上修罗呢”·小白心头一跳,鬼医的目光就像刺一样穿透了她,小白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凭着本能骤然跃起,但见她脚下浮石霎时粉碎,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血池之中冲了出来,飞到了半空。
血水包裹下,是高大的人马身形,一柄长斧握在双手,随着血水从那身躯滑落,人马身影露出了模样,马蹄踏着火焰,下半马身漆黑,而人身健硕,手中长斧依旧是一团黑影,却散发着毁灭一样的狂暴,往上一张英俊的面庞却冷若寒冰,额心是一块黑色的晶石。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罗十二将,魔骑统领破军”鬼医贴心地介绍他召唤出来的人物,心里是止不住的狂喜,修罗玉简果然解开了禁制,他可以召唤更多修罗亡灵。
那冷面男子轮廓英俊而温柔,冷漠的双眼却蕴含将一切毁灭的狂暴,无端的,血池响起马蹄声,破军前脚腾空,溅起烈火,下一刻就已经冲向了小白··修罗一族,魔骑速度仅次罗刹,何况还是魔骑统领破军,名曰破军,便是千军万马中亦勇往无前冲锋陷阵者。
小白猝不及防,万人往、鬼医更卑鄙得紧随破军而上,以一敌三,饶是九尾天狐也面色大变,旋身躲过了破军长斧的雷霆一劈,后又避过鬼医的鬼道巫术,长尾一挥,带动身形飞出了焚香法阵,唯有万人往的黑紫劲气,躲闪不了。
但到底是千年修行,危机之中,错开了身子,就算被击中,也伤及不了要害,可万人往、鬼医也是精明至极的人物,当即追上,何况破军更是身经百战··伏龙鼎发出阵阵钟鼓之声,仿佛在为破军击鼓扬威,血池震荡,碎石刷刷落下,好好的一座地宫石窟,高高的天顶之上竟然已经破开了一个洞,可猩红的天空,只是让小白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 yin -影。
她咬牙,准备硬抗一波攻击,已经做好死战的准备··便是这时,一道黑影突如其来地挡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形硬扛住了鬼王的劲气,返身揽住她的腰身,身法奇快地躲过了鬼医、鬼王、破军三人追击。
青金光芒骤亮,太极图案遮盖整个血池,破军亡灵以及鬼医二人不得不退了开去··小白眸光闪烁,侧眸看着已经将自己松开的人,脸上说不出的惊讶··“燕回”·“恩”燕回宽厚的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双眸盯着那人马身的破军,渐渐露出红光。
鬼王看清楚空中的噬魂棍,咬牙切齿道:“鬼厉”·作者有话要说:· · ·第221章 第两百二十章·青云山,小竹峰··山雨洗翠,细雨打在竹叶之上,小竹峰的泪竹苍翠欲滴,露珠顺着叶脉滴落,幽静的山林在雨中也间或传来山鸟轻鸣。
静竹轩吹着沙沙的轻风,风中飘着泥土和竹的清香,独院静雅,房内床榻之上的人面容平和安详,沉睡不醒··水月的情况没有好转,维持在昏迷的状态·陆雪琪接过小诗递来的方巾,认真又轻柔地为水月擦拭,小诗安静地立在一旁。
窗棂透过的清风轻拂在她们身上,不忍惊扰··擦拭完毕,陆雪琪将帕子递给了小诗,看着眼前文静的师妹,眼神带上了暖意,小诗察觉她的目光,脸颊微热,不敢正视陆雪琪的眼睛,借着洗方巾转了身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穿个红肚兜的粉娃娃晃晃悠悠蹦跶进屋里,跌跌撞撞扑到陆雪琪身前,咯咯直笑,屋内的清静被银铃一样的笑声填满··“萱儿,你又皮。”
陆雪琪嗔了一眼,将陆芷萱抱起,陆芷萱坐到她怀里,灿烂一笑,往怀里一蹭安静了下来··“好久没下雨了·”苏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细雨轻声低喃。
“师叔·”·苏茹点了点头,进到屋里坐下,接过小诗奉上的茶,便不再说话··陆芷萱在娘亲怀里玩了会儿头发,便扭着身子下了地,扑到床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伸出小小的手抓住水月的手,不吵也不闹。
“萱儿·”陆雪琪低喃了一声,柔了目光··苏茹静静地看着,陆雪琪、小诗、陆芷萱,还有水月,小竹峰三代同堂,此情此景,令苏茹弯了嘴角,却说不出的沧桑。
山中岁月依旧静好,却早已物是人非··“赫达修已经去了好久了吧”苏茹突然问道··陆雪琪眼神微闪,最近总是莫名心慌,摸着腕间红绳,声音变得很轻,“恩,好久了。”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不准备去找她”·陆雪琪不说话,陆芷萱返身扑回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我相信她,她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手腕间的红绳无端收得很紧,陆雪琪的心也仿佛停顿……·狐岐地宫,血池··伏龙鼎肆意狂啸,坚固无比的山体已经剥落得嶙峋,天顶之上,被震破的洞口,是一轮血红的太阳。
伏龙鼎光芒之下,是威武的修罗魔骑,人马身躯高大,踏碎江山,血染天下··破军的双眼是没有丝毫感情的混沌,他静静地睥睨下方的所有人,在他身躯旁边,是- yin -魂一样的鬼医和震怒的万人往。
“鬼厉”万人往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的红,透过噬魂棍青金色光辉,他的眼中只有鬼厉抱在怀里的那名少女··碧瑶··血池之内,血雨霏霏,乱石飞溅,一片凄厉之景。
沉睡的人还是多年前的模样,一袭水绿衣裳和摄人心魄的睡颜,宛如精灵··这样的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的瑶儿不该在这里“鬼厉,你把瑶儿带来这里干什么”太阳- xue -凸起,万人往眼中是遏制不住的杀气。
鬼厉面上十分平静,召回了噬魂棍,低头看向怀中的碧瑶,心情或许和万人往一样,“我要带她走·寒冰石室毁了,这里也要毁了·你的心思可还有一分在碧瑶身上”·万人往浑身一颤,眼睛里的红被闪烁的愧疚取代,但知道鬼厉要带碧瑶走又眼角欲裂。
“我的想法你岂能窥得一二瑶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更不配”·鬼厉不为所动,只收紧了手,噬魂青光护着他缓缓退到了小白和燕回身边。
小白还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燕回,万人往的注意力也不由落到了燕回身上,平平无奇的面貌却有一双举世无双的红眸,勾起的嘴角有着游走地狱亦安然的从容,他,不是燕回。
仙侠修真原著向·是她·“赫达修”·鬼王怒喝之后,是一声重如沉钟的低语··“红莲·”·鬼医惊讶地望向魔骑统领破军,只见破军额上的黑色晶体又亮了几分,亡灵开口,旧友重逢,在血雨腥风之中。
多么符合他们体内流淌的血··“破军·”一声呢喃··银发红眸修罗将,弯刀红甲遇故人··修手持戮神出现在众人面前,白发在血雨中飞舞,片血不沾,红色盔甲流窜着雷电,轻声作响,弯刀,戮神弯刀荡出滂沱的煞气,气吞山河,伏龙鼎、困龙阙只得惊颤,哀鸣。
白虎易容加上合欢幻术,任谁都识不破的易容,但这气势当今世上只一人独有··幻影长斧在破军手中震荡,破军前蹄高扬又踏落,凌空震碎了半面山壁,烈火四溅,他朗声大笑,“哈哈果然是红莲啊。
没想到啊,我们最后的胜负会在这里进行,可惜绯叶不在场·”提到绯叶,破军的眼中有了一丝清明,本就温柔英俊的脸,更加俊朗··修的眼中似滑过一丝异光,胸口处的刺痛成了嘴边一抹轻浅的笑,“是啊。
你总共挑战我三百场,零胜三百负·今天又要再添一场了·可惜、绯叶不在·”·破军再度大笑,笑声之后是噙在嘴角一抹柔和从容的笑,“准备好了吗修罗铁蹄,冲锋陷阵,有死无生你准备好,迎接我们的最后一战了吗”·黑色晶体黑光大亮,破军英俊的面庞浮现了赤亮的战纹,双目失去了瞳仁,变作一片漆黑,战斧露出虬龙雕纹,依然只有一个黑影,但升腾的黑气丝毫不逊于戮神的战气。
红日更加血红,光匕乾坤锁已抑制不住伏龙鼎兴奋的颤抖··修笑了,双眼闭上,握紧戮神,风雷红莲甲雷霆闪烁,狂风呼啸,银色长发在风中乱舞,没有再隔绝漫天血雨,一点一点染红、斑驳。
·“当然·我当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让我来迎接你们的怒火吧,我的老朋友·”·修睁开了双眼,红眸里是坚定的红光··战马长嘶·“鬼厉,快快走”小白当即惊道,鬼厉也不迟疑,和小白一起霎时退了好远,直到血池的边角,另一边鬼医和万人往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离那飞上半空的两个修罗甚远。
山体岌岌可危,万丈地宫,千丈高山,竟然也敌不过这汹涌的战意··轰隆声刹那间炸开,流光飞舞,火星四- she -,残影交织在一起,交锋、相错,血雨中呼啸着笑得痴狂的风。
九尾和噬魂棍合力方才能远远观望,玄- yin -罡气和修罗玉简协作才不会被余威波及,修罗一战,杀伐果敢,勇往直前··“哈是我退步了吗,还是你越来越强了”破军身上已是一道道流着黑雾的伤痕。
“没办法,我答应了她,要安然无恙·”修却毫发未伤··“……铁树开花啊·”破军一笑,抬手摸了摸额间的黑色晶块,“果然待在充满怨气的世界是不可能变强的,但红莲啊,我们千千万万的手足还在苦海沉沦,你又怎么能逃避宿命,不甘心,不甘心啊”·破军手中的幻影战斧徒然暴涨,黑色幻影直达万丈,大有开天辟地之势,斧影穿透伏龙鼎身,向着修灭顶劈下·“就算这是我的宿命,我也毫不畏惧。
我命由我不由天”修的身影化作一条红龙迎着巨斧冲了过去··轰·崩塌的山体,光芒一片刺目的世界。
所有观战的人都遮住了眼,心底在惊颤着感受整个地宫和狐岐山脉的动荡,许久、许久,红红的血日才再度出现在头顶··伏龙鼎惊鸣不已,修罗玉简失控飞起,再度连成一线。
乾坤锁的光芒在闪烁着,因为方才的冲撞被逼出了三分,伏龙鼎上的恶魔之眼发着蛊惑世人的红光,万人往的眼睛已红的发亮··从伏龙鼎上传来的是恶魔的诡笑,从修罗玉简中传来的却是一声声:“红莲、红莲……”·天空中错开了的二人,背对着背,两人之间穿过的,是修罗玉简和伏龙鼎相连的红光。
“红莲·”破军轻声唤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果然你还是我们认识的红莲大人·修罗灭世,如影随形·破军,不能、再、和同僚、出生入死了。”
黑色的晶体化作飞灰粉碎,破军的身体慢慢随血雨变作轻烟,他的眼睛恢复了色彩,从来冷酷的双眼里回首望着那个僵硬的背影竟是没有过的温柔··“三百零一负,痛快赫达修,谢谢。”
破军在空中化作了烟,消失不见··修握着戮神的手在颤抖,紧闭的双眼迟迟没有睁开,不曾回头··红莲、红莲……·伏龙鼎和修罗玉简依旧在咆哮,笑声和呼喊从没有停止,便是修睁开眼的刹那,那张恶魔的脸动了,直直的望着修,一声轻啸,却是鬼王飞身而起,拔高万丈再度站在了伏龙鼎之上,与恶魔一样的红瞳,凝视修。
“狐狸、小凡,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修的声音轻轻地在血池内响起··“你休要骗我们离开”“修姐姐”小白、鬼厉相继出声,显然不相信修的话。
修冷冷地勾了嘴角,冷冷地睥睨鬼医,扬起了手腕,一条红绳系在白皙的腕间,“我不骗你们,说到做到·我要走,千军万马也留不住·”·鬼医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一场激战过后的杀意好似还留在那双红眸之中,戮神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强大煞气,填满了巨大的地宫,与伏龙鼎、修罗玉简的威势融在了一起,当真有毁天灭地的寒意,在所有人心底留下了- yin -影。
小白也浑身一颤,不敢再抬头望向上空,“鬼厉,我们走·”·饶是鬼厉也是心底寒意顿生,被充斥在血池内的凶煞压得喘不过气,再度望了一眼那不动如山的红影,鬼厉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仙侠修真原著向·偏偏就是这一点头的时候,他的胸前竟是发出了明亮的白光,驱散了他胸口的寒意的同时,也冲破了他的衣襟往天上- she -去··除了如同傀儡的鬼王,所有人俱是惊骇不已。
但见一块玉盘从鬼厉胸前飞出,升至与修罗玉简齐平的高空,无端的,血池之内响起了经文··乾坤轮回盘·同时,修罗玉简也碧光大亮,伏龙鼎开始颤抖,准确的说是乾坤锁开始颤抖伏龙鼎、乾坤轮回盘、修罗玉简成三角之势,将修围在了中间。
修眉梢微沉·“大和尚修罗王”·便是那时,伏龙鼎、乾坤轮回盘、修罗玉简同时向修- she -出光芒,猝不及防地,三道光芒瞬息间穿进了修的身体。
“啊”修克制不住一声痛呼·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了空中,以她如今修为竟然是挣脱不开分毫·“赫达修(修姐姐)”小白、鬼厉同时惊呼,小白更是飞身而起,奈何刚离地三寸,无形之力竟然迫使她坠落下来,三件异宝将修困在了看不见的空间结界里。
“走”只说了一个字,修已咬牙渗出了细汗,三股力量在他体内汇聚,就像要把她撕碎,而乾坤锁已经越来越浅··“哈哈哈”笑声从高空传来,万人往桀桀怪笑。
“乾坤锁将破,修罗之力既成谁也走不了,都得死”赤红的双目中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修姐姐”鬼厉失声惊喊。
一道黑影却从断裂的石桥上朝空中扑去··作者有话要说:· · ·第222章 第两百二十一章·黑暗扭曲的空间,挣扎扭曲的灵魂,无数双嶙峋的手扼住你的咽喉,耳畔凄厉的哭泣、狂笑听得模模糊糊。
命运在给予你强大的同时,也会剥夺你的自由,你以为你放荡洒脱,其实早就跌进它设好的陷阱,一样沉沦、挣扎,重复一个既定的轮回打破规则,总是一条铺满荆棘和鲜血的路。
宿命,一个凄美又绝望的字眼··修罗的宿命,伴着杀戮而生,追随杀戮而亡,充满杀戮的灵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啊”·修绷紧了身躯,三道光辉刺入身体,她不知道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是自己的痛呼,还是她千千万万手足亿万年光景积聚的怒吼。
·她身体像要炸开了,额上也渗着细汗,她的面容扭曲着,但她并不觉得痛,她的呼喊更像是谁借着她的身躯向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宣泄着什么·“修姐姐”鬼厉失声惊喊。
“吼”一声怒吼声随之而应,巨大的黑影从断桥之上突然扑腾而起,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向了被困在半空的修··三目金刚·身躯庞大而敏捷的三眼金刚巨猴,躬起四肢用力撞向了无形的结界,山,裂开了,血池之水倒流而上,飞在空中炸裂,金刚巨猴狰狞着三只赤金色的眼露出了锋利的牙,牙呲目裂,狂吼着,浑身竟是燃起了幽蓝色的烈火,烈火金刚,三目灵猴,气势惊人,连九尾天狐都不能突破的无形空间结界,竟是被它冲了进去·“小灰”鬼厉震惊着,他从不知道小灰竟然会燃起那独属于修的幽幽蓝火。
小灰冲入了伏龙鼎、乾坤轮回盘、修罗玉简所形成的结界,进入的瞬间,像是被什么迎头痛击,整个身躯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与修一样静止在半空中,身躯被拉扯开,如同陷在无形蛛网内的困兽。
巨大的眩晕让小灰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挣扎在空中,金刚怒吼,声若洪钟,气吞山河,小灰庞大的身躯肌肉再度暴涨,用力挣脱着束缚着它的力量,它如同一只狂野的野兽狰狞着不停咆哮,山崩地裂,血水倒流。
小灰赤金色的眼睛看着同样被困住的红影,突然从喉中喷出一团巨形蓝火,奋力地朝着修靠近,一点、又一点,仿佛拖着万斤巨石般艰难移动,奄奄一息的夔牛、黄鸟、烛龙、饕餮却忽然像是被刺激了一样,齐齐咆哮,困龙阙阵法激荡,连带伏龙鼎上下震荡。
鬼王慌忙定住伏龙鼎,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终于金刚庞大的身躯挪到了修的旁边,伸出一只巨掌,将那与它相比太过纤瘦的身躯拥进了怀里,用身躯帮她格挡了伏龙鼎、修罗玉简、乾坤轮回盘的光,仰天咆哮。
修缓缓抬起头,有些乏力的身躯在小灰的巨掌中间站了起来·小灰停止了怒吼,低头看着掌心的人影,三目中的红色褪去,眨着金色的眼,巨型野兽竟是对着掌心的人温柔低呜,身躯上的幽蓝火焰也柔和了起来。
修抬起了手,小灰也便低下它庞大的头颅,直到修的手摸到它狰狞的脸,小灰三只眼都缓缓闭上,修叹息:“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一滴精血没想到竟让你炼成业火金刚。”
小灰睁开了三只眼睛,眨了眨,倏尔抬首望向空中鬼王,大声咆哮,鬼王赤目看了看脚下的乾坤光匕,勃然大怒道:“孽畜坏我大事,该死”·小灰龇牙怒吼,浑身的蓝火大盛,可回应它的却是血池中四只奇兽最凄厉的一次巨吼,血水升腾,形成一道巨大的血幕沿着山体一齐飞向了伏龙鼎,血池之水肉眼可见减少,整个石洞四面八方都是血红的水,再看不见崩坏的山壁,所有人都被包围在了倒飞而起的血色幕布中。
伏龙鼎古朴鼎身上的沟壑雕纹,在吸收了血池的血后,变得血红,夔牛、黄鸟、烛龙、饕餮庞大的身躯也依次随着倒流而起的血水升向伏龙鼎,小灰看到饕餮,咆哮着,想要冲过去,奈何它虽抓住了修,却也逃不出三件无双异宝形成犄角之阵,它急得大吼,而饕餮也在与小灰相呼应的一声巨吼里被吸进了伏龙古鼎里。
血幕还未褪去,血池之水深得教人心底生寒··修握紧了手中戮神,抓着小灰坚硬的毛翻身跃上了小灰的肩,斑驳着血色的白发轻轻飞舞,戮神的刀气震荡出一圈一圈黑色的波纹,小灰三只金色的眼睛再度带上了狂暴的红,应和着戮神的威势,惊人一吼。
