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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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番外 by 藏匿于人(一)(6)
·正走到密室门边,松一口气之际,云易岚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对了捉拿狐妖,取回玄火鉴是大事,师弟莫忘了提醒修儿,千万不要妇人之仁,记住——宁杀错,莫放过”·上官策心底一寒。
‘妇人之仁’加重了语气·‘宁杀错,莫放过’顿了一下,又铿锵有力·“是,师兄·”上官策恭声应道,退出了密室。
出了天香居,冷风吹来,上官策看着天上的冷月,长长叹气,伫立良久,才朝着慎思院而去··慎思院关押着的人,此刻还正在打坐··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呼呼,莫怪我更晚了,我最近有新脑洞,正打算存一些货,开新坑。
各位原谅我哦~这文还是保持这种进度更新~安心食用··尼玛,突然发觉两个老头基情满满,我的口味是不是有点重,嘿嘿· ·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焚香谷^慎思院·已经深夜,密室里已经没有丝毫光亮,唯有那个打坐的人发出莹莹红光,照亮了冒着森森寒霜冷气的石室。
铁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修看到了那熟悉的灰色衣角··上官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却在进门的时候,换上了稍稍和蔼的表情,打开了寒铁栅栏,厚重的铁栅栏缓缓升起,发出‘咔嚓轰隆’的声音,难听的声响中,是上官策低哑的声音传来:“丫头,还不出来。”
修迈过了铁栅栏,终于能踏出这不见天日的石室,但心里却没有丝毫的高兴,“老头,你见过师父了”·上官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叙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发现金瓶儿假扮燕虹开始,说到了那句‘千万不要妇人之仁’,那句‘宁杀错,莫放过’·“丫头,你师父虽然闭关了,但他已经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总之他主动提及让你安然从这儿出去,也算好事·”·修听罢所有,苦笑·“老头其实你应该清楚,这里更加轻松一点·”·脑海中浮现的是多年前死灵渊归来,还未闭关的云易岚那令人心悸的质问,今次这一声‘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如何不是警告。
让自己断了过去,断了所有,一心只能想着焚香,只能想着他那个焚香谷谷主之令·难道在师父心里我就是一个会因为过去的羁绊而背叛了焚香谷的人·心,忽然有些寒。
即使隐隐约约有过一丝预感,一种徒然暴涨的煞气还是乱了呼吸,自问所做的一切,没有丝毫对不起焚香谷,没有想过让焚香谷受到伤害,只是、终究违背了师父的志向吗·修抬头,赤色的双眼与上官策相对,“老头,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心慈手软,要听从师父的宁杀错,莫放过”·上官策不语,心烦意乱,矛盾又无奈。
修看着撇开了眼的上官策,也不再说什么,走了几步,与上官策擦肩而过之际,停了下来,“师叔,你是棋子,我也是棋子·”·上官策闻言浑身一颤,修儿的话如一道利剑轻易就刺穿了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看着修消瘦的肩,猛然发现那张扬的肩羽已经没了踪迹,在她进入这间石室的时候,“丫头你”·仙侠修真原著向·修没有回头,双眼直视前方,眼中闪烁的是迷茫,还是寒光·“师叔,你总说我是焚香谷千百年来的悟道天才,总想我发扬焚香谷,成为修真第一人。
悟道修仙我们现在悟的什么道修的什么仙权谋,还是野心呢”·上官策长叹一声,曾经豪情壮志,如今白了华发,参不透生死,看不破名利,才会寄希望于继承者,只是听得这一声声质问,上官策一瞬间又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在上官策还在沉思那些问题的时候,那个孩子平静的声音传来:“师叔,我去救师姐·”·踏着烈火,红影消失在了石室里,上官策看到了地面之上,两个深深的脚印。
今夜无星,只有一轮冷月··红衣缥缈于夜空··身形移动间,修自责、懊恼,也迷茫,方才情绪失控了,第一次看不清楚方向,第一次怀念那个简简单单的修罗、红莲。
四肢一下冰凉,只有贴在心脏的地方还有东西微热··※※※·天水寨旧址·与现在颇有名气的天水寨不同,现在的天水寨建在开阔的一处平原,而这旧址却是与其余山寨一样建在一处山头,荒废了许久,街道凄清,残垣断瓦,本不该有人迹。
鬼厉与小白本是住在天水客栈,发现有人追逐,落在了这天水寨旧址,一时好奇,便跟了过来··就在他刚刚进入山寨的时候,一声熟悉的笑声传来,这笑声柔媚入骨,隐隐有惑人心意的力量,正是金瓶儿的声音。
李洵等人穷追不舍,金瓶儿一路带着燕虹逃到了这废弃的山寨,金瓶儿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笑吟吟地站在街道中央,燕虹被她控制在怀中··李洵和三个焚香谷弟子落在了街道上直面金瓶儿,而金瓶儿身后的一座废弃的高楼上,陆雪琪身负长剑,临风而立,白色衣裳徐徐飘动。
包围之势,将金瓶儿堵了下来,如若不是顾及人质,恐怕早已动起手来,只是金瓶儿要逃怕也是不易··金瓶儿不见慌乱,笑容依旧,状似无意地往暗处一瞥,那暗中观察的人,心下一凛。
“妖女,还不快放了我师妹”李洵一声怒喝,恨不得将挟持燕虹的金瓶儿千刀万剐··金瓶儿闻言毫无反应,笑容不变,握着燕虹纤细脖颈的手却微微用力,李洵当即涨红了脸,金瓶儿眼珠一转,侧过身,看的是那个立于高楼上的白影。
“这焚香谷的臭男人追着我不放也就罢了,陆姑娘既非焚香谷弟子,也不是男人,还追得那么紧,莫不是也看上了小女子,还是——为了什么人呢”·好不要脸·所有人皆是皱眉、愤恼,唯一不同的便是陆雪琪和燕虹听了金瓶儿放肆的话皆是心中一凉,燕虹甚至抖了一下,总觉得金瓶儿的话别有深意,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金瓶儿紧贴着燕虹,那轻微的颤抖,自是没有漏过,不由暗赞一声,好聪敏的女人,轻轻贴近那白净的耳廓,微不可见低语:“燕姑娘,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想她为了谁呢那你得乖乖的哦。”
燕虹闻言,眸光闪烁··“妖孽,焚香与青云同气连枝,你挟持了燕师姐,我自是紧追不舍·”陆雪琪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调戏的,面如寒霜,正气凛然,天琊剑芒清冽,月色同辉。
金瓶儿撇了撇嘴,陆雪琪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有没有私心可说不准··李洵却是眼带炙热地看了那高处的美丽身影一眼,瞥见金瓶儿那戏谑的笑容,面色一沉,对金瓶儿道:“妖女,你再冥顽不灵,我就不客气……”·话还未完,金瓶儿媚笑出声,右手袖底紫芒突盛,直逼李洵。
李洵本身修为不弱,面上一惊,当即跳离开去,可那身后的三名年轻弟子,却是反应稍慢,其中一个不慎被紫芒击中,当即血流如注,躺在地上已然断了气··李洵向来自傲,更何况还有心心念念的绝世美人注视着这一切,眼看那妖女出手狠辣,师弟身死,当即掷出九阳尺。
金瓶儿又是一笑,燕虹被她当做肉盾挡在了身前,李洵脸色一变,急急忙忙收回了九阳尺,好不憋屈·清冽剑鸣,天琊破空而来,直逼空空后背,金瓶儿原地一旋,又将燕虹挡了出去,陆雪琪面上一冷,天琊稍顿,却是围绕着金瓶儿纠缠不休。
陆雪琪修为极高,天琊神剑又与她心意相通,一时之间倒是难缠,陆雪琪不停用天琊骚扰,消耗金瓶儿体力,旁边李洵和两个焚香谷弟子见状纷纷攻击金瓶儿空隙··金瓶儿冷哼一声,手握人质倒也游刃有余,身法诡异,不仅用燕虹牵制了陆雪琪、李洵实力,更是将那两名年轻弟子逗得团团转,顷刻攻击混乱,甚至差点击中自己人。
“糟了师妹”一声惊呼,却是李洵混乱中,乱了方向,那神兵九阳尺没有配合好时机,直直攻向了金瓶儿··金瓶儿刚用燕虹逼退了天琊,那九阳尺带着烈火无视燕虹,已经近在咫尺,毫无反抗力之人,非死即伤·营救的众人都变了脸色,情况危急,又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眼看那九阳尺就要没入燕虹身体,却见黄影一闪,金瓶儿竟然微微一侧,徒手击飞了李洵神兵九阳尺,有血珠飘散。
鲜红的血珠映出了每个人惊讶的样子,特别是听见一声痛苦低哼的燕虹,眸光中的冷静被悄然打破,剩下吃惊不已和满满的疑惑··金瓶儿受伤了,为了燕虹,为了手中的人质·将燕虹扣回怀里,金瓶儿眼中杀意满满,向来柔媚入骨的声音竟是说不出的寒冷:“李公子,好手段好本事”·“我,你”李洵面上青白相接,口中呵斥金瓶儿不敢放弃人质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徒手击飞九阳尺,这等修为,金瓶儿当真厉害·天琊飞回手中,陆雪琪握剑而立,面色冷凝,看着金瓶儿的眼中闪烁不已,是惊讶,是猜疑,那妖女是危急时刻的自然反应·夜空之中,稀疏的黑云散开,月光渐亮,照亮了这荒僻的街道,照在每一个人身上,本是激烈的缠斗,却在戏剧的一幕下,兀自停了下来。
仙侠修真原著向·血浸- shi -了鹅黄衣袖,金瓶儿面带煞气,眸心处寒芒点点,对李洵,也是、对自己··金瓶儿下意识朝着陆雪琪一望,方才紧紧相逼的人却在发呆,紫芒腾起,金瓶儿带着燕虹飞向了陆雪琪。
“陆姑娘”李洵大惊失色,连忙高呼,也不知是否刚才太过惊心,李洵竟不敢攻击,只能飞身追去··暗处,金青色光芒乍现·金瓶儿眼一眯,速度丝毫不减。
陆雪琪闻声回神,金瓶儿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却丝毫没有杀意,有金青色光芒袭了过来,暗处还有人·金瓶儿急速向下一坠,躲过了鬼厉的攻击,落在陆雪琪身边,嘴唇张合,似乎说了什么,随后化作紫芒,遁逃而去,李洵几人紧追而上,陆雪琪却没有动作。
“玄火鉴,红衣人·”·方才金瓶儿所说的正是这句话,陆雪琪看向了暗处,那里隐约站着个黑影,陆雪琪心中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鬼厉,用玄火鉴救出妖兽,让那人关入冰冷石室的人。
心思诡秘的金瓶儿,竟然已经算计到了这个地步,好细密的心思,可为何刚才……·手握天琊,陆雪琪留了下来,眼下那个黑暗中的人影,将是敌人··黑暗中,鬼厉慢慢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那不曾收回的天琊上,沉声询问:“你留了下来,为了杀我”·陆雪琪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如果必要的话。”
鬼厉一颤,这白衣女子从来不会开玩笑,一旦出口便是十分认真,为何二字卡在喉咙,鬼厉并不想动手··暗处,小白抱着那只灰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盯着那白衣女子饶有兴趣的打量,“这美丽的女子是谁你那主子对她好像不一般。”
小灰吱吱叫了几声,小白瞥了灰猴一眼,满眼嫌弃··陆雪琪见鬼厉始终将噬魂背在身后,出声道:“你不想动手那便交出玄火鉴吧。”
鬼厉与暗处的小白皆是一愣,小白盯着那陆姓女子,眼睛微眯··“你为何、是她告诉你的”鬼厉微带惊讶地一问,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若是她便不会让你来取。”
陆雪琪闻言,脸上忽的一寒:“你倒是了解她,那你可曾想过,你拿走了这玄火鉴,她会有何下场·”·想到那个关在冰寒石室的人,想到那人现在的处境,天琊随着主人的心意,蓝光大振,在夜空中划出蓝色的轨迹,向着鬼厉而去,她不信鬼厉不出手。
鬼厉本就不愿出手,陆雪琪的话,更扰得鬼厉心神一乱,眼看天琊近在眼前,鬼厉却毫无动作··小灰看见主人有危险,连连叫唤,小白面上一闪而过烦躁,脚尖一点,便落在了鬼厉身边,天琊逼近·小白一手抱着猴子,眼一眯,轻抬藕臂,指尖就那么轻轻一弹,神剑天琊,竟发出一声颤鸣,震了回去。
陆雪琪接住天琊,心下一惊,目光落在鬼厉身边的那曼妙的人影上··夜色越发亮,月光下的那个女子,美得仿佛不似人间颜色,月光清辉,也在那绝世的容颜下黯淡了几分,一身南疆女子服饰,更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陆雪琪都不免多多打量了几许,随即冷着眼眸,这人好深的修为,出现在鬼厉身边的陌生女子莫非——是那妖兽·素手不禁握紧天琊,如临大敌。
小白也在打量着陆雪琪,夜风中,她灵动悦耳的声音,仿佛醉了月光:“绝色美人,修为高超,神剑天琊,清冽绝世,不错,不错·不过,你要取这人- xing -命,可不行。”
凄清街道,两个白衣绝色,绝世无双的女子在月光下,对峙着,美丽却又危险··远处,红色的人影,脚下无物,御空而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闺女你心乱,这个时候就需要雪琪牌安神补脑液,快去,快去,还能见到两美女干架(- yin -笑ing)·李洵:作者君,来来来,结算这一场的助攻费,工资另算。
作者君:好咧,后面也要卖力点哦,小洵洵··金瓶儿:好个屁,助攻干嘛要我受伤·作者君:你不受伤,就不要想追到虹姐姐,哼·金瓶儿:算你狠· · ·第71章 第七十章·修疾驰在南疆的月色下,一脸冷霜,关进慎思院的日子里,修为好像又进步了一些,那凶戾莫非真的安分了下来·不可能·与上官策谈话的时候,那隐约作祟的,是日渐积压的不忿,也是这不安分的戾气,自己动摇了,怎么可以·若是迷茫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迷茫、不混乱,有那干净、清澈的阳光,那便是那抹天地间最特别的白色,简单、清白。
脚下如风,修的脸色其实很差··天水寨旧址·夜风凄凄,街道荒芜,残留的瓦砾,断裂的土墙,风席卷了细碎的沙尘,纠缠着两个美丽女子白色的衣摆,灰色的尘埃,染不上那光亮的白色。
风中是墨色的长发飞舞着,陆雪琪手中的天琊发出阵阵清鸣,在夜空中飘荡开去,利器神威,面对那巧笑嫣然的陌生女子,竟有丝丝颤抖,好强的压迫感·小白勾着唇角,面对那冷面冷衣,一身素白的女子,一派淡然,九天神兵天琊威势摄人,也要看握在谁人手里,面前女子天资甚高,却终究太年轻,小白摸着小灰软软的毛发,垂首低眉,月光亲吻着她的侧颜,美丽的脸上多了几分意兴阑珊,只见那粉色的唇瓣张合,轻吐的话语,轻易便撩拨了他人的情绪。
·“你,打不过我的·”·陆雪琪眼中一闪而过恼怒,皓腕翻转,月光下,是天琊冰冷的剑锋闪闪发亮,清冽的蓝光黯淡了月华光辉,陆雪琪迎着冷风,黑眸清亮,看着那轻描淡写说着事实的女子,丝毫没有退意,衣袂飘飘,唇间溢出的是不变的凛然傲气和摄人心魄的坚决。
仙侠修真原著向·“打不过,也要打·”·小白蹙了眉,世间总是有那么多看着聪明实则愚蠢的笨蛋,冷冷的话语从口中毫不留情地说出:“以卵击石,愚蠢”·陆雪琪却是笑了,“我做我想做的事,愚蠢便愚蠢罢。
自不量力也好,以卵击石也罢,我有不能退缩的理由,要战便战,何须多言·”·小白闻言不再逗弄小灰,抬头看向那气质凛然出尘的女子,傲然、坚决,即使实力相差悬殊,竟连自己这活了不知多久的狐妖,也仿佛要被那比星辰璀璨的黑眸摄了进去。
不能退缩的理由玄火鉴·一个身怀青云道法的女子执着于焚香至宝,倒是有趣··“想不到你也对这焚香的镇谷之宝那么感兴趣,传言这玄火鉴是无上神器,修真之人如何不欢喜呢”小白出言调笑,这言语中自是连她也诸多不屑。
“神器又如何,我欢喜一件没有温度的死物干什么,但这玄火鉴乃是焚香谷的东西绝不能让你们带走·”陆雪琪拧了眉,总觉得那陌生女子在试探着什么。
万火之精的玄火鉴是没有温度的死物小白不知该嗤笑女子的无知,还是该好心普及一下玄火鉴为何物··不过忍不住想为这句话鼓掌,倒是不假,无意至宝,又不肯善罢甘休,那便是为了人了·那个让人讨厌的影子出现在脑海,小白倒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将小灰塞回鬼厉怀里,小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带笑的模样,说出挑衅的话:“想留下玄火鉴,就看你的本事了”·月光照着街道,小白曼妙的身影被投- she -在地上,拉长一个婀娜的黑影,小白风姿绰约地站在那里,身后的影子却是无端多了九条长尾,妖冶、鬼魅。
“小、前辈”鬼厉没想过这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竟是要和陆雪琪动起手来,不禁出言试图制止··小白回身一瞪,流露万般风情,却也威势摄人,“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闭嘴,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素手一挥,强烈的大风突然吹飞了鬼厉,纵使鬼厉如今的修为,一时之间倒是被风带到了街角一边。
残破的街道正中就只剩下两个美丽的女子,剑拔弩张·‘嘶’·那是夜幕中一道秋水般的蓝色,天琊战意汹汹,直逼那个光是站立便风情万种的绝色女子,陆雪琪驭使天琊,手中也不忘凝决,天琊包裹了雷电,脚下的土地也裂冰生花。
