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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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3)
·自从颜家大表姐\'出镜\'后,后边几乎每天下午准点冒泡,逼得陆遥幸得加班加点,根本连句话都没机会说··过了几天,颜萧也看透了,不知道怎么搞到她的课程表,到点就坐她办公桌前喝咖啡。
次数多了,陆遥幸听她叨叨叨,不耐烦的得知她妈前两天出院,因为工作又离开了,留下手机号码希望她有空打打电话,可惜,陆老师的态度依旧极臭··半个月后,这天下午有节体育课。
三中体育课每个学年学的球类都不同,像她们高二女生就排球和篮球二选一·自然选排球的人数多,林谧跟刘瞳去器材室抬框子出来,球场上的女生就两人一个球的拿去练习。
而林谧跟刘瞳软趴趴的颠了几个球,趁老师没留神,飞速挑了没气的软球坐靠在槐树底下乘凉,都要夏天了,谁乐意打球打得跟只泥猴似的··于是,两个女生开始无聊的玩起‘草相扑’。
林谧眯着眼,任由刘瞳扯断她手里的那根草,然后拿胳膊肘撞她的肩:“还真是挺熟啊,还没见过你姐跟谁这么亲密·”·林谧给她从排球上顶下来,手心撑着草坪,顺着女生的视线往后看,就见后方教学楼路口的陆遥幸跟颜萧有说有笑。
刘瞳不明所以,扑在林谧身上嬉笑:“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还是其实心底很不爽·”边说还边捏住她的下巴玩,因为脸上还带着这个年纪未张开的痕迹,捏上去全是胶原蛋白。
林谧没好气的挥开她的‘魔爪’:“要不要这么八卦”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草屑,再抬头看过去刚巧跟陆遥幸远远的对了个眼。
两人愣了愣,‘默契’且非常不爽的各自扭头··陆遥幸插着口袋,看了会儿树底下两个女生的打闹,心底越发不痛快·偏偏身旁这没事干的大表姐还说些烦人的事情。
她听对方把话说完,略微一抬眼皮,这些天,颜萧也算是肩负重任,经常跑办公室找她游说·陆老师也知道她这是硬的不行改怀柔政策,可惜陆遥幸软硬不吃,只要跟她一提妈,上一秒阳光灿烂,下一秒就立马刀山油锅。
陆老师心底不痛快,于是很不厚道的决定坑颜萧一顿,放学后过来接林谧,还拉上一干毛孩子去吃烧烤,一群毛孩子们放开胃吃,简直没把颜萧吃到脸色发青··而林谧忽然发现,陆遥幸如果肯软下态度,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永远是别人的话题·身后不缺明恋暗恋的男生,情书礼物鲜花从小学就接连不断·虽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硬是要从她的光环里找到块黑斑点的话,大概就是缺少母爱。
可陆辉跟陆奶奶对她的宠溺,足以让她完全忽视了那缺少的爱··而太容易获得好感的缘故,让陆遥幸不太会把别人放在心里,除了家里人,没有谁是被她放在心底的,包括她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妈。
一帮子孩子风卷残云,满嘴油光的从烧烤店出来,林谧把她们挨个送走后,见陆遥幸不悦的挂断电话,没忍住问:“这样好吗,听说明天就走,再回来可就不知道哪天了。
不打算回个电话”·陆遥幸知道她想说什么,没在意的说:“老套路,苦肉计而已·”·林谧觉得她妈妈虽然做的不合格,但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虽然她自己跟顾岚矛盾也不小,可后来还是和好了,毕竟父母跟孩子哪有隔夜仇··林谧似乎没想过,陆遥幸对她妈的排斥纯属不想打破现有的生活·她开始有些担心陆遥幸的无情落在自己身上,因为林谧有自知之明,‘死气沉沉’‘说话不中听’的自己总害怕被她甩掉,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下下个月。
预知了未来,林谧忽然有点烦恼,总担心自己下个白昼醒来,陆遥幸又爱上罗京,两个人热恋了,然后就一脚把她这个‘油瓶’踢飞··她惶惶不安月余日,开始若有似无的疏离陆遥幸,提前让自己习惯被踢飞的感觉。
如此不至于像前世那样,猝不及防,搞得心底- yin -暗,跟深闺怨妇似的··于是在初夏前锋里,女生淡出一捧清水的忧愁,一日比一日明晰,转眼距离高二期末考试也不过一个来月。
而陆辉跟顾岚那算不上秘密的婚姻,决定乘着这趟休假回来办个酒席·在自家酒店办,请些走近的亲朋好友热闹热闹·· · ··第28章 醉酒·两个大人聚少离多,林谧甚至都差点忘记他们存在婚姻关系。
她现在已经渐渐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包括身边多出来的那些便宜家人·连最开始的那点别扭不自然也渐渐消失了,而陆家人除了二姐陆遥远,其他人都赶在同天回来吃酒,林谧一晚上见面礼收到简直手抖。
那晚陆遥幸跟人拼酒喝上脸,鼻子眼眶都发红,像似中邪了·一头磕在酒桌上,把陆奶奶急得扯嗓子喊林谧:“谧啊,赶紧扶你幸姐去房间,让她别喝非要喝,这没酒量还跟着瞎喝。”
·一旁陆辉春风得意哈哈笑:“以后要进公司,这酒量得练,以后还得跟着罗京学·”·林谧拽着陆遥幸的手臂挂脖子上,听明白陆辉的意思,表情一下子僵住,这到底还是要走还有她现在很反感‘罗京’二字,感觉有毒·她杵了小会儿,陆遥幸不舒服的蹭着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往前倒,林谧连忙排除杂念,扶着这个女酒鬼坐电梯上楼。
陆家的酒店有五层,房间多,过来的亲戚全都在这里住下倒也方便·于是林谧就挑了就近的房间··两人刚要走出电梯,陆遥幸忽然揉着林谧的腰横在出口,发神经的杵着不走了·林谧简直头疼:“怎么了,是不是想吐那再忍忍,很快就到房间了。”
这堵在电梯口,要是碰见别的客人多尴尬·陆遥幸眯着眼睛,含混不清的说:“你最近干嘛都不理我·”·“哪有。”
女生矢口否认,也懒的跟她扯,轻轻推了推示意松手·可惜陆遥幸不配合,直接扣住她的腰锁在电梯口··眼见后边电梯下去又上来,林谧有些急了:“到底走不走啊,不走那我自己走了,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疯。”
陆遥幸被大力推了一把,撞上身前的盆栽,一下子扑到地上·林谧不管不顾的走出两步,听见身后喊疼声,又没办法的跑回来,把这个疯癫的‘酒鬼’拖起来:“哪里撞到了”·陆遥幸:“你推我”·林谧扶额:“对不起,哪里疼,我帮你看看”·陆遥幸:“胸口疼。”
林谧已经不知道该表达点什么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陆大姐陆老师,这个一把年纪的女人撒起娇来,令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萌。
然而现在不是卖萌的好时机,因为隔壁电梯忽然打开了·林谧没注意,被里头快步出来的男人撞了个踉跄,对方连忙抱歉··林谧侧身拦住瞬间开启狂暴模式的陆遥幸:“没事,是我没注意。”
陆大姐全程保持抽风加持,冲着那人离开的后背踢了踢腿:“傻逼,会不会走路·”·“你才更傻逼吧,酒鬼”林谧心想,陆遥幸喝多了挺不好对付,太折腾人,还有点暴力——动不动就要扑出去打人,见人就咬。
林谧犹豫要不要下楼喊人帮忙,可想想还是算了,默默的陪她在电梯间抽了抽风··陆遥幸喝酒上脑,但应该还认得身边走着的是哪个人,跟着林谧走了几步,忽然跳起来扑到她后背。
林谧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背上那东西太磕人:“干嘛啊,要走好好走·”·陆遥幸:“要吐了·”·林谧吓一跳,赶紧抓着她的手臂往前走:“就到了,再忍忍。
别吐我身上,不然就把你脑袋拿去夹电梯门·”·酒店客人到夜里多了,从电梯出来进去都要多看她们俩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但肯定不是好意味··林谧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带了个巨型‘幼童’,冲陆遥幸说:“吐可以,先回房间,别堵人家的路。”
陆遥幸摇头,林谧没奈何,挪着身子往旁边让,免得又给谁撞一跟斗·她往旁边走两步,陆遥幸就挂在她后背,也不直起身,给她半拖半拽着往前——活像背了个麻袋,好在五星级大酒店的走廊地上铺了毯子,女人才没被拖破一层皮。
林谧抓着她的胳膊往前拖了几米,停下歇息一会儿,感觉她们这样特像神经病,无奈的开口:“你到底想干嘛”·陆遥幸把脑袋搭在她肩头,保持这样离奇的姿势,偏头看她一眼,眼睛里貌似带了点幽怨,然后她好像想到什么令她不爽的事情,哼哼唧唧的说:“那你先承认最近在故意躲我”·林谧:“......”·林谧心虚了片刻,把脑袋一偏又吓得立马摆正,刚那一下差点就跟陆遥幸上演了一个交错的‘吻’。
只能梗着脖子,用余光瞄陆遥幸的脸色,女人长长的睫毛低垂,眉心皱得能夹住一块墩布,喝那么多酒,应该难受死了··林谧偷瞄了几秒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软,大夏天的露在外头的肌肤相贴,一股股的热流在那亲密处回旋,在女生心窝里不痛不痒的灼了下。
林谧感觉那名为‘暧昧’的种子在落地发芽,而那个一直不敢面对的念头,撕碎了她的平静,从某处封闭的空间里闯出来:“真的是喜欢吗”·前世这个年纪,感情没经验,什么都懵懵懂懂,大家玩在一起最多算亲密。
对陆遥幸的感觉,林谧觉得应该跟朋友那样,是想要靠近的人,虽然有时候有些烦,但还是在自己的领域里腾出了对方的位置——东方没心没肺,刘瞳臭美不学好,胡旭少爷整天把学业视为粪土,还有钟子沁那样天生不被老天眷顾让她忍不住想要搭把手,就连不靠谱每天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的郑泽,林谧也拿他当朋友。
可让她痛苦的是——陆遥幸从一开始就跟他们不同,初始的条件就决定了她们两个比别人走得近·那就是所谓别人与不是别人的差别··林谧今晚没有喝酒,可头晕的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危险,一脚踩在悬崖边,下一步就是没法回头的深渊。
她矮了下身,弯腰把陆遥幸整个背起来··就在这时,前边走廊有个服务员推着吸尘车出来,被注意她们,一车就要顶上来·这要落到实处,两个人都有点受。
陆遥幸这下倒敏锐,连忙从林谧背上蹦下来,一手挡着那推车,一手勾着林谧的脖子使劲往怀里塞,好像怕她露出来一点点被磕到···林谧看着既生气又感动·那服务员上来要帮忙扶人:“小心别摔了。
开哪个房,我帮你们开·”陆遥幸充了一把女英雄,可无奈土匪气甚重,她挥挥手特大爷的说:“不用,开房这种事,我们自己可以·”·边上人奉上下巴一对·陆遥幸拿着房卡倒还认得门号,估计平时经常跑来开房还认门,眼睛眯起来推进去,她换好拖鞋走到床边,就开始表演散打。
林谧觉得她已经进入无我境界,赶紧拿过枕头,一边抵挡她的进攻,一边往前把她逼到死角,再猛一下把人推到床上··这世界无奇不有,连喝醉酒就打拳的都有·林谧给她整得浑身是汗,拿着桌子上的菜单一个劲的扇风,偏头盯着陆遥幸看了几分钟,见女人也不闹了,她忽然觉得好玩的躺到她边上:“陆遥幸,你知道自己刚才有发疯吗真该录下来让你回头看看。”
·陆遥幸眯着眼睛不说话,估计玩累了·林谧翻过身,拿着菜单给她扇风,扇了几下,陆遥幸总算回神似偏头看过来··林谧不怕死的说:“喝醉酒的人原来是这样,还认的我是谁吗”·陆遥幸屁也没放。
像这样的机会绝对难得,林谧忽然动起坏心思,决定乘人之危,她捏住陆遥幸的脸来来回回扯着玩:“喝醉酒连妈都不认识,还挺有道理·”·陆遥幸伸手挥开她:“别烦。”
林谧歪头瞧了瞧,忍不住笑出声,可笑了一会,她又不想笑了·她跟陆遥幸一样讨厌重组家庭,可以前讨厌的原因一样,现在也许就不同了··林谧挨着她轻轻问:“还想吐吗”·陆遥幸像听到了,翻过身攥住林谧的手,一股酒味从唇齿间飘出,林谧闻了一会儿,便感觉自己都有些醉。
两个人的手心都很烫,也可能陆遥幸的体温更高些,贴的林谧不自在的缩了缩手指··林谧另一只手还在扇风,到后边鬼使神差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凑近,拿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陆遥幸的额头,以试温度的名义,轻轻碰了碰。
女人今晚醉得确实不清,像猫似的贴上来就蹭了蹭,十分温顺·甚至翻了翻身,整个人都扑倒林谧身上,脸颊贴着脖颈,林谧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亲密·心窝一鼓一鼓跳得起劲,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们进来的时候没锁好门,一推就开了,林谧受惊似推开人起身,她看着端着两个碗进来的顾岚,心底虚得两腿发软··顾岚把东西放下说:“知道你吃不惯这样的酒席,给你弄了碗面条,记得趁热吃掉,还有她这样睡半夜肯定要难受,你待会儿喊醒她,把这碗蜂蜜水喝下去。
缺什么就打电话·”·林谧赶紧点头回应,送走顾岚,她握着手心在房间里转了转·陆遥幸其实也没睡着,半睡半醒的状态,开门关门声响了就把脑袋抬起来,估计也没意识,只一个劲盯着林谧看。
林谧没敢再去碰她,把蜂蜜水塞她手心,飞快说:“要全部喝掉·”·然后跑出去透透风··林谧坐电梯下来,浑身还冒了汗,耳蜗鼓鼓的像似有脉搏在跳动,刘海也被汗水糊得十分凌乱。
她坐在大堂沙发上发呆,看着来来回回送客人的顾岚,忽然有些茫然的想:“这念头是不是不对”·愣了片刻,她自己先笑起来,这种事情,好像也扯不上正确率,如果你想那什么都对,你怕那就不对。
她现在还拿不准自己的想法,也无人可诉,只能自己跟自己痛苦··作者有话要说:·节奏比较慢吧【挠头·虽然原本安排的应该更早,但写着就拖拉了,不知道完结会不会超过预期字数。
 · ·第29章 又喝酒·那日醉酒之后,两个人关系像似又发生微妙的变化,陆遥幸那日虽然醉得彻底,可记忆有没有,有哪部分,还真不好讲·林谧估计陆遥幸是没记- xing -,要不然能这么坦然——甚至原本准备疏远陆遥幸的打算也因此‘寿终正寝’。
陆遥幸不知道哪根筋又抽到了,强制林谧继续坐她的车上下学·这算是自从得知顾岚跟陆辉再婚后,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把林谧当回事,恨不得把自己身子都粘她身上,或者干脆把林谧套上圈系在裤腰带上。
陆遥幸向来随- xing -,心底怎么想就怎么做·这些天就准时守在林谧房门口,不给她遁走的机会,只把林谧盯得头皮发麻,原地想要起飞··“晚上有空”几日后是校庆,当日,陆遥幸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就给林谧发短信玩:“一起去吃火锅。”
“不要大热天”林谧不等她回复,又接着说:“听说你下午有节目,是肚皮舞”·“是啊,怎么要过来伴舞”·“我过去干嘛,等你跳完后替你剖腹自尽么。”
“......”·这家伙陆遥幸举着手机,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她现在看着办公室里一群不可爱的老尼姑,都觉得眼睛要被那满脸化妆品毒得酸疼,火急火燎的想牵着林谧回家清清眼,可惜,喂狗的学校还要求他们几个实习老师们出节目。
陆遥幸只负责出主意,便不负责参与,她很没集体荣誉感的抛下那群焦头烂额的实习老师,就跑教室来准备接林谧去潇洒:“给你两个呼吸,收拾好书包跟我走·”·“今晚真不行,八班有个聚会。”
林谧擦干净黑板,摇摇头:“说是去KTV,你去不去”·她刚说完,自己又恨不得打嘴巴,这不是找死陆遥幸可是顾岚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于是连忙又补充:“不过都是同学,你去了没劲。”
陆‘眼线’其实是不想去,跟群毛孩子撩儿歌有意思吗可随即眉头一皱,林谧最近老远着她,可能是小孩子跟大人的代沟,玩不到一起去。
毕竟,她去KTV的时候,林谧估计还尿床,这差距——陆遥幸忽然间生出几分老阿姨的悲凉···以前还不觉得,亲朋好友还总喊她‘小幸’,误导得她都以为自己还是小年轻。
现在跟东方她们比起来,如果自己是林谧,也不愿意跟二十来岁的阿姨玩耍,而且她这个阿姨还经常看林谧载着八班那个钟姓小女生去餐厅,夜里估计还送人家回去,所以每天到家都要迟十来分钟。
陆遥幸抱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薯片嚼,靠在门边对林谧说:“这学校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班生日·”她话刚说完,就受到林谧一个白眼,“不去拉倒。
废什么话”·陆遥幸跳起来,险些要剥掉师长的外皮打过去·可忍了又忍,因为林谧不是好对付的,你打她一拳头,她肯定两脚踹回来。
于是,陆遥幸只能认命的开车送她去‘同道’··‘同道’的老板是陆遥幸的老熟人,她高中那会儿就常过来玩,所以对于她们这些未成年跑娱乐场所聚会没有过多干涉,小孩子嘛,对于这样成年人的场所多少有点憧憬。
陆遥幸当年14岁就混过酒吧,虽然后来因为陆遥远那厮告密,让陆辉拖回去胖揍了一顿,成为她年少的污点··“这家老板是刘瞳的亲戚·”林谧解释,她见陆遥幸奇怪她们怎么走的后门进来,还大喇喇的霸占着豪华大包,就说:“只要不喝酒,就当做是开个音乐派对。”
她是那么想的,可刚走进去,就被里头鬼哭狼嚎震得头发险些倒飞起来··林谧连忙要调头走,那头东方飞扑上前马步一扎,快很准的锁住她的腰:“呔,妖孽,哪里逃。”
林谧挣扎不能:“......”·陆遥幸立刻把脑袋从林谧肩头钻出来,- yin -测测的说:“好啊,看我抓到一批‘违禁分子’·”·大包中央的桌子上摆着瓶瓶罐罐,有酒瓶有饮料罐,还有一二个男生偷偷躲在角落里抽烟。
里头整个唱翻天,有辫子的跟没辫子的挤成团,左边玩扑克,右边玩骰子赌大小·乍一眼还以为是一群不良分子在聚众赌博··看得林谧直皱眉,这不是说好是单纯的音乐派对现在看,保准是东方几个在糊弄人·“你怎么还带老师”东方没想到林谧会带陆遥幸,惊愕的垂直从她身上滑下来。