修在升腾起的血幕中,看准了最中间的伏龙鼎,也看着鬼王,她抬手摸了摸小灰脖颈,红眸发亮,额心雷纹莲花突现,“好孩子,随我一战吧”·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灰察觉到了周围的无形束缚在减退,应声低吼,双足凌空用力跃起,一阵气波爆出刺耳之声,小灰庞大的身躯带着修直冲伏龙鼎,鬼王面色大变,但身躯却僵硬得立在伏龙鼎上未曾避开,伏龙鼎上的恶魔之脸诡异地弯起嘴角,双目发亮,乾坤锁光匕被戮神煞气影响惊颤着。
修脑海中电光一闪,“小灰,停下”·金刚巨猴在那话音之下,霍然控制住冲向前的身躯,奈何力量汇聚着爆发,霍然撞到了伏龙鼎上,小灰一声痛苦,震耳欲聋,额心的那只眼睛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伏龙鼎上的恶魔之脸发出了第一次笑声,刺耳的,疯狂的,于修而言,陌生中有一些熟悉。
修愕然·“阿修罗”·修罗,非众生,却也是众生·一样有贪、嗔、痴、妄、欲,而阿修罗就是凝聚了修罗中的劣根- xing -而成,容貌丑陋,善蛊惑人心、挑起战事,不枉恶魔之名,虽也是修罗,却是修罗一族大敌,它可以轻易拉一个修罗进入无边杀戮的宿命,而修罗界用了无数战士才将它制服,由修罗王用无上法力封印,修并不知道它被修罗王封印到了哪里。
小灰的痛吼并没有停止,额上的鲜血也一并被伏龙鼎吸去,像是要把小灰也一起吸入伏龙鼎,修双目一凝,戮神劈在阿修罗面上,小灰才得以脱身,身躯直落,修也返身退开,戮神刀气凝成一圈圈波纹护住了她的身躯,她重新落在小灰肩上,双双停在了半空。
“差点着了它的道了·”修低喃着,心思开始思付起来,修罗玉简、伏龙鼎、乾坤轮回盘究竟有什么关系·就在修有一点头绪的时候,阿修罗的双目- she -出了红光,直接- she -到了乾坤轮回盘上,乾坤轮回盘白光大亮,阿修罗双目的光芒却霍然熄灭,修忽然心头一紧。
但见乾坤轮回盘白光聚成一束,- she -向的不是刺激它的阿修罗,却是浑身包裹着戮神刀气的修··戮神惊颤·修眼睁睁看着白光穿透了刀气屏障,打在了她轻甲之上,她的身躯被震了开去,与小灰分开,直到撞上结界屏障才停住,她低头一看,面色冷凝,她胸前红甲之上,是一块被白光灼黑的痕迹。
而乾坤轮回盘又再度凝聚了白色的光柱,比先前更加夺目的光柱··小灰急了,不管不顾地冲向了乾坤轮回盘,修阻止不及,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谁也没有看到阿修罗的诡笑,谁也没有发觉修罗玉简流窜而出的金光。
“小灰”连小白也不禁为小灰担心出声,出乎众人所料的,却是小灰巨掌一下就抓住了乾坤轮回盘··连小灰也是一惊,摊开手掌,乾坤轮回盘的白光- she -到它赤金色的眼睛,神奇地治愈了它第三只眼的伤口,□□之上细碎的玉块,在小灰的巨掌中,自行滑动起来,循着奇怪的规律,小灰眼里的狂躁褪去,睁着金色的眼,金刚身躯,竟是在白光的照耀下慢慢变小·所有人,连修都愕然,只有伏龙鼎、修罗玉简依旧悄然变化。
小小灰猴握着手中的圆盘,一脸疑惑,白光托着它悬浮在空中,长尾一下一下晃动,流转的光照过整个石窟,连浓郁的血腥味都淡了去,一派杀伐之气,竟是无端平息了许多。
轮回盘飞了起来,悬停在小灰面前,上面的玉块停止了滑动,却是整个盘面缓慢的转动着,小灰眨了眨它金色的眼,抬起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上面的玉块,玉块咔的一声,应声而动,白光更加轻柔,小灰像是发现什么一般,两只手都放上了玉盘。
鬼医心头暗惊:“莫非这猴子看得懂乾坤轮回盘千变万化的规律”·所有人都被小灰引去了注意,却没有看到随着小灰拨动乾坤轮回盘,伏龙鼎上的乾坤锁却在慢慢消失,阿修罗的眼睛却还是没有亮,那张恶魔之脸像是失去了生气,但万人往依旧双目赤红地立在伏龙鼎之上,血池之血已经见底,血色的幕布,也在伏龙鼎的吸收下,慢慢升起,褪下,已经满布细痕的山壁再度出现,可能再也撑不住一次巨大的外力。
·一声沉翁,响彻洞窟··小灰再也拨不动乾坤轮回盘的时候,被突然强盛的白光冲开,直直坠落了出去,无形结界已破,小灰从半空重重摔落,是小白飞身接住了它,灰猴已是没有多余力气,有气无力地躺在小白怀里。
白光照耀下,修罗玉简金光四溢,从那里面发出一声温柔至极的声音··“红莲·”·一阵黑雾从修罗玉简里面升起,伴随两道金光飞到了比伏龙鼎更高的天上,赫然凝成一双金色的眼眸,黑雾就像一个模糊的巨人,朦朦胧胧地包裹了伏龙鼎、甚至那轮血红的太阳,出现在天地之间。
金目温柔,睥睨人间·修浑身一颤,在那金眸注视下··修罗玉简的碧芒和乾坤轮回盘的白光照进了她的身体里··小白、鬼厉惊惶不已,张口的时候却发觉没有任何声音,连山体崩解,坠石落地,也没有任何声音,鬼医也张合着嘴,同样静得诡异。
那奇异的金光流转,明明模糊的巨人黑影,竟像是有谁在笑··温柔,又摄人的··鬼厉、鬼医、甚至鬼王竟不由自主跪地、臣服,小白亦痴了目光··而修的身体却在修罗玉简和乾坤轮回盘的照- she -下,平躺悬浮在半空,她的双眼似乎变得混沌,在宝石一样的红上蒙了一层- yin -翳,映着高高在上的那双金眸,金眸中间,是血一样红的太阳。
修莫名的惧怕起来,红日映在她的眼中,亮起一层璀璨的光晕,与谁的笑容一起,刹那间,她好似看到了什么··然后,戮神从她的手中脱落,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坠落了,毫无知觉的。
小白脸色大变,登时飞起,抱住了修,落地一看,修沉沉的闭着双眼,昏迷了过去,任凭小白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戮神、风雷红莲甲也因为修的昏迷,慢慢消失··最强的一个人倒下了。
伏龙鼎饮下了血池最后一滴血,乾坤锁彻底消失··“哈哈哈修罗王乾坤锁已毁,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伏龙鼎沉重嗡鸣,血气从鼎身之上四溢而出,一半笼罩着小白几人,一半涌进万人往的身体里。
仙侠修真原著向·失去了乾坤锁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桎梏,伏龙鼎的神秘力量此刻像是完全复活了过来,殷红的雪琪疯狂地涌动翻腾着,那张恶魔的面孔,也像是得到了生命一样,光彩流动。
修罗玉简惊颤,在伏龙鼎的血气下,碧绿的玉简慢慢变得深红,飞到了伏龙鼎旁边,与伏龙鼎同辉··“修罗”鬼医一双眼睛中满是兴奋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情绪,走了几步,忽地竟是向半空中的伏龙鼎和修罗玉简跪了下去,张开怀抱伸出双手大声呼喊道:“修罗”·修罗·天地变色,瞬间黑暗,只有一轮孤寂的红日挂在天空,地动山摇·地宫石窟再也受不住开始倒塌,小白、鬼厉、甚至鬼医在伏龙鼎血气笼罩下却使不出道法,皆匍匐倒地,灭世神威,避无可避·死,或许都不是他们惧怕的,只是他们心中都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
铃——·清脆的铃声在毁天灭地的轰隆里,是那么渺小,又那么响亮··合欢铃竟在这个时候响了·而在乱石和铺天盖地的血气里护住鬼厉、小白、鬼医血肉之躯的,是乾坤轮回盘。
白光与天上的修罗玉简相连,又照向了合欢铃··伏龙鼎的威力似乎褪去了一些,小白至少能抱着修和小灰起身··鬼厉却还跪在地上,惊愕地看向怀里,碧瑶的身体缓缓飘浮起来,随着合欢铃的声响,飞到了乾坤轮回盘下方。
鬼厉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竖子可恨”沉默了许久的万人往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看着乾坤轮回盘照耀下的少女,不再是傀儡模样,双目却依旧赤红,他抬手一招,伏龙鼎竟听得他意,缓缓变小,飞到了他手中,修罗玉简亦随即飞回鬼医手里,依旧与乾坤轮回盘连着光芒,鬼医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大惊。
万人往如同天神一样凝视着下方众人,下一刻他抬手朝着鬼厉发动了玄- yin -罡气·鬼厉只痴痴地看着半空,根本毫无防备,小白有心无力自顾不暇,得到了修罗之力的鬼王,所向披靡。
·“命运无常苍生苦,人间正道是沧桑·幽冥血玉修罗决,轮回指路天道开”一声轻柔的叹息修罗玉简中飘出,一道红光包裹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从修罗玉简中冲破桎梏飞了出来,飞到了小白、鬼厉他们身前。
虽是鲜艳的红光,却是出奇的柔和,徐徐的,随着那道身影凝决抬手,一块红色玉玦挡在了他们上方,玄- yin -罡气被挡了下来,来人也顺势落在了小白他们身前,衣衫轻动,腰间骨玉微晃。
鬼厉的眼中有什么在闪烁,映着那纤细的身姿和清丽脱俗的姿容,他的声音突然地有了一丝颤抖··“小环·”·从修罗玉简中脱身的小环,变得不一样了,并不是那天真纯善变了,而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见之则喜的亲近,与万物相融、与万物相通,本就清丽的容貌因为眉间一点朱砂而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柔媚。
小环也没有过多解释,现在也容不得她解释,落在小白跟前,割破指尖在修眉间一点,又在小灰身上画了一道血符,立即飞身而起,匆匆落下,匆匆去··鬼厉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一缕她离去的清风。
小白明显感觉到小环道行的变化,低头一看,小灰已经恢复了力气,抖了抖身子便又变作金刚,但修依旧昏迷不醒,而小环却已经飞到了碧瑶跟前,万人往也暗自收住了掌中罡气,屏息以待。
合欢铃又是一声脆响,乾坤轮回盘与血玉同时飞到了小环身边··小环面色冷峻,手掐莲花,在指尖凝出两滴鲜血,碧瑶的身体多年来保护得很好,沉睡着,小环变幻了法决,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道奇怪的咒文,其间姿容庄严肃穆。
乾坤轮回盘用光芒撑着即将坍塌的山窟,鬼医看着小环,失神低喃:“残魂出体,九魂归来·黄泉九幽,招魂乃引·三魂七魄,聚……”而后没了声音。
鬼厉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比方才的激战带来的震撼还要激烈,鬼王眼中也出现了一丝异彩,只是杀伐之气仍没有收敛··招魂引·小环在使用招魂引·用血画出最后一道血符,小环脸色已发白,她却微微一笑,拾起合欢铃和碧瑶的手,割破了手腕。
“九幽至- yin -,魂兮归来”·话音一落,红日震颤,天际竟是乾坤扭转,斗转星移之景,便是伏龙鼎也霎时被压去了威势,小环唇角渗出了鲜血。
电闪雷鸣,红日- yin -沉··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飞速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环骤然从空中坠落,小白大惊,鬼医亦朝前迈步,但一个人已经快过所有人接住了小环。
鬼厉落地,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少女,却哽住了喉,小环也不多言,抬手抹去了嘴角血迹,却是对着小白和鬼厉道:“带着修儿姐姐和碧瑶姐姐快走·乾坤锁已毁,阿修罗现世,所到之处皆是鬼蜮。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一个‘走’字是从来没有过的气势,小环面色冷凝,双目中的柔和似乎已经褪去,是一种大义凛然的坚决,只有在看着修的时候还有温柔,言罢,已飞上了高空。
鬼厉再一次抓不住她··高空之上,小环柔弱的身躯,独对鬼王、伏龙鼎·她手中的血玉光辉丝毫不逊于天上红日··鬼王感觉到了伏龙鼎传来的危机,当即催动四灵法决,狠狠看着眼前少女,他感谢她,却也惧怕她。
“小环”小白惊呼,鬼厉迈开了脚步,又僵硬在原地··根本容不得人选择的,小环、鬼王已经分别化作两道豪光,霍然相撞,太快、太急,太措手不及·这里不可以待下去了,他们相互激撞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仿佛要把一切吸进去,吞噬、毁灭。
“快走·我能做的就是在它彻底降临的时候,为你们再争取一点时间,走啊”小环的声音从不断扩大的黑洞传来·划在每一个人身上。
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厉向前走了一步,乾坤轮回盘下,那沉睡了许久的人,冰冷身躯似乎暖和了起来,他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小白别开了头,小环的声音却又传来:“走吧,不要犹豫不决了。
用我一个人换你们一次生还的机会,虽死不悔”·虽死不悔吗·小白强定了心神,将修放到小灰手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决,欲飞身带走碧衣人。
·合欢铃在此刻响起,究竟是希望,还是毁灭·鬼厉看到了,看到那沉睡了太久的人,直起了身子,在天上,背对着他,乾坤轮回盘的白光在她另一只手间凝出了一朵白花。
合欢铃、伤心花··碧瑶睁开了眼,回身只一眼··伤心花,伤心处,只盼与君朝与暮,却奈何,合欢铃响,一朝魂散诛仙处,十年,断肠·无语凝噎,一眼万年。
碧瑶回首,弯起的嘴角滑过一滴清泪··袅袅碧衣,下一刻就投身上方黑色的漩涡··“不”鬼厉疯了一样冲上去。
指尖与碧色的风滑过··而上面吞噬一切的黑洞,已经扩大开来··大地在悲鸣,红日如流下倾盆血泪一般,落下了一束巨大的红光,照- she -着大地之上,汹涌而起电闪雷鸣。
石窟之内,所有被黑洞吞噬的都烟消云消··小白身形不稳地跃上小灰,“小灰快”·奈何狂风、惊雷、乱石早已将他们和鬼厉分开,在不逃谁也走不了·“嗷”“该死的”·好像是金瓶儿的声音,带着不甘陪葬的懊恼。
千里之外,早早逃出的人们在大地的惊颤中,惊愕地匍匐在地上,骇然地看着眼前大地沦陷,天昏地暗··狐岐山,这座绵延百里的山在大地的哀鸣中,坍塌崩解,整座山脉荡然无存。
巨大的黑洞在红日光柱下暴露在地面之上,伴随着阿修罗的大笑,和千军万马的怒吼,迅速扩散,要吞噬一切··然而从那中间似乎- she -出了什么,红日的巨大光柱,像一个巨大的结界,暂时缓解了扩散。
神州大地,天南地北,地面如巨浪一样掀起,山洪暴发,火山喷出,皆显出末日之景··青龙、幽姬等人没有看到那片死亡之地有一个生灵出来……· · ·第223章 第两百二十二章·宇宙的边缘,有茫茫混沌虚空,有星河璀璨,悬挂的星辰陨落,变成了流星。
太遥远的时候,总有人喜欢乘着流星而来,听风吹过··那个男人有世间罕有的金眸,眼波流转之间包罗万象,太过- yin -柔的长相总把女子都比下去了三分,他站在宇宙边缘,面对浩瀚星海,张开了双臂,身前群星陨落成雨,身后是一片混沌虚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红莲,你看这宇宙生衍总是遵循此道·”男子自言自语着,回首莞尔··在他身后的那片混沌虚空,多了一抹光亮,一点、两点、一群,慢慢凝聚成了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她在那虚空中沉眠、漂浮,朝着男人飘来,宇宙里细碎的流星光晕遮住了那羞人的地方。
她停在了混沌和宇宙交接的边缘,直起了身子,缓缓睁开了眼,银色的长发铺开,在她身后飞舞,她的红眸懵懂混沌,轻轻眨了眨··“你是谁我又是谁”·男人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不着一物的她,像只偷腥的猫,笑了。
“你是修罗红莲,而我、是你的王·”·男人温润的嗓音贯入她的耳朵,从他袖子里飞出一道红光,她赤/裸的身躯罩上了红衫,眨着茫然的眸子,她看着她,重复道:“我是修罗、红莲,你是、我的王”·“对,修罗,你是修罗。
红莲·”·……·青云山,小竹峰··僻静的别院厢房里一片沉寂,周一仙皱着眉头,将手搭在躺在榻上的人手上,另一只手拂须动作越来越慢,面色凝重。
床上的人昏迷不醒,嘴里嘀咕着听不清楚的话语,眉头深锁,眉心莲花雷纹时隐时现,仿佛陷入无边梦魇,任凭怎么呼唤都不醒··周一仙把完了脉,将修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翻了翻她的眼皮,而后摇了摇头。
陆雪琪的眸光刹那黯淡了下来,看着床上的人,沉默不语,因为她的沉默,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噤声,周一仙让开了位置,陆雪琪便坐到了床边,目不转睛地守着昏迷的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愿再多问。
小白的嘴张了张,看了看陆雪琪和昏迷的修,袖子里的手不禁微微握紧,到底没有出声,一个返身,出了充满沉默的房间·苏茹、周一仙、金瓶儿、小诗,还有牵着小诗的陆芷萱都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表情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沉重,周一仙眼里更有一种莫大的沧桑。
连不谙世事的陆芷萱都察觉到这份压抑,转身抱住小诗的腰身,瘪起了嘴,要哭出来的样子,小诗低头一看,微微心慌,满屋的沉默里,她只能拥住陆芷萱小小的身子,不让她哭出来,轻拍的手都有一丝颤抖,陆芷萱吸着鼻子,将脸埋进了小诗身上。
