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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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三)(2)
·一道灰影忽然从悬崖底下攀登而上,窜到了鬼厉面前,抓耳捞腮,焦急得很,找了三天,小灰终于找到了鬼厉··忽然·小灰感觉喉咙一紧,凶狠地龇牙,却在看清楚当前情形时,瑟瑟发抖,充满杀气的红瞳,红色如血的衣,纤长的手臂抓着小灰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修姐姐”·“饕餮在哪儿”·小灰浑身一个激灵,朝着北方指了指,随即就被放下,它立即跳进鬼厉怀里躲起来,好可怕·举目望去,没了厚重云雾遮挡的十万大山入口方向,似乎吹着极不寻常的风。
那里,黑衣人、灰袍老者,以及身着白裙的绝色女子已经对峙了许久··燕虹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心头发紧·· ·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南疆·遥远的天空一片蔚蓝,天高云疏,朝阳已照耀群山遍野,南疆原始的森林,古木参天,绵延成无垠的绿海波涛,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天际,丛林枝桠相缠,遮天翳日,威严而幽深,多少年的岁月才孕育出这样古老而厚重的山脉又有多少故事流传在这片褐黄色的土地·时光易逝,古木长青,天地间是太漫长的岁月,相似的山林早已经历沧海桑田,蓝天之下白云苍狗,留下南疆多少陵谷沧桑就像这吹过神州之南的风,也说不完这古老神秘的南疆往事。
谁,又能知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原始森林包围的丛林间裸/露了一大片红褐色的土地,树倒石碎,如同老人苍老的模样,沟壑纵横,贫瘠而刺目。
参天古木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凄然倒地,断裂的枝桠杂乱地铺在伤痕累累的土地上,被风吹起夺目惊心的冰凉··曾书书一行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幸还有微弱的呼吸残有生命的迹象,刚刚脱离生死火海,又遇险境,正道一众人就只剩一个燕虹还尚且清醒,沉稳如燕虹,紧握着青灵仙剑的掌心也不禁渗出了细汗。
树倒地裂的林间是太过诡异的平静,在绝世妖狐缓缓摇晃的九条白色妖尾下,更像是酝酿着一场更加凶猛的风暴,静待天那边的火雨停歇··云袖低垂,遮了皓腕雪肌,也遮住了指尖锋利的长甲,小白瞳仁皆白,妖尾尽显,妖相毕露,依旧绝色的容颜,却在眸心点了一抹利芒,一颗纯白色的光球绕着她的身躯,在九条长尾之间来回跃动,妖力强盛,她的眼扫过四周,蹙眉之后,是一声轻蔑的冷哼回荡在风中,面无表情。
“火停了·”沙哑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了沉寂,身形高大的黑衣鬼医如同幽灵,收回了幽幽目光,死水一样看着前方的人,毫无波澜··燕虹不寒而栗,目光对上的却是恭敬站在鬼医身后的金瓶儿,以及那双担忧的眼。
金瓶儿站在鬼医后方不远处,妖娆的姿容下是藏在袖中不敢妄动的紫芒刃,鬼医深不可测的实力再次让金瓶儿心慌,他手中那卷神秘卷轴竟然轻易就逼停当世两大显能,九尾天狐和、·上官策。
焚香执法长老还是那一身朴素的灰衣,失神一般望着那黑色头巾中露出的双眼,暗叹:到底还是回来了··望了望四周,燕虹尚还好,李洵却已经面色乌青,早就受伤昏迷的李洵难道在之前的斗法中被下了毒“解药拿来。”
“你知道我不轻易用毒·”·上官策胡须微微动了动,皱起了眉,燕虹上前,低声急道:“师兄先前被毒火蝠所伤,被白姑娘用法术震住毒- xing -,眼下怕是毒- xing -失控蔓延。”
“堂堂焚香谷下一任谷主竟然中了毒火蝠的道”鬼医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大笑起来,黑袍一动,一根银针从他袖底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李洵胸膛,但听李洵一声痛苦低吟,口吐黑血,脸色却是慢慢恢复正常,不过须臾,这般本事端是无愧鬼医之名·“哼。”
小白将一切看在眼底,不掩轻蔑,也不知是嘲笑鬼医口中的‘堂堂’二字,还是不屑上官策望过来的目光“焚香谷,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不仅认识兽妖,还与魔教鬼先生交情匪浅”·“白姑娘,先前你不也为了护着这些年轻人,与我大打出手吗我记得你可是宗主的故人,狐岐山原来的主子。”
“哼狐岐山哪里还是我在时的模样·万人往娶了小痴那傻丫头,就真当把我天狐一族纳入麾下了”小白拂袖一挥,变回了寻常模样,那一挑眉、一眯眼说不出的冷艳。
“莫说小痴不在了,就是小痴在世,我与万人往也没什么交情·我想做什么,想怎么样,从来轮不到别人来管”·“白姑娘真- xing -情,不愧当年敢杀入焚香夺宝之人。”
鬼医平平道··小白脸色骤变,燕虹也暗自一惊,虽然已察觉鬼医与焚香有旧,却不想连当年天狐一族入侵之事他也知道,那平淡而显得嘲弄的目光不止‘知道’怕是清楚这可是只有谷中老人才知的事,焚香从不外泄,若不是燕虹地位不低,也不知禁地里关押着一只胆大妄为的九尾狐。
·小白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鬼医未作答,反倒是上官策神情复杂了起来,须发皆白的他终是长叹:“你果然没死。
为什么还要回来”·徐徐飘浮的黑袍仿佛刹那静止了下来,鬼医死寂的眼睛变深了··“难道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二、师哥。”
小白、燕虹面露讶色,连猜出一些端倪的金瓶儿也一惊,神秘莫测的鬼医竟然是上官策的师弟吗·一卷玉简在手,鬼医在小白和后来赶到的上官策夹击下毫发无伤,这等修为已不可不谓恐怖,可他竟然称上官策为‘师哥’·上官策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冷风乍起,吹低了南疆山林的树梢,吹过山野,风中飞舞的花白须发在上官策身上刻下了太深的岁月,久违了多长的怀念·仙侠修真原著向·故地重游,深入南疆危山,却不想碰上九尾狐和一黑衣人相斗,燕虹与那魔教金瓶儿对峙,李洵等人倒在地上生死未明,来不及多想加入战局,三人登时斗成一团,互相牵制且难舍难分,谁料神秘黑衣人突然祭出一袭古卷,生生分开了三人,修为不可不谓高深,若不是胜过上官策和小白,怕是做不到·当然三人缠斗,上官策、小白都有所保留。
“二位,都是为了那妖孽而来,现下不要动手,静观其变为好·”·当那黑巾之下的声音传来,上官策才恍然惊觉,那双眼原来曾经那么熟悉··盯着鬼医手里的玉简看了半晌,上官策负手而立,握成拳头的手青筋毕露。
“你不愧是鬼神之才,已经是我望尘莫及的境界修为·当年就嫉恨你修行神速,如今我老成这样,怕是再也比不过你·”上官策闭上了眼,无奈、奈何,他、回来了。
“老三·”·鬼医的眼闪了闪,收起了手中的修罗古札,在那一刹那,鬼医异常高大的身形像是矮了一截,金瓶儿暗道:原来他一直悬浮在空中吗他到底是鬼,还是人·“二师哥,过谦了。
你天赋虽不及我和他,修行上却从来不曾落于我二人,可惜你认真又固执的- xing -子,是利亦是蔽,反被限制·”像是在回想着什么,鬼医沙哑的声音竟莫名温和起来,“- yin -沉、冷酷、心思深沉,你倒是没怎么变。
偏偏看起来最严肃无情的你,其实是最重情的一个·不够决绝”·上官策睁开了眼,沉默之后放声大笑·“哈哈哈,难怪当年师父私下对我说,谷主之位你和师哥任何一人都足以胜任,而我则适合辅佐。
当时是怎样的嫉妒犹记在心间,恍如隔世·如今当真他掌管了焚香,我做了长老,你却走了一条我和师哥都没有料到的路·”·“你与他关系最亲近,这样很好。”
上官策苦笑,“当年师父收了四个入室弟子,我们都还很年轻,老四尚且幼小·师兄弟三人,师哥成熟稳重,我年轻气盛,你沉默寡言,虽互相竞争激烈,但感情不可不谓深厚,只是你爱独居研究奇法诡术,才让我和师哥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到底在想什么,直到现在也不了解。”
突然想起云易岚无意提及过吕顺死状,上官策睁开了眼睛,复杂至极:“老四、是你杀的”·鬼医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声音都不曾变化,极其冷酷:“不错,我已经没有资格清理门户,杀他只是兴起罢了。
你、太纵容他,这点——正是你不及我和他所在我们比你狠·”·上官策无言,那略显佝偻的背影让燕虹不禁心疼,握紧了青灵仙剑,眼前这个她原本该尊一声‘师叔’的人,却是魔教的鬼先生,又不知与她的师长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金瓶儿对他毕恭毕敬,他的出现为了什么又神秘莫测,燕虹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疯子·”·声音来自小白,只见她凤目冰冷,嘴角噙着冷笑:“上官策这老东西不及云易岚不是他不够狠,是他没有云易岚疯,由疯成魔”·上官策回过神来,神情还是带着几分复杂,却是想到了一处关键,颤声问道:“老三,你难道一直与师兄有着联系”·鬼医顿了一下,缓缓点头,上官策脸色霎时铁青又变得苍白,瞪大了眼,“你、你,你们到底谋划了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谈何谋划只不过有一种互惠关系是我和他都需要的罢了。
他怎么想得到我还活着呢,哈”·上官策忽然觉得遍体生寒,“他不知道你还活着又怎么会信任你提供的消息”·鬼医轻笑了一声,双眼里是疯狂的炙热。
“你真当他还是当年那个云易岚焚香谷主之位一旦坐上,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自己权力力量是会让一个人迷失的·只要提及青云、兽神,他又如何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呢如今形势,不正是我和他都想要的结果”·血丝密布的眼里如同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竟是像极了云易岚。
上官策摇着头,神色说不出的复杂,什么也说不出来,历经沧桑的眼里,是痛,还是悲,也让人分不清了··“到底是什么结果到底是什么结果”上官策大笑,“哈,我不懂,不懂你,不懂师哥。”
焚香谷啊,还有红枫遍野,落英缤纷吗·“上官老头你废什么话不管他是故人还是敌人,不除他,必成你心头大患”小白凝着秀眉高呼一句,流转的眸光藏起了狠厉。
“你”却是燕虹不知为何对着小白怒目而视,一番对话,听出的不只有同门之旧,更有不明的仇怨,这九尾狐分明打着坐收渔人之利的主意·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上官策已经祭出了九寒凝冰刺,冰晶剔透,凝结成锋利的冰棱,寒意森森,让那本就渗人的冰泛起淡淡蓝光,一尺玄冰刺,因为凝结的冰刃竟然变作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玄冰长剑,握在上官策手里的那一端,形如刺猬,包裹着上官策的手以及九寒凝冰刺本体。
脚下一个以上官策为中心的阵法不知何时已经形成,范围巨大,将所有人都笼罩其间,诡异狰狞的图案,见之便知其凶猛··“虹儿带着你师兄退开”·燕虹不敢再多言,飞速抱起李洵退得远远的,想起还有文敏等人,小白已用狐尾卷着他们落在了身边。
远处鬼医瞥了一眼法阵一动不动,金瓶儿脸色却是变得慌张··“鬼先生”金瓶儿急急呼唤了一声,站在这阵法中,感觉千斤重量压在身上,两股澎湃的力量由双脚升起直达心里,似火烧又似冰冻,炎、寒同生,仿佛两种煎熬缠在身体。
“你退下·”黑袍一挥散去了些许压迫,金瓶儿不作停留也退了开去··远远的,豪光大亮的阵法里就只有一灰一黑两个影子,无声伫立··风一起,黄沙萧瑟。
仙侠修真原著向·“二师哥,你真的谦虚了·”鬼医翻手一展,修罗札记出现在他掌心,若是不借修罗力量,与上官策缠斗,两败俱伤·上官策皱眉,没有说话,见鬼医又拿出了那个古怪的玉简卷轴,率先发动了阵法,人也如离弦之箭朝着鬼医飞去。
归去来兮,今是昨非,阵法‘归去来’,孰是去何为归·上官策一剑刺向了那团黑色,仅露在外面的双眼里,冰刃那头,须发花白的老人闭上了眼,剑,却没有丝毫留情,用尽了全力。
玄火坛坍塌,成就了上官策修为突飞猛进,许多看不透的,放不下的,一旦参悟,修为竟是超越了鼎盛时期,他没有留手的一击,不忍与决断同起亦同灭··老三,你不该、不该·“帝释、婆罗。”
鬼医低声念了一句咒诀,身影化作黑气从原地消失不见··上官策脸色大变,一团团黑气模糊了四野,怪异嶙峋的黑雾汹涌翻飞,耳畔如同鬼哭狼嚎之声响起,直教人心烦意乱。
“鬼道你当真身习旁门左道”·“哼我拜入焚香时,就是带艺入门,只不过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罢了。
南疆道法,万法同宗,师父他老人家当时眼界心胸早已超出世人百倍·我与云易岚皆得其心怀一二罢了·奈何他老人家灵根天生缺陷,注定四重顶峰瓶颈,郁郁而终旁门左道鬼道谓之诡也,二师哥。”
话音刚落,上官策只觉脊背一阵凉意直冲头顶,一丝冷气吹在后颈,回身一刺之时,一团黑气又如雾散开,上官策咬牙··“三昧真火驱邪灵,烈火明尊燃法心”·脚底阵法突变,橙金色的火焰如同玫瑰花在地上绽开,一下将四周黑雾驱散,一股黑烟冒了出来,鬼医现出了身形,黑袖一挥,直将燃火的衣摆斩断。
“好好好二师哥脾气还是那么燥,最喜欢简单的·可惜,我这次的目标不是你,否则真想和你好好比上一场·”连道三声‘好’鬼医忽然施展了鬼道幻身,消失在阵法中间。
忽闻一声巨兽咆哮,一道巨大的红色光罩忽然压顶而下,将上官策困在了其中,瞬间而来的凶煞之气,在上官策惊讶神情中,将他压得半跪在地,光壁呈四方形,火云图案隐在光壁中间,红得发亮。
九寒凝冰刺周围的冰刃一点一点脱落,跌碎在地,用九寒凝冰刺撑住身体,上官策狠狠道:“天锁囚怨”·“师叔”燕虹欲助上官策,却被人一把拉住。
“别去送死,那鬼医道法高的离谱”小白脸色也变得凝重,料想鬼医道法强于她与上官策其中任何一个,不曾想竟是高出那么多,小白看着想要站起无法的上官策,拧眉道:“轮不到你出手。”
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球出现在小白指尖,强大的妖力凝聚,慢慢变大,燕虹不由嗔了她一眼,早如此又何必挑拨师叔先出手,当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不错天锁囚怨。
自从离开焚香谷,我再也没有用过焚香/道法,可要困住你融合了天锁囚怨的困龙阙阵法正好”九天之上,那独属鬼医的沙哑传来··小白、燕虹俱是一惊,一声轻哼由身后李洵发出,李洵毒素一解开,却是最先醒来,只是看清当下情况目瞪口呆。
“这、这是、上官师叔”·李洵奋力起身欲冲去救人,被燕虹拉住,“师兄,小心·”·“你、”听闻鬼医之话,上官策顿了一下,高声道:“焚香/道法,你不配再用。”
鬼医缓缓落下,红色光罩也慢慢变小,一丈高的顶端正是那卷修罗札记,荧光微弱,却压得上官策动弹不得,上官策欲破阵便是凶煞引得心神动荡,让他不敢妄动,似有兽吼不时从玉简中传出。
鬼医看了上官策须臾,眯眼呢喃:“口是心非·”·突然强大的妖气从旁袭来,鬼医眼神一变,跳了开去,地面被砸了一个大坑,修罗古札颤了颤,光壁里的火云纹章也淡了,趁这一间隙,上官策破壁而出,一道白影飘到他身旁,上官策侧目瞥了一眼,迎上小白同样不屑的眼神。
“哼”两人都从鼻息里冷哼了一声,却是一同看向玉简落下的方向··“我不是帮你·”·“我知道。”
小白指尖生出利爪,九条白尾一同露了出来,上官策举起了九寒凝冰刺,两人同时一喝,一齐朝着鬼医攻去··“作甚逼我呢·”鬼医摇了摇头,目光一冷,低喃:“修罗魔骑。”
修罗札记悲鸣起来,强悍的怒吼声震得金瓶儿、燕虹、李洵心仿佛要跳出来,纷纷运功抵御,可怜昏迷的青云众人口吐鲜血,修为较弱的七窍流血··一团黑气从玉简中慢慢飘了出来,渐渐凝成一个黑色的幻影,高两人有余,形如人马,手握长矛,矫健的四肢,健硕的身躯,头带钢盔,面容模糊,只有血红色的眼睛发着红光。
战马长嘶,那黑气腾腾的战骑幻影朝着小白和上官策奔腾而去,脚下如风,所过之地,焦黑一片··还未靠近,上官策和小白同时感觉到一股神魔之力扑面而来,两人不敢硬接长矛,同时往两侧闪去。
“什么怪物”小白以为又是焚香诡异的法术··“我从来没见过”上官策回到,也是一脸凝重,鬼医素来偏爱奇门诡术,这么多年,他发现过什么也未可知。
“鬼医你找死”突然一声厉喝,远远传来,叫所有人为之一震··鬼医眼神一闪,继而又似意料之中,但见一柄通体黝黑的弯刀从天而降,一阵刀啸声破空而过,劈在了鬼医召唤出来的黑色幻影上,将它劈成了两半,让它变回了黑气。
弯刀气势不减,直嵌入地上,引地震风鸣··幽蓝神剑气贯长虹,如脸色流星刺向了鬼医所在,鬼医脸色一变,用手中玉简将之逼退··待天琊回到陆雪琪手中,鬼医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仙侠修真原著向·“师父·”·周小环,鬼厉,陆雪琪和赫达修··鬼医看着也退回去和他们并排站立的上官策、小白,沉吟了许久,笑道:“来得好。”
“吱吱吱”鬼厉怀中的小灰朝着鬼医伸着猴抓,不停叫唤··修目光一寒,杀意顿起·“交出饕餮·”·“那可不行。”
