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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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四)(6)
·他曾经也是英俊过,在别人口中,他如今这样丑陋,也是在别人口中,他,不在乎··他是修罗所有的劣根- xing -,是修罗之光,是、修的另一面··阿修罗冷笑了一声,戮神寒光披在他身上,依恋一般凝固,他的笑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柔和,随后不屑地将戮神往后扔了出去,插在了修的身边。
阿修罗斜眼看着修:“你还要跪着多久·不握着它你怎么跟我匹敌”·修,冷笑了一声,握着戮神,站了起来·红莲甲锃亮,她的身上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有族人的,有戮神的,有诛仙世界人们的,师兄、师姐、小白、小环、金瓶儿……还有,雪琪。
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都成了她身上的光··矫情得可能令人作呕,但——好烫··“宿命吗哼,呸”阿修罗依旧看着时空巨狭冷笑着唾了一口,“红莲,我并没有认输,更不会认□□罗王。
不过我再怎么如同你们口中所说的叛逆、恶劣、残暴,终究不会抹灭我身为修罗族人该有的信仰·我的恨不会消失,我的意志不会湮灭,你带来和平,我必将延续杀戮,那不是注定,而是我的选择,你不后悔,我也不会后悔。
但一个新的修罗界若真是你、我同时身为混沌修罗该有的使命,我不介意完成它只有修罗界还在,修罗才会延续·”·修,不屑的听着阿修罗的话,但不可否认的,她第一次与阿修罗有了共识,藏在血脉里的疯狂,令她再度冷酷,她也说过,她终将与阿修罗一战,与阿修罗激战时,无比兴奋,那一刻太多东西忘了。
现在她冷静下来了,握着戮神,她暂时忘却的东西也回来了,但她有了更光荣的使命,不需要选择的,必定要达成的·修罗族的亡魂一个个都消失在她和阿修罗身上,那些没有归途的灵魂,在他们身上安放。
当所有修罗亡魂的光华都消失,仅剩修罗王的时候··阿修罗冲着时空巨狭那片虚空怒吼,她,也用刀划向了虚空,修罗王停止了吸收燕虹等人的真元·他们都元气大伤,濒临死亡,最值得庆幸的,是没到他们油尽灯枯的那刻。
阿修罗停止了怒吼,他纵身一跃跳到了修罗王的面前,比修罗王高出一头的身高,将他的虚影遮挡在了影子里··他恶狠狠地看着修罗王的亡魂·“一个光明的未来。
呵,因为身处黑暗,才向往光明吗啧啧·我的宿敌是红莲,但你、或许才是我最可怕的敌人·我不得不承认,作为那个修罗界最后的王,你足够资格。
如果穿透那片虚空、创造奇迹之后,我还存在的话,新的秩序一定会是由我创造·”·修罗王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只有这刻他的笑容不是王,他朝着修,还有那个修心上的姑娘看了一眼,化为了修罗亡魂最后的那道光,消失。
看起来遥远的时空巨狭,终是在此刻扩张到了这片荒原,燕虹他们被时空漩涡的引力吸了起来,他们真的太渺小,挣扎也只是徒然··但不知为何有诵佛声响彻耳际,从不知名的虚空罩下了一层光壁将他们拦了下来,隔开了时空巨狭的引力,保护了他们,那道光壁有经文,却也不止经文,修真一途漫漫,他们信奉的那些神神鬼鬼似乎拾起了忘却的慈悲,显了灵,更或者,是他们用信念创造了奇迹。
时空巨狭是一道深渊鸿沟,来决定他们这一战最后的命运··而修也跃起,一刀劈碎了金色的囚笼,她,站在陆雪琪的面前,没有太多的表情,忘了笑··红眸里映着她的模样,然后搂着她的腰,狠狠吻下,狠狠的。
狠到紧贴的双唇扭曲,狠到她们的鼻梁都变了形,狠到痛··刻骨铭心··吻太短,情太长··修什么也没说,陆雪琪什么也没有做··她握着弯刀飞向了时空巨狭,同时的还有阿修罗,带着他们荣耀的使命,冲入了可怕的深渊里。
·那一刻,只有两个发光发热的影子,人们却仿佛看到了修罗的千军万马追随··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死吗可能会。
与她一起的,不是她··陆雪琪只僵站在原地,被光壁保护起来,看着她被淹没、消失··她没有拉着她的衣衫,没有迈步,没有追着她去,也没有在心底呼唤她的名字。
翻天覆地,时空震荡,时空巨狭在吞没了两个修罗族人之后,开始自爆··比它降临更快的消亡,吞噬过修罗界的裂缝,不会知道睚眦必报的修罗会展开怎样的复仇,不会知道那个种族的血- xing -疯狂的底线。
你不能不感叹宇宙的神奇,感叹生命的神奇,而自己的渺小··巨狭黑洞的自爆有吞天噬地的威力,也有星河灿烂的绚丽,发生在眼前,却又在空间里被拉到了天边,像是一瞬间,又在时间里,像过了好久。
仙侠修真原著向·它吞噬了天地,它又吐出了星海,一点一点,消亡··流星雨洒在夜空,黑夜脱去它的面纱,慢慢迎来灾难过后的第一个天明,然后旭日东升,万物生长。
黄沙里,悄悄的,又动人的,长出了一株新绿··属于陆雪琪美丽的眼中,见证着一场劫难的结束,见证着一个种族的骄傲,见证着诞生,见证着一个奇迹··却没有见到,她的爱人。
她终于明白修罗王为什么会对她说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哭了,她的心也在痛着、悲伤,但她没有后悔、没有恨··或许在她们注定成为神时,在她们背负着应有且自豪的使命时,在她们相爱时,她们的爱就已经超越了种族、- xing -别、乃至生死。
带来太多震撼的时空巨狭终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太阳升起,给了世界应有的光明,光明之后,会有黄昏、黑夜,交替着,这个死里逃生的世界会在时光里继续谱写她的历史,但那个疯狂的种族也似乎了然无痕的离开了。
神佛有凉薄的慈悲,天道有没有慈悲呢·似乎是为了弥补犯下的业债,时空巨狭爆炸消失,却留下了碎片,每一块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补偿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时空到底有多神奇,宇宙万物到底有多神奇·周围荒凉的一切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黄沙褪去,绿茵生长,然后春花、夏阳、秋霜、冬雪在快速的交替着,连燕虹他们快要油尽灯枯的身体也迅速恢复着。
在他们能感受到的短短时间里,被破坏殆尽的生态,很快的有了崭新的青翠,或许涅槃必定意味着重生··他们不幸却又幸运,他们是凡人,却创造了奇迹,他们胜利了,战胜了灾劫,但剩下无言的悲伤,为这片土地,为即将成为历史的经历,他们悲伤着,也平静着,长而轻地吐了一口气,怀着对生命的敬意。
小环是默然伫立的人群中最先动的人,她朝着新绿的旷野走去,目光在找寻着什么,沉浸在思悟中的人们注意到她了,也只是看着罢了··小环并不受影响,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慈悲,有比别人更多愁善感的情绪,却也有着比别人更深的淡然。
悟道、悟道,她的觉悟已近‘神’,让她多情,又近似于无情的成长得越来越强··在一片绿茵中点缀着黄花的地方,小环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领她入道,传她道法的人。
鬼医仰面躺在地上,双目一动不动地睁着,干涸了血迹的胸膛还插着血玉骨片,死不瞑目一样··小环盯着他,盯着,眼中闪过惊诧,又很快了然··鬼医毕竟是鬼医,还悬着一口气,他的眼睛眨了一下,望着天。
天空蔚蓝,飘着几朵白云,谁也想不到这样美丽纯净的天空,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前几乎化为混沌虚无··“我终归还是失败了·”鬼医呢喃着。
小环蹲了下来,却没有说话··“天外面还有天,世界里还有一个世界,在未知里,我们太渺小·众生平等,但并没有真的平等·所以争斗、甚至自相残杀,互相伤害。
宇宙虚空造物神奇,我们心神向往,我们不断追求长生,以为超然于物,实际上自然依旧统治着我们,它把我们玩弄在鼓掌之中,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超脱它的错觉,却又维持了一种可笑的平衡,力量的极致是消亡,消亡的开始是重生,所谓轮回生长。
永恒、是什么我敬畏力量,却不渴望,我在追寻着一种无法命名的东西,可能打破规则、颠覆道,也许它根本就不存在,但我已经为之疯狂·或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我一直在想,正魔、善恶、- yin -阳,这是相对的必然,是平衡的驱使,即使强大如修罗界,或者我们一直信奉的神佛、天煞明王与幽冥圣母,以及玲珑娘娘、八荒火龙也只是顿悟了时空,并没有脱离这种平衡。
假设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平衡,没有相对,只有绝对,或者我们能更快的找到自然的真理,找到生命真正的永恒,也许就不会、慢慢走向灭亡、轮回·有没有一种永恒,不受时空辖制,没有争斗,没有丑恶……我有孤妄,执着成狂,永恒真理的追寻、证明必不可免牺牲,我早就觉悟,可我终归是个凡人,会迷惘,会犹豫,会找错了方向、我错了吗错了吗”·沉默的小环,动了动喉咙,终于开了口:“师父。”
又轻又柔的声音,她的目光有些许复杂,但名为敬畏的纯粹从没有变过·“以我现在的阅历,并不是太懂·但在我的是非上,你错了,你的做法太激进。
或许以后,我也可能无法反驳你的设想·如你所说与漫长而恒久的自然相比,我们真的太渺小,生命的尽头、时间的长短、甚至永恒,你这些宏大的理念,太远太远,能舍身追寻的人也太少。”
“哈·”鬼医笑了,不置可否,他的眼睛离开了蓝天,深深凝望眼前的少女·“小环·”·同样好轻好柔,小环的眼睛忍了好久,终归- shi -润。
“师父,我在·”·想掩饰也掩饰不了的哭腔·鬼医叹息着微笑,“我这一生,呵呵、我最幸运的是出生在南疆,最幸福的日子是在焚香,我最喜欢的是黎族的巫火,最自傲的是我的医术,我最无悔的、是有你这个徒弟。
徒儿,将我的骨灰带回南疆吧,在南疆的高山之巅让它随风洒去,终此,也有始有终了·”·“是,师父·”她最后一次叫他,没有然后了。
一代医毒双绝的陨落,无人在意,除了小环,谁也不会为了鬼医的死亡悲伤··人们从自己的悲痛中醒来,只关心着一个姑娘··天戮起于修罗、止于修罗。
·她,保持着那个修罗女将离开时的样子,一直站立··与她最亲近的人们,缓缓走向了她,燕虹无言、金瓶儿无言,其余人更无言,小白想要说什么,还没有开口自己先悲伤。
时空巨狭最后的碎片也消失了··微风拂面··陆雪琪愣然地望着了无痕迹的天空··她听到了低沉的哭声,属于焚香弟子,为了谁,可想而知··为了修。
仙侠修真原著向·奇迹,我可以奢望一个吗·天空闪过一道霹雳,一条细缝打开,人们一瞬间的狂喜··一把弯刀掉落到了他们面前,天空的细缝却合上了。
戮神、除了戮神,什么都没有了··陆雪琪迈开了似乎已经僵硬得不属于她的腿,来到戮神面前,拔起这柄黑色的弯刀,戮神震荡着她的掌心,在下一刻飞向了残破的龙形谷,就像矖腾创造了神奇一样,那柄修罗弯刀,融进了地脉,龙形谷也迎来了重生。
戮神不在了,一声鸟儿的啼叫响起,陆雪琪身后的灵犀羽翼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在温和的阳光中,破碎·飞羽漫天飘扬,飞舞、旋转,成为洁白的尘埃,随风、消散。
当最后一片白羽穿过陆雪琪掌心,消失不见,那缠在她皓腕间的红绳、·断了··没有声音,带走了她的心跳··陆雪琪一下跌坐在地上,有一瞬间头晕目眩,将悲伤中的人们吓回了神,想要去扶她,又没有人敢动,任由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属于她的戮神没了,灵犀羽翼也没了,只剩下一座恢复中的龙形谷,她留给她的家··她,那样惊艳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陆雪琪,我爱你··泪水顺着陆雪琪的面颊滑落,没有太多的表情,她、心痛,却活着。
“戮神、灵犀羽翼、修罗什么都没有了,你就像没来过,可家还在·这里有你存在的痕迹,你把它刻在我心里,红绳也断了,你许下了诺言,可你、没回来。”
你没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喜欢be的孩子们可以就在这章,或者下章就停下··番外什么的,忘了吧,后面会重新整理··(后妈笑的我,会不会被打死)·当然不喜欢的,就继续看下去吧。
 · ·第249章 第两百四十八章·时间总是悄无声息的溜走··时空的错乱,令四时不规则的运转了一段时间,只是自然的法则终归会慢慢回到它应有的轨迹。
那快速发芽的翠绿,盛开的繁华,以及清风、蓝天,还有那重新流淌在大地的洪川,都在惊叹中迅速恢复了原貌,可以说是自然的馈赠,也可以说是补偿··过去,始终不可避免的会成为历史。
再怎么悲痛的殇,活着,就要学会暂时遗忘··生长在这片大地的人们,重新建造起自己的家园,各门各派回到了自己的领地,筹备战后的复兴,一切都在沉寂中顽强的进行。
青云,小竹峰··静竹轩保有她特有的静谧,在竹叶的婆娑里,孕育山间的时光··幽静里,屋舍有微语··“灾劫过去了,青云山上的群豪也都相继离开,所有势力都在忙着重建,可这一次大难过后,各门各派想要兴复繁华,恐怕难了,那些人丁凋零的小门小派有的灭门了,有的少了精锐将没落,有的没了传承。
青云这类、历史悠久,底蕴雄厚,不至于没落,可还是困难·值得在意玉清殿在一个月内就重新建好·哼,萧逸才的领导力真的超出同辈太多,城府谋略都是个不可忽视的对手,现在他正忙着虹桥的重建、唉~我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你又听不见。”
床榻前坐着个自言自语的黑衣女子,她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水月收回了悬在她上方的朱雀印··朱雀印有了裂缝,幽姬收功时也满头细汗,但并不影响她刚才的自说自话,揉了揉酸痛难忍的左臂,幽姬暗自感慨自己是否老了。
鬼王宗的人都去了河阳,只有她还留在青云山上·大战中,她为了帮陆雪琪破开天琊禁制,受了重伤,左臂虽然还有知觉,但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算是废了··她,拒绝了医治。
守在水月的床榻前,这青云山上每天的日常,就是为水月疗伤··这是承诺,她朱雀就算废了半生修为也会兑现··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幽姬走到窗边,推开关上的窗,微风送来竹的清香,天气很好,只是冷清。
那场激战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还像在昨天,噩梦一样··她在通天峰一战后,已经无力赶往修罗战场,但修罗战场发生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唉~”·河阳城·成了空地的城池,在人们勤劳又充满希冀的重建下,初具模型,肯定没有之前的辉煌繁盛,但只要城池建好,繁华辉煌也会回来,最难熬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这河阳城里老百姓零零散散,魔教的弟子倒成了主力,合欢、鬼王两派联手,倒效率奇快,派系争斗了百年,哪想过有这么互相扶持生活的一天·在正道中原势力范围内,他们共同找着适合他们的家。
“飞燕姑娘,你看东郊小院都建好了,你和赵雪她们就先搬进去吧,你们有伤,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儿,就着这支棱片瓦,只要有个遮雨的地方就能睡·”鬼王宗弟子叫住了指挥搬运的飞燕,燕回在不远处向她点头招呼。
飞燕琢磨了一下,也便应了,吩咐绿漪几个先去收拾,回身见着现在最羸弱的赵雪抱着几匹瓦呆呆的伫立着,看着谁··飞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面木桩撑起的土墙,飞燕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没叫她。
垒得不高的土墙上,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土墙靠着木桩,他也靠着支出的木桩,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边,披散的黑发搭在他的黑衣上,一只猴子靠在他腿上,不吃不喝,偶尔应了两声燕回的询问,就这样能在那里坐上一天。
并不至于失魂落魄,只是又沧桑了许多··偶尔会有个青云的男弟子,陪他一起坐一天,然后第二天驾着仙剑朝着远方的幽谷飞去,又飞回青云山,如此反复··天音。
远离战场的佛门境地,是最快恢复生息的地方··虔诚的信徒来这里还愿,感谢上苍庇佑,焚香礼佛的百姓,踩过寺院的门槛,来了去,去了来,佛言皆有缘,阿弥陀佛。
仙侠修真原著向·大雄宝殿内,德高望重的高僧,轻轻敲着钟,配着木鱼声,和小和尚们低低诵经的声音,为信众说着佛的故事··寺庙的后院箱庭之外,浮图塔林的中间,坐着一名倾听梵音飘来的白衣和尚。
普泓走来,看着他的徒儿,叹气··灾劫过后,天音寺也没逗留太久,便回到了须弥山,自打法相回来后,花了三日沐浴焚香,便独自一人来到这浮图塔林,潜心诵佛,一连三月不眠不休。