小白轻呵一声,面上一派轻松,未见动作,却是身后的影子突然有影子妖尾从地面突了出来,轻松拦下了天琊,小白周围忽然出现绿莹莹的火光,传闻狐族也善火,诡异的狐火,几点零星,包围着那白色的身影,竟是鬼魅般的迷人,脚下围卷而来的寒冰,在小白几尺方圆的地方,停止了动作。
陆雪琪面色一变,实力悬殊太大,天琊被诡异的黑影纠缠住,‘神剑御雷真诀’也使不出来,小白却笑得嫣然··远方的夜空中,修如电飞驰,若不是出来匆忙,未带飞儿,否则化羽飞行,速度更快。
修落在了一处山头,眺望远方,南疆十万大山,幅员辽阔,这追击也不容易,修眺目搜索着燕虹留下的紫菱花粉··东南方向忽然有光芒乍现,白色雷光隐没些微蓝芒,修瞳孔一缩,当即身化烈火,飞奔而去,南疆部族的村寨一晃而过,越行越荒芜。
近了,离那蓝色的微光越发近了·小白用妖力控下了天琊,影子妖尾用力一甩,天琊发出凄清的颤鸣,直直向着陆雪琪飞去,妖力阻隔了天琊的灵力,不受控制,同时而来的还有那莹莹发光的碧色狐火,零星的狐火飞在空中,瞬间如烟花散开,一团团,一簇簇,数目惊人,目标就是那个美丽出尘的白衣女子。
陆雪琪岂会坐以待毙当即旋身飞起,可脚下忽然多了几道黑色的影子,抓住了她的脚踝,半空之中动弹不得,而失控的天琊和诡异的狐火已经近在眼前,荧光照亮了陆雪琪一丝惊慌的脸。
那一瞬间,慌乱的心间是谁的身影悄然浮现·“小心”让所有人都一颤的熟悉呼喊,熟悉中带着不熟悉的紧张、轻颤。
陆雪琪心间莫名的欢喜,不合时宜的甜·刚飞入那残垣断瓦的街道,惊险的一幕便映在了那闪烁的红瞳之中,红眸从未有过的慌张,震惊、焦急,烈火流光,一下斩断了束缚陆雪琪的怪影。
陆雪琪没了束缚,可天琊已经近在眼前,气势滔滔的妖力压迫了行动,情势危急·陆雪琪眸中却兀自镇定下来,一只并不强健的纤细手臂牢牢缠住了腰身,身躯紧贴,是强烈的心跳悦动于耳,带着强烈的安全感。
修抱着陆雪琪,眼中血色浓烈,天琊剑袭妖气,迫在眉睫,红瞳一闪,身卷夜风,红衣白裳浑然一体,天琊擦身而过,右手蓝火凛冽,破开天琊束缚,顺势便握住了天琊剑柄。
狐火紧随而至,红衣舞动剑芒,天琊神剑发出响彻夜空的长鸣,撕裂了莹莹狐火,空中的两人顺势落在了地面··危机消散··天琊神剑被陌生的人握在手中,却是一阵一阵凤鸣长嘶,战意浩荡。
紧贴的两人站稳了身形,修松开了陆雪琪,稍稍拉开距离,空闲的左手却是不自禁地拉住了那微凉的手掌,红瞳带着血光却也不舍焦急,上下打量着身边的人,同时口中不忘询问:·“你没事吧”·“你没事了”·同时飘于月光下的话语,一字之差,一个焦急,一个欣喜,不远处默默注视着两人的,是谁的双眸,为了什么,微闪。
素来清冷的白衣丽人,深黑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欢喜,同样打量着出现在这里的红衣人,为她安然无恙出了那座牢笼高兴,为她现身相救,那心底丝丝的情愫高兴··修发觉陆雪琪并没有受伤,红色的瞳中却还是染着隐隐的煞气,天琊似有所感,在深夜里越发激动,陆雪琪终是发觉不妥,相握的手掌不禁一紧。
修好似如梦初醒,眸色恢复清亮,月光下的红瞳,仿佛宝石般,陆雪琪微微一笑,倾世惑人,修松了一口气,天琊也不再发散战意··仙侠修真原著向·四周除了风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稀疏的黑云微微遮蔽了月光,天暗了。
·“哼·”安静中,是一声女子轻轻的冷哼,很淡、莫名··修闻声看向了残破、凄清的街道那头,一道白影站在那里,夜色仿佛一层神秘的轻纱笼罩着她,看不大真切,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举世无双的美丽风姿。
“你下手太重了”修的口中说了一句似嗔带怨的话,埋怨也无奈,陆雪琪微微侧目,一瞬便随着修的目光看向了前方··那头的人却是沉默,仔细听,或许风中还有着一声带着香气的轻哼。
月华光辉透过了云层再一次洒向大地,黑暗中的人,慢慢揭开了她撩人的面纱,月光似情人一点一点吻在那娉婷的白影,小白绝色的容颜渐渐映在了红瞳之中··红瞳中有惊艳一闪而过,修勾起唇角,语气中带着些微赞叹,却又一如既往的气人:“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化作人形的样子——其实不老嘛,不错,很美。”
“你”小白面上一闪而过的,似羞,是恼,带着颠倒众生的美··这疯女人口中就不可能有好话,眼中有火,想要回呛,眸心却映出那还自然相牵的两只手,小白没了斗嘴的兴致,眉头微蹙,目光在那相得益彰的红裳、白衣之间流连着打量。
那两人带给人的,竟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将现未现,隐约有着漩涡般迷幻的危险··“你此时出现在这里,为了燕虹,还是那两个老家伙下了什么命令”小白不再去纠结那捉摸不透的感觉,带着烦躁,心思一转,便想到了另一关键的地方。
“以我所看,燕虹虽被挟持却还有能力遗留下紫菱花粉,云易岚那老东西真正想要的,哼”·天狐一族聪明,小白又与云易岚、上官策作对多年,了解自身的不一定是知己,也许是敌人。
小白的敏锐让修沉默了,面无表情,情绪仿佛在那双红色的眸中兀自汹涌,陆雪琪似有所觉··手上一紧,两人的手还连在一起,那般自然,修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雪琪,天琊绕着手腕一转,收了回来,修拉起陆雪琪的手,将天琊轻轻放回了她的手中,淡淡一笑。
小白从没见过修那般样子,那该死的疑云又缠了上来,对眼前的两个女人,竟是有种想眼不见为净的感觉··陆雪琪接过天琊,剑柄朝下握在手中,剑刃贴着她的手臂有些冰凉,不愿收剑回鞘,是为刚才那神秘女子所说的话。
“燕虹师姐暂时没有危险,李师兄已经继续追击·”陆雪琪害怕修担心,还是简单提了一句,金瓶儿反常的举动,倒是没有细说,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对面的妖兽。
修点了点头,师姐留下的痕迹未断,暂且没事,微微挡在了陆雪琪前面,目光越过小白,落在了那街角被忽视了很久的鬼厉身上,鬼厉似有所感,一步一步走到了小白身前,直面那熟悉的红衣。
“谷主有令,让我务必捉拿妖狐,取回玄火鉴·”修开了口,是对别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对面两人沉默不语,陆雪琪心神一动··安静了许久,有人终于打破了沉寂。
“那你动手便是”鬼厉沉声说道,手中拿着噬魂,小灰已然从怀里跳了出去,显然也不想束手就擒,如若不曾有希望,或许便不会这样,可现下已经有救碧瑶的法子,不能就这么放弃。
小白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面前有些颤抖的男子,又看向了对面站着的人··“呵,你若是真想动手,握着噬魂的手就不会颤抖,而我若是要动手,就不会站在这里那么犹豫。”
修嗤笑一声··“你已是鬼王宗副宗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谷主命我出来之际,曾说过不要妇人之仁,宁杀错,莫放过·你怎么看”·鬼厉闻言一颤,这些年在魔教中浸- yín -,参与争斗不断,万人往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虽没有这般说过,可行为如何不是这样,潜移默化,自己是他一手教出,手段又何尝不是如此,“身处红尘,身不由己,只有心肠够狠,够硬,方能活下去”·“呵呵,心肠要够狠,够硬,才能存活看来鬼王把你教的很好,很好好一个身不由己,你的意思便是要我动手”修讥讽出声,盯着鬼厉,修一字一句道:“可我告诉你,我不会”·修长叹一句:“走吧,你真正要做的事不是那个鬼王的棋子,而是你心中还想要挽回的美好,别让我后悔放了你,走吧。”
“不行”修的话音刚落,却是一声冷喝让众人一惊,天琊冰冷的剑锋从手臂离开,陆雪琪直直攻向了鬼厉··修吃惊地看着那个反常的白影,脚下一动,便追了上去,在那剑锋快要接触到鬼厉的时候,修挡在了鬼厉身前,两指夹住了剑尖,“陆姑娘住手”·陆雪琪面上一冷,这人总是这般“他们要走可以,至少也要留下玄火鉴,你说了不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现在你身负师命,怎可违抗”·师命,可笑的师命·修的眼中一闪而过红光,凶戾翻涌着复杂,侵蚀着修的身体,但面对的那张容颜,神情凄切,关心又是那么真实地撞进胸中。
“小白,带小凡走,他就拜托你了·”·指尖的天琊愤怒抽离,再一次刺向鬼厉、小白所在,丝毫不肯罢休,修再一次挡在了陆雪琪前面,抓住了握着天琊的手,两人面对面站得极近,面对那怒火盈盈的双眸,竟有些胆怯,身体却是越发的疼了,“我会和你解释,让他们带着玄火鉴走,好不好”·陆雪琪的心,一下便在那一句话和那恳切的神情中软了下来,任由修握着她的手,僵直着身子,良久,终是撇开眼不再去看鬼厉两人。
小白再一次瞩目那两人,连鬼厉都不禁疑窦丛生,但修已经为他们做到这样,鬼厉默了默,抱起小灰,便准备离开,小白却是看着那两人眼神闪烁,尤其是那个向来淡然得讨人厌的女人,今夜竟是如此反常,那般紧张,那样的小心翼翼,分明是、、·小白惊讶地瞪大了眸子,却是鬼厉怀中的小灰拉了拉小白的衣袖,小白抿了抿唇,沉思一下,便和鬼厉一同离开,既然已经答应了带鬼厉去找还魂异术,受人之托便忠人之事。
仙侠修真原著向·两人不过片刻便消失在这废旧的山头,月光明亮,几番被踩踏的破旧街道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人,冷清··陆雪琪调整好了情绪,却还是冷着声音:“说吧,你的解释”·安静,四周都很安静,陆雪琪恼怒地瞪向那个说好解释的人,却是觉得被人用力一拉,手上的力道兀自一松,径直跌入了一个浸满月光的香软怀抱,惊讶。
·夜风缭绕,青丝相缠,紧贴的身躯,心脏跳动如鼓,天琊跌落于地,在空旷的街道发出清脆的声响··陆雪琪感觉自己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紧紧地,身体在颤抖,是自己,还是她·风中飘荡着谁的声音、、·“陆姑娘,一会儿,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陆雪琪闻声,慢慢抬起了手臂,轻轻缠绕柔软的身躯,轻轻地、用力··相拥的两人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却是各自收紧了手臂……·作者有话要说:·鬼厉:妈呀,两个女人打架好可怕·小灰(不停点头):吱吱吱吱·小白:呵,只是玩一下而已,哪想有些人那么紧张,哼·雪琪:……·修:(/▽\)呵呵呵呵,对了,小白,小凡那小子说你是千年老妖·鬼厉:o(╯□╰)o姐,你卖我·修(抬头望天):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鬼厉:啊·作者君:啊哈哈哈下一章是表白呢,还是表白呢,还是表白呢· ·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天水寨旧址·苍穹无星,月移偏西,悬在破旧的高楼之上,斜映的月光,透过还留着些许南疆风情的楼台,落下斑驳的影子,映在古老的街道,已经荒废了许久的老街,见证了岁月的故事,今夜几多喧闹,安静下来的荒山,多了几分静谧的美。
荒山、古街、残垣断壁,有两个人在若隐若现的月光中静静相拥,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的凉意,是拥抱的温度暖着胸膛··相拥的身躯原来同样的纤弱,陆雪琪再度收紧了手臂,如果能给予今夜莫名的人力量,也只有不断收紧的力道无声诉说。
修靠在并不宽阔的肩上,鼻息间萦绕着的,是她的冷香,燥乱、纷繁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怀中的温度,舍不得放··这外冷内热的姑娘,在用她的方式给予着自己力量,安抚心灵的力量。
说吧告诉她吧·将已经无法藏住的心事说给她听,无论什么后果,什么结果,她早就是自己心甘情愿溺入的漩涡··她、会静静聆听。
修的目光穿过陆雪琪几缕飞舞的发丝,落在街道的一滩鲜血之上,那里躺着的人,早已没了气息,有些熟悉的面孔,却叫不出名字,焚香谷的师弟,死亡和离别同样的突然。
修瞳孔微缩,抿了抿唇,松开了拥着的身躯,四目相对,默默无言,修迎上那透露几许担忧的眸子,唇角弯了些微弧度,躬下身拾起跌落在地的天琊,放在了她的手掌中。
天琊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安然入鞘,陆雪琪随风飞舞的长发掩住了长剑,略显凌乱的些许发丝,像是昭示着所属之人的心境··心跳快了一些··陆雪琪轻轻呼吸,看着眼前盈满月光的眸,轻轻呼吸。
修眨了眨眼,微阖眼睑,喉间动了动,径自走到了那已经散发冰凉的血液边,手中燃起橙红的火焰,驱散了冷冷的空气,顷刻覆盖了那叫不出名字的师弟··年轻的生命,焚香的英魂,用包含着焚香法术的烈焰送行,愿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息。
陆雪琪默默走到了那伫立的红衣身边,同样送上一份对死者的祝愿··夜月无声,烈火不消一会儿便熄灭,两人静止站立··修抬头望向西边的明月,真正只剩两人了,还差她一个说好的解释,还有一颗跳动有力的心,“该从何说起呢”·简单的一句自言自语。
陆雪琪却好似明白了什么,压下泛起的莫名紧张,陆雪琪也抬头看着月光,“要不要走走”·脚边还有一滩血迹,空气中也有些许怪异的味道。
修点了点头··两人便顺着这荒废的古街,在月光下、漫步··并肩走着,擦肩的距离,青丝在风中缠绕,寂寂街道,夜色正好,幽静之中,淡淡幽香,萦绕身旁,是似水柔情,是缱绻情思。
缓行,缓行,走了不知多长的距离,迎着月光行走,月亮已经移到了山际,夜已不长,想要诉说的人却是安静着··沉寂中,陆雪琪的声音轻轻,柔了满山的月光,“你说吧,我听着。”
简单的六个字,让人暖了唇角,徐徐而行,修唇瓣轻启:“八凶玄火阵,焚香玉册所记载的一种阵法,传说威力无穷,启动的关键便是那玄火鉴,而我的师父,焚香谷谷主,想要利用那个力量,取代青云正道统领之位,进而问鼎天下,可就如同四灵血阵一样,强大的力量满足的是一个人的野心,毁灭的却是许多人的世界。”
陆雪琪惊讶地看着平静诉说着的人,原来压在她身上的不止修罗的宿命,还有不知餍足的人心,一个玄火鉴背后竟潜藏了可能引发天下大乱的祸端,潜藏了可能诱发两个修真大派互相残杀的危机。
青云和焚香会互相厮杀·念及此,陆雪琪的脚下兀自一顿,看着修的背影,眸光闪烁··修也停了下来,看着已经落得有些远的月亮,月光拉长了她们落在地上的影子。
修红色的眸光越发深邃,隐隐有血光乍现:“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名为诛仙的世界,更是天- xing -凉薄的修罗,所有一切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体内躁动着的血脉这样嘶吼着但是——”·修眺望远方的天空,却是感受着身后灼灼的视线,修笑了,笑得痴,笑得狂,声音突然提高:“但是这个世界不能毁,绝对不可以毁这个世界上我遇到了爷爷奶奶、草庙村的每一个人,遇到了师姐、师兄,焚香谷的每一个人,遇到了、、”·仙侠修真原著向·激动的话语忽然轻了下来,修慢慢转过了身,红色的眸心映出了那张绝色清艳的容颜,修轻声说道:“遇到了你。”
风乱了发,也乱了心跳,发丝迷了眼,也迷了夜色··夜空下的两人,在那一步之遥,抬手一臂的距离兀自站立,深黑的眼睛,朱色的双眸,闪烁,闪烁,黯淡了月光。
修轻轻挪了那么半步,“诞生于混沌虚无的我,无情无心,草庙村、焚香谷让我懂得了亲情、友情,而你、让我、”·稍长的停顿,悬了谁的心跳··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而你让我、有了爱情,我爱你,陆雪琪。”
我爱你,陆雪琪·白衣冷静的丽人,颤了身躯,虽早已知晓她的心意,还是在这句话下,颤了心,秋眸盈水,默默凝视··修唇边的笑意弯成了比初月更美的弧度,“也曾想过为何偏偏来到了这个世界,如今想来,能来这个世界真的太好了,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虽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像认知中的自己,变得瞻前顾后,变得优柔寡断,没了洒脱,也没了淡然,可后来才发觉,这样的我,才是完整的‘我’”·“遇到你,我成为了完整的我,你给了我一颗完整的心,会因为想着你的笑容便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会因为念着你的坚强,便觉得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挺过去,会因为心里有个你,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仅仅只是心里有个你,便觉得幸福。”
红眸漾起涟漪,修笑得像个孩子,只是说着喜欢,便如此开心··“你知道吗不管再难再险,再冷再寒的地方,我都不会觉得难过,因为——”修伸手捂住了跳动剧烈的心脏,“这里,有你,暖着我的心。”
“这里也再也无法藏住心意,即使我是女子,我的心也在时刻说着喜欢你,原谅我的任- xing -,只有这一次·”·把对自己的表白当作了她自己的任- xing -吗·可早在知晓她和师姐的谈话时,便清楚她的心意了啊·这个傻瓜·有盈满的水从一只黑色的眸中滑落,顺着绝世的容颜,滴落尘土。
修忍不住抬手,手在轻颤··略微冰凉的手指触上同样冰凉的脸颊,那浅浅的泪痕却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红瞳中掩饰不了的心疼,“别哭,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是世上无双的瑰宝,同样你的眼泪也是世上最珍贵,所以别哭。”