鬼医怪笑,忽然结了一个古怪的印··“御魂术·摄魂锁魄”小环惊呼,众人警戒,却见昏迷了的青云众人忽然一同睁开了眼,起身飞向了鬼医,站在了他的身后,目光无神,神情呆滞。
燕虹这才惊觉,原来在他出手之时,就已经暗中施了咒术·“既然都来了,陪我一起去见故人吧·”鬼医笑道,飞身而去··修等人欲拦下他,却是文敏挡在了前面,其余青云众人跟在鬼医身后相继飞去。
“师姐”陆雪琪急急一唤,飞向文敏,文敏举剑一刺,陆雪琪不敢伤她,只能躲开,退了回来·上官策却无顾忌,飞身一掌准备打开文敏,却是修不知何时跟着他,拉住他的手将他拦下,将他拉回。
“让我来·”一声娇喝,小环脚下一点朝着文敏而去,双手各执一只银针,身法迅捷,宛若凌波,也不知她将银针点在了何处,失魂一样的文敏忽然停止了动作,从空中坠落,被陆雪琪接住。
“追”上官策冷喝一声,率先而去,修看了陆雪琪一眼,紧随其后,李洵主动接过文敏,与陆雪琪对视一眼,一同飞去··“张大哥,我们走。”
小环唤了一声迟疑的鬼厉,便跟了上去,鬼厉顿了顿,放心不下,也便一起去了·小白冷哼一声,看了一下那幻影踏过的地方,抿了抿唇,一脸忿忿,化作白光追去。
留下燕虹看了一眼前方,那里已经没了人影··“曾师兄”·追上了前面的人,燕虹看见那拦住众人不是曾书书,又是谁·· ·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小环小心”·“曾师弟”·急切的呼喊回荡在南疆荒野,被人担心着的姑娘旋身一退避开了刺向她胸口的惊心一剑,落在地上表情惊讶,黄色仙剑迅如闪电,绕着众人头顶转了一圈,再度刺向她,小环捏指凝决,胸前血玉咻的一下腾空而起,挡下了轩辕仙剑,轩辕弹回眼神空洞的曾书书手里,曾书书凌于半空中,手握轩辕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隐隐黑气萦绕着他的身体,连那张英俊的脸都像- yin -魂一般。
“曾师弟快醒醒·小环姑娘,帮帮他·”已经醒过来的文敏还十分虚弱,只是看着此刻被控制的曾书书,苍白的脸上满是急迫·不知道被鬼医带走的其他人又会怎样“小环姑娘。”
“师姐·”陆雪琪扶着文敏,明白文敏的焦急,只是看小环的脸色,曾书书中的咒术似乎与文敏不同,连轩辕仙剑都似乎比寻常凌厉霸道了许多。
不仅如此,曾书书修为猛然提升了不少,而且出招不要命一般,尽是一些损己害人的道法,逼得人不敢与他交手··“雪琪·”文敏抓住了陆雪琪的手,借着她的力量站稳,却不自觉抓紧。
周围上官策面色- yin -沉已十分不耐,是赫达修拦在他面前他才没有出手,异常沉默的李洵,面无表情的燕虹,以及一副置身事外的白衣女子和动机不明的鬼厉,除了陆雪琪,文敏不知道还能信谁。
“修儿,你让开”上官策厉喝,看到空中犹如战斗傀儡的曾书书,最后一丝耐- xing -也被磨光·“老三素来心思缜密,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再不让开莫怪我翻脸无情”·修何尝不知,又何尝不焦急,文敏的无助和雪琪的隐忍她看得分明,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曾书书死,即使明知这在鬼医的算计之中。
“前辈莫慌·”一旁的小环忽然开口,只见她表情严肃又眼带不解,不明白鬼医为何对青云众人种下不同程度的御魂咒,随着她召回了血玉,一直拦着众人的曾书书霍然从半空落了下来,一道黑影迅速接住了他。
“曾师弟·”文敏冲到了鬼厉旁边,看着昏迷的曾书书松了一口气··“好在并非御魂死咒·”小环嘀咕着,蹲下身点了两支银针在曾书书胸口,但见曾书书吐出一口黑血,神情舒缓了一些。
几声轻啸已经远了,在曾书书落下来的那刻已经有人飞身离开··小白看了一眼手法娴熟的小环,说道:“你天赋极高,这鬼道之法纯熟,可临阵经验不足,连这点都计算在内,鬼医、可怕”望着离去的修、上官策、燕虹李洵四人,小白皱起了眉,随即看了一眼立在文敏身旁的陆雪琪,追了上去。
“小环,张师弟,照顾好师姐和曾师兄·”·不过须臾,天琊便消失在了天空··鬼厉、文敏、小环互相看了一眼,鬼厉将昏迷不醒的曾书书抱起。
三人望向焚香谷的天际,黄昏已近,南疆寂寂··鬼医、可怕·秋霞万丈,乾坤笼青山,霞光将山与天仿佛都连成一片金黄··焚香谷一望无际的高空上,多了几道人影,悬在半空,注视着晚霞中的焚香,居高望下,焚香谷群景一览无遗,还有破败,兽神之祸焚香也遭侵袭,好在一个空谷只有山林房屋留给野兽破坏,枫林、山丘、池塘……唯有孤峰伫立的山河殿依旧。
夕阳透过飞扬的屋檐落在殿前的水幕清泉上漾出几缕金黄,顺着千层阶梯缓缓流淌的山泉仿佛还是如多年前一样清凉··鬼医看着、许久··焚香谷的土还是炽热的,鬼医望向了那座建在火山上的祭坛,玄火坛已经没了,封绝阵将里面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若隐若现中偶尔升起一点凶煞之气,似红似黑。
鬼医微怔过后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哈哈哈,好云易岚就是云易岚·”·仙侠修真原著向·寂静的山河殿内,打坐入定的云易岚猛然睁开了双眼,昏暗里,那高坐之上凌厉的双眼仿佛一头苏醒的凶兽,凝眸即肃杀·察觉到焚香谷来了外人,云易岚化作一道红光一下从山河殿里消失,再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山河殿的屋顶,仰头望向昏黄的天,一瞬的惊讶,刹那- yin -沉。
“回来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气若洪钟,澎湃的真气四溢开来直教整个焚香谷都像是抖上了一抖··所有弟子长老受惊纷纷涌了过来,赶到山河殿前的广场,就只看到谷主站在山河殿之巅仰天大笑,犹如雄狮咆哮叫人耳痛心震。
红衣赤发,不羁的衣襟露出健硕的胸膛,云易岚衣发无风自扬,不怒自威,若神·“哈哈哈,回来得好”笑得疯狂,云易岚丝毫没有上官策的恍若失魂,反而像是与故人久别重逢的高兴,豪迈之后,是惊诧众人的温柔轻声呼唤。
“老三,老三·回来了,快下来吧·”·高空之上,鬼医的身子微不可见一震,双眼里是惊疑、是复杂、是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积淀,那山河大殿之巅的中年男子一副意料中的模样令人诧异,那刚毅的面容隐约还有年轻的样子,天生异发,生而不凡。
一阵风起,携来几片枯叶,吹过··焚香谷异样的安静,所有人都望着渐渐黯淡的天空,夕阳余晖渐消,黑夜遮来,仿佛也遮住了什么·遮了鬼医那身融入黑暗的黑衣,他的身影变得模糊,黑夜一样的衣,遮了容貌,也遮了过往。
黑夜来了,来不及掌灯的焚香谷漆黑一片,分不清天在哪里,地在哪里忽然一点幽绿的光,分开了天地,鬼医身上的绿光像是鬼火飘忽··他带着身后的人慢慢落在了地上,踩上了久违的土地,刹那间有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忽然点燃的火焰让他回过神来。
焚香弟子点燃了篝火,山河殿周围都亮了起来,众人握剑在手,满是戒备地围住了鬼医几人,训练有素倒是与印象中有些许差别,鬼医望向焚香谷长老所在,熟悉的人已没有,不见故人,看来真的离开得太久。
“云师哥、哈”重回故居想说的太多,到头却只是仰天而笑,他望着山河之巅高高在上的云易岚叹道:“浮浮沉沉几百年,闯过天南地北,见识过无数英雄豪杰、枭勇霸主,也佩服过几人,唯有师父与云师哥让我敬畏着”·已将鬼医打量个遍,自然也看清楚他身后身着青云服饰的人,云易岚冷笑道:“怕是也、恨着吧”·“恨如何不恨”鬼医的眼神凶戾起来,身后的青云弟子也祭出武器,面对警戒的焚香众人,鬼医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恨你,义深又怨重恨师父,眼见深远独到又顽固恨焚香,恩深似海又残酷至极我无悔入焚香,亦无悔离开焚香,如今该斩掉我最后的孽缘”·鬼医话毕,他身后的青云弟子便举剑冲向了周围的焚香谷弟子,霎时间篝火摇曳下,刀光剑影·也不知道鬼医用了何种方法,原本泛泛的青云弟子修为暴涨,丝毫不亚于一个散仙,寥寥数人竟是与焚香一众弟子厮杀成了一片,丝毫不惧疼痛和异常强悍的青云弟子隐隐占了上风,焚香谷吹起了猩风。
隔着偌大的广场和长长的阶梯,云易岚和鬼医互相看着,看了不知道有多久··厮杀汹涌,丝毫没有波及到鬼医周围,一个圆形阵法将鬼医与厮杀隔开,置于血雨腥风内,片血不沾身,而云易岚面对不断倒下的焚香弟子亦巍然不动,地上已有流淌过的热血干涸了凄凉的印记。
“云师哥,到底高位坐久了,心肠也变成石头·”·“哼比狠,彼此彼此·焚香于你有再生之恩,师父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如今带人杀入焚香,谈何怜悯可笑”·一个青云弟子被众人合力击毙,化作一滩毒血,尸骨无存,沾上毒血的焚香弟子也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一朵血雾在鬼医面前散开,鬼医眼睛都不眨一下。
“悲悯不适合焚香”·“对不适合·我就是太犹豫当初才会留你一线生机,让你如今回来霍乱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一直和我暗中互通的人就是你当初我是有心放你一马,我太了解你了老三,正如你了解我一样。
焚香谷的规矩有资格继承谷主的人最后只能留一个,唯一的一个如今就让我真正落实谷主之位,彻底贯彻我焚香谷遗留下来的规矩·只有够狠,才能达到目的对所有人”·是谁眼中的疯狂在燃烧·云易岚手中聚起了一个火球,纯阳之火金黄耀目,鹅卵石大小慢慢变成如盘大小,一点一点汇聚,周围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青云弟子露出痛苦的神情,脸开始溃烂,流出黑色的污血,鬼医眼神一变,口中默念咒诀,双手掐印,一团团幽绿鬼火升起,包裹住青云弟子,将青云弟子化作了一身绿色的火人,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仿佛来自地狱的傀儡。
而此时云易岚手中的纯阳火球已越来越大,被他高举于顶,宛若太阳,焚香众人纷纷撤开,离得远远的,广场上只有五个青云傀儡和站在他们中间的鬼医,地上的阵法变作很奇怪的形状,以五个青云弟子为顶点形成一个纹路交错的五角之星,发出诡异的绿光。
“萤火之光也妄图与日争辉区区鬼道岂敢与焚香争高下”·云易岚嗤笑,手中如日之火霍然朝着鬼医掷去,地动山摇·火球像是撞上什么,一下炸裂开来,一团团火光中,鬼医阵法的绿光已经被淹没,只听见青云弟子的哀嚎嘶吼,而后更强的大火直接将他们一同吞没,广场中央变成了火海。
云易岚却是眯起了眼,只听一声巨响,殿前的阶梯上的水幕清泉泉眼龙首处忽然炸裂,泉水都冲天而起向着火光中涌去,水火相交,一时黑烟弥漫··火小了,广场的青石砖已经漆黑,只剩一堆灰烬和残烟。
忽然·灰烟扭曲了起来,慢慢幻化作了一个黑衣人,鬼医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焚香谷众人大吃一惊,不是为那奇特的幻象,而是鬼医的面纱忽然掉落,黑袍也被烧去了大半,只剩紧身黑衣贴着他清瘦修长的身躯。
仙侠修真原著向·“你”云易岚终于露出讶色,满是不可置信··没了面纱的鬼医,在周围的火光照耀下竟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年轻得叫人震惊清瘦的脸,端正的五官,若不是那双- yin -沉而血丝密布的眼,倒像是一个病弱的少年。
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分明和当年一模一样,熟悉的容貌因为时间过去太久都变得陌生,云易岚脸色- yin -沉了下去,咬牙切齿道:“玉阳境”·“不错。
玉阳境返老还童,鬼道鬼蜮境永葆青春·”鬼医的声音还是苍老沙哑,与他模样极为不符,但见他双手枯槁,手握修罗札记·“我之一生鬼道、焚香高下难分。”
云易岚脸色凝重起来,“带艺入谷,反弑其门,厉害,好厉害·”·“呵与弑师比起来,严重了我是身习鬼道法术不错,云师哥也不遑多让,我倒要看看你玄火坛内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云易岚脸色大变,惊道:“原来你的目的是那里你要报仇得问问焚香先祖英灵答不答应。”
话音一落,云易岚双手中出现了通体泛红的双器,长近二尺,如同日月交叠,前后左右皆是刀尖,共有四尖八刃,锋利无比,云易岚就握着日月相交月弓处,一手一只,如狩猎猛兽的利爪,血淋淋的颜色。
“子午鸳鸯钺”鬼医叫出了那双短兵器的名··世上鲜有人知,鬼医却清楚得很,很多年前的神州之南,与九寒凝冰刺一同威慑南疆的神兵,云易岚手中的利刃,饮下无数鲜血的凶器“它的颜色”·子午鸳鸯钺,九天神兵之一。
是一对象牙白的双钺,陪着当年那个儿郎扬名立万,令南疆群妖闻风丧胆,有‘饮血之刃’之称,如今再度重现人间··“喝干了师父的血,它便成了这样,成为真正属于焚香的利器。”
云易岚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动用过它,举起手中双钺,云易岚神情都虚幻了起来,光听声音,任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欲善其事,先利其器·修行者,修行所得仙兵神器皆为造化,能助其修行,亦能护身,九天神兵更是不可多得,观之天琊便知其厉害。
可云易岚将它藏得太久,以至于世人不知这样一个修为深厚的一谷之主,手里还握着九天神兵·鬼医听罢久久无言,而后只将脱落的面纱重新扣好,低声道:“不见故人,故人不见。
不变的只有一副臭皮囊罢了·”·没有再多言,鬼医祭出修罗玉简,过去不过是用来怀念或遗忘,若一切不复存在,是重生、还是轮回呢·远古的玉简发出沉敛的幽光,微弱又悠远。
“喝”·一道呼喝之声凭空响起,犹如从九天降临,惊心动魄,所有人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连云易岚都不禁心神一荡。
云易岚脸色猛然一变,以他如今定力,只一声喝吒就叫他心绪不宁,鬼医手中的法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鬼医没有理会云易岚的惊疑,双眼平静,血丝狰狞,黑纱之下,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低喃道:“飞天罗刹。”
那惊天喝吒再度响彻苍穹,震耳欲聋,焚香谷弟子痛苦得只能捂住耳朵,即使徒劳,却不知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抑制从心底涌起的恐慌·云易岚肃然,子午鸳鸯钺血色深沉,但见一个黑影忽然从那玉简中冲天而出,漆黑一团中包裹着鬼魅的红光,如一条红线连向了九天之上,而后将夜空撕开了一道血红的口,红光四溢。
天,像是张了一个丈余的血盆大口,夜空中被红光照耀的浮云,像是血口中滴落而下的血,一个身带双翼的人影,就在那滴血红光中降临人间··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身形婀娜,像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忽然她模糊的脸上亮起了两抹血红,轻轻闪着,好像是她睁开了红色的眼,背后张开的黑翼很长,几乎遮住了天空那个血洞,透过黑翼的红光更加邪魅起来,竟有一种异样的美。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黑影,却让看见的人觉得那一定是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女子·天上的血窟窿已经慢慢消失了,黑影却睁着她红色的眼扫视四方,黑翼振翅,宛若天神。
云易岚对上了那黑影眼中的红光,霎时一股凶戾涌来,教他心悸,鬼医的修为与神秘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太多,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日月过千帆,饮血未干不归还子午鸳鸯钺一出,不饮鲜血不回头,老三”·“老三”云易岚爆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身上锦衣刷的一下撕裂开来,露出他强健的身躯,道道奇形怪状的红色痕迹令手握双兵的云易岚看起来狰狞可怕。
看清楚云易岚身上的痕迹,鬼医眼中不再平静,抑制不住的惊讶,那是一个古老的图腾,祭祀着远古的凶神·“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破坏我的计划无论是谁”·但听云易岚暴吼一声,冲天而起,山河殿之巅霍然倾塌了一角,子午鸳鸯钺像划过天际的红月,鬼医眼睁睁看着云易岚一下将他召唤出来的飞天罗刹劈成了两半·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一分为二,鬼医手中的修罗玉简猛然晃动了一下,云易岚稳稳落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赤着上身的他尽显狂暴之气,也许这是藏在气度不凡的焚香谷主锦衣下的另一个他·惊讶只是片刻,鬼医立即回过神来,他握紧玉简,眯起的双眼中血丝像是又多了几条,让整个眼隐隐发红,与凶暴的云易岚像极了·鬼医知道以云易岚修为还不至于怕一个飞天罗刹- yin -魂,却不想竟然一招击散飞天罗刹,还有那一身血红的图腾,他,竟是·忽然,一股凉意涌来·鬼医当机立断施展了幻身,消失在原地,但见他方才所站之地被砸出个大坑,灰尘中,秀发飞扬,红衣飒爽,冰冷的红眸中汹涌着拆骨扒皮的狠厉。
