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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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4)
·然而现实是——当她脱掉衣服,浑身干净的坐进浴缸里时,陆遥幸拉开浴室玻璃门进来,在她呆若木鸡的神情下三下五除二拨干净自己,挤进不算大的浴缸··水位一下子满上来,林谧脑袋发热的飞速转过身背对着她,险些因为把脑袋埋得太低而溺水。
她垂着眼皮,耳根都红透了:“要死,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啊”·陆遥幸没说话,蹭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什么”·居然还说什么,林谧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强硬些,阻止事态的发展。
她露出抵触的眼神,回头看她一眼,希望她知难而退:“我说......”·陆遥幸鼻子里闷嗯了一声,忽然抬手摘掉林谧的发圈,差点没把她逼疯··“你别这样,我今年才17岁,连周岁都没到。
生理学上还有进步的空间,呸呸,是还没成熟·”·陆遥幸:“......”··她偏头看着林谧急红脸,捂住胸口滑到浴缸对面,她愣是没回神,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要表达的意思,顿时乐了,“我知道,可是我跟遥远也这么洗。”
那不一样好么·可这话说出来就像打脸,因为前段时间才说过是承认她是顾岚的便宜女儿,她的便宜姐·关系好的两姐妹,好像一块洗澡也没什么,然而,她们不是......·林谧纠结半晌,忽然想起个问题:“敢问是几岁时候的事情”·陆大姐拿着搓澡巾擦脖颈,姿态优雅妩媚,“记不清了,约莫是我十来岁的时候吧。”
约莫我呸·那陆遥远不是才五六岁......她要是还记得跟你洗过澡,估计都想封印了那段记忆吧··“你不是说把我当姐吗,帮你洗个头没什么吧。”
“只有我妈会帮我洗头发·”·“乖乖,那就当妈·”陆遥幸无所谓的眯起眼看她,慢条斯理的拨开水靠过去,揉住浑身僵硬的林谧,再往手心挤了挤洗发露帮她搓头发,“刚才那一下也没别的意思,条件反- she -而已。”
林谧心底骂道‘不要脸’,虽然心底悲愤,但也只能低眉敛目,不敢动弹,就怕身体太滑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陆遥幸肯定没给人洗过头发,一上来就蹭到眼睛上,林谧连忙捂住眼睛乱喊:“会不会洗啊要瞎了。”
陆遥幸见状,心说:“要是别人,我立马按进水里弄死·”·昨天过来凭着一腔傻劲,熬到半夜才睡·但林谧生物钟准点报时,天蒙蒙亮醒过来。
神识还在飘荡,她无意识动了动肉身,感觉被哪个妖物禁锢住了,胸口颇为气闷··她低了低头就见陆遥幸这妖孽趴在她肩头,手臂还压在她胸口·好家伙也不知怎么睡成这样,昨晚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分躺两侧,中间还有海峡两岸的距离。
早上起来被子掉了一条在床底下,两个人缠的跟麻花一样· ·林谧轻推开陆遥幸的身体,把人家的腿从身上拿下来,这才翻身下床,头重脚轻的飘了一飘,飘出房间门。
眼对眼的就见她妈跟陆奶奶坐在客厅,昨天的- yin -郁气息一扫而空,林谧猜想陆辉醒了··果然,陆奶奶一见她下楼,兜头就拉着她又哭又笑·林谧没回过神,老人家已经开始云来云去:“谧啊,你可真是奶奶的大福星。
全家都等疯了,三天没消息,你一来,你叔就好了奶奶真开心,要不是你过两天要考试,奶奶都想跟你下通宵个棋……balabala~”林谧清醒了,总算把心思分给了这个后爸一点:“陆叔没事就好。”
·哪怕她‘福星高照’,顾岚也要把她打包送回去备考·而接下来要考试估计得有五六天见不到面,再去看一眼好了·林谧干巴巴的吃完早饭,脚步虚浮的往楼上走:“我去看她醒没有”·顾岚在后边喊:“没醒就别叫了。
这三天她都没休息好,好不容易今天能睡到现在·”·林谧忽然有点心疼,以前还觉得心疼都是书里说的词,正要心口疼还不得是病,现在想来是还没到心疼的时候,估计都是那样的想法。
不能说麻,也不能说酸,心里难受只能用心疼来形容了··她睡眠不足,有些老眼昏花,踩着被子摔了个四仰八翻·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再看床上猪一样的女人,她有点怀疑顾岚话里的真实- xing -。
陆遥幸的脸被空调吹的有点凉,摸起来很舒服,皮肤好到能让她骄傲·可惜脸有点小,林谧摸了一会儿就摸光了··陆遥幸被摸一把还不知道,还把脸贴上林谧的手心蹭了蹭。
睡着的时候真好逗弄,林谧捏了捏她的下巴,差不多记起来——高二期末这个时候陆遥幸确实冷落过她两三天,之后两人越走越远,她的‘情敌’罗京就出现了,顺其自然的夺走了陆遥幸的全部。
那这辈子呢林谧不确定··顾岚在楼下催她回去,她方才想起又出神了,心底有些乱糟·又在床头站了站,来来回回转几个圈,林谧直接掀了陆遥幸的被子,拎起椅子上的书包跑下楼。
房间里的气温不到20度,凉丝丝的,没盖被子准受不了·陆遥幸蜷缩着身子,不肯睁开眼,几分钟后,猛打了个喷嚏,哆嗦着爬起来··蓬头散发的跳下床捡起被子裹身上,转悠一圈,才想起来去关掉空调。
她看着脚下另一床棉被,顿时咬牙切齿·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林混蛋干得好事,她把那床被子也裹身上,回暖了,跑出去要算账··客厅里就陆奶奶在看经书,老人家戴着老花镜回头说,找小谧啊,她六点左右就坐车回去了,要赶上早课。
陆遥幸愣一愣,她奶奶又说她爸醒了·陆遥幸心底过山车似一个起伏,连续几日的惶恐不安后,反而又不着急了,总之人醒来就好··“奶奶你这两天也没睡好,赶紧去休息吧,别念经了。”
陆遥幸觉得老人现在都把经书当精神粮食,这身体能受得了么··陆奶奶没好气的回了句:“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陆遥幸是不懂,念经能管饱吗能让林谧接受自己吗她知道劝不动由着她奶奶继续念,跟张姐唠叨两句,吃完早饭,收拾干净就开车去医院了。
走在走廊上,她拿出手机想给林谧打电话,刚好走到昨天的位置,记忆渐渐清晰,想到昨天那蠢样和急色·陆遥幸有点不自然的把包换到另一只手,默默的把手机放回包里,收拾好神情推开病房的门。
昨天那些人又来了,脸上带着笑,都是皮笑肉不笑,心底巴不得陆辉醒不过来,他们好把陆家分瓜干净··陆遥幸厌烦这些嘴脸,极少在公司那些人跟前出没,所以少有人知道陆家大小姐什么鬼样。
只听说是个高中老师,所以他们没把陆遥幸当回事··直到陆辉做出决定——陆遥幸从八月份起就进入公司工作·这个决定他没跟陆遥幸商量过,由于这次虽然没生命危险,但身体是垮了一截。
他觉得需要趁还有精力,把陆遥幸培养到自己位置上··但陆遥幸便没有那个想法,她坚决的想要留在三中,于是,在病房里只有父女两人的时候,没有意外的大吵了一架。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看么......没得话......我是说......没的话......我就......只好自己躲起来哭·· · ·第40章 孤独·期末考试圆满后,林谧没跟东方她们去消遣,径自往站牌走。
候车的学生不是在搜刮记忆对答案就是惋惜题目没答好·林谧对这次考试没太大感觉,心底想正常发挥已经是最佳状态了·等车一到,她也就把考试的事情抛到脑后。
自从陆辉醒过来,第二天陆奶奶也就回到了县城··老人家怕小孩子没饭吃,这几天就把林谧喊过去作陪·于是,前几天林谧就已经收拾小包住进陆家别墅。
只是没想到今天陆遥幸也回来了,两人在门口撞上,林谧皱了皱眉擦过她走进门,抓了把粮食喂一起搬过来的阿绿龟··初吻时候陆遥幸可以装醉,上次又装傻吃了林谧一把豆腐。
虽然嘴上说只是当个姐,可是——骗鬼呢·陆遥幸看她那皱眉郁闷样……难道就这么不乐意么,洗个澡至于连电话都不接短信也不回这样想着顿时脸臭如翔。
林谧以前到陆家就喜欢钻书房,不愿意待在楼下——陆奶奶要逼她下棋,可她更愿意对着电脑·今天例外,进门后自觉抱着棋盘找奶奶,余光往楼上书房瞄。
考试期间没法分神,现在闲荡下来一想起那天陆遥幸亲自己又给自己洗头的事,心底一阵阵羞涩,羞涩过后又是漫无边际的无措··“怎么动不动就玩这套”林谧心底郁闷,上两回陆遥幸喝醉吻她,林谧其实懵的时间更长,也没感觉出滋味。
这回被吻得酥酥麻麻,连毛孔都舒展开了·后来光溜的身体一贴,林姑娘感觉浑身都不对,跟六月天还掉进火炉似的滚烫·她虽然没看过那些动作片,但也从文字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是春心荡漾了然而这算是个好现象吗·林谧面上没表情,可心底千回百转,她没骨气的又要开始制定疏远计划,而手底下的棋难免走得有些神魂颠倒。
林谧走了几步烂棋,陆奶奶拿起鸡毛掸子就敲她:“谧啊,你把象当马跳了,以为我老人家眼神不好想耍赖啊·”·她讪讪然捡回棋,稳住心神认真下。
两人搏杀到傍晚,里头张姐就催吃饭了·林谧刚站起来要跑,又被陆奶奶喊去叫陆遥幸下楼吃午饭··林谧有气无力的收棋子,一颗颗收完才说:“好——”·话说完,听见楼上开门声,陆遥幸已经从书房出来,两人隔空对望了一望,眼波噼里啪啦啪啦噼里。
两人各自像受惊的梅花鹿,微微缩了下脖子躲开··随即陆遥幸抱起脚边的噜噜亲了一下,纠结许久后自我安慰说:要是真没那想法,估计就是普通的亲昵,犯得着这样么。
我也不是喜欢强求的人,不是没有感情活不下去的女人·不过偶尔逗逗小女生,给生活调剂总可以吧·林谧看她怀里挣扎嫌弃的猫,心底豁然开朗,转身去餐桌坐下,心说:她就那德行,就算是把我当宠物戏弄好了,毕竟上回在我怀里哭的丑事她肯定要记下来。
·温馨不过两分钟的后姐妹各自在心底嘀咕一阵,这才埋头开始吃饭·午饭后,林谧回房间,房间在陆遥幸对面,底下就是大客厅,上头的吊灯感觉伸手便能够到。
房间里头布置跟陆遥幸那边差不多,还给她配了新电脑·陆家对她这个后妈带来的女儿挺好,可见陆奶奶对顾岚的满意,至少比陆遥幸原来那个不着家还只会花钱的亲妈满意太多了。
刚考完试也没事情做,林谧开电脑玩了会儿网游,没到半个小时就觉得无聊,倒在地板上做仰卧起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得毛病,心烦或者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做仰卧起坐,做了七八十个,感觉出汗了。
她爬进浴室洗了把脸,换了一件无袖,随后精疲力尽的趴地板上装死··陆遥幸差不多时候推门进来,往前走两步,垂眸看了眼,抬脚踩在她后腰上蹭了蹭:“要吃冰激凌吗要吃什么口味”·林谧半死不活的动了动,被她来来回回碾杀,心底有气不想搭理她,可那人就有本事折磨自己。
眼看她要往肩胛骨踩,这样下去自己就成平原进化成盆地了,林谧没好气的一声怒吼:“香草”·陆遥幸满意的俯视她:“没有香草,冰箱里都是香橙口味。
你顺便帮我拿一个·”·林谧从地上爬起来,叉腰瞪她:“要吃不会自己去拿,懒到没朋友·”陆遥幸没理她,霸占她书桌上的电脑刷网页,身上就穿件长衬衫,露出底下又白又直的腿,虽然算不上什么大长腿啦,但是那弧度比杂志上的模特还好看。
林谧多看一眼,调头就往楼下冲,一路杀进厨房拿了冰激凌又从柜子里叼出一包薯片,蹬蹬蹬跑回来··“要命哦”她刚用胳膊肘顶开卧室门,就见陆遥幸躲掉衬衫,丢在一边,里头就穿着件露肚子的短背心,下方一条超短裤。
身材毕露无疑——凹凸有致,尤其是那起伏的大胸部··林谧‘不忍直视’的往前走,心底愤愤的想:“这女人怎么不干脆一丝不/挂”·“屋里开空调呢,你也不嫌冷。”
林谧用脚尖挑起地上的长衬衫,一脚踢到她身上:“赶紧穿起来,小心感冒发烧直接升天·”·“......靠·”陆遥幸抓过衣服一甩,这都不脸红她不是怀疑林谧情窦未开,是根本没有情窦那回事吧她把腿一翘:“小孩子家家还管我头上”隐下那句:“我一丝不/挂你也管不着。”
她伸手把林谧往跟前拉,林谧吓的往后跳,连忙撇过脑袋,非常正直的不看她的胸:“有话好好说,不兴动手脚·”·陆遥幸好笑得看她,我看你挺到什么时候“怕什么,我就问你要不要看片子。”
林谧松一口气,只要她不色,诱自己,其他都好商量·林谧最近可能有点近视的前兆,她眯起眼睛往电脑屏幕看,只看见灰蒙蒙的一片,隐约有两个人影在弄啥。
她疑惑:“什么片黑不溜秋的还不开灯”·“动作片·”又补充一句:“未删减版动作片,对,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种,不过带剧情的你看不,还是你比较喜欢简单粗暴的那种。”
·林谧瞪着她满脸写着‘姐姐资源丰富’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拖下鞋子拍她脸上,门口推进来的张姐脸色大变,手里的笤帚往陆遥幸跟前一戳,恨铁不成钢的说:“好啊,居然带你妹看黄片看我不跟你爸讲。”
陆遥幸脸色风快一变,一个狼扑上去勾住张姐脖子,还搭起戏腔:“开个玩笑咧,张姐您莫要乱讲,我带我妹看(- xing -)教育片呢,再说我像那种昏- yín -的女人吗”·张姐看她身上这没几片的造型,恶狠狠的点头:“浑身上下每根经都像。”
林谧听张姐吐的一手好槽,差点笑倒在地上·猛地接收到陆遥幸回眸一瞪,她吐了吐舌头又闭嘴,只是抖动的肩膀泄露了情绪,真是不作死活不下去的女人。
她哼了哼鼻子关掉视频··下午时候,陆奶奶从医院检查完回来,老人身体越来越差,这段时间也没那么有精力跟林谧下棋,下个一两回就犯累·林谧就拿着经书坐在她床边碎碎念给她听。
林谧也念不懂,按着字胡乱念,念不对的地方,老人就拿枯槁似的手拍她的背纠错,还传授她念经功法——哪里调起得要低,怎么念比较流畅,那些多音字需要注意云云。
林谧两眼往上一插——谦虚受教··按陆遥幸的话说,陆辉跟顾岚结婚唯一的好处,就是奶奶得了个便宜孙女,这个孙女上得了房梁,下得了厨房,还念得一腔好经,尤其是那慢悠悠拖拉拉的声调,简直是念经的好嗓子。
林谧刚把《心经》念完,老人家惯例两眼皮一合,安稳的睡了·她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门边陆遥幸不知道靠了多久,半张着嘴直打哈欠:“我最近腰老疼,去你房间,你给我按按摩。”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妈昨天打电话来,问你最近的成绩,貌似不太景气啊·你说退步了多少名来着,嗯”·林谧:“......别给我来这套,我不吃”·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房间,面对面的吃肉干,各自靠着两边的墙,既没有聊天,也没有撕扯,气氛既尴尬又沉默,达到了林谧期待的温柔静谧,简直匪夷所思。
林谧在这‘匪夷所思’的氛围下,安安静静的盘了会儿腿,又改成双手抱膝盖·门口噜噜猫闻到食物的气味,展现了它的缩骨功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双臂张开扑进林谧的怀里来个陆氏撒娇——揪住她的领口怎么都扯不下来。
林谧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包小鱼干喂给它·噜噜全身皮毛柔软,蜷缩起身体就是一小团毛球,如果不拿爪子抓她家的鱼缸,林谧觉得这傲娇的猫确实挺养眼··她逗了会儿猫,正抬起头就发现陆遥幸在看自己,那眼神就好比自己在看噜噜。
咳——林谧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否则她要被陆遥幸那温柔的要滴水的眼神逼疯了,这人就有这折磨人的本事·林谧感觉要脸红了,最烦被别人这样盯着看——搞得自己总要怀疑是不是命不久矣。
她心底想着说什么来打破僵局,让陆遥幸找回原来的自我··对面陆遥幸没忍住先出声:“低头干什么·”走到她边上坐,也不逗她就那样盯着她笑。
林谧推了一把:“挨这么近,也不嫌热·”·陆遥幸:“不热·”·林谧憋了许久,心底没辙了·瞪了她一眼,总算想到个话题转移注意:“不是说要在市区待半个来月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陆遥幸试探- xing -看她:“来收拾东西带到市里,以后要去那边公司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谧猛地抬头,目光呆滞的回望她一眼,这事情她头次听说......但心底知道陆遥幸这只花花孔雀,小小的县城关不住·她咬着肉干,忽然有点食不知味,到底还是要分开了。
她状似没在意的呼出一口气:“哦,挺好·”站起身抱着被子去阳台晒太阳··陆遥幸抱着手臂看着她的后背,眼神暗了暗,半晌,一语不发的起身走了。
林谧听见略‘烦躁’的关门声,余光瞟了一眼··又默默的拿着鸡毛掸子敲打被子上的灰尘,她的脑袋跟着晒了晒日光,迷迷糊糊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前世这个时候她跟陆遥幸还没好到这个地步,毕竟没有传说中的近水楼台,她也不是那轮孤高的月。
陆遥幸也没那么不正经,只是比寻常的长姐要难缠··可是说实话,那时候的陆遥幸嘴贱归嘴贱,全归功于林谧本身欠抽,但陆遥幸对她确实很宠,她对陆遥幸算不上百依百顺,也是毫无保留的忍让。
而那时候林谧只是把她当做姐姐,当然也许那个时候已经是有些别的苗头了,可是姐妹情还是恋情,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更何况那时单纯的交际环境下哪里会往同- xing -方面想,最多就是把对陆遥幸的依赖看做是某种占有欲在作祟。
好似担心顾岚被陆家抢走那样,担心陆遥幸会被罗京抢走··而事实上,林谧谁也没留住,她妈还是嫁进了陆家,陆遥幸还是跟罗京在一起了,她林某某依旧是孤家寡人,又回到原先设定的世界观里,翻手是云覆手是雨撒豆成兵,在孤独里君临天下,跟她的豆兵们自说自话。