陆雪琪心有所感抬起了头,望向陆芷萱,唇瓣动了动,声音轻得几近不闻,眼神有些失了神采·“萱儿·”·陆芷萱似乎已经忍不住抽噎,将要哭出来,小诗看了看陆雪琪,又看着陆芷萱,慌张不知所措。
金瓶儿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径自走到到了小诗身边,拍了拍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蹲下身将陆芷萱抱了起来··陆芷萱第一次见金瓶儿也不怕,抱着金瓶儿就埋进了她肩窝,低低啜泣,金瓶儿轻轻拍抚着陆芷萱的背,对着失了魂一样的陆雪琪道:“你好好陪她吧,外面的事有我。
你女儿我会帮你看好的·”·金瓶儿对屋里的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苏茹、周一仙、小诗会意,先后走出了房间··仙侠修真原著向·“谢谢·”·陆雪琪低低的声音传到金瓶儿耳里,金瓶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多说,便抱着陆芷萱也离开了房间,走时为屋里的人带上了房门。
这种情况,也无所谓谢不谢谢了··金瓶儿与外面的苏茹几人碰头,一同离开了偏厢··周一仙走在最前头,苏茹、金瓶儿在中间,小诗落在最后面··小诗看着金瓶儿的背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和魔教妖女一起走在小竹峰的回廊上,而且这般温柔体贴的人是那臭名昭彰的合欢金瓶儿。
只是她看着苏茹的愁容,和前方老者沧桑不已的背影,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偏厢别院没有什么人来,小白一路出了房间,直走到了院门外,方才停了下来··捏得太紧的手变得有些麻木,小白松开了拳头,深深呼了一口气,直到这里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只是想到房间里昏迷不醒的人,她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克制不住想起那日的惊险,修罗出世,几欲毁天灭地,若不是金瓶儿带着小狸和林惊羽及时出现,也许真的就命丧狐岐山了吧··逃出生天的小白几人,亲眼看到了不断扩大的黑洞将整个狐岐山脉夷为平地,生灵涂炭,乾坤颠倒,千年道行在漫天飞尘的千军万马下也不过蝼蚁罢了,修罗异界开,红日落下光柱,照出了修罗这个神秘强大的种族令人胆寒的怨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但便是这样的异界开启,也在最后关头被一道结界封住了,为所有人的逃离争取了时间,方能不分昼夜赶回神州之北··直到现在,小白仍然心有余悸,倏尔呢喃轻叹:“你当真没有食言,我确是毫发未损。
但代价太大了,疯女人,当你醒过来……”·小白没有说下去,只是鼻子却微微发酸,活了千年,除了得知小六死讯那次心如刀绞,也只有这次明明白白察觉到了心痛,不为自己。
“傻丫头·”·身后传来脚步声,小白回头,就和周一仙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小白不知原来这个江湖老骗子的眼神也如此深邃、如此沧桑,周一仙却明白这千年狐狸眼中的水光是为了什么。
无言、伫立··落后几步的金瓶儿、苏茹、小诗,也不禁停住了脚步,看着对视的周一仙和小白,除却昏迷的修,这世上年岁最长、见闻最广的两个都在这里了··“瓶儿,你先回草庙村吧。
安抚一下王老弟,也安排一下从狐岐山逃出来的人·还有好多事要做·”周一仙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沉稳有力··金瓶儿乖巧地‘恩’了一声,担忧地看了看反常的老者,却也没再停留,苏茹也静立了须臾,待金瓶儿离开后,也带着小诗离开,诚如周一仙所言,还有太多事要做。
“人都走了·”小白轻声道··“是啊,人都走了·你这天狐族长可愿陪我这老人家走走·”周一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
小白点了点头,已经猜到这精明的老头儿想说什么了··两人沿着小竹峰的山道,往后山走去了,一路上周一仙都没有出声,小白也便安静地迎合着他的脚步,天狐族长难得有这份闲心,陪人散步。
一直走到望月台的断崖,周一仙走到悬崖边上,吹着山风,才停下脚步,眺望远方··安静了片刻,泪竹落叶又添了几片··“六尾魔狐,是你的孩子吧”·小白的心在听到‘六尾’的时候紧了一下,而后点头。
“是,小六是我唯一的儿子·”说起来,小六能投胎转世也少不了周一仙祖孙二人,想到那名少女,小白的心又传来一下紧缩··“他,乖吗可听你这娘亲的话”周一仙又问道。
小白顿了顿,看了一副‘话家常’模样的周一仙一眼,倒也接道:“乖·天狐族长的儿子要背负的远远比想象的多,他生活在我的光环下,虽然不喜欢和我这娘亲说话,却是十分听话的,就连杀入焚香这等不要命的事,他也全然听从我的话,从没一句怨言,反而是我这娘对不起他。”
谈起儿子,小白眼睛微微- shi -润,就连对修也不会说的话,对着周一仙倒说得自然··“好,有个听话的孩子真好·”周一仙拂须长叹,“可惜,我那个孙女啊,就只会和我对着干啰�闪戏蝈幸R簧痪褰础⒉荒钊フ撸萑灰蝗虽烊骺旎睿椭挥姓饧窭吹乃锱判牟幌隆U媸歉龌煺搜就钒。
彩切耐啡獠皇恰:臀宜邓蛋桑诤骄烤故俏裁疵挥小⒒乩矗�”最后两字明显带上了颤抖··小白看着他抿了抿唇,将视线放逐到远山,缓缓开口……·“她是为了救我们才选择留下,也是因为有她无上法力加持,才阻止了修罗出世,狐岐山的空间已经扭曲,到处都是时空裂缝,是小环的结界锁住了那里。”
小白说完不禁又在心底念了一声‘傻丫头’··周一仙听罢,双手负在了身后,眸光闪烁了几许,只有长叹:“唉——怨不得谁,从小小环的心肠就比别人要好。
老夫教她天罡神算,教她五行八卦,是因为不想浪费了她天资,是想她一个女娃娃有一技傍身也好,更不想老祖宗传下的东西失传·没想到她、做了我终此一生都不敢去做的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她一个小女娃却担天下之忧,忧苍生维艰,甚至舍身取道,我、该骄傲”·老人泪眼朦胧,却始终没有滴落一滴泪水,小白忽然对这江湖术士、骗子神棍钦佩起来,“凭你智慧,若肯寻道,世间怕是没有道玄灭兽妖之举了。”
周一仙摇了摇头,“我在寻道,只是我寻的,和世人寻的,不同罢了·道玄,道玄也是可怜人·”周一仙忽然指着望月台悬崖之下,道:“你看,这悬崖之下那处凹陷。”
小白定睛望去,果然见到周一仙所指悬崖峭壁隐秘处有一凹陷,随着飘舞的泪竹叶晃悠下悬崖,小白看着看着,竟有了一丝丝头晕目眩,那处凹陷有古怪·“别惊奇,那是千机锁。”
周一仙无甚表情道,缓缓说起了这千机锁的秘密,“诛仙本就是一把凶刃,因为积累了太多杀戮,是有这千机锁才保有一分正气,青云山灵脉充裕下,暗藏的却也是无尽的杀戮与凶戾。
青云山的诛仙剑阵,是诛仙威力所在,却也是诛仙束缚所在,七座主峰,七道千机印,正好抑住了诛仙的煞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启千机锁,这是青云掌门和几个首座才知道的密令,因为开启千机锁就会让戾气外泄,影响青云山生灵,但首座不知道的却是千机锁开启还会让诛仙邪戾压过正气反噬其主。
道玄,入魔,实在是身不由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气魄也是老夫望尘莫及之觉悟·所以别在比较什么了,道路不同·到尽头,也许殊途同归罢·”·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白点头,感慨:“也只有你这老头能养出小环那种丫头了。
依你所见,人间未来如何”·“命途多舛·修罗出世是早晚之事,而道玄也不知踪迹,一明一暗,皆威胁着世间安危·”周一仙道。
“可有解”·“无解·世间命运变化万千,命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反复无常岂是凡人所能窥,然总归在命数里藏有一分机会,就看号称万物之灵的人能否自省。”
“自省吗”小白呢喃,却不知为何想到了草庙村的鬼厉··周一仙像是看出了小白心思,“老夫钻研相术,对命格可探一二,我知道太多的人把希望寄托在小修儿的身上,可曾想过小修儿也有逃不掉的命数,而雪琪的命数早已因为小修儿的缘故,与小修儿的搅作一团,成为无命格之人。
届时这世间还得有一人扛起重任,那便是鬼厉·当今世上只有鬼厉习得了四部天书,可谓前无古人,若他能幡然醒悟,也许这世间又多了一分希望·”·小白眼睛眯了起来,思量着什么,继而严肃道:“你说得对多一分希望,世间就多一分生机,小环用- xing -命保住的世界,不能轻易毁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昏迷不醒的修,丢了魂似的陆雪琪,还有鬼厉……· · ·第224章 第两百二十三章·河阳城·河阳城里多了许多奇装异服的人,但老百姓却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漠不关心,关注的焦点都在突然汹涌起来的‘末日’之说上。
也不知从哪里传出了世界即将末日的消息,很快蔓延到神州大地,传播速度快得让人诧异,而各地出现的异象,似乎也暗暗印证了这种说法·兽妖一役,青云山已成世人心中倚仗,只要靠着那座巍峨青山,生命就好像有了保障一样,河阳城又出现了兽妖为祸时的情景,四面八方的人蜂拥而至,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谁还在乎奇装异服,担心的都是末日会不会降临。
金瓶儿购置的大宅院里住满了人,因为要安置的人太多,连带周围几处宅子都被人买了下来,飞燕站在台阶上,看着满院的鬼王宗弟子,拧紧了眉梢··人太多了,密布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偌大的庭院,到处都是伤员,竟是有种无处下脚的错觉,然而这些都不是飞燕皱眉的原因,飞燕皱眉是因为鬼王宗弟子那茫然空洞的眼神,丢了魂一样,如行尸走肉一样无所依托,狐岐山的事飞燕从被救回来的赵雪口中已知大概,然真正让她觉得事态严重的,却是这些失魂落魄的人。
也许只有亲眼见过,才会知道末日是什么样··大门忽然打开了,白虎、玄武从外面匆匆回来,院子里丢了魂一样的鬼王宗弟子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多了一丝神采,纷纷站起了身,飞燕却从玄武的神情里察觉到了凝重,身后传来脚步声,飞燕侧开了身子。
“怎么样”还没等玄武二人进屋,青龙、幽姬已经从屋子里疾步走出来,急问道··玄武脸色沉痛,摇头长叹:“毁了,都毁了整个狐岐山被夷为平地,什么也不剩天上有个大窟窿,被结界封住,黑压压的看不清楚,只听到不停的爆炸声、马蹄声、脚步声和无数的咆哮怒吼,而且大有快要冲出结界的阵势,天上那个黑窟窿正朝着北方涌过来,我和二哥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看了一眼,直到现在都还心里发毛。
没有了,我们的狐岐山没有了·”·兵器落地的声音,不少鬼王宗弟子颓然地坐在了地上,青龙此刻也没有心思去呵斥他们,幽姬又问道:“那现在外面又是什么情况”·“因为修罗降临,外面各地都出现了异样天象,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现在河阳城已经到处挤满了人,大都是些逃难的百姓,还有一些是前来依附青云的小门小派,至于青云山、青云山上还没有任何动静。”
白虎回道,之后四人都沉默了下来··正道中人越聚越多,灭世力量压境,何去何从成了青龙等鬼王宗门人的最大问题··青龙低头凝思,幽姬亦蹙着双眉,倏尔双双抬头望向了一直不发一言的飞燕,青龙上前,躬身一礼,道:“飞燕姑娘,金、仙子可有什么消息回来”·飞燕摇了摇头,金瓶儿带回赵雪,引来众多鬼王宗弟子便匆匆离去,就连山海苑的青萝等人也没时间去看一下。
青龙、幽姬眉头紧皱,幽姬目光一狠,低声道:“实在不行,你我便闯一闯青云山罢,无论如何是一定要见一见赫达修或鬼厉的·”·“这、”青龙衡量着。
便是这时,一阵异香飘来,飞燕仰头唤了一声:“姐姐·”·青龙、幽姬眉梢稍霁,也不等金瓶儿落地,已经围了上去,金瓶儿刚一落地,幽姬已然问道:“赫达修和鬼厉怎么样了”·金瓶儿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院落,皱着眉梢道:“赫达修昏迷不醒,正在小竹峰休养,有陆雪琪照看,至于鬼厉——”金瓶儿忽然噤了声,想到了小环,心里作痛。
幽姬素来细腻,见金瓶儿神色黯淡,黯然神伤,想来当日被修罗神威所震,从狐岐山匆匆逃出,只见到赫达修和鬼厉昏迷,却一直不曾听到小白、金瓶儿、林惊羽提到丝毫关于狐岐山里面发生的细节,幽姬心里忽而一悸,“金瓶儿,当日他们在狐岐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金瓶儿深吸了一口气,也不隐瞒,“我和林惊羽是最后才冲进去将他们及时带出来,先前发生的什么我也不清楚,白狐也没提过,但我知道的是那道封在狐岐山黑洞的结界是、小环妹子和碧瑶姑娘换回来的。”
所有人的脸愕然,而后知道了金瓶儿为什么在提到鬼厉时噤了声··龙形谷,草庙村··林惊羽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故乡··满眼青草花黄,远山如黛,依山傍水小小村庄,屋舍俨然、小道阡陌纵横,几缕炊烟袅袅,恍然如昨的光景霎时润了眼眶,只是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来缅怀过去。
·仙侠修真原著向他幼时一同奔跑在泥地上的好兄弟,木头一样地坐在门槛上,这间屋子与当年张家小屋几乎一模一样,却也丝毫没有唤回他一点神志,他就像一幅没有灵魂的皮囊,靠在门框上,小灰的几番扯动都没能让他有一丝反应,小狸咬着小灰,拉开了它,坐到了不远不近的地方,陪着他。
鬼厉醒了,在回到草庙村之前就醒了,醒来便一言不发,与昏迷无异,当踏进这座神奇山谷的时候,他的眼神才有了微微的闪烁,稍纵即逝,然后又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在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惊羽·”苍老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林惊羽身子一紧,为什么明明知道这座龙形谷里是自己的故乡,却从来不敢踏进来是因为时移事迁,不复当年。
然归来的那刻,仍是心绪澎湃,涌起对故土的热爱,对故人的思念·林惊羽握紧拳头,转过了身,看到面前老人那微- shi -的眼神,鼻头不禁一酸,任凭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住的声音颤抖,轻轻一唤:“王二叔。”
王二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拍了拍林惊羽变得宽厚的肩,往他身后一看,张小凡却和他印象中的孩子差了太多·“小凡,他、、”·林惊羽摇了摇头,王二也不再多问,只是涌起了阵阵心疼,他不懂江湖人的恩怨情仇,但在这座村庄里,他们只是归家的孩子。
“罢了,平安无事就好·这里能遮风能挡雨,让他静一静吧·惊羽,你和我来·”·林惊羽看了一眼鬼厉,见他还是不为外界所动的样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小灰和小狸,也便随着王二的脚步走出了张家。
一路上,有不少陌生的人和王二打着招呼,但那质朴的模样和以前的村人无异,他们看向林惊羽的目光也是十分友善,纵使草庙村大部分都变得陌生了,那种亲切感仍然存在心底。
林惊羽知道这是因为修、因为王二··眼前,曾经的草庙村祠堂已经越来越近··王二领着林惊羽进了宗祠,在满壁灵牌面前停下,王二上前点了三炷香,又走回林惊羽身边,递给了他。
“林家小子,跪下吧,替你爹妈上一炷迟来的香·”·林惊羽握着香,看着那堂上灵牌,忍了许久的泪,还是滑落了下来,连忙用衣袖擦了擦,挺直了身板,重重跪下,拜了三拜,将手中的香插到了桌案的香炉里,回首看到王二欣慰的神情。
“二叔,惊羽不孝·当年家乡遭劫,你我同在青云,我也未能侍奉一二,反倒是你帮我替父母立了灵牌,日夜供奉·”·“这是你修姐姐有心,重建了草庙村。
你没有回来奉一柱子孙香,也怪不得你·你是青云弟子,肩负除魔卫道保护苍生的使命,你爹妈也会为你骄傲·”王二的目光落在了张氏一门的灵牌上。
林惊羽心有所感,看着这满堂灵牌,不禁感慨,“男子汉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胸怀宽广,心存大义,然这一点上,我和小凡竟不如修姐姐一半,惭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林惊羽突然在王二面前跪下,“二叔,如今世间流言四起,世间危机四伏,青云内乱,侄儿既是青云弟子虽然不才也当担起一份重任,返回师门效力。
好儿郎当以苍生为己任,爹妈灵牌就由二叔多多照看了,待此番安定,再行归来侍奉”·王二扶起了林惊羽,道:“好好好,你们都有自己的选择,二叔只能支持你们,老林家的灵位在这里有我照看,你放心。
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林惊羽挺直了身躯,又看了一眼灵龛,便转身欲走,然几步之后,又回头对王二道:“二叔,小凡那里就由你多多照看了·这么多年,他,比我们苦多了。”
“我知道、知道·你也好好照看你修姐姐,她选择扛起的已经太多了·”未能见到修一面,王二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她,这些孩子里他最不放心的却是最省心的那个,他知道修来自异界,知道他们相遇是缘,因为失去过、疯癫过,所以格外珍惜。