他披星戴月,要坐满一年枯禅,晨钟暮鼓,为了向佛祖请愿··祈求成全太多人的念··非是他难舍凡世俗情,五蕴不空,是悲悯之心,在那着血衫的姑娘身上顿悟更深。
“南无阿弥陀佛……”法相听着寺庙的钟声,闭目念经··焚香··这与消失在这个时空的修罗关联最深的门派,在中原停留了三月之后,由李洵带领着弟子回到了幽谷。
第一天,回谷、消息传遍了焚香,哭喊的焚香弟子和早已经流干了泪水的焚香弟子,最后都在茫然、伤心中变得沉默··第二天,人们汇聚在龙息广场,惯例的演练,却没有一人动作,都低着头,谁和谁都不说话,五族也不敢多话,整个广场死寂。
第三天,各自窝在房中,闭门不出,焚香成了死寂谷··第四天……·第五天……·……·李洵将焚香弟子都叫到了山河殿前,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沉气高呼:“哭都他/妈给我大声的哭出来,喊出来然后、哭过之后,做自己该做的事。”
李洵这样吼着,怒不可遏,放声大吼到哽咽,自己的眼眶- shi -润着,红得吓人,不肯落泪··然后那一天,幽谷嚎啕恸哭,如厉鬼的送葬··之后,再也没有人提及那天,焚香谷所有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谁都不再说起那个人,灵堂里也没有那个人的牌位··她,就如焚香的鲜红,放在心里··神州大地恢复了她该有的宁静、和平··曾经末日发生的地方,绿草依依,河川潺潺,与无垠草原比邻的幽谷中,流光异彩,百鸟争鸣,百兽嬉戏,仙山薄雾,人间仙境。
缭绕在山林的云雾被彩虹拨开,一位白衣丽人,慢慢从谷中走了出来··她很美,美到倾国倾城,无人不晓·她的轶事,人人乐道·她的义举,流芳百世。
她的所作所为,让人敬佩·她的人,令人倾慕,念念不忘·她会被世人记住百年、千年,甚至更久··她的故事会传下去,但她的伤心,却不知道会被别人记多久。
她是陆雪琪,有故事、有地位、有身份,现在,只是个伤心人··她叫自己,痴人··陆雪琪走到了草地上,那个人狠狠吻她的地方,伫立了一会儿,便取出天琊插在地上,然后席地坐下,并腿屈膝,背靠着天琊。
微风吹着她的墨发、微乱,她抬手勾在耳后,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一坐好久,有时是一天,有时是几天··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不再有那人在时才绽放的笑颜。
这里是被时空错乱影响最深的地方,四时变幻也最奇怪,起初三天便是一季,到后来五天一季、七天一季,交替了好几个寒来暑往,但这里的植被却在这样快的季节变化中恢复得最快,还十分茁壮。
龙形谷,不过七日就恢复了原貌,村里人也都回到了家里··可只有那个给了他们家园的人,没回来··陆雪琪眸光闪了闪,忽然一片冰凉触碰她的耳际,她仰起头看见雪花,轻飘飘的落下。
现在这里的季节应该是春天了,却下起了雪,乍暖还寒··这是她离开自己的第五月吧,季节都过了好多个寒暑了,冷的时候,她不会从后面抱上来了,虽然她们都不怕冷,只是乐意相依。
“咦雪琪,我的酒呢”·“小酌怡情,不可贪杯·从这顿起每天只能一壶了·”·“啊~不、”·“嗯”·“哦。”
“你醒着”·“呵,雪琪你要是想吻我,我随时准备着,干嘛从背后偷亲我,还只亲耳发·”·“……夜深了,睡觉。”
“诶亲都亲了,反正夜深了,就别睡了·”·“你唔、、”·雪琪、·雪琪、·雪琪……·俏皮的,无赖的,深情的……·她们平静的时光真的太短,可情、·陆雪琪猛然回过神来,乱了呼吸、乱了心跳,就是不肯乱了眸光,不肯低下头,让眼泪再度流下。
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她学着她的语气,在心底对自己说:·不哭、不哭··抬起手,她挥袖驱散了天上的积云,没有她在,她不想看雪··微风徐徐··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只一个人,但陆雪琪像没有察觉到她们一样,依旧靠着天琊坐在草地上。
小白牵着陆芷萱,走得最近,皱起了眉头··战后,陆雪琪失魂地跌坐在黄土地上,一坐七日,所有人不敢拉、不敢劝,就在小白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第八天她自己起来了,沉默地回到龙形谷,擦干了泪痕,换了衣。
可是谁也不理,谁叫也听不见,对所有的事充耳不闻,对所有人视而不见,包括陆芷萱,不吃不喝不说话,像是魔怔了,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小环有时会默默地陪着她,不劝不安慰,站得远远的,不打扰她。
燕虹、金瓶儿等许多人却渐渐开始轮番劝她,结果都在她平静的目光下默默退回来,也只能守在她身边,生怕她做傻事,但她除了不说话外,一切正常··仙侠修真原著向·每天都要跑到这个草原,呆坐。
草庙村的人同样伤心,只是她这样,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只敢偷偷伤心,孩子们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话,连修的名字都不敢提,更不要说在祠堂立灵牌了,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想立·他们不愿去相信修离开他们的事实,甚至陆雪琪的反常,久而久之,在他们眼中成了一个念想,只要陆雪琪不哭,就意味着修还活得好好的,只要活得好好的,就够了。
小白不想管别人怎么想,但陆雪琪这样消沉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小白牵着陆芷萱走了过去··“陆雪琪,你还要装聋作哑多久”·没有理会。
小白眉头拧得更深,也不想说那些劝导人想开的话,不想用孩子让她振作,松开陆芷萱一把将陆雪琪从地上扯了起来··“我知道,你伤心,你难过。
但你这样封闭自己算什么你心痛,你就说啊,你想她,你就哭啊·我也想她,我也伤心,我也难过,你说啊”有些歇斯底里,小白抓着陆雪琪胳膊,用力抓着,自己先颤了声。
陆芷萱被吓到了,嚎啕大哭起来,小白听到陆芷萱哭,真的再也忍不住,她是一直忍着的,从看见陆雪琪手腕上的红绳断了那刻,就一直忍着的,她是千年狐妖,忍着,必须忍着。
小白,一下抱住了陆雪琪,将头埋进了她颈窝里,紧紧的··“陆雪琪、陆雪琪、”·小白的声音有些哑,闷闷的,陆雪琪感觉小白手臂勒得她后颈有些痛,小白的身躯也微颤着,在小白沉默之后,她便- shi -了脖颈。
小白哭了,沉闷、拼命忍着的哭了,陆雪琪眼眸再锁不住泪,小白抱着她,她也想埋在小白的肩膀,放声大哭出来··只是她忍住了,任由小白将泪水宣泄在她颈窝,- shi -了衣衫。
远远地,燕虹、金瓶儿、小环难过地别开了头··等小白和陆芷萱的抽噎都小了下去,陆雪琪才有了动作,本来想把小白微微拉开,但最后却轻轻摸了她的头,任她继续埋在肩上。
“小白,我不是不想哭喊出来·只是我哭过了,在最开始的七天·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回来,我便、便知道她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我伤心、难过,但我不哭,没有她为我擦掉眼泪。
我也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以泪洗面的样子,把你们的伤心带得更深·不是所有思念,都会哭到撕心裂肺·”·“我会心痛,并且心痛直到死亡都不会消失。
但眼泪终究会在越来越长的时光里变淡,会在想起她的时候,不再哭泣·我会学会短暂忘记,把萱儿抚养长大,会领导好小竹峰,会去看她看过与没看过的风景,会在想她的时候分心,我会活成更好的自己,或者活成她的样子。”
“但只有现在,我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想她,一个人安静的想她·大战过后,群豪四散,各派自安,青云也在萧师兄带领下复兴,并不需要我做什么·修食言了,第一次食言了。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在我还可以任- xing -的时期,让我的每一点时间只有她·因为之后我要振作”·“不论她会不会回来,我会振作,小白。”
陆雪琪没有再说,今天说了太多的话,让她有些累,她感觉到小白蹭着她衣服擦干了眼泪,她也便抬手拍了拍小白的背··小白缓缓抬起头,松开了陆雪琪,小白微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却自欺欺人,可陆雪琪没有掩饰泪痕与悲伤,还对着她微微一笑。
“呵·”小白摇头,自嘲一笑·枉她活了千年自诩坚强,却始终坚强不过眼前的女人··不,该是痴,痴人·陆雪琪平复了情绪,抬手抹去了泪痕,面无表情,看见一旁抽噎的陆芷萱,陆雪琪在战后第一次抱起了小芷萱。
“娘·”女儿哑着声··陆雪琪用脸贴了贴陆芷萱的面颊,“萱儿,乖,我们回家·”陆雪琪抱着芷萱往谷中走去··她,任- xing -的时间结束。
今日之后,她还是那个坚强的、令人朝思暮想的陆雪琪··但她,早已是一人的陆雪琪··无论生、还是死,相守、或者分离·· · ·第250章 第两百四十九章·不知名的时空。
只有黑暗的地方··昏睡的人,霍然挺坐了起来,四处望了望,什么也望不到,伸出手都看不清手掌,夜视能力也看不到黑暗的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修甩了甩头,她记得她和阿修罗冲进时空巨狭后,身体就受到了严重的挤压,他们只能被动地承受压迫与撕扯,好在两个人都是狠角色,他们互斗产生的冲击力也有着与时空巨狭一样的毁灭力量,何况两人还提升了力量,二话不说,修和阿修罗就互相打了起来。
说是合作,其实是将对方往死里打··你死我活,要不然就是同归于尽,和时空巨狭一起··她已经记不清打了多久,战况又是什么样的了,头还有些晕晕的,揉着头,修站了起来,浑身被拆过骨头一样的痛,好在有力气。
“哟,终于醒了·”黑暗的深处传来嘲讽,“还以为你被我打死了·”·“阿修罗·”修循着声音方向望去,很快看到阿修罗出现在可视范围内。
修松了松僵硬的筋骨,“时空巨狭呢”·“被我们干掉了·”·“这里是哪里”·“鬼知道。”
修皱起了眉头,开始朝黑暗中摸索去,只是没有抱太大希望,否则比她先过来的阿修罗不会没有任何小动作,无非是等自己醒来合力逃出去··修不想放过一点机会,更仔细的摸索着。
仔细地,一直走、一直找··“你走了很久了,这里什么也没有·”阿修罗也有些不耐烦,但见修比他更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反而不着急了。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也累了,随意坐在地上休息·“或许知道这是哪里,便有办法出去·”·“你那么急,是为了见你的小情人我看你是没机会见她啰。”阿修罗坐到了修旁边。
修皱眉,起身离阿修罗远了点·“只要还活着,我一定会回去·”·“要是死了呢”·“死了、灵魂还在,依然会找到她。”
“这么肯定”·“因为我痴心太重·”·“呵·”阿修罗盯着修,夜视的眸子像一头野兽。
“你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修察觉到了阿修罗的目光,反感地眯眼,也歇够了,起身扭头就走,阿修罗的脚步紧随身后,不远不近,适合偷袭也足够防御。
修霍然停下,“到最后都不会放弃·出不出得去,有些、不会变,一直会在心里·”·阿修罗愣了一下,“哈·你还真是要当痴人。
看来那时要让你们永世不见也并不会打击到你·”·修却又坐了下去,在地上比划着什么,没有理会阿修罗··“不找了”·修还是没有理他,阿修罗也皱起了眉头,寻了个地坐着,四处看着,现在这里只有他和红莲,与他同脉相生的红莲。
看着、看着,思绪有些飘远,这个黑暗的地方让他想起在虚空混沌中被孕育诞生的日子··“你们一直提到均衡,这里要是一个空间的话,也必定有它守恒的秩序,力量失衡就会破碎,你说我们、喂、阿修罗、喂”修说到一半,见阿修罗看着她少有的陷入沉思,忘了戒备,开口喊道。
阿修罗回神,却还是看着修··“你该不会是、”修还想继续说她办法,但阿修罗眼神实在太奇怪,让她浑身不舒服,不得不先搞清楚阿修罗想干嘛·“想和我谈心吧”·阿修罗冷笑:“不可以”·“我不想听,也没工夫和你聊天。”
“小丫头,太过张狂可不好·你身上的力量加持已经消失,我可以把你斩杀在这里,断了你的念想·”·“那你还废个屁的话·打,还是走”·阿修罗有一瞬的杀心,只是本来就剩下两个人了,他也不想再劳动筋骨。
“红莲,你还真是、有趣·我有时候真恨不得碾碎你,但你说得不错我想和你聊天·我可是劣根- xing -,会嫉妒、空虚、仇恨、虚荣等等、等等·有时我在想我们是同脉,注定走向不同的路,可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被剥离灵肉,被封印万年。
我并不是后悔我的选择,但嫉妒你比我幸运·”·修冷着脸,揉了揉眉心,而后面无表情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的最强修罗之称,起码在运气上就输给了我,嫉妒也正常。”
“好利的嘴”·“不过,”修试着以平常心去看待阿修罗,“打破这种注定的两面,算不算一种叛逆·”·阿修罗:“呵,有意思。
让你接纳我,不就是在打破吗”·修有些窝火,面上还保持自持:“你·我不是说我们非要全盘否定自己来认同对方,而是、求同存异,对,求同存异。”
“求同存异,这不是你提出的吧”·“不是·但可以去想想·王曾说过我是修罗界的利刃,但某一段时间我是反感别人把我当工具利用,可他也说我也是我。
想明白之后,才知道我们一直在做斗争的,大半是自己·”·“修罗王吗”阿修罗呢喃着,闭上了眼,养神··修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阿修罗这样闲扯,看他根本不像会配合的样子,修也暂时不强求,让阿修罗安静的冥思。
可修不该也静下来,静下来的时候,本就迫切的思念就汹涌得把她淹没··雪琪··习惯去摸手腕间,空空如也··修深深吞吐了一口气,小女生似的,抱膝而坐,缩成了一团。
她做的选择,并不后悔··可是自责··明明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啊··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种想要和谁打一架的冲动,带着毁灭的、愤怒的,哪怕自残似的,像一头困兽,拼命想要撞击囚笼。
她的心好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未知的地方·其实她们之间不用担心时间,可是她不愿意让她等··但该怎么做呢她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要做到冷静,在此刻思念最凶的时候,太难··时间在一点点流逝,难过的是她不知道流逝了多少··修,越来越焦躁,努力克制着··“很想她吗你好像很辛苦。”
阿修罗睁开了眼,“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放弃”·“感情到了某一阶段,无法避免·会焦躁、不安、敏感、脆弱,这是爱情里必然存在的,发不发生看情况,熬过了就好。
我无法停止这份思念,有时汹涌,有时深邃,有时柔和,有时温暖,智慧在爱情面前,不堪一击,因为无法控制,所以情不自禁·而这种情不自禁并不坏,我为什么要放弃,爱一个人,是不幸,也是最大的幸运。”
“又是两面- xing -哼·”阿修罗冷哼,“不过看来你觉悟很高,不用我提醒什么了·瞧你辛苦的样子,我去周围再找找。”
说完,就拍了拍盔甲,没入黑暗··修皱眉看着阿修罗消失的方向,直到真的察觉不到阿修罗的气息,她才确定阿修罗没有耍诈,是真的离开了,修很诧异,难道他是在留给她个人空间·“哈、”修感到荒唐的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平复着情绪。
平复情绪的方法,还是陆雪琪··“还真的是‘在劫难逃’啊·”修调侃着自己逃不出陆雪琪这个‘劫’··仙侠修真原著向·自我嗤笑中,心情倒是平复了下来,她闭目养了会儿神。
醒来的时候,又不知过了多久··“醒了”阿修罗早就回来,只是看修睡得熟也便没管,自己思考着,现在修醒了,阿修罗开口就是:“怎么,梦,很美”·修冷冷地看着他。
“瞪什么瞪,再告诉你个劣根- xing -,脸皮厚·”·“脸皮厚,可不完全算劣根- xing -·还有别窥伺我的梦·”·“谁有空窥伺,是你笑得那么蠢,看都看得见。
心情平复了”阿修罗见修点头,随即正色起来,“既然平复了,就来谈谈正经事吧·我们身上本来带有修罗族亡魂,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两种可能,一、转世,二、消失在时空巨狭·另外则是这里的灵气很浓郁,却又混沌,连炼狱业火都点不燃·”·“这个我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话说你的炼狱业火就是我的红莲业火吧。
不止这个,焚香火焰也点不燃·”修和阿修罗互相之间的语气都还是冷冰冰的,但已经慢慢熟络··“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归根究底确实是一种火·”阿修罗有时候特别计较,“这里没有光、没有出口,不知道尽头,不知道昼夜,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真像个囚笼·”·修又再度陷入了沉思。