修克制不住手的颤抖,却还是清晰地说着:“我喜欢你转身时飘动的发丝,喜欢你不染纤尘的衣摆,喜欢你如花的笑靥,喜欢你深黑的眼眸,喜欢你死灵渊下不放弃的坚强,喜欢你面对危险时的勇敢,喜欢你藏在冰冷容颜下的善良,甚至喜欢你让人有些无奈的倔强,让人有些头疼的固执。”
“陆雪琪,我爱你你的一切,一切,我都爱,包括眼泪,我却、还是不想你哭·”·笑着的修微微蹙了眉,心里也许明白此刻她的眼泪,她眼中盈满的泪光,是因为什么,可就是不想她哭,殊不知自己脸上也带了泪。
陆雪琪抬起了同样有些轻颤的手,轻轻拂上修的脸,带笑的唇间溢出微微喑哑的话语:“傻瓜,我从来没有比谁坚强,而我哭,也并不是因为饱含悲伤,但我笑,却是因为你啊,傻瓜”·原来真的有泪中带笑。
说别人傻瓜的人,自己又何尝不傻,修握住了脸上的手,轻笑··月亮已经落入西山,天幕灰暗,时光的流逝并没有影响到那两个泪中带笑的傻瓜,爱人需要勇气,被爱也需要勇气。
无论什么样的女子都不缺乏这样的勇气··静谧无声,天空泛起微白,心绪起伏的两人,彼此凝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眼前的,便是占据了心间的爱人··艳丽的红裳,绝尘的白衣,她们都是理智、聪明的女子,她们都是被众所期望着的女子,她们可以为大义牺牲,但是她们赢不了爱情,赢不了相许的心。
两颗不再掩藏感情的心灵,渴望着靠近,曾经让她们掩藏彼此的万般愁绪,此时、此刻就只剩下半步的距离··日出东方,初升的太阳,映在了两人身上,黑夜终将过去,阳光洒在南疆的山野间,宁静的山头,阳光拉长了身影,在影间斑驳。
在陆雪琪迈得坚决的半步里,是渐渐靠拢不再颤抖的身躯,是两人慢慢阖上的双眼,当阳光再也不能透过那紧紧相拥的身影,是香甜的唇、合在了一起··在南疆大山的日出中,自然而然相触,那么的理所当然,唯有颤动的睫毛,在诉说着、那不为人知的小心翼翼,那不为人知的怦然心跳。
那么的紧张、·那么的、甜蜜··只是唇瓣相贴,便不可思议的甜蜜·良久,唇分,暖暖的阳光为两人美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金色,也淹没了那泛红的脸颊,情不自禁轻轻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其实、我早就想吻你了·”·耳边,明明脸绯红的红衣叹息般说出了燥人的话,捏着白裳的手微微用力,含羞带怯··另一张染上嫣红的玉颜也更加艳丽,有羞意,微恼、很甜,却是收紧了手臂。
也许未来还有很多险阻,此时、此刻,唯情、唯爱,耀明日,暖万山··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众人齐喝要表白,唯有小衍君,深深爱着我的花样作死o(╯□╰)o· ·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南疆之地,地广人稀,高山、平原、河川、山谷,地形多变,险峻且复杂,更有数不尽的古老森林,枝繁叶茂,林中更多毒虫猛兽。
金瓶儿带着燕虹,在南疆的险山恶岭,贴着丛林飞行,身后无人,却还有- yin -魂不散的呼啸声隐约可闻··受伤的手已经止住了血,但一股灼烧感却从伤口开始扩散,仿佛烈火烧着每一条经脉,金瓶儿脸色难看。
·仙侠修真原著向天色大亮,高空飞行,目标太明显,好在那陆雪琪没有追来··金瓶儿口中默念法决,一道紫色流光从体内凝出,金瓶儿带着无法反抗的燕虹从半空落入密林,而那道紫色流光却往山岭深处飞去。
枝叶繁密的奇形古树树荫后,燕虹被金瓶儿扣在怀里,捂住了唇,唇上的手并没有多大的力气,隐隐还有些冰凉的颤抖,女子独特的幽香浸入呼吸,香而不腻的气息,却有淡淡的血腥味那么突兀地混杂在其中。
心念一动,燕虹只要张嘴一咬,便能发出声音,却没有动作,同时耳边柔媚妖娆的女声也带着那股戏谑低语:“不可以动哦,如果不想你那师妹和师兄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的话。”
燕虹眸心一冷,金瓶儿式的尽在掌握,却是魅惑中带着些许虚弱,显然这妖女也是知道自己受伤,才出言威胁··好狡诈、好厉害的妖女·果然,她发觉了修的秘密。
燕虹沉了气,看着师兄李洵驭使着九阳尺追着那道紫光从天空飞过,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师弟··待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金瓶儿这才松开捂住燕虹嘴唇的手,就那么靠坐在灰色的树干上,还是伤得不轻。
在挟持中,燕虹再度被封了经脉,唯一不同的便是能说话和走动,即使如此,不能使用道法的燕虹还不是金瓶儿的对手··“呵,你果然知道你家师妹和陆雪琪的暧昧,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金瓶儿唇色有些苍白,却不妨碍她的媚,即使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也是柔若无骨般的魅惑··燕虹闻言,胸口一阵窝火,面上却是不显,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跃然于心,好个妖女·“不知道这个秘密和焚香谷勾结异族比起来,哪个更加重要”金瓶儿饶有兴趣地看着燕虹,“燕姑娘在你心中哪个更重要呢”·燕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可恶的妖女,并不回答,心中猜想金瓶儿假扮自己的时间里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体内烈阳真气暗自流转。
没有得到回应,金瓶儿意料之中,燕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是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她的心思,而且关于异族的事情,燕虹也是不甚了解,如此一问也不过是突然的心血来潮,只是燕虹脸上的冷静,看着让人生烦·金瓶儿眼珠一转,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丝毫不像个受伤的人,哪怕她的手已经疼到麻木,“没想到号称正义的焚香谷也是个藏污纳垢的虚伪地方,竟然还对异族忍气吞声,莫不是那个所谓兽神大人便那么可怕那我可得好好查一查。”
燕虹听罢,脸色一变,不仅是因为金瓶儿出言侮辱师门,更是对那口中提到的‘兽神大人’好奇不已,一直以来都从上官师叔口中隐约知道师门好像受着什么威胁,想必和这兽神有关。
威胁着焚香谷的存在,查·查·燕虹脸上终于不再平静,金瓶儿莫名愉快,燕虹瞥见金瓶儿的模样,心间一动,便知这妖女的恶劣,冷冷一笑,燕虹徐徐说道:“妙公子金瓶儿果真本领高超,短短数日便查出那么多事情,还有什么查不到。
不过——”·金瓶儿在燕虹停顿的语调中蹙了眉,那端站在那里的女子,影子落在了自己身上,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时燕虹接着道:“不过任何秘密知道的人多了,便不再是秘密了,也就失去了作用,王牌只能用那么一次。
妙公子如此聪明,在这荒山野岭也不忘手中拿捏的筹码,真是厉害·”·燕虹的模样还是那般温柔婉约,眉目依旧清丽,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一种强硬、霸气的无畏和淡淡的嘲讽。
金瓶儿知道,那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轻易发散谣言,否则便是鱼死网破,而这里是在南疆的荒山野岭·聪明、果决的女子,原来那般低调沉静背后是这般强大的灵魂。
金瓶儿和燕虹都勾着唇角,迎着彼此的目光··繁茂的古树森林,在阳光下留下一片绿荫,粗壮的枝干在风中巍然不动,轻柔的树叶在风中摇曳生姿,绿树、古林、阳光、晨风,点缀着风格迥异、静止相望的美人,原本应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但目光相接的两个人,燕虹的眸光冷冷的,金瓶儿的眸光同样冷冷的,一站、一坐,斑驳的树影落在那一青一黄两道身影上,晃动出几分争锋相对·无声、紧张。
势均力敌·摇曳的林间,悄然而生紫芒、青光··‘嘶’·那是空中传来的一声剑啸,是独特的蓝色剑芒,飞掠过这片树林,剑上同乘的一白、一红两道人影,闻声抬首的两人都非常熟悉。
相同的眸光闪烁,不同的是一个欣喜中带着惊讶,一个却是杀机突显又微微诧异··燕虹欣喜看到了几日不见的师妹,惊讶的是那天琊神剑上两人之间,他人不易察觉的亲密,可那亲密却又那么清晰地映在了眸中,如何不惊讶。
金瓶儿看见那两人却是诧异赫达修的出现,陆雪琪加上赫达修眼中一闪而过恼怒,金瓶儿手中紫芒乍现,一下便拉住了燕虹,速速离开此地才是··燕虹立即回神,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却停止了动作,任由金瓶儿抓住她,耳朵一动,那轻啸去而复返。
金瓶儿在燕虹挣扎的一下中脸色微微一白,随即听到天空中的剑啸,立马钳住燕虹,在一簇枝叶异常茂盛的不知名矮树丛中蹲下了身形··空中,陆雪琪控制着天琊,和修一起降落在了深深丛林中。
燕虹被金瓶儿从身后钳制在怀里,颈间是不明的冷锋,透过枝叶间隙,两人看到陆雪琪收起了天琊··“奇怪,确实是在这里断了·”修发出一声疑惑,眉头紧蹙。
金瓶儿听见那低语,心神一动,握着紫芒刃的手不禁紧了紧,紧贴白皙脖颈,却是没有轻举妄动,同时再一次领教了怀中女人的细腻心思,竟是悄无声息留下了线索吗·陆雪琪闻言,也眉间微锁,看见修脸上的焦急,一丝愧疚涌上心头,抿了抿唇,低声唤道:“修、、”··仙侠修真原著向只是刚刚唤了一声名字,手便被回头的人握住,陆雪琪听到了那人说:“别乱想,金瓶儿如此狡诈,当时又是那种情况,你救不了师姐,没法儿的事。”
还未说出口的话,便这样没了下文,陆雪琪微微一笑,被她握着的手、微热··这个总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姑娘,修带着有些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想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可自己不愿听到。
牵着陆雪琪的手,修看了看四周,师姐留下的痕迹在这里便消失了··是被发现,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师姐断了线索,还是——·修凝眉打量着这树木丛生的老林。
虽然天光,这林中也有些暗,深山古林太过茂盛的树叶,遮挡了尘嚣,也遮了日光,南疆多这种丛林,藏人匿迹,不易被察觉··躲在隐蔽处的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瓶儿一动不动盯着那个不断扫视周围的红衣女人,果然难缠,手心微- shi -,金瓶儿庆幸自己果断挟持了人质,不过那两个难缠的女人牵着的手怎么那么、·金瓶儿钳制着燕虹的手臂不禁缩紧了一下。
而燕虹屏息,除了心中突生的计划,更是因为自家师妹和那清艳的女子紧扣的掌心,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紧贴身后的人微微一动,燕虹不只止了呼吸,更是心头一跳,深深担忧。
果然该阻止这段情吗·可是那红色和白衣在树荫映照下,山林之间,又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相得益彰,那么的、美·燕虹深呼一口气,罢了,自家师妹眼中的流光异彩不可能看不见,那清冷的姑娘身上轻轻的温柔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罢了·安静的树林间,不同的心跳,属于四个美丽的女子。
修扫视四周都没有发现,但是这林中总觉得有些古怪,也似乎安静得过头了,连鸟鸣声都没有一丝,反常必有妖·红色的瞳孔不放过一丝动静··“这里很不对劲。”
陆雪琪轻轻拉了修一下,得到赞同的点头··金瓶儿心头一突,那红色的眼睛漂亮,但是诡异,那白衣女子安静却敏锐,身体越发的疼,金瓶儿呼吸一乱,心头一跳,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一红一白两人身上,无暇其他。
燕虹察觉到身后的人一颤,心间一动,果然自家师妹驻了足,燕虹面上一片冷静,已有打算,目不斜视,专注地盯着红衣人··修忽然闻到一股淡到微弱的血腥味,对于血气,修向来敏锐,停下脚步,目光如刀看向了一簇繁密的矮丛。
深深凝视,非凡的目力,穿透枝桠小小的缝隙,徒然一缩,若不是牵着另一只手,立马握住的便是腰后的长鞭··可就在那一刹那,枝叶那头的一双眼睛却透露出一个让修诧异不已的信息。
燕虹动了动眼珠,很细微地动了动脖颈,头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多年的师姐妹,燕虹知道修一定会了解到自己的意思··“怎么了”陆雪琪不明所以问了一句。
修回神,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师姐的意思竟是不要管她师姐跟在那个危险的女人身边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修可以肯定的是,能让淡泊的师姐在乎的只有焚香谷的人们,师姐一定有什么计划需要她留在金瓶儿身边。
修虽然担心,可她相信燕虹,察觉到手中的力道又紧了一分,修回以一笑,口中说着话,却也注意暗处的动静:“没事,这里有些反常,南疆深山多诡异的东西,千万得小心行事,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我还要回谷复命。”
陆雪琪听到这话,微微诧异,红色眼睛微微一眨,陆雪琪心领神会,无理由相信修的决定,既然这里不能久留,那便离开再细说也无妨··陆雪琪轻笑颔首,当即祭出天琊,修很自觉站在了她身后,天琊凛然升空,而空中正巧碰到无功而返的李洵,几番絮语,几人御剑而去。
金瓶儿深呼一口气,短短不到两刻的时辰里,不比打了一架轻松,金瓶儿松开了燕虹,胸口微凉··燕虹却是弯了嘴角,想到修走之前的那句话,心底嗔了一句:“这个师妹啊,变着法儿的提醒自己务必小心。”
为修的知心、体贴感到温暖,同样也为陆雪琪那么信任、了解修而开心,这剩下的便是与妖女的斗智斗勇了·感觉背后一凉,燕虹淡定回身,果然金瓶儿已经倚在一棵树旁,燕虹静静伫立,暗自控制体内已经能徐徐流动的真气。
金瓶儿同样也察觉出一丝异样,那兀自站立的女子,让金瓶儿勾唇一笑,苍白的脸,还是露出那般妖媚的神情,紫色微光,若隐若现··各怀心思的两人,没有发觉风中颤抖的枝桠,没有发觉安静得诡异的老林,几许阳光的林间,两人的眼中仿佛就只有对方·还有暗自升起的紫光、青芒……·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啊哈哈哈,上章之后有人向本君示爱了,小萌物们,来吧,都来吧,要为本君生猴子的排起队,报数·燕虹:1·小白:1·修:1·碧瑶、小环、幽姬、水月、文敏、田灵儿、苏茹等:1·雪琪:……1·一堆五花八门的法宝仙器徒然拔出,五光十色·作者君:香蕉你个巴拉的,喂喂,这一群死忠fans是闹哪样住手啊——啊·金瓶儿:1~·奄奄一息的作者君:都是1,特喵的,逗我金瓶儿,连你也——说好的盟友呢·金瓶儿:人家有伤在身,双拳难敌四手,既然你不喜欢1,那就2吧。
合欢派众人:还能BB,打死她·作者君:感觉不会再爱了·~~~~~~~~~~~~~~~~~~~~~~~~~~~~~~~~~~~~~~~~~~~~~~~~~~~·生物钟颠倒了的本君,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o(╯□╰)o·虹姐姐、小瓶儿虐我千百遍,我爱你们如初恋,本君甚喜这两人肿么办·仙侠修真原著向· · ·第74章 第七十三章·南疆的森林,郁郁葱葱,树形或笔直挺拔,或奇形婀娜,奇花百草,藤蔓垂绦,毒虫猛兽多不胜数,美丽却又危险。
在这森森丛林的某一处,是两个人兀自对峙着··燕虹皱了眉,已经强行破了禁制一次,此刻再度催动真气,内府传来恼人的疼痛,而那依靠着一株怪形古木的金瓶儿,放肆的视线令人如鲠在喉。
金瓶儿负了伤,左臂鹅黄的衣袖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止了血的伤口似乎又裂了开来,脸色苍白不已,却始终带着魅惑的笑意,宛若无事之人,不知是天- xing -好强,还是单纯地和面前的女人较着劲。
“呵,你强行破开禁制已经受了内伤,怎么还想再试一次”藏在身后的右手有紫气凝在的指尖,金瓶儿忍着那股越来越强的灼烧感,紧盯燕虹不放,“不过我倒想知道,方才你那么老实地没有出声儿,是在想什么呢”·淡淡青光暗了,仿佛无痕,燕虹暂时放弃强行运功,听见金瓶儿问话,燕虹嘲讽地勾起了唇角:“让修发现我们又能怎么样让你继续用我牵制着她们,无休无止,还是僵持到你穷途末路拉着我陪葬呢”·目光落在金瓶儿染红的左手上,丝丝疑惑被燕虹自动忽略,无法言说的感觉,如同金瓶儿这人迷人又危险,燕虹面无表情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扫视周围。
金瓶儿闻言轻笑一声,不再言语,虽然不用与赫达修、陆雪琪周旋,这沉静的女人又何尝好对付·看见燕虹一脸平静地坐下,丝毫没有被挟持的样子,金瓶儿眸心一闪而过杀意,取出一个瓷瓶,金瓶儿仰头饮下,灼烧之感稍稍抑制。
撕掉了染满鲜血的衣袖,白皙、光洁的手臂上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金瓶儿蹙了蹙眉,粗略绑了绑,止住了血,留了一丝警惕在燕虹身上,金瓶儿坐下,闭目疗伤··燕虹看了一眼那一截已经不见黄影的残袖,压下心头升起的异样,移开了目光,不去看那疗伤的人,也许这是反制金瓶儿的机会,燕虹放弃了。