林惊羽想到那个被送往小竹峰的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小狸适时出现在他身边,化作飞兽,林惊羽身负斩龙剑越了上去··鬼厉坐在门槛上,看到天空那只托着长尾的美丽异兽驮着林惊羽往青云山的方向去了。
眼神毫无波澜,痴痴地望着远山··“碧瑶、、小环·”心如刀割,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小灰在一旁看着他,想要上前,又垂头丧气地坐下,三只金色的眸子眨着,它随着小狸消失的轨迹,望着那座巍峨青山,它喷了一朵小小的蓝色火花,也许她在就好了。
这座小山村的主人,她总是让人重新燃起希望··青云,小竹峰··偏厢别院,日光静好,翠竹依依··房间里的人仍在梦魇里沉眠,陆雪琪不眠不休好几日,只看着她在睡梦里不断变化着神情,时而蹙眉,时而祥和,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修·”轻唤她的名,然而她却没有像以往做出回应··外面恐怕乱成了一锅粥,萧逸才已经几度前来请人,连林惊羽都回来,修依旧沉眠不醒,可是陆雪琪却没有一丝焦躁,似乎只是因为修现在在她面前,就觉得其他好像都不算什么了,她并不担心以后是怎样,因为修在她眼前。
系着红绳的手拂上修的发鬓,陆雪琪轻轻的,轻轻地靠在了修起伏的胸膛,温和而柔软,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陆雪琪闭上了眼··“如果你不是做的噩梦,就好好睡吧,没事的,就算发生了什么,都有我在,他们啊,总是太依赖你了。”
陆雪琪甚至这样想着,天琊在她身边盘旋,而后落地,发着柔和的蓝光··即使守在修的身边,陆雪琪也未曾落下修炼,为应付之后的恶战,她想,也许她也太依赖她了。
金戈铁马,血染星河……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她是修罗红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红莲大人,十二战将的统领,修罗界地位最特殊的人··在她降临修罗界的时候,修罗界最美的红莲花开遍了整个暗无天日的修罗界。
“王,你太宠红莲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引起各界对修罗界更大的仇视·”·仙侠修真原著向·“那又如何,既然已经仇视,就不怕再来一点了,她本就是修罗界的刀,从戮神认可她那刻起。”
……·“若修罗的命运是既定的,那我就打破这个规则由红莲开始·”男人睁着好看的金眸,拥着他的心上人。
……·“王·十二战将战亡,神、妖、魔三界元气大伤·”·“你不理解·其实以我们的实力,在牺牲了十二战将的前提下,应该能取神界而代之。
我却同意了休战的和平协议对吗”他浑身铠甲都是敌人的鲜血,- yin -柔英俊的脸上有一抹鲜艳的红痕,他对她笑,仍然像只偷腥的猫··“红莲,你是特殊的。
当有一天你的胸口为谁感到跳动时,你便懂了·”·……·当有一天你的胸口为谁感到跳动时,你便懂了··红眸猛然从梦里睁开,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有些陌生的床顶,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她的胸膛有沉甸甸的重量,她垂眸一看,目光如水,笑靥如花·· · ·第225章 第两百二十四章·阳光在窗户打转,天琊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里有股好闻的味道。
陆雪琪泼墨的长发铺在修的胸膛,修笑得温柔,抬手拂上了她的发顶,顺着如丝绸般的长发,轻抚而下·陆雪琪察觉到了,轻轻抬起了身子,长发垂落了几缕在面庞,四目相对。
黑眸如墨,灿如星辰;红眸深邃,温柔如水··彼此凝望着··天琊很轻的‘叮咛’了一声,幽幽蓝芒披洒在她们身上··修抬手抚上陆雪琪的面庞,拇指摩挲着她的发鬓,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雪琪,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恩”·陆雪琪蹭了蹭修的手掌,黑眸眨了一下,看着修,轻轻的婴宁声,像只高雅的猫。
修的动作倏地停顿,望着陆雪琪的目光多了一分痴迷,继而哑然失笑,眉目弯弯,睫毛轻颤,修仰面望着床顶,长长叹息了一声,带着慵懒的舒适··“忘了。”
陆雪琪皱着眉,疑惑地看着修,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陆雪琪无奈叹息道:“你这人啊,总是这样·”·修长臂一揽,让陆雪琪重新靠在了身上,低笑:“怪只怪陆姑娘长得这般好看,一看到你,我就什么都忘了。”
陆雪琪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感受着修的心跳,听到她的话,嗔道:“贫嘴·自己不想说,还怪到我身上·”修以一声轻笑回应。
两人都不再说话,时间悄悄流逝··陆雪琪听着修强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修··修睁开了眼,陆雪琪澄净的眼睛不知怎的莫名有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修疑惑问道:“怎么了”·陆雪琪眨了眨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缕着修的白发,一言不发。
修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寒意,身子瑟缩了一下,看着不说话的陆雪琪,不明所以,心里却有些怕怕的,声音都不由多了几分软糯·“雪、雪琪”·陆雪琪笑了,微微勾起了嘴角,有点坏的样子,“修,你在紧张”·修被陆雪琪的笑摄了去,反应过来,老脸微热,掩饰- xing -地一咳,坐了起来,“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没有做亏心事。”
“是吗”陆雪琪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修,“看来你真的忘- xing -太大,连答应过我的事也一并忘了·”·“什么事”陆雪琪的样子让修心神微乱,修皱起了眉,细细回想,嘴唇不自觉地嘟起,却始终心绪微乱,想不出个所以来。
“真的不记得了吗”陆雪琪敛了笑意,眼神变得幽深,幽幽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修认真道:“是谁答应了我平安无事回来修,你食言了。”
原来是这件事修恍然大悟,瞪着眼、张着嘴,愣了半晌,“这个、那个是因为、、”在陆雪琪的目光下,修支吾起来,乱了的心神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
陆雪琪却忽然身子前倾,伸出手指压在了修的唇上,修顺势靠在了床栏上,陆雪琪压低了身子,靠近修低语:“嘘,言而无信,害我担心·我、要罚你·”·冷香扑鼻,想好的任何话语都烟消云散,嘴唇上是她微凉的指尖,眼前是她摄人的冷眸,修软了身子,痴痴地看着她,喉咙微涩:“你、要怎么罚”·陆雪琪又压近了几分,呵气如兰,眼波流转,声音冷魅,靠近修的耳边低语:“就罚你——以后都在下面。”
耳边的尾音让修瑟缩了一下,继而目瞪口呆,陆雪琪拉开了距离,饶有兴趣地欣赏修呆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瓜·”·清脆的笑声在屋里漾开,陆雪琪语笑嫣然,修半晌才回过神来,秀面微红,心猿意马,修将陆雪琪拉进了怀里,不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也不让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嗔道:“雪琪,你学坏了。”
陆雪琪也不挣扎,温顺地靠在修怀里,回道:“怪你·”·“呵,是,怪我·”修抱紧了她··陆雪琪闭上了眼,轻叹:“我怎么会真的怪你、罚你,你在这里、在我身边已经足够了。”
之后便不再说话··修微微一笑,面颊贴着陆雪琪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我又何尝不是呢·遇见你,三生有幸·”·王,红莲懂了。
“此行去狐岐山……”修轻声对陆雪琪讲述着去狐岐山时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长长的梦,陆雪琪听得心惊胆战,听到小环和碧瑶的事,陆雪琪心生悲痛怜悯,修的怀抱轻易安抚了她。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轻轻说,她静静听··外头骄阳正好,屋子里一片安宁··‘吱呀’门突然被推开了··“萱儿,别——”小诗的声音从屋子外传来,显然已经阻止不了推开房门的小小身影。
陆芷萱穿着红肚兜,挺着个小肚子站在推开的门前,看见屋子里的人,咧嘴一笑,手脚并用地爬过了门槛,就跑了进去,小诗拉都拉不住,一个不慎也随着陆芷萱闯进了房里,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陆师姐,对不、”小诗话还没有说完,看清屋内情形立即噤了声,僵在原地,下一刻,小脸通红··她不怒自威、冷然若仙的首座师姐正柔媚地靠在别人怀里,而拥着她师姐的那个人,美丽的红瞳正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红眸白发,艳而不娇、美而不妖,小诗被看得心跳加快,垂首低眸,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动,倒是陆芷萱很快就蹦跶到了床边,扑到了她们身上,看见修望向她,她咯咯直笑,含糊不清地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娘,就要抱。
陆雪琪站了起来,抱起陆芷萱,让她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趴在修的身上,修因为陆芷萱已经能跑能跳心生感慨,也拥紧了女儿··陆雪琪起身正了正衣衫,看着她们娘俩微笑,而后轻道:“你好好带萱儿,我该去见见萧师兄了。”
“那我也——”修也欲一同前去,哪知刚一动了动身子,陆芷萱便抱住她,不让她乱动,在她身上乱蹦乱跳,一脸开心··陆雪琪也阻止了她,“你好好休息,多陪陪萱儿,一切等我见过萧师兄后再说。”
躬身在修的面上落了一吻·“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小诗·”·“恩·”修抱住乱蹦的女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陆雪琪满意一笑。
被点名的小诗僵直着身子,虽然已经知道她们的关系,但这般毫不掩饰的亲密还是让偷瞄的她面红耳赤,低着头,小诗尽量不让自己再去看那一家人··陆雪琪摸了摸陆芷萱的头,见她粘修粘得紧,便拿起了一旁的天琊,转身走出了房间,冷香浮动间,又是那个年轻却又威严的小竹峰首座。
小诗低着头,目光追随着陆雪琪的影子,看见她御剑而去,方才收回视线,听到陆芷萱急促的笑,她下意识望去,正好对上了修的红眸,小诗心跳一顿,哪知陆芷萱一巴掌打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修也就收回了目光,也不恼,陪着小芷萱嬉闹起来。
小诗也松了一口气,目光不由开始打量着修··修挠着自己女儿的痒,余光却落在那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身上,暗自点了点头,修轻声道:“你是小诗吧,别一直站着,过来坐吧。”
这样的温声细语,哪里是那个蛮横霸道的焚香弟子··小诗回过神来,踟蹰了一下,走了过去,修示意她坐下,小诗也没有过多推辞,端正地坐好,只见修对她柔和一笑,“来,和我说说你师姐和萱儿的事。”
这样温柔的笑容,又哪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面煞星··小诗慢慢放松了下来,陪着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通天峰,玉清殿··安静恢弘的大殿前,虹桥、云海广场依旧壮丽,灵尊水麒麟也照常在水池里晒着太阳休憩。
身负七星剑的萧逸才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站于殿前,风流的身段也掩饰不了满面憔悴,萧逸才一脸愁容,青云内乱已经让他倍感压力,如今汹涌四起的末日之说和越来越多涌来北方的人更让他担忧不已。
此前还有陆雪琪替他分忧,然而现在也避而不见,赫达修回来了,带来却是更加严峻的消息,萧逸才长叹一口气··“萧师兄,你休息一下吧·”齐昊也是知情人,知晓萧逸才顶住了多大的压力,然而流言四起,掌门师伯的事怕是早晚瞒不住门人,届时人心动乱,后果不敢想象。
萧逸才摇了摇头,“不用了·齐昊,你派去的探子可回来了”·“回来了,神州西面的天上的确多了一个可怕的大窟窿,正朝着这方飘过来,所过之处、”齐昊停住了,面容严肃。
“所过之处怎么样”·“流火、落雷四溅,大火蔓延,任何生灵在那黑窟窿笼罩下都发疯一样狂咬厮杀,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 cao -控了,一言蔽之:生灵涂炭”·“难怪末日流言汹涌,苍生多难啊”萧逸才沉痛地闭上了眼,齐昊却又道:“而且——”·“说吧,还有什么”·“而且,那黑窟窿里除了一些嘈杂的咆哮、怒吼,还有一道凄厉的痛哭声回荡,据年岁稍长的探子回报说,那声音像是、像是曾经杀入青云的鬼王,还有、他们在查探的时候,好像还发现了、”齐昊斟酌着言辞。
“齐昊,你为何变得吞吞吐吐,还有什么一道说吧,我挺得住·”萧逸才咬紧了牙··“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道法奇高的怪人一直跟着那黑窟窿,那人不断屠杀被- cao -纵的无辜百姓,手中一柄发红的妖剑正在吞噬遭劫的怨魂,随着巨形窟窿一同朝着北方靠近,据他们说,那个怪人,像是、掌门师伯”·齐昊话音一落,萧逸才身形一震,只觉头昏目眩,眼前一黑,顿时后退了一下,慌忙定住心神,才站稳了身形,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萧逸才面色惨白,齐昊几欲想要上前扶住他。
萧逸才紧咬牙关,沉默了良久,方才又问道:“林师弟呢”·“师弟他去祖师祠堂了,他说他想要静心修行,提升道法,好迎接之后的血战。”
萧逸才吞出一口浊气,“血战,确是血战啊·好,齐昊,再探吧,万事小心·”·“是,师兄·”齐昊看着萧逸才瘦了一大圈的身子,又不由问道:“那师兄你呢”·“我——”萧逸才揉了揉眉心,“我再去小竹峰看看。”
·仙侠修真原著向齐昊了然,不禁也是一叹,突然抬首,齐昊喜道:“师兄,你不用去了·”·远远地,蓝芒托着白衣,翩然而来··萧逸才也不由面上一喜:“总算啊”·陆雪琪一脸冷霜地落在玉清殿前。
“萧师兄,齐师兄·”· · ·第226章 第两百二十五章·天,破了一道口··漆黑的洞横亘在天幕之上,仿佛一个深黑不见底的巨大漩涡,又如一个圆盘似的神秘天体。
紫色、红色的闪电交织在它周围的云层里,如一条闪光巨龙在云海里翻波,滚滚浓云,波澜壮阔,雷声滚滚,震耳欲聋,狂风嘶吼,呼啸涛涛,方圆百里,竟是不见天日,电闪雷鸣之下,森林变成火海,土地沦为焦土。
一道异样的红光从那黑洞中心- she -出来,投- she -成一个十人合抱不能的巨大光柱,照耀之下,温顺的家畜变得横冲直撞,寻常百姓双目赤红,茹毛饮血,好好一个村庄,刹那间就成了充满野蛮、杀戮的荒原,燃烧的黑烟升上天空,融进了黑洞里,翻转、盘旋,在那中心处扭曲,渐渐变成了一张可怕的恶魔的脸,狰狞的笑着,伏龙古鼎出现在黑洞里,巨大无比的悬浮在当间,那道红光照下的地方,就是曾经插着乾坤锁光匕的恶魔之脸的眉心。
“哈哈哈”属于阿修罗的笑声在荒原里回荡,尖细、刺耳,又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被控制的人面目变得更加狰狞,寻常百姓身手也变得矫捷,悬崖峭壁也能攀援飞渡,四肢并用,龇牙咧嘴,与野兽无异。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头野兽·“天涯路,从来远·儿女意,向来痴·天高海阔八万丈,芸芸众生皆匍匐……芸芸众生皆匍匐,哈哈哈——”沙哑的念词从黑洞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在最后的笑似哭。
一道惊雷在大地上劈下一块焦土,天上庞大的黑洞停止了前行,天上那张巨大的阿修罗的脸,张开了口,一道白光投- she -到了地上,飞沙掠过,白光消散,留下飞尘里一道模糊的人影,失去理智的人、畜停了下来,对着那道人影匍匐在地,五体投地恭迎。
人影大笑着,烈风吹走了飞沙,黑衣飞舞,凌乱破碎,散乱的白发几欲遮面,万人往枯槁的手中只有一块绿色的衣角抓在手里,他的笑声渐渐放低了下去,垂下深红的双目,万人往抓着绿布的手在轻轻颤抖,无声凝望,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也掩盖不了的寂寞。
一道雷电劈在了万人往手中绿色的衣角,绿布化成了劫灰,一行血泪顺着他的面颊滑落,而后无情的双眼注视着匍匐在他脚下的生灵··天下志,长寂寥,孑然独活,指点江山意·“道路,本就是孤独的。”