林谧没所谓:“是她自己跟来的·”·东方:“......”·东方这家伙脑子活络,飞速蹦起来推着陆遥幸进来:“猴儿们,陆大王来给我们上音乐课啦”·陆遥幸抬手就往她脑门招呼:“想得美上回的检讨还没写够呢。”
东方满不在乎说:“她姐,今天学校十五周年普天同庆是不,你就买我小东一个面子,撩个嗓子让大伙瞻仰瞻仰呗”·这次聚会花的是班费,全班一个不落的集体到了,虽然点了酒,但度数都很低,喝不倒人。
钟子沁不适应的坐在角落,等林谧过来的时候,才探出脑袋跟她打招呼··大概是氛围太过松懈,也不知道哪个兔崽子点了首七八十年代的老歌,底下嗷嗷嚎着要‘陆老师’和‘林妹妹’合唱。
‘林妹妹’:“......”·林谧五音不全哪里会唱歌,要不是东方软磨硬泡,她才不愿意过来·以前就不喜欢这样的聚会,一群人瞎起哄·不唱就好像在扫面子,把气氛搞僵,可她又实在不会唱,于是一语不发的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东方那死人连忙拿麦喊:“又躲厕所赶紧抓回来·”·人群里立刻跑出几人拦住门口,刘瞳跟两个女生拦腰把她拖了回来:“我说林大纪委,今儿个你就休想逃了。”
平时那些跟林谧没说过话的男女生,今天也跟嗑药似的起劲,完全没拿她那张冷脸当回事,一个劲的拍桌摇骰子叫喊:“必须唱,不唱就跳肚皮舞啊·”·“脱衣舞也行啊~~~~”·林谧以前让东方拉来参加过聚会,可每次都是默默来,悄无声息的走,跟钟子沁差不多就坐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以前东方就一个,独木难支奈何不了她·可现在拉上爱起哄的胡旭,以及撒娇磨人的刘瞳,林谧只能硬了头皮·等接过陆遥幸递来的麦克风,更觉心底悲凉不能言。
可以说,林谧最难为情的地方就是,唱歌像在念歌词,永远转不出调··“我来唱,你对嘴型·”陆遥幸拉过她的手腕,难得顾着她的感受,对毛孩子们说:“安静安静,就唱一首啊,回头把声音弄哑了还怎么给你们上课”·包厢内立刻安静下来,然后,集体后仰不屑的‘切’了一声。
林谧骑虎难下,凶恶的瞪陆遥幸一眼,没办法的拿着麦克风·陆遥幸知道把人逼急了肯定要翻脸,给她个台阶下·两人站在前边,陆遥幸唱得大声谁知道林谧唱没唱。
可东方站在边上瞧的清楚,刚准备闹事,让林谧一眼盯得缩回脖子,只能嘻嘻笑着跑去闹其他人··陆遥幸知道林谧有钻墙角贴墙根的习- xing -,别人不跟她说话,她也不爱说话。
还自带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让别人都没办法靠近,而本- xing -又是自由自在,自娱自乐都能玩上大半天·只是陆遥幸有意让她跟同龄人相处,唱完歌就拉着她走到边上加入斗地主的队伍。
林谧不会玩,陆遥幸就坐在她边上教赌博,还手把手教,林谧心底直翻白眼:“回去就跟顾岚告你状·”·包厢里就两幅扑克牌,一群人轮流玩,起初时玩得还单纯,输了就唱歌,可没片刻,又有谁提出要罚酒,一轮一轮的就有人喝酒喝上脸了。
十点多的时候,林谧就想走人·她家算是有门禁,以前陆遥幸没来时候她就算在外边玩也要十点前回·现在有陆遥幸看着,顾岚貌似很放心,就算带出去耍到十一点回来,只要没闹出什么事端,都只是唠叨几句就放回去睡觉。
不过林谧习惯早点回去,不喜欢半夜三更在外头溜达·可惜,陆遥幸已经玩high了,一时半刻已经忘了回家的事··林谧只好把手里的牌让给旁边女生,起身出去透透气。
憋了一晚上,实在有些受不了·她现在感觉要彻底让这帮人带坏了·在走廊吹了会儿风,忽然耳尖的听到说话声···不是她刻意要窥听,只是那两人毫不避讳的站在底下停车场吵架。
林谧撑着手臂,只要稍微一垂眸,就能看见底下一楼的动静··林谧先是听见花懿锦的声音,貌似正跟另一个女人争执什么,听那女人的声音,林谧没忍住奇怪的往一楼看,那辨识度极高的脸,貌似真是颜萧。
因为距离的远,林谧听不太清两个人的对话,但从颜萧那凶恶的神情里,猜想——该不会真有怨吗听陆遥幸说起过这个大表姐,目前跟着父母住在首都,是家知名企业的副总,虽然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可不靠家里凭自己做到那个位置,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林谧正想着,那头形势忽然急转,两人像似一语不合‘动起手’。
花懿锦满脸愤慨的刚要打开车门进去,结果高跟鞋一崴,差点脑门磕玻璃窗上··颜大表姐眼疾手快的伸手用力一扯,速度的揉住花懿锦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好巧不巧的对着花懿锦的唇啃了上去。
林谧:“......”·要瞎了·作者有话要说:·心虚的来更文· · ·第30章 又喝醉·林谧回到包厢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场,高中生还是要仔细点皮,免得回去迟了被父母抽一顿。
房间就剩东方几个不乖的宝宝还在打牌·而陆遥幸呢,她正跟个高挑的女人在对面喝酒,高跟鞋早踢飞了,没形象的挂在那个女人身上:“你不知道这些小屁孩多难搞,要不是我天生有威慑力,还真压不住他们”·林谧不屑的呸了声,陆遥幸连忙扛起抢把朝她突突:“怎么,还不服气回头就打得你屁股开花。”
·林谧感觉自己脑门在冒花,还是火花,拍掉她乱戳的手指,心底怒了一声:“发什么酒疯呢·”·那短发女人扶着陆遥幸起身走过来:“我是刘寒钰,她高中同学。
你就是小谧吧那你姐就给你带回去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林谧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进一团软趴趴的生物,还是不顺就炸毛的猫科生物。
下意识揉住女人的腰,低头一看,很好,陆遥幸已经再次喝的不省人事,站也站不稳,碰到人就跟树藤似的缠上来,死命的抱着··这才几天呢又喝成这样,林谧真是怕了·“不需要我帮忙”东方从出租车里探出脑袋说。
林谧摆了摆手,压住陆遥幸的脑袋塞进了另一辆,“算了,不顺路,你们几个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就把陆遥幸整个塞进后座··这条街距离林家公寓有些远,又碰上能侃的司机,一路就没闲下嘴皮子。
他看了眼后视镜,说道:“这大半夜的,两个女生不安全吧,还喝醉一个,家里得多不放心·”·林谧拢了拢陆遥幸敞开的领口,心想:“听你说这话,才让我觉得很不安全。”
一路都是司机胡七八糟的话,林谧有一句每一句的答,大约四十来分钟后车子总算在小区楼下挺稳·林谧付了钱急急忙忙的抗着陆遥幸下车,就怕那司机跑下来抢人似的。
可下车后她就有些犯愁——家在六楼,没电梯的爬上去非累死半条命··林谧想:等顾岚回来一定要告你状·林谧气急败坏的推开门,一把将陆遥幸扔在玄关,简单粗暴的抓着她肩头的衣服往客厅拖。
陆遥幸是死的估计也能拖活过来,烦躁的推了林谧一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往沙发走··“帮我倒杯水·”陆遥幸歪倒在那儿不动,只头疼的睁着眼睛看着女生在跟前摇晃。
林谧径自倒在沙发另一头:“清醒了要喝水不会自己去吗我又不是你保姆·”·陆遥幸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揪着她的衣服:“我头疼,你帮我一下会死啊”·林谧挥开她的手,气还没捋直,被这么一揪差点岔气:“不去”·陆遥幸深吸了两口气,眼睛落在她微张开的嘴唇上:“倒个水叽叽歪歪的。
去不去,不去我就咬你嘴巴·”·林谧:“二百五”·陆遥幸眼神一暗,抓着她的衣领一提,林谧还没回过神,嘴唇上就有东西贴上来,下一秒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团软绵绵带着酒气的物体,嗅一下鼻子,还带着女人柔软的馨香。
她忽然想起停车场,颜萧不小心吻了花懿锦的画面,脑袋嗡嗡得的有些迷糊··“也不知道是唇膏,还是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有点香橙味·之后香橙与麦芽酒精发生了化学反应。”
林谧在被强‘法式’的时候,她那一贯不好使的脑子顿时晕头转向闪了腰,在脑海里列出了一道完美的酸碱化学方程式··这都算什么事她愣是没反应过来,僵硬的躺在那儿,跟被吸了精气似的两眼发直。
陆遥幸揉揉额头坐起身,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厨房倒凉水喝,喝得脑袋瓜也清晰了·她把额头往冰箱上贴了贴,察觉到了生平莫大的沉默·陆遥幸扒着冰箱沉重了会儿,这才回到客厅,推着林谧去浴室洗澡,等女生木讷的洗完出来,又牵着她的手回房间,盖好被子。
林谧不知道怎么躺下的,也不知道陆遥幸什么时候熄灯离开·她就那样笔直的躺着,眼睛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差不多是午夜十二点,远处哪个教堂里传来钟声。
林谧浑身一个激灵,拿被子捂住脸猛一下诈尸·睁眼闭眼几个回合,一溜烟爬起来端坐在书桌前,只能靠写模拟卷来疲惫心神,帮助自己入眠··转天周日,没有课程,也没有朋友要聚会。
可人就是犯贱,平时有工作嫌睡不够,没工作的时候又睡不着·陆遥幸今早七点就睁开眼,睁到八点多听见隔壁开门声,接着就是玄关的关门声·她躺在被褥上,半晌,转过身捶了一把老腰,这么久还有些不适应林家原生态的床铺。
无精打采的挨过中午起床,客厅里除了噜噜盯着鱼缸里那只王八在吐泡,其他屁颠儿声也没有·陆遥幸打开冰箱,把里头的菜拿出来洗干净,又打了两个鸡蛋,可当看到平底锅里煎得乌漆墨黑的荷包蛋时,陆老师又意兴阑珊的把菜都塞回冰箱,心想:“还是去给她道个歉吧,至少不至于饿死。”
·周末的餐厅生意好,楼上楼下几乎满座·林谧一上午忙得团团,午间回到后厨,钟子沁递了份盒饭给她:“你今天没在家,陆老师自己做饭吗”·“她不会做饭,估计不是叫外卖就是去快餐厅。”
林谧坐在小板凳上,嘴里叼着娃娃菜摇头,“她没学校里那么威风,厨艺很差,生活也大条·”·钟子沁笑了:“听说她当学生的时候是全科学霸,连体育课都能拿满分。
同学私底下还说没有什么能难倒陆老师·”·林谧:“那是因为国内没有中学生家政课·对了,下午我可能要早点回去,顺路去修自行车·”·钟子沁:“车坏了”·林谧有点不自然的点头,早上不再状态,结果骑车的时候让黄包车给撞了。
要不是她及时跳车,估计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让黄包车碾杀的女高中生,搞得到现在脚踝还有些肿·这事她谁也没提,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也省得家里担心··林谧快速吃完饭,把快餐盒丢进垃圾桶。
餐厅工资不高,但包一顿午饭味道还不错·她是吃饱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个人怎么样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顺路能带点东西回去,喝醉酒应该在头疼吧。
可惜,这只是她想多了——钟子沁见林谧立在门口不动,于是顺着她的视线就看见坐在餐厅门口位置的女人·女生小声说:“跟你说的那样,陆老师真出来吃快餐了。
你还挺了解她·”·林谧没在意的说:“毕竟住在一起,生活习惯还是知道一点·”·钟子沁无声的笑了笑,皮笑肉不笑,估计就扯了点表皮。
最近林谧没以前那么冰冷,偶尔也会主动找她说话,说话的语句越来越长,语调也越来越温和·可大部分,话题都围绕着陆遥幸,虽然早听说两人住在一起,可她心底没有因为跟林谧靠近欢快起来,反而有些不舒服。
对钟子沁来说,虽然她还不知道这种感情算什么,但对林谧跟其他女生确实有点不一样·林谧看着冷,但对人很好,在餐厅里,大部分都是林谧在照顾她,在学校里也是,虽然表现的都不明显,但有谁压着不交作业,林谧就帮她催。
·这些小细节,她本人都没多在意,大半是习惯- xing -的出于善意,而她还有个品质是容忍度高,就像面对陆遥幸·前世陆遥幸百般折腾她,她也能忍,不能忍的就是陆遥幸干脆利落的跟别人跑了。
陆遥幸正儿八经的点了份儿牛排,又点一杯红茶·没多久,见林谧端着托盘出来,她感觉背脊一下子立了起来,又讪讪的软下去··林谧放下东西,刚直起身,陆遥幸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给你小费,帮我去对面熟食店买点零食回去。”
“小费多少”林谧抽回手,趁机‘勒索’一把,“一步五块钱·”·原本以为陆遥幸会从钱包抽出几百块,大爷的拍在她腹部。
结果女人今天温声温气说:“不够回来拿,多出来的就是你的零花钱·”·“我零花钱不需要你给·”但她还是不客气的卷起一百块放进口袋,这是这段时间陆遥幸白吃的早饭钱,以及噜噜猫砸坏绿乌龟栖息地的赔偿。
收好钱,她慢吞吞的问:“要吃什么”·陆遥幸拖着下颌看她:“来两三斤鸭舌·”·林谧险些把钱掏出来抽她脸上·陆遥幸纯洁的眨巴眼睛:“怎么了”·“没有。”
林谧干巴巴道:“对面那家熟食很贵,你要吃的话,去小区后街有家能便宜二三十块钱吧·”·她不爱吃鸭子身体以外的其他部位,可是顾岚喜欢鸭舌之类,平时也让她买过所以对这价钱比较熟悉。
哪家味道好也知道··“那家不卫生,谁知道是哪个工坊里违规油做出来的·”·“你又知道对面这个不是用地沟油做的”林谧心说,但还是抓着钱踩着小碎步过马路,反正有钱就是大爷·陆大爷透过玻璃窗追着她的脚步——林谧到对面先买两串关东煮享受起来,吃饱喝足,才慢悠悠的往熟食店走。
她无意识的咬了下唇,原本还担心林谧这回铁定要远着她,结果看起来好似已经忘了昨天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坚强’··回想昨天那短暂几个呼吸的滋味,她疯癫的想:“难道我是亲吻狂”·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求花· · ·第31章 心跳·林谧从餐厅打道回府后,提着熟食小吃进门。
陆遥幸正坐在房间里看电影,听见玄关的动静,她后背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在她的笔挺姿态下,林谧换好拖鞋进来了,穿着宽松的校服看上去萧条的可怜见··陆遥幸赶紧站起身给她把房门开得大点。
陆遥幸的房间里就书桌配套的那张软椅,再没有其他可坐的东西·林谧往她床铺上瞄了眼,同是打地铺,这被子总感觉华贵又一尘不染·心底知道陆仙女不喜欢生活用品上沾染凡人的气息,林谧双脚一叠就准备盘腿坐到地板上。
“坐我床铺上吧,虽然是夏天,但地板上还是有凉气对身体不好·”陆遥幸大发慈悲的说,林谧屁股还没着地的僵硬住,半仰着脑袋不可思议的看她,难道被子里有暗器·陆遥幸转移目光,仿若未觉且故作淡定:“让你坐就坐。”
话说完,又飞速转移话题:“你有话要说”·“哦,我就是想问问你真打算留在三中”林谧又把话题落到这个上头:“听我妈说,你上个月是准备回公司的。
为什么又变卦”·陆遥幸:“我留在三中不好吗”·林谧沾到床,立刻一动不动的趴在了上面,下意识嗅了嗅被子里的味道,有女人的气味,也有太阳的气息。
她偏着脑袋说:“没有不好·我们家也不差供你这口饭吃·”·房间里因为看起先在电影,把窗帘布都给拉上了,只电脑屏幕的那一撮光亮·陆遥幸背着光,只觉得那些光线都落到了林谧身上,她的侧脸像似有笔在描线,头发也变得毛茸茸的柔软。
·那团毛像似长进了她心里,挠的一阵阵发痒··此时,林谧翻过身,自言自语说:“留着也好,我妈也不用天天烦着我补习·”·陆遥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心里瞬间像似打开了扇门,她留在三中可不是因为这个职业有多自由,她只是想要跟林谧在一起。
虽然这个念头简单的让她觉得有些东西已经跑偏了轨迹··连续半个月,陆遥幸都在困扰这件事,时常做事到一半就走神,各种不顺心的感觉涌上头,差点逼得她要原地爆炸。
眼下她坐在办公室里烦躁的翻着作业本,没片刻又一股脑推到一旁,仰头靠着椅子看天花板·她虽然单身,可也不是青葱白豆腐··陆遥幸的初恋早给了别人,初中时候就谈过男朋友,所以知道自己对林谧确实不对劲,心里像有猫棒在挠,后知后觉的有些发痒。
她觉得以现在的状态没办法静下心工作,必须找个地方冷静下来·于是,结束课程后,随便拿了钱包钥匙,开车去同道订了个小包,也不唱歌,就点了几首歌轮着播放。
KTV隔音效果好,一个人坐在里面也听不见外头的动静·大约十来首的时候,刘寒钰从外头推进来,手里端着酒水干果:“你过来也不说一声·”·陆遥幸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什么时候回去”·眼前女人眉眼细长,有些偏古典的味道,不笑的时候神情冷酷,散发着一股子军人正气,可动一动嘴笑起来,立刻露出两颗有点小萌的虎牙,没少被朋友拿来说笑。
刘寒钰跟陆遥幸是高中同学,因为家里父母都是军人,她高中毕业后就直接考去军校,之后又调去部队·这回还是因为受伤,批了假才能回来找陆遥幸厮混··“不急,上边说等手好了再回去。”
她把手里的果盘放到桌上:“一个人包这么大的房间,你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呢·”·“你这女人真会说话”陆遥幸往嘴里灌了口水,一语不发的在心底叹气。
神情写满魂不守舍,瞎子都看出问题来了··刘寒钰见她这幅德- xing -,就知道这事还出得有点大,这个万能的大小姐都解决不了,她就省得掺和·她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哪里会摸不清对方的脾气——陆大小姐真要不想说,旁人也休想套出什么话。
她只能点几首快活的歌自己消遣,唱着唱着就把陆遥幸给抛到非洲去了··她正撩着嗓门唱得起劲·身侧的陆遥幸忽然想起这女人当年也算是‘校园风云’人物,追求的男生都是按连队来计算,那些年的感情绝对能写成一本心得,装订成册并且在上头用烫金裱上情史二字,光辉一世。