“鬼医,你一再犯我修罗英魂,该死”·“哈,来得真快”·仙侠修真原著向·鬼医大笑现身,看见修出现眼中有着炙热的光芒,“红莲大人”·云易岚一惊,不动声色收起了双钺,默不作声,看来他掌控的还是太少了。
修死死盯着鬼医,奈何只有那双令她厌恶的双眼,依然疯狂,“你到底要做什么”·“老三”上官策、李洵、燕虹也相继赶来,看到眼前情景,惊惶顿生。
鬼医并不意外他们的到来,该说这一切都在他预计之内,他仰天大笑,黑色劲衣利落又萧瑟,他单薄又修长的身子站得笔直,霍然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轻轻抚摸修罗玉简,目光涣散,低喃:“我要做什么做什么”·“我要让修罗重现人间天地涅盘”·没有预兆的曙光降临大地,流逝太快的时间,带来的是光明,还是更深的残酷……·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归o(╯□╰)o· ·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修罗重现·天地涅盘·骄阳初升,照亮了整个焚香谷,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穿过风落在黑烟里翻飞的那抹红衫上。
一刹那间,迷了眼的,是风,还是扬起的灰烬·穿过间隙的晨光映在那双骤然紧缩而- yin -狠起来的红瞳里折- she -出凛冬一样的冰冷··时移事迁。
曾经是不可回溯的时光,记忆却在深心遗落了下来,镌刻在匆匆岁月··修轻轻眨了眼··很久很久以前,在同族、战友、至交的哀嚎怒吼中沉寂下来的毁灭,就好像随着朝阳的光穿过了时间的巨轮再次出现在眼前……·漫无止境的黄沙和一片虚空,万籁俱静,天地重生。
如是轮回·她,还会是那独开在沙海里的红莲一朵吗·“不可能·”·修睁开了眼,回敬了鬼医毫无起伏的三个字,面无表情下,出现在她手中的是弯刀‘戮神’,黝黑的刀身在朝阳下发亮,轻轻的‘不可能’突然像是重了千百倍,压在鬼医心头。
鬼医心头一悸,在他警惕起来的刹那,那抹鲜衣已经消失在原地,一股寒意不禁由心而生,那一刻鬼医本能地将右手中的修罗札记挡了出去,就在他左颈毫厘处,‘铛’的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贯入耳内,锋利的刀刃劈在了玉简上,赫达修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对上了那双赤红的双眼,冰冷至极,仿佛眼前是一具只有杀- xing -的躯壳,与颈侧的弯刀散发出同样的气息,名为:死亡·这一击就在眨眼间,鬼医不禁一个激灵,可他还来不及施展鬼道身法,只见那柄冒着森然黑气的弯刀在赫达修的掌心转了个圈,以极快的速度划向了另一侧脖颈,鬼医眼色骤变。
避无可避——·忽然·从修罗玉简上传来一股澎湃的真力,只听到凭空一声乍响,由修罗札记发出来,犹如金刚怒吼,修罗札记发出一阵强光将赫达修震了开去。
修被震飞几丈远,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拖痕方才停住,此刻,修罗玉简也从鬼医手中冲天而起··修眯起了眼,将刀身微侧,注视着飞上天的修罗札记,鬼医默默收起了右手,背在了身后,藏住克制不了的颤抖,即使修罗玉简在手,在赫达修的一击下,右手也仿佛失去了知觉,好强的女子,好霸道的力量·他不动声色,只将目光也移向了高空。
阳光普照,一望无际的碧空中,修罗玉简闪烁着沉敛的微光··札记玉身古朴并不明亮,胜在纯净无暇,在半空上发着幽暗的光,那轻缓的荧光如它本身承载了千万年岁月的厚重一样,不耀眼却不容忽视·光真的很暗,一闪一闪的,若不是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根本不易发现。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那玉身散发的绿光也渐渐泛成了一圈一圈的,形似波纹,同时天地之间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喝·地动山摇,李洵、燕虹当即运功定住身形,面色涨红,而其余焚香众东倒西歪,其中不乏长老,他们只觉得血脉喷张,像是要肝胆俱裂诸如鬼医、云易岚、上官策等修为深厚的人也不免心跳如鼓。
嗡——·戮神发出阵阵颤鸣,好像按捺不住兴奋一样嗡鸣不止,修眉头微蹙,将戮神汹涌起来的战意压住··不料空中变化又起·玉简波状光芒忽然静止了,如同那半空中的时空都停止了一样,须臾之后那光芒徐徐黯淡,直到消失不见,广袤天空下,只有一卷孤零零的修罗札记死寂般悬在高空,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山河殿前沉默着,连风声都几近不闻··秋风微凉,不经意间吹在一名焚香谷弟子颈侧,他哽了哽,喉头无声地动了一下,一滴汗珠滑落,没入土地。
整个焚香谷都寂静着,山河殿前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也都一动不动,连胆颤的焚香弟子也极力克制着害怕的抖动··突然——·吼·比先前更大声的的怒吼声响了起来,那声音短促却无比惊人,霎时,焚香众人所在地方多了一片血雾,功力尚浅的焚香弟子纷纷迫出一口鲜血。
天空上,修罗札记黯淡的玉身此刻却发出耀眼无比的金光,金光四溢,瞬间强过了烈阳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痛,待适应了那刺目金光,只见那墨绿色的玉身竟是缠着两行相同而交错的金色大字。
唵、嘛、尼、叭、咪、吽!·佛门六字箴言竟然是佛门六字箴言·这六字于修行之人甚至是这世上众人都不陌生,名声显赫的修真大派,青云、焚香、天音,这天音寺正是地地道道的佛门修真,佛门慈悲为怀,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属于佛门中人口念之词谁不知道·所有人大为吃惊,连修都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佛家箴言怎么会暗藏在修罗札记里脑海里又浮现那个总是带着狐狸笑容的男人。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罗王··狂妄邪魅得令人发指的男子··修很快镇定了下来,那位总是出人意料又任- xing -的王,对他的任何惊讶都是自寻苦恼罢了。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修罗王到底要做什么·‘你的麻烦多着呢·’·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太阳在忽然笼罩的黑云里若隐若现,半空中的修罗玉简黯淡无光,在佛家金字缠绕下,轻轻抖动了起来。
唵、嘛、尼、叭、咪、吽!两行交错的金色大字飞舞得越来越快,天空的黑云也越积越厚,淹没了阳光,如同黑夜,但金光照耀四野,好像将世界都映成了金色,修罗玉简也抖动得更加剧烈。·修右手传来了异动,她疑惑地望去,讶然·戮神刀身黑气紊乱,战意不知何时变作了杀气,刀身颤抖不止,刀下累积了千秋万世的煞气仿佛要苏醒了一般,修脸色大变。
乌云蔽日·山河广场前无端刮起了猛烈的大风,卷起了地上砂石,盘旋不息,一点一点壮大,龙卷而起,好多树被压弯了腰,笔挺的银杏不肯屈服,只落得断裂的下场,不少房檐被吹飞,连建造精细的山河殿也在飓风里颤抖。
眼睛睁不开了,所有人以袖遮面,赤/裸的云易岚用宽大的手掌挡在眼前,- yin -鸷的眼透过指间间隙看到了对面的鬼医,看到他捂着胸口,眼神却无比兴奋,霎时云易岚目光- yin -狠无比,而他远处的上官策也在风中望着同一个方向,只不过他看的却是巍然不动的那抹红衣、白发·青丝顷刻间成为白发,没有其他任何颜色,白得微微泛着银光,手中那把弯刀上的黑气已经缠上了修纤长的身躯,在她身体周围肆意翻腾,身后白色长发就在那鲜明的红与黑之间轻轻地飞舞,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在飓风中像磐石,不动如山。
上官策在心底叹息:这样的修儿很强,也很陌生··九寒凝冰刺支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屏障,焚香众人聚集到了上官策周围,云易岚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目光再也没有看过那一群苦苦支撑的弟子。
他全身肌肉暴起,透过青筋毕露的双掌,他在心底狠狠默念:老三、修儿··山河殿的屋檐终于在飓风中坍塌,与云易岚破坏的一角正好一左一右对称,此刻的山河殿就像原本伟岸的男子忽然干瘪颓然。
也就在山河殿被破坏的一刻,飓风肆虐的焚香谷,忽然响起了阵阵鬼哭神嚎之声··那声音嘈杂不已,似哀嚎,似怒吼,似嘲弄,似哭泣,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在恸哭,好像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尽在其中,让你清楚的感觉到,你却又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到底说的是什么·风还在呼啸,焚香谷里的人却再也感受不到方才痛苦的压迫,他们疑惑地抬起头,盘旋整个焚香谷的风都好像朝着一个地方聚集过去,无形之风竟是有了灰黑的颜色,如一条升天的黑龙,飓风席卷的周围,土地爆裂,砂石尽碎,而那风暴的中心,正是站着他们的赫达师姐·握刀站立,修的身影在黑色龙卷风里有些模糊了,可那白发和红衣还是那么鲜明,纵使在风里翻腾不止,她的脚也不曾移动一下,连她头顶之上的黑云也慢慢旋转起来,变作黑色的漩涡,就像地上的龙卷风倒映在了天上,天与地忽然很近很近。
那鬼哭神嚎之声依旧回荡在焚香谷里,听不真切,可扰得人心烦意乱,巨大的心慌感压在焚香谷每一个人的心头,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那卷金光四- she -的玉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修的头顶,越来越翻滚汹涌的龙卷风和黑云也像是靠得越来越近,天地连为一片,地上是赫达修,天上便是那神秘的玉简。
可是为什么,赫达师姐不动呢·那风暴的中间,土地已经因为龙卷风而裂开,砂石飞舞,巍然不动的赫达师姐又是什么样的神情·他们不知道,可他们也动不了,连鬼医、云易岚等都僵在原地,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一白一蓝两道光芒先后飞进了焚香谷,小白和陆雪琪落在了离山河殿还尚远的地方,看不见山河殿前是什么情形,天空异象和升腾的黑色龙卷风已经让她们震惊不已,而山河殿周围也被奇怪的风墙阻隔,将山河殿所在整个隔离开来,也因此她们才飞不进去。
两人都朝着那黑压压的天望去,心头都压抑着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些怕,可怕什么见识过兽神之乱,况且她们都不是平常女子··忽然,陆雪琪的神情变了,变得有一些慌乱,抖动着手中的天琊,就准备朝着那飓风中飞去,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飞不过去·”·小白拉住陆雪琪,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慌张,只有陆雪琪知道,她看到了修罗札记,在那高空之上发着令人心凉的光。
陆雪琪没有说话,试图挣开小白的阻止,小白皱起了眉,将她往身后一拉,双袖翻飞,口中念了句咒诀,在手中凝出一个白色光球朝着风墙砸去··千年九尾妖狐,法力高深,可那个光球砸向风墙,却只见风墙多了一个漩涡,将小白的光球吞了进去,连抖动都不曾有过,依旧如巨山横亘在两人面前,小白寒着脸。
“好强的结界·”·铮——·小白话音刚落,耳边已经响起了天琊的轻啸,凤鸣乍起,只见陆雪琪旋身一转,举起天琊狠狠朝着风墙劈去,蓝色豪光一瞬刺目,而后无声。
小白放下袖子,见竟是豁开了一条口子,小白不由侧目,陆雪琪却已经朝着那道缺口冲了进去,小白也便跟上她的脚步,风墙在小白进入的刹那闭合··借着天琊剑气的冲锋,两人在风墙里穿梭,强大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时还伴随着飞沙走石,不能飞行,两人在地上奋力奔跑,一旦风墙合上,被困在这里面非死即伤。
用天琊击碎迎面而来的一块巨石,陆雪琪奋力朝前跑去,哪里还有半分优雅沉着,这风暴的后面,又会是什么模样·“小心·”·小白忽然惊呼,两块细碎的石子,以奇快的速度飞向了前面的陆雪琪,小白指尖一弹,击碎了一颗,可另外一颗已经逼近了陆雪琪死角,小白一惊。
仙侠修真原著向·但见陆雪琪目光一寒,脚下一蹬,身子在腾空一旋,白衣在空中画出优雅的弧线,石子贴着她的发丝擦肩而过,在她腾在空中的时候,即将合闭的强风又吹来几块大石,陆雪琪挥动手中天琊,挽了几朵蓝色剑花,碎开石头,强自在巨风中稳定的身形,半跪落地,她以天琊撑地。
小白躲过飞石,已经在前头,她回身欲拉她,却见陆雪琪惊了一下,大呼:“不要管我,找她”·小白伸出去的手被陆雪琪打出的一掌击中,借着推力小白朝前方飞去,前面已无去路,风墙已合,陆雪琪拔起天琊,奋力挥出一剑,剑气带着青云御岩术再度破开一道小缝,将小白送了出去,她却被困在了风墙结界里。
小白冲出了风墙,落在地上,她大叫陆雪琪名字,闭合的风墙之内,被飞沙模糊,已经看不到那道白影,她抬头望向山河殿方向,在穿过风墙的时候,她听到了结界之外听不到的阵阵鬼神哭嚎。
小白回头又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她朝着山河殿飞去··巨风呼啸的风墙内,天琊轻啸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鸟儿的高鸣··小白很快飞到了山河殿前,眼前一动不动的众人,让她止不住讶色。
云易岚那身上的诡异红痕让她心生怀疑,只是她顾不得死对头,龙卷飓风已经发出了爆破一样的声音,那中间的人为什么就站在那里任由碎石不断砸到她身上,一动不动。
“疯女人”她大声呼唤了她··修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谁也看不到她的神情,那双紧紧闭上的红眸,被额前飞起的白色发丝吹拂着,吹拂着。
飞舞的砂石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深坑,打在修的身上,她却没有管,很痛,却不至于让她流血,打吧、打吧··除了这些飞舞的石块,此刻还有什么能打在她身上。
手中的戮神在哭泣··‘红莲,我好痛苦啊·’‘红莲大人’‘杀呀、杀啊’‘从来只有战死的修罗,没有屈服的修罗’‘为什么,为什么’·好多好多熟悉的声音,就在飓风中心清楚贯入她的耳朵,鬼哭神嚎,对呀,鬼哭神嚎·这是修罗的恶鬼们在恸哭,是死去的战神们在哀嚎·“我不甘心”·那听不清楚的鬼哭神嚎之声,终于有一句清清楚楚回荡在幽幽深谷,久久不息。
鬼医兴奋不已,云易岚、小白众人神情戒备,天上的乌云翻滚得就像是要将人吸进去,风暴里爆破连连,犹如雷声震耳欲聋·不甘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巨大的毁灭即将来临的时候,一道细长的红光忽然冲入天际,由风暴中心穿入了黑云中心,与空中的玉简连在了一起,又穿透了天空。
不甘心——·回声轻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忽然穿透了天空,所有人遮住了眼··有暖意洒在身上,人们惊讶的发现,乌云散了,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那黑色的龙卷风也一点一点慢慢小了。
黑色的弯刀,白色的长发,当风终于停止的时候,那身鲜红的衣衫外多了一身红色的轻甲·锃亮的红色铠甲,非常合衬地穿在修的身上,纹路清晰,铠甲上的花纹雕琢精细,一朵莲花盛开在铠甲正中,与那身形修长的女子浑然一体。
女将军·修睁开了眼··一位手握黑色弯刀,红衣银发的女将军·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栩栩如生的莲花,低喃:“风雷红莲甲。”
陪伴她征战多年的轻甲终于再度穿在了她的身上,不再是灵体形态,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铠甲的温度,看似寒铁的铠甲,实则有着柔和的温度,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指尖摸过莲花的纹路。
“好久不见·”这身铠甲比戮神还陪伴红莲更长的时间,她喜欢穿着它,修罗界的所有人看得最多的就是穿着风雷红莲甲的红莲大人,也最喜欢看到那样的红莲大人。
干练、冷酷、强大·正午的阳光洒在红色轻甲上,照得轻甲更加光亮,修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皓齿微露,如孩童天真··“怎么回事”鬼医不可置信地低喃了一句,有些不相信眼前的阳光普照之景,山风轻柔,幽谷宁静。
天空之中,修罗玉简还在颤抖,戮神也还在颤抖,那两道佛门金光依旧耀眼夺目··鬼医暗付:难道是这佛门箴言阻挠了修罗重现他目光一狠:“红莲大人,修罗一族骁勇善战、所向披靡,面对神妖魔三界联军都能战而不败,身为修罗王影的你,作为修罗人心里的另一个王,你难道就甘心让道貌岸然的佛界折磨你修罗一族的亡灵吗”·修笑了,轻道:“你懂个屁”·鬼医一怔,小白不禁挑了挑眉,燕虹暗笑,李洵、上官策皱起了眉,云易岚却不动声色。
