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5)

分类: 热文
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5)
·林谧虚弱的拉下她的手,假装认真的在欣赏学校·陆遥幸见她皱眉,以为是担心考不上:“这分数确实不低,所以你要加把劲,期末卷子我看过,不该错的也错。
题审明白能考这屁点分”·林谧沉默是金·陆遥幸见状,心底有点急躁起来,最烦这家伙给她摆出‘与世无争’的姿态··“有点反应好不好,别弄得总是我一头热你再这样,下回我也不管你了。”
陆遥幸火大的合上电脑,捏着林谧的下巴她让直视自己··林谧略垂眸,眼神很深的对上陆遥幸的瞳眸,慢半拍的“嗯”了一声。
陆遥幸心底一咯噔,卧了个槽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故障了,或者开启方式不对,不然能跟她陆某人附体似的咬着她的嘴不放·这还不算,手还锢着她的腰那么使劲……陆遥幸刚想抬手拍她的爪子,被林谧更快的抓住。
陆遥幸满头黑线的道歉:“好吧,算我错,我不该说不管你了·你快点把手松开,不然张姐看见肯定要从楼梯上倒栽下去·”·她用力扯了两下,没撤动。
以前还觉得这林谧真跟那宝哥哥的妹妹似的,风吹一吹就倒,可这下手劲大的居然扯不回来·陆遥幸这下没心情开玩笑了,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这气氛未免太那个点。
怎么也得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吧··林谧对着嘴亲了亲,手开始不安分,忍不住摸起来·没想到关键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毫无预兆的插进两人分不开的躯壳,险些要热情过头的气氛被一扫而光。
陆遥幸一个旋身坐好,运起九- yin -白骨爪飞速扯好裙摆·再一抬头,林谧那厮缩在椅子上给她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装睡··陆遥幸拍了她一屁股:“小混蛋”·顾岚搬着行李箱上楼,她这段时间跟陆辉住在市里,有段时间没关心家里的两小只,这一关心顿时啧啧称奇,怎么没人管,她们两个反而都面色红润起来了。
这天林谧刚跟陆遥幸厮杀未遂,若无其事的在心底发虚··在顾岚的打量下,两人偷偷对望一眼,也许她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奇葩,除却最表面的紧张害怕外,更多的是病态的同时觉得有点暗搓搓的小刺激。
书上说,那种情绪产生于偷情·· · ·第50章 烦恼·半夜三更,‘偷情’未遂的林谧把脑袋闷在枕头里,脑子里胡思乱想。
辗转反侧难入眠,她神经质的翻下床,绕着椅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又做了几个抱头蹲,恨不得现在就跑下楼,在小区每个角落都撞个遍··她现在脑袋嗡嗡的起劲,热得都要变身了。
急躁的蹦跶两下,干脆把里头的秋衣秋裤给脱掉,单单套件睡衣总算凉爽了·她重新躺回去,也不知怎么又忽然想起以前住在林家公寓,跟陆遥幸隔着老旧的一堵破墙,她在这头写题目,陆遥幸在隔壁看小黄片,那销魂的段子眼下作孽的回荡在她脑海里。
林谧磨了磨牙齿,毫无章法的在床榻上打了一套太极拳,仿佛要以此来静心凝神,可惜,方才摸过陆遥幸身体的手心一抬到眼前,那什么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统统都滚蛋了,她的理智彻底被撕成了碎片。
而正所谓有所思亦有所梦,于是,第二天林谧红着脸起床,偷偷摸摸躲进浴室洗了澡··她八点没到起床,点着脚尖去二楼大浴室,胡乱搓掉身上的欲念,还把贴身小件也给洗了。
由于就洗裤子太突兀,她只能连衣服也脱下来一起塞进水里,大冬天的还怕洗衣机动静大,林某人蹲在浴缸旁边,拿脸盆接了水来纯手洗·洗完后挂在房间里,对着暖气烘着,一时干不了,她也不管了,拿了小挎包挂脖子上,冲下楼跟张姐说了一声,就回了林家公寓。
小区底下的饭馆面馆大部分是外地人在开,寒冬腊月天,差不多都收拾回老家过年,这会儿就小芳家的早点还在运营··林谧大早起来忙活一通,肚子早就饿了·干脆坐在铺子里喊了碗米粉来吃,小芳见她脸色不好,还好心的给她加了个免费荷包蛋。
林谧吸了吸鼻子,道了声谢,心说:“这么折腾,估计又感冒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早熟吧,也可能是因为心里年龄成熟了,身体也跟着熟了·昨天那一宿算是意识决定行为,还是行为决定意识林谧在心底纠结了半晌,但由于脑子不够用,最后也没纠结出所以然来。
快过年了,街道上也没什么娱乐,就零星的便利店快餐店还在苦苦挣扎·林谧绕过这些店走到车站后边的书城去看书··再正经书堆里转了转,又跑去找轻松书看,淡得没味儿再去看灵异小说,她坐在书架前的地上,边上还有几个差不多年纪的高中学生,假期里没地儿玩,就爱跑来书城白看书,全把这里当自家御书房了。
林谧在地上坐了小片刻,感觉屁股有点凉,放下书逛过漫画区,只是今天没那个兴致看漫画,又转去二楼那片专业类书籍·先翻了心理学、社会伦理学,又找到几本家庭矛盾纠纷,然而没有能解决她现在难题的办法,倒是在心理学一个案例里提到近似的情况,但那个案例重点在于分析主人公自杀的心理原因。
也就是说,那个人最后选择自杀了,故而不具备参考价值··在那个时候社会上的主流价值观,还停留在要好的女人间的闺蜜情谊以及男人间的兄弟情,还没有后来腐男腐女的支持,那些腐气息还没能在网络书刊里广泛传播。
而哪怕是后来同- xing -恋被挂在网络上提及,但也不为社会主流认可,也难以击败老一辈价值观的顽固·许多同- xing -恋情侣虽然在顽强抵抗,但最终只能在现实的残酷里无可奈何花落去。
林谧在书城逗留半日,萎靡不振的从里头慢步出来,心里想:“她们现在算是同- xing -恋”下一刻想打嘴巴:“这不是废话么还是姐妹禁忌。”
说实话,林谧有点胆怯,因为顾岚跟陆辉的关系,她跟陆遥幸在- xing -别上走不通,更别说是在家庭伦理上·可她也就一晃而过的退缩,事已至此,顶多被家里发现来个内战。
林谧惶恐不安下,走到了‘波罗’餐厅门前·里头玻璃窗前有人朝她招手,林谧盯着对方看半晌才认出是副店长·有小半年没过来了,她认人的能力本来就差,副店长还反季节剃一个光头,搞得她以为是哪个庙里跑出来开荤的和尚。
餐厅过年前一周才放假,所以林谧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副店长阿慎翘着二郎腿在看电影,实在是闲得没事干··店里侍应生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两三个客人,他老人家单挑应付绰绰有余。
林谧点了杯热饮,店长头也不抬的挥挥手,她只能自给自足的去后厨弄了奶茶和咖啡出来··阿慎是外省人,逢年过节也不回去·三十岁左右也不知道结婚没有,吊儿郎当的没啥野心,就准备顾着餐厅到老了。
以前他们以为这个男人跟花老板有什么爱恨纠葛,可日子久了也没看出他跟花懿锦有什么·他等客人走干净,才点了支烟,慢悠悠问林谧:“高三寒假没几天吧,还在外头闲逛”·林谧咬着吸管胡乱点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阿慎看她这样也不在意,随口问:“小姑娘该不是有什么恋爱烦恼吧前几天是子沁,今天又是你·”·林谧愣了愣,最近钟子沁看她欲言又止,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只是钟子沁没开口明说,林谧也只当做不知道。
况且,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有精力再分心·像似因为被副店长误打误撞的猜对,林谧一时没注意,鬼使神差的开口说:“我……确实正在谈……只不过情况有点复杂……”·阿慎摸了摸胡茬,一本正经的听林谧含蓄的把话说完,然后皱了皱眉又松开来说:“你们要是真分不开,那就谈着,现在年轻将来结婚也还远着,再说现在恋爱也算不准,也可能只是你未来像想找个差不多标准的人而已。
恋爱不犯法,再说你们也不是亲兄妹”·林谧觉得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在说惊世骇俗的言论,并且教唆她违背道德底线·其实现在,林谧在意的是那层重组家庭的关系,反而没把同- xing -恋当做多大的纠结。
“这真不想你十几岁会思考的问题,你要害怕就趁早放弃,要是不放弃就别费力纠结·当然这事你得跟他谈明白,要是他有迟疑,你就趁年轻赶紧断了,年轻失恋很正常。”
林谧脸上诚恳:“哦,那我回去想想·”心说:“说了堆空话,不具备可行- xing -·”·阿慎又说:“谁年轻时候没叛逆过,为了感情的事情寻死觅活。
要心底有那个人,就算分手了那感情也还在心底牵挂着·运气好了,将来遇到别的人,说不定这段恋情也就自然而然埋进尘土,上头长满杂草牛羊成群·有些人注定是你人生的过客,但他却必定常住在你心底。”