“我们很倒霉,被修罗王那个无耻小儿算计了·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我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逝是诛仙世界的数倍·这里十年相当于诛仙一月·怎么样,对你来说算个好消息吧。”
修心头一喜,这确实算个好消息·“阿修罗,我发觉你越来越像个人了·”·“啧,你说话有时候真想让人打死你像人修罗本就有凡心。”
“呵,话说你怎么能推算出来”·阿修罗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用用你这里·别整天情啊爱啊,我好歹也被封印了万年,又在诛仙世界待了那么久,总有自己转换时间的办法。”
·阿修罗在手指上点亮了一簇蓝色的幽火,一瞬间就灭了,他又这样反复,像在玩闹,但修很快发现每次火焰明灭都非常精准且规律··“有意思,你被关起来的时候,还研究了些什么”·“研究的多了去了,唯一没有涉猎,爱情。”
阿修罗玩着指尖的火星,“我不像你那么傻,更不像修罗王那么傻·”·“你还真是固执·学会去爱一个人,又不是坏事·”·“固执也是劣根- xing -。
与凡人一样,他们有的劣- xing -,修罗都有·”·“好吧,不强求·”修坐到了阿修罗是身后,修是故意的,修罗对身后都很戒备,但阿修罗并没有在意,修靠上去的时候也没有介意,或许他也在试探。
两人背靠着背,相安无事··阿修罗的额盔甲有些膈人,修挪了挪,望着黑暗,低喃:“其实她也爱说我傻·”·“打住,你可别又谈你的她,不想听了。
换个话题·”·“可我想她·”·“想有什么用·你让自己暂时忘记她,保持你身为修罗的决判,但思念仍像这样折磨着你·彻底忘记不好吗我可以帮你把记忆抹去。
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情爱有什么好·像我一样选择才随心所欲,我知道什么叫明智·”阿修罗的话其实挺多的,他什么都懂,所以才能蛊惑人心。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选择,阿修罗·”修微微转头瞥了阿修罗一下,与阿修罗接触下来,修渐渐感到在他‘恶’的表面下有‘王’的觉悟。
修觉得她那么多称号里,只有‘修罗王影’最不相配··修仰头望着浑浊的黑暗,长叹一口气,而后道:“阿修罗,既然你不想听我说,那、干脆你讲讲你的混蛋事迹吧。
我是王那个时代才诞生的,而你却诞生在修罗历太元年,按资历,王叫你叔叔把你叫年轻了·”·“所以说你是小丫头啊,和我斗,那是我让着你·”·“别倚老卖老。
说说吧,我想先听你和戮神的故事·”·“让我想想·”阿修罗陷入了回忆,他的生命超过万万年,与修罗界几欲同生的存在,属于他的故事,有些亢长,他背后那个视为宿敌的人,其实真的只算个小丫头。
“我和戮神啊……”·修从阿修罗口中听着一些她从修罗正史上听不到的故事,时而惆怅、时而热血,时而愤慨,时而……·阿修罗讲故事不像他蛊惑人那样,反倒像个老头子,又啰嗦、又计较,兴起时还要大吐苦水,骂别人祖宗更是常有的事,故事一个比一个长,不过也难怪,阿修罗生命太长。·修就当着听众,听着有时会和阿修罗争论,甚至大吵,以致很多时候大打出手,直到两败俱伤,各自调息疗伤,好了之后,又接着讲··没有光亮的时空,有个说话的人,才不会那么难熬··本就诞生于同一个地方的人,开始互相了解,求同、存异··如阿修罗所说他让着修,被独自关押了太久的岁月,第一次有人陪他度过,听他说话,连修很多时候都觉得,阿修罗是在打斗中教导她混沌之力。
在他们调息,冥思打坐中,这个空间混沌的灵力,也慢慢清澈··时间流逝太快··他们看不到的黑暗中,有红色的花朵开放··一朵一朵妖冶的盛开。
 · ·第251章 第两百五十章·“红莲,我的故事你基本都听完了·你的也说了不少给我听·怎么样,有没有追随阿修罗道的想法”·“没有。”
“嘿,合着都一个甲子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化·”·“你不是也那么固执·”修笑了,头发太久没剪都拖到了地上,“阿修罗,一个甲子啊,你看。”
仙侠修真原著向·在他们周围,脚下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苞,而再远一点的地方,红花遍地,如火燃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她和阿修罗相处越来越融洽,这个地方,开始有风,有水流,有那红色的花朵。
他们相信继续下去,还会有星辰日月,会有鸟兽虫蚁,会有主宰这个世界的生灵,这种红花会开遍各地··阿修罗:“我们的王,年轻,却是属狐狸的·”·修:“你才知道。”
他们脚边的一直没开的花苞,缓缓绽放,漫山遍野的红花都开了,随着一阵微风,从脚边摇曳到远方去,红花的微光,照亮着整个黑暗··修,虽然听过阿修罗的猜想了,但还是- shi -了眼眶。
“红莲花又开了·会让所有红莲花开放地方只有一个,阿修罗,你猜的没错,这里真的是修罗界”·消失的修罗界重现了,带着所有修罗族人的希望·阿修罗没有红莲那么激动,但狠狠地嗅着风中的花香,没有了血腥味,红莲花的香味扑鼻,不用再凑近了去闻。
他叹息着满鼻的芬芳:“是啊,红莲花开了,这里是修罗界·”·修发自内心喜悦,循着记忆,修顺着红莲开满的路径,往修罗王城的方向奔去··拖地长发,打乱了花枝、摇曳。
有了红莲花的指引,很快就到了她熟悉的王城,但太久了,又有着新生的陌生··修罗界的天空,第一次有了星星··“哈哈·”修笑出了声,她走过熟悉的街市,校场,王殿,站在王宫面向王城广场的宽阔阳台上,修朝着空旷的城放声大喊。
“啊————————红莲花,又开了修罗界,重生了”·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城池传得很开、很远,久久萦绕。
心潮澎湃·修在高台吹了一会儿没有腥味的风,又走到与修罗十二将开庆功宴的大堂··每每宴会,夜叉双生子,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为她挡下那些爱慕者的酒杯。
寒鸦总会在这时勾住他们的肩,将他们拖走,“嘿,你们两个小子,是红莲的跟屁虫吗走,陪哥哥喝酒·”·红莲会眼睁睁看着可怜巴巴的双生子被拖走,然后自己寻一个安静的桌子独酌,她是冷面煞神,当她喝酒时没有人敢打扰,王,也不行除了、·“莲,陪人家喝酒嘛。”
紫色眸子的美艳罗刹会扭着腰肢,穿着凉薄的衣衫腻上来··她,还没有发火,拍了桌子的是魔骑先锋统帅破军:“红莲,我要和你决斗。”
“红莲、红莲、红莲……”·修罗的庆功宴总是混乱又热闹,每一次胜仗后,总是举国同欢,不醉不归··冷面冷情又凶的她,却不知为何,每次都成为宴会的中心。
耳边围绕着欢声笑语··他们用不同的语气,同样亲近的叫过她的名字··“红莲·”·……·熟悉的情景重现,修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勾着唇。
“真想和那群混蛋再醉一回”·她最亲的人们,最深的根,却从来没有好好分别,每一次都在战场,不允许温情的地方,被她化为的朋友,还好吗你们无法安放的灵魂,安息了吗·还能再见吗我想你们·“冷面煞神异世走一遭,多愁善感起来了。”
调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修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身,那个狐狸一样的漂亮男人就穿着王衣,对自己笑着,讨人厌,又温柔的·身躯不再透明,影子如当年一样落在王殿上。
修不敢相信,这里的时光流逝了六十年,可修罗王明明已经、·修罗王知道修的困惑,走到她面前,让她确认自己并不是亡灵,迷倒三界六道众多美人的金眸,从不吝啬对她的温柔,能溺死人的宠。
“红莲,欢迎回家·”·修愣怔之后,热泪盈眶,单膝跪下·“末将红莲,参见吾王”·“请来吧·我说过红莲花开的时候,我们会再次相见,真正的相见。”
他扶起了她,抓着修罗王实实在在的臂膀时,修的手有些颤抖··“绝你这无耻小儿,竟重得肉身了”阿修罗也来到了王殿。
“风燧叔叔,我说过我是一界之主,总有些特权·”修罗王面向了阿修罗,从阿修罗想要杀人的冷笑中猜得出,修罗王又露出了他那充满算计的狐狸笑。
“息怒,风燧叔叔·”修罗王懂得什么叫点到即止·而后看着面前的两人,正经了神色··“阿修罗,红莲,你们不辱使命,开拓了新的修罗界,这里会是修罗的新生,有光明的未来,我代表所有修罗族人,谢谢你们”·王之身躯,施以最高之礼。
修:“王·”·阿修罗:“哼”·阿修罗冷笑着,走近了行礼的修罗王,宽厚的手掌抓住他羸弱的肩,眼神危险··“修罗小儿,你可算计得我好苦啊。
被关了上万年,又被你骗了六十年·你要做好觉悟·”阿修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面容狰狞嗜血··修罗王拂开阿修罗的手·“若没有觉悟,又怎么走到今天。
好在你们觉醒得快,才六十年,就让修罗界的混沌破开·接下来,不只有星星,还会有日月蓝天,会有秀丽的山川河流,还会有新的子民,不被诅咒的子民·我们的家园正在成长,但她还太脆弱需要保护。
好在有你们两个辅佐我,我相信我们很快会迎来修罗界的繁荣·”·“呵,是只有一个辅佐你·你是王,是之前那个修罗界的王了,我不听令于你。
我还没好好享受自由的生活,等新的修罗诞生,我会来建立新的王权秩序·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这劳什子的守护者,让红莲来当·”阿修罗活动着脖子。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罗王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修,却看到修面无表情地失了神··“红莲,红莲”·修回过神来,“王。”
“新的生命诞生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孕育,而我虽已重生,还有劫要应·修罗界重塑期的安全太重要,每一个新生的世界总会有她的脆弱,红莲,你愿意担起看护、红莲、红莲”·修又走了神,修罗王顿了顿,唤道:“修。”
修浑身一颤,长吐一口浊气,“是,王·”·“红莲,你、”修罗王察觉到了什么··阿修罗一直是看好戏的姿态,更敏锐的知道修为什么失神,“啧,红莲。
六十年了,还没淡吗”·修冷冷地看了阿修罗一眼,“别说只是六十年,多少年都不会淡,只会越来越深·”·“那你还当这个屁的守护者,和叔叔我一起走。
去见你的小情人·”这六十年里,阿修罗觉得有修陪着还挺有趣的··“你什么时候成我叔叔了·”修无甚表情的斜了阿修罗一眼,然后严肃地看着修罗王。
“我逃过了地狱,也亲手送葬过族人·修罗族走到今天,付出了太多,如今新生的修罗界需要保护,身为修罗族人义不容辞·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孤身留守修罗界。”
修说得很慢,也很认真··“唉,你怎么那么笨啊”阿修罗真想敲碎修的榆木脑袋,如果不是知道她那么难受的话,还真就信了她的大义凛然。
“要是真需要你留守怎么办自私一点不好吗”·修没有应声,倒是修罗王好笑地看了一眼阿修罗,然后叹息着道:“红莲,你真的是我修罗好儿女,好儿女。”
“虚伪·”阿修罗冷哼··修罗王没有理他,拉住了修的手,把她带进了内殿··“红莲,你看看你·与阿修罗混在一块儿,都学会他不修边幅了。
头发太长了,来坐这儿·我把你修剪修剪·”·修罗王把她按坐在一面梳妆台前,亲自为她梳理头发,- yin -柔的男子,连梳头发都别有一番风情··“不用了,王。”
修别扭得想要起来··“坐下·你为修罗界付出这么多,这点待遇还是应该的·如果你别扭,就不要想我是王,现在我只是你的好哥们儿,绝。”
修,很多时候扭不过绝·有时能让他一界之王吃瘪,也是因为他的宠,让着她罢了·修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心血来潮,认识那么久,第一次为她梳头。
“啧·小子,你这手法挺娴熟啊,没少练过吧·”阿修罗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雪梨,正靠在金玉柱上,啃着··“风燧叔叔,你要是无聊就去外面转转,还是也想来试试”·“去,你们慢慢玩游戏吧。
我不奉陪了·”阿修罗啐一口,转身就走,还没一步,又回头道:“喂,红莲·说真的,自私没有什么不好·”说完就走了,扔了个核进来。
·修眉梢动了动,修罗王的玉梳顺着她的发丝滑过头顶··“红莲,别皱眉·”·修看到镜子里那个眉头深锁的自己··“呵,红莲,阿修罗好像还挺喜欢你。
你觉得阿修罗是个什么样的人”·修想起相处的这段时间,沉吟了一下,“不算穷凶极恶,但也不是个好人·他是修罗最强的战士,但不适合军队。
缺少管制,危害极大·”·修罗王无奈地笑了,剪掉修多余的长发,用锦盒装好,继续细心梳理着那头银丝·“你在正事上有时候太过正经了·其实,我倒觉得阿修罗很多时候说得对。”
修疑惑地望着镜中的他,修罗王却专注秀发·“你不想自私一点”·“想如果允许的话·”·“如果不允许呢”·“我不知道”修看着修罗王,“选择,比没有选择更难。”
“是吗”修罗王摇头,拖地的长发及腰,他望着镜中的修··镜子里面她和修罗王的镜像开始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忆成狂,她看到镜子里出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修情不自禁的抬手摸着镜面,冷冰冰的。
修看着她,由哭泣到自闭,看到小白对她歇斯底里,看到她伤心还要安慰小白,听着她的深情··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修死咬住着牙,才不会让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看着她照顾萱儿,看着她重新振作,看着她不再哭泣,也看着她,笑容越来越少··修的一滴眼泪滴落,思念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而这才刚刚开始,不知相见何期·其实她真的好想雪琪,好想抱着她,自从相许,她从未离开她这么久。
修忽然明白过来,这些镜像都是真的,修罗王故意的··“我想打碎你这面镜子·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什么”修的眼神第一次对修罗王冰冷。
“想知道会看到什么”·“看到我何其幸运遇上她,看到她的坚强,看到我爱对了人·你还想看到什么试探考察绝,如果这是你的玩笑,没有下次”修不喜欢,不喜欢修罗王有目的- xing -的窥伺陆雪琪。
“红莲、你,”又不会笑了··“如果你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就退下了,王·”·修罗王叹息,红莲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有想过让她不要沾惹情爱,结果还是陷进去了。
“修,站住·我没有不尊重你们感情的意思·相反我想告诉你,谢谢你对修罗的忠诚,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守护新生的修罗界不需要再次牺牲你。
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另一个·”·修的瞳孔一缩,她不明白修罗王的意思,但她的心跳得厉害···仙侠修真原著向“你过来,修·”修罗王温润的声音有王的威严,也有王的温柔。
修听话的走过去,她不会违抗修罗王,一直都不会·修走到修罗王面前,在那双金眸下,垂头恭敬又轻声地叫道:“王·”·一日是吾王,终身是吾王。
修罗王看着面前的修,散去王的威严,像看着最亲的人,他抬起手,为他亲自梳理的银发,插上最后的装饰··修疑惑地抬起头,修罗王抬手凝出一面水镜··修一看,身体一颤。
镜中是她美丽的模样,漂亮的银色长发被挽出一个精致的发髻,装饰在发间的是:一只白玉簪··那支断在修罗战场,陆雪琪送她的白玉簪··身体比思维更快的反应,润了眸心。
她抬头看着修罗王,委屈的、疑惑的··“红莲心上人送的东西,却被那些不解风情的粗人不小心破坏了,怎么可以·修罗的对象以强服人,陆姑娘合格。
修罗的为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诛仙世界对我们施以援手,不可不报·你呀,就安安心心、漂漂亮亮的嫁过去吧·”·修是呆滞的,看着她笑得狡诈的王。
“那修罗界、”·修罗王神情更加柔和,抬手摸着修的头,他宠她,从她诞生开始··“修,修罗中你一直是最特殊的,却也是最让我内疚的·我要你做修罗界的刀,修罗王影、修罗之光,修罗界的红莲大人,赋予你至高无上的地位,却也剥夺你的自由。
修罗界的重生计划,所有修罗界的高层都知道,甚至连阿修罗可能都猜到了,只有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的使命从出生就已经注定·阿修罗说得对,我是虚伪的,但你要知道身为王,我要做王的考虑。
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做你自己吧·”·修一直跳得厉害的心跳,在修罗王的目光中平静了下来··修罗王抬手一挥,掌控了空间移动的能力,他们出现在一望无际的红莲花海。
鲜红的花朵是修罗界的象征,他面前这个女孩,是与之匹配的修罗··她,一直是他初见时眼中那个女孩··“修,你终于能和我们好好说一声再见了。”