林谧长长的叹了口气,等她再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百无聊赖的在二楼小厅坐了坐,瞥见楼下张姐大包小包拎着垃圾袋往外走··林谧连忙跑下去帮中年女人倒垃圾。
“谧啊,难怪你奶奶说你乖·哪像遥幸哟,平时我在扫地时候,她还给我吐瓜子皮·”女人推开门,两手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林谧跟在她后头外门外垃圾桶方向走,见她又要碎碎念,心底害怕没完没了,随口问了句:“她人呢,好像没在楼上。”
“跟罗京去看电影了·哦,对了,”张姐一拍脑袋,转身就往屋里跑,在出来时手里拿了个钱夹说:“钱包落桌上了,你要是有空就给你姐送过去。”
看电影什么时候的事·林谧愣在门口,张姐见她傻不愣登的,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别愣着呀”林谧回过神,脸顿时给雷劈了似的硬,就说她怎么骚扰了自己一会儿就爽利的走了,原来是跑去跟罗京约会··林谧飞速的问:“哪个电影院”· · ·第41章 不容易·电影院位于商场三楼,林谧一阵茫然的站在售票厅,这个点来看电影的人少,而差不多这个点开播的刚好有部文艺片。
林谧连忙买了票,走到3号厅掀开帘子就一头钻了进去··电影还没开播,林谧借着上头的灯光很快在后排靠边位置找到目标,刚上来就看见罗京作死的伸手给陆遥幸擦嘴角。
“陆遥幸没手吗”她默了一默,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夹,恨,反正陆遥幸的钱包在自己手里,这次电影票让她报销好了趁电影没开始,又跑去大卖特卖抱着堆零食进来。
中午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位置基本上是空落落的,只三三两两散开,也没按规定坐·林谧一露头,陆遥幸就跟雷达似的瞄见了,按着先前张姐给她的短信,也知道这家伙是来干嘛,只是犯得着买张票跟进来吗。
林谧也没觉得当灯泡不好意思,刚一坐下,陆遥幸就速度的蹭住她的手臂,在她恨恨的目光里,变换各种方式贴着她··林谧挣扎无用,只能任由她反反复复折腾,女人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令人怀疑她在耍某种坏心思。
她习惯- xing -托起下巴,电影屏幕上的光线汇聚在她脸上,侧脸泛着淡淡的亮泽,弧度明朗又精致··“只要不开口说话,连大明星也没她漂亮·可一开口,就是一只恶魔”林谧心底嘀咕,余光瞄了几眼,又转向大屏幕。
这个时间点影片没得选择,播什么看什么,刚好撞上文艺爱情片··林谧看到一半感觉无聊透顶,整个都不知所云·刚刚一直在喝水打发时间,现在感觉想上厕所,于是等陆遥幸松了松手臂,连忙站起身往外挪。
经过陆遥幸的时候被轻拍了下屁股,她赶紧回头瞪一眼,这女人依旧认真的盯着屏幕,好像刚才调戏她屁股是别人··爱装·林谧对着她装模作样的姿态暗呸了声。
匆匆忙忙的去完洗手间再回来,同样以螃蟹的路径经过她跟前,这回她抬起眼皮,眼皮笑意堆满的箍着林谧的手臂不松··林谧动了几下反而被捏中腰际的软肉,心想:“没完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偏头·林谧盯着陆遥幸的下巴看看,感觉什么东西蹭住自己的手肘,她想了想,脸上有点热·连忙把视线投在荧屏上,可愣是想不起之前在播什么片段。
陆遥幸侧目见她看得出神:“亲嘴有什么好看的·”·林谧一愣,凝了凝神果然看见屏幕里男女主kiss的画面,她咳了下喉咙说:“毕竟是这部剧的卖点啊,花了几十块钱不能浪费。”
“你要是羡慕,我也亲你”陆遥幸拖着下颌,偏头说:“还不用买票看·”·林谧简直无言以对,对于这种把暗示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也是没谁了,“你是女的。”
果然,一句话堵住陆遥幸的嘴,世界瞬间安静了··安静是安静,可林谧反倒不适应,体内的犯贱因子又开始作祟·她有点担心这话是不是过分了,虽然她只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陆遥幸没兴致跟她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索- xing -脑袋一歪,眼不见为净··鼻翼间闻着舒心的发香·花或者某种果味,林谧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脸色,可是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搞半天居然睡了,怎么反倒像似我来看电影·林谧心底郁闷,这时手臂不小心撞到饮料瓶,她刚要伸手去够,陆遥幸诈尸似的抬手,跟她玩十指相扣··“我去,要不要这么孩子气。”
林谧低声·陆遥幸闭着眼弯了弯嘴角,抓住她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林谧在挣扎无果后,宣布投降··也许她心思该放宽些,别给自己把路堵死,留个气眼事情也没她想的那么难。
陆遥幸看完电影就把罗京给抛弃了,她爽约的很干脆利落,据说原本是约好要跟几个朋友搞个聚会,都是难得从四面八方赶回来·要放在以前陆遥幸二话不说就跑去酒吧拼酒,可现在貌似更喜欢跟林谧待一块儿。
她演技爆发的硬是把脚给‘扭了’,然后跟罗京说再贱,又打电话向刘寒钰她们约时间再叙·电话那头缠缠绵绵的拉着她叙了一段话,足以让林谧感觉出两个女人关系的密切。
聚会什么的以后有机会,而身旁这块顽石,却需要寸步不离的磨·爱情不能耽误,友情也得巩固··她到还挺能捣鼓林谧鼻子皱出个‘呸’·陆遥幸今天穿了条小短裙,露出半截大腿,打扮的成熟又- xing -感,搞得林谧都觉得弧度要大点都要走光。
一路上,她状似随意的侧了几次身,挡住几个男- xing -的目光··陆遥幸发现了,就笑眯眯的对林谧说:“我已经跟张姐说过不回去吃饭·要吃什么,我请你。”
林谧狐疑的看她:“你有那么好”·陆遥幸:“滚·”·非要逆着毛捋·五分钟后,两个人杀到路边烧烤小摊。
林谧拿着串烤肉就龇牙咧嘴的咬,陆遥幸站在边上旁观她撕咬的凶态,还提醒她:“急什么,小心烫出燎泡·”·林谧瞥她一眼,吹了吹气:“你大小姐吃习惯牛排鹅肝,哪里知道路边摊烤肉就要吃热的。
凉了味道不好,吃多还会胃疼·”·陆遥幸把她的讽刺当个屁放了,她也不是天天吃那些东西好么,干嘛总是要把两人距离拉开来啊·陆遥幸脑袋一伸,咬走她竹签上留到最后吃的那块肉:“知道对身体不好还非要吃这个。”
林谧原地暴躁了下,防止偷袭再次发生,这回她转过身背着这个女人吃:“这个问题就好像,为什么很多东西都对健康不利,可还是那么多人宁愿先吃后医。”
“医学进步也不是件好事”陆遥幸说,“我有毛病才跟个高中生讨论这个问题·”她把手里的一串烤肉递到她跟前。
“怎么那么麻烦·”林谧抱怨了句·满脸无奈的把脑袋往前一伸,嘟起嘴就着陆遥幸的手吹气·等感觉差不多了,才露出厌烦的神情,嫌弃的把手推开:“就吹一串,不烫了。”
·“这么好啊·”陆遥幸盯着那串肉眨眼,怎么都有点受宠若惊··林谧听这话,后知后觉不对劲,她连忙抬头去看·却对上陆遥幸有些诧异的眼神,差点把脑袋插进路边树干上——敢情不是让我吹凉的意思,那摆什么期待又含蓄的眼神,神经病·陆遥幸:“我就是想既然你宁愿先吃后医,喜欢到这种程度,我也只能都让给你。
不过,既然你这么乖,那就把剩下的都吹凉吧·”·林谧自导自演了一出自作多情,心底羞愤不已,但由于面部表情太僵硬,以至于只是抽搐了嘴角几根神经。
再看陆遥幸那副淡定的样子,说不定心底在三百六十度狂笑··陆遥幸忽然又开口说:“我跟罗京是比较好的朋友,就像你跟东方·你别多想”·林谧:“干嘛跟我解释。”
陆遥幸:“看你盯着我们两个都快哭出来了·”·林谧冷嗤:“瞎扯,我怎么可能哭·”·“我听姑姑说,之前我车祸那次,你哭得可伤心了眼泪鼻涕一个劲的挂,跟什么似的。”
陆遥幸偏着脑袋,“为什么担心我死掉没人对你这么好”·林谧受不了这个二百五的自恋,转身往回走··陆遥幸快走两步跟上去:“你在乎的对吗。”
林谧没好气的斜视她:“我才不在乎你们有什么·少拿我跟东方比较,我们也不可能恶心的相互擦嘴·”·陆遥幸眉心一皱,像似想到什么有点吃味的说:“我知道,你们喜欢揉揉抱抱。”
林谧登时噎住,那能一样吗小孩子玩闹跟你们大人能一样吗“别乱说,毁我清誉·”·陆遥幸:“......”·还真来劲了·两人吃饱喝足后,陆遥幸想去商场买面膜,林谧没兴致的摇头。
陆遥幸没办法只能让她先打车回去,而自己跑去商场化妆品店溜达了一圈·等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那种化妆品店的大金主··陆遥幸走进客厅,林谧从厨房倒了杯果汁,看也没看的从她身旁飘过,一溜烟奔上楼。
“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陆遥幸心说·她没辙的把东西收进房间,在推开对面屋的门,林谧正蒙头趴在被子上,习惯- xing -一动没动的修炼龟息大法。
陆遥幸在她旁边坐下来,床立刻软下去一块·林谧感觉陆遥幸在摸自己的头发,她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吼了一句:“洗手了没啊·”·“洗了,用得蓝月亮。”
陆遥幸正儿八经的说·林谧暴躁的要推开她,被一把压住后脑勺:“你别乱动,我跟你说事情·”·林谧一听说事情,忽然想到什么,她偏过脑袋问:“你上午说要走,什么时候走”刚要转过身,后背忽然一沉,身后这人要死的直接压上来叠罗汉,林谧挣扎了一下,就像只溺水的咸鱼,不得翻身。
女人呼吸撒在脖颈,像似叹息了一声说:“我爸让我八月份正式上班,可是我不愿去,吵架了所以我就跑回来喽·我不愿意离开,只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陆遥幸好心情的玩弄着她的头发,鼻子蹭到某种花香的洗发露的味道。
陆遥幸脑袋往下探,凑近她的后颈嗅了嗅鼻子,闻着女生身上干净的味道,唇忍不住啄上去,一寸寸啄到下巴··林谧目瞪口呆的趴着,背上这‘二百五’又要干嘛非礼直到整个人都被翻转过来,她刚要开口。
女人二话不说就含住她的唇,捏住下巴一扯,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法式’,不像第一次那样有些火急带着酒气,这次陆遥幸吻的细腻,林谧感觉身子酥麻酥麻,灵魂都脱壳飞了起来。
心口上不着下不够的没着落,神情紧张又无措··林谧心知应该一脚踹飞她,可是她做不到,这种时候除非她真是圣人·陆遥幸呼吸越来越喘,手贴着她的腹部往上,林谧无意识握住她的手腕。
陆遥幸低头见她呆滞的神情,居然能读懂她眼里写着‘你要干嘛’··“这不明摆这么·”她心底得意的想:这下如果是自作多情,我就从二楼窗口飞扑出去,并且脑袋着地。
这小鬼前段时间不是还挺熊来着,上次打的那巴掌疼了她一个星期没敢见人··陆遥幸拍了她肚皮上那片软啪啪的肉,“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林谧灵魂附体,方才发现自己被亲了摸了,还被戏弄了。
她愤怒的一巴掌拍在陆遥幸大腿上,女人立刻叫得像只被掐着脖子的藏獒··“又发神经·”·林谧幽灵式起身准备飘回房间,她有点捋不清楚状况,她在二楼飘了一圈,又飘回来,指着侧卧在床上且好整以暇的陆遥幸,怒吼一声:“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周六清晨,陆遥幸拎着包准备去学校——期末考试后卷子批阅的累活就分到了各个老师的头上,她只能放弃逗弄宠物的闲荡跑去做苦力。
她离开前坐在餐桌假装看杂志,其实目光一丝不、挂的瞥着对面埋头喝粥貌似风轻云淡的林谧··陆遥幸不想如她的愿,悠闲自在的开口:“暑假你们补课我同意,我给她们当补习老师,她们的学费就由你将来偿还。”
林谧想把嘴里的粥喷她脸上,可惜她强大的忍耐力足以让她努力咽了下去,抄起个包子砸陆遥幸的额头:“要发骚滚远点”·陆遥幸抬手接住塞进嘴里,得意的笑:“有种你别回应。
昨天谁那么热情,害我差点窒息·不过,如果是跟你舌吻吻到英年早逝,我也就认命了·”·林谧被她的下三滥给震慑住,不过长期的‘克难攻坚’已经形成习惯。
她很快回过神,明智的选择无视··陆遥幸提起包,绕过桌子过去揉了揉林谧脑袋上那坨还未梳理的乱毛,冷冰冰的样子现在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她笑眯眯的拍拍女生的脑袋:“别愁眉苦脸,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也别再给我装龟孙子。”
·林谧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谁装孙子,可回头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可嘴上忍不住要留点面子狡辩:“我只是怕......”陆遥幸打断说:“你怕什么。”
她余光瞄到晨练回来的张姐,又凑到林谧耳边说:“你连扇我巴掌都毫不留情,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林谧咳了咳喉咙,还记仇呢·她转移注意的冲进来的女人礼貌的喊了声:“张姐早。”
张姐立马眉开眼笑:“还是小谧乖,张姐给你再弄块鸡蛋饼·”·陆遥幸在桌子底下捏了林谧一把,别的本事没有,讨中老年妇女欢心的本事一等一,等张姐那微胖得身躯扭进厨房,她偏过脑袋说:“我也没要你怎么样,只是别急着拒绝我。”
林谧抿着唇看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你赶紧去学校吧,不早了·”·陆遥幸快速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吓得林谧差点扔掉汤勺。
可能是感受到女人的愉快,林谧难得脾气软下来,见她对自己笑,也跟着扯了个还算体面的笑脸,露出一排牙齿··可把陆遥幸吓坏了,她平时没少逗林谧笑,连挠痒痒都尝试过,可笑容屈指可数,不是- yin -暗的笑就是皮笑肉不笑,像这样干净明朗的笑脸,猛地一下击中了陆遥幸的五脏六腑,她没心理准备,手里的提包啪滑落,砸在露出的脚趾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谧觉得心情有点复杂,尽管理智告诉她应该里陆遥幸远点,她们的情况太困难;可她那蓬勃的感- xing -已经支配了她的肉体,既然陆遥幸伸出了魔爪,难道我还不能往前迈一步吗。
最后传达到大脑皮层的思维就成了优柔寡断··她寡断的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可陆遥幸没有逼她,仿佛依旧是那样她不正经来我冷淡,日子飘飘荡荡的进了暑假·陆奶奶跟着一帮子老太又去哪座庙里吃斋念佛去了,林谧在大别墅住了几天觉得浑身不适应,于是,她怀里抱着鱼缸,肩上趴着噜噜猫,携家带口的回到自家小公寓。
天气最热的时候,顾岚拉着行李箱回来,听说要放几天假回来避避暑,她觉得还是穷地方凉快·大都市里都是汽车尾气,夏天二氧化碳喷出来简直要成热狗··她回来收拾整齐,凉快些许,目光扫过蹲坐在沙发上吃瓜看剧的两姐妹。
随即指着那个大的勾勾指头,带进了主卧·小的那个既担心又困惑,在门外转了转圈,把脸贴门板上听,隐约听见陆辉跟公司的事情·· · ·第42章 高三·陆遥幸跟着顾岚进主卧,第一反应是原来林家还是有人睡床,但很快她发现自己的重点不该落在这个上头。
她高中时候就认识顾岚,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看不惯就上来对着你的屁股打·陆遥幸其实对打屁股不恐惧,但对于做出这个举动的长辈的身份还是有些忌惮··顾岚的房间跟她的人一样,大面积的冷色调,包括被褥桌子衣柜。
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林谧这点遗传她妈,房间干净,每个周末自觉打扫卫生·见不得脏东西,看见浴室里陆遥幸堆着的衣物还会强迫症发作的帮忙洗掉,令陆遥幸一度羞愧的脸红。
“你今年也快24岁了,放在以前孩子都能串成糖葫芦·”顾岚说话不喜欢藏掖,开门见山简约时间,很符合她的雷厉风行·她打量身前靠墙站着的女生,从小就叛逆有想法不服管教,毛病多的数不过来,但跟她家林谧比起来半斤八两,林谧是那种面上各种不动声色,心底暗搓搓的逆反,逼急了一样得走不寻常路。
“你有想法也是应该的,毕竟你是成年人,将来要做什么可以自己决定·”·陆遥幸一听这开场白,就知道是给陆辉当说客,她面带微笑,摆出公式化‘我意已决’的姿态。
顾岚继续说:“我倒不是觉得你进公司就比在学校好,毕竟如果真不喜欢,不愿意去适应,也很难做好事情·”·“你爸说是他从小顺你意愿,现在管不住你,觉得你就是不肯走别人安排的路。”
顾岚说:“可家人不是别人,不会害你,我不相信你不懂这些道理·我也不见得你多热衷教师行业,你肯定心底有什么想法,但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
陆遥幸保持沉默··顾岚让她坐到边上:“现在大学生毕业的行情你自己也清楚,别人还在低层抢个岗位,你有搭好的桥梁还不乐意走·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去三中前,你跟家里约定好,说实习期结束在下决定是回公司还是干其他行业,在最后半个月你姑问你,你说要回公司,可一个星期后你突然说要留在三中继续当老师,陆大小姐你变卦的可真够快啊”·以前觉得林谧没有半点像顾岚,长得不像,连气质也完全不同。
顾岚严厉自强又骄傲,林谧松散、不思进取,要是有人说林谧是茅坑里捡来的,陆遥幸也信可现在还是觉得有点相似,仔细看时,冷嘲热讽时候的神态相似度达99%。
陆遥幸走神,被顾岚在后背拍了巴掌,拍得她往前扑了扑,额角皱出个青筋··女人说:“现在你这个年纪确实不算成熟,但也已经不小了,不是未成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莽撞。