林谧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背后有个悲伤的故事,怕勾起他伤心事,连忙扯开话题:“阿慎哥你不回去过年吗”·男人吐出个烟圈,朦朦胧胧的说:“我跟家里闹掰了,回去也没意思。
在这边逢年过节还能走几个朋友·”·林谧在心底抽自己嘴巴子,决定闭嘴··下午时候没什么客人,偶尔进来几个,阿慎就抬起鞋尖踢了踢林谧的脚,扬起下巴往门口一戳。
林谧心想:“敢情让我进来是做苦力·”·她刚抬起头,东方裹成北极熊撞开门进来,兜头说:“哦~~~~我大谧谧~~~~~你好闺蜜要一份奶茶和咖喱饭。”
林谧:“......”·“昨天跑哪里去了听刘瞳说最近约你玩都困难·”·东方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哦,昨天陪大花姐去市里看画展。”
见林谧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立刻不满的嚷嚷:“怎么怎么,我就不能文艺一把啦·”·“还真不能·”林谧心下说,把刚出炉的咖喱饭摆到她跟前:“玩到现在才回来”·东方点头:“我看她最近心事挺重的,整天皱着眉,难得她有心情去看画展就陪着过去了。”
她吃了两口饭,又欲言又止的说:“谧谧,不是我八卦啊,你说花姐是不是失恋了......”·林谧看东方一眼:“我哪里知道这些·你还不知道她们大人喜欢搞高深莫测吗。”
想到花懿锦跟颜表姐的事情,再看东方这不对劲的表情跟最近的动态,不放心的说:“你别瞎掺和了,免得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东方满脸郁闷,“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林谧狐疑的看她:“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好”·东方:“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闺蜜替补嘛,反正我交朋友不计较年龄·接受忘年交”·林谧双手默默的掐住她的脖子:“去死吧。”
东方吐着舌头:“我就知道你这样面冷的女人嫉妒心最重,杀了我以后,记得把我的尸体收藏起来啊·”·林谧:“......”·旁晚回到陆家,意外的看见了话题中的女主角,有段时间没见花懿锦,感觉瘦了一圈,这样的身子骨估计连睡袍都穿不住了吧。
女人抱着陆奶奶的手臂在说着什么,而对面沙发上陆遥幸的脸色有些发青··林谧打了声招呼后,花懿锦朝她眨眨眼睛,媚态丛生·林谧回以一笑,略显尴尬。
可还是敏锐的发觉陆遥幸脸色正在青转黑··陆奶奶连忙给她介绍说:“这是你小锦姐姐,跟家里是世交·小时候常跟你姐玩来着,也算是你姐姐·”·花懿锦也是能演戏的女人,假装刚认识林谧似的挨着她坐,摸摸脸顺便又摸摸头:“你就是奶奶说的小谧啊,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女孩子。”
林谧在心底翻白眼,面上干呵呵·对面的陆遥幸眼珠子都要锥出来了,林谧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明智的抱着买来的辅导资料闪回房间··她刚在书桌前坐下,开电脑,准备先刷一会儿网页。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楼下陆遥幸发来的:“我要上楼·”·林谧暗骂一句麻烦,但还是合上电脑,哒哒哒跑下楼·老人家身体不好,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花懿锦坐楼下吃哈密瓜看电视,她看见林谧冲下来,然后弯腰把坐在对面的陆遥幸打横抱起来··花懿锦一口哈密瓜卡在喉咙··“花姐,我先送她上去。”
林谧说完,在女人剧烈咳嗽声里,如同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笔伐稳健的把陆遥幸抱走了··刚进房间,怀里的女人就- yin -阳怪气的说:“哟,这姐叫的真亲呢。”
林谧嗅了嗅鼻子,往她身上凑,陆遥幸皱眉推开她:“干嘛”·林谧弯了弯嘴角:“真酸·”·陆遥幸脸色一冷,真好,都学会调侃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姑娘还挺能招人呢,“你离她远点,太危险了·”·林谧噗嗤笑出声,陆遥幸捧住她的脸:“我说真的,世界上除了我跟奶奶以及顾姨,其他女人都不靠谱。”
林谧皱了皱鼻子不置可否,回到书桌前准备看书·陆遥幸余光看见那挂着衣架上的睡衣,奇怪:“怎么晾房间里”·林谧心虚的东张西望,心底觉得最近还是不要太靠近比较好。
然而,单方面的决定永远是那么的不靠谱·夜里睡觉前,林谧抱着陆遥幸走进浴室,跟往常一样,帮她试水温拿换洗衣服·直到陆遥幸把衣服脱干净,林谧的理智就瞬间溃不成军,脑浆糊得一缕一缕的都能打成麻花辫——·陆遥幸最近这段时间内服的药里头有安眠的效用,吃过药后就容易犯困。
她赤条条无牵挂的坐在浴缸旁,迷瞪着眼睛看林谧调水温弄泡泡浴·从林谧那红得能摘下来吃掉的脸蛋看,应该是羞得想掉头跑··林谧不负她望,放满水起身就要跑掉,可眼风一扫,落在陆遥幸乌青的膝盖上又诡异的扭过身:“怎么回事”·陆遥幸没料到她还来个回马枪,下意识挡住胸,“哦,不小心碰掉水杯,想去接没接到。”
林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腿,眉头皱起来也没顾上羞涩·反倒是陆遥幸被看得不自然,连忙转过身滑进水里·心说:“要不要这么下流·”·虽然,最下流的非她莫属。
原本只想逗弄林谧,哪里知道她撞邪似抓着她的腿不放··“杯子碎了·”林谧总算发现她今天带了手套,“怎么碎的”·陆遥幸略闪躲的说:“没太注意。”
见她不愿意说,林谧没再多问,抽过干净的毛巾蹲在浴缸边上要帮她搓背·陆遥幸瞪大眼睛,十分的受宠若惊,今天脑袋让高压锅烫了,还是吃错药了·林谧什么药也没吃,倒是喝了一坛子醋。
晚饭后,她去给张姐帮忙洗盘子,听说罗京也过来了,她跟花懿锦都是过来看望生病的陆奶奶,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罗京跟陆遥幸吵了一架,还摔碎玻璃杯··重要的是,罗京是从陆遥幸房间里出来的,张姐八卦的描述说,那神情还带着几分抱歉和异样。
她当时形容的词,让林谧下意识觉得是要打马赛克的事,果然往陆遥幸后颈一瞄,气得咬牙齿·不自觉的手下用上力道,陆遥幸疼得没忍住叫出声,“你想搓死我啊。”
·林谧面无表情的说:“脖子上有蚊子口水·”·陆遥幸沉默的忍受身后这人的折磨,可林谧不是擦自己脖子不知道疼,没片刻就擦的红彤彤的。
“这次理亏,下回别落到我手里·”她揉着后颈想·可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劲,转过身就见林谧眼眶发红,跟受了天大委屈的··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林谧把毛巾往水里一丢,溅起一滩水花,“洗好了,早点睡吧。”
陆遥幸抓着毛巾围在胸前:“你先出去吧,我还没洗好·”·林谧:“你手这样怎么下水哪里没干净,我帮你洗·”·陆遥幸咽了咽喉咙,视线下移:“要是你愿意,也无所谓。”
林谧如遭雷击般浑身一抖,回了回味,瞬间变成削了脑袋的木桩,同手同脚的往门外走:“那我给你铺床,你好了喊一声·”·浴室里传来陆遥幸的爆笑声,林谧僵硬的走到浴室门口,拐过弯后一阵狼烟狂奔,奔到楼下厨房倒了杯冰镇饮料,一口气灌下肚。
丹田一股寒气立时逼上天灵盖,她再做几个太极推手,运了运气息回过头就看见花懿锦跟女鬼似没声响的倚在门边···下午时候,耐不住陆奶奶太热情,花懿锦不得不在陆家住下来,精神疲惫至极可就是习惯- xing -失眠,手头又有没有药。
她头疼的下来找酒喝,哪里想到林谧会在厨房抽抽··她眼神淡然的看完女生的表演,然后鼓了鼓掌心,问:“小谧谧,哪抽了呢这大半夜的吓姐姐一跳。”
林谧:“......”·我才吓一跳好么· · ·第51章 无常·高三的寒假短,只有十来天,林谧陪陆奶奶待了一个星期,就自觉回自己家里去住了,尽管陆遥幸颇有微词。
整个寒假,陆遥幸便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人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耍滑,每次从医院复查回来,马不停蹄的就杀向林家,把人拉到床上摸了会儿油··林谧起初是拒绝的,可发现拒绝无用后,她也就放弃抵抗,后来次数多了渐渐适应后,偶尔也在陆遥幸俯身的时候趁机撕咬回去......·寒假结束前一天,陆遥幸惯例窝在林谧房间办公,等手头的事情做完后,就恶狼扑食压在林谧怀里。
林谧吓得手一抖,一本小说从手里啪得落到地上·陆遥幸穿着睡衣,故意挨着她说:“我在医院的几天,你有没有偷偷去我房间抱着被子睡”·林谧抖抖索索的看她一眼:“我是变态吗”说完,故作淡定的拿过陆遥幸的电脑搜索电影看,刚好有个新上映的科幻片。
前几天东方打电话要约她去电影院,只是她那时候惦记着住院的陆遥幸也没娱乐的心思··陆遥幸慵懒的靠在她身上,睡袍里头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穿没穿其他玩意儿。