·光凭这点,陆遥幸就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抛出心底的困惑:“我问你件事情·”·陆遥幸抿了抿唇,生平头回为这种事情求助人,她还有点不好启齿:“我是说,你跟人接吻的时候心跳是多少”·“啥”刘寒钰以为自己听岔了,连忙关掉音乐,试探- xing -问:“你跟罗京吻上了”·陆遥幸皱了皱眉,哪壶跟哪壶呢·她刚开始不好开口,现在既然开口了反倒轻松起来,把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手指叩着易拉罐的拉环:“关他什么事情,我跟你说正经的。”
“大小姐欸,你觉得我会在跟人接吻的时候还拿着秒表测心率吗这吻得多不走心·”刘寒钰挑了下眉头说,“其实,说实话,你虽然不靠谱,但罗京这人太花心了同样不适合你。”
“......我请你吃饭,你给我参谋参谋件事·”·陆遥幸带着刘寒钰转战KTV对面的大排档·陆大小姐给刘大神盛了碗汤过去,姿态颇为殷勤。
刘大神用稀罕的眼神望一望她,见她两眼坚定神情认真,于是总算相信她不是在耍自己玩,她大小姐真的是在咨询她有关心理情感的问题啊·当然,陆遥幸也没有全说,只是朦朦胧胧的透露自己可能对某人起了心思,至于那个变态强吻的事情她自然是给自己先留了脸皮,只说不小心碰到嘴,然后春心有点小荡漾,毕竟按林谧的话说就是——年纪一大把的阿姨,也没什么可害臊了,她如是宽慰自己。
“难怪罗京追你这么久你都没动静,原来是喜欢吃嫩草·虽然说忘年恋没什么不对,可是不同年龄段这代沟也不小·现在还好说,觉得师生恋怪激情,可等将来他见到外头的花花世界,可就不一定还想守着你这只老牛了。”
陆遥幸:“......”·她觉得自己纯属问错人·这女人完全是自由自在的挥舞着匕首,往她胸口随便刺··“哈哈,重要的是,你居然还只是暗恋。”
刘寒钰笑得直不起腰,“老话说的好啊,报应不爽让你年轻的时候多积点口德不听,长得虽然是别人意- yín -的对象,可都没人敢跟你告白,怕一不小心就碎成玻璃片。
好不容易谈上了一个,两个人也就拉个小手碰碰唇,人家男生想跟你进一步,结果手刚摸上你的胸,就给你一膝盖顶进了医院......”·陆遥幸起身准备走,刘寒钰连忙拉她坐下来:“行了,我这不是给你分析毛病吗你看吧,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说,多说你一句就上火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赶紧的说出来,别端着那狗屁的傲骄等人家给你大小姐□□趾头。”
刘寒钰觉得这世上居然还有能镇得住陆遥幸这妖神的,实在可喜可贺·在她看来,陆遥幸就是从小开挂,一路打怪升级无敌手·先不说家境好,还有副好相貌。
高中时期叛逆时期长,她被家里送进寄宿学校,跟刘寒钰就是一个班级同个寝室··那时候的寄宿学校少不了拉帮结派的风气,小年轻们看过几个片子,有样学样·男生里有不良少年,女生里有问题少女。
几个寝室里都有个领头干架的人物·陆遥幸因为是中途插班生,还自带桀骜不驯的脾气,又比别人会打扮,惹眼是惹眼,但也同时很碍眼·于是,寝室楼大架小架就没停息过,而刘寒钰这人为人中庸,哪怕不屑那些肉搏,但也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陪几句好话也算跟各方高年级势力大人物混个脸熟。
·那时候,刘寒钰每隔段时间就全程围观陆遥幸的武打大片,偏偏陆遥幸被群殴的面目全非,居然还用傲慢的眼神藐视对手,不告老师也不告家里,就那两三个月下来,就让她单枪匹马打出了一片天地。
“按你形容的,那小男生不太开窍,但最怕就是热情过头的女人,你该花心思的还是要花心思,女追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拿出你当年20天拿下雅思的劲头呗·”刘某人捋了捋那头短小精悍的短发,露出落拓的笑:“这样还拿不下来,那关键时候,你还不会直接□□啊”·陆遥幸以为这个女人那些年已经刷爆下线了,想到她的无耻根本就是没有底线。
陆遥幸忍了五分钟才没有拖下高跟鞋往她脑海砸过去·什么破道理,还□□她是这么随便的女人么·陆遥幸泄气的跟刘神棍说拜拜,又去商城逛了一下午,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
到傍晚时分,她才慢悠悠的开车回家,顺便去买了袋零食回来投喂家里的那位··也不知道放学没有陆遥幸心里没谱的提着购物袋推开门,先看见玄关的鞋子,又把目光落在客厅那个拖着下巴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家伙,简直是深得某种爱装死物种的真传。
陆遥幸站在玄关,生平有且仅有在面对比自己年幼的人群,居然表现出了指甲盖的小忐忑·她端详歪着脑袋不理人的林谧,两人各自沉默不语·陆遥幸把目光落在她冷漠的表情上,立时就想到对方生气的原因。
陆大姐这人是任- xing -点,脾气挺大小姐,但人缘从来不差,最要紧的原因就是她眼睛利,十分通人- xing -,擅长人类的相处之道,什么样的人适合对什么招,她两眼就能看出大概。
面对林谧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女生,她聪明的从袋子里拿出两张烧饼晃了晃,神情略带讨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果然,原本还一动不动装死的某人,鼻子轻轻耸动,余光一瞥,先是假装趴的脖子疼坐起身,顺便从沙发上翻下去,朝着她......手里的食物走过来,嘴里还哼哼唧唧小声嘀咕:“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先跑了,害我在教室傻等,结果问门卫才知道你早走了。
别以为我很想坐你得车,再有下次我就自己骑车·”·怎么听都像似在抱怨,还拿着烧饼袋子往她脸上报复- xing -的贴了一下··陆遥幸被烫得回过神,但是这次她没有发火,心平气和的说:“算我不对,下次有事肯定跟你说一声。”
林谧登时惊恐得双目浑圆,这个女人不是应该立马回嘴吗便非她喜欢被人吐槽毒舌,是陆遥幸根本不是这个柔弱得画风·她原本做好唇枪舌战的准备,现在陆遥幸一服软,自己再挑刺就瞬间成了斤斤计较,搞不好还有点无理取闹寻衅的意思。
毕竟陆遥幸是大人,有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向她汇报·林谧决定不跟她计较的从袋子里拿走一张烧饼,叼在嘴里往厨房走:“我妈说晚上不回来,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随便煮点吧,我不挑食·”·“才怪”林谧立刻接在后边吐槽··陆遥幸今天脾气格外和顺,非但不拿鼻梁顶人还嘴角含笑,林谧越看越觉得可怕——自己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还是她根本是做了亏心事。
陆遥幸想帮忙做菜,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五分钟后,因为把一株花菜玩秃了,被林谧从厨房乱刀砍了出来··她靠在门边,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怎么,神情有些晦涩。
林谧余光瞥一眼,反正是没看明白··陆遥幸什么也帮不上,懒得去瞎逞能,免得还得被人嫌弃··这半年两个人没少自己开伙,林谧做起菜来娴熟又贤惠,秒变居家小能手。
林‘小能手’三头六臂显威风,切菜炒菜,还能腾出手来啃烧饼·只是,刚开始还优哉游哉的,到后边感觉像似有烧焦的苗头,顿时有点手忙脚乱起来··陆遥幸赶紧过去帮忙说:“本来脑子就不够,还非要分开两用。”
像似不损上两句,厨房里的气氛就显得有点尴尬·林谧翻了她一眼,只好收回手抓着锅把,继续任劳任怨的翻菜··陆遥幸把烧饼递到她嘴边,林谧余光扫过去,不情愿的偏开脑袋,心说:“到底哪根筋不对”·陆遥幸就那样伸着手,脸上神情明确的预告了——要是不张嘴就僵持到菜烧焦的意思。
她有那个本事林谧心知肚明,别别扭扭的张开嘴,一片片的接,最后含混不清的说:“搞得我像个小孩子·”·“我可没你这么大孩子。”
陆遥幸弯了弯嘴角,等把小半张烧饼喂完·她才状似随意的去摆碗筷,其实心底早就姹紫嫣红乐开了花··刘寒钰虽然不靠谱,但还是有几分真知灼见。
林谧这人冷是冷点,可最不擅长的就是别人太热情,让她浑身泛尴尬病,脸部僵硬的要死··只是陆遥幸不像刘寒钰那样瞧对眼就毫无章法的乱上,那纯属像只笨蛋在买彩票全凭运气。
陆遥幸好歹是像模像样有个谋划,跟买彩票不同,她拿出多年炒股的缜密头脑——她觉得追求的过程还是有迹可循的··然而,她忘记了林谧纯属是不按套路走的奇葩。
到第二天放学,陆遥幸到家后就拿着买来的《X菜谱大全》,躲在厨房里制作暗黑料理·所作所为看在林谧眼里,就疑心陆遥幸这次真是病得不轻——·林谧浑身是汗的钻进浴室,十几分钟后,脖子上搭着毛巾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下午体育课跑完八百米的后遗症立竿见影——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小腿还直打哆嗦。
她神志不清的往厨房走,不慎一踢飞了噜噜的饭碗··林谧嘴巴一秒吓成方形——那碗里还有白日残余的猫粮,尽数泼出去,完美的扣在了陆遥幸那双粉□□耳拖鞋上。
她转过身,目测陆遥幸脸颊的亮度色度以及饱和度,就知道接下来陆老师想把手里的洗碗布直接抽到她脸上··陆遥幸正如林谧预料的那样,下意识抬起手恨不得抽飞林谧的脑袋,可手停在半空,却诡异的划过一个弧度,贴在林谧的脸颊上。
于是,林谧傻眼又滑稽的保持转身逃跑的姿势,两个人别扭的僵立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林谧惊觉那气氛略有些暧昧,就磕磕绊绊说:“我、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就帮你洗干净。”
·陆遥幸摸了摸她尚且稚嫩的脸,觉得应该是林谧仅剩的符合年龄的地方吧·她慢动作收回手,笑不露齿说:“没关系,刚好我有外套要去洗衣店干洗。”
林谧没被洗碗布抽晕,直接被陆遥幸这做作的微笑雷得吐血··此后一段时间,林谧发觉陆遥幸越来越粘人,而她本人貌似毫无自觉·每天从起床就摸进她的房间,在学校里但凡没课就以各种名义把林谧拉去办公室喝茶,到夜里更是恨不得卷铺盖挤过来睡。
每次等林谧的表情快要崩溃的时候,陆遥幸才算放过她似的消失在眼前··而在陆遥幸暗搓搓的私底下谋划,林谧埋头苦读的时候,夏天的燥热也扑面而来,同时,人们已经开始疯狂的脱掉外套,让自己的胳膊小腿露出来透透气。
陆遥幸觉得夏天最微妙的地方,就是容易走光·并且又觉得虽然刘寒钰怂恿她出卖肉体的主意很馊,但是,在所有的主意都不成立的情况下,那剩下的馊主意也就成了最好的主意,而且该主意还比其他要速成许多。
某一个周日下午,陆遥幸抱着电脑到林谧房间,督促小孩子写化学模拟卷,初夏时分,气温还不高,房间在没有开空调的情况下,空气微微有点燥热··陆遥幸解开领口的扣子,锁骨就露出来一大片。
可是,先不说她还不确定林谧能否如她愿的做出反应,就论林谧这方面的成熟程度,她也是完全给估偏了··林谧写完题目在转笔,不经意间抬头就见那人带着副眼镜,一本正经的在对面搔首弄姿。
时不时还扯扯领口,那蓝衬衫都给扯得皱巴巴的,一副很热的样子··林谧默不作声的起身,在陆遥幸全程余光扫- she -下,往柜子里翻出了件无袖T恤,满脸认真的问:“我之前买了同款不同颜色,穿着凉快,要借你一件吗”·陆遥幸:“......”·她心底冒了两串火苗,硬生生压了下去:“不用了,我去洗个澡。”
陆遥幸放下电脑,拿了浴巾匆匆跑进浴室··林谧于是重新坐下来转笔,眼睛却忍不住往门外瞟·心底琢磨:我最近是不是哪里招惹她了,怎么总感觉怪里怪气。
她不经意往书桌上的电脑瞥一眼,原本还以为陆遥幸在做教案,结果打开的文档一片空白,文档旁边还播着电影·跑得急没记得按暂停,林谧起身走过去,目光扫了下电影名字叫‘fingersmith’。
林谧没见过世面又忍不住好奇的戴上耳机,因为是BBC英语,她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准备当英文听力往下看··刚好镜头里那两个人在解手套,林谧注意力都落在手上,羡慕了下这两女演员的手真好看。
……然后她认为好奇心害死猫,速度的摘下耳机,回到位置上默默的做化学题·· · ·第32章 不同物种·进入六月份后,天气越来越热,已经到处可见那些个露胳膊露腿的小青年。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刘瞳穿条牛仔短裤从办公室回到位置,拿着课本当扇子·一不小心扇到睡觉的林谧,后者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眼底露出硕大的两眼圈··刘瞳连忙双手合十:“抱歉抱歉,你继续睡,还没下课。”
“让人敲一脑门,谁还睡得着·”林谧郁闷的想,她最近连着几日都没睡好觉··林谧虽然是迟钝,但不是蠢货,虽然神经粗得能够力拔山河,但她一旦往某个方面思考后,就瞬间被赋予了名侦探的头脑,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觉察出许多端倪。
那天陆遥幸看的那部电影,她半夜三更爬起来搜索了一下,然后发现确实不是自己少年眼花,那确确实实是讲两个女人的故事,而她后来也认认真真的把片子看完——虽然同- xing -恋情的部分占比不多。
林谧每个晚上躲进被窝里,眼睛亮得跟电灯泡一样,她发现最近不管自己怎么折腾,说多重的伤人话,陆遥幸都泰然自若的当个屁给放了·为此,林谧还特地向楼下的郑泽家借了剃须刀把噜噜那身短毛又给剃了,陆遥幸居然也能轻描淡写的说:“剃了好,夏天凉快。”
林谧:“......”·卖得一手好猫·林谧总结她最近的古怪行为,以及仿佛是无意间的让自己看见有关同- xing -的书籍,暗地里却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林谧有所察觉,但不动声色的假装没发现,心底暗暗把那些端倪揪在一起,一个答案隐约浮出水面··这个答案简直不可思议林谧感觉几百个大脑皮囊原地爆炸,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她是对陆遥幸有危险的念头,而她不认为保留这样的念头是明智的选择。
先不说别的,就算两个人现在不是姐妹关系,普通的老师跟学生,再往普通里说,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女生,她们也不可能潇洒的在一起·同- xing -恋情,光是想想就能愁掉她成百上千的脑细胞,对生活单纯的林谧简直就像掉落了一本神功秘籍,虽然很想修炼,可惜资质有限。
就别说她们两个人现在——重组家庭,林谧要是乖巧点,还得喊陆辉一声爸,没血缘,可那层关系一丝不/挂的摆在跟前,如同一座巨型警钟··林谧细思恐极,恨不得时间倒退,自己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像似这样,她就能把心底的念头全部埋藏起来·林谧虽然骨子里叛逆点,当初在顾岚阻止下依然背着行李北漂都干得面无表情,可到底还没那个勇气站在风尖浪头,做那些义无反顾的事情。
她没出息惯了,对她来说,最大的自由就是一辈子的平平凡凡·这辈子也只是想能比上辈子过的舒坦点,没别的奢望·哪怕将来很不幸的,没能再喜欢上别的人,那结婚什么的,毫无责任感的说也就可有可无了。
她都想好装傻到底,所以看着陆遥幸强忍暴躁的神情,也只当没看见,并且拿捏程度的避开陆遥幸故意的身体接触··一方面不想两人的关系闹僵,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不果断,将来陷进去没法自拔,麻烦就会接连不断。
可陆遥幸铁了心要给她开灵窍,于是林谧愁的连夜失眠,痛不欲生··这些天的憔悴刘瞳看在眼里,还以为她家里出什么大事,所以这两天格外关注她的举动·见她披头散发两眼无神,就关心的问:“生病了”··林谧摆手。
“发烧”东方咋咋呼呼的从她后背扑上来,撩起她额前那头中分摸了摸·林谧有气无力的推她,心说:“要生病那么简单就完事了。”
放学后,两个活泼过头的女生跟着李思洋那群人拉帮结派逛夜市去了,因为有刘瞳在,她们几个人跟李思洋那些人混了个半生不熟,虽然东方不太看好那几个歪门邪道,但总算是朋友的朋友,多少要买个面子。
有时候在外头小吃摊碰见刘瞳她们,东方也会自主自动的请她们吃烤串,就差不多把以前打架的事儿抛去脑后了··至于林谧就简单许多,本来就不是那一类人,去了也玩不出花样,倒不如留下来打扫卫生容易。
林谧拿着抹布站在凳子上擦玻璃窗,还有个女生在下边帮忙换洗:“你要是擦累了就换我吧·”·林谧看了眼她在体育课上摔伤的手,接过抹布说:“没事,再洗一把就擦完了。”
自从上次校庆聚会后,她在八班的存在感似乎不仅仅是因为陆遥幸,而是她自己的原因,人缘似乎在一点点的上升·平时,女生见到她也不犯怵,男生还能开两句玩笑话。
林谧这人就是不太容易熟,熟起来满口冷段子,还经常等大家都笑完了才反应慢半拍的在抖肩膀·于是,就成了大家的笑话··少年少女一瞬间就感觉她其实没那么孤僻难相处。
毕竟书里说:“只有上帝和野兽才喜欢孤独·”·于是,他们渐渐发现了女生另类的萌点,一旦一个人被人发觉可爱之处,便自然而然就愿意亲近她··而这世界上还是有趣的人多,重要是大家要有双发现别人可爱之处的眼睛。
这样,兴许以前讨厌过的那些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惹人嫌·女生见她把自己那块区域也擦完了,连忙道谢:“纪委,这回多谢啊,下回轮到的时候,我也帮你。”
说完,提着水桶往厕所方向走·估计是急着回家了,林谧心底笑了笑,笑完才想起来手里的抹布还没洗,有些急的跳下来要追上去,然而地上沾水滑脚,她一个没留神,身子大幅度后仰了一下,撞在后边人的身上。
“笨手笨脚·”来人推着她站好··林谧立刻闻到一股橙香,头也没回的站直身体,女人在她身后,一边吃着橙子,一边帮她拉整齐后边的衣服。
随后,站在门口等她洗完抹布回来,背着书包慢腾腾挪脚步出教室··“你妈打电话来说,他们两个要去北京出差·今天还是我们搭伙,要自己煮还是去附近饭店”·林谧一眼就看出她眼里一点也不含蓄的期待指的是什么,而且也未曾见她为此羞愧过——居然让一个小孩子给她做饭,真好意思·旁晚时候的道路有些拥挤,上班族跟学生人挤人,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超市门口。