奇怪的气氛纠缠着两人的宿命,从金瓶儿闯入焚香谷也许就已经开始··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林中,光线中仿佛有着细细的粉尘,让人有种想打喷嚏的感觉,安静下来的丛林,只有风在树梢上掠过,林中仿佛静止,一条条垂着的树藤挡住了视野,目之所及不过方圆几丈。
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燕虹猛然发觉,林中静得不合常理,如此葱郁的森林竟连一丝鸟叫虫鸣,甚至窸窣的微响都没有,南疆多诡物·刚一想到此处,那不远处垂着的藤蔓似乎晃动了起来,一股寒意徒然而生,燕虹忍不住站起了身,朝后退去。
金瓶儿察觉燕虹的动作,甫一睁眼,立刻听见一声急急呼喊:“金瓶儿”·燕虹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十分突兀,离燕虹不过三丈距离的土地,树木应声而倒,土地隆起尘沙,似是那地面之下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金瓶儿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就要去燕虹身边,颈上一紧,竟是一根两指粗细的藤条无声无息缠住了脖颈,呼吸不能·前方尘土飞扬,目不能视,燕虹不见金瓶儿动作,回头一望,脸色骤变,只见金瓶儿被古怪的藤条缠住,身后的那株奇形怪树粗壮的树干上竟是现出了一张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的脸,黑洞洞的眼睛和嘴巴,如鬼物一般,树精·燕虹也顾不得内伤,强行运起了焚香玉册,金瓶儿手中也紫光大盛,却是一下又被缠住了四肢和腰身,面上一白,血腥味瞬间融入了空气。
金瓶儿觉得浑身血液竟是从左臂顺着那古怪的藤条从身体流失,四肢麻痹,紫芒一顿,脖颈间的力道也越来越紧,意识瞬间有些飘远、、·金瓶儿视线模糊中,看见青光一闪,‘咔嚓’一声,颈上压迫的力量突地消失,金瓶儿立即用紫芒刃斩断了树藤,跳离开来,身形晃动间,大喊一声:“燕虹”·燕虹嘴角带血,手心躺着青灵石,晶莹的玉石连化形为剑的余力都没有,树精的长藤也朝着燕虹,正面而去,那尘土之中却是一条条毒蛇窜了出来,直逼燕虹后心。
燕虹手中凝决,燃起点点烈火,无暇顾及身后的凉意,素手一指,凌空的火焰朝着树精而去,树精还是有些畏火,树藤缩了回去,身后一道紫芒轰然落下,金瓶儿斩断了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站在了燕虹身后。
那飞扬的尘土也散尽,一个高大的怪物,让金瓶儿脸色一变再变,男人健硕的□□上身,却是长着一张蛇一般的脸,吞吐着信子,说不出的诡异难看,强壮的双臂长满了青色鳞甲,立着的腰肢之下是一条青紫的巨大长尾,蛇怪·金瓶儿、燕虹两人背对而立,一方是森林之灵树精,一方是丛林猛兽蛇怪,两人不断后退,后背相抵。
“该死早该察觉到的·”金瓶儿紫气包裹着全身,左臂鲜血直冒,引得那蛇怪长嘶,金瓶儿妖媚的脸上一片寒霜,若无伤痛,这蛇怪又有何惧·燕虹强运焚香玉册,自身的伤害甚大,听见金瓶儿的话,知道两人现在的情况,都不宜缠斗,看了一下四周,树木众多,唯有从空中逃离还有一线生机,但两只怪物虎视眈眈,一层一层的繁密枝叶又遮蔽了天空,如何是好·燕虹神思飞转,与金瓶儿相抵的背上传来暖暖的热度,为今之计,唯有合作,但金瓶儿诡诈无比,生死之间,也不能不防她下杀手,燕虹估摸了一下自身的情况,终是下了决心。
“金瓶儿你还能一下击碎上方的枝叶吗”·身后传来燕虹低语,金瓶儿一下便明白燕虹的意思,心间一动,纵使两人身份立场不同,此刻唯有逃离险境为上,“你想怎么做”·“我用烈火引两只怪物同时发动攻击,那一瞬间,便是逃生之时,你需要一下清除上方阻碍,你、能做到吗不,一定要做到”·金瓶儿也想到了此法,没想到燕虹会亲口说出来,只是——“紫芒刃锋利无比,只要速度够快,破开遮挡有何难,不过你就不怕我暗中对你下杀手,或是弃你不顾”·仙侠修真原著向·燕虹闻言,反而笑了:“就你会暗下杀手只是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若是还要提防着对方,那就一起埋骨这荒山野岭罢至于打开了生路之后,生死之间,能否顺利逃离,各凭自己本事,是我看着你自生自灭也不一定”·金瓶儿笑了,眼中冷光涟涟,看着眼前那丑陋的蛇怪,苍白的唇间溢出微语:“那我便看看燕姑娘本事了”·这句话落,便是两人达成了协议,燕虹心底冷哼一声,不见得会完全相信金瓶儿,但指间已经凝好了法决。
“三”脚下是一圈烈火包围了两人,隐没了两人身形··“二”是树藤乱舞,是怪蛇长嘶,是两人心跳如鼓·“一”·树精藤蔓带着疾风刺向那火光,蛇怪引领五彩毒蛇冲向了烈炎,火焰只能维持了那么一瞬,青、黄两道身影腾空而起·紫芒妖冶,乱了丛林日光,为两人破开了逃生之路,纷落的无数枝桠,擦着那穿梭的两道人影,不断打在了那下方的蛇怪身上,两人化作流光,几乎同时往高空而去。
眼见晴空就在眼前·燕虹的身形突然顿在了半空,脚踝处是一根细细的树藤拉住不放,砸下的枝桠纷乱不已,燕虹脸色一变,勉力弹开枝桠,凝决化剑,却未断开那死死纠缠的藤蔓。
一瞬的慌乱间,是那逃出生天的紫芒去而复返,一下斩断了那夺命的藤条,手上一紧,被拉进了香软的怀中··森林中激起了巨大的土尘,淹没了点点星火,尘烟中是怪蛇不甘的怒吼,葱葱丛林之上是诡异却又到了极限的藤条挥舞。
空中摇摇晃晃而去的是那微弱的紫芒,包裹着的两道身影,紫芒划过南疆天空,似乎还有血色的珠液滴落……·※※※·焚香谷·修随着李洵去见上官策复命,陆雪琪抱着小狸在一处僻静的树林等候,虽然面上不显,心中还是微微担心那人,小狸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陆雪琪的下巴,无声安抚。
“你就不担心她吗”陆雪琪点了点小狸的脑袋,小狸打了个哈欠,白尾直晃,从鼻息哼哧了一声,空中飞翔的飞儿降落在了陆雪琪肩上,也蹭了蹭那微凉的脸颊,陆雪琪轻叹:“连你也让我别担心”·“它们是觉得让你担心,是我的罪过,吃里扒外的两个家伙”就在陆雪琪和两个小家伙自语的时候,修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陆雪琪身边,飞儿跃上红肩,小狸却是甩了一下尾巴,眼中竟是对自家主子爱答不理。
修忍不住扯了扯那可恶的小耳朵,换来一咬,指尖被含住,陆雪琪看着一人一兽兀自嬉戏,口中还是问道:“可有被责罚”·“自是被长老们责骂了几句,不过我说我确实打不过九尾妖狐,那些老头子也就不说话了,何况有师叔为我撑腰,惩罚便免了,师兄也会在谷主面前为我开脱,现下嘛,算是安然无事。”
修看着腻在陆雪琪怀中,洋洋得意的小狸,二话不说直接拧起了鬣毛,将这鬼灵精拎了出来··小狸在空中乱挥舞着短小的爪子,却只看到无良的主子那戏谑的眸子,陆雪琪将小狸救了下来,一动不动看着修轻松的脸,眸中忧虑不减。
修自是注意着陆雪琪的任何举动,看见那满是担心的眸子,柔了声音:“别担心,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让自己无端受罚、受伤,好不好”·陆雪琪自是知道修重承诺,也知道她的诸多身不由己,可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还是许了诺,该说什么好,傻瓜“这话我会记着的。”
修笑了,小狸的尾巴一下扫上了自家主子那蠢得不行的脸,修将小狸抱了出来,“小东西,你造反是不是,我还没责怪你,为何没认出金瓶儿假扮的师姐,恩~小狸”·说到这儿,修就觉得奇怪小狸通灵,居然也没认出金瓶儿,那妖女真有那么厉害·只见小狸一下将头埋入了修的怀里,似是羞愧地用尾巴盖住了身子,陆雪琪和修都是无奈一笑,飞儿也配合着啼叫了一声。
“好了,我不怪你,不过你要将功补过,追着师姐的气息,帮我找到师姐,飞儿会为你传递信息,你可得卖力点照顾好师姐的安危,知道吗”修将小狸举起,平视那豆大的眼睛,小狸动了动脖子。
修满意一笑,一声令下:“去吧”·小狸棕白色的身影不过眨眼便消失在眼前,飞儿也振翅而飞··陆雪琪柔柔的目光还看着小狸离开的方向,手自然与身边之人相握,“小狸和飞儿去那险恶的地方没关系吗”·“放心,两只小东西机警得很,而且只有它们不在这儿的理由够充分,我那师父和居心叵测的吕师叔,才没理由利用两小家伙的追踪本领。”
修眼中一闪而过寒光,牵着陆雪琪的手信步在这安静的林中··“这一地落叶真美,却起风了·”陆雪琪似是无意一说,这看着宛如仙境的地方,其实那么多的暗涌,身边之人很辛苦吧。
修也知雪琪意思,让她不要担心,又怎么可能呢,心念一动:“走吧,你也说过想领略这里的美景,我便带你去看看,这焚香谷可有不少好地方被我宣誓了主权呢·”·修脸上的笑意和洋洋自得感染了陆雪琪,忧虑暂时抛在了脑后,陆雪琪一笑,便随着她的步子踏过焚香谷的土地。
而小狸和飞儿的身影也已经跨出了焚香地界,没入了南疆深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恩,副cp生死大逃杀,主角组就秀恩爱,恩·金瓶儿:别以为我受伤就不能收拾你,弄得我和虹儿一身伤,你找死吗·作者君:我哪敢,我死了,你的- xing -福肿么办安啦,派了两个萌物过来安慰安慰你。
金瓶儿:你确定是安慰我,而不是监视我的要是妨碍我和虹儿,你就去狗带·作者君:你有脾气在虹姐姐面前凶看看,就知道欺负我o(╯□╰)o·燕虹:作者君,我不说话,不代表我没有听哦·仙侠修真原著向·作者君:/(ㄒoㄒ)/~~·~~~~~~~~~~~~~~~~~~~~~~~~~~~~~~~~~~~~~~~~~~~~~~~~·各位,最近我更文的时间有些乱,见谅,我想了想还是定个时间,就在11点半左右更新好了。
还有若是有事或者更新时间变动,怎么通知大家,是在专栏发公告,还是弄个企鹅群· ·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焚香谷·焚香谷的天空永远飘着那么几朵奇特的红云,应和着阳光,绽放在天幕中,轻盈的脚步沾上铺了满地的枫叶,陆雪琪的眼中映出一大片火红枫林,些许飘零的落叶,整片落枫的红海。
手心很暖,身边的红衣与之融为一体,墨色的发在亮眼的朱色中又添了那么几许别致的风情,美丽的唇角是满足、单纯的笑容,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相牵的双手就那么自然的十指相扣。
不知怎的,看着这样的景,看着这样的她,‘感动’一词,就那么跃然于心··耳边传来修温柔的、轻浅的、让眼眶微热的声音:“明明这里来过很多次了,这次不知怎么的,心跳得好厉害,眼睛有些酸,我想我被这看了无数次的风景感动了,因为你。”
修驻了足,一点一点流连每一棵红枫,眷恋着每一片落叶,独赏的灼灼美景,今次身边有了她,牵着她的手漫步,无人打扰,十分宁静,真的是再美好不过的事··陆雪琪是内敛的,是沉静的,但这神奇的心意相通又如何不让人觉得奇妙,忍不住想说些什么,还是有些羞,有些甜:“我发觉你的嘴越来越甜了,莫不是也和小环一样爱上了糖葫芦。”
难得听见陆雪琪打趣,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每一个人都在被环境、在被身边的人改变着,幸运的是遇到了那个让你变得越来越好的人··修微微撇了撇嘴,蹙起的眉梢说的不是烦恼,面上的正经诉的是真心:“是爱上了你。
我不喜欢甜食的,要说变甜了,那便也是因为你了·”·说完修还自我认同似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能表达出来,没想到的开心··陆雪琪似嗔还喜地瞥了她一眼,这人也不嫌肉麻。
陆雪琪不再理她,放眼风景,眉目含笑,一步一步,听见碎叶的声响,化作泥土,滋养大地··陆雪琪的安静不妨碍修的絮语,相处中总是修的话要多一些,“说到小环,我有些想她了,她应该又在训着那个不拘小节的爷爷了吧,说起来前辈还想让我叫他‘爷爷’呢,你说是不是占我便宜”·红瞳中明明是喜悦,陆雪琪也不拆穿她:“前辈见多识广,为人和善,多一个亲人疼你,很好。”
“其实是小环妹子连连摇头,不让我认亲,小环那么维护我,肯定不想我和她一样,要帮前辈收拾烂摊子·”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心里越发想念那两人,那两人都是有福相之人,终有相逢之日。
每个人有他的际遇,小环和周一仙也自有他们的机缘,修无从知晓,相逢之时,闲聊起彼此的情况,彼此关怀才是重逢的意义··陆雪琪听罢,想到那位周前辈的为人,也哑然失笑,又听见修继续絮叨小环如何维护她,不由想到了什么,开口,戏谑中又有那么一丝不忿:“小环妹妹自是心疼你这姐姐,说起来,燕师姐也十分疼爱你。
赫达姑娘,人见人爱,知交甚多,那个名为小白的女子想必也是你的知己·”·“小白”修闻言不由疑惑出声,琢磨了一下话中意味,顿时噤了声,又立马开了口:“小环是妹妹,师姐是师姐,小白是朋友,每一段相遇都是缘分,遇见那只九尾狐还要从我刚刚修行的时候说起……”·修说起了自己的每一段相遇,顺带说着来这世界的所有经历,巨细无遗,雪琪想知道,自己想告诉她,想让她了解,想被她了解,这就是恋爱吧。
陆雪琪静静听着她诉说,聆听她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那些时光,渴望着她的所有,这种感觉、名为爱恋··从天光走到日暮,走过枫林,走过花海,走到了一处名为葬花岗的地界,夕阳余晖留恋着她们的身影,最后不甘的落入了西山,皓月初升。
葬花岗是一处小小的山岗,平缓的坡,不高的山头,不远处却是鲜花成海,芳香萦绕,偏偏这片土坡一片贫瘠,空无一物,但它周围每一簇土地都铺满花的残骸,别样的浪漫。
今夜的葬花岗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年轻的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之时会在这里放松、闲聊··人多了,修与陆雪琪的手便默契地松开了,相视一笑,不需言语··修知道雪琪喜欢安静,却想让雪琪了解一下焚香谷的风土人情,不过——·犹豫中,那些崽子的目光却都那么自觉地聚了过来,修已经习惯同门的目光,但那些个男弟子落在雪琪身上的视线,让修不爽。
警告的视线扫了过去,被修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干男弟子,可不敢得罪这恶劣的师姐,当即不再看站在那里的一红、一白,明明那是比鲜花更美的景色··修还是颇为满意那些识趣的小子,看见处清幽的地儿,既能观赏那些聚集的人们,又能安静的欣赏美景,修便领着雪琪走了过去。
“赫达师姐”一声呼喊,是小钟奔到了那两人身前,面对两个美丽的女子,颇为尴尬,尤其是修的旁边还有那个白衣女子··众弟子都知道修安然放了出来,虽然旁边还有焚香谷的客人,但大家都想关心赫达师姐,也想知道燕虹师姐的安危,大师兄已经说了燕虹师姐没事,总还是牵挂。
小钟这倒霉孩子又被推了出来邀请修两人过去,小钟被两人的目光盯着,涨红了脸,对着陆雪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陆师姐·”·瞥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小钟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赫达师姐,陆师姐大家伙邀请你们过去,烤了野味请你们过去尝尝。”
修瞄了一眼那些偷偷注意着这方动静的人们,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雪琪,得到一个盈着笑意的眼神,也便应了下来:“愣着干嘛,还不给陆师姐带路·”·仙侠修真原著向·赏了傻站着的小钟一个爆栗,得到傻小子憨憨一笑,当即领着两人去到那围坐一圈的人群中。
两个年龄不大的师弟让了位置,修让雪琪挨着一个小师妹坐下,朗声调笑道:“你们这群家伙胆子不小啊,敢打扰我和陆姑娘聊天”·一个胆子颇大的弟子看着那还站着,盛气凌人的红衣,回道:“焚香儿郎在赫达师姐的调、教下一身是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客前来,怎可让师姐一人招待,有赫达师姐和陆师姐这般仙人赏脸,大家伙才会有福气嘛。”
“臭小子”脚下的石子儿就那么顺脚一踢,不偏不倚正中那大胆发言的小子眉心,‘哎哟’一声,哄堂大笑··修自然地坐在雪琪旁边,另一边坐着小钟,甫一坐下,便有师弟为修递上了美酒,有师姐妹们为两人切好了烤肉,盛在盘子里,大家都看着修。
修仰头饮下烈酒,又满上,朗声道:“大家伙儿,我知道你们让我过来想知道什么,你们放心,我好好的,你们燕虹师姐也会好好的,师姐那么厉害,我们要相信她今夜你们该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放松之后嘛,就给我打起精神,为我们的家园,为我们的亲友好好卖力,知道吗”·在这一群人心中修、燕虹、李洵,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地位不高,不懂那些勾心斗角,只懂听从命令,他们同样卖着命·修能做的是让他们安心。
“是,师姐”一个个目光都落在那红衣身上,熠熠生辉,看着她举了杯,师兄弟们也举了杯,纷纷仰头饮下,女弟子们就在一旁噙着笑,在那话下安了心。
放下酒杯,围坐一起,月色正好,笑语连连··“陆师姐,你尝尝这酒,是赫达师姐专门为我们这些师姐妹酿制的果酒,很适合女子·”旁边桃色衣衫的女子友好地和陆雪琪搭了话。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这些年轻的脸上都是友好的笑容,向来冷冰冰的陆雪琪在今晚的月色下也显得那么柔和,自然而然有人会壮着胆子搭话,要是怠慢了师姐的客人,保不准会被如何收拾。