林谧眼风一扫,就看见那若隐若现的半个胸脯,略害臊的撇开眼,假装专心的看影评··“那你是回头就把我给抛到脑后啊”·林谧嘴巴闭得死紧,其实,也不算吧,每天还会想想看。
见陆遥幸拿胸蹭自己,心底捂脸:“......我是未成年我是未成年我是未成年这个老色.情狂”·林谧云淡风轻抬手帮她把腰带系好,嘴角露出个比哭还惨的僵尸笑:“偶尔题目做不出来的时候,想你一下,就知道你以前讲过类似的题,我就会做了。”
陆遥幸:“......”敢情我在你那儿就这点作用··她从林谧的腿上滚下来,心想:“这种程度居然还无动于衷·是尼姑吗难道要我脱光坐你腿上”·她刚色.情的想完,又立马纯洁的在心底嘀咕:“毕竟过完生日才十八岁。
可能还不知道女人跟女人除了亲嘴还能做点别的·”就在她脑海里千回百转的时候,林谧安慰似的搂了下她的腰:“现在睡了夜里会睡不着吧·”·谁知,陆遥幸一下子翻身,受到鼓励似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那做点别的事情——乖,把嘴张开。”
林谧红着脸,一边随着陆遥幸折腾,一边转移注意力的看电影,反正她现在对这事情已经熟门熟路了·小小 ‘法式’,早已完美驾驭··陆遥幸本来还想她今天这么乖巧,任由她随便调戏,只是眼皮往旁边一扫,顿时气得要岔气,伸手直接把电脑合上——这种时候,居然还给我一心二意·房间里温度逐渐攀升。
林谧闭着眼,忽然有点紧张的双手抓着她肩头·陆遥幸吻了一会,视线下移落在解开的领口,原本冷白的皮肤因为亲吻泛起红晕·林谧感觉腿上一凉,顿时满脸通红,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别.....嗯......我妈周末会回来。”
陆遥幸抬起头,安抚着摸摸她脑袋,“我问过了,她今晚不回家·”·林谧心底靠了一声,敢情早预谋好的啊·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房门忽然让人推了进来。
啪一塑料袋的炸鸡落地有声,两个纠缠的人同时僵住,一秒、二秒、三秒......差不多在第五秒的时候,林谧越过陆遥幸的肩膀往外看·花懿锦瞠目结舌的站在那儿,两眼呆愣,下一刻,默默不语的转身走了,顺便还把房门带好。
林谧心底顿时惨叫一声,“怎么就经不住诱惑·”推开陆遥幸,打开门绝尘而去··留下陆遥幸目瞪口呆的想:“靠,都紧要关头居然还能把持住。”
更目瞪口呆的是,自从那天后,林谧连着一个多月都没再让她靠近,连单纯的牵个手都不让··这段时间模拟考,林谧干脆找了理由跟陆遥幸分开睡,如此才能冷静下来好好复习。
她这次由从三十五名又蹿回班级前十,理综在年纪排名前五十·原本还准备找她谈话的班主任瞬间就没声儿了,也没再管她来没来晚自习,早读是不是在睡觉··高三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其实基本上成绩都定住了,真要在最后三个来月里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
周五下课,班级开了个小会,耳边闹哄哄的热闹,林谧也听得不甚仔细,只大概是在安排聚餐的事情,说是快毕业了,干脆借此把多余的班费全部花掉·张博见林谧站起身准备回家,连忙问道:“明天下午班级聚餐,你去吗”·林谧体内那不合群的因子又开始躁动,“明天再说吧。”
张博:“别啊,都订好位子了,大家都去你也去吧·”他说话声音不小,周围准备放学的同学都把目光往这边看,造成莫大的压力··林谧其实有点烦聚餐,如今成年礼都过了,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要喝酒,可她既不擅长喝酒,又不适应那一群人闹哄哄劝喝酒的场合,甚至说还有点厌恶。
她知道不去适应交不到朋友,就算现在不适应,将来也要适应,可她那人一遇到烦心事,还是下意识的选择- xing -躲避··可既然张博都这么说了,她又不好当着大家面博男生的脸。
只能不情愿的说:“嗯,知道了·”·林谧拎着包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门口靠着车子的花懿锦,女人今天穿着紧身皮衣,一改往日那松松垮垮的模样·她看见林谧出来,把烟灭了丢进垃圾桶。
那模样让林谧想起了颜表姐,那个把烟抽的又酷又拽的女人也是绝无仅有的·可能是两个人曾经是情侣,在某个瞬间令人觉得惊人的相似···花懿锦朝她招招手,像招呼只小动物似的说:“过来,带你去吃白食。”
林谧诧异了下,专程来等自己·“刚从餐厅那边过来,”她笑了笑,“顺便带你一程,怎么不愿意”·倒是没提那天撞破的事情还有,林谧小心的拿余光瞄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出呢,平时可抠门的一个女人,居然请她吃饭·可等林谧看见等在餐厅里的女人时,瞬间大彻大悟,这是怕两个人干柴烈火烧起来,所以让她来当灯泡呢·林‘灯泡’小心翼翼的降低存在感。
颜萧皱眉看她一眼,忍住脾气没发·只能冲着花懿锦说:“就算是多少年的老同学,你也这么不想跟我单独相处,急着让我知道你找到了新恋人”·林谧觉得自己这灯泡还不是普通的白炽灯,少说有十万伏特。
她睁大眼睛看了眼身旁含笑不语的花懿锦,女人背在身后的手掐了下林谧的腰:“别听她胡扯,先吃饭·”·她说完拉开椅子,示意小孩子坐里边去,而她坐在颜萧对面,知道这个女人爱钻牛角尖,没什么用途的解释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家里没人,我又刚好路过接人吃个饭没什么吧。
你算起来也是她的大表姐,就当走个亲戚·”·颜大表姐抽完最后一口烟,很深的看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对林谧喊了句:“嗯,小表妹·”·林谧嘴里的蘑菇汤一滴不漏的全喷了出去,神情惶恐的看着这两个大龄‘二百五’,觉得那肯定病得比陆遥幸还不轻呢。
没有了最初时候的大吵大闹,两个人剩下的好像是没有边际的沉默··林谧就知道姓花的女人准没好心,她现在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拿起筷子蒙口吃饭·期间,颜萧拿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离开了片刻,花懿锦的视线始终追在她身后。
“花姐......”·“怎么不喜欢吃西餐随便吃点,回头让你表姐请去撸串”花懿锦回过头,脸上带着一贯温柔又狡猾的笑,可眼里的情绪没来的及收拾干净,一看就不是嘴上说的那么无谓。
林谧咽了咽喉咙,摇头:“嘴没福气,吃不惯高档货·要不我还是回家吃吧·”·花懿锦:“你别理她,她那人就这样,嘴巴有毒,个- xing -又傲又自闭,但心里不坏。”
要是真如这个人看上去的那样冷漠,颜萧也不会把别人的劝诫放在心上,她们两个也许也能走一辈子,可矛盾就在于——如果颜萧是那个连家人都无所谓的人的话,花懿锦大概也不可能跟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好上。
每个人都不一样,不同的人设,不同的背景,经历的路线自然而然会不同·不能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也不好对别人的感情做出评价·就像她跟颜萧走到这个地步,说起来是挺正常的,她们两个对感情的价值观不同,还有家里的原因,工作上的,当然不可否认,在强大的压力下,花懿锦退缩了。
所以大学毕业后,她提出了分手,原本以为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颜萧又忽然冒了出来··天空开始下起小雨,像是无数细密的描线,等视野里都画满了,世界都成了灰黑色,只屋里投- she -出一点点的光,落在女人单薄的身上,影子落在地上,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
“怎么你该不会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吧·没有的话,她们两个的事情不该你来关心·”陆遥幸拿课本叩林谧的脑门,就怕这个家伙从中得到什么启发,半开玩笑说:“你要是跑了,我保证死给你看。”
林谧白了她一眼,又发病她没放心上的随口一问:“怎么个死法”·陆遥幸:“自由落体·”·“......你当初怎么不修个物理硕士呢。”
“行了,管你自己的事情,还有三个来月就考试了,加把劲吧,等熬到大学里就享福了·”·“老师都是这么骗学生的,等到大学里照样一天到晚的课。”
别以为她学历低就好骗··陆遥幸噎住,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做心理辅导,怕你压力太大,开个玩笑么·”说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发。
这个家伙,趁着她不在家,偷偷死去剪短了,只剩下毛茸茸的及耳,捋一捋头发就尽数从指间滑出去,摸得真不爽··林谧架开她的手臂:“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陆遥幸没发觉林谧忽然间的低气压,还沉浸在手感里,无法自拔:“干什么忽然剪头发搞得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似的·我可说好了,你要是背着我报了外地的学校,我不弄死你就跟你姓林。”