这般粗鲁的话从修的口中说出,此时此刻倒是有几分军痞的味道··“红莲大人、”·鬼医皱着眉头还想要说什么,修打断了他,“我现在不叫红莲,你在和谁攀关系——三师叔”·鬼医一噎,眼神- yin -狠了起来,修却又道:“当年我虽不喜欢佛界,对那群大光头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何况佛与修罗追其溯源,倒也颇有几分关系,总比神妖魔那群杂碎来得亲近。
你以为破了这佛家金光,你的目的就能达到吗我要破,就不止是佛家金光”·鬼医尚还在为修的话思索,听到她最后一句,惊恐地睁大了眼:“你要”·修对着他妖冶一笑,无视戮神颤抖,她霍然飞向九天之上,鬼医上前了几步,大喊:“不、你疯了疯了……”想到了什么失魂落魄。
红色的光缠着妖异的黑气如同离弦之箭飞向了修罗玉简,在飞向它的途中,修冷凝的表情又想的什么·戮神悲鸣,在修的手中如盘飞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修罗玉简,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它的模样,闭上又睁开,她手掌一摊一合,握住了戮神刀柄,朱唇微启:“灭神一式。”
仙侠修真原著向·嗡——·戮神的悲鸣终于停了,它已经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弯刀泣血,手刃同族,戮神的煞气终于完全苏醒,它是凶刀,一柄饮尽神魔血、为杀而生的凶刀,刀刃开锋,一刀灭神·天地间又吹起了狂风,地上的人们看见那飞到空中的人将刀举了起来,弯刀落下的刹那,风中是否飘过一声‘对不起’·卬·就在弯刀砍在修罗玉简上的一刻,忽然响起了一声龙吟,修面上一惊,金光闪耀,碎裂的佛家金色大字,- she -出一道金光击向修的胸口,将修击退。
之后,金字暗沉化作了石块坠落,一条金龙,一尾八身,从修罗玉简中升出,金光闪闪,威风八面··修落在了地上,捂住胸口,咳了一下,死死盯着那条奇特的金龙,其余人已经被眼前震惊得不知如何反应。
“八部天龙,咳·”又咳了一下,修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看到那佛门八部天龙慢慢回到修罗玉简中,她克制住右手的抖动,目光- yin -沉··佛界在保护修罗玉简·金光消失了,所有人兀自惊讶,一切归于平静,可明明正午,天却暗了下来,没有乌云。
“看你们快看太阳”·不知谁大叫一声,所有人抬头望去,太阳竟然被不知名的黑影一点一点吞噬,天越来越暗。
小白、上官策异口同声道:“天狗食日,魔冲七煞,天地巨变,死而后生·”·在南疆古老的传说里流传过的一段话,南疆的人多数都听到过,可流传下来的话里却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过,一切都是传说。
可如今真的出现,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九刑重雷·”·天际忽然来了雷声,修低头看了看手中戮神,苦涩一笑·· ·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问世间谁无忧,唯有天神自在逍遥,传言神居大罗天外,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红尘困苦,六欲七情交织,所以世人寻道,以求羽化飞升。
可轮回、生灭是宇宙万物的基本规律,凡人欲飞升就必须经历天劫考验,只有经历过天劫的洗礼蜕变才能彻底摆脱凡身,炼就神体超然物外··雷之无量,便是天道考验,亦名九刑重雷,·传言天道之下有九圣,一圣一重雷,重雷复分九道,合为无量量劫,始于天地混沌,万物生,万物灭,毁灭亦是生机,承受得了脱胎换骨成神,承受不住化为劫灰,重归混沌。
天地造化,变化无穷,天地不仁也好,慈悲也罢,唯一肯定的是,对万事万物,对所有生灵,乃至神仙佛魔道,都是公平的··强,则劫重,弱,则劫轻。
而诸如修罗等强大种族,从来天劫都是最重的·天越来越暗了,不过片刻整个太阳都成了黑色,只有一个金色的光环,天空变成了靛青色,飞鸟迷失了方向坠落,山风变得冰冷刺骨,焚香谷的红枫银杏落叶,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徒添萧瑟。
轰——轰——·什么地方在响着雷声,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眼睛我的眼睛”·天狗食日,目不转睛的焚香弟子突然哀嚎起来,不少人流下了两道血泪,徒留狰狞的面孔和蜷缩扭曲的双手。
“不要再看了”燕虹和李洵大喊着,人群乱作了一团··“天狗食日,魔冲七煞,天地巨变,死而后生·”·死而后生、死而后生、、·隔得较远,小白和上官策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目光交汇,原本的死对头,竟是有了几分默契来。
同时望着对方不动,同时惊慌地缩紧了瞳孔··流传在南疆的谣言竟然是真的吗死而后生死、生,为谁·小白和上官策一同看向了那个站在前方的身影·咔·漆黑中,一道银光劈开了黑暗,狠狠划过眼睛,小白和上官策就眼睁睁的看到一道闪电劈在了修的身上。
土地抖了抖,小白和上官策也随之晃动了几下,那个人站在那里,如山屹立不倒··噼里啪啦——是雷缠着她的身躯发出的声响,在那红色的铠甲上溅起火星,地上一片焦黑,雷光窜动,是天雷余威未消。
轰隆隆·上官策、云易岚、鬼医、小白等人抬头看了看,看不到的天雷还在天上回响,‘哐当’又是一道迅雷劈在修的身上··噼里啪啦——这一次是山河殿经不住地震,倒塌大半,那个被天上的隐形的雷所盯上的人还是不曾挪动过一步。
天上一道青光照了下来,照在了她的身上,她头顶的修罗玉简再度发光笼罩了她,青光照亮的那片天空,是一个深深的黑色漩涡,望不到底,偶尔窜过银色白光,正是天雷所在。
“师妹”李洵扶起身旁倒下的师弟,呼喊着想要朝着那愣在原地的人跑去,不少人也杂乱的大喊:走啊,赫达师姐·快躲开,赫达师姐。
离开那青光··躲·修勾起了唇角,冷酷一笑,又一道惊雷劈在她身上,雷光顺着她身躯流窜,流到戮神上,火花四溅··躲不掉修罗玉简躲不掉天劫也躲不掉·她身上流的是修罗的血,她手中的刀已经沉寂太久她不能躲,更不会躲穿上风雷红莲甲,她的身后就不会再有退路从前是,现在是·多少强大的修罗在天劫下化作了劫灰,强大的修罗族,被诅咒的修罗族。
“不要过来”·修的声音冷酷至极,黑色的煞气强所未有的巨大,如沸腾的水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如鬼兽利爪嶙峋,似妖魅乱舞,所有人被那杀气腾腾的身影所摄,如同置身冰窖,不敢妄动。
也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已经有二十七道天雷打在了修的身上,她周围的土地早已龟裂,碎块岩石倒飞在空中悬浮着,不时闪着雷光,一片枫叶被吸了过去,瞬间燃成青烟,连灰烬都没有·仙侠修真原著向·他们想靠近也靠近不得。
天雷还在落,一道比一道粗,一下比一下重,所有人都退开好远好远,还是感觉得到地面剧烈的晃动,甚至御物而起的人都觉得天地都在颤··三十六,四十五,四十六——戮神开始悲鸣。
第四十七道——风雷红莲甲亮起了红光··第四十八道——修后退了几步··轰·第四十九道·比数人合抱的古木更加粗壮的雷电,以肉眼几乎要捕捉不到的速度穿过中间的修罗玉简,轰在了修的身上,咚的一声,修半跪在地上,膝盖将土地裂开,碎石块擦着她翻飞的白发飞起,悬浮在她周围,相互交窜着雷电,密密麻麻的电流不停砸在红色铠甲上。
“疯女人(修儿)”小白和上官策再也按捺不住,尽管他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以复加,即使他们知道那岩石倒飞的地方危险无比,也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受苦而不管。
两人一齐飞了过去,半路,飞行中的上官策却被人拉住了手,他回头,云易岚脚踏双钺,严肃地对他摇了摇头:“不要过去·”神情认真,手上劲力极大,上官策竟是挣脱不得。
另一面,燕虹也同样拦下了李洵,却拦不下小白,连修都承受得如此辛苦,他们过去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不知道还会强到什么地步·小白管不了那么多了,修的身子已经被压得越来越低,近了,离那红衣越来越近了,抓得住吧,一定抓得住吧,她伸出手。
“啊——”忽然那跪在地上的人爆发出一声嘶吼,狂风呼啸,戮神刀气咆哮,霸道的劲气四散开来,风刃也朝着小白飞去··小白脸色一变,露出妖相,迅速躲开了风刃,停了下来,只见修眨眼间站起了身,挥舞起了手中弯刀,天雷神威浩荡,竟是被她挥舞出来的风刃一道道都劈成了两半。
被劈散的雷电杂乱地轰向了周围,落地便爆炸,余威强大·小白离得最近,不少落雷都落在了她周围很近的地方,可她仍是望着飞沙的那头··目光悠悠。
修自是感觉到了,她看向小白,厉声喝道:“不要过来,快离开那里·”·已经数不清是多少道天雷了,天雷落下的速度很快,间隔也很短,修的动作变得有些慢了。
小白没有动作,看着修挥刀的身影竟出了神··“呵,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小白嗤笑,失神自语,随即回了神,那一刻目光锐利,不再有一丝迟疑,她朝着天罚所在飞去,九条妖尾在她身后拖出道道绚丽的光点。
落雷已经已经有丈余粗,风刃劈开天雷,分开的雷光好像很长很长的银白缎带从中裂开,天上的黑色漩涡就在那里像一个空洞的巨眼,而半空的修罗玉简正好是它的眼珠,睥睨众生万物。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分开的雷电中间,九条狐尾张开,妖颜无双,新的落雷接踵而至,照亮了小白绝色的容颜,白色的瞳仁,直视迎面而来的巨雷,没有一丝闪躲,由心底升起的寒意也没有阻止她挡在天雷和修之间,哪怕她可能抵挡不住。
千年了,她的道行千年了··小白催动了体内所有灵力,就在天雷即将砸到身上的时候,小白甚至已经做好了剧痛的准备,一只手,纤细而冰冷的手握住了小白的手腕,黑刀挥舞,雷霆被撕得粉碎,她被人拉到了身后,有几根白色的发丝轻拂脸庞。
她回头,红色的双眼明亮:“我不想欠你那么大个人情”·小白瞬间失神,一股力量将她抛了出去,手腕处有一道红色的握痕,很浅,比刚才更加凉,白色的衣逆风飞舞,她被扔出了天罚之地的范围,那越来越远的红影孤独而倔强着对抗着天威,流光飞舞,小白的眼珠慢慢回复了黑色。
“唔·”小白忽然闷哼了一声,肩上传来痛意,她迟缓地收回目光,才发现左肩被流光击中,血染红了白纱,她被扔得很远,落在了地上,捂着左肩,“咳、咳。”
咳出几朵妖冶的花,浸红了土地,斑驳着美丽··太阳依旧被黑影遮着,好像再也不会变亮了一样··修头顶之上的修罗玉简早已经暗了,那雷光越来越亮的黑色漩涡却越来越巨大,而原本银白色的雷光竟然也变了颜色。
青、赤、黄、白、黑、绿、紫、红、绀··九色雷这彩色雷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黑洞里翻腾··有紧张担忧的人清楚记得——修已经承受了七十二道天雷·天上,黑洞变作了青色,好像一个巨大的毒池,翻滚着世间最恶毒的毒液,‘轰’的一声,青色的巨大雷电,足有数丈方圆,霍然而落。
所有人僵立原地,不敢呼吸,连云易岚扼制上官策的手也松了,鬼医也头脑空白,瞪大了眼,看着青雷穿过修罗玉简,降临人间··一道红光飞起,向着那象征毁灭的青雷冲了过去,红中带银色白光,无声的冲入了雷光里。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青色的巨雷光柱整个炸裂开来,不少流光落雷,四处乱飞,飞到了焚香弟子中间很宽的地方,照样将周遭几丈方圆的所有东西炸裂,人被炸飞起来。
而那黑洞却已经变成了赤色,像是烧红的火盆,第二道赤雷已至每多一道雷,光柱就粗几分··“啊”“跑啊……”·惨叫不绝于耳,到处都是落雷,到处都是被炸飞的人,到处都是爆炸,焚香谷树毁、屋残、人亡·修破开白雷,间隙间看了一眼四窜的同门,不少师弟师妹伤了眼,极其可怜,死伤无数,修咬了咬眼,目光狠戾,四下扫了扫,修化作红光终是离开了修罗玉简下,朝荒芜的地方飞去。
那黑色的漩涡也追着修移动,云易岚脸色大变追了过去,还残留的人慌忙跟了过去,空中修罗玉简亮了亮,慢慢回到了落在最后的鬼医手中,鬼医看见了简身上多了一条八身金龙,他收起了修罗玉简,追了过去。
仙侠修真原著向·红影奇快,越飞周围的景色越荒芜,土地干裂,寸草不生,危急之中,修只有转移地方,这里没有人烟,这里没有青山,光秃秃的山坳,光秃秃的地··一块石碑就在不远处。
“来吧,什么天罚都来吧我赫达修的一生怕过谁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天若要灭我,我便覆了天哈哈哈,天道”·张狂的笑声震彻四野,许久没有这么狂过了,红莲笑过佛,斩过神,杀过魔,灭过妖,上天入地,手中戮神所向披靡,没有了修罗玉简的克制,修竟是越战越勇。
云易岚等人也相继来到此处,远远观望,一座突起的山峰上,红衣银发将挥动着手中的弯刀再度破开了紫雷··七十九道,已经七十九道了··赫达修到底什么来头·云易岚- yin -沉着脸,咬牙切齿,暗中狠狠道:好巧,偏偏来这里·玄火重地,弟子止步。
上官策身子在颤抖,脸色尤为古怪,可没有人发觉,所有人都望向了天空··天,整个变成了红色,那漩涡鲜红如血,电光流窜,同样发红,像血盆大口在天空滴着- shi -淋淋的鲜血,狰狞得可怕,修却只冷冷一笑,她率先朝着漩涡飞去了,戮神黑气包裹,徒然将刀刃拉宽了几倍。
突然,飞在半空的修感觉到一股寒意,还来不及戒备的时候,后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噗”·“师妹(赫达修)”·上官策震惊地张着嘴,小白和李洵、燕虹已经惊呼出声,云易岚只不动声色地看着,目光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他早就看到了,看到鬼医的出现,也看到他用那神秘玉简偷袭修,可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暗暗挡住了上官策的视线··上官策看着眼前的背影只觉得心,凉得彻底,在这个位置,他们是最容易发现鬼医动作的人看着云易岚背影许久,上官策合上了嘴……·修坠落了下来,将地上砸出了个巨大的坑,是谁的尖叫声划破长空·燕虹惊讶地捂住嘴,修还没有站起来,天雷落在了坑里。
落雷停了,漩涡也停止了转动,红雷在缓慢地,缓慢地变作绀色,可那巨坑里的人,还没有站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戮神倒在地上,她的手轻轻地压在上面,银白的头发,红了半截,是她的血,她的血——·许久、许久。
万籁俱静··“不、不、疯女人,赫达修·”小白颤了声,她不相信她朝着那方奔跑过去,左肩红了大片,哪里还有绝世妖狐的风华。
·雷声又起,绀雷已经在汇聚,暗红的颜色,让那血口漩涡更加触目惊心··焚香谷之外,两个吓傻了一样的人,终于回过神来,黄色道袍的老人手中的竹竿掉在了地上,浑身惊惧地颤抖着。
“最后一道,九九八十一道无量量劫,最后一道了·”·“疯女人·”小白喃喃念着,才跑到一半距离,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拦在了她面前,怀中抱着灰猴。
小白瞪着他,冷冷道:“滚开”·“你会死的·”鬼厉沉声道,他又何尝不想冲过去,可是,那天空之上聚集的滚滚绀雷,只望一眼,他或者她过去都没有任何生的可能,况且——鬼厉望向前方。
小环落在了小白身边,没有说话,手中握着修罗血玉,凝重地望着修的那边,压抑着冲过去的冲动,而且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的身体有些失控··绀雷已经越聚越大,差不多足以压掉玄火坛所在整个山头,那漩涡中压抑着极为巨大的力量,滋滋作响,几道被挤压出来的闪电流泻下来,落在那个巨坑周围,又形成了奇怪的反重力磁阵,一股飓风呼啸开来。
·小白、鬼厉、小环、云易岚、上官策、鬼医全力定住身形,李洵、燕虹身子已经飞起,若不是及时将武器狠狠插入地下,已经不知道飞到何处··小白等人的身子在滑动,深坑那里再也进不得。
雷声滚滚··忽然·天际传来了清脆的啼叫,小白仰头,一片飞羽缓缓飘过她眼前··“陆雪琪·”云易岚咬牙切齿。
一身清丽的白衣,一双美丽的白色羽翼,手握一柄蓝色仙剑,冷艳绝色的女子张开身后的翅膀,缓缓地从天空落了下来,如天神降临··蓝光破开磁阵里的飞石,陆雪琪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身后双翼轻轻挥舞,稳住了身形,她在众目睽睽下落在了倒下的人身旁。
“修·”·戮神嗡了一下,压在戮神上的手指动了动,修慢慢抬起了头,一只眼睛已经被额角的鲜血糊住睁不开,她抬眸,而后轻轻一笑··陆雪琪伸出了手,修也伸出了手,她把手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陆雪琪收紧了掌心,一如平常修所做的一样。
修站了起来,任由她支撑着自己,仅仅是掌心的力量··“怕不怕”·陆雪琪摇了摇头,修笑了,只睁着一只眼,半张脸被顺流而下的一道血痕挡住,很是狼狈。
“对付九刑重雷,你必须全力以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修将手抽了出来,打开陆雪琪的手,将戮神放了上去,微笑·而后,修重重倒在了地上,只有喘息的力气,她仰面看着陆雪琪,微笑着闭上了眼。