下车后,介于一路上气氛僵硬的有些不寻常,林谧斟酌字眼,针对堵车现象做出评价:“还不如走路快·”·陆遥幸觉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走路走一个小时的人还想坐在车里堵呢。
林谧在门口挑了辆推车,瞥了她一眼,心说:“这样居然都不吐槽”·陆遥幸没开口接话,因为她现在一看见林谧一开一合的嘴唇,思路就容易劈叉,脑海自然的代入那晚把林谧压在沙发上‘激情’的画面。
后来,要不是她成年人的理智如同枪杆子抵在她脑门,可能做出什么毁灭- xing -的事情都很难说·酒精作用是一回事,欲望所及又是另一回事·酒后乱- xing -也得看那个人合不合她大小姐的胃口,可显然初初尝试,这个后妹的味道确实比想象中要可口。
·陆遥幸不知道林谧是怎么想的,可能只是把她的吻当做是姐妹的友爱吻,把她的火急火燎当做是友爱的抚摸(要是这样她就可以去死了),毕竟她看上去就是生活在异次元的呆萌冷。
说不定你撕掉她的衣服,她还以为你要帮她洗澡,让人有本事cry笑·但陆遥幸不相信这个林冷萌,会到那种没脑子的地步·她平时傻愣但同时聪明归聪明,所以,陆遥幸肯定林谧这段时间是在跟她装脑残。
而事实上,在得知陆遥幸的感情之前,林谧除了那晚愣得没回过神,后边的全部以为陆遥幸酒后想发泄,结果找错了对象·纠结了半天,纠结不出所以,那事也就抛倒了脑后暂且搁置。
后来想想,又忍不住细思极恐,不敢再往深处想矣··两个人‘各怀鬼胎’,一前一后的推着购物车,林谧跟着陆遥幸后边走,陆遥幸心底浮躁,瞧见什么就往车里扔,就像鬼子进村全面扫荡。
偏偏还打着要给小孩补充体质的旗帜··“真塞不下了,大姐”林谧没忍住,拎起几袋核桃丢回原位:“这么多吃下去,别没补好脑先把脑子给堵了。”
陆遥幸顺手牵住她的手,说:“堵了也没事,又没人嫌你笨·”·然后在心底想:算了,她要装就陪她装好了,看能装到什么程度··林谧挣扎了下,陆遥幸就是死命拽住,她没再挣扎,只是紧张的背上冒出一层薄汗,试图言语说服这个大小姐放手:“真是,就不能好好走路吗别人都看过来了啊”·陆遥幸目视前方,把脸皮调到最厚状态:“别人管不着。”
林谧抿着唇,面对厚颜无耻之徒,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彻底放弃抵抗··回去时候,林谧去附近上了趟厕所,出来后发现陆遥幸在超市旁边的宠物店里逗狗,看着她眉开眼笑的神情,林谧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喜欢,干脆养一只。”
“我想过啊,可惜噜噜跟任何品种的狗都不对付,就喜欢你养的那只绿王八·”·“它叫阿绿,是乌龟,请你别用言语侮辱它·”林谧提着购物袋装进后座,回头不满的纠正她,言辞刻薄且暗藏玄机的说:“还有,喜欢又如何。
先不说她们两个都是母的,就算是一公一母,种族不同加上她们的主人现在是亲属关系,落到它们身上就是表姐妹,他们也是不可能婚配的,回头让你那只母猫离我家乌龟远一点。”
·陆遥幸沉默不语的插了会儿腰,又改成抱臂,嘴巴嗡嗡动·林谧以为她要说什么,陆遥幸却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既傲慢又不屑··林谧全程:“......”·回到家中,陆遥幸二话不说抛下两手的购物袋,抱起沙发上睡觉的噜噜猫,跑到电视柜旁边的小鱼缸旁,对着里头装死的阿绿龟说子虚乌有的话:“小绿呀,你妈妈已经同意把你许配给我家噜噜,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丈母娘把婚事给你们定了”·她怀里的噜噜猫一听,顿时精神抖擞的开始扒鱼缸。
陆遥幸拍了它的脑袋,嗔道:“猴急什么来回都在眼皮子底下,这辈子都别想跑掉了·不过,呵呵,跟老妈一样有眼光,喜欢这个种族的生物。
反正咱又不生宝宝,管她亲属还是同- xing -呢·你妈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要真怕将来老了寂寞,再给你们去领养一个连队的猫崽龟仔。”
林谧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诱骗阿绿的‘后姐’,她居然在做逆天逆自然规律的事情——想要撮合同- xing -恋不算,还给爬行动物跟哺乳动物牵红线,简直无法无天· · ·第33章 法式面包·顾岚不在家,陆遥幸又是个厨房杀手。
于是,林谧只能任劳任怨的开火喂食·当然没有想象中丰盛大餐,因为她炒了三道菜就已经力竭在厨房,一道荤两道蔬菜,陆遥幸怕她每天十一点的做题目,营养跟不上,忽然又拿出火锅料说要吃火锅。
林谧翻了个白眼:“要吃火锅不早讲,存心玩我·”想到对面公寓的花懿锦,她直接端了三盘菜放进保温盒,准备把菜都送过去,回头对陆遥幸说:“我出去一下,五分钟左右就回。”
陆遥幸回到家就把隐形眼镜换成镜框,镜片很鬼畜的划出一道精光,快的让林谧捕捉不到:“哦,反正锅里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烧开·”·林谧一听先是觉得不对劲,最近陆遥幸粘人的要命,她跟谁见面都要寸步不离,不能寸步的几分钟一条短信,就差往她脑袋里植入芯片,方便后期提取情报。
今天居然这么爽快,林谧不太信的看她一眼,见她没有生气的征兆,于是提着保温盒就跑了,心说:“可能是想明白了”·花懿锦每天宅在家里写稿,写完稿就睡觉,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能睡。
林谧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余光忽然瞥见房门没锁,她往门缝里瞄了瞄,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又敲了敲门,见里头没动静,有些不放心的推进去:“花姐你还睡着吗我给你送......吃的了......”·房间里视野昏暗,沙发上隐约有什么在动,林谧奇怪的往前走两步,忽然腿一软,差点摔趴在地上。
此时过了七点,晚风凉爽,窗外树叶萧瑟,阳台上洒落了点点明月光·何其清爽的夏日夜晚颜萧揉着花懿锦,正把她压在沙发上‘激战’。
因为视线昏暗,分不清战况·但从花懿锦的音色判断,战况貌似一边倒·两位主人公过分沉浸于回忆之中,以至于连门没锁都不知道·这时,忽然闯进来的脚步声让两人回过神,颜萧停下手里的动作,冷眼盯着门口的黑影数秒。
那黑影捂住脸,识趣的转身退了出去·她沉默不语的坐起身,取过桌上的烟点燃:“她那是什么意思”·花懿锦没在意:“鬼知道。”
“脚大概要养两个星期才能下来走·”颜萧偏头看着身旁的女人,花懿锦拉紧身上的衣服,脸朝着沙发,垂着眼皮:“你有事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林谧可能找我有事情·”·颜萧皱了皱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好歹我也是客人·”·“还是那样,说两句就上火,懒得跟她计较。”
花懿锦心说,她傍晚从餐厅开车回来,半路经过酒店刚好碰见应酬完出来的颜萧·女人直接冲到她车前拦住她,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要坐进来··花懿锦总不能拖着她在马路上奔驰,没办法,只能把醉了的人拖回家,结果走楼梯的时候跌跌撞撞没扶好,一下子崴了脚。
·她无奈的坐起身,偏头看颜萧·只能看见个侧脸,颜萧的长睫毛颤了颤,默默的吐着烟圈,落寞极了··花懿锦看一眼就受不了,她自己跟自己没办法自欺欺人,就算时隔多年,还是见不得这人露出这幅颓丧的神情,于是叹了口气问:“你怎么忽然回来”·颜萧喝过酒后,两眼像似哭过似的发红,然后垂下眼皮,像似偷看她被抓包有点心虚的不肯说话,过了半个小时,她又忍不住开口:“我最近到这边出差,再有一个月就走。”
花懿锦:“颜叔他们还好吧”·颜萧抽了口烟,瞥了她一眼:“好得很,三百六十五天逼着我去相亲·烦不胜烦,比你这个女人还啰嗦。”闻着她身上的酒气,花懿锦估摸也有些发醉,忽然说了不疼不痒的笑:“算算都六年了呀,怎么没找个比我更好的嫁了。”
话刚说完,花懿锦便后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颜萧好像没听出来,淡淡的说:“每个小时要掰开四十八瓣花,哪有时间谈恋爱。
这世上比你好的女人那么多,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花懿锦听着有些想笑,确实没那么容易啊·花懿锦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喊了林谧进屋,接过女生手里的食盒去厨房拿碗筷,又探出个脑袋问:“你吃过没有”·颜萧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摆了摆手:“不了,我待会儿就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林谧正儿八经的跪坐在沙发边的软垫上,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再看看沙发上抽烟的女人,低头不吭声··颜萧瞄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茶几上:“大晚上的过来,遥幸知道”·林谧点头:“嗯。”
颜大表姐看看她,跟只宠物狗似的·让她上来坐,非要往地上蹲·颜大表姐抽完一根烟,熄灭烟头蒂,发现烟灰缸里还有根烟没抽完还有剩下·滤嘴还有点- shi -意,是刚熄灭不久。
她盯着几秒,没忍住伸出了手,拿过含进嘴里,心底像似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林谧不合时宜的出声:“你缺烟抽我这里有新的,你要不要”·颜萧:“......”·半个小时后,花懿锦靠在窗口往楼下看,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在夜幕里。
她揉了揉眉心,两个人认识的早,在一起过,笑过,哭过,爱过,最后分了·两头都保持空白的联系,没有音讯,像似刻意的不去接受有关彼此的讯息·花懿锦都以为颜萧在父母的压力下早该结婚,孩子都能拉出一坨来溜。
她暗叹口气:“不是没去你姨家吃吗,怎么还送菜过来”看着面前的女生,花懿锦多少有点尴尬·毕竟她跟颜萧揉脚的那幕,当着一个高中生的面,还貌似被误会成那什么。
林谧听见声音抬头,才发现颜萧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干巴巴的说:“哦,这是我自己煮的,多出来就给你送些·”·花懿锦:“那你刚刚看见什么了”·“没有、什么也没有”林谧原本想矢口否认,可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只好举起小拇指比了一截:“不多,只听见一点点。”
毕竟花懿锦当时那声音,像似很痛苦又隐忍,唔唔个半天又像似被堵住嘴··原本心底还闷得喘不过气的花懿锦看她那认真的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没把林谧当孩子看,回房间换身干净的袍子出来,没再开口的打开保温盒。
女人端出里头的饭菜吃起来,嘴上夸林谧好手艺,可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抬头对她笑·看她这样子,林谧忽然有点难过,听陆遥幸说,颜表姐跟花懿锦从高中谈到大学就分开了,原本以为是电影里那种颜表姐这个渣渣抛弃了花懿锦,大花姐才情伤自此自暴自弃,可现实确实是,她大花姐提出的分手,因为家里事业各方面的压力,她选择了退步,这各中原因旁人无法体会。
林谧觉得今晚有些过分受惊,直到推开自己家的门,还有点恍惚·往客厅看一圈没发现陆遥幸,不过听到浴室有流水声··她在门口往里一探脑袋,就发现陆遥幸正蹲在那里洗衣服,“......”·陆大姐听到声音做贼心虚的回头,手里正举着处理干净的裙子,在对上林谧的眼神时神情略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淡然的把裙子塞进洗衣机,嘴里说:“我见你还没回来就先洗了昨天的衣服。
怎么去那么久人家法式......”·平时林谧洗完澡就直接把衣服洗干净,陆遥幸就没那么自觉了,总喜欢把衣服堆到第二天发霉才不情不愿的拿出来洗。
以前哪怕在上学,她都是住在校外公寓,吃穿用有保姆照顾,现在没人照顾还被盯着做家务,大小姐有些不能适应·但为了不让林谧瞧不起,她也只能面容扭曲,硬着头皮完美的适应下去。
所以,林谧信了她说的鬼话,注意力敏感的定在‘法式’上,疑惑的看她:“嗯你说什么”·陆遥幸擦干净手,把贴身衣物小心翼翼的晾在阳台,又走回来打开客厅储物柜的抽屉,把下午超市的战利品摆出来,假装正直道:“我说,明早就吃法式香奶面包好了,天天吃楼下小芳家的小笼包,我额头都要长出一对小笼包了。”
林谧经常给花懿锦送饭菜,陆遥幸看得很吃味,但鉴于顾岚对这种拿着家里的食物养外人的俗称‘吃里扒外’的东西没话说,她这个后姐还能说什么·顶多就是尾随其后,把身子隐藏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谁知今日就听见了造孽的一幕,于是临近生理期的她,大姨妈忽然间提前了。
至于原因,她直接把它归于生物学上的难题,饶是她这样的学霸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解不开,她学霸也就不解了··“罗里吧嗦,有的吃就不错了·”林谧把保温盒收起来,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她:“那明天我就不买你的份了,你自己冲杯豆浆配法式吧。”
陆遥幸脸色一僵,下巴一扬尤其傲娇的说:“不吃就不吃·”·五秒后,立刻反悔:“其实,我就开个玩笑,你这孩子连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么。”
比起干巴巴噎住喉咙的法式香奶面包,她还是比较宁愿额头长出一对小笼包··林谧懒得跟她贫嘴·也许是林谧早熟的太快,到二十来岁就有三四十岁的老成,五六十岁的牢骚,七八十岁的老年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谧才是长姐,陆遥幸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妹妹··出去那一趟,花了近一个小时,锅里开水开了又凉,本来以为陆遥幸会下手为强吃饱滚蛋·哪知道饭菜还原封不动的堆着,用保鲜膜仔细的盖好,貌似做好她半夜回来的打算了。
·林谧意外的看她一眼,说:“今天羊肉你六我四·”·陆遥幸被她的‘慷慨’弄得非常无语,于是,- yin -冷的笑了两声:“不用。
我又不需要长身体·”·林谧:“我也不用,现在是长胖阶段·”·陆遥幸伸手捏一把她的腰:“多长肉才好,骨感什么都是屁话·我就喜欢有点肉,圆滚滚的胖姑娘。”
掩去‘胖得像只熊冬天抱着才暖和’的不纯思想··“......又没人要你喜欢·”林谧生硬的说,心底动了一下:那今晚把你的份也吃掉好了。
“是是是,有的是人喜欢你,不缺我总行吧·”·自从林谧多次单方面疏远陆遥幸未遂后,陆遥幸的‘九- yin -粘人功’如今已经修炼到第九层,一到四层叫- yin -里- yin -气功,十句话四句脏话,六句- yin -阳怪气;五到九成叫粘死人不偿命,恨不得天天都贴在林谧身上。
顾岚最近加班加点,还隔三差五的出差·两个人的独处时间多起来,空气里总有种暗戳戳的味道——吃完饭排队洗澡,洗完澡,一个回屋写作业,一个在客厅写教案。
偶尔有时间多的时候,陆遥幸就纵容林谧看半个小时电视,林谧就容忍她靠自己身上五秒钟,五秒后,林谧速度的推开她的肉身··陆遥幸重新靠上来:“你在看鬼片好不好”·林谧冷哼:“滚,别跟没骨头似的靠过来。”
·两人‘肉搏’了一会儿,陆遥幸因为个头没林谧高,腿没她长,让林谧一脚顶在沙发另一头越远越好··陆某人贼心不死,手直接捏上女生的大长腿。
林谧一个激灵回过视线,要命她穿的是短裤好不好她心里年纪超过二十了好不好放在古代都已经把那种事情做的滚瓜烂熟了好不好·然而她心底一阵咆哮,感觉各种不好,这女人难道都没感觉到她的‘排斥’她的‘厌恶’吗,最近那么明白的在躲她也能仿若未觉,林谧也是无语了。
每个人都有那么点矛盾·好比陆遥幸现在一门心思要给林谧开窍,心底其实也摇摆不定,她想林谧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但心底对这样的- xing -向也感到不安·她想从林谧这里得到那部分摇摆的答案,即希望她跟自己走这条路,又不希望她在这条路上走的痛苦。
陆遥幸甚至想过这些事情让家里人知道后会怎么样,连到时候他们的劝说的措词都能想到了··可父母不能陪孩子一辈子,到时候还跟谁走到尽头呢·陆遥幸这么想,心底忽然有些悲凉。
林谧的矛盾在于她想活得自在,就像她从小都活在自己的圈子里,虽然不出挑,可一辈子蒙混在平凡群体里也如鱼得水·可后来她发现人是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她开始想要一辈子跟陆遥幸在一起,又不敢光明正大讲。
她想要这个女人,但不想要离经叛道··她想要这个名义的姐姐,但不想要同- xing -恋··林谧把这些想要与不想要分得太开了,脑袋乱的要命她只能让自己尽可能避开跟陆遥幸的身体接触。
这段时间,陆遥幸明里暗里的给她灌输情感鸡汤,还下了一方苦功夫整出了一套恋爱计划,堪比百合百科全书,从微妙的情感到最深处的肢体交流系列......一边自己恶补一边给林谧脑补,呕心沥血差点熬出鱼尾纹,可是,林谧无动于衷的装傻,给她什么都当闲书看,看到重点部分还评价几句真知灼见,总之都在跟陆遥幸唱反调,气人的功力越发深厚。