你做事也该考虑父母,你爸以前那么拼命,不就是想拿最好的给你们,可他已经不年轻了,以后退休了,你让他把公司给谁还是你想把事情全丢给遥远医生说,他这次会从楼梯摔下来不是意外,因为长期疲劳,经常应酬,身体大的小的毛病都跑出来作怪,要是再不好好休息就只能看奇迹了。”
“我这样说确实有给你压力的嫌疑,但也希望你掂量着办·”顾岚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你奶奶有意你跟罗家那小子订婚,你不是不知道吧,以后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就必须拿出点牺牲。
最后要是真打算在学校缩着,你爸那头我给你说,大不了让遥远以后辛苦点,毕竟遥远看上去比你这个当姐的要靠谱,有那个管理者的气度·”·陆遥幸心底不服气,刚要说话,顾岚像似看明白她的意思:“你还真不得不服气,遥远现在才大二,可寒暑假都会去公司学习帮忙,连那些老人都夸她是潜力股,而你大学里每次回来不是跟你爸要钱就是打扮的花蝴蝶似的走过场。
只会给那些人留下无所事事‘富二代’的印象·别的也不哆嗦,现在离八月份还有段时间,你回去想想吧·”··陆遥幸皱着眉,心知顶嘴讨不到好。
她默默的点头,默默的走出主卧·拉开门就见坐在沙发上挖西瓜的林谧,茶几上还有一个已经挖干净的西瓜,乱七八糟的猪肉脯牛肉干杏仁核桃诸多零食的残留物··陆遥幸粗略计算了下林谧每天摄取的食量以及将来物价的涨势,忽然发现她那点教师的工资别说给自己买化妆品衣服,连养这只大宠物都困难。
将来两人的关系如果东窗事发,她们被灰溜溜赶出家门,可能要沿街乞讨为生了··就在她天马行空之际,林谧走到她跟前说:“脑细胞不够身体运作卡壳了”·陆遥幸咬咬牙,不跟小鬼一般见识,踩着拖鞋转身往房间走。
林谧捧着西瓜,抿着唇站在原地,其实她心底知道陆遥幸会去公司,而且是被陆辉派去市里磨练,只是如果去那里的话,她们可能就要分开两地,让这本就不光明的恋情立刻蒙了距离跟危机。
尽管这两地便不远,坐车也就两个来小时··陆遥幸见身后没人跟过来,回头看就见林谧傻愣在那儿,仔细看这小鬼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担心,而且好像还看见那龟尾巴在游移不定。
于是陆遥幸心软的决定原谅她的口不择言,走回去拉着她的手腕回到房间,锁上房门··林谧没等她说话,放下西瓜坐到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问:“这回是决定要走了什么时候过去”·陆遥幸静默一下,“八月,具体时间还没决定。”
这话就是说明她心底有决定要走,她不是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放弃初衷的人,只是觉得公司里没自由,不如做个老师自在,可是就像顾岚说的那样,该牺牲就是要牺牲,不然就只能停留在原地。
尽管顾岚要是知道那番话给了她将来想包养她女儿的启发,估计连从窗户跳下去的心都会有吧··陆遥幸既然决定了,她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做·原本以为林谧又会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回到房间修炼龟息大法。
她正想着要怎么解释,毕竟之前她说过要陪她过完高三,这算是刚把感情撩明白就食言了,好像不利于后期发展·再则,小孩子没放在身边,总有点不放心··可等了五分钟,陆遥幸都没听见她甩袖离开的动静,反而渐渐传来噼噼啪啪敲击键盘的声响。
随后听见林谧说:“你们动作快点,下午我带队,大概能刷到旁晚·”·陆遥幸:“......”·她原本不敢对上林谧那冷郁的眼神,背对着她坐。
可谁知——林谧正跟东方她们在语音打游戏·心底歇斯底里的靠了一声,感情就她在哪里瞎逼个‘千回百转九曲十八弯’··陆遥幸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拔掉她的耳机摔倒桌上,抬脚踹了一把椅子。
那椅子是带轮子的,给她一踹,打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上边坐着的人险些摔个狗吃翔··林谧受惊的抬起头,陆遥幸二话不说压着她的肩膀就啃上来·林谧僵坐在原地,直到滑溜溜的东西塞进嘴里,她才回过神意识道这女人又发情了。
“作死啊,我妈在外面·”林谧推了半天没推开,看在陆遥幸眼里就是半推半就,她抬手把跟前的下巴一挑:“门锁了,你妈以为我给你辅导功课。”
说完,越发色胆包天的坐到她腿上··“我要举报你·”林谧苍白的脸顿时红彤彤起来,比之菜市场的西红柿还要西红柿··陆遥幸轻描淡写说:“你有种就去。”
林谧咬咬牙,喉咙里的话混血吞,最终没种的伸手搂住她的腰··直到门外传来顾岚的敲门声,陆遥幸麻利的从她身上跳下来,整理裙摆衣领:“以后我说话时候要认真听知道吗”她眼睛扫过林谧有些肿的唇,傲慢不得了的扬了扬下巴:“下回再这样,可没那么简单放过你。”
“知道了,烦死人·”林谧耳朵嗡嗡响的转过身,拿起耳机重新戴上,她脑门上烧得都快冒烟了·觉得这个暑假可能连空调也已经打不到降温的效果。
暑假开始后第二周,林氏小培训班正式启用,还有托李国学的福,林谧借到了四号楼的多媒体教室,有空调也有大屏幕,以及毛孩子眼馋的靠背软座··补习的事情最早还不是林谧提出来,是几个人见林谧成绩玩三级跳,别说望其项背,连个她那短搓马尾都没瞧见。
他们开始担心差距太大,将来林谧跑重点班,日子一久她们就玩不起来了,于是,以刘瞳为代表提议,愿意以一定的报酬请陆遥幸假期来授课·能考进三中的他们原本就不是笨蛋,只是自制能力差,家里也没父母看管就有些荡漾。
眼下林谧陪她们一块学习,自然没有犹豫的赞成··授课内容:题海战术·每天做大量题目,刚开始还有点来劲,几天后,东方的活泼就开始压制不住了,不是摸摸这个就是动动那个。
当爪子摸上林谧的马尾时,林谧立刻回瞪了一眼:“干嘛·”·东方嘿嘿笑,缩回手继续写题目·可惜没半分钟,趁陆遥幸去上厕所,东方直接从后边软座翻到林谧身旁:“谧谧,你问问她姐,我们的补习费怎么算”·刘瞳趴在椅背上,补充说明:“我听说别的老师假期也开补习班,20人的单科班次,便宜的也要上千块钱。
她姐现在就给咱四个上课,还教理科三门,那些资料好像还是市重点高中弄来的吧,别得把我卖了也不够付学费·”·林谧愣了下:“这个她到没说起来。”
她杵着下巴想,本来只是弄点资料费事些,其他的就是给她们讲题目,花不了多少时间·每天就半日课程,估计到八月份也来不了··“补习费”回去时候,林谧问起来,陆遥幸俯身帮她系安全带说:“我不是说过吗,她们的那份全部由你肉偿,不用太多就让我爽到月底。”
林谧拍掉她趁机摸脸的魔爪,鼻梁上立刻皱出个‘滚’字,“平时少看点烂片·”·陆遥幸瞥了林谧一眼,“怎么,没烂片你能知道那些事情”·林谧:“你说话就不能顾忌我是未成年”··陆遥幸:“哦现在你倒是希望我把你当做小孩子了平时还拿奶奶的口吻跟我说话。”
陆大小姐也就占占口头便宜,片子里的动作滚瓜烂熟,可惜一直在梦里实践·虽然年轻时候也谈过恋爱,但那时候牵手次数最多,偶尔抱一抱都是规规矩矩的,她连吻都只是跟人碰碰唇,更多的还是那次稀里糊涂的在林谧身上实践。
这人还得便宜卖乖,满脸嫌弃··林谧原本打算戴上耳塞默默销魂,可陆遥幸很狡猾的把话题转到分别的事情上,她又不得不把耳朵竖起来··“我大概这周末就走,周一入职,前两个月适应了到时候应该能周末回来。”
可是要花半天在车上,相当于每周只有不到一天能见面,在精细点排除睡觉,能面对面好好说话的时间确实十根脚趾头也数的过来·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没有突发事件之类。
“哦好·”林谧拖着下巴,半死不活的应声,眼睛直直的盯着窗外·陆遥幸不满意的皱眉,好什么好“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林谧无言以对,顿了顿,“一路顺风”·“我谢谢你啊,好,你不说我来说。
有事情别憋着,不好跟你妈商量的就给我打电话·缺钱花我可以给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慢慢还就是·”陆遥幸思维就是有本事随时下流,她把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示意林谧去后座提购物袋。
林谧翻了个白眼,“真麻烦,你不会自己下车在拿·”她把椅背往后方靠,又赤着脚踩在前边的抽屉上蹬了一蹬·咔——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座椅给搞垮了,她本人一个跟斗从前座滚到了后座。
林谧:“......”·整个过程快很准以至于陆遥幸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发现她的跑车已经给自己这个后妹玩坏了·她绝望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眼同时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你TM等着给我肉偿一辈子吧。”
林谧追着陆遥幸下车,又跑回去想把椅子按回去,发现它的构造跟陆遥幸之前那辆大众不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给玩坏的·林谧心知这回陆遥幸是真生气了,有些不知所措。
跟在她后头一本正经的说:“一辈子这话可大了,到时候别打脸·”·陆遥幸停顿了一下脚步,回过头说:“反正,不管将来怎么,我现在的想法不变。
能在一起一天,我就对你好一天·”·林谧愣在原地,她可能也许或许被告白了,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咳,感觉略有点羞涩··陆遥幸站在楼道上等她慢吞吞挪上来,目光落在那双摩擦着裤腿的手上。
她暂时把毁车之仇放一放,缓和语气说:“害羞了”·陆遥幸啧啧嘴,想不到她家姑娘原来是这么的纯情,以前还以为是淡泊到看破红尘了。
林谧这下反应及时的露出- yin -冷的笑:“害羞笑话,跟我告白的又不是没有过,你是最没有情调的·”·陆遥幸笑了笑:“你是指情书还是玫瑰花”·林谧还真半仰着脑袋回忆起来,说实话,她就是逞口舌之快,哪有人跟她告白除了前端时间那轻描淡写的情书,就是小时候的同桌,经常会给她送面包牛奶,如果那算是表达某种喜爱的话。
“算了,你说害羞了,我就原谅你·”正直又清甜的说着调戏的话·居然有人能这么脑残,林谧脚下一拐,护着墙壁站稳,脑袋里快速盘算,最后决定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温不火说:“害羞了,行吧。”
林谧推开门,见陆遥幸四下找拖鞋,她连忙走远了点,再低低的说:“你拖鞋在我房间阳台上晒,我帮你去拿·”·陆遥幸盯着她两秒,林谧投降:“早上起来在客厅穿错你的棉拖鞋,不小心踩进水里,于是它就......”转身乖巧的跑去房间拿鞋,“不过,我都洗干净了,绝对不沾染任何气息。”
等了半天,没有想象中的暴怒,陆遥幸在林谧诧异的目光里踩着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坐下后,双□□叠成完美的弧度·她偏头看着林谧:“说实话,我以前是不是老对你发火以后不会了,你不用这样小心。”
林谧愣在原地,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神情认真,于是嘴皮子一掀:“原来你还有个优点,叫做自知之明·”·陆遥幸差点把持不住身上的匪气,要搬起茶几砸人。
林谧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例行要蹲在阳台上给绿乌龟喂食·沙发后的噜噜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跳上小板凳想往水里伸猫爪··可惜,陆遥幸自己做主给她‘闺女’的‘未过门婆娘’换了个巨大的水池,它发现把脸贴在玻璃上贴出变形也伸不进去后,于是决定放弃的跳下板凳,选择趴在乌龟旁边继续睡觉。
林谧喂完龟,又捋一把噜噜的皮毛,这才转过身,却发现陆遥幸正安静的在看自己·她拆开一袋牛肉干,撕下一大片叼在嘴里,低头从书包里翻出文具说:“怎么了”·“哦,没什么,”陆遥幸淡定的眨巴眼睛,“我就想你high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面瘫着脸,毕竟不会笑又不会脸红,这种脸部神经薄弱的人,生理学上不知道是不是也比较薄弱。
说不定连high的几率也很低·”·林谧神经断了三根,抄起抱枕举过头顶·陆遥幸飞速凑近她的脸,趁机咬走牛肉干·随即听见身后总算有点生气的声音在喊:“......无耻下三滥猥亵未成年”·陆遥幸舔了舔嘴唇上的肉末:“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想象你很高兴的样子嘛,你说实话,是不是把high理解成别的了小孩子这样可不太好哦。
果然,网络对青少年的影响力是把双刃剑,它让你早熟的同时,也让你不纯洁·”·暑假在两人互掐互怼里过去对半,七月末的时候,陆遥幸收拾行李滚去公司,头两个星期虽然很不适应,但她那张说起人话抹了蜜的嘴很快就俘获了人心。
所以据说混得还不错林谧对她在公司不担心,虽然幼稚点,但不是单纯,凭她的手段和脸皮,其实适应了商场,绝对是个精英人才···她觉得要担心的是自己,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病了,悲春伤秋的觉得她们就像两株不见光的植物。
夜里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要在隔壁门口站一站·明明才一个月而已,居然生出了要抱着她的被子睡觉之变态想法··而这种病就是蔓延周身的毒素,让林谧一整个月份都伴着‘心底期待可嘴上说不出口’的既朦胧又细腻的情绪,随后迎来了她又一次的高三。
作者有话要说:·心虚的作者挠头讪讪笑:我又回来更了· · ·第43章 视频·每天晚自习分两节课上到8点45分,每到第二节 课后半段时,林谧准备好笔记本和零用钱,猫了腰退到教室后门,被门口守门的同学拦下后,随口说了句:“去办公室问题目。”
两个星期前升入高三·对林谧来说,最大的不适应是,要把尘封已久的单车从角落里拉出来,拿抹布擦掉灰尘和蜘蛛网·每个早晨,站在楼底下徘徊,闭着眼睛停了一会儿,被风吹个脑袋清醒,林谧才回过神,蹬着车子自己走了。
教室换了,从原来的二楼搬到三楼,好友东方从那时便开始抱怨个不停,包括陆遥幸离职,换来教学经验丰富但起码四十出头的老妇女,“那个数学老师的脸上都已经长满皱纹”林谧在学校小卖铺与自己的‘地下党’接头时,东方这样抱怨。
林谧现在只能靠晚自习接头来‘忆往昔峥嵘岁月’,可怜得有点小寂寞——上学期末考试,她在大伙儿预料之中圆润进了重点班,而同个班出来的还有钟子沁,她们两个在李国学的刻意安排下一起进了高三十二班,说是两个同学也好照应,毕竟就一年时间还是挤在高考前阶段,很难交到比较中意的朋友。
对于李国学善意的安排,林谧跟钟子沁把它解读为怜悯心又在泛滥··班级换到原八班对面,是林谧前世的班级,所以便没有什么过分的陌生·但不陌生归不陌生,关系却也是白云朵朵远到天边去——自从进了新班级,林谧像似又回到了从前,独自安静的趴在角落,渐渐化作一盆凉水,一袖清风,一团水蒸气,不冷不淡的落在人们视线的最末端。
而她们几个毛孩子厮混的主场也由原来八班墙角,换成了楼下超市前的小方空地··‘啪’胡旭又打死了一只蚊子,粗暴的拿纸巾狂擦:“怎么蚊子老叮我,瞧它尖酸刻薄样,一看就是只母蚊子。”
闻言,刘瞳立刻拿脚背踹他:“怎么尖酸刻薄就是母的”·胡旭:“你没看见咱新来的女老师,比年段长还要刻薄吗,小黄没写作业就让人家去跑- cao -场,这么热的天是人会办的事吗还有每天晚自习还要跑来讲课膈应人。”
刘瞳:“那你怎么不说隔壁班的那个男老师在早自习还要做题目我看现在雄- xing -才是普遍刻薄·不但刻薄还薄情,你看咱学校那个美术老师,勾搭了几个女生,貌似还挺自以为卓尔不群。”
胡旭:“逻辑上说,某个不能推出所有,一个渣滓不能代表我广大男- xing -群体·还有,谁说就男人花心,女人花心的案例有少吗”·东方打着哈欠插嘴:“不就是只吸血蚊子吗,怎么就讨论到社会问题上了。
在说下去都可以搞出上万字的课题报告了·”·林谧跟郑泽抱着零食从超市出来,就听见他们没营养的对话·而每天似乎都要因为某个没营养的话题在教学楼底下引起争吵,随即被闻讯赶来的年段长追得鸡飞狗跳。
校园生活千篇一律,连做的题目也似曾相识·不过,冥冥之中还是有什么在调剂这些熊孩子的闲荡时光··“说起来,谧谧,她姐怎么都不回来看看你”东方一边飞扑上来抢零食,一边还不忘嘴欠:“听说公司里多金成熟男多,最能迷得女孩子神魂颠倒。
该不会是在外头交男朋友,把你这个妹妹给抛弃吧~~~”·林谧拿了包瓜子砸向她:“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臭嘴她那么忙,哪里有空回来。
再说来看我干嘛·”·东方嬉皮笑脸说:“你就嘴硬吧,上课时候还在课本上画她姐的头像,都能集出一套表情包喽·你敢说你不想她,不希望她回来看你。
以前还以为你厌恶你妈再婚,现在你倒是跟后姐处得亲密无间·”·“亲密无间能这么用吗而且做子女的,也没道理不让父母追求幸福吧。”
林谧被说的脸微微发红,幸好楼底下的灯光不亮,她见几人满脸八卦,挥了挥手:“行了,大家把东西吃完就散了吧,别待会儿又把段长引过来·”·熊孩子们集体“切~~~”了一声,翻了个大白颜。
林谧忽然有点知道,为什么陆遥幸面对她的时候总要掀桌子了··回去时候,林谧先回教室收拾书包,她的位置在后排靠门·钟子沁过来扔垃圾,经过她的时候说:“林谧,那我先走了。”
林谧抓着背包肩带点头,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像个朋友那样:“那明天见·”·钟子沁连忙应声:“好”她弟弟今年上高一,高一这学期开始就悲剧了,跟着高三一块上晚自习,可对这两姐弟夜里一起回去却是刚好。