“滚,废什么话·”林谧头也没抬的说,“头发长了洗起来麻烦·再说,你注意这些干什么我妈说的对,你就是太闲了,闲得没朋友。”
上周顾岚过来,买了几捆羊毛线回来织毛衣·陆遥幸看着有趣,非要跟着学,结果她那个手残就直接把毛线给玩坏了·浪费了好几百块钱,气得顾岚直接想拿毛线针戳死她。
陆遥幸震了震神情,行啊,这家伙平时办事不利索,顶嘴到顶得飞快·她瞬间犀利的问:“我不注意你头发,难道还注意你内衣什么尺寸吗”·林谧就像夹死陆遥幸一样,啪得用力合上书,拿过床上的浴巾闪进浴室,用行动拒绝跟她说话这女人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交流,给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简直是五行缺人抽。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遥幸已经不在房间,林谧猜想可能是家里人回来了,她趴在楼梯往下看,果然看见陆奶奶端坐在沙发前··听说前段时间老人家去参加好友的葬礼,在这个年纪,无论灾祸还是疾病都无常难言,前一刻还好好的,说不定后一刻就没了。
陆奶奶凡事看得开,只是平时还能打电话的老伙伴没了,还是空落了一大块·陆遥幸好几次看见奶奶坐在房间里发呆,她担心老人家多想,于是腾出更多时间陪她说说话。
·只是话题绕来绕去,总不免要绕到婚姻上,陆奶奶委婉的说:“那天我还碰见罗京,他还问起你”·陆遥幸下意识看了眼二楼,没看见人影又回过视线。
她以为老人家又是给罗京来说亲的,有点烦心的开口:“现在30岁还没结婚的大有人在,奶奶你就别担心我的事情了·”·奶奶没接话,又转而说:“听说公司现在出了大问题”·陆遥幸愣住。
她奶奶在以前,说实话是个强势的女人,家里公司大小事情都握在手里,后来年纪大了,丈夫没了,事情都看开了,也就渐渐潜心礼佛不再过问陆家公司的事情·现在猛地提起来,多少让陆遥幸有点意外。
“你爸现在的身体也管不了公司了,你顾姨一个人怎么撑得住·我让你爸把罗京调去市里,你们两个将来相互帮衬着也好·”·陆遥幸吸了吸气,假装轻松说:“奶奶,咱家里资金还能运转,你该不会是要把我买给他们罗家吧。”
陆奶奶笑着拍她的脑门:“胡扯,奶奶能干那种事情吗·”·陆遥幸沉默··她搭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余光略过奶奶的头顶,大部分已经苍白,但因为打理细致,才没发觉其实奶奶这小半年衰老了许多。
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两年来来回回做检查,虽然陆辉从来没跟她们两姐妹提过,但陆遥幸心底有数,也知道奶奶在愁什么——担心她爸的身体,担心公司运转不下去,两姐妹将来要吃苦。
陆家企业近两年风风光光,但里头问题也多,前段时间的项目给一个经理搞糊了,经理带头跑路给公司破了个大口子,各路牛鬼蛇神统统跑出来威武,真正是动了元气·现在资金运转出现问题,她奶奶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这时,陆奶奶从张姐手里接过个小盒子:“这是你爷爷跟我在老家留下的,还有这房子当初也是落我名义上·这些你给你爸他们带过去,多少能抵上点·”·陆遥幸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还是头次见到这房子的‘本体’,一时有点无措,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她语无伦次的说:“奶奶,咱公司......还没倒闭,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用不着这些,你拿回去吧·”·陆奶奶摇了摇头,没说话的起身回屋里去了。
张姐跟在身后愁眉苦脸,担忧的看了眼陆遥幸,“听你奶奶的,先拿去备着·具体的你爸他们知道怎么做,总要防个万一·”·陆遥幸胡乱应了几声,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能够撑起陆家,虽然嘴上说不小了,但眼里还是‘尚且年幼’,不足以挑起大任。
而那句几乎到喉咙口的‘我能够管好公司’,在千回百转后还是咽了下去,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及过往的种种‘恶迹’似乎都没有说这个话的资格··陆遥幸神色抑郁的回过头,才发觉林谧悄无声息的杵在自己身后,她揉了揉林谧的脑袋说:“别担心,回去睡吧。”
林谧刚想伸手扶她,陆遥幸摆了摆手臂:“我自己走·”·林谧没吭声的跟在后头,就担心她没站稳一跟斗滚下楼··陆遥幸护着栏杆没魂似的上楼,她多少知道公司的困难,但还不至于要变卖家产的地步,再说真要把房子都卖了,让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风她不是怕万一真撑不住,公司塌了,她要过穷日子。
她只是对忽然间的变化,有些不适应··陆辉病了,奶奶老了,她自己成了个半瘸··这下,老弱病残倒是全齐了··陆遥幸二十四年都没尝过这个滋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从小都在别人羡慕的眼神里成长,仿佛是老天把什么好的都偏爱给了她··她都习惯了··可现在......陆遥幸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心底叹了口气,只微微摇了下脑袋。
日子又过去两个多月,那天陆遥幸刚结束夜班走出公司,有些意外的接到林谧的电话·因为公司忙,陆遥幸这段时间都是住在市里,两个人私底下也只是发发短信,就算打电话也是陆遥幸有空时候才打过去。
她心底像是预感到什么,猛得突了下·林谧在那头报了一个医院地址,后边的话像似犹豫再三最后咽了下去··陆遥幸握紧手机,站在春末的街道上,感觉夜里的风依旧有些刺骨。
 · ·第52章 伤离·那天,陆奶奶过世了,病症便非毫无预兆,只是家里瞒得紧,小孩子都毫不知情··林谧陪着陆遥幸在阳台坐了一宿,外头下着细雨,她感觉世事无常,复杂难测,人的生死似乎都在瞬息之间。
老天最公平的事情就是,每个人都有生有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重于泰山还是轻如鸿毛,那结局都是一个方式,两眼一闭,与世长辞··几日后,陆遥幸协助陆家叔伯筹办丧事,接待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
陆遥幸多半走路不利索,但总要找点事情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忙碌··她以前是话说的多,做到的少,答应奶奶的事情没做到全靠撒泼耍赖来凑数,现在能撒泼耍赖的人没了,她也要学着多做点事情。
陆辉因为上次的住院落下病根,大事上派不上用场,凡事只能退居幕后··而家里人谁也没去劝陆遥幸上楼休息,包括站在角落里的林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群间来来往往的仿佛不知疲惫的女人,忽然间感觉,那个闹起来不着调的陆遥幸,是不是要没了·女人脸上的张扬像似一夜间都收敛起来,全部融进眼底的深邃。
一颦一笑,都带着几乎叫人难以琢磨的意味··陆遥幸领着过来参礼的来客往里走,正要转身再往外时,林谧忍不住伸手拉住她:“还要做什么,我帮你·”·陆遥幸摇头:“我自己可以。”
林谧眉心皱了皱,陆奶奶过世她心里也难受,可这样折腾自己能行么··陆遥幸抽了抽手,用力大了些,手腕上的珠子一下子被扯断了,散落了一地,还有几颗蹦进了院子的草丛里。
·林谧知道自己搞砸事情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遥幸:“对不起·”·陆遥幸沉默片刻,在心底叹气,神情闷闷的说:“没事·”她自我安慰,“只是一条珠子而已。
林谧,今天可能顾不上你,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说完,她没再表示的走了··林谧不知道陆遥幸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心底的打算。
但不妨碍林谧在葬礼结束后,顶着大雨蹲在小区草丛里找散落的佛珠·那是陆奶奶留下的念想,又怎么可能无所谓·旁晚时候大概记得位置,可到底她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眼珠子都要闭上了,还是差一颗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珠子虽然不小,但颜色偏暗的缘故加大了寻找的难度·又是半夜三更时分,林姑娘拿着手电筒,带着兜帽蹲在草丛边,一寸寸地毯式搜索,意志力可嘉,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小贼。