红莲花海飘起了漫天的花瓣,一条路径在花海中央延伸到天边去,鲜花路径的两端,出现了她在修罗界的记忆镜像,镜像的里头有她遇到的那些修罗们··而修罗王的身边,是最大的一面镜子,那里面是微笑着的修罗亡灵,正在星海里转生。
有绯叶、破军、转魄、追魂、离鬼、奎诛、止……·他们在宇宙间的转生星池前化为了荧光,每一个在化为荧光前都对着镜面的方向,张合着唇,微笑··看进了修的心里。
再见··“再见·”修不想哭的,泪水还是矫情的流出来了··直到所有修罗全部转生,镜面也都消失了,花朵开得娇艳,一缕阳光洒在这从来没有太阳的地方,生命的伊始,修罗之乡。
修就像个倔强的小女生,忍着早就落下的泪··修罗王叹息着将她抱进了怀里,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让眼泪流进他的王衣里,呢喃着‘再见’,修罗王轻声道:“修,绯叶他们有最后一句话让我转告你,你一定要幸福啊。”
修,你一定要幸福啊··她的身体离开了修罗王,顺着红莲花摇曳的路径,往后飞去,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红莲花会指引她离开的方向··修罗王温柔的看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见,红莲花海里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阿修罗望着修消失的方向走到了他身边。
“我说你的眼神,该不会是把红莲当女儿宠了吧”·修罗王笑着看向阿修罗,所有人都说红莲是他妹妹,只有阿修罗说女儿,可他不置可否。
“红莲,有每个人最初的样子,包括您·”·阿修罗轻轻哼了一声,重新望着修消失的方向··“她还会回来吗”·“会的,这里是她的家。
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她回娘家,怕远了·”·修罗王看起来很高兴,“哦,对了、”他笑眯眯地望着阿修罗,“新身体怎么样”·阿修罗忽然心底发凉,“你别这样看着我,又在想什么女干计”·“风燧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哼”阿修罗不理会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修罗王追上他的脚步,并排离开··“跟上来干嘛”·“你真的不考虑……”·红莲花会常开在修罗界,不会凋零。
龙形谷外,洪川,大草原··这是时空巨狭消失后的一年,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太快经历的四季,就像把成长拉伸,不过始终还是要正常的运行。
人,也要正常的生活··“萱儿,跑慢点·”柔柔的声音从草原的某处传来··那座仙境一样的幽谷拉开了她朦胧的云纱··欢快的笑声,从那里传来,很快荡漾到草原的远方。
踩着绿草的小小身影,追着风奔跑在这里,肆意的撒花,健康、快乐、茁壮··俊美的异兽很快追上了那个小人儿,贴心地守护在她身边,善解人意的神兽,与她欢快的玩闹,在她们身后,白衣丽人缓步走来,微笑着抬手拂过被微风吹乱的发。
陆雪琪,从小竹峰回来,难得抽空带着陆芷萱出来踏青··又是一个春天,一年了,她,在哪里,还好吗·陆雪琪望着蓝蓝的天,摇头笑了笑,看见陆芷萱正和小狸玩得开心,她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又站在与她吻别的地方,红绳就埋在脚下的土里,她得了空闲,又可以在心里对她低诉发生的事,她的、萱儿的,这个世界的,不知道她听不听得到··仙侠修真原著向·爱,不会消失,会延续下去。
天空拉扯着蔚蓝,像天琊清澈的颜色,一直到天际,没有尽头的延伸,有几朵白云,被风揉捏成奇怪的形状,草地浮动着绿草的清香,洪川的水流有鱼儿跃出水面落下的声响,绿草中开着小朵的黄花。
陆雪琪的心很平静,低诉着应有的美好,修留下的,而由她延续的··“嗷~”小狸突然传来一声轻叫,陆雪琪立马停止了思念,转过头去··摔在地里的陆芷萱,重新爬了起来,胖胖的小手,抹掉嘴上的泥和草,呸呸了两下,又格格地笑了起来,调皮地抓了把草,朝着小狸扔去。
陆雪琪笑了,无奈又宠溺的,她身后的天空裂开了缝隙··陆雪琪的笑凝固在脸上,又消失,她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回头,心,跳得好厉害··微风吹拂大地,芳草弯腰到了远方,有谁落在了这片草原,踩在松软的草地,踏踏实实的。
陆雪琪的心,突然平静了,回过了头去··一个转头的瞬间,似乎都太长了··红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镌刻在生命的容颜,如初见的悸动,像岁月的绵长··她们相望。
平静的相望··修迈开脚步,朝着她走去,一步,两步,到面前··陆雪琪笑了,修也笑了··她不会告诉她,她的难过、思念、淡然、爱··她也不会告诉她,她知道她的难过、思念、淡然、爱。
“你回来了·”·“我回来了·”·远处,趴在地上的小狸咧嘴,流下了泪,被它尾巴整个束缚起来捂住嘴巴的小芷萱也停止了挣扎,依偎了过去,她忘记去叫那相拥的人影。
柔和的阳光照着大地的绿意,宽阔的草原也像望不到边际,与蓝天对望··躺在地上的小孩、奇兽,变成了天地间的小点··她们轻轻抱着··风光,静好。
 · ·第252章 第两百五十一章·龙形谷,草庙村··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遗世之幽谷,人间之仙境,在大地之春焕发光彩,初晨的光辉照耀山川,洒在幽谷朦胧的云雾里,微风将薄雾舞出了彩练,破晓将过,山野村落一切都才刚刚醒,宁静的村庄里还没有什么人起来走动,偶尔走过扛着锄头准备早起播种的朴实农民,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就没入了村外的田地。
不是农忙的时候,村庄也显得特别的慵懒··当鸡鸣犬吠交叠着低了下去,农家小院里便有村妇烧火煮饭的炊烟升起,偶尔往院外泼出一盆子脏水,换来路过邻里的几句闲扯或打趣。
村子里走动的人渐渐多了,每家每院都开始了他们新的一天,最朴实、最简单,也最幸福··村长王二今天也起得很早,洗漱完了,为祠堂里的祖祖辈辈上了早香,就将祠堂大院的门打开,祠堂打磨得宽敞光洁的石地庭院成了村里孩子每天必来报道的基地。
王二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老骨头,就坐在祠堂大门的门槛上,抽起了烟··“立春雨水溅,惊蛰虫不眠·昨天夜里洒了点雨,今天倒是好晴天·嘿嘿。”
王二嘬了口烟,笑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中的村庄,心情嘛,美得很··尤其是在看着农舍屋瓦间最特殊的那间草庐方向,总是不自觉就笑笑··草庙村,百草庐。
在炊烟袅袅中依旧静谧的地方··不大也不算小的屋舍修葺得精致,屋前的庭院里鲜花开放,百花微香·紧闭的舍门,没有一人来打扰它的宁静··太阳照在娇嫩的鲜花上,庭院里来了蝴蝶,也来了温驯的鸟儿与白兔,轻微的声响并不影响屋舍主人的好梦,昨夜早早睡下的孩子却在鸟叫声中睁开了眼。
装扮得温馨的房间里,陆芷萱在大床上肆意的翻了个身,滚到了毛绒绒又暖和的大尾巴上,同样醒来的小狸,用头拱了拱壮实的小胖子,四肢绷直美美得抻了个懒腰,陆芷萱顺着尾巴一拱一拱地赖到了小狸身上。
“早·”抱着小狸的脖子,陆芷萱蹭了几下,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就笑··小狸眼神宠溺地舔了舔小芷萱的脸颊,抖了抖毛发就变大了身子,咬过被陆芷萱蹬开的被子搭在了她身上,陆芷萱咯咯直笑,前段时间就能自己一个人睡的小芷萱最喜欢小狸为她盖被子。
·她踢开,小狸为她盖上,她又踢开,小狸又为她盖上,如此反复,是属于她们两个的小游戏,乐此不疲··陆芷萱又被裹在被子里了,这一次她没有马上踢开,睁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太阳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眨了眨眼,钻进被子里,慢慢蠕动,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很快半个身子就吊在床边,两只小脚丫晃啊晃的,摸索着想要下地。
小狸从床上跃起,熟练地成了陆芷萱的垫脚石,她扒拉着小狸的毛发,就顺着小狸的身子安全爬下了床,那股子聪明和熟练劲儿一点不像个两岁不到的孩子··陆芷萱光着脚丫下了地,穿着个肚兜就要往房间外面跑,小狸正好在找她的衣服,回过头来,陆小胖子已经开门跑出去了,小狸认命地叹了口气,将鞋子衣服都咬住,跟了出去。
小芷萱有狐珠保护,自从会跑会跳就可劲儿撒欢,从来只要一不注意穿个肚兜泥地里撒野都干过,但今天她抖着一身肉,没去追兔子也没抓鸟,直往屋舍另一间房跑,不消一会儿,就跑到了那紧闭的房门前。
陆芷萱精灵着,她知道这是她娘的房间,她趴在门上听了听,听不见什么声音,她就轻轻地把门推开了,爬着翻过门槛,她那圆溜溜的眼睛就看到床上有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
她两个娘亲都还没有起来··修在外侧,陆雪琪在里侧,平日里清冷的陆美人整个窝在修怀里睡得安稳,手紧紧地捏着修的衣襟,像个小女生梦里也不撒手·修的手一只枕在陆雪琪颈下,一只自然搭在她腰上,一夜好眠。
搭在她们身上的薄衾微张着,若隐若现的,诉说着不可告人的粉红··仙侠修真原著向·陆芷萱看着她们咧开嘴笑了,跑到床边一下子扑到了修的身上,修惊了一下,坐起了身,连带陆雪琪也醒了过来,陆芷萱扒在床边,看到两个娘亲都起了身,她的笑声放了出来,清脆的,又调皮的。
当今世上能将陆雪琪和修都吓一跳的人,恐怕就只有家里这位小调皮了··修看到是自家女儿,放松了下来,任由她扒着自己的腿笑个不停,长臂一捞,就把芷萱抱上了床,“你呀,就不能让我们多睡会儿”·陆芷萱抱住修,也没听修的话,眼睛在两个娘身上转了一圈,就奶声奶气地说:“娘、羞羞,羞羞,不穿衣服。”
陆雪琪低头一看,面上发烫,拉起被子就背过了身去,慌忙摸索着肚兜,修倒大大方方的,反正她身上还有一件红纱,拢了拢张开的衣襟,就逗弄起小芷萱··修很庆幸,小芷萱除了聪明强壮外,还对她一点儿都不陌生,她还记得她的另一个娘。
“娘,我要一起觉觉·”陆芷萱挤到了二人的中间··“好·”修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反正她也没打算早起··倒是陆雪琪,把自己裹严实后,看见小狸若无其事地进来放下芷萱的衣服,又若无其事地出去,她看了看时辰。
“该起了·今日,他们要来·”·修微微笑了笑,点头,“遵命·萱儿,来,起来穿衣服了·”·“不,要、亲亲。”
“你个小捣蛋,好的不学,快起来·”·……·百草庐的一天,从被笑声唤醒开始··时过晌午··一家三口度过一个温馨的上午,收拾妥帖后,便出了门。
陆芷萱一直被真气炼精洗髓的身子骨蹦跳起来也特别有劲,小小年纪被两个娘亲牵在中间,走得稳稳当当,时不时还要跑上几步,陆雪琪清冷的- xing -子也被带动得活跃了起来,自修回来,陆芷萱的顽皮- xing -子才算是彻底释放。
没走几步就自己撒手跑到前面去了,陆雪琪和修空下来的手也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乡间的小路,在午后吹着微风··她们牵着手慢慢走着,可能陆雪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坚强,只要不是要用到手,陆雪琪就不会松开。
一路上招呼的人很多,冲上来抱住修半天不撒手的孩子也很多,他们的情绪很直接,也很真诚,也许这座幽谷才是修最大的成就,一个家··走走停停,她们很快来到祠堂,与王二打过招呼后,王二知道她们要在这里会客,自觉地去外面闲逛了,他是村长却只会管村子里的琐事,不会过问所谓正魔或者天下苍生,他不懂,也管不了。
二人坐上了主位,修便问道:“他们应该快到了吧”·“差不多快到了,小狸已经在外面候着·”陆雪琪长袖一挥,斟好的清茶就出现在大堂之上的客椅桌案上,陆芷萱新奇地扑到了陆雪琪腿上,陆雪琪摸了摸她的头,她便乖巧地站在她身边,陪着两位娘亲静静等候着她们的客人。
时间缓缓地过,院子里的树影偏了一点点,小狸已经领着她们的客人走进了祠堂,然后又跑出去了,修起身相迎··最先来的果然还是离这里最近的鬼厉和小环、周一仙、野狗他们,鬼王宗和合欢大部分人基本在河阳安了家,在萧逸才的默许下,曾经的魔教弃甲归田踏踏实实当起普通老百姓,带领河阳城重新走向复兴,鬼厉更是当起了山海苑的新厨子以及幕后老板,安心做起了生意,偶尔回青云和故人聚聚,在劫后余生的一年,他终于能平淡面对得到和失去。
小环三人则是在劫后全心救治起难民,免费布医施药,起初是为了留在这里陪着陆雪琪,后来陆雪琪渐渐恢复,河阳城里的人流来往也越来越多,灾后不免爆发了瘟疫,小环也便暂时定居在山海苑,当起了河阳百姓口中的医仙、活菩萨。
医者仁心,小环这一年救治的人成千上万,但于那些灾劫里淌过的生命来说,要做的很多,能做的太少,灾难带来的不仅是生命的流逝,还有太多伤痕··“修儿姐姐。”
小环给了修一个拥抱便转身坐到了下首,陆芷萱也跑到了她身边腻在她身上·小环成熟了,善良沉敛为她眉宇间的温柔和庄重,只有在修和陆雪琪面前,还有几分少女应有的姿态。
“修姐姐、陆师姐·”鬼厉也轻声打了招呼,愈发成熟稳重的男子,在小环身旁的座位停顿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修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弟弟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都顽强坚韧地生活着,修高兴又有些难过··“修姑娘·”野狗上前向修行了一礼,修也回过神来,点头回应,便走到周一仙旁边,老者不改清庸精明,精气神也硬朗,依旧笑眯眯的。
“周爷爷,这边坐·”修就要扶老者上座··“欸,不用了·小修儿,一会儿你们还要谈正经事,我就不参合了,有些时候没回这里,我去看看孩子们和王老弟。”
周一仙摆了摆手和陆雪琪、陆芷萱打了招呼就往走了,他和王二岔了的辈分儿一开始就没打算更正,用他俩的话来说都是两个糟老头子,计较什么··野狗也对陆雪琪行了一礼,扛着周一仙‘骗钱’的家伙事跟了上去。
剩下他们几个,只有鬼厉一个男子,他本来就闷,在修的目光下,就有了点点别扭··“小凡,酒楼怎么样生意好吗”·“还好,我只负责做做菜什么的,有莫叔和赵雪帮忙打点,一切都不错,燕回他们也都找到自己的事做。
留在河阳的鬼王、合欢弟子都找到了普通生活,青龙、白虎、玄武偶尔也会来上一两封书信,不多但他们都平安·”·修笑着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在他和小环身上打转,他们藏着悲伤,开心给她看,鬼厉的心事,修能猜出几分,反倒是小环的,修猜不到。
“那小凡你和碧瑶、”·鬼厉的身子抖了一下,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小环,小环却丝毫没有影响地陪着陆芷萱玩着手指,鬼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仙侠修真原著向·修不再说什么,她从雪琪那里听说了,鬼王死后碧瑶独自一人离开了青云山,再也没有音讯,鬼厉不敢找,幽姬派人去找,也一无所获,消失了一样。
“小环,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修将目光落在小环身上··“还没有想好,河阳城里还有很多病人需要我,暂时我还会留在河阳。”
小环抬首微微一笑··“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留在草庙村,就在这里安家吧·”修是真心的,但也有别的心思,她知道小凡对小环有情··小环笑了笑,没有作答,修在心底叹了口气,妹妹真的大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小狸很快就把第二批客人带了进来··“疯女人、、赫达修·”美丽的妖狐洒脱地走进了祠堂,但还是在第二声里微微咬住唇,修就站在祠堂里,对她笑得一如既往的讨厌。
小白垂眸,抬起头来时,又是风华绝代,眉目间睥睨众生的凉薄冷艳·“祸害遗千年,好人不好过,坏人好得很·看来担心你是多余的·”·修摇头笑了笑,回呛:“彼此彼此。”
目光在小白身上温柔地流连了一刻,便看向了她身后的人··火红的衣衫绣着火云一样的图案·修高兴地迎了上去,已经蓄起胡须的男子多了几分儒雅,但- shi -润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师兄·”修主动抱住了他僵硬的身躯··李洵浑身微颤,愣怔了片刻,才抬手抱住了修,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混账师妹,纤细又顽强,李洵扯出了笑,直到修松开了他,他才沙哑着叫了声:“师妹。”
已是长老的他,忘了挂在嘴边的体统,只笑··“怎么留起胡子了,白白遮住了帅气的脸·”修调侃··李洵未应声,倒是小白接了话,“我倒觉得他现在顺眼多了,男人还是留胡子好看。”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小白风情万种,一副阅人无数的姿态,修对她无言以对,只说了一句:“千年狐狸万年妖(骚),你厉害·”·“哼”小白冷笑。