陆雪琪接过酒杯,轻柔一笑,没发觉那女弟子羞涩的神情,目光落在和众人调笑、饮酒的人身上,这里二十多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开心,那人被大家信任着··气氛和谐融洽,听着大伙儿闲聊中,看见那名为小钟的男子,细心地为修切好了刚考好的野味,小心翼翼隐藏了那眼中的炙热,陆雪琪知道小钟眼里的光芒叫做恋慕,只不过——·修看见盘中热乎乎的肉,转身便将陆雪琪盘子里分毫未动的冷肉夹了过来,将热的给了她,而自己吃着已经冷了的食物,很理所当然,修也不甚在意,反正在这样的气氛下无人瞩目,最多感觉相交甚好。
有人却黯淡了眸光··陆雪琪看到小钟明明失落,又打起精神专心切肉的样子,一时觉得心情复杂,目光落在修的身上,心底轻叹:“这人”·“小钟,别顾着吃,上去露两手给大伙儿助助兴,让我看看你是否进步。”
修将手中的盘子放下,拿起了自己的葫芦··小钟无法拒绝,放下小刀,上去展示着自己,卖力、认真,有人为小钟鼓了掌,在大家伙的喝彩声中,修瞥了一眼小钟盘中切得整齐的肉,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勾住了身侧雪琪的小指。
陆雪琪轻轻一颤,只看见修严肃的侧脸,修的目光看着那场中舞出烈火的人,波澜平静,陆雪琪心念一动,也勾紧了修的小指··小钟带着热汗慢慢退了回来,看见赫达师姐为自己鼓了掌,很开心,但盘中的食物已经冷了,而赫达师姐也不再拿起盘子。
众人喝得兴起,自是酒壮人胆,有人大胆提议:“师姐大家那么崇拜你,你不露两手说不过去”·这一提议得到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那些聚在一起絮絮叨叨的师姐妹们更是纷纷鼓起了掌,还耸动着陆雪琪也拍了掌,就是让修不能拒绝。
修看过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展颜一笑,在雪琪耳边低语一声,陆雪琪眸心闪过诧异,又笑了起来,那带笑的模样让众人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心中升起期待··‘铮——’·在夜月下霍然腾空的是一把盈着蓝色光芒的仙剑,凌于半空中,浩荡着仙气,与月华争辉,蓝光中凛然而起的是一道红色的人影·在天幕中,夜色萦绕下,那一身红衣就那么握住了那柄清冽神剑,清脆的剑吟震醒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修在空中与那蓝光融为了一体。
空中舞剑,脚下无物,踏着虚空,踩着轻轻夜风,修勾唇一笑,在寂寂空中,收敛着天琊强盛的气势,单纯的舞剑,剑芒划过夜空,也划过每一双仰慕的眼,剑势豪迈又不失柔情,豪情燃了儿郎的血液,婉约迷了女儿的眼眸。
蓝光划过,撩过篝火的焰尖,零星火苗升空,点缀夜幕,那道红影翩然落下,取下腰间长鞭,信手一扔,落入的是那端坐着的白衣··本来高涨的情绪一下到达了顶端,只听见一声声:“陆师姐,来一个”·玩儿,怎可不尽兴·‘啪’是长鞭落在地上,激起尘土。
素雅的白衣仙子脚尖一点,便缠上了那个握剑的人影,鞭影、剑芒,红衣、白裳,两个无双妙人,就在众人围坐的圆圈,篝火袅袅的焰光中,交了手··虽是助兴,那控制精准的长鞭,那流畅迅猛的剑锋,无一不说着两人的强大,何况还不是自己的仙器,争锋相对,又收放自如,方寸之地也游刃有余。
渐渐地,那交锋的两人,步伐合在了一起,每一个翻转的弧度都在互相迎合着··陆雪琪腾空,修手中长剑便舞出两翼蓝光缠着那白影,如蝶翼展开,翩然落下时,那长剑又刺出,陆雪琪脚尖便顺势点在剑身,飘飘若仙而飞,矖腾红色的鞭影如彩带盘旋着她清丽的身形,而修也席卷了夜风,旋身而起,身子在旋转,手中的天琊也在旋转,随之而去。
夜空中徒然升起红、蓝两色的旋风,落在了不远处的那片花海,卷起了片片花瓣··众人忍不住疾行几步,并排而站,只为看那月光之下,飞舞的花海中如梦似幻的人,忘了手中的烈酒,忘了口中起哄的话语,夜空的光好像就只照在那花海一般。
仙侠修真原著向·飞舞升空的花瓣中,是视线缠绵,一个瞬间,便了然的默契,天琊、矖腾同时脱手,纷纷回到主人手里··陆雪琪横剑一扫,花瓣在剑上凝成五彩的花,随着挥剑又飘散在空中,脚下一点升空,用剑气引着落花,似在作画,凝在空中,修就地旋身、挥鞭,矖腾形成一个红色的漩涡,盘旋而上,绕着那空中的人,烈风卷起,制造着不落的花瓣。
一众围观的人惊奇地发现那细碎的残花在剑尖下似乎慢慢变成了一幅画,是什么呢·“呀”小钟低呼一声,那幅用残花绘制的是一个人的模样,模模糊糊,但那用花瓣点缀出的长鞭分明就是赫达师姐·好巧的心思,好厉害的人,不论是作画之人,还是配合之人,空中之人每踏出一步,那地上之人便挪出一步,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月深、风止·长鞭落下,白衣落地,而那月下花瓣没了维持的气决,纷纷落下,撒在了那站在花海中的两人身上··有掌声和惊呼声后知后觉响起,修与陆雪琪相视一笑,并肩走向了人群,人们围了上去,唯有小钟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拍掌的动作,却是在赫达师姐和陆师姐默契的一笑中,凉了心,不是错觉吧,陆师姐看赫达师姐的眼神·小钟狠狠甩了甩头,看着被围着的两人,也挤入了人群中,钦佩地看着那两人。
“这下你们可满足了吧”·在修的调侃下,一群人叽叽喳喳不停,两个年纪稍小的女弟子壮着胆子挽着陆雪琪,眼中说不出的崇拜··葬花岗说不出的热闹,修看着他们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眼里那些光芒,那些充满希望、充满热情的光芒。
月正当空,照着此刻的焚香谷,也照着那片未知的南疆土地……·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小钟,来姐姐告诉你,你不是错觉,就不要肖想雪琪媳妇了,你家赫达师姐都快成表白狂魔了。
小钟:其实……我是支持她们的/(ㄒoㄒ)/~~·金瓶儿:你为难一个酱油干嘛,我和虹儿戏份又被你吞了是吧虹儿你也来说她两句·燕虹:你离我远点修,我就问一句,你这样转,想吐不·修:……还好,雪琪,你为虾米画我(星星眼)·雪琪笑而不语。
金瓶儿:狗腿人家雪琪画的是自己,就一条长鞭,你怎么知道是你,蠢·修:金瓶儿我知道你嫉妒我,该·金瓶儿:你想打架是吧·修:打就打·作者君:来来来,雪琪,虹姐姐我们前排围观啊——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修、金瓶儿:失手了。
燕虹、雪琪:……· ·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谷地多山川,丛林低谷,有小溪潺潺流淌,夜色中,几多虫鸣,有夜莺低低啼唱,不知名的河谷,在月光中安眠,水面泛着银色波光,与之辉映的是青、紫两道微光。
溪畔山石,金瓶儿和燕虹隔了几丈各自盘腿而坐,逃离险境,首要便是疗伤,这一打坐,便是日落月升,夜也深··青灵石围绕着燕虹打转,金瓶儿也被紫色的光芒包裹着,两人逃到此地,便谁也没理谁,只顾着自己的伤势。
溪水击打在水中乱石上,发出汩汩声响,碧绿晶莹的青灵石,在空中饶了一圈,回到了燕虹身上··青灵仙石,化形为气,已经融于燕虹身,存在于血脉中,名气不及天琊之流的九天神兵,却是自成一派,未必逊色神兵利器,燕虹修炼道法向来随和,不追求更高境界,却是在每一层境界的纯熟深远上无人企及,平心静气,敛怀修心,连修都由心钦佩。
当青光慢慢淡了,燕虹睁开了眼睛,总算不用再受制于人,受的内伤在服下炙炎丹后也好了七七八八,燕虹微笑··有云遮了月光,淡淡紫芒分外明显,燕虹敛下笑意,看向了几丈开外还在运功疗伤的人。
黑云蔽月,河谷便很暗,点点紫色的光芒在这夜幕中莹莹发亮,神秘、美丽,被紫芒包裹的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微蹙的眉梢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山林清幽,小溪淙淙,鸟鸣嘤嘤,乌云开了,月光便洒了下来,纠缠住神秘的紫色,也纠缠着那道娇柔的身躯,映照着那张绝色的脸··寒夜川谷,月光美人惹人怜,煽情又富有诗意,妙人绝色,金瓶儿果然不愧为合欢派最出色的弟子,这等姿容确实有媚惑天下的本事,莫怪多少男儿化作那鹅黄衣裙下的亡魂,魔教妖女害人不浅。
·妙公子,妙的是人,也是那果决的手段,狡诈的心计·几番接触交锋,燕虹深知金瓶儿不好对付,此刻她疗伤之际,正是击杀她的好时机,何况她还知晓了修的秘密。
杀了她,也不枉自己下决心留下来,杀了她·燕虹起了身,却仅仅只是站起了身,而金瓶儿也睁开了眼,望了过来,燕虹毫不避退,视线相交··“怎么,不准备动手”金瓶儿勾着苍白的唇,看着燕虹面无表情的脸,燕虹那一瞬间的杀气分明,顷刻又消散。
燕虹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断了的衣袖处,光洁的手臂上缠着凌乱的布条,偏偏那个失血过多,气虚血弱的女人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流转的目光不知又在想什么毒计。
燕虹径自走向了水边,留给金瓶儿一个淡漠的背影和一句:“不是现在·”·溪水有些急,映不出燕虹的样子,却映在了明亮的眸中,金瓶儿看着那道浅青色的身影,自顾自地拨弄着溪水,洗着素绢,溪水反- she -着月光,映在燕虹眉间,那女人就仿佛一泓清涧也微微泛光。
金瓶儿皱了眉,敛了笑,忍不住道:“现在下手不是最好,你肯乖乖留下来不正是为了你那师妹,不就是为了杀我”·燕虹闻言,看也不看金瓶儿,淡淡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被一句话噎住,微恼,眨眼间又笑了起来:“哦,我倒忘了,我这可恶的妖女,可是燕姑娘的救命恩人呢,燕姑娘师出名门自是不屑趁人之危的。”
燕虹皱了皱眉,金瓶儿了然的话里有淡淡嘲讽,似乎不让自己恼羞成怒就不罢休一般,燕虹拧干了丝绢,擦净了手,坐在溪边,看着金瓶儿,无甚表情:“你倒是明白,不过这般境地,不也是你自作自受吗如若你不曾闯入焚香谷,不曾挟持我。”
“自作自受呵,燕姑娘的口才甚好·”仿佛自言自语般,金瓶儿发出一声感叹,但挟恩逗弄的兴致忽然便没了,也不知是不是说这话的人太过冷淡。
金瓶儿身出合欢派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她都能一笑置之,甚至反唇相讥,可燕虹没有起伏的语调,并不激烈的言辞,却比任何话都要刺人·“你不欠我,如若想杀我,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死的便是你了”金瓶儿没有再笑,冷冰冰的样子与笑里藏刀的模样大相径庭,“我真的会杀了你。”
又强调了一次,也不知为了什么,认真的神情,是对燕虹,还是对自己·金瓶儿撇开了目光,紫芒尽敛,斜依山石,皓颈微抬··天空上,是一轮冷月。
溪水叮咚,人儿安静,那仰望夜空的人,好看的唇线不再弯起,柔媚的面容仿佛裹上了一层寒霜,寂寞一词不知怎的,便映在了燕虹眼中··带笑的金瓶儿才是最危险。
燕虹眸光微闪,站起了身,走向了金瓶儿,一步,一步··青光随着她的脚步绕着她的身躯,凝成一颗美丽的玉石,在山谷轻风中,又化作一把青色仙剑,点点寒芒,惊了飞鸟,轻轻啼唱的夜莺不再鸣叫。
金瓶儿舍弃了夜色,移目那个慢慢靠近的人,落在那柄青色的利剑剑锋之上,嘲弄的嘴角弯了又淡了,抿着唇线,紫色的光后知后觉般微亮··紫芒很轻,微弱、闪烁。
青衣顿了足,呼呼风声,是青灵仙剑舞出的绿光,直直朝着那斜倚乱石的人割去,紫芒淡了,青色的剑带着毫不犹豫的气势刺了过来,映在了金瓶儿眸心··‘刺啦’裂帛碎物的声音。
青灵仙剑贴着金瓶儿纤细的脖颈,插在她身后的乱石上,颤动,而金瓶儿黄裙的衣摆裂成了一条一条··金瓶儿看着燕虹在自己面前蹲下,□□的左臂被微热的指尖碰触,麻木的手忽然有了一丝感觉。
燕虹面无表情地解着金瓶儿胡乱绑在手上的布条,布条已成暗红色,燕虹蹙了眉,小心理着布条,解到了只剩黏在伤口上的那一层··金瓶儿默然看着燕虹,动作娴熟的燕虹面上是认真的专注,就好像她每一次为她那师兄、师妹缝衣纳鞋般专注无物,而此刻她的眼中映出的是自己左臂的伤口吧。
这般专心致志的模样,是为自己处理着伤口,金瓶儿眸光微闪··看见燕虹因为伤口黏着布条而踟蹰,金瓶儿不得不轻轻说道:“直接扯开吧,反正也没有多少血流了。”
如果可以金瓶儿其实不想出声··燕虹仿佛没有听见金瓶儿的话,深吸一口气,扯着布条的一边,一点一点扯开,小心翼翼,力道很轻,伤口与布帛之间的拉扯就更加明显,耳边好像有一种血肉撕裂的声音,燕虹忍不住轻轻吹气。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皮肤上,金瓶儿的心也随着一颤,就好像一片羽毛落入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微微涟漪,金瓶儿屏息,连呼吸都不愿扰了专注的人··终于黏在伤口的布条被扯开,露出狰狞的伤口,又流出殷红的鲜血,金瓶儿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也许是手早已经没有知觉,也许只是因为处理伤口的人、很小心。
但处理伤口的燕虹却是皱了眉,只见她从袖子里拿出那条洗的干净的丝绢,仔细将带血的痂取下,擦掉手臂上的血,又取出一个装着伤药的玉瓶,将白色的粉末撒在露出粉色血肉的伤口上。
燕虹又拿出另一条白色布帛,取出另一个瓷瓶,倒上绿色的粉末,顺手又倒上了凝脂膏,贴在了金瓶儿左臂伤口,捡起地上一条条黄色裙带缠住了伤口··左臂传来一股舒服的微凉感觉,渗入伤口,流遍全身,经脉里那种炙热的灼烧感也渐渐消散,金瓶儿看着认真打结的燕虹,轻笑:“你做任何事都是这般认真吗你可知道你在为敌人包扎啊,燕姑娘。”
“嘶”金瓶儿话音才刚落,手臂便是一紧,在毫无防备下,疼痛让人忍不住轻哼··燕虹狠狠拉紧了结,也不看金瓶儿那张脸,站起身抽出了青灵仙剑。
冷冷的剑锋贴着金瓶儿的脖颈带着浓浓的警告,金瓶儿听见燕虹的声音传来:“你的伤好了,我便能心安理得的杀你了·”·燕虹的声音很冷,金瓶儿却是噗嗤一笑,也不知为何心情那么好,只听她道:“方才你还说我是自作自受呢,结果还是念着人家救了你啊,燕姑娘果然正直。”
燕虹收了青灵石,拍了拍因为蹲下而沾了尘的裙摆,“魔教中人多的是恩将仇报的小人,我自恩怨分明,哪怕是- yin -险狡诈的妖女,有恩还了便两清,动起手来也不会再束手束脚。”
·金瓶儿看着燕虹那般淡淡的模样,咬了咬牙,冷声道:“哼等我伤好,说实话,燕姑娘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你这算盘天真了”·燕虹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瓶儿,金瓶儿在那目光下,心头一跳,燕虹轻声一笑:“你以为你那伤口需要洒那么多药吗”·燕虹转身,青衣微扬,刹那风情迷人,金瓶儿却是瞪了眼:“你下了毒”·“有句话叫以牙还牙。”
燕虹没有正面回答,留下身后金瓶儿铁青了脸,心情愉快地走到了水边,洗手··“你可以拆开来看看·”·金瓶儿正要解开左臂布帛,背对着自己的燕虹仿佛后背长眼一般,平淡的话语又飘了过来,金瓶儿咬牙,兀自猜着燕虹的心思,不敢轻举妄动。
月移偏西,夜色正好,燕虹寻了处干净的地儿坐下,聆听夜晚的声音,天空有鸟的鸣叫,林边草丛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瞪着那眉目温婉的女人,只见她又发出一声轻笑:“呵呵,妙公子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在想着要和我同归于尽”·金瓶儿怒极反笑,“我们好歹也同历了险境,生还下来,要是与你同归于尽,那不就是同生共死了,与燕姑娘这样的秒人同生共死,共埋一地,也不错呢。”
丝丝烟波带媚,金瓶儿撩人地看着燕虹··“哼”燕虹不再理她,差点忘了这妖女恬不知耻··燕虹收了视线,金瓶儿也没了对手,河谷没了争锋以对的话语,安静下来,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泛着柔和的银光。
寂寂夜空,鸟鸣便越发清脆,燕虹忍不住抬头,刹那绽开了笑靥,浅浅的笑意带着淡淡的温柔,一直注意着燕虹的金瓶儿微微一愣,又看到那种如细雨烟波的笑容··“我想你埋骨深山,共眠寸土的想法会落空的。”
燕虹喃喃自语,但在安静的夜里,又是素来耳聪目明的金瓶儿,自然一字不落落入了金瓶儿耳中··金瓶儿抬头一望,黑色的夜空,似乎有微白小点闪电般划过,瞬间无痕,让人错觉眼花,金瓶儿眼睛一眯,暗自哼了一声。
燕虹收回了视线,瞥了一眼金瓶儿,准备闭目养神,哪知那妖女竟然看着自己诡异一笑,金瓶儿收回视线看见燕虹竟是无视自己自顾自准备闭眼,当即盯着燕虹笑了··河谷微风吹拂着树林,林间窸窣作响,燕虹看见金瓶儿启了唇:“小东西,还不给我出来”·燕虹的心在金瓶儿的话下兀自一跳,只见黑暗的林中闪电般窜出一个棕白色的小小身影,落在金瓶儿和燕虹之间。
棕毛白尾,长相可爱的小兽在河谷低呜,燕虹眸光闪烁,金瓶儿冷笑涟涟……·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虹姐姐,我要为你生猴子·金瓶儿:你滚能为虹儿生猴子的只有本姑娘·燕虹:你们都给我滚·小狸:吱吱吱,哼哼·作者君:莫非小狸你说虹姐姐真爱是你肿么可能,乖,莫闹·小狸被某人摸着头,咧嘴一笑。
作者君:啊松口,松口小狸大爷金瓶儿救我·金瓶儿:嗯哼~· ·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南疆^无名河谷·树影婆娑,小溪流淌,宁静的岸边,棕白色的小兽,竖起了它的毛发,蓬松白尾翘在半空,弯成刀状,小小的身躯吸引的是两个美丽女子的视线。