万人往任风吹干了血泪,一步,一脚印,每一步都留下黑色的灰烬,匍匐的生灵,在他身后慢慢站起了身,行尸走肉一样,却又忠诚地跟着他的脚步··所过之处,黑云压境,平民百姓犹如千军万马。
阿修罗的模样又更狰狞了一些··‘铮’·忽而响起一阵剑吟,清晰而沉重,魔音贯耳,被控制的人群顿时哀嚎四起。
万人往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手里握着半截鲜红的剑,剑身如玉似石,黑色的裂缝横亘在剑身之上,斑驳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像张牙舞爪的树枝,像裂开的闪电,道玄一身玄- yin -鬼气竟已是漆黑如墨,几欲达到鬼王玄- yin -罡气境界。
万人往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牲畜和人却有不少冲向了道玄,比寻常敏捷了数倍,力量也蛮横了许多,然而不管怎样,也只是些不通道法的普通人和野兽罢了,道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一双眼沉得可怕。
嗡的一声,手中诛仙一阵惊颤,红色的光从剑身上- she -了出去,当即穿透了靠近他的人的心脏,血流顺着红光飞出来,流到了诛仙剑上,诛仙饮血,那剑身上面的黑色裂缝仿佛又深了几分,细细一看,却原来是断刃裂口凝聚了亡灵怨气所延伸而形成。
人和牲畜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迅速干瘪了下去,道玄目光却丝毫没有移开过,只看着正前方的万人往,“祸害千年,你命真大,如此强烈的空间扭曲竟也没有杀了你,看来你注定死在我诛仙剑下。”
万人往亦对倒下的人、畜不甚在意,血目扫了一眼尸体,听闻道玄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哈,为了所谓正义吗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不过如此。
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和诛仙”·道玄目光一凛,玄- yin -鬼气在他面上勾出了道怪异的黑纹,狰狞而冷酷,也不多话,诛仙荡起无尽战意,剑气化千羽,曾经光芒无限,绚丽多彩的千万支发光小剑,竟是统一成了漆黑的颜色,发着黑光而锃亮,千万支同指一方,一面气势惊人的黑色剑墙,横在了巨大的黑洞前面。
风云变色,沙飞石走,狂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以苍生为鱼肉··万人往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不把道玄当一回事,但空中的伏龙巨鼎仍然被诛仙骇动得惊颤,在这刚刚被修罗之力肆虐出的荒原上,诛仙、伏龙鼎似要拉开一场酝酿了百年之久的旷世激战。
然这般风吹人难立的关头,万人往任由狂风将他的身躯吹得后退,双腿一蹬陷地三尺,饶是如此也在地上拖出了一道伤痕,但除此之外,万人往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嘴角却隐隐有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道玄不疑有他,修得玄- yin -鬼气,从前使用诛仙的那种不适感似乎完全消失不见,这让他催动起全身的力量意欲一举灭掉鬼王,然而一条小小的黑色裂缝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划开了一道空间裂口,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道玄背后。
鬼王笑了,略带嘲讽的,道玄圆目一瞪,高举诛仙,手掐法诀,千万支纯黑如精钢的短剑齐齐颤抖着,蠢蠢欲动,就在道玄挥下诛仙的当口,道玄身后的黑影突然显露了形状·快如疾风,手如闪电,重重的一掌不偏不移正正打在了道玄后心,玄- yin -鬼气暴涨,诛仙惊鸣,道玄的身体霍然扑倒在地上,贴着地面飞出去甚远,而偷袭的人也飞出去老远。
··仙侠修真原著向一面红色法阵出现在空中,一个碧绿的玉简悬浮而出,鬼医被震得不可自控的身体这才停在了半空,缓缓落下··长长的拖痕那头,道玄以诛仙拄地,勉强支起了半身,一口鲜血随即呕出,吐在诛仙剑刃之上,被诛仙吸了进去,剑越发殷红似血,然千万支黑色短剑已荡然无存,狂风稍止,鬓边狼狈的头发依旧飞舞着,道玄看了看神情自若的鬼王,和徐徐走来的鬼医,咬牙沉了一口气。
“暗中偷袭,好手段连你也从那黑洞逃出生天,看来所谓修罗不过如此·”·道玄本是讥讽,哪知万人往变了脸色,鬼医也不禁停下了脚步,一双眼里闪过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除了万人往和鬼医谁也不知道当时扭曲的黑洞里发生了什么。
“给我杀了他”万人往的脸变得狰狞,陷入地里的身体直将周围地面都震出了裂缝··鬼医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道玄身上,那毫无畏惧又苍老的脸,却忽然和某一个人重合了,万剑一。
那个和道玄千丝万缕、纠葛难断的人,也许他们师兄弟都不曾想过,英雄一世,会同一种死法,死在同一人手上·鬼医不禁暗自感慨,抬手犹疑了片刻··便是这一空档,诛仙猛然荡起黑气直逼鬼医,鬼医眼神骤变,急忙退开,若不是及时召唤出两道修罗黑影阻挡了诛仙煞气,也许剑气已经将他身躯破开,鬼医脊背发凉,由心底对诛仙产生畏惧,定下心神时,方才的地方哪里还有道玄身影。
道玄跑了,鬼医朝万人往看去,万人往一双血目却微微失神·“宗主,属下无能·”·万人往回过神来,一掌拍在地面,嵌了半身入地的身体霍然腾飞出来,土地从他飞出的窟窿裂出了一条细长深邃的峡谷,万人往安然落地,却丝毫没有在意鬼医的话,一双眼里只有浓重的血色,再难看出一丝人的感情。
“走吧,去到青云·该来的就会来,该死的一个也逃不掉·”鬼王抖了抖衣襟上的土,再度往前走着··万人往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出杀意,不是不杀,而是无畏了,鬼医兀自惊出一身冷汗。
他望着前头已经走出去好远的背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铃铛,金色的,上面有了几丝裂缝,合欢铃,经历了空间扭曲也变得黯淡无光,从那茫茫无际的黑暗里出来的,只有他和鬼王,还有无数的修罗亡灵寄托的伏龙鼎、修罗玉简,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鬼医捂住了胸口,黑巾下看不出神情,唯有眼神有过什么,被偷偷藏起,他将合欢铃收回了怀里··黑窟窿离去,太阳洒在身上,前头却是漆黑一片的天空、惊雷和闪电。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鬼医衣袖抖了抖,也往前头走去··黑压压的云扭曲成的恶魔的脸,阿修罗的笑声再度飘荡开来,神州遭难,死亡将临。
青云山,玉清殿··长夜漫漫,夜色渐深,玉清殿内灯火通明··长老、首座皆已在大殿之内,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萧逸才在他们中间,双唇紧闭,不发一言,眉梢却没有一刻松开来,陆雪琪和齐昊一左一右分立两旁。
许久时间,长老和上一辈的首座的争论丝毫不见减弱··沉甸的,嘈杂的,整个玉清殿都是他们争吵的声音,少了田不易、水月,看起来就和菜市争个不休的人一样,宛如散沙。
萧逸才先前把关于道玄的事只告诉了首座,如今形势不容乐观,思量之下便连长老也一起告知,原指望能共商之后决议,却不想引发的是瞒而不报、暗中□□、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争吵。
萧逸才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齐昊无奈,陆雪琪却已是满脸不耐··不知被哪个刺激到了,火爆的阳长老,当即指着萧逸才鼻子大骂:“你师父出事、失踪这等大事你竟然不告诉长老,青云掌门入魔,这关乎青云声誉的要紧事你现在才说,真以为你就是青云掌教了当真该死”·萧逸才已然料到如今场景,眉头虽然紧皱,却没有当即顶嘴,倒是陆雪琪冷冷道:“掌门失常的事情在兽妖一战之后就已经发生,告诉你们便能制止之后一切的发生还是由你们闹得大张旗鼓,让外界都知道我们青云掌门迷了心智,消失无踪兽妖大劫刚过,人心未定,若是走漏了道玄师伯失常的消息,恐危急青云根基,而后田师伯、师父相继出事,人心已经动荡,萧师兄力抗重压,- cao -持门派诸多事宜已是不易,现如今西方发难,末日之说四起,天下难安,你们却还在这里计较这个看来不告诉你们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萧师兄本就是掌门代理,任何决断他说与不说,你们又有何权干涉。
我不记得长老就有干涉代理决断的说法·”·“你”阳长老被陆雪琪顶得怒火中烧,却又哑口无言··诚然如陆雪琪所说,诛仙有太多秘密是他们不曾知晓的了,道玄失常,告诉更多的人也无法找出症结,反倒是人多嘴杂,易泄露风言风语,反不得好。
“好了,雪琪说得对·这时候这些东西反倒是细枝末节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怎么找回道玄师兄,以及处理这因着末日之说涌来的人流·”曾叔常一声喝令,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冷静思考起来,而后相继出言讨论。
萧逸才对陆雪琪投去目光,算是谢过她的帮衬,陆雪琪微微颔首回应,目不斜视,思考着接下来的情势,听得他们的讨论,眉头紧皱··“我看还是先派人找回掌门,青云声誉——”·“齐师兄西面急报”却是齐昊先前派出的探子打断了讨论,急急冲入殿内,呼吸都还未平便道:“由狐岐山升起的黑窟窿徒然增大了几倍,鬼王宗鬼王出现在其中,驾驭一件巨大的古鼎气势汹汹地往中原杀来了,一大片的- yin -云电闪雷鸣、红光诡异,一路上已经有不少百姓、门派遭难,现正往青云方向而来,情势危急,千里急报”·大堂皆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首座也是惊讶无比,萧逸才、齐昊对视一眼,沉默了许久的他,方才把现在天下的处境完完全全说出来。
“修罗灭世·此前出现的天谶早有预兆,师父入魔已成事实,末日来临才是现在最紧急的境况,人世间面临的是一场比兽妖更危机的浩劫……”·仙侠修真原著向·萧逸才分析着情势,齐昊听着却是向陆雪琪看了一眼,但见她沉敛若冰,齐昊在心底长叹一声,望向了玉清殿外。
 · ·第227章 第两百二十六章·通天峰,玉清殿··庄严的大殿里是萧逸才沉重的声音,在恢弘空旷的空间回荡着,像重锤打在心上··“依外出归来的林师弟所言以及探子多番来报,此番鬼王来势汹汹是鬼王宗已经酝酿了百年的复仇之举四灵血阵,拥有神秘的修罗之力,其威力未曾完全发挥已经让我们的探子望而生畏,然更可怕的是我们要面临的也许不单单是鬼王,还有神秘的修罗一族此前各地突现奇特天象便是修罗降世引起,兽妖出世尚不得有此番影响,若真是修罗灭世,我当真不敢想象啊不瞒诸位长老、师伯师叔,师父他老人家十年之中两次强驭诛仙早已伤及自身,此番坠入魔道实乃身不由己,然真正让小侄怕的是没了诛仙、没了师父,我们要如何面对此番浩劫那依附青云而来的众多生命又当如何安置你们都是长辈,可有一人能告诉我,如今的青云该怎么办”·大堂之内一片安静,萧逸才的话问得他们哑口无言。
浴血一战的豪气似乎已经在兽妖一战中消亡,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没有了道玄和诛仙剑阵,遇上比兽妖还可怕的存在要胜几乎为零,然而坐以待毙是谁都不愿意的··“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在青云门人都闷声不吭的时候,一道柔媚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了大殿内,震得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心神一荡,唯陆雪琪面色不改,眼里滑过一抹异光。
一抹白衣飘逸而来,迈过高高的门槛几乎眨眼便入了大殿之内,立于众人中间,绝色之姿,雍容而风华,直教殿内好些活了上百年几百年的老头都忘了挪开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白瞥了一眼陆雪琪,目光扫视过大殿之内众人,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冷然开口:“这要紧关头,还考虑其他作甚当然是广发消息,联天音,邀焚香,广聚天下英豪共同抗御这场灭世灾劫”·此番话掷地有声,竟是让殿内众人忘了质疑小白的来历,阳长老更是应和道:“对对对天下正道同气连枝,邀来各方道友,再打一场血战逸才,这种事还需要问吗”·萧逸才苦笑了一下,还未曾说话,齐昊已是忿道:“你们以为萧师兄什么都没做吗他老早就已经发信给天音、焚香,可你们想过没有,此前兽妖一战天音寺也损伤不小,焚香又刚经历了易主,也未曾恢复,就算倾巢而出,我们的实力也比兽妖之战时大大减少了萧师兄知晓鬼王一旦行动便是直逼青云,甚至老早就想各种方法支走靠近青云的人,但如今还是有那么多人依附过来。
百姓不可不顾,苍生不可不管,我们一旦败了,就当真印证了天谶”·“齐师弟·”萧逸才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堂内一时无话,阳长老脸沉了半晌,又道:“这修罗之力当真那么可怕修罗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小白冷笑了一声,没出声,陆雪琪皱着眉头盯着阳长老,萧逸才嘴张了张,又噤声,齐昊想要说什么但感觉到陆雪琪身上的冷意,也就不说话了。
“你们说话啊·”阳长老又道··还是没有人回答,但陆雪琪开口了,清冷的声线不急不缓·“修罗之力不亚于诛仙剑阵,而修罗是太古之前足以抵挡神妖魔三界联军的种族,你们觉得可怕就能形容吗”·太古,那是多么遥远的时候了若还能流传下来的,已经成为神话。
阳长老不出声了,玉清殿内诡异的安静··天已有了一丝微光,一夜将过,天快破晓··小白本就不是什么有耐- xing -的人,打破了沉默,“其实这仗无论如何都要打的,苦于没有战力,那么便想办法增加战力吧。”
“姑娘有什么方法”萧逸才立即问道,他知晓小白是陆雪琪的朋友··小白却是向着外面道:“你们进来·”·在小白话音落下后,人人看向的殿外,恰好一缕阳光- she -进了大殿,视线模糊了一下,待众人适应,但见一男一女缓缓走了进来,男的温文儒雅,女的身着黑衣黑纱,带着一股神秘,不是青龙、幽姬又是谁。
满堂哗然·“这你是何方妖孽,竟将魔教中人引入青云山”一直未曾说话的曾叔常当即对小白喝道。
“哼·”小白冷笑了一声,“方才不见你们这般反应·我还就告诉你们了,我真是修炼千年的狐狸,是个妖孽,他们还就是鬼王宗的四圣使青龙、朱雀。
然而这便是你们可以增加的战力”·“荒唐”“放屁”“正魔不两立,就算死也不和歪魔邪道同流合污”骂声此起彼伏,陆雪琪冷眼旁观未曾说话,萧逸才紧皱眉梢,不知想法,齐昊心里多少也是排斥魔教的,因着是小白带来的人也便没有开腔。
小白又是一声冷笑,声音里不禁带了一分薄怒,妖力四散,“一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命都没了,还来谈什么正魔”·妖风凌厉,众人大惊,除却陆雪琪,纷纷凝气定住身形,方才抵住吹在身体上的妖风,小白实力令青云门众人大为吃惊,或许根本没有想过眼前这女子有这般惊世道行,仅一道妖风就让修行多年的首座长老站不住身形,连萧逸才都暗暗估量着小白修为。
“说得好”在所有人都为小白所惊时,殿外一道声音传来,走进一人,对着青云一群老道破口大骂,“一群顽固不化迂腐的老家伙身为青云弟子,固然坚守天下道义,然苍生危难,是声誉重要,还是存亡重要”·“苏师叔。”
陆雪琪、萧逸才齐齐唤了一声,齐昊被他丈母娘的凶相唬得一颤傻站在原地··“苏茹你”阳长老与苏茹向来不对盘,还未说话被苏茹一个眼刀扫到,又噤了声,温柔表象下藏着的可是头母老虎,墨雪的威名青云上一辈无人不知。
苏茹走到了萧逸才身前,转身面对诸多长老首座,同时也面对小白、青龙、幽姬三人,一直未曾多加干预过什么的她,现在倒像是把萧逸才三人护在了身后··仙侠修真原著向·“白姑娘是吧。
九尾妖狐法力通天,你与琪儿相交,我自是信得过你,然这二位可与我们有宿怨血仇,何况又是鬼王宗的人,我要如何信之”苏茹面上虽已有了些许岁月痕迹,然依旧美丽,收敛了多年的小辣椒- xing -子露了出来,气势、姿容上倒一时与小白难分伯仲。
幽姬亦认出了苏茹,眼里似乎闪过什么,小白道:“他们是鬼王宗的人不假,然而万人往早就失了心智,六亲不认,世上不存,恩仇焉附你们可知道我与道玄或兽神一战绝不会有怕的,可连我都怕了那修罗之力和修罗,可想而知情况是多么紧急。
他们也是见识过这点,我才带他们来这里的,鬼王宗残余虽然不多,算起来也是一千精英的战力了·”·话是不假,然长老、首座里仍有微词,细细碎碎,有些低语被青龙、幽姬二人听得,青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幽姬也是目光渐冷。
小白面露不耐,苏茹不动声色,也没有喝止碎语的人,看向青龙二人,问道:“那二位又是如何想的正魔之见根深蒂固,道不同不相为谋,二位又如何过了这道坎”·“哼”青龙冷笑,“若是可以选择哪怕战死也不屑与你们这些所谓正道协作,你们信不过我们,我们还信不过你们这些虚伪的正义之士。