而餐厅晚上的工作也给辞职了··不过,学校里给高三贫困生弄了个勤工俭学的方案,李国学上半年末就给她申报了,目前就给李国学这主任当小助理,工作不累人就做做杂活。
工资虽然很低,但对钟子沁来说有胜于无··林谧看着两姐弟离开,紧了紧肩带,脑海里率先想起陆遥幸,见鬼又拍拍脑袋回神,她赶紧把自行车从车子夹缝里拉出来,推着走出校门口。
·经过波罗餐厅,被里头的副店长喊住:“小马尾,对,就是在叫你·”·升入高三,林谧也从餐厅‘退休’,每隔段时间还能领些‘退休金’回去,餐厅依旧生意红火,人流人往,陌生的连着熟悉。
有时候晚自习回来骑车经过时,林谧往里头看了眼,发现餐厅换了批新人,自打林谧跟钟子沁开创女侍应生先河,餐厅一改只招男生的惯例,又多了几个小女生跟客人说笑,所谓旧的去了新的来,一代还比一代强。
·时代在进步,生活也在进步··“花姐说高三学习辛苦,特地给你留的·”·“谢谢·”林谧从餐厅出来,提着一塑料袋的饭团,无言以对。
敢情是让她来搞回收的,这么一大袋,她跟顾女士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吧··回家前给楼下王姨他们家送了一部分,刚好郑泽也在,他又给林谧拎了一袋子核桃回来:“我舅妈说,高三课业重,给你补补脑。”
林谧:“......”·于是,高三的生活成了身边人老生常谈的话题··林谧把饭团收进冰箱,顾岚问起来就说饭团在削价就多买了几个回来当夜宵早饭。
顾岚知道她就爱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没再多问,转而说道:“我下周开始要调回市里,半年可能都回不来一趟,你看要不要过去陆家住·”·林谧说:“那还不得天天陪下棋。”
顾岚:“......”·她双手杵在下巴,看着对面林谧慢腾腾的开启乌龟式吃饭模式,她这么有时间观念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慢得生物出来·林谧现在对陆家不排斥,但以前母女两个在小公寓住习惯,搬去陆家还要重新适应。
顾岚现在没以前专断,这半年跟林谧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哪怕是陆奶奶要求,她也得考虑林谧的意思··林谧说:“还是那个意思吧,陆家太远,晚自习来回又太迟了。
再说,我一个人做顿饭也方便·”·“行,你自己决定就成,到时候别反悔说做饭辛苦·”见林谧点头,顾岚继续说:“你陆叔叔问你高考后有没有出国的想法,他到时候给你安排。”
“那还有一年呢,到时候再说罢·”林谧胡乱搪塞,“国内厉害的大学那么多,能不能考上是个问题·也不是国外的就一定好·”·“你这叫预期失败。
每次做事前老想着不成功能办得好事情吗”顾岚皱眉说,“而且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要想好自己将来走哪个行业,别到时候校门出来才发现两眼蒙。
就我在公司里看简历看到的,好多大学毕业找工作都是专业不对口,大学四年算白念了......”·林谧最怕顾岚跟她谈未来,谈起来就没完没了,还论点论据搬出来让人没办法反驳。
她余光往沙发边一扫,隐约看见那大箱子似的包裹上有她的名字,“妈,那个是什么,你该不会给我买了这么多学习资料吧·”·一说道学习资料就立刻色变,顾岚见她那没出息样,本想严肃的开训,可对上她惊恐的小眼神,憋了半天又没憋住笑,拿手拍了下她的背:“你姐寄回来的零食,你回头记得打电话说声谢。”
她口中的‘姐’用脚想也知道是谁·林谧立刻跳起来,撒下她妈,一把端起零食都抱进房间·陆遥幸离开也有一个多月了,这还是她第一回 往家里寄东西。
林谧拿了钥匙要划开封条,想了想又站起身打开电脑,发了信息给陆遥幸说谢谢她的慷慨··陆遥幸在公司聊天软件一直都在线,只是现在处在离开状态,可能在忙什么事请吧。
于是,林谧又回来拆开包裹,把里头的各种肉食干粮都倒到地板上,全都是她平时的零食··她心想:“那点工资够吗,别是过度消费了吧”·这时电脑里嘟嘟了几声,陆遥幸发来视频请求,林谧直接给点拒绝,几秒后,那头又发过来,林谧继续拒绝,心说:“又发病”·她刚点完,手机就响了,陆遥幸气急败坏的吼过来:“我拿到工资就给你买吃的穿的,你连开个视频都磨磨唧唧”·林谧:“我不是说谢谢了吗再说,下周不是说要回来”·陆遥幸:“......那好吧。”
听着那头故意下降几个度的音调,林谧非常的无语,沉默了小会儿,低头看看自己,房间里没开空调,她只穿了件长背心,貌似不好见客·她又爬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件短袖套上,这才点开视频。
很快对面就露出陆遥幸细皮嫩肉的笑脸,可说着讨人嫌的话:“领口都没翻出来·你刚刚是不是去穿衣服了”·林谧半死不活说:“我能不穿衣服跟你说话吗”·陆遥幸不假思索的点头:“能啊”·林谧恨不能穿过屏幕呼她两巴掌,“大姐,这不是疑问句,是反问句好么。”
陆遥幸已经习惯她冷漠的温柔,笑眯眯的追问:“我给你买的还喜欢吗”·林谧往地上瞥了一眼,疑惑说:“花这么多钱干嘛,这年头挣钱不容易以后别买了。
而且我不能总让你花钱,会伤到自尊心·”·陆遥幸:“......”·她感觉哪怕隔着屏幕跟林谧说话,也能感受到那股欠抽的气息,“那件短袖看到没有你穿起来让我看看。”
林谧愣了一下,翻开零食堆果然看见底下的小盒子,“那么花哨,我不要·我又不是你,连脑浆都能种出花来的生物·”·陆遥幸直接挂掉视频,抓了颗糖在嘴里咬得咯嘣脆。
心说:“等下个星期回去亲手收拾她·”·林谧见对面挂断了,神情一顿·随即想到又把陆遥幸惹毛了,她站起身在电脑前来回走两趟,抓着短袖扔到床上,之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敲了山核桃来吃,这满大箱的零食不便宜吧,别是真把工资都花光了,过去公司的时候陆辉可是说过不会额外给她多余的生活费。
林谧擦了擦手,重新点开视频··结果那头陆遥幸心情不爽的跑去洗澡了,过去二十分钟左右,她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屏幕上好几个视频请求,请求了取消,取消了又请求。
陆遥幸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点开··林谧站在电脑前,身上穿着她寄过去的花T恤,一副等待评价的乖巧模样,陆遥幸猛吸了一口气,瞬间就决定不计前嫌,继续喜欢这个嘴欠的家伙:“我这眼光没话说,不穿都知道百分百合适。”
·林谧:“......”··于是,两人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陆遥幸拖着腮帮看着电脑对面吃零食的林谧,心底说不出的满足。
就像平时那样,大部分都是陆遥幸在问,林谧回答·和和气气几分钟后,某人又啪的关掉了视频··客厅里的顾岚听见里头的说话声,知道林谧在跟陆遥幸视频,随后又听见陆遥幸猛地一阵破口大骂,顾岚女士抖了下身子,随后淡定的把电视音量调高,继续看她的财经节目。
反正,对于两个人咋咋呼呼的相处模式,她包括陆家人都习惯了··转眼,距离陆遥幸离开也有两个月了,林谧迎来高三首轮考试,考完试当天下午自习课上,打开手机就收到陆遥幸的短信,林谧挑了两条正经的回复过去。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下进行,这也是她不适应的地方——再也没有东方给她盯梢,拿着笔盖戳后腰,导致她疏忽大意,在开学头两天,她的手机险些就被班主任收缴。
“林谧,”同桌男生忽然敲了敲林谧的桌子·林谧抬起头看他,是张博,如果陆遥幸也在的话,应该能记得是之前在餐厅打过工的那个男生,也是林谧在新班级说话最多的人。
毕竟两人一起工作过,虽然男生后来因为种种换了工作,现在却有点‘重逢’的意思··贫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比起钟子沁,张博得情况应该是不容乐观,好在生活再苦,也不能把人打倒。
张博一看她就知道不在状态,推了下眼镜示意她看门口:“外头陆老师找你·”·重点班自习课规矩铁血,除了上厕所,连说话也要捏着嗓子眼·所以一点点动静都要惹来一群人旁观。
林谧抬起头,就见自己所在的小组成员齐刷刷的回过头看,把她当稀有动物看··林谧下意识反应就是陆遥幸,可随后想想又不对,等抬头看向站在教室门口的陆秋景时,她猛地反应过来,‘陆老师’就是‘陆姑姑’。
陆秋景现在是她们的代课数学老师,听说原来的数学老师家里有事请假了一个月,高三阶段能胜任的人手紧张,于是就校长大人亲自上阵·林谧心说:“走了难搞的小的,又来了个会搞事的老的。”
陆秋景其实是刚好路过,余光往里瞄了眼,就瞄到闲得慌在玩手机的林谧,刚好她也要找人帮个小忙:“现在有空吗,帮我打几个字·”·林谧能拒绝吗,显然不可能。
陆秋景完美的遗传了陆家的‘优良品质’,不容别人驳斥的调头就走··林谧带上教室门阻拦里头所有好奇的目光,跟着陆秋景往办公室走·而陆秋景所谓的几个字,就是桌子上一叠厚厚的学生文件。
林谧:“......”·陆校长姑姑坐回办公桌后,拿出眼镜戴上,度数不高但能瞧清楚面前女生神情的变化·在发现对方脸上隐约出现了裂痕后,她微笑说:“助理突然辞职,学校临时还没找到人合适的人选,最多半个月时间吧。
活不累,就是午休跟晚自习抽点时间过来整理资料·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估计给你工资你也不要,这里有张电玩城的会员卡,里头有一千游戏币,你跟你的小朋友拿去high吧。”
林谧觉得,陆家人的基因不仅是狡猾跟聪明,还有这不着调的神态跟措辞·如果是给钱,林谧肯定不会拿,所以陆秋景才换成游戏币来诱惑小孩子··虽然林谧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小孩子,但她那些小伙伴却名副其实,她没有道理不要。
于是,那天后,林‘童工’一有空就过去给陆校长打杂··相处下来,林谧给陆秋景下个定义,不笑的时候有些严厉,但大多数时候喜欢笑,笑起来很精明,无论是面对学生还是学校那些赞助商。
总之,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更新,大爆发,双更·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周六自习后,林谧自主自动的背着书包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听见里头说话声,原本以为是陆秋景在接待什么人,林谧没在意的正要转身进里边的资料室,刚好对上陆遥幸的笑眼,跟陆秋景同款的年轻版桃花眼,林谧下意识抖了一下身子。
“白痴,我抖什么啊,不就是两个月没见到真人吗·”林谧心说,默默的背着书包往里边走,感觉到陆遥幸的目光随着自己在挪动,于是挪得稍微快了点,转眼消失在墙角。
陆遥幸以前在学校教书也没来过校长办公室,这会儿算是正儿八经的头次光临,她略略打量了下收回视线,说:“她那样的- xing -子你也敢用,不怕耽搁事情·”·陆秋景翻着文件夹,头也不抬的说:“她思维跟手速快就行,这些天我也观察过,人挺细心办事牢靠,肯下苦功夫的话将来考个好学校不是问题。”
陆遥幸撇了撇嘴,用了她的人还这么冠冕堂皇··陆秋景见她翘着二郎腿,眼睛从她脸上扫了扫:“说起来,你见过你妈了没有”·陆遥幸随口说:“哪个妈”·陆姑姑看着充愣的外甥女,无话可说。
“开玩笑,”陆遥幸踢了踢高跟鞋,漫不经心的说:“我销声匿迹的妈,您老鞍前马后大半辈子的青梅嘛·”·陆秋景:“……”·她想了想,还是没把手里的文件夹抽过去。
陆遥幸给自己倒了杯茶,淡然的眯起眼睛:“大表姐来找我的时候,我是没兴趣去看她,不过后来她来校门口堵我,还是老样子·”·她妈离开的时候,陆遥幸大概也有十多岁,所以印象深刻。
陆秋景喝了口茶,无奈的听她用事不关己的口气说完·陆遥幸不承认她妈,也很正常,她那个妈有跟没有一样·陆家两个女孩子跟她妈最像的估计就是陆遥幸,漂亮,骄傲,招风影碟的本事一流,容易让别人升起保护欲,就是那种天生让人纵容的女生,连抬个眉毛都比别人要有魅力,叫人心甘情愿跟在后面伺候。
陆秋景想到那个女人,年轻时候的徐琳:清纯娇俏的外貌,迷得小男生屁颠屁颠转·那个年代流行写情书,陆秋景就成了徐琳的经纪人,专业收情书很多年,每回都要用垃圾袋来装。
可惜那个女人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没有当妈的本事偏生生了两个管不住的毛孩子·而且运气差,第一次婚姻,徐琳跟陆辉玩得挺刺激,两个人在一起那时候是年轻冲动,虽然一拍即合但后续问题不断,后来吵吵闹闹的烦了就离婚了,再后来就遇见了个死缠烂打的暴发户,可惜是个付不起责任的渣滓。
··现在认命了看开了,没有结婚的打算了,见过两个孩子之后,她就跑去国外接手家里留下的公司壳子,准备从头开始·当然,这里头陆秋景没少花人力物力精神力,最初徐琳灰溜溜回来找她的时候,看着女人那憔悴的模样,再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陆秋景心底酸了酸,可又忍不住想用念头直接爆了她的猪脑袋:活该了·就在陆秋景走神的时候,陆遥幸忽然说:“我听说三中的超市要倒闭了,你们找好下家没有”·陆秋景身子往后靠,推了推眼镜看她:“你对食品超市这行有兴趣”·陆遥幸:“现在市面上不是有很多小包装的海鲜吗我们家是搞餐饮行业起家,海鲜这块渠道多,我最近入股了朋友的超市,想先从学校这块发展,最近在跟其他学校谈合作,不过大部分合同期都没满,我这正愁没门路呢。
毕竟学校超市这块绝对稳赚不赔,现在高中生的零花钱比以前要客观,而且学习压力下能量消耗大,最喜欢这些能偷偷在上课吃的小零食·”·陆姑姑:“......”她再次忍住拿扫把赶人的冲动说:“超市的事情你怎么知道”·陆遥幸:“你身边有我安插的眼线啊。
校长你平时公务繁忙,应该没时间挣外快吧·”·林谧她们几个跟小超市的负责人熟悉,提前得知超市要关闭的消息,据说原本是想把库存都低价卖给当地别的超市,当时胡旭出了个颇有头脑的注意,就是——趁现在低价收购了部分零食,周末时候到游乐场附近去买。
几个高中生没什么本钱,零花钱加压岁钱凑在一起,按‘股份’来算,挑了个有空闲的周末跑去市区游乐场蹲点大挣了一笔··陆遥幸当时刚好打来电话,于是得知了学校超市要关门的消息。
林谧那天就随口给她提了句,毕竟学校超市这块油水足,三中目前还没找到合作商,只是没想到陆遥幸真有这个意思··陆秋景不知该说林谧吃里扒外,还是该自责用人不淑。
以为白捡了个童工,结果割了她块肉·她如果不同意陆遥幸,她回头准往老太君耳旁吹风,说她不照顾小辈,还跟小辈抢肉吃··林谧出来的时候,陆遥幸的事情还没谈完,她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边上,双手撑在膝盖,眼睛盯着鞋尖端。
陆遥幸面上一本正经的跟陆秋景谈合作的事情,身子微微侧着,背过手骚扰林谧,一会儿捏腰,一会儿摸腿··林谧面红耳赤,隐忍许久才没有当着陆姑姑的面跟她‘扭打’在一起。
“跟我去吃饭”陆秋景说完,看向林谧,林谧下意识看向陆遥幸,怎么说·女人背过身握了下她的手心:“下次吧,跟朋友有约。”
林谧听着身旁人不动声色的说谎,也是服了··这次陆遥幸也没提前说回来,开车从市里飙回来直接冲到三中来堵人·她不知道是太久没近距离看林谧还是情人眼里眼屎都好看,越看越觉得林谧漂亮了。
而且从本质上讲,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陆遥幸刚来实习那时,林谧也这样爱飘着走路·书包肩带掉下半边,满身死气,尤其瞅她时两眼疲惫又- yin -郁,同她讲话精神涣散还老是魂乱飘,像没有根的浮萍,自由自在却又没个目标憧憬。
现在,她穿着三中的夏装,马尾蹭着后劲,末端折进领口,光线照在鼻梁上,一半是明,一半暗··陆遥幸伸手把那簇发尾撩出来,林谧偏过头,两眼像拨云去雾般明且黑,忽然觉得这个女生也可以用清新来形容。
林谧虽然还是笑得僵硬,但一路上碰见认识的同学会摆手,大都能称得上点头之交·陆遥幸忽然觉得这家伙朋友多起来便非好事,就走下来的十来分钟,连跟她搭句腔的功夫都没有。
于是陆遥幸自主自动的开口:“下午有约吗”·林谧原本跟东方她们约好去电玩城,可她想也没想的摇头,把掉下来的书包带子拉上了,跟在陆遥幸身后说:“没,去吃火锅吗,我请你。
难得回来一次·”·陆遥幸:“上次衣服的谢礼”·不提还好,一提林谧就想翻白眼:“……废话真多·”·陆遥幸:“还是我这个做大人的来请吧,你们学生现在请客还不是父母的钱。
我现在是预备经理,将来收入可观·”·林谧不想搭腔,她保证陆遥幸小时候拿得比她多太多··两人急赶慢赶,终于在高峰过后找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点了微辣的锅,再点了荤素搭配的菜,等东西端上来,两个人的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陆经理’的皮估计都厚到脸上去了,拨虾被戳到手指,划了条红痕差点冒出血,她皱了皱眉:“最麻烦的就是吃这种带壳的生物·”·林谧:“怎么那么金贵。”
她拿过陆遥幸手里的虾去壳再放回盘子,又夹了几只全部去壳递过去:“快吃吧,别那么多话,食不言寝不语·”·陆遥幸咬着筷子看她,连剥虾都这么严肃,跟拨兽皮似的,“你多久没笑了俗话说:‘一日三大笑,有病也会好。
’这里没外人,你给姐姐仰天长笑一个来看看·”·林谧拿筷子往火锅里捞了半天,举起手对她说:“俗话还说‘大蒜是个宝,常吃身体好’。
来吃一个看看,保准盖过你的臭嘴·”·她这回反应快得要飞起来,对台戏唱得口味重,陆遥幸愣是没回神的叫她往盘子里塞了五六个蒜头,知道这死人能怼人,没想到这‘乾坤大挪移’功力已练到第九层。
陆遥幸受伤两万点,气急败坏的拨掉那些蒜,她葱姜蒜一改不吃·林谧略微反省,觉得错不在自己,但难得她回来一趟,还是应该心平气和的吃饭·于是,林谧转了个有深度的话题:“最近附近食品安全监管的严格,尤其是学校这边的饭店,听说吃死了人。”