燕虹本以为小狸藏匿暗中就好,根本没想过它会在金瓶儿轻轻的一句话下便窜了出来,金瓶儿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的小兽··小狸豆大的眼睛盯着似笑非笑的鹅黄身影,龇牙咧嘴,嘴里冲着金瓶儿发着低呜,背对燕虹,全然是个保护者的模样,但那爪间锋利的指甲却是未曾露出来。
“吼~呜~”小狸低吼了一声,换来金瓶儿一声低笑,金瓶儿眸光带笑,冲着那只生气的小家伙勾了勾手指··燕虹一愣,随即眸光一冷,暗道这妖女竟连小狸都要勾引默默观察中,心思直转。
只见小狸哼哧了一声,微不可见地挪了挪步子,随即支起了毛茸茸的前腿,小小的前爪掌心有厚厚的粉色肉垫,它挥动了几下前爪,狠狠地刮了刮自己小小的脑袋,抱着脑袋,埋在地上,低呜。
那撅着个小屁股,抱着脑袋趴在地里的小家伙是在忏悔,还是在挣扎·燕虹诧异不已,不由疑惑出声:“小狸”·“吱~呜”听见燕虹声音,小狸浑身的毛发一抖,耷拉了下来,叫了一声,四肢乱刨黄土,狼狈起身,掉头便窜进了燕虹怀里,用长尾盖住自己,不敢再看金瓶儿,更不敢看燕虹。
“哈哈哈·”金瓶儿这下是大笑出声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河谷,真心开怀,那小家伙太可爱了·“呜、呜·”小狸在燕虹怀里发出两声短促的低呜,连露在外面的可爱耳朵都缩进了大白尾中。
燕虹眼中更是深深的疑惑,小狸的反应太奇怪了,似乎不敢再面对金瓶儿,小狸通灵,燕虹猛然想起,金瓶儿假扮自己能瞒过人的眼睛,却可能瞒不过小狸鼻子,而此刻金瓶儿和小狸的反应,似乎说着金瓶儿和小狸发生过什么。
“金瓶儿,你对小狸做过什么”燕虹厉声质问,小狸可是大家的心头宝,这妖女心思歹毒,也不知道小狸受过什么折磨··金瓶儿被燕虹气冲冲的模样弄得一愣,随即将目光落在那偷偷瞄过来的小家伙身上,轻哼一声:“分明是那小家伙对我做了什么。”
小狸又是‘呜’的一声,直往燕虹怀里埋,燕虹闻言一愣,金瓶儿却是慢慢说了起来……·※※※·原来金瓶儿假扮燕虹,借着焚香谷事多,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还是被小狸闻了出来,按理金瓶儿会暴露,怪就怪在小狸闻出燕虹是人假扮的时候,是金瓶儿正入浴的时候。
那天燕虹房里一片水汽氤氲,也不知金瓶儿在浴桶里放了什么,桶里冒着淡粉轻烟,整间房目不能视··金瓶儿刚将衣物褪下还未跨进木桶,窗户一声轻响,水雾中模模糊糊一个影子向着金瓶儿冲了过去,闪电般,连金瓶儿这等修为的人都反应不过来,就觉得胸上一疼,还有温热濡- shi -的触感,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低头一望,白皙的胸脯上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有淡淡的水痕,而那个袭了自己胸的罪魁祸首,已经在木桶里挣扎不已,金瓶儿虽是合欢弟子,生- xing -放荡,也从来没被如此占便宜,披了薄纱,挥袖关了窗,冷眼看着那只模样可爱的小东西在水中扑腾,在它已经咕咚冒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将它捞了起来,放在了桌案上。
·水中放着修炼媚心术的合欢散,能- cui -情,更是毒物,剂量一重便筋脉尽裂、七窍流血而亡,金瓶儿修行合欢道法自是无碍,这毛发皆- shi -还喝了不少水的小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仙侠修真原著向·狼狈不堪的小家伙,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可爱的鼻子还冒了个粉色的泡泡,金瓶儿又好气又好笑,到底不忍那么可爱的一只小兽就这样死了,咬破手指,用精血救了中毒的小东西。
金瓶儿的精血能化解无药可解的合欢散,这般体型的小兽只需小小酒杯的血,一日三次喂食,连喂七日便能救回来,金瓶儿隐约知道小家伙是赫达修的宠物,却还是救了它。
救它的时候金瓶儿并不知道小狸如此通灵,那七日金瓶儿与呛水的小兽朝夕相对,对小家伙呵护备至··※※※·“小东西不仅占了我便宜,我还救了它,这成精的小色球儿,见着我这个让它丢脸的美人儿,可不得躲吗”金瓶儿对着小狸又是一哼,不过通人- xing -的小家伙在知道燕虹安然无恙之后,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算知恩图报。
“嗷呜~”小狸在燕虹怀里蜷成了一团毛球,却又伸出爪子勾了勾燕虹衣襟,似乎是在向燕虹道歉··燕虹听罢前因后果,哭笑不得,没想到小狸和金瓶儿还有这般经历,小狸向来机警却也有冲动的时候,那日定是发觉自己房中有其他人,担心自己才冲了进去,没想到倒差点儿丢了小命。
燕虹轻抚羞愧的小狸,轻声道:“我不怪你,乖,我知道你也很担心我·”·燕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蜷成一团的小狸,小狸捂在爪子下的耳朵抖了抖,豆大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看见燕虹温柔的笑脸,一下扑着燕虹,不停舔着燕虹白净的下巴,蓬松白尾直晃。
“呵呵,好痒·”·月光清幽,小溪潺湲,清音悦耳动听,在河谷中飘散。·金瓶儿倚着山石,看着在夜色中发着微微银光的一人一兽,小狸讨喜可爱,燕虹、、·淡青色的衣衫融合着月光,燕虹唇边的笑容也如她的人一般淡雅,那如烟雨般的女子总有种让万物亲近的感觉,随和、宁静··那样的人是晨露微光,仿佛一朵朝阳清辉中的青莲,出水芙蓉,不染浊泥,含苞而放,慢慢吐露她的芬芳,安抚着每一个欣赏她的人··莲荷千朵,燕虹并不是那种艳惊天下的女子,却是只要有人懂得欣赏,便会越品越有韵味的清茗。
那样的花盛开在阳光下··金瓶儿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便挪开了目光,落在随着河风沙沙的昏暗树林中,那里黑暗,黑暗中也许藏着吃人的猛兽,那里才是金瓶儿见得最多的风景。
夜色渐深,月亮的光辉还有些许洒在河谷,周围变得暗了,也就更安静了,和小狸温馨相处的燕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抚摸小狸的动作一顿··嬉闹的小狸也便停止了动作,只有白尾轻晃,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燕虹看着那- shi -漉漉的眼神又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余光瞄到的是一个散发着孤寂的人影。
小狸尾巴一甩,跳出了燕虹怀里,根根毛发倒竖,冲着安静下来的金瓶儿吼了一声,成功吸引了金瓶儿的目光··金瓶儿疑惑地看着又龇牙咧嘴的小东西,看见它的白尾又竖成了刀状,还示威般地晃了晃,随即尾尖点了点身后的燕虹。
金瓶儿立刻明白小东西是在警告自己,嗤了一声,手中摸到一个小石子便朝那可恶的小东西扔了过去,不带任何气劲的石子,胡乱那么的一扔,轻易便被小狸躲过··“哼哧~”小狸用喉咙在鼻息间发出一声低哼,又冲着金瓶儿咧了牙·“混球,忘恩负义的东西。”
金瓶儿嗔怒,却是没有真的和小狸较真儿··小狸闻声,呜呜低头,竖立的毛发垂了下去,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小狸回身看了一眼燕虹··燕虹一愣,却是对着小狸微微一笑。
小狸看见燕虹笑了,扭头便朝着金瓶儿奔了过去,没有一下扑上去,却是在那斜倚的身影边,打着转,吱吱直叫··先是炸了炸毛,又低呜着蹭了蹭金瓶儿的腿,金瓶儿冷笑一声,伸手抱起了小狸,举在眼前,平视那豆大的眼。
小狸前肢腋下被金瓶儿微凉的手叉着,用爪子遮住了- shi -漉漉的小眼睛,似乎是不敢与金瓶儿戏谑的眸子对视··“小东西,鬼灵精·”金瓶儿低骂一句,随即将小狸抱在了怀中,轻抚柔顺的毛。
小狸在金瓶儿的轻抚下,抬起了小脑袋,低叫,大白尾巴扫在金瓶儿的左臂上,轻轻拂过,又痒又软··金瓶儿一下便柔了目光,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它不过是只畜生,金瓶儿也曾这样告诉自己,却不忍看它无精打采的模样。
泄愤般扯了扯小狸耳朵,指尖便被- shi -热的小嘴含住,尖尖的牙刮着指腹,随即便是温热柔软的小舌轻舔··金瓶儿笑了,在已经暗下来的夜色中,温柔的笑了。
不染纤尘的笑靥映在了谁闪烁的眸中,荡起涟漪··小溪的水流更加湍急,打在山石上叮咚作响,树影摇曳,而那岸边乱石斜倚黄衣丽人,乖巧小兽舔着她苍白的颊。
燕虹默默看着金瓶儿和小狸的互动,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金瓶儿竟也有那般简单的笑容,一种铅华尽洗般的清丽,返璞归真··她应该是个表面艳若桃李,内里毒如蛇蝎的无耻女子,放荡不知羞,妖媚又无心,坏事做绝,手段冷硬,原来她也会有发于内心的笑吗·合欢弟子金瓶儿善于玩弄感情,喜好勾引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教妖女,可若男人不好色,又怎会甘愿牡丹花下死,成为风流冤魂。
燕虹轻轻摇头,几不可闻地叹息,也不知为了好色众生,还是为了谁··河谷的微风不强,却在月隐山际的时候还是带着微微的凉意··金瓶儿袖子没了,裙摆也裂了,被风吹拂,微微抖了抖,小狸用长尾轻轻裹住金瓶儿左臂,金瓶儿指尖在那小小的鼻尖轻轻一点,秋眸带水,便羞得小家伙不敢抬头。
“呵呵·”银铃微响,金瓶儿轻轻的笑声如同夜色精灵,点缀着河岸··天空鸟儿啼叫,连一直飞翔夜空的飞儿也慢慢落在了鹅黄的肩头,收起了雪白的翅膀。
·仙侠修真原著向小狸都亲近金瓶儿,与小狸形影不离的飞儿识得金瓶儿便不再是怪事,燕虹平静地看着头顶至尾覆羽黑色的飞儿,呆呆立在金瓶儿的肩,歪着小脑袋··“燕姑娘,你的小小援兵,立场可不一定坚定。”
金瓶儿点了点飞儿的头,目光落在安静的燕虹身上,竟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燕虹没有回答,却是小狸轻咬金瓶儿下巴,金瓶儿便收回视线,拉扯小狸可爱的耳朵,揉着那颈部白色的毛。
燕虹也没有计较金瓶儿的洋洋得意,看着小狸在金瓶儿的抓揉下舒服地眯着眼,燕虹便不再看那边,而是闭目运起了功··没了光亮的河谷,是绿光点点··“咕——咕——”安静的环境中是不合时宜的声响。
燕虹睁眼,就看见小狸咧着嘴滚在地上,小爪子捂着白白的肚子,金瓶儿竟是不可多见的丝丝羞涩··金瓶儿恼怒地踢了踢在土里打滚的小狸,又舍不得用力,小狸圆溜地滚了一圈,起身抖了抖毛,朝着燕虹奔去。
燕虹接住跳到怀里的小狸,小家伙用头蹭了蹭燕虹的腹部,又用尾尖点了点金瓶儿,而金瓶儿的肚子也配合一般咕咕响了一声··金瓶儿脸上一下便热了起来,也不知道红没有红,目光游移不去看燕虹,生怕会看到那眸中的戏谑。
燕虹倒是很平静,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径自起身走向了溪边,而小狸晃着大白尾,一点一点含起了柴火,堆在了金瓶儿旁边··溪边青光一闪,几条白白的肥鱼便上了岸,青灵石化作绿色小刀,燕虹就着溪水,娴熟地打理着鱼。
金瓶儿一动不动看着燕虹精湛的去鳞,剖鱼,鱼鳞泛着绿光点在金瓶儿眸心,小狸用尾巴扫了一下呆愣的金瓶儿,刨着离金瓶儿不远的碎石,又用脑袋点了点柴火··金瓶儿了然,砌好石块,放上柴火,刚好燕虹也穿好打理干净的鱼走了过来,指尖捏诀,微微萤火围着燕虹,指尖一指,河谷边便燃起了火焰。
小狸围绕着火堆转了一圈,蹲在了金瓶儿身边,燕虹走了过去,金瓶儿自觉地缩了缩修长的腿,为燕虹让了位置··在小狸摇晃的尾巴中,不消一会儿,风中便飘散着烤鱼诱人的香味。
‘咕噜’一人一兽都微微动了动喉咙,小狸更是垂涎三尺··燕虹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个瓷瓶,在金黄诱人的烤鱼身上洒了不知名细末,这下更是香气扑鼻,燕虹翻转了一下手中树枝,便放了一只在小狸面前。
“嗷呜”小狸发出一声欢快的吼叫,吭哧吭哧地吃起了鱼,眯成缝的小眼睛分明说着满足··金瓶儿抿了抿唇,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中的树枝上是散发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烤鱼,金瓶儿对上燕虹波澜平静的眼,最后还是忍不了美食的诱惑,接过了燕虹递来的食物,粉颈微低,几不可闻说了一声‘谢谢’·“小心烫。”
“嘶——”·燕虹收回目光,淡淡提了一句,话音刚落旁边便是轻嘶,燕虹回身看到了金瓶儿略显尴尬的脸,苍白的唇倒是红了起来··燕虹摇了摇头,不去理她,吹了吹手中的鱼,慢慢吃了起来。
暖暖的火光照着她们柔和的脸,柴火噼啪作响,间或是飞儿清清的一声啼叫··肚腹餍足过后,燕虹抱着小狸靠着乱石闭目睡去,金瓶儿兀自运起了功,飞儿立在她的肩头打盹儿。
不见月亮,夜幕沉沉,火堆就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火苗,昏暗中,是柔和的紫芒抚摸着岸边几许轻轻的呼吸··安静的河谷等待着天亮,等待着另一种风景··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嘿嘿,小狸,你告诉一下虹姐姐,金瓶儿那厮的身材肿么样,尤其是胸。
小狸:吱吱——嗷——呜·作者君:说的什么鬼·燕虹:小狸说金瓶儿的胸——很辽阔。
金瓶儿:……虹儿你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呢(挺了挺胸脯)·作者君:就是虹姐姐竟是瞎说大实话·金瓶儿:你找死·作者君:啊·~~~~~~~~~~~~~~~~~~~~~~~~~~~~~~~~~~~~~~~~~~~~~~~~~~·萌物们,最近都安静了,本君甚是寂寞啊。
 ·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阳光洒满山林,照着不知名的河谷,溪水在日光中缓缓流,鸟儿啼唱,燕虹在一阵哗哗的水声中醒过来,胸口温暖,是小狸趴在胸前,温暖的白尾盖在上头,燕虹动了动身子,一件淡黄色的薄纱,滑落。
金瓶儿·跃然于心的就是那个一身黄衫的人,随即懊恼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沉,燕虹抱着熟睡的小狸立马起了身,耳畔,惊了晨梦的声响传来,燕虹望向溪边。
“呀”燕虹当即背转了身,秀面通红:“你这人”·燕虹胸口起伏,方才一瞬的景象还留在脑海,不着寸缕的金瓶儿靠坐在溪水中一块凸起的山石上,包扎完好的左手撑着山石,单手掬水映照阳光,晶莹的水珠从她那婀娜的身躯滑落。
惊鸿一瞥,‘天生尤物’这四字却印在了燕虹脑海··燕虹深深呼吸,感觉脸颊上一阵热浪,刚刚醒来就被吓到,同为女子,金瓶儿怎么就那么不知羞·燕虹咬牙,耳畔一阵微热气息轻拂,燕虹徒然僵了身子,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身后的金瓶儿轻轻低语:“燕姑娘,我这人、怎么”·燕虹身子僵直,身后的人靠得很近,似乎还能感觉到丝丝潮- shi -,燕虹不敢回身,面上的热度褪下,让自己冷下声:“你怎么可以、可以露天而浴,不着一物”·冷着声音还是无法甩开脑里的景象,燕虹恨不得刺金瓶儿一剑。
“呵呵,怕什么,荒郊野岭,你、我都是女人·”·仙侠修真原著向·金瓶儿恬不知羞的话语传来,还有衣物摩挲的声响,妖女穿衣束带的景象似要浮现,燕虹一恼,扬声道:“还有飞儿和小狸——”·树梢上的飞儿高声啼唱,歪着脑袋理着羽毛,不知人事,而怀中的小狸耸了耸鼻子,长尾滑落,还睡得深沉,燕虹的话便说不下去。
金瓶儿搭上燕虹僵硬的肩,走到燕虹旁边,语带笑意,心情甚好:“你我都是女人还这般害羞还是因为知道世上还有女子相恋,也迷上了我这妖女”·燕虹闻言,浑身一震,女子相恋,说的不正是修和陆姑娘,拍下金瓶儿的手,冷冷地瞪着金瓶儿,一脸冷霜。
金瓶儿本是调笑,看见燕虹冷冰冰的眼,立马知道这是触了燕虹逆鳞,她那师妹便是她的逆鳞··一阵莫名恼怒涌上心头,金瓶儿冷笑,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金瓶儿忽然又软了声:“我不过是趁你睡着,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裳,喏,我可不想再穿着那狼狈的一身。”
·金瓶儿目光落在换下来的衣衫上,轻哼··燕虹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破烂不堪的衣衫,还有暗沉血迹在那脏乱的黄衣上,燕虹抿了抿唇,金瓶儿没有揪着修的事情不放,燕虹便是冷哼一声。
不再理金瓶儿,燕虹放下小狸,走到了溪边··金瓶儿将小狸抱在怀里,靠着树坐了下来,轻抚柔软毛皮,目光落在溪边兀自梳洗的燕虹身上,手中动作霍然一顿。
金瓶儿猛然惊觉,自己好像、、太在乎燕虹了·这意味着什么·河风轻柔,阳光很暖,照着那水边梳洗的淡淡青衣··温暖的阳光明亮,刺在金瓶儿的眸心,照在她如凛冬般酷寒的面上,娇媚的面容如同裹了一层坚冰。
紫芒悄无声息升起,刺向那毫无所觉的人,却在离开身体几尺的距离,便停了下来··熄灭的火堆,沾尘的鱼骨,还有微微刺痛的伤口和脑海中被树精缠住咽喉时,那道救命的青光。
金瓶儿闭上了眼,遮住了晨间暖阳,遮住了那个、和着暖风的人··闭目、黑暗··深深的黑色淹没的是那个犹豫不决的自己··有濡- shi -的触感在下巴处扩散,睁开冷凝的双眼,低头是一双- shi -漉漉的兽瞳,眨了眨小小的眼睛,眯成了缝,蓬松白尾摇晃,醒来的小兽打了个哈欠。