林谧站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盘收进洗碗池,她感觉到陆遥幸在拿眼神凌迟自己的后背·这段时间跟陆遥幸斗智斗勇,她翻阅不少社会伦理书籍,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她们这样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然而她这般现实冷酷,陆遥幸却依旧沉浸在美好结局之中,她像只困兽,只想顺着心意就此搏斗一番··可林谧没那个勇气·她咬了咬唇,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把编排了许多天的话说出来,全是肺腑之言:“我以前觉得我妈再婚是不要我了,心底很反感,可是现在陆叔叔对她很好,将来我结婚她也不用孤独一个人担心要上老人院或者遇见黑心的保姆投毒,现在这样她能幸福,还多了两个便宜女儿孝顺,应该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
你能听懂那个意思吗我虽然不知道孝顺是怎么样,但至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陆遥幸心底條然冷掉一片,发僵的坐在沙发上许久·甚至感觉窗外的风刮在身体上,像无数把刀子在片着皮肉。
她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这个答案,再自然不过的明智的选择放手·这在发现对林谧的感情时,她就做好这个决定·可是真等到现实的残酷,万事都难了——那露出点苗头的情愫,连根都没扎牢,已经叫人连根带血的扯下来,活生生的丢进油锅里煎炸。
她觉得连这样都能坦然一笑,自己真就成圣人了·陆遥幸回到屋里,在床上呆坐了一宿,大概是第二天凌晨时候,她忽然站起身,打开电脑,把那所谓的百科大全移进回收站,随后抓过桌上的钥匙跑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迟了,好在更了·惯例求个花·· · ·第34章 爆发·当天下午数学课上,陆遥幸任- xing -无比的缺席了,还没等学生们雀跃,就见年段长夹着课本推门进来,摆出一副‘这节课老娘要定’的姿态。
依这位女壮士的神色来看,陆遥幸肯定是屁也没放不知所踪·年段长还瞎编说:“陆老师家里办喜事,这节课就换成生物·”·底下顿时如丧考妣,鬼哭狼嚎靡倒一片。
一整节课下来,‘家里办喜事’的林谧看着那些文字都不知所云,神情苍白眼眶黑中透红,跟妖化了似的,额头再长两个角,堪比罗刹鬼惨不忍睹·不过,这感情事要两个人配合,独角戏唱得谁都厌·那天后陆遥幸像似也明白了,平时有意无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早上提前走、夜里跟好友刘寒钰厮混到半夜三更回来,彻底减少彼此的见面机会,白天学校里也维持普通师生关系。
林谧呼出一口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本以为两个人就这样清汤寡水的直到各奔西东,他日有缘再见··谁知造化弄人那天周五下午,陆遥幸回家半路接到顾岚的电话说是晚上不回来,让她带林谧出去觅食。
她又连忙调转车头回学校去接林谧··东方看见陆遥幸出现在教室门口表示习以为常,反正这个老师三天两头就爱往她们班级跑·她随口一问:“找你妹”·陆遥幸不情不愿点半个头,心底想:你才找你妹·东方随即抛给她个很不幸的眼神:“她下午课没上完就走掉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回家了吧。”
顺便好心解释:“老爷子......哦,快放学时候李老师跑来说,钟子沁她妈妈忽然摔倒昏迷,不知道什么情况,他顺便拉上林谧过去帮忙照应,因为咱班上女班委就她看上去能撑得住场面。”
李国学说这事是偷偷交代,钟子沁一听她妈住院整个人都懵了,好在还有林谧见过世面,三言两语安慰住人,急急忙忙就往医院赶·这下午的可只上了一节,后边到底怎么样,班级里的人也不清楚。
陆遥幸听罢,望了眼窗外的雷阵雨,心底抑郁难以言说·她忧郁半晌,回头就见东方同学‘深情’的盯着自己看,要不是眼里没有爱意,陆遥幸都以为她瞧上自己了·东方搓搓手心。
陆遥幸会意的说:“要坐我的车回去”·女生忙不迭的点头··陆遥幸:“......”··还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想法都直白的写在闪闪发光的眼睛里了。
她只能认命的开车送小孩子回家,再绕道回林家公寓,顺便买了外卖投喂家里那个家伙··公寓推门进去是条玄关走道,左拐就是连着厕所的浴室·浴室门半合半隐,磨砂玻璃门上升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陆遥幸站在门口就能听见里头的说话声,她刚往里走两步,立刻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外··女生的声音很干净,她知道是那个叫钟子沁的孩子,模样长得还不错,再过几年绝对是个大美人。
平时看小男生的眼神也能知道一二,女生在班上挺受欢迎··钟子沁说:“刚才陆老师好像打电话过来了,你不用先去接吗好像有急事,是不是我耽搁你事情了。”
隔着条帘子,林谧把浴巾跟换洗衣服放在脚凳上,动作不紧不慢,但心底也有些郁闷,她跟陆遥幸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林谧嘴上只是宽慰说:“没事,她估计是说晚上迟点回来。
你先洗吧,衣服可能有点不合适·”·钟子沁不想给她添麻烦:“今天真谢谢你,等雨小点我还得回去·”·林谧扯了扯身上被雨淋- shi -的校服,没在意的说:“真要是迟了就住着吧,明早我再送你回家拿校服。”
女生当时都吓傻了,就算李国学不说,她也不可能放着不管·幸运的是,她妈妈只是不小心扭伤腰,要在医院住两天观察情况··林谧忽然想起女生以后的样子,那个时候两人因为同在市里工作,所以偶尔也会碰见,几年后的钟子沁是家文化公司的设计主管,也很符合她斯文干净的- xing -格。
那时林谧三天两头应酬,夜里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住在隔壁的钟子沁就挺照顾她,现在回过头,照顾还没长大的女生,林谧觉得是挺正常的事情··林谧摸了摸女生的脑袋说:“谢什么,以后说不定还得你帮忙。”
隔着帘子,她没看见女生涨成猪血的脸色··回来时候下了大暴雨,林谧就先把惊魂未定的人拎回家,哪里知道陆遥幸会这个时候回来·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听在陆遥幸耳朵里别提多刺耳。
她面色铁青,深吸了两口气,最终没忍住放下东西扭头就走··她自然不知道林谧心底的想法,凡事都按亲疏来排,越是亲密的人她越是会放在后边想,觉得都烂熟了反而没什么紧要,总是把别人先客客气气的安排妥当,礼数周到且让别人舒心,等到她再拿起手机要打电话,陆遥幸已经火冒三丈的关机了。
林谧看着鞋架上的便当盒呆若木鸡,神情就像被闪电劈成了灰黑色··陆遥幸没跟林谧打招呼直接开车回了陆家,她真想一脚踹进门,可惜家里有中老年妇女·她只能闷头推进去,陆奶奶惊讶的咦了声,陆遥幸喊了声奶奶扭头往二楼房间快走。
进了屋立马扑在床上一阵暴躁,一波波的三昧真火在胸口翻滚,险些给她烧出双‘火眼金睛’·陆遥幸又眼见为实,困兽似的想:“对你来说,我就这么无所谓吗”·夜里十一点多还没睡着,起床去厨房倒水,走到楼梯口才想起来不是在林家,这一脚踩空,整个人就跟雪橇似的笔直从楼梯滑下去——幸亏陆家的楼梯够光滑。
咚咚两声巨响,以及女人落地的嗷叫,一下子惊醒了一楼房间的张姐,还以为是遭贼了,张姐连忙拿着晾衣杆冲出来:“谁”·陆遥幸强撑着身体,嬉笑着对张姐说:“姐,是我,不小心碰翻了柜子。”
张姐郁闷的看她一眼:“怎么也不知道开灯我还以为闹贼了呀·”说完,打着哈欠回房去了··陆遥幸又气又疼的绕着沙发打转,明明快到夏天了,可一大碗冰水下肚还是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像似有股妖气在肚子里打转,冻得五脏六腑一寸寸的冰冷。
大起大落,忽热忽冷,陆遥幸摊坐在厨房地上,随即想起以前的事情——钟子沁对林谧那没有掩饰的在意,以及林谧对钟子沁的照顾··这次更过分,居然还带回家一起洗澡,这是普通闺蜜能做的事情么·陆遥幸光是想到两个人同在浴室,心底嫉妒的火焰瞬间化成火焰鸟,在那片孤寂的狂野里疯狂的飞蹿,卷起飓风,把肉眼可见的物体都烧得灰飞烟灭。
差不多灰飞烟灭的女人把脑袋埋进膝盖,感受了人生头一回的心酸和惆怅··半夜三更的房子里静悄悄的,只客厅角落留了盏小灯··等林谧骑车匆匆忙忙赶到陆家,已经是八点左右,此前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她送走钟子沁后,又去夜宵店买了零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林谧一推开门,当看见陆遥幸抱着膝盖安然的坐在地上,心底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皱眉看了看那肿的不寻常的脚踝,以及茶几上的几罐啤酒··“大晚上喝成这样,你是笨蛋吗”林谧轻声责备了句,转身收拾茶几,把挨个夜宵摆上去,再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帮陆遥幸擦拭- shi -哒哒的手指,“要是让奶奶看见肯定要训你......吃饭没有,我带了关东煮和水饺。”
她没有留意陆遥幸不断变幻的眼神,从厨房拿来碗筷,像似解释- xing -的说了钟子沁的事情包括她妈妈的病情·半晌没见陆遥幸说话,刚回过身,那喝成酒鬼的女人忽然摇摇摆摆摔过来,林谧没留神让人迎面压在地上。
一股酒气扑面而至,林谧吓了一跳,该不会又要强吻吧··紧随其后的就是女人火辣辣的吻,即急促又密集,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陆遥幸这几天被憋疯了,强忍死忍终于把自己忍成了疯子。
林谧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个疯子扯掉她的校服,把脑袋埋在她身上··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一一恶魔的微笑· · ·第35章 大爆发·直到锁骨那个位置敏感的一疼,林谧才反应过来,连忙抬脚怒踹出去,很好,又给我酒后乱- xing -·陆遥幸那些年搏击术没少学,有武馆学来的也有野战掉落的技能。
平时玩闹都是她觉得林谧还小,乐意让着林谧,这回真动起手来,林谧还真不是对手···陆遥幸毫无章法乱来,上下其手越发过分·林谧又推又踹都没用,反而被剥得差不多了。
眼看陆遥幸‘走火入魔’,她不得不逆境中爆发,甩手一巴掌抽偏她的脑袋:“你发什么疯”·空气里一下子静谧下来,陆遥幸两眼冒火的攥住女生的手臂,林谧趁机抬脚往猛一下朝她肩头踢。
陆遥幸没防备,手里抓着林谧的外套,一跟头后迎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林谧起身扑上去,气急败坏的揪住她的衣领,破口大骂:“你她妈的知道在做什么吗混蛋你想痛快后再给我收尸是吗”·陆遥幸的理智被黑暗吞没,她盯着暴跳如雷的林谧,恨不得继续下去,可又知道没法收场。
脸上的疼一下子抽回她的神智,心底一寸寸的冰冷·她把脑袋顶在地上,又转而抓住胸口的衣服,把自己蜷缩成一只巨型‘噜噜’··可林谧从她的动作里,读出了无声的痛苦——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就是不回应。
想要对你狠心,自己又下不去手··林谧有些无措··陆遥幸本来已经喝醉酒,这爬没爬起来,头晕眼花的直接朝着茶几撞过去,细皮嫩肉的额头瞬间破开了花。
屋里灯光昏暗,林谧本来没察觉,只是被她浑身的低气压冻得打了个哆嗦·可等陆遥幸绕过她跑回房间时候,她嗅到了一股血腥气,顿时吓了一跳··底下动静闹得太大,房间里中老年妇女都被吵醒了,一个个跑出来看清楚。
林谧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来不及穿裤子,只能拿过抱枕遮在大腿上·一边拿纸巾擦地上的血,一边打发再次拿着晾衣杆冲出来的张姐:“是我,张姐。”
“谧啊,你怎么过来了”·“课本落家里了,明早要用就过来取,不小心把果盘给弄翻了·”林谧干巴巴的说,就怕张姐靠近发现她光溜着大腿,校服什么都好,就是裤子太松,一扯就扯没了。
林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现在羞耻,而一切的罪魁祸首还给她表演绝尘而去··张姐瞅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跟你姐传染的呢,大半夜跟造反似的·”·林谧露出点僵硬的笑送走碎碎念的女人,额头渗了把汗,她赶紧穿好裤子。
心底苦到没味的又抱起托盘把夜宵都摆上去,端着东西追上楼··上辈子总结的经验,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明白,否则会闹出大误会,她不是有意要打她,只是,刚才那个样子的陆遥幸,让她觉得有点不适应。
林谧担心陆遥幸怒火攻心咳血了,她有个特点就是发散- xing -思维,俗话说脑洞一发不可收拾·她担心陆遥幸真气出毛病来,心底也跟着火燎起来··林谧推开没落锁的房门,偷偷往里看——一个半五十的女人坐在墙边耸着肩膀闷声哭。
林谧心底烦,烦到一个境界就开始泛酸,她放下吃的就想立马飞走,可陆遥幸流血的额头不处理,明早可能就直接带光圈了··“过两天就能好·”陆遥幸见林谧皱着眉苦大仇深,反过来安慰。
林谧瞥她一眼不啃声,锁骨疼,又极度窝火,怕开口就想咬她的大动脉··“我不是要那个的意思,一时条件反- she -·”·林谧:“......”·陆遥幸垂眸,一副愧疚悔恨模样:“我知道说对不起,你肯定说那要警察干嘛,我说让你咬回来你肯定又骂我下三滥。”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表达什么林谧心想··她替陆遥幸抹好药,贴好纱布,没接话:“明天去医院检查·”连个语气词都不愿意带,她刚站起身,陆遥幸拉住她,可怜巴巴说:“真没事,不去医院了。
你别不理我好么·”·额头有伤,脸上红肿,整一个小媳妇儿唯恐被丈夫狠心抛弃模样,可怜至极··林谧知道陆遥幸的想法,可是这种行为一点也不可爱好么。
哪怕我真的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任- xing -··可林谧见不得她这么低声下气,扫过她红半边的脸,闭了闭眼:“我哪里招惹你了上来就这样。”
陆遥幸如鲠在喉,方才要软下去的脾气又有点摩擦出火花,这不是明白着哪里惹到她,居然还能绕圈子,就是不肯进入正题··但她知道现在必须忍住脾气,毕竟现在是自己喜欢这个家伙,能怪的了谁。
放在外头花花世界美女如云,非要惦记着家里这块半生不熟的乌龟精··也没觉得哪里好,长得清汤寡水,- xing -格又弱,还经常顶嘴呛人讨人嫌......然而就是觉得喜欢。
陆遥幸看着她收拾药箱,谈吐举止都差点忘记她还是个小鬼,一不留神就想犯罪··林谧心底叹气,从她的表情看出对方压抑的情绪,别气起来挤破额头包好的纱布了。
她起身收拾好东西,也说不出什么建设- xing -的话:“下次别这样·”·陆遥幸疑惑问:“哪样别情不自禁还是别喜欢你”·林谧受惊的呆住,背在身后的两手下意识的扭捏。
别人说喜欢她都当个屁,可陆遥幸说喜欢,她没办法当没听见·前面也说过了,陆遥幸跟其他人究竟是不一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陆遥幸递的是情书她还能退回去,可这话说出口她也没辙了,不明不白的感情谈白了,以后可就更难面对。
没等她纠结出反应,陆遥幸忽然泄气的摆摆手:“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再烦你·毕竟真要喜欢女人也不一定非是你·”·可能这是林谧听过最潇洒的绝情话,她差点没忍住搬起床头柜给她脑袋一瓢,来个伤上加伤。
可她知道这种事情只存在于脑补之中,她对于这又哭又笑,情绪化的女子倍感无力,原地打了两个圈·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威慑力,于是揪了揪衣摆,松开手心,一语不发的走了。
陆遥幸手心撑着地面,仿佛这样能够接点地气来补充她那亏空的底气·余光瞥见消失的马尾,顿时泄了力气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时间久的都要跟墙壁融为一体时,她心底酸涩难受,眼眶又开始泛红,虽然知道这很丢脸,之前能把眼泪归结为额头疼,现在就没有理由哭。
·一哭就证明自己说的话是个屁,她把额头抵在墙上,咬牙切齿的运功把眼里逼回去··就在丹田快要破裂的时候,林谧插着裤口袋又蹭了进来,神情各种不爽,她目光看向陆遥幸强忍着红彤彤的眼睛,心底一软,还是拉了椅子在房间里坐下,又敲了敲身旁的空位:“坐。”
陆遥幸一边摆出一副‘小屁孩,你让我坐就坐啊’,一边挨着她坐下··林谧看着她的样子心底又气又想笑·她觉得自己没出息,遇上陆遥幸的事就没办法冷静。
因为有人再讨厌可天生叫人没辙,能使唤人,而有人天生是伺候人的软骨头·林谧没办法的打开快要凉掉的水饺··她过来前,陆遥幸吐了两回,加之失血过多,眼下无精打采,静静的睁着眼,眼底布满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睡好。
林谧心软的差点就要原谅她的恶行,但想想自己也有罪过:“抱歉,刚才不是故意要打你·”·陆遥幸:“我知道·”·陆遥幸看上去就是那种威风八面,在外头很受追捧的女人,可行为跟年龄不成正比。
家里条件好,样貌标志,天生自带优越感也很正常,有二三个公主病傍身,说她女神其实离女神经也差不了多远·跟她志趣相投的就是聪明人,跟她志趣相背的就是蠢猪。
说到底,这人的规则很简单,顺着她的意思走,万事OK·放在古代就是个□□的女霸王··林谧没说话··陆遥幸取了小碗,把串烧全部弄到碗里递过去,“你吃过没有”·“没,你什么也没说就把便当放门口,看见的时候都凉了。”