陆遥幸嘴里咬着羊肉,差点噎住,这死丫头,就不能说点清新的话题吗·“都这样,出事情才有人出来管管·”·林谧慢条斯理说:“之前地沟油抓的紧,那些商铺每天倒掉的饭菜集中在大铁桶里,天气冷的时候,上面浮出一层白色油脂,他们就废物利用的拿来做菜。”
·陆遥幸差点把胃里隔夜饭都吐出来··林谧又说:“我这样说是觉得,你应该多吃点清淡的,少吃辛辣油腻,从源头上减少地沟油摄入·你觉得呢”·这厮有完没完·作者有话要说:·盯~写得都有点忘记剧情了,哈哈……应该没用错名字吧·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回去后,陆遥幸跟朋友商量了下,拟定了份合同发到陆秋景的邮箱,这也不算走后门,凭她给出的条件相信无论哪个学校都愿意尝试。
等陆秋景在学校开个会议,过两天估计就能有定论了··陆遥幸也不着急,随即接收公司的邮件开始处理正经事·到九点多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眼林谧,女生正趴在被褥上写作业。
头发刚吹干有些毛糙,这段时间没剪掉,已经长到了肩膀的位置了·写作业的时候,挽了小簇在耳后,露出白兮兮的耳廓··陆遥幸看着她的耳朵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出神。
她掩饰- xing -的抓杯子喝水,发现杯子里的开水没了,那头林谧写完作业趴在被子上眯了会儿眼睛,感觉到陆遥幸的视线,半睁开眼问:“有事”·陆遥幸随口说:“帮我去倒杯水。”
林谧奄奄一息的摇头,又要差遣我,不·陆遥幸想了想,抓过手边还没拆封的大袋牛肉想要丢在林谧手边,谁知准头不好,好几斤的肉干直接砸在林谧的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陆遥幸连忙扑上去,拆开肉干喂进她嘴里,又拿手揉她的头,“别生气,我只是想把东西给你·”·林谧深吸了口气:“大姐,以后能估个准在做事么”·她说完感觉脑袋上的手停住,陆遥幸站起身走回书桌前,一语不发的玩电脑。
林谧扬起脖子,知道她最近在炒股,每回挣钱都要跟她炫耀,多大人呢,还跟个小朋友似的··林谧可能觉得话有些说重了,毕竟对方是个骄傲的大女人,什么时候被比自己小的人说过这样的话。
她快速的爬起来问:“水要凉的还是热的”·也不等陆遥幸回答,直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陆遥幸瞥了眼水杯,一字一词说:“我要的是蜂蜜水。”
林谧淡淡的看她:“你最近便秘”·陆遥幸只得伸手接过去,“谢了·”正要起身,脚下忽然麻了一下·幸亏快速的扶住桌子,不然还不得在林谧跟前摔个狗吃屎。
她皱起眉看了眼自己的腿,拿拳头轻轻锤了锤··“怎么了”林谧收拾好作业本放进书包,回过头眼底闪过狐疑:“腿不舒服别是得了老年风- shi -病。”
陆遥幸轻松的笑了笑说:“我老年风- shi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踢飞你·”林谧抱着手臂立着,还真有‘你踢踢看’的架势。
陆遥幸眼珠子一斜,趁她没注意,一下子把人压在被褥上·又来林谧扑腾着要起来:“你快下来,算我说错话,我请你吃梅菜饼·”·“又是钟子沁给你送的吧”陆遥幸不悦的坐起身,虽然是问句,但陆遥幸心知肚明,“你别老接人家的礼,小心以后还不起。”
林谧把书包放到桌角,抬起头认真的想了想:“那我回头给她们家送些核桃过去,王姨夫最近在外地带了很多核桃回来·我妈不在家,就我一个也吃不完。”
她说的还挺有道理,可陆遥幸听得心底直冒泡:“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寄点核桃过来”·林谧:“你以后每个星期回来,我给你做核桃粥。”
陆遥幸神情稍微缓和,林谧作死的补充一句:“补脑·”·陆遥幸抬手要给她脑门上补一巴掌:“找死”·林谧呵呵笑着躲开,眼睛都笑得亮闪闪的,看上去有点调皮。
陆遥幸举着手停在半空,以诡异的弧度落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摸了摸·林谧忽然笑不出来了,咽了咽喉咙看着靠近的女人,还没等她想好该说点什么,陆遥幸的唇贴了上来。
林谧象征- xing -推了一把,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索- xing -环上她的腰细细的吻起来·得到女生的回应,陆遥幸心底觉得送点核桃又怎么样这人还是自己家里的。
不过,还是赶紧毕业将来到她那边去,这样想着,抬起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过志愿填哪里吗以你现在的成绩来看,省内的基本没问题·”她都想好了等过段时间就去找房子,离大学近一些,到时候林谧也不用去挤宿舍,重要的是跟年轻的小女生挤,谁知道会不会挤出火花来。
林谧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着挂在身上的女人:“现在哪里说得准·不过,我自己想考省外·”前世林谧就跑北京去飘,后来转行回来进了家要倒闭的科技公司,谁知道又让陆家给收购了,陆家原本从事传统行业,主餐饮业之类,到陆遥幸手里才开始拓展到互联网金融的领域,直到陆遥幸离开。
想到那次的意外,林谧盯着陆遥幸一阵发闷,心说:“这次没有罗京,她就不会情伤,没有情伤就不用去爬那劳什子的山也就不会出事了·”·陆遥幸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那书敲她脑门,“出省干嘛,也不怕水土不服。
你妈肯定不同意你滚那么远·”·“我妈跟陆叔还预谋把我送国外去·”·陆遥幸:“那是因为我跟遥远当年都不肯出国,他在国外铺的路没人走,刚好现在你凑上来。
你去吗”·林谧摇头,“去国外就算了·我现在的成绩就重点线的吊车尾,只想到省外去,还能有好点的学校,学费也便宜些·”·说实话她还没想好,说去省外也只是随口说说,她这人恋家念旧,还留恋人。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遥幸觉得她们两个人,好似就她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跟林谧在一起,而林谧根本就没当回事,她们这算哪门子交往搞得她像似在自作多情。
·陆遥幸自认傲慢不可一世,但平时挺机敏,心思也高人一筹,可到林谧身上总是脑浆不够,跟撞上金钟罩一样绞尽脑汁也根本打不进去··于是,心底窜了两簇火苗,说话也急躁了点:“哦就为点学费就要跑外边去。”
林谧以为她在讨论学费问题,还正儿八经起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那样每个月零花钱都赶上别人小半年的花销·我妈工作那么忙,我现在就想好好念书,能省自然要剩,哪里想那么多。”
她这话不轻不重的把陆遥幸讽刺了一顿,她确实想得不多,还把家庭情况考虑进去,就是没把她当回事儿,陆遥幸就像忽然炸毛的猫,一把推开她,冷冷的站起身,一步一个坑的走出房间,去厨房拿了冰啤酒回屋去了。
·林谧莫名其妙,心底也有点上火,骂了句有病,亲完就推人下回再给你亲,我就是二百五·她恼怒的拿了龟粮坐在阳台喂阿绿。
又摸一摸乖巧的趴在大鱼缸旁边的噜噜说:“你跟她姐还真是一个磨子刻出来,安静的时候才最讨喜·”·周日上午,东方打电话叫林谧出去玩:“今天可别爽约啊,她姐回来没,回来喊她一块。”
林谧下意识望了眼陆遥幸,那个女人正坐在餐桌吃早点,可惜是一语不发的保持冷淡·林谧已经很久没见到她这样冷静矜持的一面,除了上学期开学那拉风到装逼的出场。
陆遥幸的年纪虽然说跟她们相差不大,但也不算小,可陆遥幸这种人打入任何一个年龄段都毫无压力··林谧刚想问她去不去,结果陆遥幸吃完饭,拿了包就出门了,什么话也不说,去哪里也不提。
林谧连忙跑去阳台,就见那辆红色跑车嗖一声开出了小区......·“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主导事态”林谧愤怒的想··同样愤怒的陆遥幸直接开车回了陆家。
毫不例外就听到陆奶奶抱怨她们一个两个都不回来陪老人家··陆奶奶说话语速又快又密,就像在念某本佛经,让人晕头转向到最后只是安安静静的听她把话念完:“你跟遥远都不是尊老的孩子,从小跑到外面去念书就不回家了,偶尔回来几次都抱着电脑看不三不四的东西,看那些有营养吗,能长个儿吗让你把小谧接过来,你不接,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她是你妹妹啊,你这小没良心的东西,你岚姨平时对你怎么样有缺你少你虐待你既然没有,你就别天天的欺负小谧,对人家好一点,别让她觉得咱陆家不待见她。”
陆遥幸听到林谧,总算回过神:“她不是高三吗,课业重,等高考完肯定过来陪你·还有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冤死我了·”·陆奶奶:“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你看你两个住家里的时候就天天吵,也吵不出名堂·你做姐姐的平时就多让着她点,别总动不动就掀桌子摔门......”·“我手滑行吧·”陆遥幸怕她念得没完,随便搪塞了几句跑上楼,“知道知道,好好对她,争取讨她欢心把人带回家。”
心底想:“看以后不驯得她服服帖帖·”·刚想完呢,她忽然噗通一下趴在了楼梯上··陆奶奶没瞧明白,偏头对保姆说:“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这么大了走路还能摔跤,呵呵”·伴随着那声‘呵呵’,陆遥幸的额头挂下一条血痕,她爬了半天没爬起来,抬头往额头上摸了摸,往跟前一看顿时傻眼了,额头磕在墙壁上破了皮,血一个劲往下挂,还越抹越多。
这下底下的老人跟张姐都大惊失色,老人走的慢,赶紧催着张姐拿药箱上去抢救·陆遥幸摆了摆手,说不打紧,拿了药箱回房间,刚把门锁上,身子一下子软坐到地上。
足足十几分钟过去,陆遥幸才觉得恍过劲来,她一边撩开刘海擦药,一边想:别人是身体力行后双腿发软,她这光想想林谧都能腿麻到摔倒·难道她在不知不觉情况下都纯洁到这种地步了·陆遥幸处理好额头的伤,又把刘海清洗干净吹整齐,刚好能挡住伤口。
随后躺在她的大床上玩电脑,大概是午饭时候,等她再从屋里出来,就听见楼下的声音,她伏在栏杆上往下瞧,果然看见林谧那张偏白的脸,以及脸上特别黑的眼睛··林谧像似有察觉的抬头,对上她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亮,又微微闪开,低头继续跟陆奶奶说话。
貌似正说道她走楼梯还摔倒的糗事··陆遥幸见到林谧心底略有点虚,扬了扬下巴示意林谧上楼··女生愣了一下,感觉不太好吧,家长都在楼下说话,可到底没忍住,说了句:“我去书房看书。”
说完,蹬蹬瞪跑上楼··陆遥幸就坐在阳台,舒服的躺在躺椅上吹着风,眼睛往她脸上一瞄:“你怎么过来的”·“在车站那头刚好碰见陆姑姑。”
林谧说着忽然弯下腰,撩开她的刘海看额头,“哦,真摔得不轻·”·“哦什么哦,这个时候应该说‘呀’吧·”·林谧转而蹲在她跟前,“呀,怎么摔得啊。”
陆遥幸抬手往她脸上拍了一巴掌:“这还能假摔骗黄牌么·”见林谧要掀自己裙子,飞速拿起鸡毛掸子抽她手背上:“皮痒了是吧·”·“我没皮痒。”
林谧说:“你膝盖乌青了,难道都没感觉疼”·她说完从包里翻出药膏,挤了点药膏在手心,又均匀的摸在那块青紫上·陆遥幸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膝盖,握住她的手说:“你带这些东西上学”·“这有什么奇怪,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吧。”
林谧涂完左膝,又去撩右膝的裙子,可不巧,阳台起风了·林谧就那样目瞪口呆的看见一抹单薄的紫色··陆遥幸脸有点热,屁股往后挪了挪,推开她的脑袋:“行了,东西给我,我自己来。”
转身就往浴室走,飞速的锁了门·林谧蹲在原地一会儿,后知后觉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稀罕,她那是不好意思了·她叉着腰立了会儿,等陆遥幸一瘸一拐的出来,眉心一皱问:“你这两天怎么老腿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见她那说教的模样,陆遥幸心底不爽了。
她擦干净手,把毛巾摔倒椅背上,往前跨了一步捧住林谧的脑袋,顺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想你想的·”· · ·第46章 礼物·对于陆遥幸来说,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那么一号人。
以前陆遥幸自带方圆十里的傲慢,别说脸红,脸皮厚得拿铲子都刮不下来,非得硫酸来泼·现在那人三言两语,几个小动作就勾得她小魂魄一阵荡漾,怪没出息了·连在公司里,一旦脑子放空,林谧就女鬼似的蹦出来,顶着张讨人嫌的冷漠脸。
但讨人嫌归讨人嫌,这清晨出门夜里回来没有她,生活总归差一大截·平时相处,两个人各自顶着满脸低气压,每天晨气睡前都要撩开嗓子练习泼妇骂街·然而现在——没有泼妇,没有骂街,生活安静的她有些浑身不适应,恨不得揪住谁得衣领来个紫禁之巅。
头天上班,陆遥幸在办公桌后坐下,顾岚给她交代了些事情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带着早饭的扑鼻喷香·她迷迷糊糊的靠着椅座闭眼等,直到对方催她吃饭,陆遥幸才晃过神,伸了个懒腰,眼神漫无目的的往办公室转了一圈,食不知味的吃起早饭。
·陆家公司在大厦十六层,站在窗口有居高临下感,可惜她是个恐高·于是那拉风的落体玻璃窗光荣的被‘雪藏’在厚重的窗帘布后,只开着右侧的小窗口通光。
而公司生活惨无人道,几乎每天都有各类文件要看,天书似的合同,不知道瞎扯什么淡的策划案,到处是同事敲打键盘时传出的噼里啪啦声,又或是打印机没有无休止的运作。
每天忙得她都要三百六度旋转,烦得都想插对鸡翅膀起飞··周六提前翘班消遣就是青天白梦,虽然没有规定她要多补一天班,但顾岚那严肃的脸每天蹲点似抱着大把资料进来,还坐在沙发上守着,就怕她一不留神就来个尿遁,搞得她内衣肩带掉下来都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伸手来挑。
陆遥幸最讨厌的夜班也接踵而至,简直是折磨她的皮肤,催她快速奔向老妇·七八点,眼前看东西就开始有些模糊,以前戴了眼镜一目十行,现在是一目重叠成二十行,还自带- yin -影旋花特效。
陆遥幸昏昏欲睡,偏偏助理隔着时间就往跟前送文件,她恨不得跳起来耍一套‘天马流星拳’泄愤··进入公司后,陆遥幸老老实实地砍掉了夜生活,当年娱乐场所一霸,现在沦为事业压力下的豆腐渣。
这一渣就渣过去了两个多月·陆遥幸不管愿意不愿意,也已经开始适应公司的生活·一天天下来,工作重复又枯燥,疲惫得脑袋时刻准备装死,不过生活还是处处是惊喜,人们要善于发现。
“今天的包裹都到了,谁有东西的快过来取·”助理在外头办公大厅都喊了一圈,拿了个小盒子进来:“遥幸,这里有个到付的小包需要你牵收。”
秋末冬初时,冷空气下来,人们渐渐开始往身上裹外套·到夜里,体寒的都已经准备上暖宝宝暖手脚·助理推开门带进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弄得陆遥幸寒毛直立。
她大姨妈又准时报到了,现在身体正虚,火气也旺盛,隐忍了许久才张开嘴,冒出几屡黑烟,面部扭曲到变形:“到付”·TM的谁敢给她到付·塑料包外没有写发送地址跟寄件人,她拆开塑料包,里头是个盒,盒子里躺着大包生姜红糖,还有张小卡片。
这么一看,她用头发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事了,除了她家那只,还有谁会抠门到给她的快递用到付·还有这字体,林谧的字不端正,有些潦草,但又不会难看,就跟她的人那般有气无力,提笔手腕不用力,光靠手指手心,元气到不了笔锋。
那个有气无力的林谧写:“记得喝这个,会舒服点·”下边还附上熬煮步骤,因为知道她现在已经能自力更生··陆遥幸看了两眼,如果是别人寄过来,她立马发短信骂回去,难道她不会自己去超市买吗,还浪费她运费。
可一想到那愣头愣脑,时常搞不清状况的林谧,却还能知道关心她·忽然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之微妙感·陆遥幸的萎靡瞬间消退,她把卡片小心翼翼的收好。
助理想帮她泡红糖水,她还神经质的不让帮,非要亲自动手泡,捧在手心露出一副很享受的神情··助理在旁默默看完全场,刚才还疼得直抽抽,现在美得冒泡泡·这该不是中邪了吧·而在三中昏天暗的林谧,刚从试卷堆里挣扎出来,锤了锤酸疼的手臂,刚准备拿新的试卷做题目,谁知从抽屉带出了两样东西,一小盒创可贴,还有个饭团,没有任何说明。
即便如此,林谧也知道是谁,她往第一排望了望··知道林谧喜欢烤鳗鱼饭团的人不多,其实也不算爱吃,只是因为饭团便捷,微波炉过过热就可以开吃,比去食堂排队要简单。
这个偷懒的爱好从小学带过来的,所以东方知道,但东方重来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给她塞抽屉里,不符合她东家人的豪迈·而且上午早- cao -时候不小心让人撞了下,磕破手臂的事,也就班里人知道。
自从林谧跟陆遥幸心底暗搓搓达成‘共识’后,她就像一夜之间由块不通人情世故的顽石生出了灵识,对那些情爱之事也萌生了春心,下了‘凡尘’,寻到她前世的狗尾巴草——陆遥幸。
就算是林谧没有发觉对陆遥幸的感情,她在最初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将来喜欢的是男生,会找个斯文点的男生,因为她本身不喜欢太吵闹,或者是把自己弄得跟只泥猴似的人。