金瓶儿刹那失神,随即嫣然一笑,勾起的唇角是惯有嘲讽的弧度,勾魂夺魄,在妩媚中杀人无形··“燕虹,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开口瞬间声音喑哑,金瓶儿烟波带媚看着回头的燕虹,唇边笑容依旧:“若是舍不得杀我,那我可就不再奉陪了。”
紫芒锐利,不及那眉目之间若有若无的撩人风情··怪异涌上心头,燕虹眸心一凝,看着紫光萦绕的金瓶儿,看见她将小狸抛出了怀里,心思流转间,燕虹冷声道:“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青色光芒从燕虹周围升起,青灵石化剑,燕虹凝决,同时唇间微不可见无声张合,火焰包裹青青利剑,笔直地朝着金瓶儿飞去。
金瓶儿眼中映出了炙热的火光,火光橙色,也非汹汹烈火,燕虹的招式一如她人,并不惊天骇地,却不容小觑··紫芒大盛,凝成了一把三寸长短的双刃短刀,紫芒刃首现真身,握在金瓶儿手中,却是在顷刻间被诡异的白光包裹住,动弹不得。
金瓶儿惊讶的发现脚下是一个图案古怪的法阵,焚香谷擅神秘阵法,吟唱耗时,威力却巨大,而燕虹发动法阵竟然那么迅速,几乎就是瞬息之间·不得动弹的金瓶儿,眼睁睁看着那柄燃火的仙剑越来越近。
飞儿振翅而飞,小狸嗷嗷直叫,却只能在安全处焦急,不敢靠近··‘轰隆’·一棵棵树应声倒下,河岸林中,飞鸟尽飞··火光湮灭,法阵中间,端站着的鹅黄身影,眼中映出的是那衣袂飞扬的淡色青衣,和一缕乌黑断发,墨色青丝在风中燃烧,灰飞烟灭。
白色的阵法淡了下去,棕白色小兽冲向了那大发神威的青色身影,飞儿啼叫着落在黄衣僵硬的肩··“为什么”·行动恢复如常的金瓶儿首先关心的不是额边断了一截的乌黑秀发和微微血痕,而是看着燕虹,眸光闪烁:“为什么”·燕虹抱起受惊的小狸轻轻安抚,看着金瓶儿,一脸认真地轻声说道:“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的你根本打不过我,我说过等你伤好,你的命便不属于你了,就算你恢复,我也未必输你,取你的命,我会堂堂正正”·河风吹着燕虹的发,燕虹的衣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照着那烟波清渺的眉眼,为那认真的温婉眉目镀上一层耀目的光。
“嗷呜——”·通灵小兽在她的怀里引颈长鸣,仿佛应和着她的正直、干净··“呵、哈——”金瓶儿笑了,由轻呵到放声大笑,笑到眸光带水,笑得燕虹蹙起眉间,笑得飞儿应和着啼叫。
笑够了,金瓶儿含笑摸了摸眼角,盈水的双眸仰头望着青天,笑着说道:“燕虹,我们两清了”·在燕虹眉间锁得更深时,金瓶儿看向了她,敛了笑,话语低低:“你放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暴露赫达修的秘密,我们、两清”·燕虹眸光闪烁,金瓶儿明媚敛笑的模样,不一般的认真,燕虹凝视,不知在想什么。
金瓶儿毫不避视,坦然对上燕虹的视线,飞舞的发丝贴着她们的脸··良久,在小狸低呜声中,燕虹开了口:“金瓶儿,我、不信你·”·我不信你·金瓶儿的身子不受控制一震,与自身融为一体的紫芒刃,化作紫气便是凝在胸口,安放紫芒利刃的心口一缩,涌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
金瓶儿冷冷地笑了:“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你也留不住”·仙侠修真原著向·话音落下,是河谷无端多了的无数落花,那道鹅黄的身影在五彩的花瓣中,慢慢变得缥缈、虚幻。
飞儿振翅,在炫彩落花中,落在燕虹安然若素的肩头··纷乱残瓣中,是默然的四目相对、视线相交··当最后一片花瓣化作尘土,那道鹅黄的身影便消失在幽幽川谷。
阳光照着山川,青色衣摆轻轻摇,安然而立··燕虹转身看向流水,抚摸着怀中的小狸,小狸扬着头,看见燕虹平静的面容,她的目光落在潺潺小溪,波澜不惊··“两清”燕虹喃喃自语。
阳光洒在清溪,溪水拍在山石上绽出白花··燕虹笑了,看着溅起的水花,自语道:“金瓶儿,你想两清,我可还指望你帮忙查‘兽神’,要走留不住你,可没说找不到你。”
“呜——”小狸低呜··柔和的笑容自信、美丽,燕虹将小狸放了下来,点了点小狸- shi -润的鼻尖,得到小狸欢快地晃着白尾,燕虹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在小狸鼻尖晃了晃,小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阳光中微尘浮动,隐约可见的是绿色的粉末落入尘土··“我下的可不是毒,金瓶儿·”·燕虹拍了拍小狸的屁股,小家伙嗷了一声,便窜入了林中,燕虹取出一根丝带,手法极快地编了个简单的平安结,系在了飞儿腿上。
飞儿拍了拍翅膀,盘旋高空,长鸣一声,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燕虹脚踏青光,追着没入林中的小狸而去··不知名的河谷,只剩下火堆灰烬、细碎鱼骨和一件丢弃的残衣。
※※※·焚香谷^山河殿·自从谷主闭关久不议事的山河殿,今日聚集了不少人,除了焚香谷的一众长老,还有前来慰问的正道同仁,数十人不等,其中最重要的无非是代表着青云与天音寺的陆雪琪与法相。
“诸位,在下上官策,前些时候火山爆发,实乃天地正常变化,有劳诸位惦念焚香谷,不远万里前来慰问,托各位的福,鄙谷还没有什么损害·至于什么谷主遭遇不测,更是无稽之谈。”
上官策依旧一身简单的灰衣,与吕顺等长老锦衣华服相去甚远,但有点年岁的人都清楚上官策威名,他的话自是颇有威信·“师兄闭关正是要紧关头,不方便出来见客,失礼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上官策抱拳,修和李洵一左一右站在上官策身后,也出来行了一礼··法相望了一眼陆雪琪,却见陆雪琪面无表情,安静地看着上方几人,法相知道这冷冽女子无论如何是不会主动说话,当即站了出来,微笑道:“既然上官施主都这么说了,想必天灾并没有造成贵谷损失,云老前辈也必定安康,我们也就放心了,此间实在是打扰了。
不过听闻此次有魔教妖人趁乱搞鬼,还掳走了贵派燕虹姑娘,不知道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吕顺、李洵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淡定下来,果然该来的总要来。
上官策沉了脸,修隐在上官策身后向着一直望着自己的雪琪眨了眨眼,得到雪琪蹙眉一瞪,修也就安分站着,听着上官老头为了不可言说的秘事,与诸人虚以委蛇··上官策沉着脸,冷声道:“哼魔教妖人最爱落井下石,趁着天灾暗中对鄙谷下手,实在可恨,合欢妖女金瓶儿更是掳走虹儿,想借此威胁鄙谷,可惜——”·“可惜怎样”有沉不住气的人高声追问。
“李洵师侄由你来说明吧·”上官策昨夜与云易岚彻夜商量,云易岚已经想好对策告诉了他的乖徒儿,上官策不置可否,也不愿多言··李洵站了出来,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只听他朗声道:“可惜那妖女被我和陆姑娘围堵,更被我以焚香道法所伤,遁逃而去,金瓶儿想挟持师妹,实不知师妹是为了追查金瓶儿还有什么- yin -谋诡计才甘愿被俘,魔教害人不浅,我焚香谷竭尽全力,也要追查此事,各位大可安心,师妹没有危险,不信这里有她遣飞鸟寄回的平安结。”
一个简单的绳结吊在李洵手中,上官策、吕顺都忍不住侧目,猜测真是燕虹寄回,还是李洵捏造,唯有修淡定地站在一旁,与雪琪视线相交··李洵其实也担心燕虹,好在来这山河殿之前,飞儿将燕虹无事的证据送来,正巧被去找修的李洵看到,李洵心思一转,就向修要下了这绳结,李洵向着众人行了一礼:“所以就不必劳烦诸位费心,诸位心意鄙谷心领了。”
话音一落,‘啊,哦’之声响成一片,唯有法相和陆雪琪沉默,法相沉默是因为察觉焚香谷诸多怪异··陆雪琪却是因为李洵的话并无多大虚言,最多在燕师姐留下的目的上言不尽实,关键那人也对着自己微微颔首,轻轻摇头,陆雪琪知道修不想张小凡暴露行迹,也就沉默不言。
修无碍,燕师姐也平安,陆雪琪便不会多言,但法相却是越众而出,行了一礼··只听法相道:“阿弥陀佛,李师兄言重·焚香谷能人众多,焚香道法威力无穷,焚香谷更是为了除魔卫道的正义之举不惜让燕姑娘以身犯险,身为天音弟子,又怎可袖手旁观,帮助焚香追查魔教妖人,天音责无旁贷,我想青云也是这般想法。”
法相之言义正言辞,得到纷纷附和,却让修、李洵等人冷了脸,陆雪琪微微蹙眉··修冷冷地瞪了月白袈裟的法相一眼,修对和尚本就没有好感,先不说法相与普智和尚同出天音,更是因为法相的话分明是将雪琪拖下水,一点台阶都不给下。
陆雪琪代表的是青云,在法相的目光下,虽然一脸冷霜,还是微微颔首,毕竟法相的话说得在理··法相微笑,李洵脸色难看,这时陆雪琪却是开了口:“魔教妖人鬼诡,南疆深山险恶,诸位道友远行万里,风尘仆仆,只因挂念云老前辈,这追查魔教行迹之事,便由焚香、青云、天音来做罢。”
众人一片应诺,纷纷赞扬三派卫道之志坚定,不愧为正道典范··陆雪琪不为所动,法相看了一眼凛然的陆雪琪,也不再说话,李洵与上官策对视一眼,上官策微微颔首,李洵便站了出来:“如此,便劳烦法相师兄和陆姑娘了,有劳诸位慰问。”
仙侠修真原著向·修看着那端站下方的如霜女子,心间微热,不管他人什么想法,修却知道这折中之法,是雪琪因为自己所言,这样的雪琪,修怎不越来越爱·如此一来,其他问候的门派诸人回转,焚香谷与留下来的陆雪琪、法相商议,另择一日,召集人手,共赴神秘南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虹姐姐,偶宣你金瓶儿,废话不多说,拔剑吧·金瓶儿冷笑·作者君:桥豆麻袋让你拔剑,不是下药你给我次了什么·金瓶儿:让你□□的药哦~·作者君:Σ( ° △ °|||)︴,啊哈哈哈,肿么会是痒痒粉,姑奶奶我错了·修:木有节- cao -,不过看在你将雪琪留下来陪我的份上,给你。
作者君:你给我辣椒粉干嘛啊,要死了·修:( ° ▽、° ) 额,拿错了·作者君双眼翻白,倒地不起。
~~~~~~~~~~~~~~~~~~~~~~~~~~~~~~~~~~~~~~~~~~~~~~~·亲们,企鹅群建了,在文案里·· ·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焚香谷^山河殿·“如此,明日清早我们便入南疆搜捕一番。”
在宾客散去后,上官策定下了入南疆时辰,众人应诺,法相、陆雪琪也没有意见,众人便准备退出山河殿··上官策未有动作,转身负手站立,上官策地位崇高不与众人同行,也没人在意,他看着气势恢宏的山河大殿,看着那谷主所坐高台,一脸冷霜。
修与李洵同时走向陆雪琪,只不过那里还站着法相,修对法相视若无睹,径直朝着雪琪走去··李洵作为大师兄却不得不站到了法相身边,若可以他何尝不想走到陆雪琪旁边,只是作为男子,陆雪琪又是冷若冰霜的- xing -子,和法相的话总要多些,看见陆雪琪对着修柔和下来的面容,总觉得有些羡慕身为女子的修。
·“修儿,你等一下·”这时却是上官策浑厚的声音在偌大的山河殿响起,引得众人侧目,灰色的背影,笔挺的脊梁,即使头发花白还是气势惊人。
修应诺,给了雪琪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回到了上官策身边,站立··“哼”看着站在那里的一老一少,吕顺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意味不明,引人猜测。
李洵尴尬地站在法相旁边,清了清嗓子说道:“法相师兄,陆姑娘,明日入南疆,我送你们先回客房,养精蓄锐·”·陆雪琪看着那负手而立的老者,看着站在他身后一脸正经的红衣,对李洵的话恍若未闻,却看到修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陆雪琪唇瓣微启,又紧抿。
李洵知道上官师叔还有事情嘱咐修,便识趣地领着法相两人离开,却发现陆雪琪未曾挪步,还未待出声询问,便看到陆雪琪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径自走向了殿门,李洵与法相对视一眼,纷纷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两人,默然站立··上官策没有说话,修也便沉默着,自从那夜交谈之后,虽然上官策也在众长老面前力挺修,但两人也不知在较什么劲,谁也没有主动理谁,公事公办,连燕虹主动放弃被营救一事,也是由李洵上报给上官策,两人难得独处。
气势磅礴的山河大殿,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落针的声音··修面对无人的客椅,侧身笔直站立,目光就是没有落在那灰色的身影上,上官策背对她而站,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息很轻,飘荡在山河殿内却不容忽视,修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上官策,简约的灰衣微微佝偻,修忽然喉咙发干,张嘴却无声··“修儿,陪我走走吧·”上官策回了身,直接从修的身前走了过去,修跟上他的脚步,迈出了山河殿高高的门槛。
两人一路走着,谷中弟子纷纷行礼,上官策视若无物,修点头回应,慢慢偏离了人迹,走到了红枫岭··满山红叶依旧,仿佛绵延山脉燃烧··“许久不见满山红叶,还是这般美。”
上官策负手站立,目光由远山收了回来,落在地上残枫,叹道:“哈,以前习惯看红枫灼日,烧遍群山,现在却瞩目这终将化土的残枫·”·宽厚的背覆盖灰衣多了几分萧索,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摆了摆,修终是走上前立在了上官策的身边,默了默,看向远方:“师、老头,残叶化土,这些枫树才会长得这么茁壮,才会有这般美景。”
“臭丫头,又没大没小叫我老头,确实老啰。”上官策发出一声感慨,衣袖一挥,出掌成爪,那么隔空一吸,修腰间的紫青葫芦便落在了上官策手里··“呵,就你这一手,宝刀未老”修听不得上官策说老,每每看到那花白干枯的发,修便不是滋味。
上官策打开酒葫芦闻了一闻,就扔回修手上,长笑道:“丫头嘴变甜了,不生老夫的气了”·修抿了抿唇,上官策也没有要她回答,敛了笑,一脸严肃:“修儿,此次入南疆,也许不可避免一些事情,老夫留你下来,你可猜到老夫想说什么”·修挂好了葫芦,闻言,冷了脸:“可是谷主又说了什么”·上官策看向红衣红瞳的孩子,摇了摇头,道:“他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他的那些深沉心思,不提也罢。
修儿,老夫知你重情义,若是遇上了什么人,不想出手,老夫不强求你·”·上官策直视修的眼,深深眼眶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他拍上修单薄的肩:“你不想抓的人,老夫抓,你不愿做的事情,老夫来做。”
“师叔你、”修的肩隐隐有些疼,红眸映着上官策坚硬的脸··松了手,拍了拍修的肩,上官策隔空拈起一把残叶,只听他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试图阻止,更不可以出手阻止记住老夫的话。”
棋子,一个就够了·手中残叶顷刻燃成灰烬,上官策化作灰色光芒消失在红色树海,唯留修看着那黑色灰烬,沉思··仙侠修真原著向·疏影嵋·修脸色不是很好,一路走回疏影嵋,迎面而来的人,让修更是一脸寒霜。
法相不过在院里走了走,正待回客房,却遇上了那个红衣女子,不再是侠女装束,取下了张扬肩羽,换上普通款式的女衣,简单、方便,嗜红的习惯却还是没有变,仿佛那女子就应该穿红衫才对。
法相摇了摇头,对着修喧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赫达姑娘·”·修只是点了点头,径自从法相身边走过,一步都不停留,法相看着赫达修的背影,苦笑摇头,就算自己刻意避开了赫达修,正面相对的时候,那双淡漠的红瞳,还是让法相心头一颤。
草庙村的人啊,阿弥陀佛··法相转着手中的念珠,向着客房走去,口中念着不知名的经文··修看不惯法相那眼中深藏的歉意,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修不需要。
回房的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面容稍霁,步子一转便朝着西厢走去,去见她,可不想一脸寒霜··刚走到去西厢的廊上,就看到师兄一脸懊恼地在那里踱着步,分明面对的是西厢方向,修默了默,走了上去。
李洵刚送了陆雪琪回客房,陆雪琪微蹙的眉梢让李洵有些放心不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李洵也算对陆雪琪一见倾心,十年念念不忘,无奈没有机会好好相处··“唉~”李洵长叹一气,转身准备回房,结果一回身便看到了修,立马一脸严肃正经,“师妹。”
“师兄·”·修看见李洵挺直了腰杆,也清楚师兄总爱在众人面前端着大师兄架子,还未说什么,李洵便又说道:“师妹,要去找陆姑娘也好,不过明日就要入南疆,不要聊得太晚。”
说完,李洵便从修身边匆匆离去,虽说自己是大师兄,修也没少让自己吃瘪,还是不要再停留,陆姑娘有修陪着,心情应该会好起来··李洵念及此,又回身看了看后面,带着些艳羡,结果看到修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莫测地看着自己,李洵莫名心虚,消失在走廊上。