陆雪琪跪了下去,弯下身,在修的额上落下一吻··刷——·羽翼张了开来,白色的羽毛飘满了山,陆雪琪一手握剑,一手拿刀,挡在了修的前面··远处,小白目光闪烁,苦涩一笑,袖口已经在滴血,她抬手捂住了左肩,一阵晕眩,一个趔趄,若不是身旁有小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可能就摔在地上,小白失血过多,就这么倚在了小环怀里。
她的目光还是看着前方,只不过看的换成了那抹白衣··轰·绀色巨雷发动了,最后一击·仙侠修真原著向·陆雪琪扇动了翅膀,风,发出一声尖啸,她飞了起来,冲向了巨山一样的天雷,冷若冰霜,目光坚定。
绀色巨雷殷红如血,如血海,似泰山,压顶而来,流窜的细电,已经在白衣上划出了道道血痕,陆雪琪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有一次机会··同生,或共死。
近了,很近了,巨雷光柱有一股很大的吸力,将陆雪琪吸过去,她没有阻止,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雷柱飞去,在快要与绀雷碰撞的时候,她将天琊和戮神交叉相叠,横在了胸前。
一把刀,一把剑,一把属于她,一把属于自己··它们才认识不久,还有好长好长时间可以相处··戮神阵阵嗡鸣,天琊放肆咆哮,白色流光就生生撞入了绀色巨雷光柱里。
什么惊天动地,什么神鬼俱颤,没有,都没有,只有不断的爆破声,尖锐刺耳,让人耳朵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地面在晃动,焚香的土地裂开了许多深深的峡谷。
陆雪琪化作白光横贯绀雷,在九天之上,将如泰山的巨雷一分为二,血早已浸红了她的衣,她穿梭在巨雷中,已过半,只要穿过去,穿过去,就赢了·浑身剧痛欲裂,她只微蹙了眉,眼看就要冲出去,她的双手已经抖得握不住天琊、戮神,她再度催动本就极限的真气。
“噗”·天空中盛开了一朵血色的花,因为天狗食日,没有任何人发现,只有天琊和戮神上流着血泪一样的痕迹··陆雪琪将手握得紧紧的,掌心鲜血淋淋。
·戮神和天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双翼包裹着陆雪琪身躯,如箭矢一般刺穿了巨雷,破雷而出。
在一阵阵爆炸声里,陆雪琪在高空张开了翅膀,霎时,飞羽如雪洒满天,那苍白带血的女子,如神睥睨人间··地上扬起了巨大的灰尘,陆雪琪慢慢落了下来··结束了吗·云易岚等人奋力望去,黄沙很久,很久才褪了去,笼罩太阳的黑影也慢慢散了,夕阳如血,霞光万丈。
那黑色的漩涡慢慢小了,一点一点缩成又长有瘪的圆形,就像天空裂开了一条缝,悬在夕阳旁边··“咳·”陆雪琪以天琊撑地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鲜血,另外的一只手已经握不住戮神,戮神安静地躺在地上,挨在修身旁。
赢了吗修··“修罗红莲,速速归位”·突然从那黑缝之中传来令人紧绷心弦的声音,低沉浑厚,令万象沉浮,,大风刮起,湖泊颤抖,群山回唱,连鸟兽都齐齐鸣叫。
巨大的吸力笼罩了陆雪琪和修所在位置,陆雪琪脸色一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戮神拾起,本能地用它钉住了修的衣服··归位,归去哪里·陆雪琪拔起天琊朝着那无底黑洞飞去。
白衣泣血,陆雪琪大有与那神秘黑洞同归于尽的气势·她的归,是家·“雪琪,不要啊”燕虹大叫,小白张嘴无声,小环、鬼厉等被大风阻隔,飞都飞不起来。
远处偷偷摸摸潜入的两人,其中一人讶然道:“天呀,无量量劫已过,那黑洞是鸿钧之门,鸿蒙飞升”·天上的黑洞就像将所有一切都吞噬毁灭一样,那白影义无反顾冲了过去,那一刻,她真的抱了必死的决心,小白眼尖,她看到了陆雪琪捏的诀。
“自爆她想要元神自爆”·惊了的何止小白,鬼医也为其震撼,上官策竟眼眶泛泪,身子抖动,最后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而后睁开,目光锐利无比,连云易岚都不禁微微动了动唇,又紧抿。
“阻止她阻止她啊”·小白抓紧小环的袖子,他们很想照她说的做,但是无能为力啊,此刻他们多么希望,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能站起来,能一如既往地解救一切危难,可是她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连呼吸都好像没有了。
无能为力了吗·她与她·陆雪琪终于还是冲了进去,那夕阳下的黑洞就像是一张可怖的笑脸,嘲笑着世人的痴世人的愚昧无知。
突然·鬼医、鬼厉,还有云易岚一震,惊讶不已,只听三声尖啸,鬼医手里的修罗玉简、鬼厉怀里的玄火鉴,还有云易岚死死盯着的弯刀戮神无人驭使,一齐自行飞向了那黑洞。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片里忽然无声闪烁,一明一暗良久,忽然道出一声叹息:·“执迷不悟·”·话音一落,黑洞合成一条缝消失了,小白等人心头一紧的时候,一张羽翼所成的飞毯拖着一个人落了下来,落在了修的旁边。
羽翼消失,先是变作飞儿模样,最后凝成一根羽毛,飘进了陆雪琪怀里··陆雪琪闭着眼睛,没有了呼吸·她躺在修的身边,朝着相反的方向··天空闪过光芒,修罗玉简飞回了鬼医手里,玄火鉴回到鬼厉怀中,云易岚眯眼,- yin -测测地盯着鬼厉。
而天琊和戮神不见踪影··小环朝着修她们飞去,一道黑影忽然飞落下来,阻了小环,戮神,黑色的弯刀斜插入地,悲鸣不止··又是一声轻啸,天琊也飞落入地,与戮神相交,轻轻颤抖着,蓝芒忽明忽暗。
两道血痕在天琊剑身上还未褪去,就像天琊的两行血泪··戮神发出犹如恸哭的震动··修醒了,她侧头看了看戮神、天琊,而后她奋力想要仰起身,想看看身边的人,可是她发觉自己做不到,没有一丝力气,她像是嘲笑自己的弯了弯嘴角,一点一点挪动手指,终于尾指勾住了陆雪琪的尾指,闭上了眼睛。
头偏了,偏向陆雪琪,也没了呼吸··小环再度慌张地挪动步子,哪知‘啪’的一声,令她再也动弹不得··嗡——戮神哀鸣·仙侠修真原著向·天琊。
天琊剑,断了··断剑,孤刀··无声中,有风在哭··作者有话要说:·我脑壳开了瓢~~~这章有没有人捶我·肯定虫很多……· ·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焚香谷,玄火坛外。
夕阳最后一丝余光也没入天际,无月无星,山风吹得萧瑟,玄火坛内设有封绝阵法,连经年不歇的热流都被隔绝,南方的夜,已泛凉··天雷爆炸肆虐之后,是死一样的寂静,沉闷笼罩着玄火坛外面贫瘠的山,四五成群的人围出一个小圈,等待着。
人群中间蹲着几人,小环跪在其中,地上全是碎石,她已经维持跪姿一个时辰有余,她的腿恐怕早已经麻木,她却还是不曾起来一下·小环双臂伸直,掌心朝外,一块晶莹剔透的红色玉玦悬在她掌心处不停闪烁,修罗血玉温润柔和的光笼罩着地上的两人,照亮她们平静祥和的脸。
修和陆雪琪并排躺着,尾指挨着尾指,脸白若凝雪,眉目倾城,双眼紧闭着,嘴角皆带着一抹浅浅的笑,从容、宁静·即使如此,从黄昏日落到夜凉如水,方才到现在,小环用尽了所有方法,也还是阻止不了她们越来越冰冷的身体。
红色的光暗了,血玉上下晃动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脆响,小环歪了身子,以双手撑地,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风声很轻··“怎么样”李洵哽着喉,向来最为急躁的他此刻也低哑着声。
没有回应··小环的头低垂着,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她撑在地上的双手狠狠地抓住了地上的碎石,用尽了力,连玉儿都无能为力,连还魂禁咒都不能施展,她们的魂魄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人之精气,凝三魂造七魄塑元神,肉身灭犹可留一口精气在,通幽冥转轮回,什么人才会没有魂魄魂飞魄散·沉默比回答更让人心凉,哀大,才无声。
铛——小钟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双膝跪了下去,石子刺入他的膝盖还不够,他双手狠狠锤在了地上,接二连三地,周围焚香弟子手中的武器都落在了地上,失去了支撑,他们疲惫的身子纷纷跪倒,青萝和一个师妹互相支撑着,年少的师妹扑在她怀里,嘤嘤哭泣,抽噎声压抑着,被风送了出去……·“赫达师姐陆师姐”·谁的嘶吼咆哮久久徘徊在幽谷内,从山的这头飘到了那头。
恸哭声忽然就淹没了古老的祭坛··李洵半跪着昂起头,咬牙忍着男儿泪,燕虹还不停搓着她们已经如同冰块的手,反复、反复,小白坐在小环身边,目光落在她们的脸上,失魂落魄,鬼厉捂住了胸口,刺痛不停刺激着那里,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什么,才发现手抖得厉害,他想要叫什么,嘴巴张合着却没有声音。
修姐姐、修姐姐、姐姐……·到头来他只有无能为力的难过罢了,鬼厉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咬紧牙站了起来,不敢再看那两人一眼,跪倒的圆圈内,只有鬼厉一人站着,伴着哭声。
远处,戮神已经没有声音,黑色的刀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光泽一样,黯淡地插在地上,刀刃的旁边,断裂的天琊紧紧挨着,剑身上刻下了两道血痕,像剑的泪痕,而这泪痕也断作两半。
孤刀、断剑,萧瑟了凄凉··只有夜风静静吹,焚香谷很暗,很暗··有脚步声慢慢靠近,恸哭声中,靠近天琊和戮神的是三个高大的身影··云易岚看都没有去看一眼他的门人,心硬如铁石,身后跟着神情晦暗的上官策,步履健朗的老者,此时悄无声息如同幽魂,夜晚掩去了他的表情。
孤零零插在地上的天琊、戮神处,很快便到了,黯淡无光的冰冷刀剑,被夜色模糊,云易岚眯起眼,抬起一只手,掌心火焰燃起,照亮了地上的刀与剑,也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抽气声,他无暇细看刀剑,回过身去,对上上官策满是惊愕的眼。
从回谷到现在,上官策此刻才看清了云易岚的模样,赤/裸的身躯正值壮年,一道道血痕才让人触目惊心他的师哥啊,竟然——苍老的眼终于渗出了水光,也不知是因为他最疼爱的孩子,还是其他,上官策哭了,背在身后的手却是用力握成了拳,青筋毕露。
“你、你、”紊乱的气息让上官策哽了喉··云易岚脸色变了变,皱了皱眉,回过了身不再看上官策,正要去拔戮神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他一脸- yin -沉地看向上官策。
“放手·”·“师哥”·手腕处的手抓进了肉里,云易岚失神了一瞬,冷冰冰地看着上官策,上官策一脸悲痛望着云易岚,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问道:“你是不是立下了龙魔血契”·“你是在质问我”·“告诉我是不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放手。”
‘啪’·云易岚- yin -着脸握住了上官策突然挥过来的拳头,上官策挣了挣动弹不得,云易岚狠狠道:“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 xing -,冒犯谷主威严,滚”松手一搡。
·上官策倒退了几步,苦笑:“呵哈哈,谷主恩,谷主堂堂焚香谷谷主竟然自甘堕入魔道,将灵魂献给远古凶神师哥”·云易岚眉头紧锁像是不耐烦了,一瞬出现在上官策面前,脸挨得极近,用几乎耳语的声音道:“你要记住我先是焚香谷主,其次才是你的师哥”·上官策心头一凛,云易岚眼底隐隐带着一丝暗红,里面的杀气做不得假,胸口处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他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答应过师父绝对不会唤醒龙魔,你已经用了血魔禁咒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云易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下,古怪地笑了,身形一下从上官策面前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在戮神旁边,他朝着暗处极快地打出一掌,一个身形现了出来,倒退了好几步,胸口处燃着烈火。
仙侠修真原著向·“云师哥,好厉害的身法”鬼医掩掉了胸前的火,咳嗽了两声,心不由沉了一下,若不是胸口处放着修罗玉简,方才他快要握住弯刀的时候就可能已经被云易岚一掌穿胸。
云易岚脸色很难看,死死盯着鬼医胸口露出来的墨绿玉简,指着他对上官策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太出乎我的意料,当初我就不应该因为你的求情一时心软,违背了师父的必杀之令已经忤逆了师父一次,还差这第二次吗”·鬼医、上官策同时身躯一震,鬼医沙哑的声音忽然拔高:“混账当初明明是你为了坐上谷主之位对我痛下杀手,你还要推卸给师父不成你犯下弑师大罪,还要毁师父名誉,我杀了你”·玄火坛忽然地震,一个红色法阵出现在地上,一个浑身烈火的金甲战将出现在阵法当中,足有三个壮汉高,手握燃火大刀,朝着云易岚冲杀而去。
这方动静早已惊动了另一面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小白、李洵、燕虹同时一惊,异口同声道:“烈火明尊”鬼厉暗自心惊,好高强的烈火道法。
烈火明尊法阵修炼到极强,可在阵中召唤浑身带着三昧真火的金甲战神,焚香能将此招用到如此境界的绝对不超过五人,这鬼医随随便便就用如此大杀招,他的焚香道法究竟到了什么地步·金甲战神速度极快地冲向了云易岚,云易岚仿佛视而不见一样,一动不动,鬼医顿生疑虑,李洵欲大叫,哪知一个人忽然挡在了云易岚面前,一层厚厚的冰墙拦在了金甲战神前面,冰火相交,大烟弥漫,待烟雾散去,燃火的神将被冻成了冰,刀刃就停在凝冰之人额前三寸。
“九寒凝冰刺·”鬼医皱眉,压下了结了一半的法印,道:“你也要参一脚若是,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上官策拔下了插在金甲战神身上的九寒凝冰刺,金甲战士由头裂开,碎成了一块块的冰块,冒着寒气,在白色寒烟里,上官策闭上眼,低声道:“老三,他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鬼医瞳仁一缩,显然不信,“你与他向来同气连枝,我不杀你,无非是因为你在当年急流勇退,退出了当年的事。”
上官策摇着头,老泪纵横,“老三,你错了,杀你确实是师父的意思·可是师父还有另外一半命令你不知道,那便是让你也杀了师哥,而你们当中活下来的人最后一个指令是、、”·“小策,闭嘴”云易岚突然出声打断了上官策,上官策心底一颤。
“是什么”鬼医厉声追问道··“是什么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那是谷主才有资格知道的事,而现在我才是焚香谷主·”云易岚推开了上官策,身上的红痕亮了起来,鲜红刺目,就好像他的身躯要爆开了一样。
鬼医警觉起来,上官策脸色大变,他伸出手去拦,却只抓到一个残影,云易岚只是轻轻蹬了一脚,甚至连真气都不曾运,就消失在原地··“师哥,不要”·来不及阻止的不止当年。
李洵等人只觉得土地一震,云易岚方才所站的位置无端陷了个三尺大坑,这等力量绝非人所有,小白却已明白过来,冷笑道:“哼云易岚这老东西入了魔道,现在已经是头野兽,凶神跟前的一头畜生”·“混账出言不逊。”
九阳尺从很近的距离横了过来,小白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一柄青色的剑将李洵拦住,燕虹拦住李洵示意他不要冲动,忍下悲痛,燕虹问道:“前辈,你知道什么”·小白瞥了燕虹一眼,她眼眶红红的,顿了片刻,道:“龙魔血契,是一种以自身魂魄献祭的极凶之法,立契之人一旦召唤龙魔,需以自身精气血脉孕育魔魂,一旦成功立约,筋骨强悍是常人的数倍不说,连修为也都提升数倍,云易岚身上古怪图腾便是魔之龙纹‘狰狞’。
你看他身上像不像一只狰狞兽,他像不像一只狰狞兽”·燕虹随着小白的指尖望过去,云易岚和鬼医已经交手,那赤身肉搏的人真的是她那威严赫赫的谷主师父吗四肢并用,身形若豺狼虎豹,出手一击,似掌若爪,与野兽肉搏何异·小白却又接着道:“龙魔血契虽强,知道启用方法的人却寥寥无几,会真的用它的更是没有,因为它不仅是邪术,更是令自身万劫不复的深渊。
魔教中不乏供奉恶神的偏门左道,可若要他们修炼这龙魔血契怕也是没有人愿意的·一则道法能达大乘的人少,二则修炼的结果只有成为龙魔傀儡,成为一具被龙魔吞噬了魂魄的躯壳,即使天下无敌,他本身却早已成为了祭品,试问哪个笨蛋会明知道这样还去修炼呢”·话音一落浓浓的讽刺久久不散,李洵、燕虹心登时一颤,那样的笨蛋,不正是他们的师父。
“难怪云易岚越来越让人憎恶,哼,报应”·“你”李洵恨不得缝上小白的嘴,可是想起云易岚种种行迹,他只剩越来越冷的心。
鬼医、云易岚已经交手不下百招,鬼医渐渐吃力,两人道法不相上下,甚至身兼两派道法的鬼医还要更胜一筹,偏偏云易岚仗着狰狞纹加持,以体术相搏,鬼医凝决被制,越拖只会越险。