“师兄、小白你们也入座吧,一会儿还有朋友来·”·小白会和李洵一起出现,修并不意外,小白游历四方,不久前和雪琪通信说回了南疆,南疆的一切都还好,只是巫妖一族开始蠢蠢欲动。
二人入了坐,和修聊起了近况··“师兄,师姐还好吧·”·“虹妹很好,就是、”李洵皱起了眉头,一脸苦大仇深,无关焚香,只为了燕虹。
“怎么了”修急忙关心道··小白知道李洵为了什么苦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燕虹好得很,焚香谷在她管理下也日益强盛,她让我对你说回来就好,常回家看看。”
最平淡,也最窝心·“好,我也打算抽个时间回焚香看看·”·“那焚香的那帮小子丫头,可就管不住了·”李洵闻言也难得打趣,忘了刚才的苦恼。
正在他们谈笑的时候,小狸又带来了客人,自从修回来后,小狸也成了劳碌命,它对着主子唾弃了一番,便又认命地出去了··“阿弥陀佛,赫达姑娘,陆姑娘,诸位好久不见。”
月白的僧袍,俊秀的面庞,有着和煦微笑的和尚踏进了屋子,只是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愣··法相清瘦了许多,月白僧袍在身上更衬得他纤细,面容苍白中微带憔悴,本就英秀的和尚突然有种病态温润的美,陆雪琪最先回过神来。
“法相师兄,你”·“坐了一年多枯禅,难免多了些风霜,听到赫达姑娘回来的消息,就赶了过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法相微微一笑,那种清瘦又圣洁的美就更明显了。
众人又是一怔,赶忙回神,被和尚色相所惑对和尚可是不敬,修连忙请法相入座,追根究底问了法相枯禅的理由,修心间微热··“法相师兄,谢谢·”一本清茶敬上,聊胜千言万语。
她与法相的友谊,无从起,无从落,随心、随缘而已··“客气了·”法相饮下,心领神会,不结凡情,不解佛缘··法相枯禅过后,心境更清澈宽广,大梵般若也渐入化圣,如今再见故人,方知红尘依旧,人依旧,佛依旧。
“李师兄,近来可好·”·很快,大家都聊到了一起,祠堂的墙角耸动着偷看的孩子,每一双眼好奇而仰慕地望着大堂里的所有人··法相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一双清澈的黑眸,微笑。
“话说,我们这些人,这萧师兄可来得真慢啊·”·“哼·”李洵冷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修看了陆雪琪一眼,相视一笑,笑而不语,两人眸中都有深意。
“该来了·”陆雪琪轻声道,眸心深沉··便是这时,还没见着人,先听见有人喊:“陆师姐,修儿姐”下一刻,林惊羽风风火火就冲了进来,连小狸都落在了他后头。
“还以为你已经够成熟冷静了,- xing -子还是这么急·”修嗔道··林惊羽定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修,又看了看陆雪琪和大家,才傻笑起来,“是、是,修儿姐。”
林惊羽手足无措,好好坐下后,却打翻了杯子,又站起、坐下,这里面最激动、失态的莫过于他··其实怪不得林惊羽,陆雪琪并没有急着告知他们修回来的消息,青云门人更是最后才得到消息,等告知他们之后,又封锁了龙形谷,林惊羽几次徘徊于谷外,都见不到修,越急越心慌,难免失态,好在其间鬼厉劝过他,他也明白她们更需要独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惊羽将打翻的杯子重新放好,深呼吸了几下,才平复了心情,想起了什么,林惊羽看着陆雪琪对大家说道:“对了,师兄他们在后头。”
话音刚落,萧逸才领着曾书书、齐昊就走了进来,现在的萧逸才走到哪儿基本上身后都跟着齐昊,曾书书是自己非要跟来,萧逸才才同意的··仙侠修真原著向·“赫达姑娘”曾书书虽不及林惊羽失态,但也同他一样激动,这便是他的真- xing -情。
萧逸才、齐昊只得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进门几句寒暄,人也都到齐了,聊了聊现在各自的状况,修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诸位,虽然都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对修罗以及修罗的力量怎么看”·祠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轻松和谐的氛围变得凝重,萧逸才看了看都选择沉默的众人,与齐昊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要说所有人都是为了叙旧而来的话,那么现在的沉默就太过诡异了,不仅仅是叙旧,而修也知道这点。
修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落在了萧逸才身上,“怎么都不愿意说话顾及我既然你们不说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修罗,不属于这里,修罗之力也不是你们能掌握的力量,但它却已经存在·或许如吾王所说,这场灾劫是修罗带给你们的,但也正如吾王所言,强大是要在经历了磨难后。
这个世界的文明因为修罗而推进,却不会因为修罗而终止,它始终有自己的轨迹·在座诸位几乎是左右了这个世界的势力,但并不是绝对,原来的格局已经瓦解,新的秩序要开始建立,你们的历史需要你们去创造。
我今日请诸位来,除了叙旧,就是表明我的立场,无论你们今后怎么发展,龙形谷将独立于任何势力之外,包括焚香·我将维持修罗界与异界的平衡·希望你们会明白,我的意思。”
诸人的神情变得复杂,却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萧逸才将视线落在陆雪琪身上,最后却也只是在心底长叹了一声··“赫达姑娘,龙形谷、会是永远的净土。”
修看着萧逸才,闻言轻轻一笑,却是摇了摇头·“萧师兄,不会有永远的净土,但至少我和雪琪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将是你们的净土·”·萧逸才也笑了,点了点头,在场所有人心照不宣,世界改变着人,人也改变着世界,在永恒的时间里,人心难测,未来更难测。
而净土成为人们心中一种美好的愿··小白看了看沉默着的众人,想到了曾经的天狐族,也微微失神,不过现在孑然一身,她反倒成了最潇洒的那个,狐妖勾唇一笑,“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还谈这些国啊、家啊,异界、这界干嘛。
今日我就是来与疯女人叙叙旧,喝上十坛二十坛美酒,然后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住上些时候,再浪迹天涯·”·小白的话将众人从沉思中拉出来,引得修开怀一笑,“哈好,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从今往后,龙形谷只邀故人谈风月,把酒言欢笑红尘,其余一概不论·”·“好,把酒言欢,只谈风月,不谈其他·”曾书书、林惊羽应和得最起劲。
气氛缓和起来,陆雪琪看着取出数十坛美酒的修,露出了一抹微笑··外头的风光正好,爽朗的笑声不时从祠堂里传了出去,突然祠堂里豪光万丈,五彩斑斓,这当世数一数二的人中龙凤,个个乘风御剑而出,万中无一,独领风骚。
草庙村偷看的孩子眼中映着他们的身影,散发着希冀憧憬的光··“说好了,谁先到村外桃林,谁就得到这瓶最好的‘神仙醉’”修虚空而立朗声对一众好友道,她与同虚空而立的陆雪琪相视一笑,下一刻拉住陆雪琪的手,红袖一扬,两人便率先飞走。
“我先走了”·“好你个赫达修,赖皮”小白微喝,当即追了上去,其余人不甘示弱也相继跟上··道道流光飞逝,他们爽朗的笑声还留在院子里。
“穆和哥,我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小小的唐虞睁着亮晶晶的眼,说道··穆和还沉浸在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风姿里,回过神来,轻轻的“恩”了一声。
龙形谷只谈风月,不谈其他··……·团聚就会有分别,几日里豪饮畅谈,放声歌笑,朝阳将升未升的时候,修和陆雪琪一起出谷送别她们的朋友··大草原上,鲜花开得灿烂,辰星还未消失。
小白、李洵要回南疆,法相要回天音,萧逸才等人要回青云,鬼厉也要回山海苑··“师妹,常回来看看·”李洵轻道,小白也不多话,眼神交错,他们二人便御风而去。
鬼厉同林惊羽说完话,也走了过来,“修姐姐,陆师姐我也回去了·”·“好,你也常回来看看二叔·”修嘱咐,鬼厉点了点头,乘噬魂棍而去。
“阿弥陀佛,两位姑娘,小僧也告辞了·”·“法相师兄保重,乾坤轮回盘我会找到,归还贵寺的·”·“随缘便好,天音寺随时欢迎姑娘做客。”
法相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颔首,踏着轮回珠佛光离去··等其他人都走了,萧逸才领着齐昊、曾书书、林惊羽才走过来··“赫达姑娘,陆师妹有你,我为她感到高兴,我以掌门身份代表青云门上下祝福你们,也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萧逸才第一次摆出掌门姿态··“萧师兄言重了,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以后还要萧掌门多指教·”·“赫达姑娘就莫要取笑萧某人,青云山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也不逗留了,告辞。”
萧逸才抬手,齐昊也同时一礼,二人看了一眼陆雪琪,先行离去··曾书书、林惊羽落在了后面··“唉,其实我还不想回去的,龙形谷真是个好地方,还有好多地方我没去呢。”
曾书书撇了撇嘴··“哈,曾师兄若是喜欢,多住几日又何妨·”·“这感情好·”曾书书眉开眼笑,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唉,算了,我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青云山上吧,我爹老了,掌门师兄也需要我们,再说怎么好打扰你们二人。”
·林惊羽拉了拉没个正经的曾书书,在陆雪琪和修面前站正了身子,轻道:“修儿姐,我也会长时间待在山上,二叔他们就由你多费心了·陆师姐,我们先走了。”
仙侠修真原著向·陆雪琪点了点头,曾、林二人便也御剑而去··草原上,只剩下修和陆雪琪二人··并肩而立,素手相牵,她们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太阳正在升起。
“雪琪,我很高兴·”·“嗯·”·修看着她笑了,日出的光芒洒在了远山、碧草··“灾难并没有难倒这个世界的人们,我们的朋友很好。
这里的历史会一直延续,他们会继续创造传奇·”·“他们早就是传奇·”·修和陆雪琪对视而笑,一同望向了远方··“什么时候,我们去游历四海你家掌门师兄可还等着你回去呢。”
“这是抱怨吗我可还是小竹峰的首座,你自己答应的·”·“是是是,首座大人·”·花瓣滴下了露珠,她们身后的龙形谷,云雾开散,百鸟齐鸣,朝阳在她们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色,微风轻拂,在草地上绵延到远方,万物向阳。
“岁月很长,余生要与你相守了,我的首座大人·”·“那、还请你多多指教了·”陆雪琪微笑着,握紧修的手,眼中有揶揄的光,“修罗的红莲大人或者焚香长老”·“哈,我这长老成了闲职,我这红莲大人也被王许配给你了,你这首座可是有得忙啊,青云的陆姑娘。”
“那一定是因为我比你厉害,能者多劳·你安心当个闲人,我为了让修罗界放心,更得努力当好这个首座了·”陆雪琪依旧浅笑,神情没有多大变化。
“呵呵,陆姑娘说得是,我就当好你的贤内助就好·”修摇头失笑,她也不知道陆雪琪是怎么做到用正儿八经的脸说出这般调侃的话,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陆雪琪式的可爱啊。
“雪琪·”修轻声唤道,“你看·”·朝阳升上了天空,枝有新芽,草有茵,风景就在她们前方,青云、河阳、焚香……·世界。
天地在重生··(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拖拖拉拉从15年写到了18年,这篇不合格的同人终于写到了尾声··我的第一篇文,不完美,但用心了,谈不上多满意,但也喜欢。
怅然若失,又高兴··谢谢支持陪伴我的读者朋友们,爱你们··关于番外篇··我会先把之前放过的几章先放出来,然后会添加新的··会有专门的番外之瑶环篇,有些还是要交代(微笑·番外卷· · ·第253章 番外一·话说河阳城往北偏西百里处有一神奇山谷,其形似龙,绵延数十里,云雾缭绕,依洪川,临青云,山明水秀,名曰:龙形谷。
相传这龙形谷原是一座荒郊鬼村,常年荒废没有人烟,可是某一天这座形貌独特的山谷突然就拔地而起··那一年正是兽妖灾难爆发的时候,那一天风云变色,狂风大作,伴着响彻天际的轰隆雷霆,龙形谷横空出世,风景绮丽,宛如仙境不说,更有仙法相护,连所向披靡的妖兽大军都不敢冒犯。
当年的兽妖可是连青云山都血洗了一番·唯独那龙形谷犹如遗落人间的仙境,平静、安宁··有人说那里面住着神仙,可河阳境内的人们对此只是笑了笑。
“那里面哪有什么仙人,一群山野闲人罢了·很多还会来早市卖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嘞神仙,青云山上那些飞来飞去的,才是神仙罢”·每每有慕名而来的旅人打听那龙形谷,河阳城的人们总是会这样说,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轻描淡写,可总会在那些好奇心旺盛的旅客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好心的加上一句:“不要去打扰他们,那里的人可不好惹。”
这样反而更加重了人们的好奇心,不到那里去瞧一瞧就浑身难受,留下河阳城的居民摇头叹息,又笑了起来,带着看热闹好戏的心态··河阳城里最大的客栈山海苑的掌柜听见又有外乡人朝着龙形谷而去,如此说道:“也对,这河阳周围奇景无数,却都比不上青云山和龙形谷的好风光。
青云门为修真大派守卫森严,岂容他人随意参观,这些游客旅人自然把主意打到龙形谷,不过嘛——哈,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那些调皮蛋们的厉害好了·”·客栈里耳朵灵光的熟客听见此话,朝着拨动着算盘的掌柜喊道:“嘿,莫叔这话说得,分明是纵容他们调皮捣蛋嘛”·“员外张都是老熟人了,你还不知道这莫掌柜出了名的护短嘛啧啧,不对、不对,该是那里的人都、、”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接过了话,又大笑着点到即止,可客栈里的人们都心知肚明。
“知道,知道,这不就说说,可孩子太皮也不好嘛”张姓员外饮了一口酒,又道:“上次还在我家墙上乱画,我那墙上可镶着一块上好的白玉啊,刮花了心疼死我了。”
“该让你乱显摆·”员外张旁边坐着一位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毫不客气地嗔了一句,员外张讪笑着丝毫不敢还嘴··哄堂大笑。
“得了,得了,过段时间又该是修姑娘来城里的日子,张员外你到时才告状吧”又一客人接了话··“是啊·对了,我家酒庄最近新来了一批好酒,你说给修姑娘,她会不会好帮我出口气”·静——·张员外话音一落,原本热闹的山海苑一下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惊讶地看着张员外,旁边的张夫人无奈扶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咳咳,你说姑娘会不会帮你出气这个不好说”莫掌柜放下了算盘打破了宁静,一脸正经,“倒是另一个人一定不会‘亏待’了员外你,肯定牢牢记住你这张大老板。”
仙侠修真原著向·张员外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大喊道:“妈呀,忘了‘禁酒令’这茬了”·“哈哈哈——”·笑声再度一哄而起,山海苑里又恢复了热闹,门外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们听见这笑声都不由会心一笑。
·河阳城里一派欣欣向荣··※※※·龙形谷·龙身环形的山谷苍翠蜿蜒,潺潺的洪川碧波荡漾,绿草铺满了整个山川,云雾如纱缠绕在山谷的林间,临近龙形谷树林的绿野上开满了鲜花,天高云阔,风朗气清,令人心旷神怡。
游玩的人们不禁感慨:“好美的景色·”有酸腐书生还欲趁此吟诗一首··“呵呵呵、哈哈哈、、”·一阵清脆的笑声从龙形谷中传了出来,伴随着孩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打断了书生一展文采,也勾起了来游玩的人的好奇。
只见那山谷的云雾如同纱帘一样从中分了开来,一条入谷小径出现在林间,不消一会儿,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从那谷中追逐嬉闹而来··模样皆在八、九岁到十三、四岁间,笑容灿烂,看见谷外有陌生人,跑在最前头的女孩停了下来。
“诶”女孩不到十岁,却生得一副好相貌,乖巧灵动,精致可人,一身白色衣裙如精灵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一群出现在龙形谷外的人,一点都不怕生。