修轻轻叹气,摇了摇头,朝着西厢走去··娴静的独立小院,位落在西厢一个安静的角落,修走到门前,刚抬起手,门扉发出吱呀一声,自己想见的人已经立在面前,修会心一笑,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调笑道:“这是不是心有灵犀”·陆雪琪白了她一眼,让开了身,让她进了房,合上门扉,那人已经倒好了茶,牛饮而下,没个正行地趴在桌上,枕着手臂,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陆雪琪在那灼灼视线下,淡定地坐到了桌旁,为自己斟了茶,并未饮下,而是看着修,等着她说话,结果——·“雪琪,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怎么看都不够。”
修歪了歪头,说着肉麻的话,偏偏脸上正经得不行··陆雪琪觉得脸颊微热,不过瞬间压下了羞意,嗔了修一眼,说道:“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甜言蜜语可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
修闻言,抬了抬头,又趴了下去,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实话,不是甜言蜜语,实话你不想听,那我没话说了·”·陆雪琪一恼,瞪了修一眼,随即又柔着声道:“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修,我想知道,告诉我。”
修一下便没辙了,抿了抿唇,还是慢慢讲了上官策所言··说完,看着雪琪渐渐蹙起的眉,立马坐正,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轻轻说道:“没事的,南疆那么大,还不一定能遇上谁。”
陆雪琪翻手,盖在了修的手上,看着修闪烁不定的眼睛,便知事情不可能那么轻松,这人还柔声宽慰自己,该说什么好·焚香谷诸多怪异,那个神秘的谷主还不知隐瞒了多少事情,此次入南疆,若是追上了燕师姐,对付金瓶儿还好说,若是真的追上了鬼厉和九尾天狐,这人又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修——”陆雪琪唤了一声,本想让修听从上官策的话,毕竟同行还有吕顺几个长老,修不宜再做出不合身份的举动,但修不可能让小白和上官策打起来,更何况事关玄火鉴,事关鬼厉的- xing -命,事关八凶玄火阵,要修无动于衷,不可能的。
陆雪琪握紧了修的手,温柔地笑了:“修,有我在,我陪着你,无论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记着,我在·”·担心修,可更清楚她的为人,何况她做的事情关乎情义,关乎苍生,无法阻止,不能阻止,那便只有相陪相伴·是什么在心脏处炸裂开来,温暖了四肢百骸。
连血脉都开始躁动,连沉睡的凶兽都开始嘶吼,身体在发疼,可疼得痛快·是真的痛快·爱上这样的女子,被这样的女子爱上,是幸运,更是幸福·得卿如此,此生何憾·修的眼中红光大盛,本人却不自知,可这让陆雪琪变了脸色,晃了晃修的手,陆雪琪急忙唤道:“修”·红光瞬间冷了下来,修还是炙热地看着雪琪,察觉到手中的柔荑微凉,修轻轻拉过,在微- shi -掌心印上一吻。
“我没事,我只是因为生命中能遇到你,觉得高兴”·陆雪琪微恼,抽回了手,这人怎么能吓自己,随即又抚上了那明媚的眉眼,相对无言,却不妨碍交缠视线。
偏凉的指尖贴上热颊,修带着笑意闭上了眼,感受那掌心的温度··“不论遇见什么,我都不会输的”·我想我总归是幸运的,无论是此去南疆,还是暴涨的凶戾,都不会输的·幽幽庭院,小小房间,微微细语,无惧寒夜。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 ·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南疆·又是冷冷的月光,复杂的南疆群山鲜有人迹,金瓶儿立在一处崖边,眺目远望,黑压压的一片暗影,起伏不定的山峰,陡峭险峻的山道,衬得人心烦意乱。
仙侠修真原著向·御物飞行,这些地势也如履平地,偏偏金瓶儿选择步行了一天,在昏暗茂密的丛林中行进,放空着思绪,天光走到黑夜,走到了黑暗的尽头,月光亮处,是一处悬崖。
默然站立,黄色衣摆迎着悬崖冷风,飘荡··金瓶儿神情晦暗··‘百花行’独门身法,幻象匿形,在与燕虹的较量中,金瓶儿逃了,虽然金瓶儿向来识时务,打不过就跑,但这一次、·有些不同。
面对危险不逃,留下的便是命,为了活命,金瓶儿会放手一搏,但面对燕虹,金瓶儿知道,不逃,逃不掉的,便是自己早已经丢弃的东西,渐渐萌芽复苏,比危险更加致命,不能搏,不敢搏·是自己绝对不可以有的,名为‘心’。
挽起左臂衣袖,山风打在肌肤上,包扎完美,系的结微微颤抖,金瓶儿伸出的右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纤长的指尖勾着系得漂亮的布结,黄色的布条随风散开,飘落开去,剩下一张素绢贴着肌肤,金瓶儿掀开了白娟,叠得方方正正的白娟在空中展开,在那凉凉的指尖滑落,最终也归入了黑暗的深渊。
燕虹的伤药很好,狰狞的伤口只剩下一个难看的疤痕还微微张着小口,周围的肌肤粉嫩,显然是那细心的人,用了美肤生肌的膏药··指尖刮了一下还裂着的小口,丝丝疼痛入骨,淡淡血丝泛起,金瓶儿放下了衣袖。
金瓶儿向着西南方向望去,在鬼厉的猴子身上动了手脚,现下还是去鬼厉那方,暗中看看有什么情况··紫芒化作流星消失在寂寞山崖··山崖边安静的丛林,传来脚步声,青色身影抱着棕白色小兽,立在了崖边。
燕虹摸着小狸的毛发,看着紫芒消失的方向,金瓶儿方才就是站在这里,月光照着她,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黑暗,鹅黄的背影站在崖边,原来竟是那般单薄··到底是女子。
燕虹摇了摇头,忽略看着那凄凄背影感受到的孤寂,收回目光,黑暗汹涌的深渊有一张素绢,在浓墨深深的悬崖中翻滚着,挣扎着,随风飘零··燕虹眸光闪烁不定,金瓶儿自虐般刮破伤口的样子,打在了心上,面无表情的侧颜带着几分萧索映在眸中,挥之不去。
燕虹抿唇,压下不合时宜的淡淡怜惜,心善,要分对象,燕虹警告自己··小狸抬头低呜着,舔了舔燕虹的下巴,空中一声长鸣,黑白色的小点闪电般,冲入了深渊,顷刻衔起那张素绢,落在了燕虹肩上。
燕虹不得不接过飞儿嘴上衔着的白布,自己熟悉的白娟上面是一片暗沉的红色,山风呼啸,燕虹松开了手,染血的白娟在夜空中,一点一点燃烧,化作了青烟,消失不见。
青色光芒升起,向着西南方向飞去··半悬深渊的峭崖,留下燕虹意味不明的叹息,月光照着悬崖,照不亮深不见底的崖底··※※※·南疆^七里峒·狭窄的山道,弯弯曲曲,嶙峋的山体石壁,有水珠不断滴下,本就- yin -暗潮- shi -,青苔密布的山石小道,不少地方还聚成小小水滩,金瓶儿皱着眉头,在山道中行进,腹诽鬼厉真会挑地方。
金瓶儿已经追上了鬼厉,但鬼厉身边无端多了个美丽非常的女子,联想鬼厉救了焚香谷关押的妖兽,金瓶儿不得不猜测那女子的身份,安全起见,这两日金瓶儿都不敢跟得太近,落了那两人一些距离,徒步而行,七折八拐,终于走出了这条不知多少年岁的山道,重见天日。
日头正晒,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一栋栋带着浓郁苗人风味的房屋拔地而起,金瓶儿在燕虹房里翻阅过一些关于南疆的古籍,知晓南疆五族,也认得这苗人房屋,想了想,隐去身形,向着那依山而建,紧密相连的苗家族寨遁去。
曲折的山道燕虹慢慢走了出来,小狸和飞儿跟在身边,燕虹一脸- yin -沉,该死的金瓶儿幽禁自己的时日里,谷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燕虹一路追踪,无意中发觉金瓶儿所跟踪之人竟然是鬼厉,还有一个陌生女子,燕虹隐隐觉得熟悉,奈何金瓶儿不敢靠得太近,燕虹便离得更远,还好有小狸在,不至于跟丢。
看到鬼厉,燕虹便一阵不安,若说初见张小凡因着修的原因和他老实的- xing -子对他还存着一丝善意,现在的鬼厉,燕虹敬谢不敏··鬼厉意味着危险,意味着麻烦,只要想到修几番因为他受伤,莫怪师兄恨不得除了他,连燕虹都不愿看见他。
可恶的金瓶儿·燕虹站在原地兀自思索,一脸冷霜,小狸发出一声低呜,蹭了蹭明显怒气盈盈的燕虹,燕虹躬身摸了摸小狸,又点了点呆呆的飞儿的脑袋。
“小狸,飞儿,记着有危险要好好藏起来·”·得到两个小东西的回应,燕虹隐在林中,追着金瓶儿而去··热闹的苗寨,威严的祭坛,燕虹心中升起的不安,唯一庆幸,便是修不在此处。
……·※※※·南疆·上官策领着一群人,入了这险峻南疆已有两日,除了不少山精、野怪,也击杀了不少零零碎碎赶来南疆凑热闹的魔教妖人,但要紧人物,不见蛛丝马迹。
日暮西沉,众人在林中休歇,各怀心思··“上官师叔,这南疆那么大,这般毫无头绪乱闯,也只是耗时耗力,不知上官师叔可有良策”法相趁着在林中休憩,提出了疑问,因为他隐隐发觉焚香谷一行人并不着急深入南疆内部,只在外围搜索,法相喧了句佛号,恭敬地提了一句:“不知燕姑娘可有消息传来”·上官策看了一眼从从容容的法相,心底冷哼:这年纪轻轻的和尚不简单青云的萧逸才,天音寺的法相无论哪个都比李洵要厉害得多·上官策一脸严肃:“法相师侄,稍安勿躁。”
说完也不理法相腾空而起,立在云层之中,眺目远望,虽着灰衣素袍,自有睥睨霸气浑然天成,九寒凝冰刺幽光刺骨,悬在他脚下··法相袈裟被风吹得一扬,听闻上官策脾气古怪,果然不假,凌空而立的身影分明是下马威,法相还是一脸祥和,双手合十:“上官师叔,好厉害。”
仙侠修真原著向·“哼”吕顺端坐在一块平石上,冷哼,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李洵皱了眉,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法相师兄,金瓶儿虽是受了伤,但向来狡诈,师妹要与她周旋也需耗费功夫,更何况还不知道这深山中还藏了多少魔教妖人,小心为上。”
“李师兄所言甚是,贫僧倒是- xing -急了,阿弥陀佛·”法相行了一礼,与李洵聊了起来,交谈中,法相不免提到:“听闻贵谷除了山河大殿建造恢弘,还有玄火祭坛巧夺天工,可贫僧询问之下,竟得知玄火坛轰然倒塌,此次合欢派前来骚扰贵谷,这莫不是也是金瓶儿所为,这妖女莫非真有通天遁地之能”·法相一言一出,李洵- yin -沉着脸,一众长老也神情晦暗。
陆雪琪安坐在修的身边不远,几步距离,一直不发一言,此刻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法相,神色祥和的和尚端是几分高深莫测,看向旁边,果然修冷着脸··修冷冷地看着法相,出言道:“法相师兄果然关心鄙谷,短短两日,连焚香谷的建筑都关心了起来,呵,不愧为出家人。”
法相闻言,笑容一瞬僵硬,避开了赫达修敌意满满的目光,对着李洵苦笑··李洵明白个中原由,虽然法相留下确实给师父密谋带来了诸多不便,不过为人随和,在正道中颇有威望,不宜与之冲突,只要带着他在外围游荡便不妨事,何况修对法相敌视,不得不说的便是草庙村旧事,还有牵扯玄火坛坍塌的那个所谓‘旧识’·念及此,李洵反而有些同情法相笑容中的苦涩,瞪了修一眼,对着法相行了一礼:“法相师兄,修无意冒犯,莫见怪,玄火坛建在火山之上,火山喷发,玄火坛坍塌也就不怪了。”
李洵到底是维护修的,玄火坛一事,长老们还对修颇有微词,还是带过为好··“不妨事,不妨事·”法相经此一闹,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哼”修冷哼一声,不去看法相,迎上雪琪关心的目光,摇了摇头··一直观看着情况的吕顺冷冷一笑,古怪说道:“火山爆发倒是不假,玄火坛被毁嘛,就不太好说了,李洵师侄可曾对老夫提过,我们的玄火鉴可能落在那名草庙村的遗孤,如今的魔教副宗主鬼厉身上,这般曲折,哼”·“师叔”李洵不料一时酒后所言被吕顺记下,吕顺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修的身上。
李洵带着歉意,法相带着惊讶,惊讶鬼厉难道也出现在南疆,更惊讶玄火坛莫非真的还有辛密·而众长老却是知晓赫达修的出生,也知晓玄火坛的事情,看着修的目光无一不带着猜疑。
道道目光如芒刺身,隔了几步,也感觉到那些目光带刺,陆雪琪不知那被瞩目的人,又会是怎样感受,不过一定不好过便是了·修看见吕顺冷笑中带着的幸灾乐祸,看见李洵抱歉的神情,看见长老们审视的视线,站起了身,面向吕顺:“吕师叔,有话不妨直说”·红衣无风自扬,吕顺也站起了身,气氛一下冷凝。
李洵面色一变,当即挡在了正中,李洵虽恼吕顺,但他始终是长老·“吕师叔,家务事回家再断,此番还是正事要紧修还不向吕师叔道歉”·特意在‘师叔’一词加重了语气,李洵倒是没有看修,而是移了移身子,将长老们的目光都挡了下来。
修还是站得笔直,自从知道吕顺有意挑拨自己、师姐与师兄关系后,更是讨厌吕顺,握拳,气息暴涨,却感觉到那道清清视线,侧目,雪琪蹙着眉头··修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吕长老,修逾矩了。”
吕顺冷哼一声,李洵却是对吕顺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端站着的法相,吕顺也便慢慢坐下,李洵松了一口气··修带着怒气回身坐下,身边人影微晃,雪琪已经走到了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只有两个女子,陆雪琪坐到赫达修身边也无人在意,唯有吕顺一动不动盯着赫达修··陆雪琪知道修在生气,便径直坐了过来··淡淡冷香,修平复了呼吸,轻声说道:“我没事。”
陆雪琪看了修一眼,冷冷的目光落向吕顺··吕顺一愣,那身带天琊的女子,清冷目光不烈,却似刀,清冽入骨,一瞬便收了回去,仿佛错觉,吕顺莫名其妙。
修不再理吕顺那老匹夫,轻轻和雪琪说着话··吕顺见状面色铁青,果然上官策看重的人和他一个脾气,吕顺抬头一望,那灰衣白发的人,还是那般威风凛凛,吕顺目光中- yin -狠一闪而过。
上官策不知下方情况,望着南疆五族所在方向,眉头紧皱··突然远方传来一声隆响,隔得老远,还是传到了林中,正是南疆更深的地方··‘咻’灰色光芒转眼便消失在上空。
林中众人,纷纷起身,修的心里忽然涌起不安,当即化作红光追了过去,夜色中,先后而起,各色光芒,纷纷划过天际··南疆深处,火光烧天··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我家小洵洵还是个好孩纸,就是傲娇了点。
 · ·第81章 第八十章·南疆^七里峒·今夜月亮灰蒙蒙的,带着些许压抑,这是七里峒里一处安静的密林,没有燃起火堆,燕虹将小狸抱在胸前,借着小狸暖暖的体温来纾解心头越发的不安,肩头飞儿立着安睡。
能感觉到金瓶儿也藏在这里,却匿去了身形··鬼厉、陌生却觉得熟悉的女子、金瓶儿、还有她曾提到的‘兽神’,燕虹闭上了眼,深锁的眉头说着她的烦闷。
夜深、人静··七里峒热闹的景象都化作了家家户户熄灭的灯火,在夜色中睡去,但有人的房中还亮着灯火,隔着窗摇晃,许久,那灯火也淡了,隔着关上的窗还有丝丝光亮透出来。
苗寨客房里,鬼厉与小白交谈着什么··仙侠修真原著向·一切都很平静,但那蒙纱的月光,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忽地,七里峒的上空突然爆发出一声如犬吠般的巨大咆哮,仿佛震动了整个山脉,这声响回荡在七里峒山谷之中,远近都有不绝于耳的回音不住响起,原本的平静瞬间打破。
燕虹抱着小狸窜出了密林,躲在边缘暗暗观察,这般异常,终是印证了心头的惶惶··苗人乱作一团,纷纷从房中出来,叽里哇啦说着什么,燕虹皱着眉头,此时七里峒原本安静的夜空中,开始出现了巨大变化。
乌云蔽月,浓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风云变幻,诡异之极··地上渺小的人们发出惊恐的呼喊,纷纷朝着那座祭坛所在山峰跪拜,原本充满欢乐的苗寨,一片悲凉。
燕虹看见苗族一个似头领的人出来指挥着人们,妇孺朝这山林所在山峰跑来,壮年男子手握刀刃、武器,而那黑云之上,显然是藏着修道之人··念头刚落,天空黑云之中似乎藏着凶猛野兽嘶吼开来,如惊雷炸响,黑云如燃烧一般,云里云外到处是炽热金光。
在燕虹闪着惊讶的眸中,那片云层深处,一团巨大火球从天而落,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最中心还有奇异的黑色火焰··焚香善火,燕虹看见那团火球,看见那黑色的火焰,隐隐猜到那是南疆巫火,神秘诡异,一落到地上,火球炸裂开来,瞬间七里峒所在山脉烧成火海,巨响不绝,无数断臂残肢随着炸裂火光横飞四溅,四下一片哀嚎。
燕虹看到祭坛所在山峰,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还不等她作何猜测,那些苗人战士的身后,杀伐之声隆隆而起,一群胸口刺着狰狞熊头的战士,奔腾咆哮,从火焰之中冲进了苗寨,无数脚步震动山脉,嗜血疯狂·南疆五族之一的黎族·不过眨眼之间,火海翻滚着热血,苗人家园变作了屠戮战场,那刀刀到肉,巨斧削骨的场景让习惯了道法较量的燕虹震撼不已。
燕虹也杀过人,不过一剑封喉,杀的也无非是魔教作恶的人,但此刻——·野蛮凶悍的肉搏,喷洒的鲜血,嘶吼、哀嚎,血肉横飞,肉沫飞溅,散发着热气的腥臭血味,令人作呕,小狸将头埋入了燕虹衣襟,瑟瑟发抖,连燕虹的身子都忍不住轻颤。
血流满地,苗人措手不及,但夜空中响起了低沉神秘的声音,那个祭坛之上的苍老身影,终是出了手,苗人战士精神大振,奋起反抗,那祭坛之上亮起红色光芒,向整个七里峒蔓延过去,所过之处,燃烧的火焰纷纷熄灭,延伸到苗人与黎族厮杀的战场,为本就狰狞的血海,添了更加浓厚的血色。
怀中小狸在低呜,在发抖,一直安静的飞儿忽然飞向了高空,长鸣不已,盘旋的残影竟是从未有过的兴奋,但那声声啼叫,却被更大的厮杀掩盖,谁也不知道林中藏着的人影,却映在了藏得更深之人的眸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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