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所信的另有其人罢了,绝不是你们这些蠢材·”·萧逸才额角一跳,果然长老又被青龙所激怒,正魔合作谈何容易,这还只是长老,而后还有青云门人、还有赶来的各方修真。
眼见又是一阵喧闹,吵闹了几声后,大有动起手来之意··“够了”小白、苏茹却是异口同声地大声喝令道,道法和妖风合到一起震得玉清殿都抖了三抖,个个望着她们噤若寒蝉。
苏茹平了平气,“青龙使既然坦言信不过我们,又要合作,这是什么说法,不能同心,怎能协力”·“哼若你们真的见识过修罗的可怕,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了。
我都不敢相信鬼王宗弟子能放下成见与你们合作·”青龙不想再和他们废话··倒是一直沉默地幽姬出了声:“你们之前问过修罗是什么,又问如何协力这些只需问一人即可。”
幽姬的视线落在了陆雪琪的身上··众人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陆雪琪面色凝冰,诸多视线也不为所动,苏茹、萧逸才、齐昊却已是想到幽姬所指了··“雪琪,她是什么意思”曾叔常询问。
陆雪琪不曾说话,端于身前、藏于云袖的双手微紧,有她最后的犹豫··小白眼神骤然复杂,然心头一狠,替萧逸才、苏茹、齐昊、青龙、幽姬说出了那个名字··“赫达修。”
所有人都望向了小白,而后各种震惊,却在小白和陆雪琪的对视里,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安静··“你既然在这里,她一定醒了·让她出来吧·”小白声音轻了许多。
陆雪琪的眸光闪了闪,而后浑身泄了劲,叹息道:“要她出面就是要她亲手对付她的族人啊·为什么这些要她来承受呢”·小白的神色黯淡了一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雪琪,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这里需要她”·陆雪琪垂下了双手,神色平静·“我知道·然而于我而言,更希望她不要参与这场仗。
天下并不是倚仗在一个人身上,人若不能放下成见同心协力,灾难永无止境·”陆雪琪已经朝着门外走去,停在了玉清殿的大门前,“可我也知道,我不能视天下人的- xing -命于无物。
我没有打算要藏起她,只是希望你们好好想想,要撑过末日我们究竟靠的是什么”·阳光照耀在身上,回首望着殿内所有人,陆雪琪的眼似光,“萧师兄,不用再瞒着谁了,将道玄师伯的事告诉门人,将修罗和修的事广告天下吧。
我和她就在小竹峰·”·天琊出鞘,清吟如凤,蓝芒清冽,正气浩荡··剑如其人,陆雪琪道法修为已是青云众人望尘莫及,陆雪琪对着殿内与她同着白衣的女子嫣然一笑,“小白,谢谢你做的这些。”
她指将青龙他们带来的事,还有……·御剑而去,只余殿内相继而出的众人,遥望远去的倩影,纷纷陷入沉思··“谁要你的谢谢啊,我就不能大义凛然吗。
哼,我可是为了我自己·”小白自言自语,嗤笑了一声,转头扫了其他人一眼,独自一人离开了··小竹峰··鸟儿啼叫,竹林斜映阳光··宽敞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嬉笑。
陆芷萱咯咯地迈着小短腿朝前奔跑,绕着花圃,追逐着前面的人,前面身着红衣的人不时回头望,陆芷萱含糊地叫了一声,而后前面的长腿慢下了些许,修回身一望,陆芷萱看到了阳光下弯起的红眸和嫣红的唇角,长顺的白发随着风儿跃动,风儿又带来轻轻柔柔的笑。
“胖包子、小笨蛋,抓不住我·”·陆芷萱扬起了大大的笑脸,更加奋力地迈起双腿,修笑了,却忽然变了脸色,陆芷萱左脚拌右脚,朝前一扑,红影一闪,便跌进了香香的怀抱,陆芷萱咯咯直笑,一点也不慌,一只手抱住修的脖子,另一只就捏修的脸。
修嗔骂了一句,而后陆芷萱被举得高高的,阳光下在花圃里落下她们嬉戏的身影,整个院子都是陆芷萱清脆的笑··一旁守着的小诗,也不禁带上了笑容,陆雪琪几时站到了身边也不知,却是那个和娃娃嬉闹的人望了过来,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回来了·”·“恩·”·小诗回过神来,她的师姐却已经朝着花圃中的人走去,陆雪琪抱过了陆芷萱··“和他们谈过了”·“谈过了。”
修瘪了瘪嘴,见陆雪琪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也便不多问了,伸手戳起陆芷萱的小肚子来,结果被小手扯住了头发··本是微笑着看着那一家人的小诗,忽然低低地喊了一声:“林师兄。”
仙侠修真原著向·林惊羽摇了摇头,示意小诗噤声,便和小诗一起看着她们,没有打扰·· · ·第228章 第两百二十七章·风带着竹的香··林惊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或轻声细语、或突然低笑的嬉闹,嘴角微微翘了一些,不忍上前打搅,她们三个是一家人,特殊却又普通的一家人。
林惊羽微微叹了一口气,迎上小诗望过来的疑惑眼神,他对着这个小竹峰的小师妹轻轻一笑,英俊的脸上有着以往不多见的柔和,小诗微微红了脸,都说林师兄是个冷冰冰又很冲的人,原来也会这样笑啊。
林惊羽自然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又看了一眼修她们三人,却是要转身离开了,真的不该打扰她们,谁都想要抓住一束光,想要有人能点亮黑暗,可成为光的那个人呢·林惊羽沉思着,或许有些明白了王二的意思。
“惊羽·”修的声音叫住了离开的人··林惊羽不得不停了下来,“修姐姐·”·修领着陆雪琪、陆芷萱朝着林惊羽走去,一起走到了凉亭里,这是两人自狐岐山回来后第一次见面,几日清修倒是让林惊羽身上的锐气收敛了不少,修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思量着为何他来了却又悄无声息离开,想到了什么,修的目光又柔了许多。
“你已经回去过了”·“恩·见过了二叔,也跪过了爹妈,修姐姐,谢谢·”·“哪用这么客气,反倒显得生疏了。
我担你这声姐姐,这些不过是我该做的罢了·”·林惊羽心领神会不再多说什么,陆芷萱在陆雪琪怀里好奇地打量着林惊羽,林惊羽察觉到陆芷萱的视线望过去,陆芷萱对他笑得眯起了眼,上次见面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现在都这般大了,林惊羽感慨娃娃长的真快。
陆芷萱在陆雪琪怀里扭动着身躯,像是要去林惊羽那里,陆雪琪无法,嗔了一眼一旁看好戏的修一眼,开口道:“林师弟,萱儿要你抱·”·林惊羽一愣,被陆芷萱伸着小手的样子暖化,走了过去,稳稳地把他小侄女抱在了怀里,陆芷萱开心大笑,扯了扯这儿,拉了拉那儿,不消一会儿,就眼睛一合一合地不住点头,看来是玩累了,打了个哈欠,靠着林惊羽的肩就睡了去。
林惊羽抬手拍着她的背,很慢、很轻,倒是比张小凡第一次抱陆芷萱镇定从容得多··修和陆雪琪相视一笑,陆雪琪朝着小诗使了个眼色,小诗会过意,“林师兄,将萱儿给我吧。”
林惊羽手上一顿而后点头,将陆芷萱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小诗怀里,见她抱得熟练稳当,也便松开了手,陆芷萱胖胖软软的身子倒是让林惊羽有些舍不得松开,睡脸可爱得紧。
小诗这些日子带陆芷萱带得妥帖,修行在身即使也是个孩子抱起陆小胖子也不含糊,得到陆雪琪点头示意,小诗也便带着陆芷萱走了··林惊羽对此未曾说话··飞鸟传来几声啼叫,飞儿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林惊羽肩上,叫了一声算打招呼。
待亭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陆雪琪这才又开了口,“林师弟,可是齐师兄让你来这里”·“师兄”林惊羽一脸疑惑,“我自去祖师祠堂清修,就没见过师兄。
我来这里是、来找修姐姐的·”·陆雪琪原以为今早大事未曾商议出个什么她便径自回来,是齐昊让他来探探情况,却原来不是吗,复又见林惊羽脸上欲言又止,陆雪琪以为他有话要单独和修说,便道:“林师弟,我该去看看师父了,你们慢慢聊吧。”
“陆师姐,你不用回避·其实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修姐姐去看看小凡的·”林惊羽讪笑,继而又正了脸色,“修姐姐,你也知道狐岐山荡然无存,那碧瑶、姑娘也不见了,小凡他已经太苦,我怕小凡他自此一蹶不振。
我知道修姐姐要背负的也很多,可一直以来,在我和小凡心里,你就像光一样·我、”林惊羽说到后来抿了抿唇··“你来找我去开导他·”修替他说了出来,“但是为什么来了又走”·林惊羽重重沉了一口气,神情认真。
“因为我发觉我们对这束光的依赖,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你·就像火照亮了黑暗,燃烧的却是自己,所以我犹豫了,并在反省·”·陆雪琪不禁对之柔了目光,这个傲气的师弟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修微微一愣,看着林惊羽硬朗的脸,哑然失笑。
“惊羽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幸运··”·修轻轻拉住了陆雪琪的手,“我知道你们都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我真的是你们的光,真的是燃烧的火,那也是因为你们需要我·我们本就是互相依存,互相依赖着的,所以不管我来自哪里,我都不孤单,正是因为有你们存在,我才会发光发亮。
小凡那里,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陆雪琪看着修的侧脸,握紧了手心,正因为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才晓得藏不住她,陆雪琪叹息又庆幸着··“修姐姐。”
林惊羽神情动容··“傻小子·你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放下以往,主动关心小凡,好样的·但小凡啊,他却不仅仅是因为碧瑶才这样,好不容易他才看开了一些,没想到、”说起张小凡,修也在心底轻叹,他的运气真的太差。
听到修这样说,林惊羽一脸困惑,修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慢慢告诉,现在我就去看看他,你呢,就好好静修,之后一定是场恶战,到时本事不够,我可真的帮不了你。”
林惊羽挺了挺身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失望的,更不会辜负了斩龙剑的名声”·“好”修笑了笑,对陆雪琪点了点头,陆雪琪会意,手指吹出一声哨声,停在林惊羽肩头的飞儿闻声化羽,窜入修的体内便带着她往草庙村飞去了。
灵犀羽翼,须臾千里,很快修就消失在他们视线里··林惊羽心头一松,收回了视线,正好与陆雪琪视线撞到一起,桀骜的儿郎竟是在那清冷的目光下兀地羞涩·“陆师姐,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这是因为小叔子见到‘嫂子’的窘迫感吗总之与陆雪琪独处林惊羽有些怕怕的··仙侠修真原著向·“林师弟留步,我有话对你说。”
陆雪琪自然不知道林惊羽心里的窘迫,叫住他却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林惊羽虽然心里别扭,却也不再是无知少年,见陆雪琪神情严肃,也不由正色道:“陆师姐,你说吧。”
“恩·看你样子似乎并不知晓今早玉清殿的事·道玄师伯的事早晚都瞒不住门人,且正魔不得不合作同御即将到来的恶战,我想萧师兄思量过后,一定会选择将这些事告诉众人,掌门师伯坠魔,正魔合作又势在必行,其间会有多少波折尚不得知,你我要做的就是站稳立场,稳住人心。
你且听我说,曾师兄、宋师兄、齐师兄、田师姐这些新一辈的门人……”·林惊羽但听陆雪琪娓娓道来,不时点头,二人商议认真,不觉日已偏西,林惊羽见陆雪琪决断透彻果敢,一时为之气魄所摄,心生感慨。
这陆师姐和修姐姐真是越来越像了··斜阳将殁,晚霞黄昏··龙形谷,草庙村··寂静安宁的村庄一片和谐,任由外界风起云涌,这里被龙形山谷好好护着,穿过幻阵结界,修落在了结实的土地上,飞儿又化作鸟形落在肩上,修将一个小竹筒绑在了飞儿腿上,点了点飞儿的头,它便已飞了出去,修这才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间朴素的屋舍,篱笆墙围着长出杂草的小院,小灰、小狸靠在一起歇在院内一角··村人被王二告知了这里不要打扰,所以这屋前也没有人经过,黄昏时分,小村庄里炊烟袅袅,四处都有人烟,只有这里死寂沉沉,那么孤单。
·修还没有进去,院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悄悄跑了出来,贴心地没有惊动那一直坐在门槛上如同石像的人,其实哪怕它们发出什么声响,那丢了魂的人怕也没有反应罢。
小狸跳进了修的怀里,乖巧的窝着,小灰却只能扒着修的裤脚,发出可怜兮兮的低呜,垂着脑袋,透着一股哀伤,修像安慰孩子一样,摸了摸小灰的头,任由小灰牵着她的衣角,迈进了张家小院。
普普通通的屋舍,修在重建草庙村的时候就没有改动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她不怕归来的人触景生情,若不能走出- yin -影,重建的意义也便失去了·然而那个流浪了太久的孩子再度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却已经被另一种悲哀深深包围,失魂落魄来形容似乎轻了一些,然心如死灰好像又太重了,修庆幸重建了村子,不然他真的太孤单了。
鬼厉一双眼睛一直呆滞地望着夕阳,就连修走进来都没有任何反应,修也没有说话,放下了小狸,一个人走到了鬼厉身边,也坐到了门槛上··一个门槛坐两个人刚刚好,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鬼厉毫无所动,修也便默不作声,小灰搞不清楚修的想法,小狸咬了咬它身后的毛,往一旁点了点头,它也便听话地随着小狸再度窝到角落里去了,它担心鬼厉,却安安静静的,三只眼睛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小灰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垂头丧气,小狸的长尾搭在了小灰头上,像是在为它打气。
小狸虽然时常欺负小灰,但两个小家伙的感情不差··修余光瞄着它们,微微翘了下嘴角,朝前望去,橙黄的光辉已经快要消失在远山,天上的霞彩也越来越暗,渐渐地,远处出现了一颗星星,天,很快暗了下来。
小村灯火逐渐亮起,随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星星点点,灯火通明,然而张家小院,昏暗一片,黑黑的篱笆墙,黑压压的草地,黑漆漆的屋子,孤孤单单、冷冷清清、鬼厉一身黑衣靠在门框上,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天上繁星璀璨,星河点点,没有光亮的地方,星星就特别明亮··鬼厉的眼依然空洞地看着天空,远处有一盏灯笼靠近,王二习惯地提来了食盒,准备放在院子里,很有可能明早来取时,依旧是原封不动冷掉的饭菜,这样的情景,已是连续好些日子,鬼厉像石头一样,不吃不喝,脸色日渐苍白。
然而今夜王二,也照常送来饭菜,只是在院子口看到鬼厉旁边的人影时,王二扯了嘴角,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食盒,王二提着灯笼又原路返回了,一如他之前日子里那般,来无声、去无话。
鬼厉依旧恍若未觉,修却微微笑了,心里有一股暖意,她侧头看了一眼鬼厉,唇线又拉平,将视线放到了天上璀璨的星河,修轻声道:“在找哪一颗星星是碧瑶吗还是在找、小环”·鬼厉的身子微微一颤,痛到麻木无觉的心房似乎又一阵一阵抽痛起来,鬼厉还是不说话,仿佛世界都再与他无关。
对于鬼厉的毫无反应,修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盘腿而坐,将双手放于身前搓了搓,吐出了一口气,她望着一颗闪得漂亮的星,平静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两拳”·鬼厉的嘴唇动了动,在星星照耀下,眼里有了水光,他的呼吸乱了,修知道。
“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小环和碧瑶对于你而言谁更重要你没有回答,现在却是已经不用回答了·碧瑶不在了,小环也不在了,你的心里很痛对吗。”
鬼厉的眼泪顺着他的脸无声垂落,修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又近似于无情·“痛吧,还痛就说明你还活着·如果不痛了,你便已经死了,但是你去不了她们世界,因为她们不会见你,你也不敢见她们。”
鬼厉的唇角渗出了血液,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死死咬着牙,泪水依旧滑落,- shi -了衣襟,修轻轻嗤笑了一声,不看鬼厉也晓得他的模样,“真的,小凡,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狠狠揍你,如果那是你想要的话。”
然而并没有回应,小灰从一旁窜了出来,拉了拉修的袖子,想要修不要再说了,三只金色眸子里都是眼泪,小狸在一旁也是两眼汪汪,然而修摸了摸它,便又让小狸将它带走。