所以,林谧对钟子沁仅仅是朋友,或者比朋友在高点的好朋友而已··林谧从许多过去小细节中回过味,心底有些惶恐,怕这些事情会耽搁钟子沁学习,可随即又觉得她既然不愿意明说,那就表示她允许自己假装不知道对吗她挠挠头发,最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毕竟东方有时候也会给她送吃的喝的,没什么特别,朋友都这样走过来的··林谧默默的把创可贴塞进书包,心想:这东西竟然送了还回去不礼貌,下回买点东西回礼吧。
下课铃声响过,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抬头就看见东方翻白眼吐舌头的把脑袋挂在窗户框上......林谧的三魂七魄差点从嘴里飘出去,下一秒,立刻抽出课本把她打了一顿。
东方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连前几天的校内篮球赛都没见到她上蹿下跳的身影,实在是火星撞上地球了·林谧问起来,她才唉声叹气的抱怨:“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林谧打断她:“长话短说。”
东方委屈的说:“还不是我家里那些事情·”·东家大长辈过世不到半年,家庭纠纷就七七四十九变,变着花样来耍··东爷爷刚过世那会儿,家里长房跟三房就来闹分家产,爷爷的遗产——那套拆迁的老房子分到的公寓都叫那两个人渣拿走了,独留了小户型的旧楼给东方住。
反正东方住习惯了,她不想为点钱的事情跟那些大人同流合污,也没说什么·再说,她人微势薄,充其量就只有知情权没有话语权··东家大伯家里的两个子女都不争气——念完高中挨个辍学打工,家里一直很穷,偏生穷人还没穷人的自觉,全家都是事儿逼。
去年儿子结婚大摆酒席,还请了县领导来吃酒,闹得满城风雨,那领导还差点为此被上级部门提着脖子调查·而年初时候女儿酒驾漂移把一个老人家飘进太平间的事情几乎占了本地日报不小的板块,还是个未成年,无照驾驶罪加一等,法院具体怎么判的不清楚,反正这辈子毁得干干净净。
而她那个三叔年轻时候人五人六,花钱买选票买了个干部,可惜心眼不实,拿了公款花销,后来听说上头来查,吓得东拼西凑借钱抵债·但老天不是睁眼瞎,该抓的还得抓,在牢里蹲了几年到去年末才放出来溜达,一来没工作,二来还欠着巨债,这本来就坏的心眼又开始活络起来。
于是半年后,大伯三叔心有灵犀,把炮口瞄准她二房的注意··东方是二房唯一剩下的苗儿,但父母当年的公司搞得房地产,手底下还有几处地基房产,将来政府下审批,房子大喇喇建起来,随便粗略的算算,那些数目也够东方潇洒完后半生,还能包养一串小情人。
说道这里,东方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折扇,扇了扇风,表示她现在真的是火冒三丈:“你说那些还是亲戚吗”·因为她大伯说,当年她爸妈办公司花的是老爷子的基金,十多年过去利滚利这都好大笔账必须拿出来算。
他们两个加起来百岁老人,拿着算盘跟未满十八的小娃算陈年旧账简直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东家保姆张阿姨看不下去,她原本一个外人不该参合这些家事,可东方从屁点大就跟着她,不说亲生也得有半个女儿大,当下给东方请了律师,小县城来来去去都是熟人,巧得那律师是张阿姨儿子的高中铁哥们,二话不说连律师费都没要,直接上法院打了官司。
“你说我这么大点年纪就上了法院也是够了,具体的还要等那边通知下来·”东方说:“真特么是树倒了毛猴子都跑了·”·林谧在心底纠正:“是树倒猢狲散。”
东方疯狂的啃两口巨无霸,嘴里肉沫横飞的咒骂:“洒家不要那些鸟亲戚,每次提到家产的事情,那些人就跟争皇位似的六亲不认,洒家以后就是孤家寡人将来君临天下。”
林谧嘴里咬着吸管回想将来的东方,也许是太久没有回忆前世的事情,感觉许多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东方原本是创业了,只是- xing -格耿直让合伙人骗了钱,再后来貌似是在酒店行业工作,具体事项记不清,也可能是东方从没跟她说起过。
她们两个工作后碰面也很少聊工作上的事情,怪扫兴致了··当天夜宵,东方吃到撑、撑到吐,半夜高烧39°差点见了阎王·林谧把她从诊所拖回家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第二天,不对,鉴于今天早上还要早读,两人精疲力尽的凑合着挤一块睡了一觉。
而到点的时候,林谧爬起来,东方还没睡醒,烧退了人脸还有点红··林谧心说:这下彻底就像烤焦了的碳··家里没其他人,林谧安静的坐了会儿,正想着做早点的事情。
忽然听见客厅传来细碎的脚步,林谧吓了一跳,偷偷摸摸的挪到门后,难道是入空门她正准备趴门上听,屋门一下子被推了进来··里边的跟外边的人同时大叫了一下,还没等林谧反应过来,对方先是一句:“你没事躲门后干嘛。”
之后又看见屋里另一个女生,脸色顿时发青:“她怎么在你房间睡”·林谧回过神,忽然有种干坏事的紧张,连忙拉着神出鬼没的陆遥幸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所以,昨天是一起睡”陆遥幸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林谧一边拿火腿干吃,一边煎着鸡蛋问她:“你吃过没有怎么突然回来了”·陆遥幸摇头:“没来得及吃饭。
我到这边见客户,待会儿就走,就是想来看看你·”虽然知道林谧跟东方是死党闺蜜青梅竹马,可是几个名词对她的威胁可就大了去·咬咬牙齿,怨念的问:“你们昨晚睡到什么程度。”
林谧:“她昨天心情不好,我就把她带回家了·后来又发高烧,我总不能把人扔在客厅睡沙发吧·”见她不死心,又补充一句:“和衣睡。”
陆遥幸心底烦,不想跟她咬文嚼字:“说人话·”主要是那睡着脱衣症病发没有··林谧:“......困得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她在陆遥幸恶狠狠的眼神里,淡然的把三明治做好,又热了牛奶端去餐桌。
陆遥幸总算做了件沉稳女人会做的事情——帮林谧把衣服整理好,还拿把梳子帮她扎马尾,“坐着,别动·”·林谧略微不自然的坐着,嘴里吃着早饭,觉得应该说点话,不然就像闷头吃的饭桶。
这一去一回有小半月,下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顾岚平时都没空给她打电话,偶尔打个电话那头就有人催她办事,可见公司都很忙·可还没等她说点话打破僵硬,陆遥幸忽然弯下腰把身体挂在她背上,猝不及防的偏过脑袋把唇往她脸蛋贴了小下。
林谧:“......”·陆遥幸若无其事走进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说:“时间还早,我煮点面吧·吃那么一点,第三节 课容易饿·”·林谧身子僵了僵,低下头拿调羹当刀子切三明治,什么也没说。
陆遥幸从冰箱里拿了些青菜,仔细的清洗干净·然后先把面煮熟捞起来再制作汤底,还自己做小白鼠试味道,照顾自己都没这么小心翼翼,直到感觉过得去才把面端出来放到林谧跟前。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煮面,但也是正儿八经头回给人做,厨艺欠佳但卖相不错·陆遥幸想了下该放的都放了,应该没问题,但心底有点期待的站在旁边,看着林谧把面吃完,心底美滋滋的觉得比同大金主打交道接大单子要愉快多了。
林谧收好碗出来,陆遥幸正准备离开,她坐在玄关穿鞋子时候还不忘自我陶醉,神采奕奕的说:“想不到我还有当厨师的天分,下回你想吃什么,只有你说的出,保证给你做出来。”
她话没说完,林谧搭着她的肩膀弯腰,把唇贴在她的嘴角上·陆遥幸穿鞋的动作停住,脑袋里像被哈雷卫星扫了脑袋,晕眩出密密麻麻的光点,一瞬息汇聚又骤然炸开花。
林谧目光闪烁了下,往后挪开半步转身往房间走·陆遥幸听见她进房间关门的声音,才晃过神似的略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陆遥幸是喜欢就要搞到手的女人,但那前提是那东西是死物,或者那人是心甘情愿。
可林谧对她来说不一样,陆遥幸现在还尚存理智,她是一门心思,可林谧还小,现在可能有朦朦胧胧的感觉,可不知道这感觉能维持多久·再则她们的问题难,家里那关就是个死胡同,没有出入。
她摸了一下嘴角,林谧的触感还在上面,有点冰凉又舒服,身体后知后觉像触了电麻麻痒痒的·她连忙低头加快系鞋带的动作··这时,房间门又重新打开,身后传来细细碎碎的拖鞋声,林谧缩着脖子蹭到她跟前,手里提这个精致的袋子:“上学期在餐厅打工的钱还有剩,我就顺便给你买了件,不是什么名牌,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剪了给噜噜做衣服。”
陆遥幸觉得林谧真不同了,以前不说跟不上潮流,但送礼物之类她肯定做不出来,现在居然还给她送礼物·林谧有点拘谨的飘在那儿,陆遥幸想:“就算是件麻袋,我也要披起来。”
·陆遥幸忽然有些感- xing -,眼眶都有点泛红的打开袋子......·然后里面抖出了一件纯黑色老气的职场套装··陆遥幸:“......”·靠,谁会给人送这么不可爱的东西是要参加葬礼么·林谧一看她隐忍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乐意穿,伸手就要拿回来:“不喜欢就算了。”
陆遥幸侧身躲开,“胡说,没看到我喜欢极了吗”心底补充:“至少比现象中的麻袋要好·”·林谧承认自己买东西的眼光很有槽点,但是她已经尽力了呀。
而且她还考虑到陆遥幸在公司里能穿这件衣服,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她背对着陆遥幸,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只是心底的愉悦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又要被这个女人调侃。
可谁想,还没等她回屋,就听见陆遥幸闷哼了一声·林谧回过头,脸上一下刷白··作者有话要说:·(///▽///)· · ·第47章 爆发·陆家公司这些年虽然不太景气,但家底厚。
陆遥幸这辈子比别人幸运,没吃过苦,将来也不担心过苦日子·哪怕她将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能舒舒服服有保姆伺候一辈子··但是回到家后,家人跟朋友都会过来陪她聊天,只是小心的不提起她的病。
刘寒钰每天到家里来跟她说话,变花样的做吃的给她补身体··然而,几天后,陆遥幸不顾家人反对,又跑公司去上班了·尽管陆辉让她待在家里好好休养等待手术,否则再耗下去,这腿就没办法再走了。
可陆遥幸却固执的要去公司·其实她对事业没什么兴趣,愿意去公司学习,不过所谓责任感——她希望她爸的心血不白费,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先不说她将来能不能成为女强人,但至少要让家里人放心,还有考虑到自己跟林谧的将来。
可是现在......·陆遥幸去公司,其他人知道情况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下子气氛变的小心翼翼起来,身旁的助理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就怕多说一句把工作给弄丢了。
家里人没办法劝她,安慰不得又说不得重话,她就成了陆家不敢碰又担忧的瓷娃娃··而陆遥幸坐在办公室里,照样高强度的工作,把策划方案当小说似的看,一份接一份,挨个儿挑刺,挑了几天后,她总算觉得没劲儿了。
又换着花样折腾,而每天到下班也不回去,闲着无聊就加个夜班来消遣自己··差不多在她折磨自己二十来天后,林谧那头沉不住了,火冒三丈的赶来市区,那时候陆遥幸做完手头的事情准备午睡,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了进来,她从睡梦中惊醒,神情惶恐受惊的转过头去。
办公室里窗帘不留半点缝隙,昏暗不明,就茶几上留了盏小灯,全部就那么一小簇光明,从林谧的角度看,那些光被陆遥幸尽数包揽,露出她那张消瘦的没有几两肉的脸。
林谧心底像扎进了玻璃片,两眼的火花也差不多熄灭了··“是你啊,吓死我了”陆遥幸神情僵硬了下,忍着吓得有些发抖的身体,目光冷淡的扫过林谧的脸,随后软啪啪的坐起身,仰着靠在沙发上。
陆遥幸也不睡了,抓过桌上的电脑,慢悠悠的登入邮箱把公司邮件挨个接收,该下载的下载,准备继续工作,她最近接手的两个项目,旧的项目接近尾声,新的还在策划阶段,大大小小事情一堆,熬了半个月的夜,眼圈都跟烟熏妆似的。
林谧快步上前,抬手啪一下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找死·”陆遥幸默了默··她重新打开电脑,冷冰冰的说:“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你回去吧,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
林谧抢过电脑,往里头敲了敲,陆遥幸听半天动静,探出脑袋一看,有种——居然给她把电脑密码也改了··陆遥幸顿时脸色发黑:“你干嘛碰我电脑我允许了吗”·林谧说:“你说过我可以随便用你电脑。”
“我说可以玩游戏,没说可以给我设置乱七八糟的密码”陆遥幸面无表情的推开她的手,粗暴的把电脑往沙发上砸,“我说你今天来挑事是吧,存心跟我过不去”··林谧冷着脸说:“别任- xing -,马上跟我回去”·陆遥幸:“……”·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谧:“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说着,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女生,踉跄着走回办公桌·双脚翘起来搭在窗户上,又摸出手机随便点开电影戴上耳机看··林谧盯着她的后背半晌,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把室内温度调成‘冰箱’。
十分钟后,陆遥幸冷得受不了了,近乎咆哮的冲林谧吼:“你混蛋啊”抓过手边东西摔出去,力道猛得整个人都从转椅上滚下来··林谧脸色一变,连忙跑过去从后面扶住她,心底想了想直接抱着人往门外拖。
陆遥幸脸上气得涨红——身体被禁锢住,脚一时又麻的没知觉·这家伙有完没完啊她咬咬牙胳膊肘直接顶在林谧肚子上,疼的林谧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可还是忍住脾气说:“算我求你行吗。”
“你个高中生不滚回去念书,跑来凑什么热闹瞎管什么闲事,了不起是吧你她妈的给我滚远点”·市区跟县城不算远,林谧这段时间连晚自习也请假了每天急急忙忙坐车一路晕到这里,少说要两个小时,早上五点起来赶回去早自习,连着二十多天两头跑,就是为了看热闹林谧不想说脏话也忍不住来了句他妈的我犯贱·林谧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要看你热闹,是你说要跟我一辈子一起,现在就推开我算什么意思你是成年人,说话就不能估个准”·陆遥幸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下,不痛不痒还很欠揍的说:“是我说的,我打脸,反悔了,您老人家赶紧回吧”·林谧深吸了吸气,抓住她的手腕,恨不得替她抽上两个大巴掌。
她看着陆遥幸磕磕碰碰的爬回椅子上,心疼的说不出话,只能紧绷着脸:“连我这样的高中生都知道不应该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能多想想别人·让奶奶担心的睡不着觉算是小辈能做出的事”·她们虽然天天互掐,但大吵没有纯属小闹。
平时陆遥幸发脾气,都是林谧最后妥协,容忍她那些贵族的毛病·林谧冷言冷语惹陆遥幸火冒三丈,可重来都是粗口两句,不痛不痒,可这回说的有些重,林谧气得想哭。
·陆遥幸沉默,心底也觉得说错话了,闭了闭眼睛头疼的叹气:“我不想耽搁你学习,现在高三天天这样赶吃得消吗,你以后别过来了,我说真的·”·林谧垂眸望向陆遥幸的腿:“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你的腿要走不动了,又怕手术不成功所以躲起来乱发脾气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还属老鼠的。
难道你脑子长腿上的,没腿就活不了了似吧”·这段时间,全家人都小心翼翼谁也不敢提这事情,就林谧敢扒开虎口撩拨牙,撩拨得陆遥幸浑身长满刺,瞬间变成战斗模式的火爆猴。
“是我是走不动但也不用你来管”陆遥幸跳起来,踉踉跄跄的推着林谧,林谧没敢抵抗,怕不小心伤到她。
任由着被暴怒的女人一把推出了办公室门:“你算老几·能滚多远滚多远别再特么给我跑来叽叽歪歪·”·啪一声,用力锁上门·林谧握住拳头,盯着玻璃门死看。
怒火冲头,额角青筋直跳·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她一个也不懂,只知道以后她这病发作手脚发麻到最后浑身都会没有知觉,跟瘫痪一样·手术成功率低不表示不能成功,就算不成功也不能这样耗下去,她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本来见形势不对跑来的助理眼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好不知所措的陪着她站在门口说话:“唉,林谧你先回去吧·遥幸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别介意,要不你先去休息室喝杯咖啡”又想到林谧还是个高中生,补充一句:“还是,我给你去楼下买果汁吧。”
林谧眯着眼睛,忽然沉了沉声:“李姐,你往左边退·”·“啊”李助理疑惑的往边上走了几步,瞬间惊恐的捂住嘴巴,那个貌似挺文静的女生忽然- cao -起门边的小推车就往玻璃门砸了进去,顿时整个公司的警报系统炸翻天·办公室是磨砂玻璃门,深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机密似的配着密码锁。