大约凌晨时候,林谧听见屋里有动静,连忙跳起来要躲,结果滑了一跤,手臂磕在花坛上·她连忙转身趴在地上装死··“你怎么回事”·陆遥幸原本累得都不能动弹,但是还惦记着佛珠的事情准备下楼找,猛不丁瞧见客厅窗外有人影飘过,被那鬼样子吓了一跳——人影浑身- shi -透,穿着森绿色兜帽衫,像从水里跑出来的河童。
再猛看她的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要不是做梦也能梦见那长相,她铁定以为是真见鬼··林谧趴在窗台下,掩耳盗铃了几秒后,她‘审时度势’并且在确定无法自欺欺人之后,把手揣进口袋,站起身面向陆遥幸,说:“还没睡啊,我......我就出来透透气。”
陆遥幸下巴一点,不置可否·见林谧垂着视线不说话,她转身从厨房拿了罐酒出来,林谧依旧铁杵似的立在外头淋雨··陆遥幸把头发撩到耳后,没奈何的说:“快去洗洗睡,别着凉了。”
林谧点点头··陆遥幸皱了皱眉心,打着伞从里头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睡衣,感觉风吹一吹就能飘走·她伸出手抓住林谧的手腕:“一起上去。”
眼睛瞥向那刮破的外套,心说:“真是笨蛋·”·半个小时后,林谧洗完澡出来,脑袋上顶着毛巾·见陆遥幸抱着手臂,对着窗外发呆,她小心翼翼的放缓脚步。
可这女人是后脑勺张眼的,等人一走近,立刻回过脑袋,脸上勉勉强强的露出点笑,算是这些天来的好脸色了··林谧心里没底,磨磨蹭蹭挨着陆遥幸坐下:“有不舒服吗”·陆遥幸盯着她看了看,“没什么事情。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能够帮助复健·”·“那好,你早点睡·我先回去·”林谧被看得不自然,连忙顺着话点了点头,拉着脏衣服准备回房间,身子往前移了一步,睡衣后摆被扯住。
“还有事”她对上陆遥幸泛着润泽的眼睛,几秒后,居然看明白了那眼里的意思......·“那......你不可以喝酒·我不喜欢那个气味。”
林谧是不希望她在喝闷酒,本来腿伤就没有好·平时不敢说,怕说错了惹她生气·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小心翼翼起来了果然这女人有毒·陆遥幸点点头说:“没喝,我就拿出来看看,待会儿就放回去。”
“......”林谧握住陆遥幸递过来的手,心想:“就今天晚上,谁让这女人看上去有些可怜·”·果然,夜里陆遥幸的腿就开始有些酸,酸到疼,甚至开始冒冷汗。
她抹了抹额头,到凌晨估计都没片刻舒服过·又担心吵醒身旁的林谧,顿时加大了所谓辗转反侧的难度,她挺着腰,一个翻身花了十来分钟也是没谁··可是她高估了林谧的睡眠质量,原本就惦记着陆遥幸的腿伤,这猫似的一喘气,她就立马惊醒过来,朦朦胧胧的瞪着眼珠子,把陆遥幸吓得差点从床上辗转到地板上去。
林谧一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顿时头疼:“我就说会出问题,这种时候倒是会忍”·陆遥幸被她诈尸似的吓得也不辗转反侧了,连忙拉着她躺下来,压低嗓音怕惊动家里其他人:“没事,你睡吧,估计过一会儿就好。
我自己的脚自己清楚·”·“忽悠我呢,医生说让你运动,没让你一整天都在运动·”林谧掀开被子跪坐在她腿边,也不知道哪学来的按摩手法,来来回回几下还挺管用的。
陆遥幸感觉还挺是滋味,然而很快她发现,那小手舒服是舒服,可总按得她越来按越不对劲··“怎么哪里不对”林谧松开手心,“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应该没错啊。”
陆遥幸咬了咬唇,脸上微微泛红,偏过脑袋看窗外:“平时学习不认真,歪门邪道到学得勤快·”·“还不是为你么·”林谧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陆遥幸那眼睛笑得都成缝隙了,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狐狸。
林谧脸面薄,一会儿就热了,“也不全便宜你,回头还能给我妈按按肩膀·”·陆遥幸:“我可不管你给谁捏肩,但只能给我按腿·”·“你这么精神,肯定不疼了,那就自己睡吧。”
林谧直起身,“少发点神经病”·“说谁呢·”陆遥幸一巴掌呼过去:“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去学照顾别人。”
“用你管”林谧揉揉鼻子翻身下床,跑了··走廊上的脚步声远了,房间里一下子冷清下来·陆遥幸这才侧过身望向门口,眼巴巴的望了几秒,自打嘴巴两下:“靠让着她点会死啊”·估计也没人受得了自己这个- xing -吧,陆遥幸自认自己便没有长相看上去那么自信可爱。
也会害怕哪天林谧会厌烦自己,或者遇到比她漂亮又稳重的女人就跟在后头跑了·她好似只有从这一点点的反应里才能知道林谧便非看上去那么冷淡,便非是厌烦才对自己冷淡。
陆遥幸从小就没受过多大的挫折,虽然算不上呼风唤雨,但也是顺风顺水,一路开着挂过来,打怪升级装备齐全,啥也不缺·她有预感下半辈子不会那么顺利了,老天总要公平一些才对。
·就在陆遥幸自我反省的时候,林谧忽然去而又返,手里接了一盆热水撑开房门·她走到陆遥幸跟前蹲下:“浴室里的水不烫·这盆是烧的,稍微凉一会儿就烫烫脚吧,明天再去医院检查看看。”
见陆遥幸躺着不动,以为是嫌麻烦·林谧只好自己动手把人拉起来,一边伺候她卷起裤脚,一边语重心长的说:“只能占时先这样,不然今晚你没办法睡觉。”
她还想问水温合适不合适,下巴一下子被挑起来,女人忽然俯低身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轻啄了几下,双手往后撑住后仰的身体,笑眯眯的说:“知道了,小老太太。”
·林谧憋红了一张脸,无言以对··按摩也按摩过,脚也泡暖和了·舒服是舒服,可别的问题貌似也来了·林谧帮她把脚上的水擦干净,陆遥幸配合的喟叹一声,享受的缩进被窝。
谁知,下一秒,林谧讨人嫌的低声说了句:“奶奶那天说的意思,还是想你跟罗哥在一起吧·”·“罗哥哪个罗哥,不认识。
你别乱想·”陆遥幸拉她起来躺在身旁,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脑袋:“我跟罗京只是朋友,奶奶早就看出来了·以前不过是为了搪塞他们才跟罗京走近吗。
还有我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可能没办法陪你填志愿,不过,你想好要考哪所学校记得跟我说一声,到时候帮你去问问学校的情况·”·林谧想了想,还是点头应声:“好”·半夜三更的折腾,林谧也犯困了,额头往陆遥幸脸颊一贴,就睡得昏沉。
几天后,陆遥幸赶回市里上班,但是隔三差五的都要给林谧打电话,一则是怕她多想,二则是督促着她学习,就怕一不留神成绩就掉到瓜哇国去了··只偶尔趁着见客户的名义,回来抱着林谧过个夜。
每天晚上,迷迷糊糊间,林谧都感觉身旁的女人不太.安.分,不是这里碰碰,就是那里摸摸,可林谧每天学习到半夜,已经困得没力气推她,索- xing -就当是在做梦罢。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重生这个设定多余了……捂脸林谧的- xing -格本来就没有野心·唉,有点写不动了,好想.....· · ·第53章 临考·临考的这段时间,虽然每天试卷做到想吐,题目看到眼珠子对不了焦距,可每次回家看到陆遥幸的短信,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又立刻满血复活再刷副本三百回合。
而在晚自习飞速的刷题,也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去跟陆遥幸通个电话·虽然觉得两个人实在太腻歪了,可是,她趴在桌子上脸红了红,又有点美滋滋的··这天中午放学,东方约了几人去吃韩式烧烤。
据说是刷了脸,门卫三下五除二就给放行了·几个高中生里头就东方吃喝玩乐最起劲,临到高考还知道苦中找乐子·尽管美其名曰为了纪念即将逝去的高中生涯,但哪个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林谧锁好自行车走在后头,看着前边几人咋咋呼呼的杀进店里,走在她跟前的东方站在门口毛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朝她嚷着‘快点快点,不然他们准不给你留喜欢的吃。
’·林谧把包从车后座取下来,笑着说:“他们开心就好啊·”·“喂喂喂别笑得那么苏好伐”东方一胳膊揽住她的脖子往里扯,郑泽跟胡旭两个男生事先订好包厢,等他们一到,这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东方现在也算是看出郑泽跟刘瞳好上了,跟着胡旭对两人挤眉弄眼的调笑·虽然最初都是惊讶的要表演吞拳头,但现在看两人随时随地秀恩爱也只剩下个‘服’字。
要说这两个人也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个篮球队的‘大魔王’,一个美貌的校花·虽然郑泽神态很凶恶,但耐不住人家长了张耐看的脸,再加上高挑直挺的身材,名声坏点可还是有不少追求者。