林谧接过碗筷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塞东西,良久,缓和了语气说:“你以前喜欢的是男生吧我在你高中毕业相册里看见过初恋的照片。”
陆遥幸放下筷子,不咸不淡的看她:“我知道你是女的,你没必要质疑这些·”·“......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觉得你在玩感情·”林谧愁得从口袋里掏出烟,在陆遥幸怒视下拿了空碗当烟灰缸。
她想起前世的事情,就觉得这是风水轮流转吗前世陆遥幸屁也没放就跑出国,在回来又因为陆家企业危机,忙得根本见不到本人··也是奇怪了,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可她们就是很难见到,也许是林谧刻意在避着,或者工作- xing -质属于宅女系列,以至于两个人能在之后五六年里都碰不上半面。
虽然那时候陆遥幸喜欢的是罗京,别说对自己这个小毛孩没兴趣,连对女的也没兴趣·可这世道是变了林谧这人冷清点,其实本质心软·做不出绝情的事情,不然也得拍拍屁股走人,留给这个女人五六年的空虚寂寞冷。
俗语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还年轻,应该拿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可她要是从前那个自我的熊孩子,也不会念及顾岚的婚姻,说不定还巴不得强推了陆遥幸,跟家里大吵一架,给顾岚的再婚搞个巨大的‘污点’。
可现在呢,她多少成熟了点,虽然也不太成熟,但至少学着考虑家长·重生前的后两年,她逐渐进入人类的群体,个- xing -渐渐没了,顾虑的也多了,也就越发不敢放手一搏。
林谧沉默了许久,抽掉了一根烟·满屋子的乌云密布,陆遥幸盯着她的脸看,变态的想凑上去吸她的二手烟·半晌,见她又往盒里抖出一支来,陆遥幸抬手拉住她,心底猛然顿悟,自己不该抛下这么大个难题给十七八岁的孩子。
只是平时林谧的做派让她误会了··“你说的对,”陆遥幸收拾好碗筷,又从外头冰柜里拿了饮料进来,说:“是我没想明白,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你也别放心里去。”
“嗯,”林谧多了句嘴:“像我这样的,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可取之处·”·陆遥幸看了看她,忽然认真的说:“难道我就不是浑身漏洞吗”·林谧:“怎么会你那么厉害,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你。
我就不行,我妈也总说我跟你差远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以后,但凡她陆遥幸要做的事情,还能有不成功的吗·连陆家那么大企业都让她啃下来,说明陆遥幸便不是只有大小姐脾气而已。
就好似人家有那个资本发脾气,谁奈何的了·林谧想想都要笑出来,大概那时候多少是存了对陆遥幸的崇拜,到后来不知不觉由依赖化成了心底最温柔的部分·哪怕两个人见面的架势堪比泼妇骂街,不摔门砸桌子不收场。
而不可否认,当年林谧也总是故意惹毛陆遥幸,以此留住陆遥幸的目光,就怕她一个不爽就不要这么不可爱的自己··“你不就让我挺头疼·”·“我不一样,说不定你只是没见过我这样的,有点好奇而已。”
陆遥幸看了看她,忽然冷嗤:“是啊,我好奇心爆棚了,才能看你两眼就能跟头驴似的跟在后头转”·她把身体摔在床上,侧卧着把脸埋进枕头,精神疲惫至极,可是就是没睡意,耳边听着林谧避重就轻的话,心底暴躁因子又开始作祟。
担心再说下去就忍不住要‘不择手段’··林谧恼羞过后,又碎碎念说:“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很多女生都是双- xing -恋,再现实的压力下都一律回归社会主流。
你难道不担心别人怎么看奶奶她们那么保守会怎么想到时候恐怕想方设法的帮你改邪归正·我妈那脾气你也知道,说不定血压一飙升,就把我的户口迁出去了。”
陆遥幸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倒是没你想的明白·”·林谧被她- yin -阳怪气弄的有点恼火:“我没那个意思,你别总想歪我的话·难道我说的不是问题吗”·“你最大的问题是,没事想太多”陆遥幸跳起来拽住她的衣领,一把将人推出房门。
要死林谧被推得摔一个大跟斗,爬起来抬脚就想往门上踢,可考虑到家里还有人,她咬咬牙齿面部狰狞的走了··两人没法继续谈下去,当天夜里不欢而散。
之后,陆遥幸在气头上,几天没理林谧·因为脸上肿得不寻常,她只能气急败坏的把头发都披散下来,还化了厚厚的妆容···一个星期后,林谧在走廊上碰见她,盯着她的脸看了看,刚想上前慰问以表愧疚之心。
可陆遥幸下巴一扭,以诡异的角度斜视着从她跟前走过··林谧分外尴尬的抬着要拉她的爪子,又在走廊同学疑惑的目光下,假装只是去抓空气的握了握再收回口袋。
平时巴不得陆遥幸滚远点,别来烦人,现在陆遥幸滚远了,不烦人了·可林谧感觉做什么都不顺心·期间又发生了些事情,不得不转移了她本就不怎么集中的注意力——·大白天坐在教室里的林谧继续保持她每节课走神的记录,等下课的时候,再奋笔疾书对着黑板抄笔记。
而刘瞳这小姑娘可能真对郑泽有点意思,经常缠着林谧说男生的话题·到了课间就拉林谧上厕所,体育课两人躲在树荫下乘凉,连早- cao -也跟东方调换位置站在林谧旁边叽叽喳喳。
以上种种亲密,看在东方眼里,吃了一个大晒场的醋,以此为导线,两人翻了个不大不小的脸··而事件元凶仅仅是一颗排球,案发地点是室内体育场,时间是下午三四点。
体育课上,女生这头的老师请假没来,男生那边的体育老师过来安排她们打排球赛,女生人本来就不多,分开两个队伍刚好能对练·开场没片刻,东方就把一个球猛的打在了刘瞳脑袋上,刘瞳只觉眼前晕眩了一下,没站稳一下子坐在地上。
刘瞳这队人立马冲对面喊:“还能不能好好打球,这怎么还往人脸上打”·东方原本想道歉,可被人拿指责的目光看,她心底渐渐有些不爽。
再看刘瞳那副柔弱娇滴滴的模样,以及林谧平时对她的照顾......女生烦躁的皱皱眉,双手搭在脑后懒洋洋的撇嘴:“是你们那边没接好,能怪我吗,她一上场就摔倒才是没诚意打球吧。
我这边要求你们换人下场,别耽搁打比赛·”·刘瞳一跺脚,爬起来就吼:“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的打球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男生混进咱排球队里扣篮呢”·东方听出来她在嘲讽自己‘男人婆’,神情青了又白,撩开球网,也不打球了,直接过来想打人,“谁像男生了有种你再说一遍。”
老师都不在,平时女生帮里就东方跟刘瞳是主事的,现在双方貌似要开炮,其他女生见状傻眼的傻眼,劝架的劝架·还有机灵的赶紧去喊林谧帮忙··林大姑娘这一上体育课泌尿系统就不利索,大伙儿都习惯了,在厕所走廊附近找到人,二话不说拉了就往体育场跑。
等林谧赶来的时候,来来往往都围了好几圈,貌似已经打上了··东方力气大,一下子架开拦架的女生,对刘瞳说:“怎么着还真要打架,我东方别的不行,打架绝对不退让。
就算谧谧向着你,我也不会手软·”·“我就说你哪来的王八之气·”刘瞳扬了扬眉:“原来是别扭这个呢,别搞得林谧只有你一个朋友似的。”
东方一听枪口一下子拉了栓,冲到刘瞳身前:“她就是只有我一个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哪来就滚哪去”·“笑话。”
刘瞳不屑的扯动嘴角·东方眼底一暗,扑上去就抓住她的衣领:“别以为你最近跟她走近,我就真不敢打你·”·她挥了挥拳头,心底火烧火燎,可到底还有原则在,她可以打男生,可以打看不爽的女生,可是绝对不打朋友,和朋友的朋友。
东方原本只想吓唬吓唬人,见不得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脸·可谁想林谧忽然拨开人群,伸手推开两人,力道跑偏,一下子把东方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有时候一点小动作就能闹出大麻烦·林谧愣了一下,看着东方突变的脸色,心知悲剧了。
东方什么都好,就是行为全靠边缘系统支撑,而判断力则是太过于本能··林谧二话不说先道歉,伸手过去拉她:“抱歉,我没有要推你的意思·”·东方猛的抽开她伸过来的手,近乎咆哮的冲她吼:“林谧,我们玩完了”·林谧:“……”·她手心被抽得有些疼,看着东方闷头跑出体育场,心底觉得好笑,什么叫玩完了,她们又不是情侣能用这个词么......·可是又笑不出来·按东方的话说,她们也算是总角之交了。
不算后世,友谊十年不坠,也翻过脸扭过脖子,甚至只为块橡皮擦撅嘴,但都是生闷气,转头东方就先道歉,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说对不起,就是扯点跟吃喝玩乐相关的鸡毛蒜皮,这事情就盖过去了,两个人又继续做朋友。
可这回有点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然而没有成功推到【露出牙齿笑·来点花哈· · ·第36章 矛盾·这次事情每个人都有错。
下课后,一班子人被喊办公室训话,全部低头不吭声··李国学头疼的揉额头,都快期末了原以为能安安静静的进入高三,哪里知道又闹出纠纷··他看别的班女生都是暗地里勾心斗角,男生一语不合就拎衣领。
怎么倒他班上全乱套了,女生跟男生似的爱打架,男生却小女生似的爱揉揉抱抱,摸着摸那··虽然理由有点鸡毛蒜皮,过去后等她们再回头想想就不觉得什么,甚至觉得愚蠢。
可现在都在气头上,没有和解的趋势··出了办公室,东方扭头就走了,林谧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刚想叫住她,东方余光一瞥拔腿就跑·原本就烦事多的林谧给她一弄,忽然想去找地方抽会儿烟。
“这事情是我不好,当时忍下来也不用闹成这样·我去跟东方道歉吧·”刘瞳知道自己一时生气,说了伤人话,说完就要跑出去·林谧拉着她:“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过两天就多云转晴。
现在去反而要跳起来咬你·”·可惜,这次林谧对‘天气’的预测发生失误了,她们不知道东方这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一整个星期下来,东方都没跟林谧她们说过话,谁都看出来她在赌气,特地跟胡旭换了位置坐到最后排,刚好隔壁组有几个体育生,几个人同流合污,上课睡觉,下课失踪,连说话的机会也没给林谧她们留。
·刘瞳写了道歉小纸条塞她课本,东方看也没看就团起来丢进垃圾桶·刘瞳翻了个白眼,她不要管了,爱怎么怎么样··胡旭纳闷:“怎么搞的你们,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以前看你跟东方都好到要以身相许了,现在就恩断义绝,一刀两断”说完话,让刘瞳暴打了一顿:“谁以身相许,看我把你脑袋扭下来。”
·林谧起初没在意,可东方这次也闹得有点过分了,尤其是看见她跟男生坐在二楼楼梯口抽烟的时候,林谧觉得心底也开始冒火··林谧从厕所出来,东方抬起头看她一眼,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要丢掉,可惜林谧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冷的盯了那两个男生一眼,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东方差点就要跳起来追上去,想想又觉得泄气,这段时间她家里出了大事,心底烦暂时没心情去跟林谧和好··八班的群众感觉班级里原本就不多的女生,忽然间就分裂成了两拨。
东方还有其他三个女生都是爱玩闹的主,平时就在后排看杂志说笑,同男孩子们水波荡漾··林谧跟刘瞳这边就冷清点,各自看书讨论题目·钟子沁其实不算她们任何一拨,夜里打工忙,回家还不能像林谧那样有人教课,她在兼顾学业的同时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写作业,所以白天课间基本都是埋头苦干,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习题。
偶尔才过来跟林谧她们聊天,话题也逃不过学习·林谧本来就不爱说话,以前一帮人在一起也都是东方最爱闹,刘瞳看似跟她比跟林谧还玩得起来··林谧现在两头烦,而另一边的陆遥幸自那天被打了巴掌,磕破额头后像是顿悟了,不再跟她暗示那些百合励志故事。
偶尔在学校看见林谧跟钟子沁吃饭,什么话也不说默默转身离开,而身旁渐渐也开始出现学校其他班级的老师·她一下子变得安分守己,林谧心底不适应,差点就要拉她说话。
可理智瞬间战胜了她的冲动··昨天顾岚打电话来说,想给她要个弟弟妹妹,问问林谧的意思·林谧能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孩子是她们夫妻的事情,只是问她一下不过是给个预告。
免得哪天一个小不点追在她身后喊姐姐,吓得她晕过去·可如果顾岚有了小宝宝,那么她跟陆遥幸是不是更加不可能·这天中午,林谧跟两个女生吃完饭回来,趴在桌子上养精蓄锐。
她感情方面本来没经验,处理这种事情,像似把那点温柔从心底连血带肉的扯下来,这要是没感情也就罢,偏还把自己当林大仙,凡事都掐掐手指的淡然··林谧精神疲惫的趴了几秒就以流星的速度入睡。
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周围人都看在眼里·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以为她是在跟东方生气·她身后的胡旭瞅了一眼,捋着莫须有的胡子唉声叹气··胡旭是女人堆里唯一的男生,目前处在和事老的位置,两头都是朋友,不想偏帮哪头。
忙不迭跑去七班拉郑泽帮忙,在玩儿方面,别人比不过他,但在这烧脑方面还是人家郑泽有想法··只是那些想法最后也不抵用——他们以林谧跟刘瞳的名义给东方送游戏光碟,东方没搭理,以东方的名义给林谧两个送蛋糕甜点,这两个也无动于衷。
两个大男生这几天算是花掉了所有上网吧电玩城的积蓄,最后还被这几个女人逼疯了·这日,胡旭抖了抖那头韩式中分乱毛,暴躁的从位置上弹起来:“老子也不管了”猛地抬起脚,把桌边的足球朝门外踢了出去。
东方在门口跟人说话,哪知道一个足球就朝她后背砸过来,直接砸的她摔了个狗吃屎·她火冒三丈的跳起来,一个展翅- she -门朝着胡旭踢了回去,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球大力的越过伸手要接球的男生的头顶,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球直直的砸破玻璃窗,朝着窗外飞- she -出去··教室里顿时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阵跌宕起伏的惊叫后,班长如临大敌,连忙扯开金嗓子维持秩序,指挥现场果断下达命令,其他人喊老师的喊老师,叫医生的叫医生。
林谧捂住肩膀被送进了校医室......·所幸八班在二楼,窗台底下是灌木丛没有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而胡旭跟东方两位‘足球小将’整个下午就别想再从段长办公室里出来了。
陆遥幸站在校医室里,冷着脸听李国学唠叨了一顿,见林谧包好胳膊出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陆遥幸趁机截断李国学的‘碎碎念’,转身推门出去。
林谧有点心不在焉的听着校医的叮嘱,随口应了几声,也不管李国学在后边说什么废话·她跟着推门出去了·陆遥幸没走,把车子停在校门口等她·虽然是林谧喊人过来,可她还是被女人这架势吓了一跳,想后悔让她回去也来不及。
她们冷眼相对有数日,连个屁都没放·方才陆遥幸那眼神,让林谧觉得她可能是有什么不吐不快,可对着她又无可奈何·这才磨磨蹭蹭的跟着她往外走··脚步声惊醒了陆遥幸,她从车窗里抬头。
林谧咽了咽喉咙,犹犹豫豫的说:“医生说睡觉前要抹药,你到时候能帮我”·陆遥幸正了坐姿,顺着台阶往下爬,点点头··林谧:“晚饭喊外卖”·陆遥幸说了句‘都行,上车吧’,发动车子准备走。
她的情绪可以说- yin -晴不定,脾气来去的快·自从疏离了林谧几天后,渐渐平静回来,其实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感情这东西说来就来,也没个预兆·可让她就这样放手比她想象中的要难。
于是,只能这样随林谧耗着··陆遥幸忽然间又温柔得不符合她的风格,替林谧整理好被风刮乱的头发··从林谧这个角度看,窗外的光线照进来,被陆遥幸的身体挡住一半。
露出侧面的轮廓,那模样看上去是既认真又平和·她领口翻得平整,五指纤细如葱白,掌心细腻单薄,眉眼含笑,下颌线条流畅好看,确实是少见的漂亮女人,将来落到谁手里做梦都要笑出来。
这个漂亮的女人在平时,还是学生们很喜欢的年轻老师·上课的时候口齿伶俐,善用幽默话语活跃气氛,虽然脾气古怪点,但温柔起来貌似那些过往的贵族臭脾气都能忽略不计。
一路上,直到回到林家·林谧都兀自对着她走神,想起先前两人的不算矛盾的矛盾以及女人那恶劣的行迹,她不由在脑海里荡漾了一下,模拟从电影里看到的画面——自己搂过陆遥幸的腰,伸手跟那白白细细的手指交扣在一起,脉脉对视......怕笑场还是不对视了,直接推着她的肩膀倒在床榻,然后喜欢哪里摸她哪里......亲亲她那自己颇为欣赏的脖颈。
·后边的就不敢想了,毕竟前奏都是正经书跟电影里看来的,画风较唯美,属于纯洁的部分,再往后可就有些厉害了,林谧觉得不敢多想··每当想得偏了点,林谧心底就活动起来,甚至都想就这样顺了她的意。
陆遥幸察觉她有点不在状态,抚摸了下她的脸问:“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靠得这么近,要不是肩膀疼不好发挥,林谧几乎下意识的想给她来一记胳膊肘。