但玻璃还是普通的玻璃,林谧那么一砸,玻璃门立刻裂出了条小缝隙,办公大厅里的员工听见动静都吓了一跳,各个探出脖子往这边看··助理小姐的脸色直接成了洗白的牛仔裤。
林谧握了握发麻的手心,举起推车又往狠里砸,借着身体的旋转,来来回回几下,颇有一股不撞塌南墙不死心的架势··陆遥幸在门破洞的瞬间,猛然打开门,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发黑:“有完没完,想进局子是吧老娘现在就送你去”·林谧不说话,死死盯着她。
“你去喊人过来收拾·”陆遥幸气个半死,最终只能回头交代傻站着看的助理,头也不回的拉着林谧往隔壁休息室走··门才推开,林谧忽然扯了下手臂,把陆遥幸拉进怀里。
原本气得要揪住她的衣领抽两巴掌泄愤,可陆遥幸这样随便扯一扯就要摔倒的样子,林谧瞬间就像被人拿砂纸磨掉了一层浮躁,咽了几下喉咙,最后只是挤出一句话:“姐,跟我回去好么。”
平时两人在一起,都是陆遥幸主动,林谧才半推半就的由她乱来·可林谧就像带了壳的生物,温柔的摸两下才伸出脑袋·这样的主动简直是血气上脑黑化了。
两人起初带着怒火,到后边全乱了,也不知谁先亲了谁,晕头转向的倒在沙发上滚··就在天雷勾地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陆遥幸还在发愣,林谧已经爬起来,帮她整理好衣服,垂眸走到门边,略沮丧的说:“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放心,真要玩完,我也不会为你去死·”·陆遥幸揉了会儿额角:“......”·这种时候能不说不可爱的话么··办公室里摔东西动静大,外头早就有人听见动静跑去喊陆辉跟顾岚,还没等人赶到,熊孩子又把玻璃给砸了。
·顾岚一见到林谧,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有事不会好好说话么,打什么架都长脑子了没有,要打架不知道回家么,整个丢人现眼都九点了知不知道,大的没大的样子,小的也不像话,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写作业。”
“行了,有事回去再说·”陆辉叹了口气,摸过林谧的脑袋往外走:“你姐她最近脾气不好,你多包容点·先跟李助理去把手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林谧讷讷的点头,捡起地上的书包滚回去写作业了·她也没理身后追上来的什么里助理外助理的,一路奔出大厦,迎头吹着股冷空气,火气什么的都跑没了,只剩下灌入领口的冷风。
林谧没有立刻回家,在市区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去药店处理了手背,之前让玻璃碎片划破了口子,看上去非常的可怜··半天路过一家超市,她买了袋装牛肉干回陆家。
没料到,陆遥幸早一步回来了,客厅里除了怕两人再打起来的陆辉顾岚,还有另一个陌生女人·打扮的时髦又年轻,女人身旁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陆遥幸脸上冰冷,还有气过后的余怒。
林谧愣了下,可在陆遥幸看过来的时候,她连忙转身一声不吭的跑进房间··陆遥幸平时都是十点多回来,林谧每天来回跑,其实也没能正常的说话,每回熬到她回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也是够难为情的,可是陆遥幸竟然还说那样的话。
林谧觉得浑身没劲,好似要上山打老虎,结果发现老虎是纸做的,不甘心又分外的沮丧··她心底有点不太愿意搭理陆遥幸,连带着其他人都不想搭理·按理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应该这样任- xing -。
可她还是眼皮不抬的盯着地上的白瓷,提着零食进卧室,又一路进了浴室去洗漱·她这几天都在陆遥幸房间打地铺,既心酸又隐忍,现在倒是决定明天以后就不过来了,睡又冷又硬的地铺还讨不到好。
林谧把自己埋在浴缸里,两只手开始隐隐泛疼·她没敢下水,就举到跟前对着划痕吹了吹气·耳边忽然徘徊起刚进来时候听见的那些对话,从长相完全可以判断那个时髦女人就是陆遥幸那个正事不干,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的亲妈,再依方才那情形,陆遥幸可能是准备出国治疗,难怪前世她闷不吭声就跑国外去了,原来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吗。
林谧说不出是愤怒还是酸涩,总之五味杂陈·她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也不等她反应,玻璃门直接被拉了开来··林谧连忙歪着脑袋装睡。
“你手那样没办法下水,我帮你擦背·”陆遥幸自言自语的拿了毛巾就往她背上搓··林谧一动不动·气氛像被冰冻了那样,又沉又冷。
·“我刚刚一时心急,没有不要你的意思·我们商量一下,之前说的话不算数好么你也知道我脸皮厚,说反悔就反悔,其实不是真的反悔。”
陆遥幸见她不说话,也不急,拿了带进来的啤酒喝·知道林谧不喝酒,拿了灌饮料贴在她的后脑··......冷气立刻从头皮灌进脑细胞,林谧想动一动,可是一动就输了,因为她在‘睡觉’。
陆遥幸叩开拉罐,往嘴里灌酒,一股子麦芽酒精味在浴室里飘荡··林谧听她咕噜咕噜的三四下后,总之还是没忍住爬起来,偏头睨她:“你打过脸了,已经算数。”
陆遥幸埋怨得说:“我们吻过了,你还经常上我的床·我以为你年纪小,但至少该有责任感·”·林谧:“......”·完全不知道她在瞎扯什么淡·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林谧把饮料推到边上,也不顾羞不羞涩,拉过手边的浴巾站起身往外走。
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可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知道身后陆遥幸在盯着自己,在等她开口··一贯冷淡到连自己都怀疑没感情的林谧,脑袋里一回荡起那句出国治疗,就跟练功走火入魔似的爬起来:“你要去国外吗”·陆遥幸说:“国内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没必要去捧外国佬。
我妈是在国外待久了就觉得国内都不如国外·”·林谧露出不确定的神情,她这人就有个毛病,多说多错:“那你是不走了不跟罗京一起走”·陆遥幸奇怪的抬起头:“我走不走跟罗京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是信了公司那些人的鬼话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吧,我像似那么随便的人吗有你这么重伤人的吗”·“这不是重伤是前世总结的教训。”
林谧心想··陆遥幸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对于她的不信任既失望又悲愤·她直接抱起电脑去阳台吹风,眼不见为净·她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发现屏幕解锁了。
也不知道林谧什么时候解开了,那个死小鬼还给她换了张丑壁纸,上边还留着几个老鼠屎点大的字,陆遥幸不甚清楚的眯了眯眼睛,才看明白是在说:“走不动,以后我背你。”
我、我靠·陆遥幸趴在躺椅上吹了吹秋风,眼里吹得有点干涩,她揉了一揉,眼眶红开一圈·心底觉得林谧那小鬼是不是在偷看偶像剧啊,就她那身板背人还不得小腿打颤。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不严谨,怕糊一脸狗血·所以具体病就模糊过去了,总之不是绝症,比较接近急- xing -神经根炎··不是为了虐,是晚熟的陆某人的成长过程。
耿直说,后边还有这样的过程,千万别抽我抱头逃窜……· · ·第48章 复健·陆遥幸之后做了两回手术,她那个妈总算发挥了点作用,既然带不走人,就替她从国外找到位关系好的复健医生,负责她的日常身体和饮食。
陆遥幸手术成功后,虽然还不能走路,但她强烈表达她能够在工作跟身体取得平衡点,希望陆辉别闲挂着她,显得她很没用··可陆遥幸那些日子只顾工作,都是蒙头干,不跟人交流也不上网。
而同时她那近一个月的自闭落了祸根——天天处在- yin -暗封闭空间,与外界鲜少解触,不染半点八卦俗气,她都有些要被社会主流价值抛弃了···现在见到阳光就浮躁,看电子文件一概都看不进去,那小半年好不容易习惯了公司人际关系,搭建好的胫骨,一记分筋错骨手断的七零八落。
所以说,人还是该多通通人气,一个人待久了就觉得全世界都不对劲··陆遥幸每天看着办公室外来来回回的同事,听着助理叽叽喳喳的说话,就特想从窗台飞扑出去聊表烦躁。
可再不耐烦,她也爬不上窗户,而且林谧如同巨型镇宅之宝在沙发上端庄典雅的守着,但凡陆遥幸有点动静就唰一下抬头,两只眼睛清晰明了的写着‘疑惑’··陆遥幸总忍不住想起这些天她背自己来公司的情形,说不上似愉快还是害臊,总之没有所谓的自尊心受挫,她陆某人的骄傲反正在林谧身上已经毁的七零八落了。
林谧写题目写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视线,她偏过头去看陆遥幸:“需要我拿什么东西”·陆遥幸摇头说:“我跟你妈她们说好了,下周就回县城吧,快年底了,这边的事情也不需要我,而且有工作还可以远程。
你这半个学期都没晚自习总是不太好·”·“说实话,晚自习也就是写作业,只是现在是一个人写,晚自习是一群人一块儿写而已·”林谧换了只新的水笔芯,余光瞥见手表才发现已经是午饭时间,她连忙收拾好题本跑出去:“我去楼下餐厅给你打饭。”
“其实可以打电话让外卖送上来·”陆遥幸说完,人也已经跑没影了··林谧急匆匆的走得快,连喘气都没功夫,拎了两个便当盒回来,站在新换的玻璃门前,就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她知道那个罗京又来了——这段时间,罗京经常过来串门,不是拎着花就是拎着补汤补药,每天都变着花样来,公司里的人都说他品位高还细心,连助理小姐都在调侃他跟陆遥幸登对。
虽然就家世跟样貌来讲,他们两个确实登对,可是这个世界上登对的人少么有必要都在一起么林谧自问自答的说:“没必要吧。”
她在公司的几天,听得那些传闻次数多了,心底烦不胜烦·助理小姐刚好见她双眉紧皱的立在门边,下意识紧了紧背脊,抬起手里的托盘:“这咖啡......”·“我送进去吧。”
林谧看了她一眼··李助理现在防火防盗防林谧,公司里能砸的利器都被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就怕她这个小祖宗神经病发作又来检验玻璃门的硬度··“林谧也在啊。”
罗京看见推门进来的林谧,露出个长辈慈祥的微笑:“这鸭汤我亲手炖给你姐补身体的,你要不要喝点”·林谧面无表情的把咖啡放到他跟前说:“谢谢,我不需要补身体。”
罗京碰了个钉子,继续努力套近:“明年就高考了吧,准备到哪里上学省内学校的话,你罗哥认识的朋友还不少·”·林谧:“看分数吧,还不确定在哪里。”
她拎着饭盒正想着要怎么办,那头陆遥幸已经开口:“我这边要吃饭了,回头再联系你还是要留下来一块吃”·罗京:“我吃过了......”·陆遥幸笑了笑:“那你自便。”
说着拿眼神看林谧··后者这下反应极快的走过去,转过身蹲下,等陆遥幸爬到背上再抗起人飞速往旁边休息室走··“......”罗京目瞪口呆的看完全场,傻在门口站了站,脸上神情不断变换,最终只能毫无所获的来而复返。
林谧背着陆遥幸进屋,再抬起左脚带上门,把外头的目光格挡在外·而门一合上,陆遥幸就开始不安分了,她举着餐盒递到女生眼前说:“有芹菜·”·林谧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低头打开自己那份,“我咳嗽。”
陆遥幸挪动屁股,蹭到她边上:“没关系,我体质好·就算传染了,我还能陪你喝双黄连·”·“有毛病·”林谧伸出筷子往她餐盒里夹走绿油油的芹菜,然后发现餐厅的不厚道,一道鱼饼抄芹菜,两片鱼饼,一大碟的芹菜,这是喂素食动物呢。
她把自己盘里的肉丝拨到陆遥幸那边,说道:“高峰期,没抢到好菜·你吃点鸭汤补身体吧·”·陆遥幸好笑的看她:“我都说订外卖,你又不肯。
而且,我不喜欢鸭汤,喜欢王八汤·”·林谧反手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胳膊肘:“滚”吃了口饭:“外卖先不说干净不干净,主要送过来的米饭都不热了,吃了容易肚子疼。”
陆遥幸继续笑:“我不爱吃青菜肉丝,不够味·”·林谧夹了肉丝在鸭汤里涮了涮,又在辣椒酱上沾了沾递过去:“吃吧,辣不死你·”·陆遥幸见她前两天感冒咳嗽胃口不好,今天总算能多吃点,干脆打电话又让楼下餐厅送了两份点心上来。
林谧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谁跟吃的过不去呢··如此又过去几日,渐渐的,大把大把的文件资料就劈头盖脸的下来,陆遥幸总算在正常交流下找回了那个神经质的自己。
而几日后,回到县城陆家,每天早晨,她起床时,家里人都出去了,床头摆着张姐做好的早饭··有一回周五,张姐外出采购食材,陆奶奶又跟老伙伴出门·她看了眼床头的稀饭,嘴里觉得没味于是偷偷下床。
医生说这小半年不能剧烈运动,要循序渐进的复健,可她还是忍不住撑着墙边的柜子往门外挪,凭着一点点的知觉蹭到二楼楼梯口··陆遥幸刚要抬脚走,突然左腿一软,险些以劈叉的姿态从上边滑下去。
这时,一阵小旋风从隔壁屋窜出来,揽着她的腰往后倒,给女人当了个柔软的垫背··陆遥幸偏过头,看见林谧喘着气,带着责备的眼神,没料到这家伙今天会在家里。
她张了张嘴,忽然有些语塞··姿势诡异的缘故,林谧刻意后仰了脑袋,差一厘米就能唇贴上唇,呼吸都落在彼此的脸上,温温热热有点痒·陆遥幸闻到她嘴里的香草味,应该是刚吃完糖果,大清早的也不怕蛀牙,嘴角还有点碎末。
楼下大门紧闭,又没有开灯,视野昏昏沉沉,家里人一个不留,空荡荡的楼道上,除了她们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动静···林谧见她赖着不起来,也没去推人·眼神飘忽几下,错开陆遥幸的视线往旁边看,发现一只爬过的蚂蚁,忍不住拿手指弹了弹。
感觉身上的人终于舍得动弹了,她刚要起身,陆遥幸翻个身又把她压在身下,她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晃过劲,老眼昏花的觉得林谧的脸时不时都要红一红··“你这样下楼很危险。”
林谧抱着陆遥幸站起身,一点点往楼下挪,平时两个大步就能跨到底部,今天险些走出汗·这样抱起来还真吃力,贴着脸又蹭着脖子的折磨人·她小女子有些吃不消,“下回你要下来,跟我说一声。”
陆遥幸揉着她的脖子,脑袋一软,搭在她肩头:“那我就把身体都交给你了”·林谧捏住她腰际的肉,真该把这个二百五抛向平流层去撞飞机。
往前走两步,刚要把人放到椅子上·陆遥幸往后一记锁喉:“上桌麻烦,直接蹲厨房吃·”·林谧:“......哦·”·在某事儿多女人的指挥下,她把该女整齐干净的放在料理台上,偷偷往身后扯了扯衣服透气。
也不知怎么,浑身都冒了虚汗··林谧掀开锅子往里看:“包子和蒸饺,你要吃哪个”·陆遥幸觉得她最近瘦了不少,也许是冬天的缘故,衣服穿多了,整个人反而看上去小了一圈:“这边离你学校远,要不你回家住吧,我隔两天过去给你讲题目,然后你周末过来这边住。
不然晚自习回来挺累的,白天还要早起二十来分钟·”·林谧拿了个包子半个塞进嘴里,另外半个露在外头,神情木讷的停在那里·陆遥幸又快速的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林谧把包子都包进嘴里,两腮鼓鼓的像只花栗鼠,“哦,我也没想别的,你不用担心我,年轻着呢”·陆遥幸在料理台坐的有些冷,搭着林谧的肩膀下地,“那反倒是我老咯。”
林谧给她个‘那还用说’的眼神,立刻得到一个胳膊肘·她扶着女人的腰,两个人把整锅的早点分开吃了,还煎了对荷包蛋,整两头母猪双双转世。
陆遥幸吃饱了没事干,就把冰凉的手贴着林谧的脸颊取暖·林谧嘴里吃着东西,偏头瞪了她两眼,快速的把手抓下来,再报复- xing -的把自己的爪子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
大冬天的,陆遥幸不用出门,外头穿着睡衣,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就绕过后腰,滑上背,里头暖烘烘的像揉了个火炉··林谧嘴里嚼着包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眼神对上了后知后觉有些怪异。
虽然不是没有碰过她的皮肤,但感觉跟手臂上有些不一样··陆遥幸有点痒:“行了,我不弄你了总行吧·”·她说完,身子往后靠,要把那双手弄出去。
可林谧忽然抽风的一用力,把她往怀里带,手还欠抽的往后背捏了捏··陆遥幸感觉身体还有点哆嗦,两人站得近,她没穿高跟似乎比林谧还矮点,所以抬起一点头才能对上林谧的眼睛,那原本冰冷的手心一下子灼热起来,她感觉气氛有点要不受控制了。
这家伙该不是......·下一秒,林谧像似灵魂回体,她抖了一下,赶忙把手抽出来·叼走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调头就往外,跑出两步又回来抱起人扔在沙发上,再蒙头往门口飞奔,就像后边有野兽在追:“我晚上回自己家,你跟奶奶她们说。”
·陆遥幸的声音追着她:“夜里到家给我发短信,缺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知道她不喜欢打电话··林谧已经跑出陆家,虽然没应声,但到夜里还是没忍住给陆遥幸发了条短信。