而刘瞳就不用多说,按东方的话说,颜值放在演艺界怎么也能混个十八线,尽管这话刚出口,就被当事人暴打了一顿··林谧把目光从几个人身上转过,最后落在被太阳晒得脸颊有些烧红的东方身上,现在的东方黑是黑点,可五官精致,笑起来露出能够折- she -太阳光的大白牙,阳光又清朗。
可几年后,据说是被男友嫌弃夜里都找不到脸,以至于后来跑去美白学化妆,搞得跟妖怪似的·算不得丑,可到底那不是她东方的风格··五个人吃吃喝喝过半,东方忽然有感而发的靠在林谧肩头傻笑:“谧谧,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原本怕给你负担,可更怕高考失利,分隔两地,我就没机会说了。”
林谧胳膊一抖,二话不说把她的大脑门抖了下去··对面正说笑的几人相识一眼,僵硬的停下动作看着她们·这怎么看都像似是那啥啥的前奏呀男生女生登时惊得又想表演吞拳头,难道东方对林谧一直......居心不良·林谧眉心一皱,斜睨着身旁的女生:“哦什么话害怕给我负担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东方豪迈的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干净,深情的回望她:“谧谧啊,我舍不得跟你分开,有点不想念大学了·这些年,你看我都没谈男朋友,也不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
特么的连胡旭这小子都泡了个小学妹,我怎么还单身呢·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前段时间成年礼也过了,居然还对那些事情没兴趣·后来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我身边朋友无数,可到底只把你放在心里。
就喜欢跟你玩耍嬉戏,而且我坚信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你搞弯了,自己还不知道啊”·刘瞳&郑泽&胡旭:“......”·林谧偏过脑袋看了看东方,见她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神情既期待又困惑。
林谧皱了皱眉,心底长叹了口气,伸手搭着东方的肩膀,认真的想想回答她:“小东,你爷爷过世那会儿,你是不是说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不在了,你觉得无可留恋,不想念高中了,觉得没意思”·东方点点头,如果那些吸血鬼亲戚都不算人,爷爷是她最后的亲人。
林谧又说:“张阿姨回家生小宝宝不得不离开你的那年,你是不是跑来跟我说生无可恋不要念初中了”··东方又点点头,那不是因为张阿姨一声不响的离开,她以为是辞职了么。
一时心灰意冷,这事情好多年,可回想起来,还有点心酸和惆怅··“我果然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东方心说··林谧再说:“当年你邻居小朗哥去外地念书,那时候我在公园爬梯底下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不相信爱情了,你不要念小学了”·东方再点点头,她眼里带着茫然的星光,听林谧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你说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做什么”·林谧看着铁架子上那对鸡翅,都有点想全部插到东方后背上,但忍了忍,摸摸她的脑袋笑道:“没事,你只是从小到大都不想念书而已。”
东方:“......”·郑泽再也没忍住打了个嗝,一口可乐朝对面喷了出去,刘瞳和胡旭直接大笑得摊到在桌子上,“哈哈哈哈呵呵呵嘿嘿嘿嘎嘎嘎......”一分钟的笑声还不带重样。
·东方探过身,一个个打脑袋·回头有些讪讪的对林谧笑:“我也就开个玩笑,这不是高中快结束了也没个初恋怪可惜嘛·咱五人帮里我就怕你将来会单身,我就YY一下嘛。
你可真没点幽默细胞”·林谧夹了片五花肉涮了涮酱汁塞进嘴里,反手从书包外口袋里掏出张卡递到她跟前,说:“哦,可惜”·东方的眼睛立刻粘在卡上,指哪望哪·东方搓了搓手心,满脸讨好:“不可惜不可惜我天天忙着写模拟卷,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谧谧,我这个星期听你的写了五套试卷,连她姐也夸我进步很大,你看这卡”·林谧这张卡是市里新开游戏城会员卡,里头游戏币够玩上半年的。
这还是陆遥幸跟游戏城老板是大学同学,家里又有生意往来,人家才白送给她这个陆家新来的小妹妹··东方扑上来要抢,林谧反手一收,收进裤口袋,东方眼如鹰勾死死的盯着,那狠厉劲儿恨不得撕碎林谧的裤子。
林谧眯起眼睛警告:“别急,高考后就是你的·不差这二十来天是不·”·东方无精打采的点头:“谧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她都快三个月不沾荤了,手有点痒痒。
而对面三个围观者早笑得直抽气··胡旭直接爬过桌子拍她的肩膀:“小东东啊,咱谧姐为你可是掏心掏肺,你可别在关键时候还这么没心没肺·”·东方:“滚——”转身就跟刘瞳勾肩搭背的烤起肉,“吃吃吃,谁那么多废话。”
吃完饭,林谧跟小伙伴骑车返回学校,在教学楼底下要分开的时候让这几个家伙喊住·她看着怀里塞进来的几个大大小小的礼盒纳闷··东方了然的拍拍她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我不在你边上,你也不知道生日要快乐点。
嗯哼,不过今年好呀,可喜可贺多了几个朋友可以收礼,总算没以前那么孤高清冷·”·林谧:“......”·林谧抬起脚,冲着她屁股就踹了一脚:“难怪前几天你们搞得神神秘秘,还以为出什么大事还躲着我。”
一群熊孩子嘿嘿笑··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所以学校在上周就停掉晚自习·当天旁晚的自习课后,林谧依旧在同学看怪物的目光里,第一个完成了模拟卷,拎着书包直奔车棚。
顾岚不在家,陆遥幸周末加班,所以这个周末林谧又是一个人过·回去的路上,经过超市买了些食材,又去买了长寿面给自己过生日··要不是东方她们给她送礼物,她都快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
虽然每年的生日都可有可无,林谧也从未好好过,鉴于小时候吃块蛋糕就上火,顾岚也只是煮碗面给她就揭过去了·而高中后,顾岚忙着工作更是没时间回家,她也没什么抱怨,想着买些零食回去自娱自乐好了。
林谧小心翼翼的把收到的礼物盒都摆到茶几上,准备等吃完饭后回房间慢慢拆·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于是又不紧不慢的钻进厨房把食材准备好,拌了两道小菜,煮了面条。
一个人也懒得折腾了,算是简简单单的一顿犒劳··林谧刚把汤底做好浇到碗里,外头忽然下起大暴雨·雨水来势迅猛,转眼就从外头刮进来·她连忙把厨房的窗户拉上,又跑去合上阳台玻璃门。
这两天都在下大暴雨·下下停停,道路积水严重,原本昨天下午风力小了,谁知道今天又来了个‘回马枪’,凶猛无比··她龇牙咧嘴的把鱼缸拖进屋,只一会儿功夫,浑身就淋了个透心凉。
只能把晚饭先搁下,先跑去客厅里开电视,然后拿了浴巾奔进浴室·大概是习惯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习惯- xing -要开电视,好像这样能制造出家里有很多人的错觉。
也总比在万分安静里,听见一小点动静就吓一跳要好··这头林谧刚脱掉衣服,打开莲蓬头,放在门外凳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顾岚从上海打来的电话:“你生日没办法回去,礼物下回补给你。”
林谧站在浴室门口,伸手够了条毛巾挡在身前,说:“我可不要习题本当礼物啊·”·那头顾岚笑了:“我还不至于要把你训练成书呆子。
对了,这两天可能有台风,你夜里记得把窗户都锁上·老公寓就是台风天愁人,玻璃不结实还容易漏水·你真要怕的话就去楼下你姨家里住·”·“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胆小成这样。”
林谧刚说完,玄关忽然传来动静·她还没回过神,门就让人推了进来·来人在门口跳了跳脚,像似在抖落什么东西·林谧吓了一跳,刚要调头往浴室跑,余光一瞥又愣在原地。
“怎么了吗”顾岚在电话里问:“大晚上的谁来了”·林谧咽了咽口水说:“妈,是婞姐回家了。我就不去王姨家住也可以吧。”·陆遥幸确实回来了。
颇有些风雨无阻的架势林谧看着门口拖鞋进来的陆遥幸,穿着蓝色衬衫,底下是西裤,手里拿着包臂下夹着文件夹,应该是从公司下班急急忙忙赶回来才穿得这么正儿八经。
新染的咖啡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不影响那身利落的气质···女人换好拖鞋,随手把文件夹跟手提包丢到鞋柜上,又伸手把那头乱发全部挽起来:“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拿毛巾。”