刺啦一声,云易岚一爪抓破了鬼医胸膛,红色的抓痕渗出了鲜血,云易岚作兽状,四肢着地,他抬起手指吮了吮,诡异一笑,众人一惊,以云易岚身份断是不会做出如此动作。
鬼医- yin -沉了眼,胸口火辣辣的疼,一股凶煞之气直逼心脉,魔气入体·胸前发出暗光,鬼医拿出了震荡起来的修罗玉简··“师哥”上官策趁着间隙,飞到了战圈,云易岚身子好像震了一下,他缓缓站起了身,莫名沉默了半晌,看到鬼医拿出了那古怪玉简,脸色一变。
“走”·他拉了一把上官策,两人刚刚一离开原地,一个黑影便踏在了原地,人马形态,正是先前在南疆深山出现过的修罗魔骑··战马长嘶,鬼医的身子已经飞在了半空上,摊开了玉简,玉简悬浮在他身前,他划破了手指,一手凝着鬼道血咒,一手用鲜血在修罗玉简上画着什么。
仙侠修真原著向·上官策与修罗魔骑纠缠,云易岚看见鬼医动作,脸色一变,突然朝着戮神飞去,就在要握住刀柄时,两道杀气从旁袭来,云易岚侧身一躲,躲过几道狐火,要握住戮神的手却被一人拦下,鬼厉握住云易岚手腕,但见云易岚身上红痕一亮,鬼厉如触烈火般收回了手,同时噬魂棒运起大梵般若和太极玄清道毫不客气打了过去,一旁一条白色狐尾也压顶打了下来,不得已,云易岚祭出子午鸳鸯钺,一手隔开噬魂棍,一手挡住狐尾,以一敌二,云易岚全身而退,可是也没能拿到戮神。
鬼厉收回噬魂棍,暗自用大梵般若运到方才握住云易岚的手上,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现在已经魔气入体,心智大乱,好强的魔力,堂堂焚香谷主竟然比魔教中人魔气更盛。
小白与云易岚对峙,上官策与修罗魔骑对抗,鬼医正在召唤着什么,一时,才平静了的焚香谷又起波澜,高手之间的斗法,焉有完石,所有人皆退到了远远的地方观察着,人墙背后,只有小环还在不停朝着已经冰冷的两人输送着真法,一次次的石沉大海,一次次的尝试。
“住手,你会力竭的·”心底有个声音响起··小环摇头,不行不行“修儿姐姐,陆姐姐。”
血玉再度落了下来,小环倒在两人冰块一样的身体上,趴着重重喘息,还是不行……·上官策撕碎了魔骑残影,鬼医一晃神,突然一个灰影跃上半空,待他反应过来时,修罗玉简不见了。
“吱——吼”一只金刚巨猴蹲在地上挥动着修罗玉简··一瞬间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小灰”鬼厉喊道。
金刚充耳不闻,它仔细看了看玉简,而后抓着修罗玉简狠狠朝地上砸了砸,像是要把它砸烂,看似脆弱的墨玉,却硬得出奇,它慌了,越砸越狠,一个满目杀气的人影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鬼厉脸色一变,撤离了云易岚和小白之间,朝着小灰飞去,在鬼医下杀手前,将小灰救下,小白没了鬼厉帮手,身上又带着伤,根本不是云易岚对手,眼见红色的双钺就要刺入胸口,一柄短刺横了过来,上官策救了她。
“这是还你的·下次自求多福·”·“哼”·云易岚要夺戮神,鬼医要阻止他便要抢回修罗玉简,鬼厉要保护小灰,上官策、小白也参在其中,一时之间,几人缠斗在了一块,互相牵制,难舍难分。
‘嗡——’·沉寂了许久的黑色弯刀又亮了起来,黑色的光泽在夜里夺人眼球,非明亮,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刀,如同弯月,自是勾人。
嗡——·颤动的刀身将它周围的碎石都震了起来,碎石围绕着它打转似是无形的刀气- cao -控着碎石,将碎石如葫芦波纹一样一圈一圈荡开··人们看着它,戮神。
嗡……· ·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戮神·弯刀如月,光寒天下··在诸神眼里它来自幽冥,在妖魔眼里它是天之巫月,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似乎从混沌初开,它就已经存在,无数年的岁月里,它辗转无数人的手,它的主人或残暴,或孤高,皆是创下无数丰功伟业的枭雄英豪,它追随着他们饮尽了世间最热的血,时光流转,它已经不知道侍奉过多少人,很多人都已经被岁月埋没了名字,唯有它还被光- yin -记住了名字:戮神。
戮神,孤刀··它是世上最忠心的刀,也是世上最绝情的刀,它可以随着主人戎马一生,也可以在主人身死后就变作了别人手中的利刃,只要你得到了它的认可··孤独是什么·于戮神而言,是傲视群雄的寂寞还是周而复始的杀戮·它是孤独的,它的主人也应该是孤独的,一人独占紫禁之巅,只有孤独才配得上英雄,配得上它。
悠悠岁月里,它孤独地流浪··直到遇到了它现在的主人,修罗红莲·绝情冷酷的修罗,强悍霸道,符合成为它主人的一切条件,于是它选择了她··事实证明它没有选错,红莲用它让三界六道甚至天外天都闻风丧胆,她比它以往任何一个主人都强大,可也就是她将它封在了九十九层幽冥内。
它不怪她,等待着,等待着她再一次握住它··或许一切在它与她重逢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嗡·从前的戮神根本不会悲鸣,可当那截断刃擦着它刀身时,它的颤抖可是因为痛天琊,年轻的剑。
断剑上的血已凝固,是戮神饮过最热烈的血··碎石一圈一圈被震开,戮神长鸣不止,一声高过一声,直到一声几乎穿透耳膜的高鸣响起,悬起的碎石落了下去,升起却是已经黯淡无光的天琊。
铮的一下,戮神飞了起来,带着天琊划过夜空··云易岚目光不由一寒··人群一下子散开,戮神落地,带动地面晃动了一下,艰难撑起身的小环,伸出颤抖的指尖抚摸了落到身边的刀与剑。
嗡——滚烫的泪水滴落,哽咽了无能为力的悲伤,冷刃寒光下,映照出小环脸上晶莹的泪光··人们有过一丝期待的心,又沉了下去··“哼。”
云易岚发出一声轻微地冷哼,朝着戮神走了过去,悄无声息·鬼医与鬼厉对峙,上官策、小白等众人皆还没有回神,他就一路畅通无阻地接近了人群··最先回神的是燕虹、李洵,云易岚的脚步虽轻,已经快要行至眼前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况且那种由心而起的敬畏一直存在他们骨子里。
看着云易岚- yin -沉的脸,燕虹心里咯噔了一下··“师父·”李洵行至云易岚面前恭敬一唤,身子下意识遮挡了身后的人群,云易岚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向前。
“师父·”燕虹亦走上前,与李洵一左一右正好将云易岚卡在原地·云易岚皱起眉头,目光越过李洵、燕虹正好看到周小环拾起了断掉的天琊,而戮神的光辉也在那时更加明亮,云易岚眸光一沉。
·仙侠修真原著向·“让开·”李洵、燕虹身子一抖,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动,云易岚脸上露出不耐再次沉声道:“让开·”·一股寒意铺面,李洵、燕虹背脊一凉,咬牙未动,也一声不吭,云易岚见状冷冷一笑,“哼,好得很。”
李洵闻言抬头,云易岚的一掌已经打了出去,打在李洵毫无防备的胸膛,他身子飞了出去,脸上却还是错愕不已的神情,直到燕虹及时接住他,他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师兄,你没事吧”燕虹紧张地打量着李洵,李洵嘴角渗血,脸色苍白,好在没有- xing -命之忧,燕虹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李洵摇了摇头,目光呆滞般地望着那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越过他们的师父,伤了内府。
云易岚一身血痕,曾被兽神伤过的胸膛还有个黑乎乎的洞,令他更加可怕,焚香弟子哆嗦着让开了一条道,心里想要上前阻止云易岚靠近,身体却被那气势所摄,动弹不得。
两道人影忽而跃了过来,阻止了云易岚上前,上官策往前一站,皱眉道:“师兄你要做什么”·云易岚看了一眼上官策身后的小白,那妖狐左肩虽然受了伤,但他知道她的实力还未全拿出来,孽畜“焚香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就差一柄足以抗衡古剑诛仙的神兵利器,你让开。”
“师兄,那是修儿的法宝,她、、你要在这时夺她神兵”上官策咬紧了牙··云易岚放了一丝注意力在身后,鬼厉与鬼医似乎已经斗得如火如荼,一只三眼灵猴加上鬼厉身修佛魔道三家真法一时倒与鬼医难分上下,他日鬼厉也必成心腹大患,云易岚耐下最后一丝- xing -子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我再说一次不要再阻止我。”
上官策噤了声,小白见他没了反应,担心他被云易岚说服,又与他为谋,那时云易岚加上上官策,她必败无疑··“哼,一丘之貉·”·讽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策回过神,冷冷瞪了一眼小白,便将目光挪向了人群里,那个躺在那里的孩子,瞬间,剧烈的心痛再也压抑不住,僵在原地。
“师兄,我、”·云易岚见他模样,共事多年他的秉- xing -早已巨悉无遗,冷哼:“感情用事·”言罢云易岚绕过了上官策,上官策没有拦他。
错开上官策,云易岚还没走两步,强盛的妖力迎面而来,小白露出九尾妖相,白色瞳仁冰冷地盯着他,一簇簇狐火悬在她周围,呈莲华宝相状··“你一再与我作对,留你不得。”
云易岚动了杀机,小白也不恼,目光上下扫了云易岚一眼,冷冷一笑··“老怪物·”·云易岚杀气一盛,双目中红光一闪,消失在原地,小白脸色一变,狐火一下如烟花散开,朝着四面八方炸开,小白警惕着每一个角落,云易岚气息的消失让她整个人都凝重起来。
砰的一声响,小白一惊,当即从地上飞了起来,只见她方才所站的地方,土地如波浪拱起,忽然爆炸,她双袖一挥,一条狐尾朝着那地底处狠狠刺了过去,粗壮的白色狐尾没入土地三丈有余,小白却忽然脸色一白,剩下八尾当即弯成圆盾状挡在了后心死角,呲的一下,炙热的烈火撞上了狐尾,不知何时出现在小白身后的云易岚用燃火的手掌拍在了妖狐白尾所成的屏障上,他冷冰冰地看着小白被打落了下去,随即眼色一变,抬手向外一翻,一条妖尾不偏不倚打在了他手背上,他运功震开试图要削断他手臂的妖尾,悬空站立,居高临下,眼神说不出的- yin -狠。
烈火灼烧妖尾,小白身子重重落了下去,八尾挥舞灭掉了三昧真火,一齐撑在了地上,将小白落下去的身子接住,她旋身一转,稳稳落地,最后一条狐尾也正好被云易岚打了下来,九尾齐开,妖艳非常。
一个回合,小白纯白的八条尾巴上都带上了难看的焦黑印记,唇色苍白,左肩又渗出了血,云易岚手背上一条青紫长痕明显,他抬手一看,被狐尾所伤的地方,赫然起了一层难看的皱褶,如同枯槁,他目光骤冷恨不得立即撕了小白。
“咳咳,老怪物,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哼,口舌之利”·有龙吟声忽然大作,云易岚身上狰狞痕红光大亮,在高空鄙夷地看着小白,若她没有受伤可能棘手,现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云易岚忽然召唤出七张绘制着奇异黑火图案的朱色幡,一股- yin -邪鬼气盈在幡旗之上,但见幡旗飞舞呈七星北斗状,他冷冷念道:·“浓云雷霆归何处,赤血金乌破苍穹,南巫悠悠千万载,天火——”·“修儿姐姐陆姐姐”·惊呼忽然止住了云易岚发动南巫天火阵,他惊疑望去,那发出叫声的女娃娃一脸错愕。
原本一动不动躺着的两人,身子悄无声息的起了变化,赫达修浑身泛了一团幽蓝色的火,先是胸口一朵燃火蓝莲,而后莲花绽放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了滚滚蓝火之中,而一旁的陆雪琪,则全身上下冒起了白色的雾,那白雾渐渐凝成了一朵冰晶兰花,兰花晶莹剔透,旋转着,似慢实快地渗入了陆雪琪胸膛,只见陆雪琪忽然被一层坚冰包裹成了一尊冰雕人像,火与冰挨得极近,奇特的并存着。
戮神飞了起来,在她们上空罩下了一层白色幽光,就好像是在保护她们··幽光寂寂,戮神无声,蓝火袅袅吞没了那一抹鲜红,冰雪皑皑覆白衫,雕刻出栩栩如生的绝色眉眼。
云易岚落下了身子,观察了片刻之后,眼神一狠,在所有人都被那变化吸引的时候,飞向了戮神,出手成爪··“不要”两道相同的惊呼一齐响起,李洵、燕虹飞身追了上去。
侍奉云易岚多年,看到他飞向戮神,李洵、燕虹想都没想就拦了上去,快得让云易岚都诧异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们会那么快飞到身前拦住去路,可他只是一滞,而后毫不犹豫一人打了一掌,将他们震了开去。
燕虹、李洵一左一右飞出去老远,停住身形的时候,口吐鲜血,顾不上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易岚离戮神越来越近··仙侠修真原著向·突然地·一道厚厚的冰墙挡住了云易岚,上官策落在了冰墙之上,手握九寒凝冰刺刺入冰墙,但见光滑的冰面生出了无数尖锐冰刺,几乎就要刺入飞得极快的云易岚身体,云易岚及时停住,冰刺破冰而出,登时整个冰墙化作无数冰棱小刺,齐刷刷刺向云易岚,云易岚双拳凝火,双臂一挥,瞬间将冰刺雨阵灭了去,他亦被逼退。
·上官策慢慢落在了地上,与云易岚同时落地,隔得老远,四目相对··“师叔·”·李洵、燕虹飞到了上官策两侧,三人望着对面之人,默然无声。
“好,一个个都反了·”子午鸳鸯钺再度出现,云易岚这一次没有再压抑双钺上的凶戾,饮血之刃,凶光大亮··铮——·却是戮神插入地面。
幽光暗了,蓝火渐渐熄灭,厚厚坚冰也徐徐消融,染血的白衣在冰雪融化后焕然一新,红色的衣衫在烈火灼烧中丝毫未损,那绝色容颜上额心处相同的两朵莲花雷纹,隐隐闪着金光。
只是那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呼吸··“陆姐姐,修儿姐姐,陆姐姐,修儿姐姐……”小环扑在她们身上摇晃着,呼唤着··风声吹起,又飘远,小环的声音没了。
“怎么会”燕虹不知问着谁,眼泪登时流了出来,李洵咬牙,上官策仰天闭目,任风吹乱华发··扑在她们身上的小姑娘终于发出了忍了好久的啜泣声,抽泣的那一刻,也意味着放弃了坚持的悲凉。
云易岚不知为何,没有了动作,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吼”金刚巨吼··小灰被鬼医击中了胸口,为了救分神的鬼厉,修罗玉简再度回到了鬼医手里。
腾空而起,鬼医快速画着咒诀,云易岚如梦初醒,冲向了小环三人所在,其间小白欲拦被云易岚冲撞开来,狂暴的力道让她退出去好远··云易岚终于拿起了戮神。
“师哥(师父)”上官策、李洵、燕虹飞到了他面前,看着他双眼炙热地打量手中弯刀··“事已至此,你们阻我何用”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戮神,云易岚此刻并没有起杀机,只是看着三人悲痛的神情,冷笑了一下。
“不还没有”·所有人为之一震,趴在修与陆雪琪身上的小环忽然直起了身子,犹带泪痕的脸上双眸带光,她握住了那两人的手。
“体温,她们的手热了·”·像是为了回应小环的话,轻微的起伏忽然出现在两人胸膛,一层稀薄的金光在二人身上忽明忽暗··上官策三人一下围了上去,云易岚脸色却大变,看向手中,戮神并未有任何变化,隐隐还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很冷,却与云易岚身体极度契合,他心中一喜,飞了开去,离上官策他们远远的。
“雪琪,修·”燕虹摸着修的额,轻轻呼唤··起伏得越加明显的胸口伴着已经能听到的呼吸,终于让几人松了一口气,禁不住露出了笑容,真的有奇迹。
修与陆雪琪额心的雷纹越来越暗··天际出现了一缕微光··天已破晓··朦朦白光照亮大地··天空上,一个黑色的身形画下了最后一笔。
神嚎之音再度响彻大地··“修罗十二将,之七·”·灰白色的天空霍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一点一点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狂风大作,万籁无声,连风都无声地吹着··黑洞里忽然亮起了血红色的闪电,穿梭着,交织出一副红色巨网,像是要从天而降,将万物都笼罩在其中··‘锵——’凤鸣九天。
那黑色巨洞之中,红色细电缠绕之下,有什么缓缓地伸了出来··玉足纤纤,腰若束素,背生双翼,目带赤红,一个女子黑影降临人间··看不清楚模样,像极了之前出现过的飞天罗刹,但双翼却比之前出现过的罗刹黑影大得多。
黑影身形婀娜,羽翼张开,手握一条黑色的长鞭,缠着她的身躯徐徐舞动,诡异又惑人,那黑色长鞭,忽长忽短,长时鞭身生刺,短时笔直如剑··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那黑影一定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那一定是一条最神奇的长鞭。
忽然的,人们望向了那昏迷不醒的红衣··“吼”小灰巨大的身形跃地而起,朝着空中唯一的一人抓去,金刚怒了,胸前五道血痕狰狞,它双目泛红光,凶暴至极。
鬼医错开了金刚巨爪,见小灰模样一惊,小灰体内的噬魂妖力觉醒了··风声忽然响起,凤鸣长唳··一股巨风将小灰吹落了下去,身带双翼的黑影出现在了鬼医头顶,翅膀轻轻扇动,巨风呼啸,土裂山崩,巨形金刚将四肢狠狠嵌入地面竟然也被风吹得不断后退,发出怒吼。
“小灰”鬼厉掷出了噬魂棍,一条黑色长鞭砰的一声打在噬魂棍上,鬼厉心神一震,心跳如鼓,噬魂棍被击落··长鞭挥舞,羽翼遮天。
云易岚握着戮神,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佛家吟唱忽然响起,八卦光壁升起,鬼厉一身黑气萦绕腾空而起,混杂着金刚怒吼,鬼厉飞到了与鬼医齐高的半空··风声更大了,地面一下碎开,金刚终是被风压在了地上,鬼医看着对面将佛魔道三家真法运到极致的男子,启唇默念了什么,修罗玉简内发出血光。