见不到的时候发短信,感觉有很多话说,但周末见到面又说不出话·差不多就这样,两个人迎来了这个冬天的一场雪,一点点的细面雪,远赶不上北方的鹅毛,但在这个城市已经算是少见了。
而期末考试,一转眼就在雪停之前□□裸的狂奔而至··林谧这半年成绩明显走了下坡,从分班时期的第五名,到现在第三十五名,虽然说重点班一不留神就容易被甩开,这种下滑现象实属寻常,可这一甩还直接给甩去了太空就显得不寻常了。
成绩公布的当天晚上,顾岚就打来电话问情况,也不知道李国学给她进了什么谗言,顾女士劈头盖脸就问:“你这学期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有。”
林谧其实‘虚’怀若谷,虚得坐不直腰·身旁的陆遥幸连忙扶着她坐稳,林谧刚好面对面看见她敞开的领口,顿时牙疼的帮她把睡袍拉紧·“妈,你这样说,不会是把成绩下滑的罪名都定在谈恋爱身上吧。”
“也不能都这么说·你姑父说你最近上课老玩手机,你跟妈说实话·我就怕你们现在谈了,成绩挂了,将来还是分手了,这不是瞎折腾么·”·“真没有,你放心,我发誓绝对没跟男生交往。”
林谧一本正经的说完,陆遥幸这恶毒的女人居然伏在她耳边说:“我说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狡猾了·将来看你妈怎么收拾你·”·林谧恶狠狠的瞪她,那头顾岚缓和了语气说:“妈也不是说你不能跟男生交往,其实早恋也是正常现象。
只是你要是谈个恋爱把成绩搞垮,就别怪我剥皮抽筋·”·林谧自觉的喏了一声,总算是把她家女王骗走·然后垂眸看着钻进她大棉袄里取暖的陆遥幸,这么大个儿人,怎么就好意思跟小孩子抢体温。
要不是看她腿还没好,林谧百分之九十九是要马上跳起来,把她弹飞出去··转天上午的大课间,东方过来找她叙话,叙她家那些愁人的吸血鬼亲戚,林谧见她这段时间确实在发愁,愁得暴饮暴食都胖了两大圈,以前脸上没肉,有点棱角分明,现在肉呼呼的还挺可爱。
东方唉声叹气的说完家事,又说到学业,她说半年后就要散伙了,她舍不得可是成绩也考不到一个学校去·要是不能在同一个城市,那她就决定复读·她怕要是将来林谧找了别的比她厉害的闺蜜,说不定就把她给忘掉了。
话没说完,就迎来了一套连环掌,“我要是见一个忘一个的人,早把你忘到十八层地狱去·”东方嬉皮笑脸的调头在走廊上撒腿飞奔,林谧在后边骂了句‘皮痒’东方跑得没头没脑,刚要拐过弯,没留神刚好跟钟子沁撞个正着。
·女生撞得直接打了个旋,可她头也不抬的急匆匆从东方身旁擦过去,东方郁闷的挠挠头发,这小课代表也能这么火急火燎··钟子沁从后面直接进来,杵在林谧身后,她今天穿着白色棉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软糯的麻糍。
林谧自从陆遥幸手术成功后,又逐渐出现在同龄群众的视野,同时,把同龄群众纳入了自己的视野·她安静的等着钟子沁说事,可等半天也没见她开口,只能自己发问:“有什么事吗”·钟子沁心底那个澎湃,她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跟林谧说过话,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这一听,差点眼泪都要挤出来,怎么觉得女生又变温柔了·她拉着林谧出门,走到楼梯拐角,深吸了口气,刚要说话,忽然,楼梯上往下探出个脑袋,打岔的真是时候。
陆校长的声音从上头,自由落体下来:“林谧,你上来帮老师个忙·”·林谧手指往上一戳,对钟子沁抱歉的笑笑:“那我先过去,你要是事情不急的话,待会儿回来再说”·钟子沁苦着脸说:“到是不急。”
这感□□情也不是她急说的算,还看那人配不配合·可显然,她觉得林谧不会尽她意··果然她话刚说完,林谧就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了,就跟跨越障碍物的超级玛丽似的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钟子沁呆立了一会,悲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拾收拾神情,回到教室去了··这段时间林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女生问过老师,只听说家里出了事·她几次想给林谧打电话,可是怕打扰到她。
平时两个人经常送送东西,她应该知道林谧可能没那个意思,只是纯粹的谢礼,但还是抱了点希望,总归这样来来往往还算有点交情··可这几天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说话,又总有打岔得来搅局,钟子沁心底苦没法说,只能再长吁短叹的回去座位。
她怎么瞧不明白呢,林谧神经是粗,可该细的地方还是细··林谧没她想的那么多,也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但是很快到来的假期又冲淡了少年人的淡淡惆怅·· · ·第49章 心虚·工作后的陆遥幸本来没有寒假,但是因为身体意外,她如今基本是在家办公。
平时忙完事情,就缠着张姐去外头溜溜猫,打电话喊刘寒钰过来串门··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家里待不过两个小时就难受的要往外跑·不像林谧,周末写完作业就会帮张姐打扫卫生,晴天晒被子雨天收衣服。
唯有抱着屋里的几盆花草出去光合作用的时候,才顺便带着噜噜跟乌龟在家门前的台阶晒太阳··陆遥幸在外头舒服够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进屋·没站稳,一个踉跄后猛地往前扑出去,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一把,最终还是摔到了地上,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似的。
下一刻,跟前出现一双短皮靴,顺着靴子往上看,就看见穿着羽绒服的林谧··林谧拎着书包俯视她,抿着唇盯了半晌,开口:“不是说过嘛,至少要半年甚至要一年才能好,你现在这样是想逆天吗”·陆遥幸笑眯眯的看着她,有点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林谧又皱了皱眉:“傻了都摔破皮了还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还要我跟你说,自己站起来有糖吃”·陆遥幸默默搭着女生的手心爬起来站稳。
林谧这个平时踩到狗屎都能面无表情的抬脚往草丛蹭干净的白无常,一遇上不顺眼的事情就逆天的引爆全身上下的炮弹,轰轰几下威力无比:“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别说是想测试膝盖的硬度,或者皮肤的糙度——没找到理由说服我,你今天就自己睡吧。”
·这段时间要照顾陆遥幸半夜上厕所,林谧就成了□□的最佳人选,也不知道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多事儿··陆遥幸这回没有字字珠玑的反唇,而是自主自动的挂起大白旗,“我这样小磕小碰也能叫摔么,最多只能叫做贴。”
林谧:“那你一周贴破五次皮是想表达什么”·陆遥幸试探- xing -问:“百折不挠”·“......”林谧默了默,她认为这个神经病再放在外面自生自灭可能会引来群众围观。
于是,林谧扶着她的腰坐好,反手拖着椅子往屋里走,强硬的说:“这腿才有点起色,别瞎折腾了,回床上躺着·”·陆遥幸身子摇摆了一下,连忙扶着椅背,脸如土色:“喂喂喂——你慢点啊,这不是轮椅,它有四条腿。
你不知道地面摩擦力有多大吗,你想颠死我吗靠,你就不能抱我一下吗,非要用拖得”·林谧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说:“你不知道自己上个月还是袋大米,这个月就吃成了煤气罐”·陆遥幸厚颜无耻的露出牙齿:“谢谢,我的身体一直这么棒。”
“我没夸你的意思·”林谧像似嫌弃噜噜调皮那样,翻了她个大白眼·但还是弯下腰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跟包容。
“你妈说这个寒假你得在家里学习·”陆遥幸揉着她的肩膀回到房间,刚坐下来就指着桌上那叠资料,“那就是你这个寒假的任务·”·林谧没有持反对意见,因为这次连她自己也觉得那成绩考得跟坨屎没两样。
陆遥幸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办起事来非常有见地,给林谧定做的复习计划全部结合了她个人学习习惯以及优劣势,还把难题跟易错题整理成题集··粗略翻翻都有三四百页吧,林谧偏头看向陆遥幸,陆姐姐坐在椅子上,借着手劲儿来来回回旋转着身体,一副没得商量的蠢姿态。
林谧只好把复习资料整理好,堆回书桌上·目光往陆遥幸身上转了转,她忽然想起来的走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拿出折叠整齐的围巾··光用肉眼看,这围巾针法细腻,全部用羊毛线织出来,纯白色里头又夹了点粉红,柔软又舒适。
陆遥幸反复摸摸看看,最后目瞪口呆说:“你自己织的”·林谧懒得回答她这个很白痴的问题,简明扼要说:“刘瞳她们前段时间在网上学这些,我就随手试试,好像也不那么困难。”
·陆遥幸:“就给我”·林谧没做多想,不经过大脑深思的又拿出迷你版的小披肩:“还有噜噜·”·她说完,像是反应过来陆遥幸的意思——可能是希望就是给她一个人做,并且拿她跟噜噜猫相提并论有些混淆种族的意思。
她默默的立着,等着陆遥幸冷嘲热讽她的手工··可陆遥幸这次什么也没说,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微笑,还伸出手像逗弄噜噜似的揉了一把林谧的头发,眼神敛着温柔和笑意,像个寻常的年长大姐。
林谧看得有点着魔,感觉心底有些躁动起来··陆遥幸跟林谧相处不算长,但每回都印象深刻的唱对台戏·可林谧什么德- xing -她还能不知道——平时懒得连坏掉的校服拉链都不愿意按回去,大冬天敞开胸怀迎接西北风。
生活里随便又简单,不带发夹也不扎女孩子的头花,小时候是那种比妹妹头还短的发型,像个小男孩的利落·现在总算像个女生,但也只是拿一条冷色调的发圈抡两把束成马尾。
冬天时候稍微好点,身上还会穿件低调但有品位的单色毛衣,说明顾岚在这方面很细心,吃穿都没落下她·到夏天就简单太多了,两套夏装校服轮番换洗··那么简单又粗暴的女生,自己本身就是天然制冷器,也用不到围巾跟手套。
再说她就算要围巾,花几块钱去店里买就是,何必一针一线的织,还把手指给织得贴满云南白药··而且从毛线颜色挑选,到上头的小图案,都是按着陆遥幸喜好设计,干净清爽带着羊毛线原始的气味。
显然鲜鲜出炉,直到现在拿出来——陆遥幸很福尔摩斯的在心底得出结论:“绝对是专门送给我的噜噜那条‘尿不- shi -’明显不是同个人的手艺。”
林谧这段时间写完作业就自觉回屋锁门,陆遥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出来这么惊人的围巾,不是说手工多精湛,是这个长度拿来上吊都嫌太长......吧啊·林谧见她抖了半天都没抖开,好心解释说:“可能有四米。”
陆遥幸咽了口唾沫,心底直翻白眼,可她又觉得这家伙也不是没半点表示,只是表示的方式有点令人惊艳·就凭这点,陆遥幸都觉得太可爱了,更别说是计较她的口不择言。
她见林谧漫不经心转身脱掉外套,换上冬天的睡衣,要不是还红了耳根真要被她的面瘫欺骗·陆遥幸猝不及防就朝她扑过去,压在她的背上叠罗汉,甚至把贴过暖水袋的手在她腰上摸一把。
林谧手里的外套吓得乱丢在地板上,茫然不解的回头看陆遥幸··“都不长肉,连五十公斤都没有吧寒假就住这边,保准让张姐把你养成肥嘟嘟的回去。”
陆遥幸说完,对着她的唇轻轻咬了一口,随后从她背上翻下来坐回软椅上,360度旋转着滑出房间,要不是腿没好现在她就能蹦蹦哒哒的跑下楼去跟楼下两位中老年妇女炫耀。
林谧的小魂魄在宇宙开了一圈飞船,并且在空间站补给完毕归来·她嗖一下附体成功,缓缓坐直身,躯体又像是刚突破后天,现在正飘飘欲仙,摸了摸嘴巴还有点- shi -热感存在。
......都是口水··前世在公司里,男女间亲嘴十分寻常见·办公室里部门之间,总有些暗潮汹涌波涛荡漾·有些女同事看见新来的男同事,瞧得顺眼都要回来叽叽咋咋一回,遇见帅的能挂嘴边好些天,要是对方不难搞脾气好,本着先下手为强,就来个女追男,就像周末超市促销活动抢鸡蛋,说不得就能捡到个好蛋。
林谧偶尔夜班时候就能撞见两个男女躲在角落热吻,吻到后边就变了味,开始各种小黄片段子·林谧觉得奇怪的是,没有结婚就做这样的事,是否有些太随便·几年后情场老手的东方在那个时候已经喝起拉菲,她顶着张非主流花猫脸,用极为轻描淡写且高深的语气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先不说到这个岁数哪个没点欲望,放古代都能翻来覆去把春宫修炼个几十遍了。
再说,如果这方面不契合你能放心嫁给他”·林谧觉得东方说话向来都有很多歪理,她虽然不敢苟同,但同时也完全不知道如何辩驳。
林谧前世二十三年都不曾谈过恋爱,感情方面憨厚得要命,别说初吻,连牵手也没跟谁超过过五分钟,清清爽爽了一辈子··这位死党曾这么说她:“你们部门在公司里算男多女少,你还能万叶丛中过全部当牲口,依我看啊,要不是你已经心底有人,就是……”·林谧眼神突得一明,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就是什么”·东方说:“就是你是同- xing -向喽。”
虽然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虽然林谧没觉得这句话有几分真实- xing -,但有那么小片刻,她心底还是让人拿机关枪突突了几下,身子几欲后仰过去·虽然不完全是,可她又解释不了陆遥幸出国的几年,她总能想起那个臭女人,有时候那个女人居然还能入梦惊魂。
记忆再往回退,林谧从小就不是开朗的女生,没什么朋友,对谁都是同样冷淡,根本没往谁身上用过心··本来林谧对陆遥幸只是继父的女儿她名以上的长姐,但又对陆遥幸没有像其他陆家人那么排斥。
因为陆遥幸是黏在她背壳上的变数,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歇斯底里的撕裂她封闭的空间,把她从自己那个世界拽出来通人气··可后来这样由依赖产生的感情变了味,林谧觉得自己有时候变得奇怪。
如果说起初是陆遥幸粘她,后边她也感觉没办法跟陆遥幸分开了,满脑子都是一千个折腾后姐的办法,不可否认她就是个有点小中二,又异次元的小孩,想要借惹陆遥幸生气来博取她的注意力,希望她把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为此故意考试拿低分,好找借口去她办公室补习。
那时候林谧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喜欢偷偷蹲在校门口等着陆遥幸下班·偶尔无意间见到陆遥幸跟罗京靠近,心底就不舒服,而在她发觉自己的各种行为很不对劲的时候,陆遥幸忽然绝然的跟着罗京去了市里工作,再后来两个人就滚去国外比翼双飞。
算是没有任何说法的就跑掉了,林谧哭了几次,哭过后就简单粗暴的决定恩断义绝,把那个‘陈世美’给忘掉···而这辈子想明白那时候的情绪——时常想见她,跟她挨在一起。
可她给自己讲题目挨近时,又精神分散,像个多动症小孩,紧张的挪着椅子·眼神落不到实处,偶尔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唇,就像个笨蛋那样感觉嘴唇干涩··现在想起来,以前觉得自己那个反应很笨蛋的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笨蛋。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到过去,那蝴蝶翅膀拍啊拍,把陆遥幸的- xing -取向也拍歪了·总之她算是明明白白跟陆遥幸纠成了一捆麻绳,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误入‘歧途’,可行为却比什么都要憨厚老实,一头栽进去没有回头路。
如果陆遥幸不抱有这样的感情,她也就死心了,可当那天陆遥幸把舌头塞进她嘴里,又- shi -又热的触觉上了头,分不清谁吃了谁的口水,但她知道自己真得完了··林谧站在门口,抱着手臂走神。
陆遥幸这个二百五转着旋转椅跑到二楼小客厅去了,那里有两张对面的软座,中央还有个小茶几,上面摆满袋装小零食··陆遥幸扯开嗓门往屋里喊林谧,半天才见那人摇摇摆摆走出来,低头看脚尖杵着。
陆遥幸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到身旁,把电脑转过来说:“这是遥远她们学校,省内排名第二,国内也靠前,你觉得怎么样”·林谧心思早跑没影了,她揉着陆遥幸的腰,第一感觉就是柔软。
手臂圈着她的腰还有富余,她动一动就像在怀里玩呼啦圈......·“就那样吧·”她嘴里含混不清,眼神游离的看着怀里女人露在外面的细腿,感觉很细腻光滑,应该跟绸缎似的。
她感觉方才被陆遥幸亲过抱过的地方都一阵盖过一阵的灼热,隐约生出了某些渴望,鬼使神差的居然想要碰一碰··林谧认为自己有点胡想八想,没有边际还有点黄橙橙的猥琐。
摸人大腿,画风感觉很大叔啊而理智告诉她,这事不可行,至少现在这个年纪不可行··陆遥幸等半天见她就几个冷淡的嗯,以为是学校不喜欢,又循循善诱的上网页收索学校环境社团娱乐......回头再一看,林谧跟木头似的,两眼蒙着雾气,傻乎乎的厉害。
陆遥幸有点奇怪的摸摸她额头:“没病啊,怎么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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