“嘿,小妹妹你们可是这龙形谷内的人能否带我们进去游玩游玩”游客见到是一群小孩,大着胆子问了起来,并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小女孩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倒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喊道:“是又怎么样喂,你们可不要再过来了哦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嘿你这小子那么嚣张”有大老粗生- xing -火爆,见一个小孩那么无礼不由吼了一声,脚步加快朝着他们走去,听河阳城的人们说龙形谷虽然不难接近,但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去一睹真面目,外面的风景已是如此之美,里面还能差·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看这些个小孩灵秀的模样,不由勾起一睹为快的欲望。
“站住”·为首的小女孩突然冷喝了一声,小小年纪,冷冰冰的样子倒是让那些人一愣,不由得停了下来·“难道城里的人没有告诉你们这里的规矩”·“什么规矩”书生问道。
“龙形谷内,外人止步·”小女孩淡淡道··“什么意思”大老粗不高兴了,一群屁大点的孩子,除了模样俊了点,也就是孩子而已,嚣张得很啊·“笨也就是说外面的风景随便你们怎么看,要想进谷就没门儿。”
一个小胖子向着一脸凶相的男人做了一个鬼脸··小女孩轻轻瞥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向着那些皱起眉的陌生人哼了一声便立刻站好,小女孩站在一众孩子之前,双手交握身前,云袖垂落,大方而得体。
“谷外风景一样秀丽,就请各位止了好奇,好生观赏游玩,谷中真的进不得·”·“嘿~我还不信这个邪了·”脾气暴躁的人最受不得这种话,你说不行他就要做给你看,只见他撩起衣摆束在腰上,大步朝着龙形谷走去。
小女孩目光一冷,身后的伙伴皆耸动起来,女孩却抬手让他们稍安勿躁,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暴脾气的男人靠近谷中··嘭·“妈啊”只见看似寻常的山林间忽然劈出一道细长雷光,打在了男人面前,男人大叫一声坐在地上,双腿间的土地还冒着黑烟,焦臭味让男子冷汗直冒。
“这、这是、”结结巴巴,前来游玩的人们目瞪口呆··“啧,都叫你们不要过来了·太贪心可不好哦·”瘦高个的男孩啧了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了一眼为首的小女孩一眼,暗骂:活该,不听劝。
倒是冷眼旁观的小女孩此刻却慢慢走向了那吓得不敢动弹的暴脾气男人,抬手,轻而易举扶起了高她一倍有余的成年男子··这些个前来玩耍的人们这才意识到这一群小孩不简单,传说龙形谷内住着神仙、、·“谢、谢谢”暴脾气一下变成了没脾气,踉踉跄跄跑了回去,离小女孩远远的。
小女孩淡淡一笑,拢了拢长长的云袖,“这谷中奇门五行,阵法幻境数不胜数,变化多端,稍有不慎就成了劫灰,诸位大叔本是游乐玩耍,要是因为一时好奇丢了- xing -命,不就得不偿失。
谷内就是一个山村而已,还是不要进去了·”·宛如小仙女一般的女孩明明是在笑,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瘦高个和小胖子两人一阵恶寒,甚至搓了搓手臂。
“晓、晓、晓得了·”书生结结巴巴到,小女孩点了点头,却是刚才差点被雷劈中的男人暗自嘀咕:“奶奶的,既然这山谷不让人进,像青云门一样派人就好了嘛,用那劳什子阵法吓死个人了,用就用吧,还不提示一下,简直害人”·小小声的喃喃自语,竟然也让小女孩听了去,“呵呵,这位大叔,有提示的哦。”
众人一惊,却见小女孩抬手一指,就在通向山谷小道的鲜花从间一块平平整整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头立在那里,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大字:·危险勿近·字体歪歪斜斜,可有一笔一划明显,与其说是提示,不如说是信手涂鸦,游客傻眼,书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秘而危险的山谷,代表着规矩的提示竟然、竟然那么不拘一格·瘦高个的男孩看见那一群人的表情乐了,跑到那块木头前,没个正行地靠在木板上,“喏,这山谷的主人家早就警告过你们。”
“山谷主人就这字”一听这话书生更是惊呆了,那么气派而神奇的山谷它的主人写的字竟然连个孩童都不如。
小女孩忽然一下变了脸,“这字怎么了”·仙侠修真原著向·“没、没,很好,很好·”书生浑身一抖,方才、明知道擅闯山谷的人会丧命,这女孩还不动声色任由郭老大靠近,不费任何功夫就将向来跋扈的郭老大收拾得服服帖帖,小小年纪,好可怕·“哼,怎么个好法”小姑娘冷着脸一反彬彬有礼的模样,不依不挠,身后的同伴们心头都是一紧,糟了·只见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向书生,还不忘说道:“先生真是行家,进谷中再看看其他字吧。”
这话明显就是要人去送死嘛书生一下慌了,忘了逃跑··只见小女孩的长袖一挥,云袖忽然变长缠住了书生的腰,吓得周围的人乱窜,书生双脚离地飞了起来,被小女孩的长袖甩向了危险的山林,书生吓得闭上了眼。
嚓——·眼见就要别扔进密林,小女孩的长袖却忽然断了,一个月白衣衫的少年接住了半空的书生缓缓落在了地面··少年一身儒装,长身玉立,一头黑发披肩,无冠无巾,以黑绳束着发尾,胸前挂着一颗铭刻经文的菩提,肤色呈健康的麦色,容貌俊秀。
孩童们眼睛一下亮了,兴冲冲奔跑过去··小女孩眼中有闪过喜色,却又气恼地转过了身··书生对着气质不凡的少年连连作揖,少年扶起他,声若温玉:“先生不必道谢,你的朋友在远处等你呢。”
书生见那些孩童一拥而上,吓得不敢再提留,一溜烟地,狼狈跑远,而孩童们终于围住了少年··“穆和哥,你回来了”·“恩。”
穆和一一摸过他们的头,笑得温柔,小胖子和瘦高个一左一右站在穆和身旁一副忠实护卫模样··“二虎你又长胖了,小义已经在练唤火决了啊·”穆和感慨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那散发着寒意的背影上。
白色的衣裙随风飞舞,袖口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穆和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雨,你又乱发脾气陆姐姐不是说过不可以用道法欺负无辜的人·”·“哼,他说那字难看,才不是无辜的人你一回来就欺负我,我去告诉修姐姐,让她来评理”唐虞鼓起了腮帮,气呼呼地冲回了谷中。
不少孩子见状跟着她跑了回去,只有二虎和小义还跟着穆和,穆和望着那块木板,神情比之前更加温柔··歪歪斜斜的字,稚嫩又认真,回想起写这字的人,让人不禁莞尔。
“萱儿·”穆和轻声呢喃··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之前放过的·· · ·第254章 番外二·神州浩土,北岭中原腹地,青山绿水共为邻,钟灵毓秀出人杰。
要说中原北上的崇山峻岭,奇峰丽景莫过于青云七峰,这青云山脉连绵百里,峰峦起伏,高耸入云,平日只见白云缠绕,不见山顶真容,内里山林密布,飞瀑奇岩,奇珍异兽多不胜数,幽险奇峻,天下闻名。
青云,闻之名声,除了瑰丽美景,更有名的是以此山脉命名的修真门派——青云门·这青云一脉历史悠久,创派至今两千余年,长久以来为正邪两派之首。
相传开派祖师本是一介相士,途经青云山见此地聚天地灵气,是一处绝好之地,便在这里修行问道,机缘巧合,习得惊天法术,降世神通·而其弟子徒孙谨禀先祖意志,侠士英雄辈出,青云门的名头当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轶闻多不胜数,心向往之的人不计其数。
众人眼里,这青云当真如其名,青天之云,高高在上,荣光无限··谁人知晓,光鲜背后斑驳了怎样的血痕累累·通天峰,玉清殿··青云主殿依然大气磅礴,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檐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沉淀了独特的道家韵味,也见证了道家的时移事迁。
玉清殿前除非要事,鲜有弟子,朱红色的大殿门前,只有一个人默然伫立,偶尔有扫地道童路过,也是神色恭敬地打了招呼后匆匆离开··此人一身白衣,高高瘦瘦,剑眉星目,身负一柄七星宝剑,正是长门萧逸才,道玄真人亲传,曾经的青云第一弟子,如今的青云掌门。
继任掌门七年光景,萧逸才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蓄起了胡须,这没有让他显得沧桑,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稳重,道骨仙风,有其师尊风范··远山黄叶易青枝,秋意初显,殿前虹桥冷清,云台寂静,灵尊点着头颅,打着瞌睡,这般和平安宁。
“唉~”·“掌门师兄,怎么无端叹气”·又一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萧逸才身侧,长身玉立,英俊不凡,乃龙首峰首座齐昊是也。
“你来了·”萧逸才并没有被齐昊突然出声惊扰,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这山上,冷了许多·”·“许是入秋,天气转凉了,节令变化,四季更替,掌门师兄无需伤秋意。”
萧逸才侧目看了一眼齐昊,齐昊比之前更加沉稳,许是沿袭传统,他也如同曾经的苍松道人一般,监管青云门规法纪,是萧逸才得力帮手··“怎么能不介怀师长将重担托付于我,如今青云香火凄凉,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千年荣光逝去。
我们青云门早已经大不如前了,若还是一成不变,只是白白耗尽先祖积累下来的荣誉罢了·”·齐昊无言,自从……虽然青云依然屹立不倒,可这朱墙是血染就,梁是白骨堆成,山上真的有些冷了。
“呵,瞧我这是氐惆个什么·”摇头失笑,萧逸才拂须自嘲,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虽然屡遭灾劫,我们都还是挺过来了,如今各脉都安稳下来,逐渐复原,你们也辛苦了。”
“掌门师兄言重,只是难得曾师弟也如此老实,风回峰一脉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近来颇有几个风回峰弟子崭露头角·”·萧逸才笑着点了点头,忽而正色道:“七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会晤了。”
·仙侠修真原著向“掌门师兄意思是”齐昊俊眉微蹙,暗自思付萧逸才突然想要七脉首座聚会的深意··“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关于我青云日后该如何立于穹宇的大事。”
萧逸才眼睛微眯,目含利芒··“魔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有死灰复燃势头·正道之中,曾经居于三大正道修真之首的青云已经名存实亡,格局大变。
青云北踞中原,南有焚香威名远播,东面天音与世无争,西面魔教仍然肆虐,新兴门阀更是层出不穷,逐渐崭露头角·我们岂可偏安一隅,因为短暂的和平就放松了警惕。
居安思危,方可永世长存·”·齐昊凝重地点了点头,思及什么,皱眉道:“掌门师兄所言极是,我会通知其余首座来此·只不过——”·“不过什么”·“其余各脉只要支会个弟子前去通传便是,可这小竹峰、”·萧逸才一愣,继而苦笑。
“你只管通知其他人罢,小竹峰那里,我自会派人前去告知她·”·齐昊也是苦笑,叹道:“掌门师兄,这天下局势自然风谲云诡·天音、焚香、魔教,新兴门阀云云,那、那个地方呢那里地界虽小,它的立场却举足轻重啊。”
“哈哈·青云山下龙形谷,风景奇丽藏危诡,清水绿林惑人命,云雾深处隐神仙·我们的邻居已成传奇,在河阳以北地界,比我们青云山还有名。
还真是个要紧的地方,若能得那里面的人相助,安天下平四方,事半功倍·只是那人有心不问世事,任凭外界风云变幻,你当年也听到了,龙形谷自在独行,不用管。”
·“师弟,不要试图去唤醒沉睡的雄狮猛虎,你不知道它醒来,第一口咬下的是什么·”·“唉~齐昊受教了·”·无奈说的便是萧逸才、齐昊二人此时神情,齐昊陪着萧逸才又站了片刻,便离开,萧逸才摇了摇头,祭出身后七星剑,踏剑而去。
泪竹依依,眼前慢慢放大的竹林在风中摇晃着碧绿的枝叶,宛若秋风点翡翠·七星剑上,萧逸才亲自来了小竹峰,只为让人去那龙形谷一趟··草庙村的那位姑娘,身份真的太复杂啊。
龙形谷,草庙村··依山傍水小山村,炊烟袅袅绝俗尘··稻田阡陌,麦黄稻香,时临秋收,草庙村村篱外一派金秋之景,头戴斗笠,打着赤脚的种田人,不时穿梭在田地里,让稻子麦子朦胧了身影,传来互相吆喝着打招呼的笑声。
你家来我这里拿点瓜,我家去你家摘点菜,说的是家长里短,谈的是春种秋收,远离尘世喧嚣的小村庄,喝的不是天上水,吃的仍是人间饭··他们都是质朴的乡野村人,并不是外界所传的神仙,只是这般自在安逸的生活,也是胜过神仙罢。
小陈是村里的年轻人,身强体健,干农活是一把好手,相貌也端正,只是到了适婚年龄还是光棍一个,坏就坏在那张讨嫌的嘴·这不,干活有些累了,小陈支着锄头,双手拄着,头没个正行地靠在手背上,看着路过的人,不时调侃几句。
换来行人几个白眼,他开怀一笑··忽然眼睛一亮,一只棕白小兽跑过,而后远远走来个高个老头,提拎着几坛酒从外面朝着村里走去,他高声一唤:“哟~这不是莫大掌柜吗在城里好好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人正是山海苑莫掌柜,同时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莫叔,莫阿尼。
莫阿尼没有理他,顺手就甩了那挽着袖子的小陈一坛酒,不做停留,小陈接住嘿嘿一笑:“谢了莫叔·”·“陈皮你就贫吧,活该一辈子光棍儿。”
一老汉走到正欲开坛饮酒的陈皮身后,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差点把他拍翻在地·“你不知道阿和难得回来,你莫叔再忙也是要回来的·”·陈皮翻了个白眼,打开酒坛喝了一大口,舒服得叹了一口气:“哈啊~爹我当然知道,莫叔本来就是进城帮忙打理的,阿和回不回来,这里都是他的家,我就想要酒解解渴,嘿嘿这酒真好,不过阿和是个不喝酒的,莫叔这酒啊,一定是给修姑娘的,啧啧。”
“喝够了,就给我干活去咂舌跟个婆娘似的,去”老陈举手又准备给他儿子一巴掌,小陈嬉皮笑脸躲开,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老陈拿起小陈放在地上的酒喝了起来,眼睛发光,一口下去,还砸吧了几下嘴回味,想来确实是好酒··“哎呀,忘了告诉莫哥,姑娘现在不在村里·那个地方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啊。”
陈老汉拍了拍脑门儿,伸长脖子朝着村里看了看,已经看不见莫阿尼,想了想他一定是去见穆和,也就不再多想,重新抱起酒坛喝了起来,一脸享受··那只领路的棕白小兽又从村里跑了出来,在割好的的麦子上打了几个滚,抖了抖弄乱的毛,朝着村西边跑去了。
可爱的模样让看着一堆乱了的麦子的农妇们哭笑不得,只能朝着那条晃远的大白尾巴,嗔骂一句:“可恶的小狸”·小狸晃着身子在龙形谷里的小径上左蹦右跳,好不快活。
龙形谷里依然遵循四季更替,有些地方却是例外,四季如春,桃李同开,百花争艳,其景色绝美,也是谷中神奇所在··村子的西面,是洪川经过,穿过桃林李树,便能看见那碧波洪川,以及宽阔的草地。
洪川附近并非四季如春,却是青草常绿,这一望无际的碧草无论谷内谷外皆是如此,只不过村里面的洪川附近,草要更矮更密一些,也不似外面一马平川,而是在河边拱起一个小小的拱坡,像一个小山包,山包附近开着野花,不密,稀稀拉拉的零星点缀,偏偏恰到好处,别有韵味。
小狸迈着小短腿,朝着河边奔去,首先映在它黑亮兽瞳里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此刻那个小人儿正坐在地上用草编着小玩意儿,认真又可爱··娃娃明眸皓齿,模样清秀,蹙着眉毛像个小大人,又将嘴高高撅起,纠结着手中的结该先往哪方打,不是惊艳得似小精灵,也非什么神童,只是一个可爱又较真的小娃娃。
她身着淡粉色的裙装,衬得整个人更加粉嫩,坐在草地上,专注又苦恼的样子让人心都快化了,至少有一颗兽心化了··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狸放轻了步子,慢慢走到了娃娃身边,贴着她脚边安安静静趴着,不忍打扰她,娃娃看见了它,微微一笑,犹如春风拂面,春暖花开,小狸耳朵不由抖了抖,黑亮的兽瞳专注地看着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她叫陆芷萱,有两个娘的陆芷萱··不再是胖嘟嘟的四肢和圆圆的小脸,依然有着小孩儿的可爱,- xing -子十分乖巧,不是很安静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是整个村里的心头宝。