·随后庆幸没那么做,林谧不自然的说:“咳......可能有点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遥幸已经走进厨房给她开了个肉罐头·结果走得急,绊了一脚,手里的罐头整个飞出去滚到地板上——噜噜猫闻到肉香,以为它‘老妈’要给它加餐,连滚带爬就扑了上来。
陆遥幸停顿了两秒,立刻欲盖弥彰的说:“你这伤也不能吃肉,放着挺浪费·”·林谧想笑,但考虑到大姐的自尊心,以及现在难得的和平让她不忍心打破,林谧把笑强忍了回去,硬是憋出了一张苹果脸。
跟陆遥幸回到从前那样,两人默契的没再提感情的事情,偶尔顾岚跟陆辉回来,看着她们越来越像对姐妹,心底表示安慰·可林谧没她们那么乐观,毕竟她知道陆遥幸在跟她打持久战,预备让时间消磨她的斗志,甚至出现了连她本人也无法控制的妥协跟纵容,可每到临界点的那时,她就会想起顾岚,那份妥协也就咽了下去。
陆遥幸在相处中,不断磨合脾气,开始把那些锋芒收敛起来·她也知道林谧这家伙不可能事事都顺她的意思做,于是,也不在强求对方跟她一起回去·平时腾出更多的时间跟办公室的师太们周旋,反而渐渐的收拢了不少人气。
等到周五,轮到林谧打扫卫生的时候,林谧还是会发短信跟陆遥幸只会一声,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你们最近吵架了”刘瞳把垃圾袋丢给林谧,奇怪的问:“感觉已经好久没见她姐找你。”
“她是老师啊,怎么可能天天找我·”林谧拿手臂蹭了蹭额头,从花坛往学校门口看·刚好看见东方抓着书包肩带,提着包往外走,随后上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
刘瞳趴在她肩头问:“咦,她平时不是骑车”·林谧:“可能是她家亲戚吧·”·东方除了爷爷外,还有叔叔大伯,但是当初东家双亲过世后,那些亲戚就想要把东方的户口迁他们家里去,名正言顺的打她家财产的主意。
但那个时候东方自己决定一个人跟着爷爷住,不用再看那些亲戚的嘴脸,等成年后再挣钱给爷爷养老··东方也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对不在意的不太用心而已,她成绩也不算差但对学习就是没兴趣,只是本着份责任,将来能考个大学,不求能光宗耀祖,但至少能让爷爷放心。
只是现在——也许没有人需要她的这份责任,也不会再有人对她抱有期待··她从车窗往外望了眼,瞥见在打扫值日区的林谧,偷偷摸摸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在见到她肩头露出的白色纱布时,心底沉了沉,然后垂下眼皮沉默的坐回位置。
林谧跟大家一样都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可是,等到没说话的第八天,东方突然缺席上课,这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毕竟东方逃课归逃课,可这样明目张胆就有点过了··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改了个文名,不知道收藏有没有显示。
还有时间改成22:00,发现每次写到七点再发来不及,超过时间我就泛起拖延症·小天使们端午快乐么么哒~~· · ·第37章 心虚·林谧发觉不对劲,上完语文课,她就追着李国学跑出去:“老师,小东......东方她怎么没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李国学捏了下眉心:“不是。
你没听她说起吗前几天她爷爷过世了,家里没个人,她请假了一个星期·最近可能都不会来上课了·”·林谧愣在原地:“她什么也没说。”
“可能是怕你们担心·”李国学又说:“眼看都快期末考试,这课程拉下来可就有点多·你回头把笔记讲义给她送过去,私底下给她补补课,别高三开学了还满地补考。”
林谧知道东方爷爷过世是在高二时期,因为身体不好·他很早就不住院了,回家由保姆照料,眼看着没出事情而且老爷子的精神看上去越来越好,谁会想到突然间就就离开了。
林谧懊恼的只想拿脑袋捶地,前世因为陆遥幸的事情,她没怎么关心过东方,两人又在不同的班级,只是周末偶尔到彼此家里开顿吃饭·可是,现在又稀里糊涂的在她困难的时候跟她闹不和,林谧心底的愧疚像泡沫似的不断往外扩散,真TM白长了那几年的脑子·当天放学,林谧接过刘瞳收集的笔记资料塞进书包,两个人骑车往东方家赶。
可等她们到的时候,东家保姆却说:“昨天他爷爷的丧事办完后,东东就没回家了,昨天半夜打电话说不用担心她,她最近去朋友家住了·小谧,难道不是住在你家里吗”·林谧愣了半天,转身骑车就往家里赶,在小区底下溜了溜,在花坛垃圾桶后边能躲人的地方全部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人影。
登时心底有些慌,该不是......·正当她要往小区外跑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下,林谧看了眼发现是花懿锦打来的电话:“花姐”·花懿锦:“在找东方吧,人现在在我家。
你看是要带回去还是怎么”·林谧看着花懿锦发过来,东方睡的死猪似的脸,差点没把手机摔碎,睡着了还知道关机,真是好习惯害她以为这黑妞想不开要去寻短见·东方感觉眼前有闪光灯,打着哈欠爬起来,就看见女人背对着她在跟谁打电话。
好像听到了林谧的名字,她眼皮动了动,摸过床头地板上的手机打开,果然看见里头30来个未接电话,有刘瞳的,有胡旭的,最多的就是林谧,连着十几个催命连环扣·她头皮一阵发麻,感觉下周去学校肯定要不好过了。
于是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花懿锦挂断电话,拿过茶几上的遥控把房间温度调上来点·她看了眼床上的女生说:“林谧让你醒了给她打电话·”··东方穿着春天的睡衣整个裹在棉被里,露出一张比麦色深点的脸,像只烧焦了的北极熊。
这姑娘还老喜欢拿手摩擦脸,让人疑心是不是摩擦生热烧焦的··花懿锦想起几天前的夜里,自己在酒吧门口看见这个女生·因为未成年人不被允许进酒吧,她就坐在路边石阶上,看着面前不远处,几个像似大学生年纪的男生在调戏一个高中女生。
依东方冲动冒失的个- xing -当时应该跑上去帮忙,可是她起身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台阶··花懿锦跟东方不熟悉,但经常见她放学后到餐厅来找林谧,偶尔缠着林谧给她做甜点。
虽然没接触过,但也能看出是个率真开朗的乐天派··这幅落寞的样子倒是有点奇怪了,花懿锦趴在酒吧对面的铁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动静··高中女生吓得哇哇直哭,几个大学生怕引来附近的人,调戏了几句就走了,把摩托车锁在路边,勾肩搭背的往隐藏在巷子里的酒吧走。
五六分钟后,原地坐着的东方忽然站起身,走到那几辆摩托车前,花懿锦愣了一愣,随即像似猜到她要做什么,踩着高跟鞋飞速就跑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
花懿锦锁上门,女生情绪有点激动,扒着门把吵着要下车·花懿锦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于是女生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贴在窗户上,肉肉的脸颊贴得都变了形。
花懿锦皱了皱眉:“你想坐牢吗亏你想的出来在刹车上动手脚,回头出了人命你就是故意杀人”·东方默了默,抬头咬了咬牙:“几个人渣,死了干净。”
“犯不着拿你自己陪他们·”花懿锦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说:“你家在哪”·东方愣了几秒,抬头看看她,又摇摇头:“不想回去。”
“去林谧家”·“我把她弄伤了,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东方沮丧的说,“你随便找个垃圾堆,把我安静的丢进去就行了。
像我这样的人,爸妈不要,现在爷爷也不要了·”·花懿锦:“......”·她可能跟这孩子有点代沟,明显跟不上东方的脑回路,直接转着方向盘往餐厅的方向走。
一路上,东方旁若无人的嘟囔,碎碎低语,花懿锦也算是听了个大概,从小没爹妈,现在爷爷也过世了,小姑娘的好朋友又不要她了,人家觉得世界好灰暗,人生如此落寞,生出了悲观的念头。
花懿锦听着心底也有点压抑,她初中时候母亲过世,父亲忙着扶情人上位,而那时候她孤单一个人就寄住在母亲好友家里,也是那时候见到颜萧··颜家是从政背景,父母严厉,可对花懿锦也像亲生的那样,但凡颜萧有的,从来都是一式两份记着花懿锦。
所以,她们两个人吵吵闹闹算是青梅竹马,花懿锦比颜萧小两个月,可总扮演着宠溺的角色,就算那个自闭的女人总惹她生气,可也舍不得说重话··很多时候,花懿锦都习惯去对颜萧好,惯着她,任由她对自己胡来,以至于她都分不清楚这算是哪门子的感情。
她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跟颜萧的感情变了味,但大概是高中时候吧——颜萧看她的眼神变了,光看那女人的面相就知道是占有欲特别强的人,只要花懿锦跟别的孩子说笑,她就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有时候花懿锦气不过甩开她的手,那回家后两人少不了一顿吵架··现在回想起来,也就这些还能怀念··花懿锦把车子停在餐厅门口,牵着瓷娃娃似的东方下车,推开门,这个点餐厅都关门了,她把‘瓷娃娃’拉进后厨,看着她捧着糕点狼吞虎咽,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打入非洲难民内部毫无违和感。
东方一时动歪念差点误入歧途,过去后又觉得自己笨,她一边不好意思的吃着蛋糕,一边站起身对花懿锦道谢,以她的方式:“你今天帮我,以后你有需要我也帮你,今天我没带钱,下回让谧谧给你带。”
花懿锦笑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滑稽可爱·原本以为就这样完了,只是她没想到,几天后,女生会背着鼓鼓的书包蹲在她家楼底下,像只巨型狗狗。
那时候花懿锦刚好出来倒垃圾,东方就跟流浪狗似的瞅着她:“我爷爷今天下葬了,我占时想离开那个伤心地·”·花懿锦:“......”·现在,花懿锦抱着手臂看着醒来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满脸好奇的女生,抖了抖眉毛:“怎么没见过单身女- xing -的一室一厅公寓”·东方还真的‘嗯’了一声:“我听谧谧说你很能挣钱,又是老板又是作家,原本还以为这样的女人都住在大别墅,有管家有保姆,还有取着外国名字的宠物。”
花懿锦点烟抽,随她在眼前蹦跶,跟只野猴子似的不安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不是谁都像林谧那样少年老成——凡事都端着在心底不显山不露水·反倒是东方这样的,她觉得更像个合格的高中生。
“那是谁”东方拿起反着挂在墙上的相框,发现是花懿锦跟另一个女人的合照··花懿锦愣了一下,顺着视线看过去,慢慢吐了个烟圈:“我以前的邻居。”
东方看着她忽然有些惆怅的脸,奇怪的挠挠头,可还没等她看明白,那头林谧的短信回了过来,说是让她给家里保姆阿姨打个电话保平安·又特别矫情的说,她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阿姨在,阿姨把她当亲生闺女看,将来她东方别忘记孝顺人家。
还有大家还是朋友云云,别闹别扭了,免得六七年后回过头,都要为当年鸡毛蒜皮事害臊的脸红··东方心情瞬间雨转多云,多云转晴,觉得我谧谧就是会安慰人·又发了个短信回去,“那当然”于是,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花懿锦看着她的笑脸愣了一愣,也许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个人能笑成这幅鬼样子,两排齐整的牙齿白的都能反- she -窗外的月光,也许——跟这孩子闹一闹也不差。
林谧收到东方的短信时,心底松了口气·她正坐在小区底下长椅上,累成汪汪汪了·她已经忘记自己17岁这年是什么样子,是歇斯底里还是浑浑噩噩,但身边好似没那么多事。
·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但因为高三时候学不进去,开始迷上各类闲书小人书,从那些打怪升级争霸世界的玄幻里,从充满机遇随时掉落武功秘籍的武侠里,寻找填补空虚的满足感,于是高考连本科都垫了底,又不愿意复读再苦一年,于是索- xing -随便凑活了个学校。
她在椅子上眼皮直挂,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隐约察觉天空下起雨,她的身体一寸寸发僵,僵到没知觉·过了一会儿,又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她在睡梦中垂死挣扎,终于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枕在女人的腿上。
林谧抬起头,先是看见车内的构造,车外下着大雨,她正靠在陆遥幸的怀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车子停在小区露天车库的位置,外头雨点整个噼噼啪啪敲打下来,雨势好像很大。
陆遥幸脑袋靠着窗浅眠,林谧醒过来她是知道的,就像一只潜伏许久忽然间躁动的小动物,仰着脖子乱动,还把那没什么分量的胸口在她腿上乱蹭,陆遥幸其实很想一巴掌拍偏她的脑袋,但是之前大雨天找她,又把她扛进车子,已经精疲力尽,现在已经懒得动了。
·她原本是想把女生背上楼,可是林谧个头长在那里,让她挣扎了一小下就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别到时候人没背上去,两个人先从楼梯滚进医院·可她又不愿意让别人碰林谧的身体,于是,陆遥幸就只能抱着她干坐在车上,望着六楼的房间,有种无尽心酸之感。
正心酸的想着,额头忽然被碰了下,即轻又软,好像是错觉陆遥幸心底砰跳了几下,眼睛眯成缝看出去·如果不是林谧那有点红的脸且神情心虚,她都要以为是最近那种梦做多都具象化出实感来。
陆遥幸往肚子里吸了两口冷气,几秒钟时间,她的脑海里挣扎出了一副两个人心酸又美好的未来·她在那美好里缓缓睁开眼,好像刚睡醒那样··林谧眼神微闪,欲盖弥彰的说:“我看你额头上有东西,拿手碰了碰。”
陆遥幸没准备拆穿林谧,哪怕心底已经飞满了蒲公英还有独角兽在云朵间奔驰,面上依旧有着这个年龄段女人成熟又带几分青涩的神情说:“你发烧了,赶紧上楼吃药吧。”
林谧低低的‘哦’了一声,眼睛四下乱扫,就是不把二维码扫到陆遥幸身上,有点不自然的说:“今天,谢了·差点就在雨里睡一夜·”·陆遥幸露出含蓄且细腻的微笑:“不客气,应该的。”
她仿佛嗅到了棉花糖般柔软又甜腻的气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以后能温柔的相处了··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林谧一秒变回讨厌鬼:“楼上好像没有药,你去附近药店买些感冒灵和退烧药吧,顺便去熟食店买些吃的回来,我晚饭都没还没吃,现在有点饿。”
陆遥幸气急败坏的甩上车门:“我是你女佣吗饿饿饿你不会自己去买啊”·林谧打着雨伞,在烟雨朦胧里偏脑袋看她:“陆奶奶说,你是大姐,难道不是应该更照顾我一点。”
林谧不说,陆遥幸都要以为她才大姐好么,这个萝莉脸爱搞事儿的居委会大妈·陆遥幸重新拉开车门坐进去,猛踩油门打方向,漂移出了小区。
心说:“跟这么个人计较,我也是完蛋了·”·作者有话要说:·(>﹏<)· · ·第38章 啊啊啊啊·周五,陆遥幸晨练回来,就往厨房钻。
顾岚正在煎鸡蛋·陆遥幸原本心情还挺好,可看到女人的时候忽然间有点心虚,毕竟拐了人家的女儿··而且将来真要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了,如果林谧不同意还好说,可陆遥幸知道林谧也有那个想法,她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放手。
顾岚回过头,抬手往她前头掸了掸手指:“愣住干嘛你先吃饭吧,林谧估计是醒不过来了,你就帮她请个假·”·陆遥幸点点头:“好咧”·“怎么有话要说。”
顾岚手里放下筷子,伸手要拿纸巾,陆遥幸赶紧抽了两张递给她·顾岚擦着嘴问:“是不是工资不够用,想跟你爸要钱听说你最近在跟朋友搞投资”·陆遥幸:“就算工资不够也不可能找我爸要啊,不不不,不是钱的问题,你别总把我当‘拿来主义’之辈。”
顾岚身子往后一靠,抱起手臂笑道:“下个月我得回市里,公司出了点状况·”·陆遥幸咬着筷子眨眼:“去多久”·“两个来月吧。”
顾岚起身收拾提包,“家里的小鬼交给你,我能放心吗”·陆遥幸喝了口豆浆,翻了翻眼:“能有什么不放心保准给你带出个学霸。”
顾岚知道家里的两个熊孩子是一加一等三的难搞,不过成绩方面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两个人随时要拆家的脾气·可到底陆遥幸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顾女士还是比较放心她。
她交代完事情,又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司·公司最近特别忙,陆辉全国各地跑,顾岚平时都住在自己家里,两个人也是很难都闲下来聚一聚··陆遥幸目送她消失在玄关,有一口没一口的咬完鸡蛋饼。
这才去林谧屋里喊她起床,因为还在发烧,房间里没敢开空调,陆遥幸推开她的房间就像进了打暖炉,就窗户那里有点小风在吹··陆遥幸看着她掀开被子不安稳的睡相,这会儿总算知道她有个什么让人捉急的毛病——睡觉时候就跟被下了迷药似的,棉质睡衣上衣敞开,裤子乱丢在地板上。