才多久不见呢,林谧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轮廓分明,眉眼精致,气场超强以及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又充满成熟女- xing -魅惑气息的女人真的是她姐陆遥幸吗·不可思议·林谧在心底怀疑三秒,然后快速跟她妈结束通话跑上去,边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边奇怪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你不是生日吗原本想给你个surprise·”陆遥幸上下打量林谧赤/裸的身体,弯了弯嘴角:“现在倒是你给我来了个一丝不/挂的惊喜。”
林谧脸上涨红,调头一溜烟跑进浴室··我呸个成熟一开口就‘piapia’打回原形··陆遥幸笑了笑,眼睛四下转转也没闲着,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已经糊掉的面条。
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啧啧嘴只尝出一股酱油味,再看桌上两碟冷菜··“就这些”她皱了皱眉头,如果今天不回来就准备吃豆芽咸菜陆遥幸在客厅转一圈,挽起袖口推开浴室门,就说:“不是让你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吗桌上的菜还有桌子底下那箱泡面是怎么回事”·“看我像没营养么。”
林谧正闭着眼睛往头上搓洗发露,手往前胡乱挥着,示意陆遥幸帮她拿毛巾·陆遥幸翻了翻眼睛,一把握住她的‘蹄子’,拖了张小板凳坐在浴缸边上,手指轻轻蹭掉她眼睛上的泡沫:“今天也不知道买点肉回来补补。”
对于她这种不请自来,私闯浴室的行迹,林谧已经泰然自若,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哪天没吃肉呢,非得今天吃啊·你不是说这两天都在加班怎么突然回来,吓我一跳。”
“你放心,我有分寸·”陆遥幸洗干净手,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把脑袋靠在浴缸边缘,一下下的揉着她的头发,“公司的事情忙不完,不急在一时。”
上个月起,陆遥幸就正式进入总裁办开始跟那些魑魅魍魉斗法,听顾岚说,陆辉已经把大部分权利都转到她手上,这一年多的职场工作,虽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磨合,可是陆遥幸看上去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说实话,林谧心底有一丝别扭,她兀自别扭了一会,伸手抓住陆遥幸的手腕:“公司是不是很麻烦,黑眼圈连化妆都拯救不了了·”·陆遥幸一边帮她冲洗,一边说笑:“是很麻烦,整天跟那些大叔大妈说话,感觉自己都变老了。
哪有跟你呆一块那么自在·”·林谧仰头对上她的眼睛,真的瘦了一大圈,虽然以前也不胖,可脸颊还是有些肉吧··“怎么了”陆遥幸拉了毛巾给她擦头发,林谧垂眸不吭声。
陆遥幸也不恼,径自准备脱衣服洗澡··林谧:“......”·林谧知道陆遥幸在用行动表示她还是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二百五,可也不用对着自己脱衣服啊要命的是,她脱就脱,偏偏还就只是解开衬衫纽扣站在蓬头底下淋水。
这都是哪个片子里学来的套路·难道是更高级别的□□之术·陆遥幸看着她慢慢涨红的脸,像似快要冒烟了,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逗你,赶紧洗完出去,等我洗好那边晚餐差不多也到了。”
林谧连忙把下巴埋进水里吐了几个泡,抓过浴巾飞串出门,落荒而逃......·晚餐是陆遥幸提前从餐厅预约好的饭菜,她有先见之明呀,心知这家伙凑合惯了,可陆遥幸不是那样的人。
饭菜摆了满满一茶几,林谧眼珠子转了一圈,咬着筷子正犹豫怎么下手·见陆遥幸起身去冰箱拿饮料,她默了默说:“你要喝酒那柜子里有红酒,我妈朋友送的一直没喝掉。”
陆遥幸沉默的看她·林谧偏头面无表情的说:“喝一点没关系,如果你想喝的话·”说完,又解释:“难得吃大餐,配饮料总有点像在吃盒饭,你说呢”·陆遥幸配合说:“我说啊,喝酒也行,反正明天没课,你也来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放在平时吃饭到一半总要有一个人摔筷子气的跳起来,指着另一个破口大骂。
可今天出奇的安静,安安静静的吃完大餐,喝完酒··林谧酒量差,就小小喝了杯,脸上已经有些热·余下的都让陆遥幸解决了,她估计平时应酬不少,喝完一瓶红酒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吃菜,还不停的给林谧夹菜。
林谧咬着筷子看她,也不知是喝酒还是怎么·今晚陆遥幸看上去漂亮的有点过分,头发全部挽起来,露出修白的脖颈,清爽俏丽·同样白皙的脸颊衬托的眼睛很黑,唇红得放光。
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既慵懒又- xing -感··整个人看上去是介于清纯与- xing -感之间的独特美··林谧就像是重来没见过陆遥幸似的一直盯着她,直到陆遥幸被看得老脸一热,再也不能忍的拿着拖鞋越过桌子拍了她一脑门:“还让不让吃饭”·“神经病啊,干嘛忽然动手。”
陆遥幸:“直勾勾的盯着人很不礼貌诶·”·林谧捂着额头,认真的回她:“礼貌也是因人而异吧,对付不礼貌的人就应该不礼貌·”·陆遥幸搓火的刚要跳起来,可这到底是年纪大了,坐久了猛地的一动作,腿就忽然抽了筋。
陆遥幸抿着唇抱住膝盖,就势滚到地上··林谧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躺到沙发上:“怎么,是腿疼吗”·之前那几回手术后,腿的毛病虽然好了,可- yin -冷天气总还是会疼。
林谧以为是台风潮- shi -天,她又发病了·刚要去烧开水给她泡脚,陆遥幸忽然拉住她:“只是抽筋·”·林谧盯着她的眼睛,陆遥幸确定的向她点点头,林谧这次翻翻白眼挨着她坐下来:“平时待在办公室都没机会运动吧。”
陆遥幸目不转睛的看着给她揉小腿的女生,前段时间剪掉的头发又长长了,这回在她强烈要求下没有再剪回去,刚好垂挂到下巴,搭理的干净且清爽···五官清淡,一年四季都是垂眸抿唇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小小年纪心底就总堆着不能说的心思。
而喝了些酒的缘故,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眼神温和细腻,带着不符这个年纪的稳重和体贴·可熟悉的人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分的心··哪怕最初优柔寡断,可如今既然选择在一起了,林谧自然也表现出合格恋人该有的有且仅有的温柔。
陆遥幸曲起一直脚靠近她,近得能数清她微微翘起的睫毛,而手臂自然的挂在她的脖子上,那姿势略霸道的摸过她的下巴说:“难得的好日子,不问我要礼物吗”·“礼物哦,没有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的眼光相差太多了,你喜欢的我不一定喜欢。”
林谧见她脚不抽抽,开始抽风了,没好气的瞪她:“倒是你,这么大雨天该不会是自己开车回来吧·”·陆遥幸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倒,再拖起下巴,那睡袍立刻滑下半边露出白兮兮的香肩。
林谧:“......”·她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的偏过头:“我问你话呢,搞什么”陆遥幸看着她乐,直到林谧脸上一点点的红开,陆遥幸这才笑眯起眼说:“搭顺风车回来的。”
“哦,那就好·”林谧想,就她那破腿,这两年就别想开车了,免得再出个追尾啥的·过了半分钟,林谧忽然又回过味,谁的顺风车罗京·罗京现在可算是近水楼台,天天跟在陆遥幸身边的巨大灯泡。
林谧不乐意了,撇了撇嘴:“那你还真不如别回来·”·陆遥幸眉头一皱,怎么了这是·进门的时候不是还一副惊喜的模样,这下又忽然说别回来。
难道两个人的代沟太严重了有时候她还真搞不懂林谧在想什么··不过陆奶奶从小就教育她,有问题就要问,不懂就要立刻搞明白,否则将来麻烦会越滚越大。
陆遥幸也不管林谧害羞没有,手一伸把人往怀里拉,这小半年的过去,林谧似乎又结实了点··如今个头比她还高,陆遥幸确定自己已经抱不动她,但好在推翻不是问题,她很坏很坏的想。
这样身体贴着身体,林谧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抖把杯子里的酒给撒了·林谧慌乱的站起身,要回房间换衣服··陆遥幸拽住她,笑说:“就这点没事,先把饭吃完。
太晚吃饭不好·”·她说完又抽出纸巾帮林谧擦弄- shi -的地方,白色的衣服印了葡萄酒立刻红开一块,陆遥幸用纸巾把上头的液体吸干,发现确实- shi -得有点多。