“小灰、小狸尚且如此伤心,你一定痛极了吧·抛开碧瑶,小环是我们都不愿失去的·你知道我有多疼这个妹妹吗然而我却不能哭,在还没有完成她心愿的时候,我绝不能哭。
她舍弃- xing -命将修罗降临推迟究竟是为了什么啊碧瑶两次与你生死相离,又是为了什么”·“啊”鬼厉大叫着向前冲去,几步之后又霍然跪在了地上,一声巨响,地上裂开了几道很深的口,鲜血从他的膝盖流到了地里,鬼厉仰天大哭。
仙侠修真原著向·心如刀割··“碧瑶走了、小环走了,碧瑶走了、小环走了、”鬼厉双手狠狠抱住自己双臂,太过用力而抓出了血痕,额上青筋凸起,以头抢地,弓着身子,凄凉悲戚。
他的声音带着莫大的痛苦:“修姐姐,你总是能在困境里自拔,可你、告诉我、如果整个世界都是黑暗了,我要、怎么办”·“呵·”修笑了,有些哀伤,望着星空和星空下的黑暗。
夜已经深了,村子也暗了,远处传来狗吠声,悠长而遥远,整个天地都显得空旷··“有些事,就像太阳要下山,你怎么都拉不住,黑夜就会到来,然而再黑的天,到头了也要亮。
你不能选择死亡,便应该好好活着,活着本身就是希望·不是我在困境里能自拔,而是我知道死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了,再入轮回也不可能是现在的我·你的生命不该浅薄,他有命运赋予你的厚重,你便该承受,并战胜它”·修的心也在隐隐作痛,然而她终究是坚强的,因为有太多人让她坚强,因为她还有最强的堡垒催动着心脏的跳动。
“小凡,别怕,站起来,你还有我们·”修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抱进了怀里··“啊”鬼厉在修的怀中嚎啕大哭,哭泣了整夜,哭过之后是突如其来的高烧。
阳光再度从远山出来,修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没事的,哭吧,哭过之后才会更坚强·醒来之后,你便知道,你能做的,还有很多·”·河阳城。
鬼王宗夜不能寐的弟子抬起低垂的头,一同望着升起的朝阳·· · ·第229章 第两百二十八章·河阳城·原本还略显萧条的城池又拥挤了起来,奇的是虽鱼蛇混杂,但河阳城的秩序却井然有序。
修发现暗中有一股势力将河阳城控制了起来,但凡有不安定的因素很快就被人处理··金瓶儿和雪琪··修微微勾了嘴角,有些好奇她们是如何相处的了。
“师姐啊师姐,你驯服了金瓶儿倒是做了件好事啊·”·太阳蒙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有些沉闷··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修隐去了气息俯瞰整座城池,末日之说随着破开结界的修罗黑洞靠近,早已经不是秘密,有过兽妖为祸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无论寻常百姓还是江湖门派都纷纷往河阳涌来,有的往更北的地方逃难,有的依附青云而来,不管怎样,这河阳城对着的那座巍峨青山成为了他们最仰仗的堡垒。
人一多起来,就容易看到众生百态··天下动荡,世情险恶,绵绵不绝的人潮几经辗转,这座古城有乞讨的孩子妇孺,有盛气凌人的帮派群众,人潮拥挤,那人群中跌倒的幼童和那冷漠走过的行人以及那好心的大娘,一下便看得清清楚楚,当末日降临,很多好的、坏的就无限倍的放大。
兽妖之祸似乎都还历历在目,这样的情景不算陌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民生多艰,恶的是天地,还是众生·恐怕很难一语概之··几乎是名门正派云集的地方依旧有人作恶,而那助人的大娘却分明修炼的是旁门左道,这座城里有个院子里还有着一群被视作魔道的人。
修收回了视线,仰头望去,太阳像被拉到了遥远的地平线,却又是那么大,那么圆,满城喧嚣,这河阳城楼之巅却是寂寥··而离这更远的地方,黑暗已经逼近··阳光并不刺眼,昏黄昏黄的。
修的心里想起了那如骄阳的女孩··“小环·”不禁低喃··“小环的道,天地惟仁,无关善恶、正魔·仁者仁心,命运总是无常,岁月本就无情,若有能力为何不给生命个机会……世人皆道神佛慈悲,慈悲可能就是一个机会罢了。”
那个总爱笑的姑娘眉目清朗秀丽,见之则喜··骄阳映着山河,芸芸众生皆在··“慈悲·若是以前的红莲,能了悟,却不懂啊·小环,姐姐对不起你。”
修的眼中微微- shi -润,胸口隐隐作痛,红莲与小环就像是两个极端,目空心空与包容万物,然红尘一遇,方知是缘··若是不曾遇见、改变,若是心中无爱,悟得了命运,悟不过轮回。
“好在我运气真的不错·”修的脸上扬起莫名的笑容,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各种各样的,“我很珍惜这个世界,这个与你们遇见的世界·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若慈悲真的是个机会的话,就应该努力争取”·踏檐而行,身法奇诡,满城人潮却没有人发现那道红影惊鸿一掠。
修不过几个起落间便飞入了山海苑,山海苑后院与街上比要清净了一些,来往皆是有名有派的江湖人士,避开人群,修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换下了焚香服饰,青萝几人穿着平常裙装聚在房内显得有些百无聊赖,自修去狐岐山后,她们几乎无所事事,然修行却丝毫不敢落下,聚在一起屏息打坐,相互护法入定,几乎是在修释放了气息那刻,房内的青萝即刻睁开了眼。
“谁”一声厉喝颇具威势,青萝修行大有长进··修暗中欣慰,顺势推开了房门,逆光的身影让房内几人一愣,继而一拥而来。
“赫达师姐”都是年轻女弟子,见到崇敬的师姐自然喜上眉梢,一时免不了叽叽喳喳··“师姐,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快要在这里生霉了。
小金也是,经常不见人影,要不是她和陆师姐走得近,我都怀疑她有什么见不得人事·师姐、额……”青萝嘴一撅,一股脑道,然而当她看到修微眯的红瞳时,自觉噤了声,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赫达师姐最让人害怕。
修当然晓得青萝心里在想什么,若不是时机不对,她也不介意她们喋喋不休,只是现在显然不行,见她们几个都乖乖安静站好,修方才开口:“无聊我想接下来你们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你们且过来听我说……”·青萝几人凑近了去,听得修嘱咐她们的话,脸色几经变化,越来越严肃,待修说完,青萝咬住了嘴唇,双手拳头紧攥,修红瞳一凛,疑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她,其他几人扯了扯她的袖子,青萝方才道:“我们几个都护送百姓去了,那师姐你呢在离开焚香来中原的时候,我们发了誓的,誓死追随赫达师姐,可如果你要面对的是可怕的修罗亡灵大军,我们怎么可以不在你的身边。”
仙侠修真原著向·“呵傻青儿,焚香刚遭逢大难,你们的命必须得留着·”·“可是、”·“听话”修脸色一沉,青萝便不敢再吭声。
“我不要”青萝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与修对视··“你没让你们回焚香已经是底线了·这是长老的命令。”
修耐住了脾气··“我们要留下来”·修面色难看,真是骂不得打不得,五味杂陈··一时之间,屋内无话··“看来违令还真是焚香的传统啊。”
一道声音忽然穿进屋子里,教所有人一惊··一道红影迈入了屋内,青萝等人面上骤喜,修却紧紧皱起了眉头··“师姐”·“修。”
来人依旧笑如春风拂面,虽不是锦衣华服,却也不再是轻烟淡缈的绿衫,焚香谷主燕虹亲自来了中原,着一身简单红色法衣,倒衬得温婉的眉目多了一些锋芒·燕虹看着修紧锁的眉梢,自顾自进屋,为自己添了杯茶。
“你自己以前就是个违令的头头,这下也算是自食其果了·”燕虹微微一笑,气定神闲,见修的目光落在外面,燕虹了然道:“别看了,只有我一个人来。
师兄留守焚香·”·燕虹心明如镜,修知道自己有什么都瞒不过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师姐,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就该留在焚香·”·“的确现在焚香已经经不起什么牺牲,但焚香谷,不能少了赫达修。
焚香谷与你同等重要,我这谷主必须来否则,明知道你这里情况紧急,师兄和焚香弟子又怎么会乖乖听话留在谷中·你要知道要安排好一切,又安抚住师兄那暴脾气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燕虹好笑地看着修青了红、红了青的脸色··“呵,我还能说什么呢”修妥协了,早该知道从来都算不过的,除了那个狡猾的王,也只有师姐了,她的到来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修心头发烫。
“不过青儿照样去执行护送任务,有师姐在,你们该放心了·”·“可是、”青萝还是想与修一起作战,然而看到燕虹对她摇了摇头,青萝忍了忍,也只能乖乖听话,调整了一下呼吸,青萝正色道:“赫达师姐,你放心,我会在北方等着你胜利的消息”·说完也不再等修说什么,青萝领着几个师妹便出去了,按照修交待的事着手老百姓的安置。
修的目光柔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修和燕虹··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怎么样要面对来势汹汹的鬼王,可有计策了”·“师姐,我的任何想法瞒不了你一二。
我想在萧逸才发信给你的时候,你便已经有想法了罢·否则也不会现在才出现·”·燕虹一笑,“我之所以现在才来,一来的确是因为要安排谷中的事情,二来嘛,对于修罗,我可比萧逸才清楚,更清楚现在除了联合能联合的势力,没有其他办法了,正魔合作,总要做一些铺垫吧。”
“师姐,你还真是相当可怕的人·孤身前来是把这一点也算进去了·不过,谢谢·”·“你这算是夸奖吗”燕虹嗔了修一眼。
“虹儿”·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修眼前一花,就已经看到金瓶儿乖巧地蹲在了燕虹跟前,那媚中带娇的模样,让修额角微跳··“虹儿,我就知道不该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你。
我都说了,一定帮你照看好这个不省心的师妹,结果你还是跑来了·哼,在你心里一定是赫达修比较重要·”·燕虹轻声一笑,目光自金瓶儿进来就没有从她面上挪开过,拉住金瓶儿放在她膝盖上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金瓶儿的头。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金瓶儿撇了撇嘴,瞥见修那嫌弃的眼神,没有接话,冷哼一声,正色道:“我这个人,心胸宽广,才不计较这些。
虹儿,如你所料,你连同天音迟迟不给回信,让青云那些老顽固们都开始动摇·现在的问题是其他所谓名门正派和鬼王宗士气不再·”·燕虹的笑容中带着宠溺,抬眸望向修的目光却十分锐利,一谷之主,运筹帷幄之态尽显。
“这个就顺其自然了·这场仗,我从来不担心,末日什么的,我也不害怕,无论是什么结局·”拉着金瓶儿的手,感觉到金瓶儿的回握,燕虹神情从容。
“哈·”望着那双紧扣的手,修无奈一笑,目中有光·“不是顺其自然,是尽力而为”·河阳城的另一头··住着鬼王宗弟子的地方,一个人推开了那座院子的门。
 · ·第230章 第两百二十九章·大门发出声响,吱呀一声··院子里一双双茫然的眼睛抬了起来,望向了院子的大门,高大的黑影投在了阶梯上,一身黑衣的男子披散着一头黑发,不加修饰,有着沧桑却不再有颓废,肩上站着只灰猴,三只金色的眸子有着太阳一样的光泽,鬼王宗的弟子不禁纷纷站起了身。
“副宗主……”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是同样的低喃··鬼厉缓缓走了进去,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一路扫过他们的脸,人们让出了一条道来,却又围着他,鬼厉看到了燕回,他最忠心的属下就站在人群中,所有人的前面,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双目中仍然是对他的忠诚,鬼厉停下了,与燕回对视着。
“燕回·”·“在·副宗主·”一次救命之恩,十载追随出生入死··鬼厉忽然一笑,仰起头望着高高的天,天高云淡,辽辽无际,云,一朵、两朵而已。
他想要流泪,忍住了··“燕回,鬼王宗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燕回看着那个望着天的男人,失神了片刻后,回过神来恭敬道:“除了青龙使、朱雀使,其余人都在这里了。
七百一十三人·”·仙侠修真原著向·周围的人低下了头,神情里有种深深的惨痛,就如同被世界抛弃,或许他们本来就是弃子,在这个充满着正道人士的地方,苟延残喘地活着。
“还真是惨·”鬼厉收回了视线,看着他们,目光不再是深沉无波澜,有一抹坚韧的光在他眸心闪烁着·“那你们的打算呢鬼王宗名存实亡,七百一十三人可以干什么不如早早散去就此卸甲归田,也了去这杀伐争斗的一生,如何”·鬼王宗的人,包括燕回都略带惊讶地看着鬼厉,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赞同或反驳都卡在喉咙里,他们茫然无措地看着鬼厉,哪怕他们曾一直一直等待着他的到来,可为什么等待,却又没有一人答得上来。
鬼厉见他们都没有说话,眸子垂了几分,“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一直等在这里,聚在这里又想要做什么散了吧,都散了吧,自此世上再无鬼王宗。
说起来,也是世界末日了,还有什么不能散呢”·鬼王宗的人依旧沉默着,有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不不能散就是因为穷途末路了,才要守住最后的信念”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了从屋子里面出来的人。
鬼厉一愣,那是一个拄着木拐,半张脸都缠着纱布的姑娘,有些熟悉,扶着她的是金瓶儿的下属,鬼厉想起什么来了,没有做声··“赵雪·”燕回叫出了那姑娘的名字,便是金瓶儿那个深入鬼王宗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姐妹。
“雪儿你当心点·”秋澜轻声道,奈何赵雪根本没有听,而是拄着木拐直奔鬼厉而去,明明行动不便,却很快走到鬼厉面前··迎面带来了一阵风,有浓重的药味和一抹淡淡的异香。
赵雪仰头直视鬼厉的眼睛,合欢女子容貌皆出众,赵雪柔媚中带着一股子英气,被挡了半张脸仍见艳丽··“血公子,好歹你与我家姐姐齐名·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守在这里明明就像一群丧家之犬还死守在这里,就是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不愿意放弃,不愿意放弃鬼王宗,不愿意舍弃对明王、圣母的信仰,更不愿意世界就此沦为末日。
活着只有卑微坚韧的活着,才会有一切希望的可能”·“雪、”绿漪想要上前去扶住赵雪太过激动而颤巍巍的身子,飞燕却阻止了她,摇了摇头,飞燕知道赵雪说的没错,只有经历而来死亡才明白生命的可贵,哪怕活在一个痛苦的人世,但死了却连挣脱痛苦的机会也不再有了。
“我知道,你由青云入鬼王,是因为情字,你所做的一切是因为碧瑶但那不是你无视他们,放任他们的理由你身居高位,主宰着他们的生死却也托付着他们的生死,专情并不等于将自己与世隔绝。
你并有理解碧瑶为你争取来的生命,也并有去了解碧瑶生长的鬼王宗,或许他们的确与你无关,那鬼王呢鬼王利欲熏心泥足深陷,你不闻不问,他可是碧瑶小姐的亲人,她一定珍惜着的,可你做过什么你的世界并没有珍惜二字,你的情便不过是自怜的闹剧”·鬼厉的脸霎时惨白,这些他早该懂得的道理,却始终明白得太晚,心刺痛着,只是他沉了沉气,紧盯着面前的人,反问道:“那姑娘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赵雪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散了去,“赵雪无意冒犯,只是不忍圣教自此凋零,那是赵雪活到现在唯一的支撑,是一种坚持。
何况公子你本就可以活得更好,却偏偏选择了一条充满苦楚的路·失去了希望,并不代表失去了给予希望的能力,这些人需要你,才会等待·”·“哈姑娘你并没有说错,是我悟得太迟。”
鬼厉笑了,看向了周围的人,“只是希望现在醒悟还为时不晚·我愿意为他们带来希望,那他们可又愿意抓住希望,重新振作起来我问过他们了,可他们却没有姑娘一半的胆量,只茫然麻木地看着我。”
“副宗主、”燕回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在悄悄散去,有什么在慢慢长出来,就好像枯萎了许久的枝桠又长出了新芽··鬼厉对燕回笑了一下,也看到了在赵雪她们身后的白虎、玄武,朗声道:“我。
并不是合格的副宗主,但此刻若你们敢把生命交给我,我便愿意用我的生命带你们走出困境,你们敢信任我吗敢把最宝贵的生命交给我吗”·“敢”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
缠绕在鬼王宗门人身上的愁云惨雾像忽然散去了一样··“对鬼王宗不能散,生是鬼王宗的人,死是鬼王宗的鬼刀山火海这些年都闯过了,死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丢了信仰如同行尸走肉,可怕的是沉沦轮回苦海。