缠着黑影的红色细电落到了地面,黑色的身影,从足至顶,慢慢有了色彩··赤足如雪,紫衣白羽··朱唇琼鼻,睫毛纤纤··一双妩媚至极的紫眸,一个美极的女子。
妖狐天生带媚,不及她媚中带柔,陆雪琪绝色,不及她笑容明媚,美女在场有不少,却都没有眼前女子惊艳,仿佛那袭紫那片羽天生带着蛊惑,惊艳无比··仙侠修真原著向·只是这般绝色特别的女子,眉心处偏生一道黑色的细缝煞了风情,细缝又细又长,像开了一道难看的眼令人生恶。
“绯叶·”·谁咳嗽着呢喃,刹那恍惚时光··……· ·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紫衣女子衣裳清凉,轻纱薄装,雪白的长腿在裙摆流苏间若隐若现,轻挑大胆又不失华贵风情,一双紫眸轻轻瞥了一下人间,嫣然的笑意让人心神为之一荡又忍不住遍体生寒。
鬼医默默地落在了地上,手握玉简··“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回荡在群山间·她霍然挥动了手中黑色的长鞭··巨大的声响轰然而至,黑影长鞭打在一座山头,嶙峋山峰赫然裂开,从山顶当间裂至半腰,豁开了一条大口。
女子眉心的黑缝更深了,她的笑声疯狂了起来,巨大的杀气忽然笼罩了整个幽谷,那清脆而急促的笑声一声高过一声,柔媚入骨,媚极生怖··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笑声止,大开杀戒时·笑声戛然而止,浸着凉薄的紫眸睥睨四方,她轻轻勾起嘴唇,舌尖撩人地滑过唇角,黑色的长鞭与她的身体一下升起了漆黑的雾,凶煞刹那间强盛,令天地变色。
天灰蒙蒙的,山也灰蒙蒙的,风吹起的落叶一下定格,万物都静止了一样··羽翼张开,天昏地暗··天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 yin -影之中的紫衣女子模糊了身影,双目亮起了红光,似魔。
她是谁来自哪里·“绯叶·”·“修儿姐姐”·不知道何时坐起身的人,咳嗽了一声,呢喃了谁的名,红眸里是怀念,也有措手不及,七杀破军,战将绯叶。
“修,你怎么样了”燕虹让她靠在怀里··回过了神,周围已经拥上了一群人,目光关切,连天上滔天杀意都被忽略了,修哑然一笑,无奈、、无奈。
“我没事,只是没有力气·”修看向了身边,陆雪琪似乎还没有醒,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众人无言··“陆姐姐”小环的欢呼打破了沉寂,陆雪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徐徐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额心雷纹早已消失不见··小环扶起了陆雪琪,让她靠着自己,与修一样,她也没有力气,起身都困难,身体里空空荡荡的,她与她,互相看着,静静的看着。
远处··云易岚冷漠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观察着天上的动静,手上忽然涌起强烈的战意,澎湃的煞气直入胸膛,引得龙魔血契凶戾一同震荡,云易岚面部猛然扭曲,急急松开了戮神,挥动双拳,压□□内真气。
戮神脱手,插在地里,无声颤动··群山开始震荡,九天传来凤凰鸣叫··修、陆雪琪等人的注意力也终于回到了天上,皆为之一惊··道家八卦,佛门金光,魔道妖法汇集到高高升起的丑陋短棍上。
天空大亮··是那紫衣女子收拢了翅膀,围绕着她身躯的黑影长鞭,黑气更盛了,朦朦胧胧的黑影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鞭身细长,倒生勾莿,上粗下细,由上嵌入鞭柄,在那结口处,一个镂空龙首口衔鞭身,如巨龙吐焰,龙头鞭柄栩栩如生,龙眼一青一蓝,妖异夺目,那样的模样,分明是:神鞭矖腾·唯一的不同,是矖腾通体泛红,那女子手里只是一个轮廓形状与矖腾一模一样的黑色影子,可凶戾之气却比矖腾大了百倍千倍不止。
霎时,天空之上,云卷成了漩涡,太阳黯淡了光辉,大风咆哮··“绯叶·”·陆雪琪侧目看了修一眼,修失神了一瞬便清醒过来,看了周围有些发抖的师弟妹等,立即道:“你们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小凡与绯叶一旦交手,必定会产生强大的漩涡将你们吸进去,以你们修为,只怕粉身碎骨,快走”·修艰难支起身,推了燕虹一把,已经刻不容缓。
陆雪琪亦推开了小环,靠在修的肩上,身旁挨着断剑天琊··小白恰好落地,见她们模样,气从中来,还未待怒骂,旁边传来上官策沉重的声音··“来不及了。”
怒吼从鬼厉口中发了出来,七窍流血,面对对面异界来的女子,他必须倾尽全力一搏,而绯叶却一派淡然地挥舞起了长鞭,眉心黑色细缝霍然胀大了几分,狰狞而丑陋。
长鞭落下,噬魂棍冲了过去··梵音、道法、魔障·千军饮血,杀伐霸道·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道法,在同一个地方发动·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上官老头”小白厉声喊道··上官策、李洵、燕虹和两三个剩下的长老与小白同时发力,一个彩光屏障霍然在风云变色中升起,流光异彩。
屏障将身后的修、陆雪琪,还有所有焚香弟子都护了起来··嘭·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了天地,玄火坛所在的山头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太阳淹没在豪光里,爆炸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山石倒飞,草木俱毁,地壳开始裂开,地面碎成了一块块的,地动山摇,玄火坛所在的山头断裂开一道道幽深险恶的缝隙,红色滚烫的岩浆露出了地面,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缝,要碎裂开来。
李洵呕出了一口血来,举起的双手开始颤抖··“大师兄”倒在地上的小钟想要站起来,又重重摔在了地上··燕虹咬着牙,连叫一声李洵都不敢,生怕泄了力,光障一定不能破·“撑住”上官策颇有威严一喝,一层薄冰冻住了光罩,他与小白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起,九寒凝冰刺悬空升起一层冰墙,妖狐九尾飞起,供出一个圆顶,三重屏障,护住了焚香仅剩的人命。
仙侠修真原著向·有了上官策和小白在前抵挡,李洵、燕虹顿时轻松了不少··砰砰而响的爆炸不歇,整个玄火祭坛外的平野,就只剩几块零星的土地还完好,被无数裂缝深渊、岩浆烈火分成了斑驳的碎块。
爆炸霍然停了·一个人影从天上急速坠落,金刚巨猴跃起将他抱住,被余力一同砸在了地上,小灰变回猴子原形,鬼厉呕出一大口鲜血,将整个下巴都染成粘稠的暗红色,眼耳口鼻,皆流着鲜血,形容可怕,狼狈至极。
天上太阳光洒了下来,巨大的羽翼张开,- yin -影笼罩在大地,透过间隙落在身上的阳光,说不出的冰冷··绯叶- yin -沉着脸,拂过手臂上长长的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十分骇人。
古怪的咒语忽然响起··只见绯叶眉心的细缝,又深了几分,黑中带紫,紫黑诡异,绯叶浑身冒起了黑雾,那手臂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须臾间完好无损。
鬼厉大骇·“我是亡灵·”酥音软语··绯叶开口说话了,紫眸凉薄而空洞,如同看着死物一样看着地上男子,能重伤她的,算个人物可惜她早已不是生灵。
修罗亡灵,为杀而杀,是天地最恶的戾气,杀心最重的亡灵··她举起了长鞭,这是个很美的幽谷··现在,罢了··忽然·绯叶空洞的紫眸一缩,停住了动作。
一柄黑色的弯刀冲天而起,劈在了长鞭上,绯叶麻木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但眉心处紫黑光芒一闪,她双目变红,又变回那个魔神一样的女子··与戮神战到了一起,天上地下。
白羽满天,人们只看到两道残影··云易岚忙着压制龙魔血契,心头凝重起来,目光扫过不停念咒的鬼医,又看向鬼厉··鬼厉抱起了小灰,艰难地站了起来,晃动了几下又半跪在地上,气息沉重。
铮——绯叶手中的黑鞭劈在了戮神上,戮神被打落下去,落在离修他们不远处的地里,隔着一条长长的岩浆,·修摇了摇头,意料之中,没了自己的戮神,怎么敌得过绯叶、亡灵。
没了阻碍的绯叶,看见了人最多的地方,道法高深的小白、上官策都在的地方,她笑着,挥下长鞭··上官策、小白脸色一沉,陆雪琪的手不由微微用力,奈何她早无多余力气,反倒是修迷了眼,不见慌张。
眼见长鞭就要落在上官策众人所在,却忽然打偏了,将本就脆弱的平野劈得更碎··“啊是你”·忽然传来鬼医低哑的痛呼。
他错愕的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小姑娘,她胸前一块鲜红血玉遮蔽了她的气息,以至于鬼医连她什么时候到身后都不知道,被她一掌打在后心,鬼医面上的黑巾暗了一些,跪在了地上。
“小环杀了他”小白的声音远远传来··年纪轻轻的姑娘受惊,无意识地举起了颤抖的手,挥了下去,可久久落不到鬼医身上。
“师父·”颤抖了声音··鬼医目光一冷,指尖一动,一根银针刺向了小环胸膛,修罗血玉红光闪烁,挡开了凶险细针,小环未动的手掌落了下去。
砰——修罗玉简落在地上,陷入厚厚山灰,光华散去··“啊——”·女子尖锐的痛呼响起··修等人紧张地看向了天空,天空上,绯叶身上的黑雾紊乱,一点点上升而后不断消失,她像是很痛苦,长鞭滑落,也变成一团团黑气慢慢消散,她痛苦地抓着自己双臂,双翅展开到处乱飞。
她的嘴里已经不是人的痛呼,如同飞禽悲伤后凄厉而尖锐的叫声,刺得人耳朵像是要裂开··焚香弟子纷纷捂住耳朵,绯叶掠过,翅膀几乎贴在地面,划开岩浆,燃烧起来,打在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将他们撞飞,倒地吐血而亡。
绯叶飞了起来,美丽的白羽变成了火翅,她的面容也因为痛苦扭曲起来··修的手不知不觉间抓紧了地上的沙,渗出了血也不知,蓝色的血,妖异的颜色··‘锵’一声飞鸟啼叫惊彻天地。
陆雪琪胸口飞出一道白光,笔直地飞向了天上的绯叶··白光中,赫然是一片白色的飞羽··飞羽穿过绯叶燃着烈火的双翼,冲上九霄,火熄灭了,绯叶身后的翅膀变成黑气消失,那片白羽化作了一只飞鸟,振翅啼叫。
“飞儿·”陆雪琪呢喃··有无数白羽如雪花飘落,那小小的飞鸟淹没在白光里,在太阳下,晕出彩色光晕··天地间响起了凤凰长鸣。
飞儿现出了本来模样,一只纯白无暇的白色凤凰,褪去了鹡鸰之身,褪去了杂色,雪一样的白,张开双翅,凤鸣大地··灵犀白凤,它的名··白凤冲向了半空中的绯叶,穿透她身体的一瞬化作白光,绯叶空空的后背再度出现了美丽的白羽,凤凰之翼,羽翼灵犀。
天地间的声音戛然而止,绯叶抱着自己的双臂垂下,那双紫眸再度睁开,水晶一般灵动··她的身体依旧化作黑气在消失,眉心的黑缝凝成了一块紫黑的水晶··人们看到她笑了。
挥动着双翅,飞了下来··上官策、小白、李洵、燕虹,甚至远处的云易岚都朝着那直直冲下来的绯叶掷出了法宝、火焰,但全都穿过她的身体落空··在上官策等人惊愕的神情中,绯叶的身躯如虚幻的光穿过人群,停了下来。
张开的羽翼下,三个美丽非常的女子,见了面··“呵呵·”如少女般清脆的笑声飘来,连汹涌的岩浆都缓慢了许多··“莲,红莲。”
绯叶笑了,刹那迷了陆雪琪的眼,竟是生出一丝丝自惭形秽之感··绯叶的身体从脚开始消失,一团团黑气变成了透明的泡沫,在阳光下化作彩色,一点一点升起,她的脸朝着修的脸靠近了几分,紫眸看着那双闪烁的红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雪琪,笑出了声。
仙侠修真原著向·“铁树,终于开花了·”她的腰成了泡沫··“小姑娘,初次见面,我送你个礼物·”身后双翼消失,不断升起的泡沫将她们三人包围在了一片柔和的炫光里,朦胧了身影。
绯叶手中出现一片白色,是一片羽毛,羽开出三根,形同枫叶,陆雪琪抬手接过,绯叶嫣然一笑,手在那刻成了泡沫··修的瞳孔缩成了一点,绯叶摇了摇头,她的胸膛消失,她向着修凑了过去,在修的脸颊,很轻的印下一吻。
“我终于能好好和你道个别了,后会有期,你这个大木头·”·绯叶眉心的紫黑水晶形状像是一颗泪,脱落,她的笑靥映在陆雪琪和修的眸心,化作最后的泡沫,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阳光下。
紫黑水晶落在一只布满蓝色的手掌中,裂开、碎成粉末,摊开的掌心来不及合拢,风已经吹走了它··“后会有期、吗”·手握成了拳。
那颗晶核很美,实则是一个毒极的诅咒,诅咒着这个强大的种族,只拥有杀戮的灵魂,碎了,是解脱,也是、、·“修儿·”上官策落在了修的身边,抓着她的手打量,看见她流出蓝色的血,惊讶不已,但没有过多的想,他撕开衣服,给她包扎好。
李洵、燕虹也走过来,还有失神似的小白··有什么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他们附近响起,上官策一下变了脸色,李洵、燕虹、小白三人抬头望去,玄火坛内雾蒙蒙的封绝阵屏障好像出现了裂缝,玄火坛所在上空鬼气森森。
“呀”·远处小环发出了惊呼,被鬼医制住了胳膊,小白、上官策一起冲了过去,同时的还有一人,乃重伤的鬼厉··鬼厉还不像修和陆雪琪一样全身无力,尚有一丝余力,实则胸口玄火鉴在斗法时将他护住,他见小环有难,哪里顾得上自己。
哪知半道忽然拦出来一个身影·“小凡,小心”·修惊呼了一声,可惜迟了,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鬼厉的胸口已经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若不是魔教十年的杀伐炼就他强烈的身体本能,及时一躲,恐怕已经成了一双极凶之刃下的亡魂。
·子午鸳鸯钺·鬼厉胸口鲜血直冒,血液像是有什么控制一样,流向了前方,流进红色双钺里,红光照亮了云易岚赤红的双眼··玄火鉴··落了出去,在空中翻滚。
鬼医不由松开了小环,双目圆睁··“糟了”小白一声惊呼,上官策沉痛地闭上了眼··咔——嚓——·在修他们的身后,封绝阵经不住连番斗法波及碎裂开来。
厉鬼的咆哮,一下回荡在幽幽深谷··天,暗了,太阳被黑压压的鬼气遮住,一股极度恶臭的血腥味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众人口鼻,连修都干呕了一下,极度难闻··只有堆砌的死尸才会发出这样的恶臭,只有成河的鲜血才会有如此重血腥。
敏锐的直觉让所有人心底一寒··无数恶鬼忽然从玄火坛里涌了出来,有老有少,全是些老弱妇孺,四肢扭曲诡异,或爬或飞,断耳少鼻,双目空洞洞的一个血黑骷髅,凶神恶煞,怨气冲天。
成百上千,皆是怨气深重的厉鬼·离得最近的李洵众人惊愕在原地,厉鬼嘶吼着,冲向了他们··“快,快走啊”上官策大呼。
他们却愣着,玄火禁地怎么成了鬼蜮·空中翻滚的玄火鉴终于落在了一只手掌里,紧紧握住,青筋毕露··“呃哈哈哈……”·“终于,这一天终于到了。”
疯狂的笑声在厉鬼咆哮的伴随下回荡,满身红痕的身影腾空,号令群鬼··鬼医、小环、上官策、小白、鬼厉眼睁睁看着恶鬼凶潮即将淹没人群……· · ·第160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厉鬼嚎哭,铺天盖地,不时还伴有渗人的尖笑,孩童的,女人的,老人的,密密麻麻,令人心发慌,头发麻。
恶鬼丑陋,生前或受了极大冤屈,或遭遇惨无人寰的对待,死后变作厉鬼,充满对人世间的怨恨,遇见生人,剥皮拆骨,饮血吃人·高高的天上,怨气遮阳,- yin -气大盛,鬼风阵阵赫然- yin -司鬼蜮。
云易岚木然着脸,冷漠地看着他的门人弟子被鬼潮淹没··玄火鉴是炽热的,他的心早已是坚冰··厉鬼迎面而来,- yin -冷之气令人打起寒颤··小钟、青萝等人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惊颤地挥出手中武器,厉鬼无形,刀剑难伤,连焚香烈火也驱不散这鬼魂怨气。
劈散一个女人模样的恶鬼,黑气恶毒,笑声可怖,霎时出现在身后,利爪挖心,鲜血、惨叫换来- yin -魂不散的森然厉笑,冲击着快要破胸而出的心脏,鲜血很快浸- shi -了仅剩的土地。
恶鬼一拥而上,匍匐舔舐着鲜血,更多的狞笑着再度扑向了人群··“啊”小钟被一只幼鬼咬住了胳膊,他用带火的剑插入了它的心脏,它发出一声孩童啼哭化成黑水,小钟的胳膊已然黑了大半,血液滴在地上,一群恶鬼扑向了他·一方玉尺从天而降,九阳玉尺烈- xing -阳刚,威慑了群鬼,李洵一把拉住小钟飞出包围,落在了燕虹身边。
燕虹手扶青萝和另一师妹,青灵仙剑腾空飞舞不断劈散涌上来的厉鬼,鬼无实形,无休无止··“呃啊”·师弟的惨叫再度传来,修眼睁睁看着他在面前被厉鬼五马分尸,穿体而过,变作了碎尸血雨,群鬼贪婪,啃骨食肉。
一只女鬼抬起了头,她扭曲着脖子,伸出长长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添了整个脸,而后诡异一笑,飞身扑向了不能动弹的修和陆雪琪··“修儿”上官策飞扑了过去,鬼潮汹涌,怨气滔天,他直到现在仍还在边缘纠缠。
仙侠修真原著向·冰冷的红眸映出了厉鬼丑陋凶残的模样,修将陆雪琪压向怀中,脖子被鬼发从后缠住,她本能抬手一挡·有布帛碎裂的声音,蓝色的血滴落,划过陆雪琪闪烁的黑眸,她慌张抬头,修的手臂已被抓出四道深可见骨的黑色抓痕。