明明抱着小狸还有些吃力,却会在小狸不舒服和不高兴的时候费力抱着它,温柔地抚摸,哼着她从小听的曲子,尚未成调,童音稚嫩清亮··陆芷萱真的很乖,万千宠爱没有让她养成骄纵的脾气,不同寻常得身世也没有让她成为小大人。
她委屈时会哭,开心时会笑,偶尔顽皮,乖巧开朗,她知道自己与平常人不一样,她有两个娘亲,但并不妨碍她普普通通的成长,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村里的人们经过了苦难,安宁之下,依然无法忘怀那些噩梦,只有陆芷萱那么无忧无虑,天真可爱,这反而难能可贵起来。
“小狸狸,这里该怎么绕”陆芷萱开口还有些小奶声,口齿倒清晰,奈何小狸教不了她,她苦恼地嘟嘴,盘坐着用小手支起了下巴,撑在腿上,思考。
粉色裙装袖口宽松,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白皙的手臂··小狸起身舔了舔这粉嫩小人儿,换来她咯咯的笑声··还好小芷萱没听某个无良主子穿一身艳红,也没像另一个娘亲穿一身素白,娃娃嘛就要粉嘟嘟的才乖嘛·小狸哼哧了一声,被小芷萱抱进了怀里。
“安静哦,我在思考·”·也不知在思考什么,那小脑袋又想得了多少事呢芷萱泄了气,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娘亲,她朝着不远处望去,嘴巴张了张,却是委屈地闭上了。
为什么呢·因为她是一个乖孩子,乖孩子是不可以打扰人家休息的,何况还是自己的娘··小狸察觉到了什么,也望了过去,兽瞳一转,模样滑稽,要说是什么,从那哼气声判断,应该是嫌弃·嫌弃什么,自然嫌弃那仿佛隔绝所有的两人,远处的景、的人,分明是晃眼的写着勿扰二字。
白衣如雪,伊人如玉,陆雪琪屈膝坐在草地上,白色的裙铺开,似绿野上飘落的一朵雪花,清丽脱俗,佳人绝色·雪莲花开,不沾凡尘,就像九天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美丽却冷清,世人有心,向往之,又不敢摘下那朵冰雪般的花。
- xing -子如此,陆雪琪依旧还是冷若冰霜的美,唯有双眸不掩心,最是一抹低头的温柔,美人非是天上仙,自有痴情朱红牵··一袭艳红的衣衫,一个闭目安睡的人,此刻正枕在她的膝上,露出恬静的睡颜,眉目如画,颜生魅,生是女儿- xing -不娇。
一头银丝发,一身赤色衫,有女儿的柔情,也有男子的刚强,似水如火,正是赫达修,焚香谷的赫达修,草庙村的修姑娘··修闭着双眼,有极轻极轻的呼吸声,肤如雪,朱唇红,眉心偶尔浮现一道金色雷纹,叫人看不真切以为幻觉,雪白的长发铺在陆雪琪膝上,像是与那白衫混为一体,她睡着了,一动不动,好像任何声音都吵不醒,噙着微笑。
陆雪琪抬手,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眉眼,又没有真的触碰到她的肌肤,像是怕惊扰到她,轻轻摸着她白雪一般的发,在指尖来回摩挲着发丝,目光不曾离开她安静的睡脸。
明明她那么年轻,却是满头白发,一根青丝都看不见,白得微微泛着银光··陆雪琪失了神··“我好看吗”·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红宝石般的瞳眸,美丽又妖冶,闪过一道促狭的光,修轻声询问上方的人,血眸银发冷红颜,本是多情人,柔情缱绻。
“好看·”·修笑得更开心了,呵气如兰·“既然好看,不再靠近点”·她轻笑出声,冰雪初融,魅音微语,靠近了,是唇。
“好·”可听见了好淹没在彼此唇间的音,好轻··温暖了河畔的,是陆雪琪低头一吻,是修意料之中的回应,轻轻纠缠着彼此香甜的气息。
原来冰雪早是热的··绿草,河川,秋高气爽,天离得很远,苍穹四野,她们只是相融的红、白两个小点··怎的羞煞了人,不对,是兽··小狸想要怒嚎一声,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你们害不害臊、害不害臊可惜它只是灵兽,不是人精。
与其它神兽不同,腓腓不可能修成人形,它忧郁地仰头望天,又不由瞪大了小眼··芷萱,小小的芷萱用她两只小爪子遮住了眼,一点都不好奇,口中还不停念叨:“不能看、不能看。
白白说过,两个娘亲要是再嘴巴对嘴巴,就把眼睛遮住,不然眼睛里面要长针的,萱儿不要长,不看、不看·”·“嗷”小狸终于忍不住嚎叫了,芷萱宝宝啊,可怜的娃啊小狸用尾巴将自己包成了一团,算了,肯定不敢去打扰她们的,萱儿,我们命苦。
可是那两人听不见,唇未曾分··好像过了许久,忽然传来一声鸟鸣··小狸兴奋抬头,看着慢慢落下的那只飞鸟,白羽展翅,美丽非常,芷萱和小狸都高兴地看着飞儿落在面前,一跃又跳上芷萱的肩,用头亲昵碰了碰芷萱的颈侧。
这是修费尽心力重新找回的灵犀羽翼,它再度幻化成了飞鸟,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飞儿,小狸心里清楚,但又有什么关系,它们现在仍十分友好亲密··有爱的打过招呼,小狸看向了那两个无良主子,再度嫌弃。
白衣主子,那一抹淡淡的尴尬和羞是为哪般嘴,可红润着呢·修坐了起来,倒是坦然,也不怕被女儿看见,陆雪琪也在修起来后,恢复了平常。
“萱儿过来·”唤过女儿时,已是平日里的陆雪琪··陆芷萱乖乖走了过去,身形如风,想来已经有在修炼,修却对着芷萱肩上的飞儿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
·仙侠修真原著向“今晚回来吗”·“说不准·也不会太久·”·“哼·”·草庙村西边,绿草茵茵,洪川潺潺,粉衣娃娃已经离她两个美艳娘亲越来越近,红色和白色的衣随风轻晃,银丝墨发相互纠缠,两人慈爱的望着小芷萱,又相视一笑。
同样绝色的容貌,眉心正中,似是同时闪过了一样的雷纹··青云山下龙形谷,龙形谷里草庙村,草庙村里多清闲,鸯鸯相伴不作仙··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也是之前放过,改了些时间上的bug和细节。
 · ·第255章 番外三·龙形谷,草庙村··时光如流水,转眼年华过··草庙村的孩子转眼又长了七岁,曾经的小子变成了俊朗小伙,丫头出落成了俏丽姑娘,送走一批,又成长了一批,生生不息。
草庙村宗祠·这座小山村里最气派的建筑,庭院宽阔,临近年关,在院坝里风着满满的香肠腊肉,不时有野猫野狗,丛林狍子山猪前来偷食,一只漂亮的棕白兽总是能轻易将之赶跑。
五尺的身形,蓬松的大长尾,矫健而歆长的四肢,模样又俊又威风,赫然是当年那只吃货小狸,它修不成人形,却是三十三仙山外的神兽,自然有它造化,不过它向来不是斗兽- xing -神兽,也就看看院子,巡巡逻这点本事了。
宗祠后面就是村长屋,今天是个大好的晴天,冬雪初融,山里会有很多奇珍异兽,珍花异草,村长带着村里多数人上山去了,现在村里就只剩一些妇人和孩子··宗祠里除了肉香,便是香炉的清香,祭祀先祖的香火,总是会在早晨续上最新的香,香火不绝。
小狸抻着修长的身子,躺在房顶上晒太阳,它对自己现在俊俏的模样可满意得不得了,但是奉了某个无良主子的命令,它已经三个时辰没去河边臭美了·几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趴在了围墙的边缘,借着屋檐的遮挡正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看到屋顶晃动的白尾,一齐缩回了脑袋,察觉那个‘护院’正在享受阳光浴,又一齐伸出了脑袋,年纪在七岁到十岁不等,五六个,围墙还围着十多个,都朝着院子里探头探脑。
小狸眯着眼瞥了一眼,鄙夷地抖了抖腮须,熊孩子隔三差五弄出点新花样,村里的孩子被村长惯坏了,翻了个身,小狸整个摊在屋顶上(请想象葛优瘫兽版)··一个个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
·一个机灵鬼模样的小男孩,见小狸模样,示意众人放松,带头翻了进去,结果没踩稳,摔了个屁墩儿,他面部扭曲,愣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让众人赶紧跳下来,当间有个女娃,清清秀秀,比一般孩子要高,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灵气,有些想笑一个个贼头贼脑的伙伴,又不忍伤了他们兴致,只好跟在最后面,随他们一起走向了宗祠内堂。
路过屋顶,对着睁开眼的小狸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在阳光下却晃眼,小狸耳朵动了动,模样还是慵懒,对着小女孩轻哼了一声,干脆用尾巴盖住了自己·小女孩笑容便深了,在心底轻轻说了句:谢谢。
“啧,喂,快进来啊·”前头的伙伴发现她落下了,回头低声召唤她,连连招手,女孩一笑,快步走进了祠堂,脚下无声,一群熊孩子忙把门关上··祠堂里设有隔音结界,门一关上外界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这一下七八个孩子没了束缚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而后闹腾起来。
“哦——哦——”·女孩静静站在原地看他们闹腾,祠堂里依旧供奉着灵位,只不过多了几个,除了当间岑氏二老的灵位没变,旁边多了两个,正中间还用千年灵木供奉着一对一白一红的双钺。
女孩一直任由他们爬上爬下甚至翻上房梁,当看到有人去碰那对双钺时,她才开口:“你们忘了来这里做什么了吗”·“哦,对了,喂,走,东西就放在村长卧房里,我知道在哪儿,你们和我去拿。”
结果所有孩子都一齐涌进了村长卧房,只剩小女孩一个,站在空旷的大堂里··她摇了摇头,走到了灵龛前,跪在蒲团上拜了拜三拜·“诸位长辈莫怪,只是虞姐姐生日快到了,他们想送她个礼物。”
刚站起身,他们抱着个香炉状的木制品就出来了,那香炉是木制的,雕琢精细,无釉色而炫彩,未点火而自香,是天下难得的珍宝,虞姐姐想要它好久了,可惜又不敢开口要,一群熊孩子就打算偷偷将它拿给虞姐姐,就算只是把玩一会儿也行。
“嘿别碰·我告诉你们这就是虞姐姐心心念念死泽神木鼎,传说这木点燃,着而不毁,还有凝神静气,增长修为的妙用·”打开不断想要碰木鼎的手,为首的男孩儿一脸神气。
一个小胖子摸着手背,不屑道:“哼,吹牛要是真那么神,你点着试试”·“我、我、”·“哦,我知道了,你功夫没到家使不出来唤火决。
亏你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以后要拜入焚香谷·”·“你、”小男孩被一奚落,一起哄急了起来,哪知小胖子一下抢过神木鼎,就往香炉旁跑,想用蜡烛的火点燃神木鼎。
“你们欺负人”小男孩一下哭了出来,旁边忽然递上来一张手帕,他脸上一热,又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孩··“芷萱,还是你最好。”
“潇潇,你又直呼芷萱姐姐名字,要叫姐姐”一个还要小一点的女孩在一旁扯了扯叫潇潇的男孩··“芷萱姐姐都不介意,再说我一直叫芷萱,胖虎他们也是。”
说到胖虎,就是那个拿着神木鼎点了半天都点不着的小胖子,累得满头大汗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还你,不好玩”·“才不是呢,平常的火怎么点的着神木鼎。”
“你又使不出唤火决,还说个屁哦·”·“胖虎不准说粗鲁的话”“知道了知道了,小雪管事婆”·仙侠修真原著向·“我使不出来芷萱使得出来”·陆芷萱看到递到面前的神木鼎无奈地笑了笑,但面对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也便接过。
“那你们不许再吵·”得到整整齐齐的回答··呋——·陆芷萱的指尖一下就亮起一团小小的火焰,与烛火无异,焰心却有淡淡金色,火焰在陆芷萱的指引下窜进了神木鼎,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散开来,火一直只控制在铜钱大小,越是小的火越难控制,陆芷萱的唤火决道法可见一斑。
“嗷”·外面忽然传来小狸的一声长嗥,原本闭上眼睛的孩子们都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慌··“糟了糟了他们回来了·”·“只有我娘一个人。”
陆芷萱淡淡的一句话更像是晴天霹雳,哀嚎一下四起·“啊那比村长和我爹他们回来更可怕,芷萱怎么办怎么办”·“我娘又不吃人。
你们不是很喜欢她吗”·“喜欢喜欢,最喜欢了,可是这段时间、不行,快跑快跑”胖虎到处乱窜,就是不敢出门,一出门一定被抓个现行。
“芷萱姐姐,怎么办”小雪几个小丫头眼泪汪汪,陆芷萱叹了一口气··“天乾地坤,金木水火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遁”一下子七八个小孩全消失在原地钻进了土里。
而祠堂的门此时也被一阵风给吹开,陆芷萱遮眼,定睛一看,一个红衣白发的美丽女子正一脸怒容地看着自己··一股烧焦的味道从身后传来,陆芷萱心里咯噔了一下,艰难回头,没了控制的三昧真火燃烧旺盛,而神木鼎已经烧成了碳。
“陆芷萱你周姑姑教你土遁术不是让你对付自己老娘的竟然帮着那群小鬼逃跑,造反不成”·“娘,火是我点的,神木鼎是我烧的,他们只是贪玩,你何必迁怒他们,要罚罚我吧”陆芷萱倒是淡定,神/韵像极了另一个娘,青色的衣衫又像极了她另一个姑姑,就是不像修。
“你好你个陆芷萱,你给我跪着去”·陆芷萱走向灵龛,在修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看见窜进来的小狸,用眼神询问:她又是怎么了·小狸一脸无辜表示不知道。
陆芷萱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一人一兽做着无声交流,修已经坐上了主位,开始数落起来:“陆包子,你出息了,竟然烧毁了我好不容易从死泽寻回来的神木鼎,你可知巨树之巅只剩下几块木头了,重新长出巨树之巅非得万年不可,你倒好把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神木鼎一把火烧成了碳,本事了要气死我”·陆芷萱没有说话,小狸用尾巴捂住了耳朵,不屑地看着自家主子。
“你小时候就毁我无数收藏,我以为你长大了好一点,结果带着村里那帮小鬼一起来闹,怎么着,是不是要把我所有宝贝都毁了,你们才消停说话”·“不是。”
“你”·陆芷萱自知见好就收,要是真把修惹火了,那手段和坏主意可让她吃不消·“娘,你放心,你私藏的酒,我可是绝对不敢碰的。”
修一噎,“你别拿雪琪压我,我不吃你这套,你给我好好跪着,等我什么时候气消,什么时候起来·还敢拿雪琪来威胁我,我只是收藏,又没有偷喝,我怕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成了嘀咕:“再说她现在都不着家,哪里管我了,该死的萧逸才,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儿,还不放雪琪回来,等我回……”·小狸耳朵动了动,又见修的模样更加嫌弃,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呵·”陆芷萱看见自家娘亲那幽怨的模样低笑出声··“你笑什么·”·“没、没,娘,你是不是想娘亲了”·“谁、谁想了,才去了几天而已。”
“哦,不想啊,我倒是想她了·娘,你不知道村里的孩子最近见着你都绕道走,我问虞姐姐为什么,你猜虞姐姐怎么回答我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陆芷萱倒是和修聊了起来,膝盖下一层薄冰将她护住,一点不疼··“哦小雨说了什么·”·“她说那是因为你上火,他们怕你烧了他们。
我知道你不会烧他们,但是娘,你真的上火吗我和虹姑姑学会了一种新的仙露正好可以降火,我可以调给你喝·”·修正在喝水,听见陆芷萱的话一口水喷出来,要不是陆芷萱架起一座冰墙,非得遭殃不可,她故作困惑地看着修,眼睛里面闪着精光。
“你说小雨说我上火还到处宣扬我要烧人这个腹黑丫头,看我逮着机会不收拾她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诶~你怎么又怪起虞姐姐了,娘,我发现只要娘亲不在,你就怪怪的·”·“哪里有怪,我告诉你,你那个虞姐姐坏着呢,我就不该让她和小白那老女人学习法术,这七年就来几次,就带坏了我家小雨。”
陆芷萱眉头一下皱起来,认真道:“白白不是老女人·她看上去也就比阿修大一点,一点也不老,你怎么老是背后说她坏话·娘亲说过不能背后说人不是。”
“那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被那只千年老狐狸骗了,还有叫她白姨婆”·突然一股怪风吹了进来,怪风似刀一下削断了修的几丝头发,若不是她侧得快,就是她的嘴,她面色一沉,陆芷萱却面上一喜。
“白白”·“叫我白姨·”不变的白衣,小白风情款款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小狸··“哦·”陆芷萱又撇了撇嘴,倒也听话。
“白姨你该是姨婆辈分”·“白姨还是白姨婆,我无所谓,如果能你高一个辈分我又何乐不为·只是尊老爱幼这样的道理某些人不懂。”
小白自顾自坐了下来··仙侠修真原著向·陆芷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直觉告诉她先走为妙,哪知她偷偷摸摸还没走到门口,便被叫住··“萱儿站住,我让你起来了吗跪下”·“啧,自己被人冷落独守空闺,无处发泄倒是欺负起自家孩子来,真该照照镜子,算了,还是别照,怨气冲天,我怕镜子会碎。”