我愿意将命交给副宗主,只有活着,圣母、明王的信仰才不会败”·“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愿意跟着副宗主”……·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管出于什么呼喊了出来,唯有一点,为了活下去。
“好我们要面对的是末日一战,那就拿出你们的魄力来,无论我做的是什么决定,你们一定要清楚一点,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还存在”鬼厉一脸坚韧,气若洪钟,浑身沉敛着一股磅礴的真气,竟是修为又上了一个境界。
“我会成为你们的希望,但你们也要绝对信任我”·“但听副宗主吩咐”鬼王宗弟子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基于鬼厉强悍的修为。
鬼厉收回了释放出去的真气,看着那亮起来的一双双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小灰,该去请她进来了·”·“吱”小灰应了一声,在众人疑惑的眼中跑向了门外。
片刻之后,它又冲了进来,往门外轻轻叫着··那敞开的大门处,走进来了几道人影,鬼王宗门人耸动··青龙、幽姬二人归来,但他们的前面却是以那红衣白发的女子为首,三人一齐出现在了鬼王宗众人面前。
“安静·”鬼厉一声令下,鬼王宗门人也便噤声,整齐地排在了鬼厉身后,青龙、幽姬二人也径自走到了鬼厉身后,与白虎、玄武并排,人虽不算多,但气势凌人。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只身一人,停在了几乎都穿黑衣的鬼王宗众人面前,黑压压的一片,阵势摄人,修不免显得势单力薄了,然一人泰然而立,也叫鬼王宗众人感觉到了那隐隐的威压。
修与鬼厉面对面,两人都笑了··“你做得很好,小凡·”·“因为有人告诉我若是黑暗一片,便自己成为光·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晚。
修姐、不,赫达姑娘,我以鬼王宗副宗主的身份问你,你可愿担负起我这七百多人的- xing -命”·鬼王宗弟子皆是一惊,窃窃私语起来,幽姬回身一望,便即刻安静了下来。
修红瞳沉了几分,面无表情:“如今大劫将至,要想护你鬼王宗这些人的- xing -命,唯有结盟·非与我个人合力,而是整个正道·”·鬼王宗门人哗然,然鬼厉先已经告诫过他们,鬼王宗弟子按捺住了躁动,目光却似刀一样地盯着修,眼里是警戒、怀疑,甚至仇视。
修泰然以对,丝毫没被影响·“我知正魔宿怨难解,以你们的处境根本不信任结盟·可你们也该知道现在是世界的危机,你们犹如困兽,势单力薄,若不拿出应有的魄力没有别的办法,不要想什么暂时隐居,休养生息,你们见识过修罗的可怕。
阿修罗一定会把人间变成地狱,会让一切都毁灭·”·鬼王宗门人为她的话而沉思,只是对正派中人的不信任早已根深蒂固,他们不会轻易接受··“我们不相信所谓的正道,谁能保证与他们结盟就一定能胜利,再者灾劫过后,难保他们不会趁人之危。”
“是不能保证,但我以修罗族人的身份告诉你们,如果不选择团结一心,绝对没有生存的可能还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这场仗,还想什么灾劫过后然而我想向你们说明的是凡我盟友者,必尊之,护之,以生命起誓这是一场豪赌,信不信、敢不敢全在你们。”
鬼王宗众人为修的身份感到震惊,又因为修所言皆为事实而沉默,比起正道,鬼王宗更像是没得选择··青龙和幽姬对视一眼,青龙道:“鬼王宗上下一心,以副宗主为首,这场豪赌还是敢的”·“对”鬼王宗门人附和。
“好,那一日之后,请诸位上青云山共商大事·”修也不再多废话,抱拳一礼,便转身离开,比起鬼王宗,正道那边才更棘手··修很快没了身影。
“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上山·”鬼厉留下这句话,便走向了早就退到一旁的飞燕几人··鬼王宗门人围住了青龙四人··“副宗主,青龙大人,我们当真明日就上青云山”·“既然已经愿意赌了,自然不能临阵退缩。”
玄武道··青龙将视线落在鬼厉身上,沉默了片刻,方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也从来不信那些正道,我信的是鬼厉和、赫达修·”·“一切该不该,对不对,答案都在这场末日之战打过之后。”
青龙看向了青云山方向··“明日,上山·”· · ·第231章 第两百三十章·青云山,通天峰··山峰高耸,云升雾饶。
这里的草木仍然生长丰盛,清风徐来,林叶之间斑驳光影,枝桠丛中飞鸟啼唱,仙山丽景,百年、千年,亦复如是··然这样瑰丽嵚崎的青山,褐土之下不知埋骨多少,翠竹绿林又不知饮下了多少鲜红,才依旧立于大地之上,光鲜背后是血迹斑斑,有骄傲、也有残酷,人、世,亦不外如是。·修缓缓走在通往玉清殿的山道上,鲜衣映着翠竹,十分打眼,却只有山风和鸟兽暗中好奇地打量着她,巡逻守备森严的通天峰本不该这样放任一个外人自由如此,也不表修的什么特殊身份,实在是现在的青云门人多半都聚在玉清殿内商讨要事,山道便凄清了许多··修也不急于上去,更无意在青云内务上参一脚,或许她心里知道,有些事势在必行,她更应该思考的是如何打这一场仗才有更大的胜率,冲锋陷阵她勇往直前丝毫不惧,但不代表她只会蛮干,修罗打仗不会只是莽夫,这才是修罗敢与三界六道为敌也不惧的原因,修罗一族可能真的是天生为战而生,追求平静,却又渴望杀戮。
“但红莲你不一样·”·修停了下来,脑海里回想起那道记忆里的声音,无奈地,她叹了一口气··“王·”·身后忽然传来几阵轻啸,修回过神来,转头望去,从通天峰山脚而来,数十道身影,并不是青云门人,修却也不陌生。
“修·”燕虹也在其间··“阿弥陀佛,赫达施主·”白须白眉的老僧双手合十宣了佛号··燕虹率先走到了修的身边,而随后落下的几十人,是天音寺的僧人,为首德高望重者,普泓上人是也,他左手边立着法相,右手边立着法善,其余皆是天音寺法字辈僧众,普泓上人气色比上次在天音寺见到红润了许多,眉宇间却是抹不开的忧色。
“见过大师·”·“施主不必多礼·”·“修、大师,这些虚礼就省去了吧,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边走边说吧·”燕虹往山上作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目光也随之望着蜿蜒山道,巍峨青山·此行为何,大家心知肚明,每一步都有凝重,却也是步步坚实··通天峰山道狭长,景色绮丽,此刻走在这里的人都不算陌生了,望着这般景色,普泓上人不禁想到此前兽妖祸乱,继而长叹了一口气:“唉~山高道远,命运难测。
苍生多难,阿弥陀佛·”·修目光斜了一下,又端视前方,“大师·既然已经作好了入灭打算,忧,则心乱,若连我们都乱了,谁来化解这场浩劫苍生多难,我佛慈悲。
阿弥陀佛·”·普泓不禁看向了身侧的女子,刀削似的侧脸显得有紧绷而肃穆,普泓却因此定下心来,“施主所言极是,世间气数总归未尽·不知施主可有了对策”·仙侠修真原著向·“兵来将挡,群策群力,若是能齐心协力,以弱胜强未必不可。
怕就怕——”修忽而冷笑了一下··普泓会意,轻叹着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修言而未尽,却无一人追问,队伍继续朝着山上走去,燕虹、修、普泓三人并排,法相在他们身后,看着修的背影许久,抬头望去,已经看到了云海广场以及玉清殿高耸的檐角,风一吹,檐角的风铃便晃动起来。
“简直胡闹结天下英豪就罢了,堂堂青云怎可与魔教妖人合谋”还未走近就已经听到了从玉清殿内传来的嘈杂声。
伴随一声中气十足夹带内劲的威喝,云海广场上不少的青云道童和弟子纷纷一抖,个个面色堪忧,修为尚浅的他们垂下了头,士气低迷··青云灵尊水麒麟被那声怒喝惊了一下,抬起身子,从喉咙里低吼了一声,兽瞳死死盯着玉清殿,殿内的人闹得不可开交,谁也不知道外面灵尊已被他们吵得燥乱起来,长尾一甩,虹桥之水倒飞成瀑而落,吓得弟子纷纷躲得远远的。
水麒麟一下从水里跳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在广场上原地摆了一圈,正欲冲着玉清殿怒吼,猛然察觉到什么,转身望向了连接云海广场的虹桥另一头,一跃而起··落地惊颤,云海广场虹桥云台抖了三抖。
水麒麟并没有吼叫,鼻息喷出一阵水汽,化去了虹桥周围的云雾,兽瞳锐利,水麒麟垂下巨首,又是一阵水汽从鼻息里喷出··“好强的风·”一阵低呼响起,青云的客人好些个几欲稳不住身形。
水麒麟看都没看那些光头,兽瞳映着眼前红衣白发的女人,张开嘴露出了獠牙,从嘴里呼出一股热气,又卷起一股大风,然它面前的人丝毫不为所动,抬手缕了缕鬓角发丝,抬眸一笑。
“灵尊·”修轻声唤道··水麒麟身子不禁一抖,一股莫名强大的威压让它往后缩了缩,它细细打量着修,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水麒麟摆了摆尾巴,凑近了修,修抬手摸了摸水麒麟的獠牙,水麒麟四肢伏地温顺地趴下。
随后飞来的数名青云弟子见状,惊奇不已,看清来人惊道:“普泓大师,燕谷主这、我立即去通知长老和师兄·”·“且慢。”
燕虹叫住了那名道童·“既然殿内还在商议要事,我们就在殿外等等也无妨·”·“阿弥陀佛,确是如此·”水麒麟的动静都没惊扰到玉清殿里的人,看来正是激烈的时候。
普泓看了一眼正轻抚着水麒麟,一脸平静的人··“这、”道童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都没有能做主的人,灵尊更在赫达修的轻抚下平息了方才的焦躁,他只得道:“好吧,请诸位这边等待吧。”
水麒麟睁眼拱了拱修,随即跳回了水池里,修也没多说什么,走回普泓、燕虹身边,众人随着童子的指引,走到了靠近玉清殿的地方,偌大的云海广场,人全都聚在玉清殿前等待。
“萧逸才,道玄掌门的事刚告知门人不久,人心尚乱,还不知传出去群雄如何看待我们青云,你竟然又提出正魔结盟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居心何在”·“李长老莫要乱扣帽子纸包不住火,掌门师伯的事早晚也瞒不住,不如主动告知众人。
现在情势危急,萧师兄不过是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法子,若是可以力挽狂澜,解救人间浩劫有何不可”那是曾书书的声音,当即与那李长老理论起来。
玉清殿里确实吵杂,如此激烈的争执也就传到了殿外,自然也便不难听出他们争论所为何事,形势严峻,众人意见不合,分化成了两派··殿外的青云弟子再度垂下了头,难以名状。
和尚们闭目念起了经··修背转了身子,面向了远方,不去管玉清殿里的事,燕虹与她并肩站着,远方透过朦胧的云,是一片片的暗影,太阳悬挂在更高的天上··“你在想什么”燕虹轻声问道。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呵,我倒有些担心青儿那个暴脾气能做好护送的任务吗”燕虹在笑,不像担心。
“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配做焚香弟子·”修冷道··“有些执法长老的样子了·”燕虹侧目看修,“真的不管里面的事”·“不必。”
燕虹便不再说话,普泓睁开眼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又闭上了眼··仿佛是为了印证修的话,殿内的争执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铿锵有力的声音,燕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紧闭的大门,陆雪琪掷地有声,清冷的声线语句连珠,丝毫没有给长老们面子,一如往常一般骂得众迂腐不化的长辈哑口无言。
殿内安静了片刻··“陆雪琪你别仗着修为就目中无人”·“便是目中无人又如何但凡我方才有说得不对的,你们大可以反驳,我字句皆在理,不需要仗着‘修为’二字如果凭我修为真的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冲上前战死也无妨,或合我正道之力能对抗修罗大军也便无需正魔合作了但你们敢赌吗用天下人的命”·“你”·“你什么你,陆师妹说得对”·“书书”·“曾师叔,你也就别拦着曾师兄了,我也觉得陆师妹说得对”田灵儿也在场。
“我们夫妇俩支持萧师兄的决定”·“龙首峰对萧师兄的决定无异议·”齐昊随即道··“诸位,除魔卫道和庇佑苍生孰为先孰为重现在不是关乎青云的事,是关乎天下存亡的事”宋大仁也跟着说道:“大竹峰对萧师兄的决定无异议。”
“爹·”“咳,风回峰对正魔结盟无异议·”·“小竹峰自然无异议”陆雪琪清冷的声线再度从大殿传出来,“青云与天下人,荣耀与使命,若是使命刻在骨子里,荣耀便存于心中。
任天下覆灭而死守荣耀,要有何用自古正魔不两立,正魔合作只为多争取一分生机,青云为正道之首还不敢为天下先吗与魔合作,诸多隐患又如何堂堂青云千百年流淌的骨血又有何惧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不可能”·仙侠修真原著向·“陆师姐说得对敢为天下先,敢为天下流下最后一滴血,只要正气尚在,青云就不怕血战,更不会被- yin -谋诡计扳倒只要齐心协力。”
林惊羽朗声应和··随即一阵附和,朝阳、落霞也开了口,站在了陆雪琪一方,广场上的青云弟子抬起了头··密闭的门窗里,陆雪琪清冷的声线压低了几分:“齐心协力,诸位长老,你们做得到吗”·燕虹似乎都可以想象得到在陆雪琪冰冷的视线下的一干老头是什么脸色了,有没有瑟瑟发抖不知道,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不多时,长老妥协,萧逸才也终于能再度开口,殿内的声音平和了下来,也后知后觉知道了殿外早有人等候,但不知为何,殿门未开,也忽然噤若寒蝉··而修由始至终平淡如初,端然站立,遥望远山。
“我想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来了,师姐,你看·”·远远地,又有一群人缓缓走上了云海虹桥,水麒麟这次大发神威,仰天巨吼,修却并没有阻止,任由数根水柱倒飞冲天。
普泓念经声戛然而止,回头看了一眼,又瞥见了法相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不得不轻声感叹:“时代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阿弥陀佛·”·金瓶儿、鬼厉二人并排,止步在了虹桥头。
身后站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依次下去跟着合欢、鬼王宗的弟子,水麒麟巨身跃起,横身拦于虹桥另一端,牙呲目裂,面目狰狞,水柱围绕着它如水龙一样腾飞不断。
金瓶儿与鬼厉,面色不改··时隔多年再度踏上山门,走上这诸多回忆的广场,望着这水麒麟庞大的身躯,鬼厉纵心绪复杂仍没有丝毫动摇,上前了一步,不卑不亢。
“灵尊,此番诚心而来,绝没有丝毫恶意·”·水麒麟龇了龇牙,狐疑地看着鬼厉,低吼了一声,殿门大开,却只有陆雪琪一人出来,她走到了修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手自然相牵。
云海广场上的道童弟子已经对金瓶儿、鬼厉等人举剑相向··“哼·”金瓶儿冷哼一声,没有说一句话,将右臂抬起,背对合欢弟子一握拳,但见合欢弟子纷纷祭出法器,就在青云门人和水麒麟警惕的一刻,却是她们将法器都放在了地上。
燕虹微微一笑··整个过程金瓶儿没有丝毫废话,连鬼王宗弟子都是一愣,但见鬼厉也抬手做了相似动作,纵然有些惊讶,鬼王宗众人也纷纷祭出法器放在了地上,青龙目光穿过水麒麟庞大的身躯望向了在玉清殿前巍然站立的修,随后乾坤青光戒、朱雀印、虎爪、六角鳞甲也放在了地上。
金瓶儿、鬼厉几乎一起祭出了紫芒刃、噬魂棍,当着水麒麟和青云弟子的面,把手中武器同时放在了地上··莫说水麒麟愣住了,水柱也慢慢降下,就连青云弟子也面面相觑,在水柱消失的时候,也纷纷收起了剑。
修微微笑了一下,“师姐、大师,你们和诸位天音寺师兄不妨先进去·”·普泓亦为金瓶儿和鬼厉魄力所摄,见燕虹已经转身,点头道:“好·”·虹桥前,水麒麟已经让开了身子,鬼厉、金瓶儿领着鬼王、合欢弟子踏过了虹桥,近了、玉清殿高高的大门近了。
金瓶儿微微侧目,鬼厉的心跳得厉害,他的目光久久凝在玉清殿的牌匾上··“喂、你还好吗”·回过神来的鬼厉,看了一眼已经目不斜视的金瓶儿,就朝前望去,那里、玉清殿正门前,一红一白两道比肩的身影正等着他们。
“没事·”·那比肩的两人面含微笑,轻声低语··修:“陆姑娘,好口才·”·陆雪琪:“彼此彼此·”·修:“累吗”·陆雪琪只微微摇了摇头。
修:“之后会累的·”·陆雪琪:“有你在·”·修的嘴角弯得更深··“修姐姐·”·“陆大美人。”
·鬼厉、金瓶儿已经走到了身前··作者有话要说:·万恶的验证码· · ·第232章 第两百三十一章·通天峰,玉清殿··久闭的大门敞开,大殿内却没有一丝声音传来。
大殿外负责站岗的弟子忍不住朝庄严的玉清大殿看了一眼,却被它的肃穆沉默逼回视线·他的喉头吞咽了一下,正襟危站,不敢再东张西望,耳朵却竖起来,听着殿内动静。
玉清殿内一片寂静,萧逸才立于掌门主位之上,下方宽敞的大殿一般站着青云弟子,一半被鬼王、合欢的人占了去·天音寺、焚香谷的人也在,在场皆是雄踞正魔翘楚的代表,这玉清殿内说来也算是正魔两道同庭共处了,没有打杀,没有争锋相对,但安静里透着几分尴尬,诡异的和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