修咬破嘴角忍住了痛呼,额上全是细汗,红眸里的光依然如火燃烧,死死盯着再度发难的恶鬼,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火焚烧,两把仙剑从它身后穿过,露出剑尖,它被烧成了黑血。
“赫达师姐”负伤累累的两个师弟及时冲到了她们身边,尸鬼之潮汹涌可怖,道法低微的他们却没有逃·李洵、燕虹带着尚还存活的师弟妹们聚了过来,众人成圆圈将陆雪琪和修护在了中间。
修虚弱地靠在陆雪琪肩上,蓝黑色的血不停流出来,也不知怎么的,鬼气忽然像是汹涌了百倍,群鬼盯着冒出蓝色血液的女人兴奋起来,鬼魂噬人以涨道行,那蓝色的血灵气充沛,食之大补,李洵、燕虹都是明白人,看着这群如同脱缰野马的恶鬼,都紧张了起来。
恶鬼如同失控一样,争先恐后地围攻上去,目标显然是最中间的两人,他人入不了眼,李洵、燕虹尚还好,其余人面对如此凶猛的恶鬼无比艰难,一个焚香弟子不敌倒下,两三只厉鬼扑向了他,更多的还在往里冲,眼见出现缺口,立马有人补上,除却李洵、燕虹所守方向,其余都有三层人墙守护,绝不让一只恶鬼冲进去·陆雪琪抱着修的手紧紧抓皱了她的衣,不断有焚香弟子倒下,圈子被四面八方的恶鬼压得越来越小,修看着,咬紧牙,不再说一句让他们走的话·小白、小环、鬼厉、上官策从不同方向都朝着里面冲,奈何鬼气汹涌了百倍,恶鬼失了控,眼看着情势危急,上官策大喊:“师哥,救救他们救他们”·九天之上,尚还有一人可展神威,浑厚的呼喊回荡九霄,云易岚冷漠的眼有什么闪烁了一下,看着那尸鬼凶潮的中间,面上似微有动容,他微微张了嘴,抬手看向手中玄火鉴。
焚香至宝……·“师哥”·云易岚浑身一震,面容忽然凶狠起来,冷冷地看了上官策一眼,却是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尸潮涌出来的地方,玄火祭坛。
上官策霍然噤声,任群鬼咬上了他的身体,灰衣血迹斑斑,百鬼蚀骨怎敌得上心寒·群鬼尖啸中,刺耳的是焚香弟子传来的惨叫··玄火坛内红光一盛,所有厉鬼一涌而起。
黑暗一下遮蔽了天空,李洵、燕虹眼中只映出压顶而来的鬼潮,心底生出了绝望··“不要——”小环的尖叫刺破了风,刺中了鬼厉、小白、上官策的心凉,重成了绝望。
忽然·只见周围的岩浆翻滚起来,那块被厉鬼包围的土地突然扭曲了起来,土像是化成了水,一圈一圈成漩涡,众人只感觉自己在往地里陷,来不及慌张,眼前一黑。
·厉鬼一下淹没了那块平地……·预料的血腥并没有出现,群鬼散开,上下翻飞,极度狂躁,空空的平野只有一滩滩血迹,根本不见了人·“妈呀妈呀,还好赶上了”·远远地,传来一声心有余悸的声音。
远离鬼潮的平野,黄袍老者坐在地上擦着满头大汗,丑陋的道人身前插着一根狼牙棒,七窍流血,半跪在地··焚香众人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周围,才意识到死里逃生。
四声风啸,上官策、小白、鬼厉、小环飞了过去··“前辈,多谢相助”燕虹跪地一拜,李洵、众焚香弟子也跪地一拜··老人喘着气,挥了挥袖子,摆手道:“得小修儿有难,我不能不管。”
“前辈、周爷爷·”修虚弱地叫了一声,一声爷爷老者心领神会,挪到了两个女娃身旁打量,伸出手掌在修头上放了一下收回,目带欣慰··“好我就担你这声爷爷。
没想到这脚底抹油的本事还挺管用,这次你们真得谢谢野狗,若不是他全力撑着我这土遁之法,救你们难哦·”·“爷爷”小环落地扑来,抱了老人一下,立即为众人疗伤。
鬼厉走到野狗面前,野狗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对视了半晌,鬼厉伸出手,野狗顿了一下,借力站起了身,抹掉脸上血痕··野狗出身魔道,自知正道中人看他不起,哪知这个个焚香弟子欲言又止,表情分明带了几分感谢,只是不知如何表达,野狗忽地脸上发热,看着修道:“你是小环姑娘姐姐,又多次对我手下留情,救你是还你的”·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上官策看着众人,失神了一瞬,而后蹲在修的旁边,察看她的情况,又看了看陆雪琪,一动不动。
小白察觉出一丝异样来,却是远处群鬼又厉啸起来,玄火坛内红光耀目,群鬼哀嚎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回去,如潮水退散··玄火坛的上空,- yin -气未息,太阳发出血一样的光,血日在天。
一道黑影飞了进去,鬼医不再理会那方众人,循着鬼潮进去一探究竟,率先进去的云易岚让他心有不安,李洵见状,提起九阳尺就追去··“大师兄”众焚香弟子呼喊,小钟与身旁师弟对视了一眼,追随李洵而去,燕虹不及多想,师兄鲁莽,鬼医狡诈,谷主怪异,她心下担心,也飞身而去,剩下弟子站起身,狠狠抹掉脸上的血紧随前去。
修想要阻止的话就这么咽在口中,陆雪琪见他们离去,想起他们拼死相护,不再沉默:“上官前辈,请上官前辈快去玄火坛”·上官策正搭着修的脉,闻言抬眸看着陆雪琪,纹丝未动,小白心里越来越觉上官策不对劲,却是鬼厉也飞进了玄火坛。
“嘿小环你这丫头回来”·小环见鬼厉受了重伤还往那- yin -气最盛的地方去,不放心的跟去了,周一仙气得拍腿大骂女生外向,野狗抵了周一仙一句,两人对骂着去追小环。
荒芜的平野,一下就只剩下四人,热风滚烫···仙侠修真原著向“你不担心你弟子”小白看着反常的上官策问道··哪知上官策并未理睬她,将小环粗略为修包扎好的伤口拆开,掏出焚香秘药,小心包扎,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修才知道他的手指在颤抖,只有陆雪琪讶异他双目噙泪。
玄火坛,弟子止步,地位崇高的祭坛即使坍塌之后,焚香弟子也鲜有能踏入里面,遑论外人··当周一仙和野狗进入里面时,他们的担心变作了好奇,又由好奇升为惊骇·先前进来的众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僵直的,看着什么。
进来之前就能闻到极重极浓的血腥恶臭,周一仙、野狗走到小环身边才看清,这恶臭的来源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血池·倒塌的玄火坛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非常巨大,里面放满了血,暗红色的,黏稠不已,俨然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面浸满了一具具尸骸,老人妇孺居多,隐约穿着南疆异族服饰,有的仰面躺着张大着嘴,有的背脊朝上腐肉里露出白骨,有的沉在血池底,只伸出一双手,一只手白骨森森没有手掌,一只手指节古怪像是要抓着什么,各种各样,堆满了血池。
数目巨大,怕有万人之多众人都被这万人尸池惊骇,甚至连满鼻恶臭都闻不到,全部僵站着,尸池旁开了一道细长的槽,连接到玄火坛废墟,流到一个古怪的图案上,图案如一团妖异的火,八方摆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石像。
八凶玄火阵·鬼厉心底大震,那八座凶神石像个个都变成了红色,仅剩下头顶一寸地方还是灰色,在不断吸食着血池里的血,连周一仙见多识广也被惊得心神大乱。
众人前面是一个黑影,同样满眼震惊,而后仰天狂笑:“哈哈哈,云易岚,云易岚……”·鬼医不停念着云易岚名字,但最先进来的云易岚却不见人影。
血池最中心忽然沸腾起来,如烧开的水不停升高,波浪荡开,血池里的尸体也不停上下飘动,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个人要浮出水面··所有人的心骤然缩了一下··血池中间,浑身浴血的云易岚从数不清的尸骨里升了起来,粘稠的血顺着他强健的身躯滑落,布满他躯体的狰狞痕红得发亮,他升到尸池半空,无数厉鬼从血池中飞了起来,冲着他的躯体咬了上去,连看的人都觉得痛,云易岚却闭着眼睛神色平静,一个个的厉鬼咬上云易岚一个便被云易岚身体吸进去一个。
血,顺着云易岚的红发,他的躯体,他的脚尖滴落血池,一大块、一大块,血花不停溅起,一朵、两朵……·玄火坛外··修的伤被上官策包扎得很好,他还给了陆雪琪一颗炙炎丹,看着她吃下,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小白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天上的烈日,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师叔,封绝阵法遮掩下,玄火坛里发生了什么”·卬——有龙吟从玄火坛内传来,流淌在玄火山脉的岩浆翻滚起来。
上官策看着修,沉默了许久·“孩子,不要怪师叔·”·修疑惑不解,上官策却将一件东西放在修怀里,一个玄铁令牌,年代久远,黑泽光亮,精细纹路中间一面刻着一个‘玄’字,一面刻着‘焚’字,连修都没有见过。
“这是”·“修儿,你要好好的·”上官策把修的手和陆雪琪的手合在一起,“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也许就是没有阻止你离开。”
·“上官老头你、、”修不知道那令牌,小白可知道,突然她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白狐,我知道我们宿怨已深,但我还是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上官策起身,道:“修儿感情用事,虹儿天- xing -淡泊,洵儿为人浮躁三个人都还欠火候,他们就拜托你这前辈多多教训了。”
“师叔,你这是何意”修隐隐觉得不对头··小白眼珠一转,冷笑道:“哼上官策,焚香老不死的还有那么几个,作甚你要让我这个外人,甚至仇人来帮你管教门人”·“因为你、曾为人母”·没有再看三人,上官策望了望天上血日,飞向了玄火坛,血迹斑斑的衣角在修的眸心划过。
“师叔”修抓了个空,竟然咬牙站了起来,陆雪琪随她起身,本想扶她,奈何双双身形不稳,失神的小白回过神一讶,将两人扶住··“你这是作甚”·“快、快过去”·小白犹豫,铛的一声,玄铁令牌掉在了地上,三人望去,厚重的令牌在风沙里依旧光亮,不知被那个老人摩挲了多少次。
焚香玄火令,执法长老信物··小白眼神闪了闪,露出狐尾缠住陆雪琪和修二人腰身,朝玄火坛飞去··数千厉鬼在半晌间被云易岚吸收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体布满厉鬼咬痕,红色的狰狞痕开始闪烁,有龙吟声隐约响起,云易岚身上的恶鬼咬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黑色的伤口像是陷入皮肤一样的消失,他睁开了眼,双目赤红·“呵呵呵,云易岚你不仅使用龙魔血契,还动用了血魔禁咒,连我这鬼道高手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你也敢做”·冷冰冰的目光落在鬼医身上,云易岚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一动不动望向了依旧处在震惊里的焚香众弟子。
“师哥”上官策落地,心头一颤,“收手吧,师哥”·云易岚依然望着焚香弟子··“哈哈哈,二师哥,我没想到你竟然放任他动用血魔禁咒这等- yin -狠毒辣的禁术。”
上官策没有理会鬼医·“师哥,收手吧龙魔血契加上血魔禁咒,你道法再高也受不住啊”·云易岚有了反应,弯了嘴角。
“怎么会小策,我现在感觉很好·”头发上还滴着血,云易岚手指一履,竟然将它放入口中吮掉··仙侠修真原著向·众人心底一骇。
血红色的眼根本不是人类所有,上官策颤了声:“师哥·”·“嘘,小策不要吵·你听龙吟声,八荒火龙,我可以召唤八荒火龙了·”·“师哥八凶玄火阵早就毁了世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八凶玄火阵,没有了”·“不,有的。
我已按照焚香玉册上的法子重塑法阵,八凶玄火阵由八荒凶神镇守,承天地戾气而生,我用活人之血血祭,更布下这万人血坑的血魔禁咒,如此怨气煞气,怎么会没有八凶玄火阵阵法开启在即。”
上官策哑然,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炼狱,痛心疾首道:“你残杀南疆五族遗部,血洗他们营地,活捉老弱妇孺,以生人血重画阵法,以生魂献禁术,可是血魔禁咒必须用一万个怨气极重的人魂祭之方可启动,就算你寻遍南疆你始终凑不齐一万个怨魂天意如此”·小白带着修和陆雪琪藏在了暗处,所听所闻,怵目惊心·“确实我已杀够九千九百七十人,还差三十人,世上最能成为怨魂的是老弱妇孺,可还有一种”云易岚猛然朝着小白藏身的地方扔出火球,小白被逼现了身,云易岚看见她们三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天意确是天意小策你数数加上她们三个,这里有多少人”·众人心底一凉。
云易岚道:“不算老三和后面出现的这几个阿猫阿狗,对我怨恨已久的九尾孽障加上我门下的这些个弟子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铛·武器掉落的声音入耳,焚香弟子怔在原地,弃剑凄凉,怎敌心如死灰·“你竟然要”·“不错被最尊敬的谷主师父献给凶神,这样的怨气难道不够吗这才是天意”·卬——龙吟亢长,血池里的血尽数流向了八凶玄火阵,八座石像都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云易岚飞到了八座凶神中间,身上的狰狞痕裂开来,深可见骨,他的模样变得有些扭曲,裂开的伤痕里长出了恶心的鳞片,所有人警惕了起来··“快跑啊”周一仙怪叫,叫醒了失魂落魄的众人。
“走”连修都大叫,小白立即卷着她和陆雪琪飞起来,所有人愣了一下之后,一哄而逃,只有上官策和鬼医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没了人样的云易岚。
四面逃散,就算云易岚有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哪知他只是笑了笑,而后、、拿出了玄火鉴··鬼医、上官策眸光闪烁,历代门人视为无上尊宝的万火之精,在此刻只让人不寒而栗。
·逃开的众人只觉一股巨大的热浪吹来,强烈的吸力将所有人吸了回去,八凶玄火阵的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一只燃火的尖锐巨爪抠在了裂缝边缘,纯阳烈火从缝隙里不断泄出来,那利爪足有半山大,奋力地扒着裂缝。
藏在裂缝后的庞然大物,想要穿过时空裂缝··热浪席卷荒山,玄火坛的土地整个塌了下去,高山成了深渊万丈,底下翻滚着炽热岩浆,所有人御物飞行,热风吹得他们摇摇欲坠。
一个很大的紫青葫芦忽然出现,成了一座空中浮岛,众人立马站了上去··修趴在紫青葫芦上,沉重喘气,握在手中的戮神发着微光,借着戮神灵力,修才有力气唤出紫青葫芦,让众人有个落脚之地。
鬼医有修罗玉简相护,自是不必乘上紫青葫芦,可云易岚竟然在如此大的热浪中凌空飞行·不动用任何法宝,他站在空中·龙吟声更加大了。
热风更加强劲,云易岚的脊背突然有白骨破皮而出,生成了白骨翅膀,龙有千种,魔龙便有翼·子午鸳鸯钺出现在云易岚手中,被他身体吸收的厉鬼怨气倾数注入到双钺中,双钺颜色变得暗沉,戾气强盛,他挥动骨翅冲出九霄,而后从天而降,化作火流星,一下将双钺劈在了空间裂缝上。
·天在震动·另一只巨爪伸了出来,裂缝被扒开了一条口,巨龙之首,露了出来··火焰焚天·众生匍匐·焚香弟子生出了敬畏臣服之感。
“八荒火龙·”鬼厉低喃,恍惚了三人神情··修、陆雪琪、小环··巨龙卡在裂缝里,它朝着‘浮岛’吐出了烈焰……· ·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章·八荒火龙。
纵千古,横八方,御六合,焚万物··天地动容··火龙威风凛凛,龙首一出,烈日无光,龙息一吐,掀起千层热浪,玄火坛所在,高山沦为火海,埋藏了千万年的滚滚岩浆从万丈深渊翻天而起,卷出汹涌的火舌,天烧成了红海,天地同色·滚滚红潮,烈火波涛,一方碧绿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波乱颤,在火舌中艰难漂浮着。
火龙金目,巨大凶戾,喉头一动,大如巨山的火球砸向了火海中唯一的颜色,葫芦状的浮岛剧烈晃动起来··小钟扬着头,望到的已经不是天,是越来越大的火球,是同门手足眼中一样的绝望。
“法元结节阵”·眼见火球就要吞没浮岛,一声厉喝惊醒了众人,敕令贯耳,身随意动,焚香众人几乎同时划开手掌,凌空画符,烈火之印,道道鲜红,一面血光闪烁的屏障包裹住了浮岛,各色法器凌于各自主人身前,剧烈颤动。
心脏,忽然紧了一下··所有人··小白、上官策看向了众人之前的那个女子,秀发飞扬,半遮面,坚毅的目光,陌生又令人安心,不惊艳的眉眼,总有种令人平静的力量。
燕虹··青灵原石朴素清雅,乍一看不打眼,化为利剑韧于金刚,光芒映出燕虹严肃的脸·燕虹双唇无声张合,胸前青灵仙剑,急速旋转,深黑色的眸心映出如落日撞地的火球,亮着摄人的光。
仙侠修真原著向·轰——火球撞上了浮岛··“修”·剧烈的震动,修几乎要趴在地上,斗大的汗从她额上滴下来,还未落地便被蒸干,戮神刀柄上染上了蓝色,一双手紧紧覆盖了上来。
“雪琪,我还撑得住,一定得撑住·”红色双眸映出那些颤动的背影,映出他们脚边的血迹斑斑··“恩,恩”点了点头,陆雪琪握紧了双手,戮神黯淡的光亮了几分。
晃动的紫青葫芦稳定了一瞬··“凝神百炼,结法为钢·”燕虹念道··小钟众人划破另一只手掌,深可见骨的伤痕横贯每一个人双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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