被子耷拉在锁骨位置,头发比照片里长长了许多,最末端能蹭到下巴·&#160;&#160;&#160;&#160;·她放缓脚步合上门,在她身边躺下,目光一寸寸柔和下来。
林谧侧卧着身体,头发挡住半张脸,发烧的缘故脸颊有了血色,微张开嘴呼吸,睡的深就算把人丢河里也感觉不到··陆遥幸头回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的睡姿,这个女生睡着时候没有白天那么冷,睫毛弯弯的还有点讨人喜欢。
陆遥幸伸出魔爪在她耳垂上捏了一把··林谧其实只是有点小烧,不影响上课,但是陆遥幸没忍心喊她起来·所以,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在客厅里没头没脑的走了一圈,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又把鸡蛋饼跟豆浆从保温盒里拿出来,还有点温度,而且在夏天,这点温度也算是烫了。
·“我已经帮你请假,所以放心的在家里玩耍吧·还有,我下午没课,你记得中午等我回家吃饭·”陆遥幸发短信来说,时间是九点半,也就是说她在上课的时候又偷偷玩手机。
林谧皱了皱鼻子,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老师不置可否·用刀子把饼切成小方块,一左一右把食物摆在茶几上·她本人盘腿坐在电视前准备开饭,那头陆遥幸又发来短信:“不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早饭,想得胃病么,想早点死么不想就马上关掉电视。”
林谧僵硬的放下手里的遥控,低头快速的吃完鸡蛋饼,喝干净豆浆·收拾完毕,又从书架拿出本闲书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单手支着脑袋·几分钟后,茶几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林谧犹豫两秒,说不定是她妈呢·然而依旧是陆遥幸。
她手贱的点开,陆遥幸说:“吃饱后不可以侧卧在沙发上,少看点闲书多做做题目·”·林谧腾一下爬起来,直接把电话拨过去:“我说,你该不会在公寓对面房间拿着望远镜在偷窥我吧。”
“我是变态吗”陆遥幸说,“我那么聪明绝代,你的习- xing -三下五除二就被我破解了·”·“今天不是数学连上两节课吗,为什么你还能打电话”·“因为我跟学生们说,不好意思校长打来电话,老师要出去接一下。”
“......校长才没你那么闲·”·“校长很闲哦,她现在正在做spa·说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去做spa,或者去泡温泉”·“现在是夏天好不好。”
“那暑假我们去海边·”·“你这个不正经的暴露狂”·转眼进入考试周,校园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虽然林谧毫无感觉,甚至觉得八班的学生天生没有危机感,越到最后越狂欢。
东方从爷爷过世中恢复过来,虽然感觉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但还是因为迟到,跟段长玩起你追我赶,撞开后门扑进来··历史总是相似的·她踩在胡旭的某某歌王唱片一路在教室后头滑翔,一溜烟跳上窗台隐藏在窗帘布后方。
林谧回头看一眼,淡定的继续跟刘瞳讨论小说剧情·最近刘瞳闲来无聊准备写小说,以充实她不羁的青春·故事已经写了七万多字,刚好卡在穷秀才跟大家闺秀私会的片段,她问古代人翻墙有没有什么学问。
林谧以多年阅读经验说:“翻墙不就是要翻过墙吗,不用那么复杂·”·然后给她点翻墙的建议,比如什么时候翻比较应景,如何翻比较快·翻前如何走位,翻后是要随风扫落叶还是落地细无声。
刘瞳:“还有这么多种类啊·”·林谧:“写文章,这些动作小细节很重要,关系到你那位穷秀才的- xing -格是洒脱不羁还是谨慎细腻......”·话还没说完,年段长那万年不变的绿裙子飘了进来,同时,教室音响里的歌单刚好循环到‘千年等一回’。
讲台桌前有两个男生在表演断桥相会的片段,眼看着‘娘子’跟‘相公’就要团团抱,化身‘法海’的段长砰的一声推开了教室的前门,扛起‘机关枪’就一阵扫- she -:“啊什么啊都造反是吧整个二年级就你们班最松散,知不知下半年就高三了,整天闹哄哄,男生没男生样子,整天揉揉抱抱,女生也不像话,穿裙子的今天都给我滚回去脱掉”·“脱掉不就剩内裤了么,老尼姑——这么重口味。”
东方拖拉着调在后边嘀咕·林谧实在没忍住的噗了一声,年段长立刻调转炮头,冲着她发泄:“笑什么笑,我在给你说笑吗”·林谧立刻垂眸,教室里一片静悄悄。
见猴孩子都安静了,老尼姑喘了两口粗气,犀利的扫了四周一眼,拂袖离去··她前脚刚走,陆遥幸就春风满面的走进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拿着文件夹拍了拍讲台上两个抱团僵立的男生:“礼毕,你们两个可以送入洞房了。”
底下瞬间恢复生机,哄堂大笑·该干嘛的干嘛·快期末考试了,课程基本都已经上完,课堂上就开始大量做练习题·陆遥幸让群众们把课外习题本拿出来,选择- xing -挑几道题目布置下去。
随后,她搬了椅子坐在后面盯梢·谁不认真就拖出去晒太阳,陆老师言出必行的作风,八班群众已经深有体会·连东方也不敢造次,就怕再晒下去,她真就成古铜色的东方了。
前边的刘瞳趁陆遥幸低头看文件的时候,转回头跟林谧窃窃私语:“按你方才说的,我看完老尼姑从进来到离开的动作以及神态,断定她是——更年期到了。”
林谧:“也许被你说对了·但是现在你要是不回头,陆遥幸的更年期可能也会提前赶到·”·她话刚落,刘瞳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脸,欲语还休的向她抛了个眼角。
林谧心知悲剧了,因为肩膀上已经落下一只白骨爪·那爪子绕过她的左肩强势的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脑袋·林姑娘心说:“今天的历史未免有些重复。”
陆遥幸弯下身,把脑袋凑在她肩头,对着林谧的耳朵吹了吹气,咬牙切齿:“看晚上不做得腰酸背痛·”·‘做的腰酸背痛’是指做题目做到腰酸背痛,林谧已经完全习惯陆遥幸那说话暧昧的词调。
后座的东方眼观鼻鼻观心,把脸贴在墙壁,跟前边的刘瞳对望一眼,两人贼贼的在心底偷笑·高中生嘛,心底的别扭能维持多久,偶尔闹不合也好的快,没过两天,这两个厮又打成一片。
勾搭成女干,双贱合璧,三番两次的戏弄林谧··当天夜里,林谧自然在陆遥幸假公济私的- cao -练下,整整做了四个小时的题目·等她再揉着脖子抬起头,发现陆遥幸在边上睡着了。
“玩手机也能睡着”林谧心想·站起身正准备叫醒她,可手搭上女人的肩膀,力道没忍心用上去···陆遥幸的脸睡得发红,貌似很享受的样子。
睡着的时候还带笑·林谧收回手,掌心在裤腿线贴了贴,她弯下身打横抱起这人往隔壁走·多亏陆遥幸这半年来的晨间训练,平时又逼迫她换桶装水,林谧感觉力气比以前大了许多,身体也开始长肉。
林谧其实有点担心会不会朝肌肉女发展,但陆遥幸闻言看着林谧:“不会,如果你有肌肉女的苗头,我立马就帮你剖腹自尽·”·......总之,她是这么说的。
林谧少有机会到陆遥幸房间里来,比她房间要充实一些,书架书桌都是陆遥幸自己配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架子上整齐的排着好几个类别的书籍,底下还有专业金融学科书籍、人文社科以及大量闲书。
林谧帮她盖好被子,调好空调的温度·起身的时候,多看了她的唇一眼,林谧想到上次两人亲过的触感,貌似特别软,像亲在了布丁上,她抬手刚要再碰一碰·下一刻,浑身打了个激灵,心想:“我神经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小标题就咆哮一下·· · ·第39章 啊啊啊啊·这段时间,陆遥幸几乎粘林谧身上了,感觉有些过头·平时还不觉得,忽然有一两天离开就感觉不对劲。
刚开始林谧忍住没问,又因为忙着复习,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她也没打电话询问陆遥幸去了哪里,一来觉得矫情,二来她跟陆遥幸的关系还不至于要知道对方的行踪。
况且,这回还是自己推开她,就算她离开那也是她林谧自作自受··可到第三天的时候,林谧发觉不对,心底隐约有不好的预感·那天旁晚,顾岚回家拿了换洗衣服就要走,林谧才想起来她妈也小半月没回来过了,连忙在门口拦下顾岚:“妈,你跟陆遥幸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顾岚叹口气,也没瞒着:“你陆叔住院了,遥幸现在也在市医院。
没你什么事情,过两天就是期末考,好好准备争取去重点班·”说完话,急匆匆的就提着行李离开··顾岚不让林谧跟着,可林谧担心陆遥幸·就那个女人的德- xing -,会连续三天不来折腾她,肯定是出大事情了。
前世林谧不关心陆家人的死活,所以也不知道陆辉怎么样,但六七年后陆辉还健在,只要不是她的蝴蝶效应给拍没了,陆辉这次住院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当天夜里,林谧心底不放心,偷偷坐大巴去了趟市区。
十七岁以前她是没出过县城的,顾岚不喜欢旅行,所以从来没带她出去玩过,学校旅游也只是在附近寻个破沙滩戏水,或者坐坐渡船·再找个农田野地挖坑搞野炊踏青,从来都不会出圈。
况且,林谧本身也宅,不喜欢动,不爱到处走·所以顾岚肯定想不到她会一个人瞎摸摸到了市里··大概在十一点半左右,林谧从大巴站出来,再转出租车去市医院。
等她赶到医院,询问到病房,也差不多都快十二点了··林谧独自一人摸上楼,站在走廊尽头才发觉这样过来有些不合适,被顾岚训不说,也不知道过来干啥·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陆遥幸从一处病房走出来,摇摇晃晃的,脸色苍白,手里提着热水瓶。
林谧有些踌躇的脚步停下来,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叫她:“陆遥幸·”就怕声音大了造成气流,一个没留神就能把这个女人吹倒··陆遥幸心底没着没落的低头往前走,三魂七魄还在天灵盖上悬浮。
猛地听见有人喊她,还那样担忧又紧张的小声喊,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争气的在往眼眶冒·她其实不想哭的,觉得好丢人,而在林谧跟前丢人她接受不了,可她不争气,三番两次的在这家伙跟前丢脸。
明明她比林谧还大,可每回在林谧这里都感觉很挫败·这样想着,心底更加崩溃,她爸还在昏迷,家里还有老有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陆遥幸停在原地,片刻后,感觉那人走到近前把她抱进怀里,温柔又细腻的拍拍她的后背说:“相信我,叔叔不会有事的。”
陆辉因为最近高度工作,不慎从楼梯摔下来,浑身上下断了好几处骨头,最严重的是脑袋·也是如今昏迷的原因,按书里医生普遍台词,翻译成人话就是熬过去就没事,熬不过去就完了。
陆遥幸脸色白的像林谧身上的衬衫,两人抱着站了一会儿··陆遥幸从小到大何时哭过不说那些没有记忆的幼齿阶段,也就上回被林谧抽了一巴掌罢了。
可这回真是哭惨了,林谧感觉陆遥幸都要哭成孟姜女,可就是哭个不停,林谧原本就口拙,现在只觉得口拙的要命··“别哭,我肩膀借你靠·”·陆遥幸给她的一本正经一弄,眼泪更是没命的流。
林谧只知道捧着陆遥幸的脸,拿袖子擦,她总算知道什么叫眼泪越擦越多,女人不仅是水做的,还是洪水做的·她老成的叹气:“多大了,跟小孩子一样·”·陆遥幸哭歇了,抓起林谧的校服领口擦鼻子,“人伤心的时候难道还要压抑什么吗”·林谧闭了闭眼睛,忍住打她的冲动,毕竟现在时机不对:“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哭”·“......都说是其他人了。”
陆遥幸小弧度的扬起脸看她,眼里包含深意··林谧微微闪开眼睛,装出一副拍蚊子的轻松,拿纸巾擦领口·陆遥幸掰过她的脸:“你怎么过来了自己跑来的对吗身上还有股臭味,吐了”·林谧转身就走。
陆遥幸连忙拉住她:“进去看看我爸,然后带你去换身衣服·”·林谧顺从的点头,这时,身后有个清凉悦耳的女声打碎了她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馨,“你们这是干什么”·林谧见过陆遥远,但现在的陆二姐还不认识林谧。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穿着短袖修身裤,怀里抱着课本,有股学霸中的超级学霸的气质··‘超级学霸’冷静的说:“大半夜鬼哭狼嚎会影响到其他病房病人的休息。
姐你要哭,就到厕所里去哭·”·陆遥幸:“......”·陆大姐打完热水回来,拎着两小的往病房走,顺便给她们拉了关系·林谧早有耳闻,陆二姐讨厌一切笨蛋,和自作聪明的人。
而陆遥远对这个后妹没什么感觉,只要她不是无药可救的笨蛋,陆遥远都没有所谓·两个人相互打过招呼就没有再说一话,各自端着清高冷漠,反倒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陆遥幸在心底竖起中指,两个装逼货不定在心底各种九曲十八弯,脸上冷得不要不要的··推开病房的时候,屋里站了好几个陌生人·林谧顶着那些人的打量,僵硬着背脊走到顾岚身旁。
毫无疑问,女人先惊悚了一下,而后责备的瞪了她一眼,那意思是秋后算账··林谧不怕她算账,回头往陆奶奶背后一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些人倒挺有意思,陆辉还在昏迷就跑来给陆家添堵。
有亲戚,血缘上讲是陆遥幸叔伯,也有公司里的人,专业的说法就是董事会··她跟陆遥远年纪还不到资格说话,两个人就站在窗户边冷眼旁观··陆奶奶不在,老人家应该是在市区的家里休息,陆辉的事情肯定给老人家不小的打击。
钱是挣不完的,命只有一条·她老人家心明澄澈,对钱看得不重,也劝陆辉该放手的就放手,让陆遥幸跟陆遥远她们多磨练磨练·可陆辉就是那种把子女保护的太好的爸爸,陆遥远还好说,本身独立。
陆遥幸就有点跑偏了,虽然总是觉得自己成熟,能够替家里分忧,可到底各方面都还不稳重··随着时间的推移,林谧感觉有些头晕·晚饭没吃就过来了,还晕车,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胃里又一阵一阵的翻腾。
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外边吃点东西,身旁的陆遥远忽然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巧克力,摊着手心对她说:“只有这些,要么·”·林谧愣了愣,盯着巧克力眨眼,陆遥远忍不住笑了笑。
林谧以前觉得陆家两姐妹截然不同,陆遥幸热情活泼,陆遥远偏向高冷·现在笑起来,样子跟陆遥幸倒有点像,林谧爱屋及乌的感觉亲近,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林谧还是出于礼貌,跟着笑了一下。
她接过巧克力刚想吃,无意间抬头,发现陆遥幸在看自己,又没动作了··“我们先回去·”陆遥幸过来拉她的手,又偏头对陆遥远说:“你是一起还是先回家,我想带她去吃的东西。”
·陆遥远摇摇头:“我先回去,你们别逛得太迟·”一转身,抱着书走了·林谧觉得陆遥幸这个姐姐完全驾驭不住她,“你不用管我,这边看上去有点棘手。”
“放你一个人大半夜在市里走”陆遥幸喊了出租车,报了附近一家茶餐厅·林谧跟着坐进车里,撇撇嘴,心说:“我还不是一个人坐两个小时车跑这边来了。”
“你怎么想起来过来”·林谧看窗外:“来看看陆叔的情况·”·“哦·”陆遥幸盯着她。
林谧在她X光线般的眼神下,略显局促的说:“顺便......看你怎么样”·陆遥幸:“我我又没摔倒·”·林谧觉得她肯定是故意的,扭过脸不理她。
从餐厅出来后,两人又回到陆家在市区的房子,简单的复合式公寓,听说是给陆遥远念高中时期买的,离学校近交通又便利·两人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客厅里,陆遥远给她们留了盏小灯。
但视野依旧昏暗,林谧不小心碰翻玄关的盆栽,连忙停下脚步·前边的陆遥幸已经摸索到总开关,开灯后回头,就见林某人做贼似的抱着盆栽,咧着牙一动也不敢动。
其实房间隔音效果好,没必要这样小心,可陆遥幸看到没开灯,就心底有点虚的要轻手轻脚·她好笑的搂过林谧的头,夹在胳膊底下拖进来·林谧敢怒不敢叫的捏她腰际软肉,两人一路撕杀到厨房。
陆遥幸松开手,从冰箱拿了灌牛奶扔给她,“喝完洗澡吧,时间不早了·”夏天走几步路就渴,林谧舔了下唇,扣开拉环,咕噜咕噜灌下去,几秒后,她无奈抬头说:“你别看着我喝,会呛到。
我脸上又没花·”·陆遥幸看她舔舌头就觉得口干舌燥,像心底有逗猫棒在挠,“我发现你这半年脸长开了,没那么油腻·”·林谧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人家都形容婴儿肥,到你嘴里就只剩下个肥。”
陆遥幸:“不知道灵窍开了没有”·“啊”·林谧没反应过来,陆遥幸忽然抬手转过她的下巴:“嘴边沾到了。”
林谧要抬手擦,陆遥幸已经贴上来——于是亲上了,大约持续了60下心跳·这会儿两个人都清醒着,身体里都是激素在分泌,没有半点酒精作用。
但画面显得温柔的不科学,以至于林谧以为自己在产生某种幻觉··陆遥幸松开嘴,意犹未尽的贴了会儿,这才牵着目光呆滞的大宠物回房间,“你刚刚是不是对遥远媚笑了。”
“我有毛病吧”林谧脑子还没回神,嘴巴条件反- she -的反击:“还媚笑,你就不能说点正经话”·“我正经了,你又要说我假正经。
来回都要被你诋毁,我已经习惯了·”陆遥幸笑了笑,随手拿了套睡衣塞她怀里:“别废话,先穿我的·”·林谧像似撞上软趴趴的东西,顿时骨子里就像没气了似的,只能抱了衣物走进浴室。
心底觉得让她亲一亲,心情好点也罢·林谧以为就这样完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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