砰的一声,修桌边的杯子无端碎裂,陆芷萱被吓了一跳,老老实实跪好··小白倒是丝毫不惧,“瞧你那火气,也难怪陆雪琪不回来,换我我也不想见到这么个臭脾气的人,你说陆雪琪越来越有气质,你怎么越来越像个泼妇,动不动就发火难怪我听闻不少年轻后生、少年公子都对陆雪琪赞不绝口,又惋惜不已的,我还听说最近青云山上不少新手弟子对陆雪琪接连表白,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胆子大,热情似火。
我也觉得陆雪琪越来越有味道,你说当初我怎么眼瞎对你有好感,还好我及时醒悟,明白了谁才是真的好·”·啪的一下,修拍桌而起,一下消失又出现在小白面前,出手呈刀,小白脸色一变及时应变,一眨眼就过了十几招,互相钳制住了对方,两人脸隔了几拳,怒目而视。
陆芷萱被吓到了·“娘、白姨,不要打架”她起身冲向她们想要分开她们,哪知还没靠近就撞上了一层无形之墙,被她们过招所形成的气压弹了出去。
“萱儿”修急道··一卷白袖接住了飞出去的陆芷萱,修眼睛一下闪闪发亮··清冷的美人,走进了祠堂,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神情平静。
“娘亲·”陆芷萱甜甜的叫了一声,陆雪琪对着她微微一笑,修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还扼着小白的手腕,两人对视,互相嫌弃地同时收手,只是修还没有上前,小白却已经率先走到陆雪琪面前。
“雪琪,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小白忽然凑近,以修的角度就像亲吻一样,虽然修知道不可能,可无疑脸色还是青了··“本来我是找她帮忙的,看来不是时候,你们的萱儿我就做好事带她出去走走好了。”
小白一笑便退开,拉起萱儿小手便慢慢离开,心里却一凛,陆雪琪气场越发镇定,连自己威压都已经近在咫尺还能如水平静,道行真是越来越高了··小白离开得很快,要不然修真可能撕了她,看见陆雪琪走过来,原本思念心切的修竟然夺门而出,自顾自回草庐了。
陆雪琪摇了摇头,挥袖清理了祠堂的垃圾,往草庐方向走去··回到草庐,一股奇花异草的清香扑鼻而来,一只如马儿大小的异兽正在院子里趴着晒太阳,珍兽貔貅。
陆雪琪一点儿也不意外,还很亲切地摸了摸貔貅的头,然后进了门,直接朝卧室走去··门是虚掩着的,陆雪琪眼里闪过无奈,推门而入,哪知门在她进去后便自动关上,她想回头,一个人影已经压了上来,待她回神,昏暗的房间里,她被人压在了门上。
陆雪琪挣了挣,已然被人完全制住,来人眯着一双红色眸子,闪烁着危险··“不按时回来,还想反抗为什么明明说好当夜返回,怎么今日才回来还有是不是有不怕死的敢对你表白为什么一回来竟敢当着我的面与别人调情,该当何罪”·“你让我先回答哪个”陆雪琪冷着脸,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听到和别人调情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一个一个回答·”修又靠近了几分,双眼透着邪气··陆雪琪感觉到一只腿介入了她的双腿间,冷声道:“那你又听到了小白说的重点她对你才是有好感。”
“呵,你在吃醋·”修对着陆雪琪耳朵轻吹了一口气··陆雪琪冷笑:“谁在吃醋”·“我”·“唔——”·吻忽然就落在了唇间,挣扎了一瞬,陆雪琪便妥协在了那热烈的深吻里。
【(﹁ ﹁ )此处省略一万字】·朝阳初升,公鸡啼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棂,落在窗前对镜自梳的美人儿身上,铜镜映出她绝色的容貌,也照出床上支着头一动不动看着她的人,她嫣然一笑。
修斜卧床榻,欣赏着妩媚未退的人儿,红色的衣襟半开,春光未泄,若隐若现却更加撩人,红色的双眸里还带着一丝氤氲的水雾,脖颈上的红痕更显旖旎··“醒了,还不起来。”
陆雪琪的脸似乎能滴出水来,肤如凝脂,未上一点脂粉而明艳动人··修慵懒地起了身,贴在陆雪琪背后坐下,将头埋入了她的肩窝,享受她独特的冷香,早晨的声音带着一丝- xing -感的沙哑:“疼,胳膊疼,腰疼,浑身上下都疼。
不想起,也不想你起,你就不疼吗”又在那布满红痕的颈窝吮了吮··陆雪琪一个激灵,燥红了脸,很快压下,嗔道:“别闹·是飞儿从南疆归来飞到了小竹峰我才回来的,今日还要赶回去。”
修直起了身,将陆雪琪搂在怀里,一脸- yin -沉:“什么,还要回去,萧逸才搞事情是不是,非要我上山再抢一次人”·“不准闹。
掌门师兄现在做的是正经事,你不准胡闹,再说了,你不看看南疆来的书信”·“哦合着以前的不是正经事·”修抱怨着,还是接过了信,环抱着陆雪琪将信展开,两个人都将信里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说她想我们了,让我们今年去焚香过·”·“可惜我不能陪你们去·”·“啊——该死的萧逸才我要扒了他。”
“好了,那你和萱儿去不去焚香过年”·“去,怎么不去为了报复萧逸才那厮,今年我还去定南疆了。”
陆雪琪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像个孩子·仰头在那下巴亲了亲,陆雪琪起了身:“那我先回青云了,你再睡一会儿,再去叫萱儿·路上小心·”·仙侠修真原著向·“睡还睡什么,我现在就去找萱儿,现在就回焚香,我告诉你我初三就去青云接你,要是萧逸才还不放人,我拔光他的胡子,让他威严尽丧”·陆雪琪笑而不语,也没去管只嚷得厉害的她,按了按后腰,陆雪琪唤来了飞儿,化羽飞行而去。
修冷冷笑了笑,立马穿好了衣服,去和王二说了原由,便去陆芷萱房间将她从床上扒了起来,也不知昨天和小白去哪里疯了,好像还没睡醒··等陆芷萱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她娘坐着自家的貔貅在飞往南疆的路上了。
“娘,娘亲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哼,萱儿,娘告诉你,等年初三去拜见你师婆的时候,记得去给你萧师伯拜个年,然后——”·“然后怎么样”·“给我烧了他胡子”·“……”陆芷萱彻底清醒过来,窝在修的怀里,从貔貅背上望着下面的秀丽山河,然后不经意间说道:“娘,果然娘亲一不在你就反常。”
修不置可否,哼哼了两声··“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娘出去了,白姨告诉我,那叫吃醋·还是很没品的吃醋”·“可恶的狐狸精,该死的萧逸才”·九天之上,踏云飞行的貔貅上传来修忿恨的吼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是只改了时间bug和细节·· · ·第256章 番外四·草庙村,百草庐··世间纷乱起又息,止又起,轮回不停,时间巨轮下,人间难得是清闲。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老百姓总是过着他们的日子,周而复始,辞旧迎新··百草庐里住的不是普通老百姓,她们却也过着老百姓们的生活,大年三十除夕日,月穷岁尽过新年。
今天是大年三十·这一年,魔教死灰复燃,- yin -魔宗初现,这一年南疆动乱,妖兽乱窜,焚香合五族再度阻拦意欲冲出十万大山的兽妖和巫妖族,这一年,河阳城推新重建,河阳城新城主求婚青云小竹峰一名女弟子,被人婉拒,扬言誓不罢休,这一年,昏迷的水月大师醒了过来,这一年,金瓶儿带领合欢派正式入驻焚香,焚香谷主宣布她是她的爱人,这一年……·“娘亲,今天都三十了,娘怎么还不回来她不回来过年了吗”陆芷萱探头探脑地摸进了娘亲的卧室,一股脑钻到了正在赶制新衣的陆雪琪怀里,蹭了蹭,蹭得白衣多了一层灰。
陆雪琪也不恼,白了作怪的陆芷萱一眼,正好将手中新衣收针·“飞儿带信说南疆事已安定,年末能赶回来,放心吧,她一定会回来·来,把脏衣服脱了,换上这件。”
“哦·”陆芷萱乖乖脱掉外衣,瘪了瘪嘴·“她要回来啊~”·陆雪琪帮她穿好新衣,理了理领子,看见陆芷萱瘪嘴,笑道:“怎么你不想她回来吗”看见陆芷萱眼珠乱转的模样,挑眉,“还是你又弄坏了什么”·陆芷萱讨好一笑,“娘亲,我把她的七宝花瓶给打碎了。
你能不能不告诉她啊”·陆雪琪闻言扶额,“七宝花瓶,花苞入之,开而不败,浊水入之,清澈甘甜,瓶身坚固,能御七寒三暑,抵抗得了七种程度的酷寒,三种程度的烈焰,除非三昧真火和万象凝冰诀,否则怎么会轻易弄碎。
你呀,到底拿它做什么了”·“我就是知道它的这个特点,就拿它来试试我刚练会的三昧真火和万象凝冰诀了,正要收手的时候,小狸一蹦,我手上一用力,花瓶就……娘,就算你不帮我瞒着她,也要帮我说好话,她最听娘的话了。”
陆雪琪一愣,倒不知道萱儿已经能使用三昧真火和寒冰术,戳了撒娇的萱儿小脑门一下,陆雪琪说道:“你这个鬼灵精,好了,站好,我看看合不合身·”·陆芷萱一听便知道陆雪琪这是答应她了,听话站好,拉了拉衣服,又嘟起嘴:“娘亲,这红色太艳了,只有娘才爱穿。”
“也对,去给师父拜年,她也不喜欢艳色·那换这件白色的”·“又太素了,我可不像你,过年也穿白色,我还是穿小环姑姑给我那件漂亮的粉衣裳好了,她说那是从南疆带回来,还是虹姑姑亲手做的,瓶儿姑姑加了百花粉,香香的。”
陆雪琪也不勉强,笑了笑·“那随你·”说罢拿起另一件长一点的红衣,绣起了兰花纹样,陆芷萱百无聊懒,便在屋子里玩起了寻宝游戏,东看看、西瞧瞧,要是看中了喜欢的,趁着过年正好让两位娘亲送给她,要知道娘亲的卧室里,一件茶壶都可能是难得的法宝珍品。
两位娘亲都已是神体,随时都可以飞升而去,只是因为还放不下亲友,才在人间安家,一位爱上了收集奇珍异宝,珍禽走兽,一位没事就抚琴插花,要不然就回师门授课,过得也算逍遥。
从早晨到正午,陆芷萱都陪在陆雪琪身边,期间不少村里的叔叔伯伯都来拜早年,陆芷萱都一一有礼地招呼接待,他们也知陆雪琪- xing -子,打了招呼也便回去了,陆芷萱继续翻翻找找,为打发时间,甚至打开了卧室里修藏宝的密室。
密室很大,设计也很精巧,放满了奇珍异宝、仙兵神器,离人锥、佛陀舍利、绛珠仙果、紫晶玉液壶……几乎全是修从各地搜集而来的宝贝,托这些玩意儿的福,陆芷萱小小年纪也算见多识广。
她一样一样看过去,默数它们的来历,暗中比较着,直到走到一个大大的木匣子前,她停了下来,木匣子雕着简约的图案,保存得很好,就是一个储物盒子,既不是奇珍,也不是异宝,却是这里面唯一一件属于陆雪琪珍藏的宝贝。
陆芷萱小心翼翼打开了它,珍珠、草编蚂蚱、一瓶黄沙、一个带着点点法术的枫叶、樱贝……全是些不足为奇的小玩意儿,但娘亲告诉她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也是她最珍惜的东西。
天琊,娘亲都能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把玩,但这其中的一株草,娘亲也舍不得给自己,陆芷萱很郁闷,这是为什么呢·仙侠修真原著向·直到七夕节,她和两个娘亲去逛街,修在一小摊前送了陆雪琪一支亲手做的泥人,而后泥人又出现在了这个木匣子里,她便知道感情这全是娘送给娘亲的啊。
这算什么,真小气,她的收藏哪一样不是世上难求的宝贝,却送娘亲那么寒掺的东西,娘亲还高兴得很··陆芷萱心里其实知道这些东西的意义,但还是习惯在心底鄙视修了。
陆芷萱无趣地合上了木箱子··“阿嚏”·有喷嚏声传来,陆芷萱双眼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娘回来了”立马冲出了密室。
可是当陆芷萱喊着娘冲出密室的时候,那个红衣白发风尘仆仆的人,已经弓着身子,低头吻上了坐在那里的陆雪琪的额头··“我回来了·”·“恩。”
陆芷萱不由放缓了脚步,放轻了呼吸,慢慢走到了两个娘亲的身边··五个月了,修都出去快半年了,虽然什么都没变,但是她,好想她··陆芷萱扯了扯那红色的一角,糯生生地喊了声:“娘。”
修将凝固在陆雪琪身上的视线落在了陆芷萱身上,对上了她红红的眼睛,立马坐下将陆芷萱圈在了身前·“怎么了,萱儿我回来了。”
陆芷萱一头扎进修怀里,牢牢抱着修,闷闷的声音传来:“娘,我好想你·”·“好好好,我也想小萱儿,想死了”·“才怪,你回来就只和娘亲卿卿我我,你最想娘亲,不想萱儿”·陆雪琪哭笑不得,修噗嗤一笑,手抚上了萱儿的发,另一只手却拉住了陆雪琪的手,抱紧了陆芷萱,和陆雪琪四目相对。
“萱儿,我想你,也想雪琪·我在外面,除了帮你虹姑姑打兽妖和休息外,剩下的全是想你们·很想、很想·”·陆芷萱听罢,吸了吸鼻子,从修怀里退了出来,“那我原谅你了。”
一下坐上修的腿,陆芷萱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高兴说道:“娘,你这次又带回来什么宝贝”·“你这小丫头”修掐了掐陆芷萱的肉脸蛋,站了起来,“这次的宝贝太大,在院子里,你一定喜欢,去看看”·“好”陆芷萱蹦着便跑了出去,剩下修和陆雪琪相视而笑。
陆雪琪站起身整理修被蹭乱的衣襟,修拉住她的手:“一起去看看”·“好·”·鲜花盛开的庭院里,异兽貔貅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骄傲地昂着头,身带异光,气宇轩昂,面对小女孩的放肆打量和没有轻重的抚摸,它除了动了动尾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娘,这是什么奇兽啊”·“它叫貔貅,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身量如马,是祥瑞之兽·”修牵着陆雪琪,耐心地和陆芷萱解释。
“关键它能上天下地入海,疾行如风·你御物飞行还不能控制自如,又不喜欢站在法宝上的感觉,有了它你便能骑着它出行·它归你了·”·“谢谢娘我要骑着它去小竹峰给师婆拜年。”
陆芷萱说着便翻身上了貔貅,貔貅也听话,任由陆芷萱骑着它瞎转,也不疾跑,就在院子里踱步··“好,时间也差不多,我换了衣服,就上山·”修拉着陆雪琪进了屋。
陆雪琪为她穿上亲手做的衣,“你见了二叔没有”·“见过了,和他老人家说了,等拜了年就去山海苑团聚·”·“山海苑”·“对,今年在山海苑过,你也不用- cao -心年夜饭,有人会亲自下厨。”
“你都安排好了·”·“恩,吃了饭,我们就带萱儿在城里转转·”·“好·”·“娘,娘亲,你们快出来啊,小貔带我们上山了。”
……·河阳城·从山海苑出来,已入夜··街上挤满了人,天上是烟花炮仗,地上是花灯、小吃·陆芷萱兴奋得四处打量,却丝毫没有离开两位娘亲身边,乖乖地拉着修的衣角,而另一位娘亲,因为年夜饭、团聚酒已经满脸通红,脚步虚浮,紧紧靠在修的肩上。
·两位美极的女子,一个粉嫩的女娃,何况修还是一头泛着银色光辉的白发,如何不醒目,只是在闹市,人们都自动为她们挪出了一点位置·不少人还亲切地招呼。
“修姑娘,过年好啊”“哟,陆姑娘这是怎么了”“小萱儿,给你糖·”·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跑过的孩童手里拿着烟花跑过,唱到:“除夕夜,大团圆,家家户户过大年,街头巷尾红灯笼,门上贴着新春联,烟花炮仗天上放,朵朵盛开迎新年·哦~”·“快啊,城主放烟花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们情绪更高涨了起来··“修姑娘,走啊,再不快点抢不到好位置了,每年的烟花要数城主家最好看·”跑过的一位大叔热情相告。
修看了看身边的醉猫,没有去凑热闹,陆芷萱抱着满满的糖果小吃,乖乖地站在修身边,偌大的街道一时只有她们一家三口··远远地,第一束烟花已经飞上天空,照亮了夜空,绚烂夺目。
“萱儿,你自己去看吧·”修很放心,萱儿年纪虽小,功夫却不弱,何况这是在河阳城,到处都是金瓶儿的眼线··陆芷萱眼睛一亮,抱着零食就朝更热闹的地方走了。
修微笑地看着,肩窝传来一阵热息,陆雪琪嘤咛了一声,抬起了头,睁开迷蒙的眼,轻声道:“怎么不去”·“那里太挤了,你会难受的。”
“后劲好大,他们一定是存心的·”·仙侠修真原著向·“好,我一定收拾他们·”·“不用,他们叫我一声姐,那酒就非喝不可。”
“傻瓜·”·“那你是大傻瓜·”·“恩,我是大傻瓜,你也是大傻瓜,我们家萱儿是小傻瓜·”·“呵呵,又扯上萱儿。”
烟花照亮了陆雪琪漆黑如墨的眼,温柔似水·四周没有别人了,只有烟花下,微笑着的她,从未变过的目光,教人心头发烫·“修,好晕·”·“那我们回家。”
“不要,等萱儿·”·“可你都站不住了·”·“要等萱儿·”·“好好好·”·烟花满天,修只看着她,比烟花灿烂。
“修,背我·”·红瞳有一些惊讶,随即浸满柔光·“恩·”·无人的街,她背起了她,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她的气息打在了耳边。
“修,这里的烟花没有你给我的烟花灿烂·”·“那你还想看吗”·“恩·”·修笑了,红眸一亮,起唇:“风华绝代。”
一团火球从她口中升起,慢慢变大,扶摇直上,五颜六色,成了烟火下最亮的火流星·远远的人群传来了高呼:“你们快看·”·那炫彩流星已经飞上九天,豁然盛开,发出一声声尖啸,犹如百鸟齐鸣,一朵朵彩色的火花,慢慢绽放成一幅百鸟朝凤的奇景,凤兮归,清如兰,彩色之后是一片莹莹白光,在天幕上,成了一朵白玉兰花,而后归于黑暗,但烟火又接连飞上天,远处传来一片喝彩,皆以为方才是城主的新花样。
“喜欢吗”·她却已经在背上睡着,修哑然失笑,背着她站在街道正中··“娘·”陆芷萱又出现,其实她根本没走远。
“怎么不去凑热闹呢”·“嗯~”陆芷萱摇了摇头,“我看到了最好看的烟花,娘,我们回家吧·”·“好,回家。”
于是,她背着她,带着她们的女儿慢慢走出了街道,朝着那座她们的小山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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