这样- shi -哒哒贴着肚皮不太好吧,她想着抬手解开下摆的纽扣··林谧瞥过脸不看她··陆遥幸看着她的肚脐眼,顿了顿:“胖了”·林谧原本还害臊,下一秒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推开她,却被陆遥幸握住手腕。
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把脸凑近她的腹部,林谧臊得脸颊通红,清晰的嗅到女人身上的淡香,缠着鼻翼勾人的要命·她不自觉有点局促起来:“擦好了没有·”·“嗯”陆遥幸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可能是喝了点酒,林谧飞翔了自己的想象力,又脑补了些自己跟陆遥幸不可说的画面——甚至忍不住想说:“要不,我们试试看......”·“怎么了”陆遥幸抬头,两只眼睛朦胧得好看,她扇了扇眼皮:“怎么傻站着不动等着我喂你啊”·林谧红着脸咳了咳喉咙:“为老不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陆遥幸笑弯起眼,起身去够茶几上的手提包。
捣鼓了半天翻出个小盒子递过去:“是真礼物·”·盒子里装着做工简约不失精细的银色戒指,林谧眨了眨眼睛,几乎是下意识有热意往眼眶跑,可嘴上说:“......哪有人生日送戒指啊。
也没点新意·”·陆遥幸没发觉她的不对劲,往她盘子里夹菜:“因为想来想去就戒指能凑对·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回头我左手带一个右手再带一个。”
“暴发户啊”林谧飞速把盒子收进怀里,那样子真像似陆遥幸要收回去似的··陆遥幸看得偷乐,这话也信,真傻·她整了整衣服,挑起半边眉:“吃完就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回公司。”
林谧看了眼陆遥幸的脸,卸妆后的眼圈更加明显了·她心底皱了一下,“就算考不到市里,但我也会努力考邻近的·”·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陆遥幸听了一愣,可聪明如她,随即想明白那意思。
陆遥幸揉揉她的头发:“那还用说,考砸了看我不打死你·”·她没有再执着与女生能不能考到她理想的那座学校,因为她怕过多的干涉和压力,会让两人产生不必要的分歧——·天气逐渐热起来,高考一天挨着一天的临近。
顾岚担心林谧的考试状态,提前回来给她做‘心理辅导’,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生病了,耽搁重要时期··小孩子帮里,据说郑泽因为是体育生,提前让北京那边的体校录取。
现在只要文化课意思意思,基本就妥妥的了·而这一整年他都十分的老实,可能因为爱情的力量,以至于他像模像样的追逐着刘瞳的脚步,硬是把文化课给补了个历史新高度,足够他毫无压力的进军还算不错的体育学院。
一时有些意气风发,喊了几个好友请客去撸串··还特地让林谧带上陆遥幸,说是:“给你姐道歉,为去年那次见死不救的事·”·因为那事,他每回见陆遥幸都有点发虚,可那时候让他道歉又拉不下脸,人总在不断的成长,过去的点点滴滴都是或好或坏的经历。
少年这一回学会了收敛锋芒,也差不多过了叛逆的劲头,觉得过去那些自以为卓尔不群的所作所为反倒有些稚气··陆遥幸自然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她本人也是走郑泽那个路线成长的熊孩子,加上看在林谧的面子上,那事情早就揭过去了。
那天周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同道后边的小吃街去撸串·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包厢,郑泽没有喊别的朋友,怕到时候那些狐朋狗友把气氛搞得太硬,所以来得就林谧他们几个混熟的。
·刘瞳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服装店出来,跟朋友告别后站在路边等她们顺路过来捎上她··等女生坐进顺风车,原本在服装店里的李思洋站起身,透过橱窗盯着车子走远。
她身旁的高个男生啧啧嘴:“思洋,咱磨了多久才请得动她出来逛个小街,郑泽那群人三两下就把人哄走了,你说这刘大校花是什么意思还有拿我们当回事么”·李思洋闻言沉下脸色,用力地把衣服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作者后背插满flag步伐轻飘的回来更新·好吧,收藏评论还是只有两位数......完结能超过100么……·不仅是黑历史,已经是泪奔史了·后边依旧更得慢,要不完结再看吧,如果坑品还行的话。
扛着flag,黯然销魂的走了·· · ·第54章 哼唧·林谧一群人开了两辆车子出来·除了陆遥幸以外,令大家意外的是,胡旭那家伙读书不行,但因为比其他人早成年,去年就已经把驾照弄到手了,他把着方向盘,别提多春风得意。
刚巧半路又遇见出来觅食的花懿锦,干脆也拉来一块凑了两张四四方方的桌··吃吃喝喝后,陆遥幸擦了擦嘴,忽然来兴致的说:“时间还早,让你们‘花阿姨’请客去同道唱歌怎么样”·毛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举着手冲着花懿锦‘阿姨’‘阿姨’的瞎喊,被花懿锦挨个扇了一把脑门:“谁你阿姨,一边去一边去。”
同道都不陌生,之前聚会来过一回,这次也没真的让花懿锦请客,因为陆遥幸合理利用资源,直接把这家娱乐场所‘东家’的妹妹刘寒钰给喊了出来··刘寒钰自从上次让陆遥幸爽约了,一直没寻到机会约人出来,猛不丁接到陆遥幸的电话,也不健身了,直接抛下几个朋友,开着机车就飙了过来。
只是等她看着一房子的毛孩子时,顿时感觉脑壳疼——她都忘了这女人曾经是老师的事实··东方这段时间憋坏了,埋头苦读数月,差点没把脑细胞杀光。
一头冲进包厢,抢了麦就开始鬼哭狼嚎,让其他人一屁股顶到了边儿上凉快··陆遥幸知道林谧不喜欢唱歌,弄了些吃的投喂她·不厚道的坐看‘马戏’表演——看着几个猴子上蹿下跳,扯着大嗓门跑调。
到后边时候,三个大女人索- xing -凑在一起,拉上孩子里头貌似有点老干部风范的林谧,去楼上小空间凑了一桌麻将··林谧:“......”·在KTV打麻将也是没谁的。
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麻将牌··可真要以为她是小孩子好糊弄,这三个女人注定要遭殃·要说林谧别的本事没有,这些上了年纪的技能可没少会,手气好的差点没把这三个女人输的只剩下内衣裤。
当然,她们都是正派人士,不玩那些邪魔歪道··林谧斯斯文文的收了她们几张大红钞票,这才露出点含蓄的笑,看得那三人直咋舌,敢情还是个财迷··花懿锦妩媚的撩了撩头发,乘机想偷瞄林谧的牌,女生机敏的瞪了回去。
那严谨的模样有点滑稽好笑,就跟她这- xing -格似的,笔直的不会耍滑··花懿锦无奈的冲她笑了笑:“也不知道尊老爱幼·”·林谧对陆遥幸以外的女人全部免疫,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清心寡欲的回以一眼:“抱歉,我向来一视同仁。
连陆遥幸我也没让”·陆遥幸:“......我很荣幸·”·饶是陆大经理这样的麻将桌上的老手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更别说这些年经过部队熏陶的刘寒钰,那是耿直的轮轮输,输得好脾气都要暴躁,嘴里骂骂咧咧起来:“我草小孩子家家,这都哪学来的摸牌都不带眨眼的。”
同样是美女,不同于花懿锦那样的温柔荡漾的妖孽,也不是陆遥幸这样可清纯可- xing -感的变态,刘寒钰这位大姐大算是这群女人里比较正经的美女长相,算起来,前世林谧跟她的交道不浅,不仅是因为陆遥幸的关系,还是东方跟这个女人是当年酒吧里的两个巨头。
长得正儿八经,浑身有股子军人正气,眉眼冷酷,五官优美,可偏生有两颗可爱死人的虎牙,让这个女人笑起来能萌出水花·据说追求者很多,可后来听东方八卦说,这个女人走的是‘山里十八弯的路’。
林谧心底默默的提高警惕·又看了看她们那便秘的脸色,觉得不说实话是过不去了,就说:“小区大妈群平时三缺一,王姨就拉我去凑数,算是日常掉落的技能。
真不好意思,这一局又让大姐们破费了·”·陆遥幸:“......”·花懿锦:“......”·刘寒钰玩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儿,忽然开口说:“小朋友去弄点酒水过来。”
林谧看看她,再看向陆遥幸,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了··花懿锦没去接刘寒钰的眼神,纹丝不动的坐着,可那女人坏心的开口:“听说颜萧最近要回来”·要说花懿锦这些年大风大浪,跟家里都出柜了,她还有什么能怕的,可就怕听见那两个字,花懿锦闭了闭眼睛才忍住没拿高跟鞋碾杀她。
临走时恨瞪了刘寒钰一眼,点歌唱去了,这不是挺明显吗人家想要单独说会儿话呢··刘寒钰讪讪笑:“怎么,颜大表姐回来过”·陆遥幸对着她那张不受大脑控制的嘴摇头,如果说陆遥幸嘴巴臭,不会说人话,那刘寒钰就是嘴贱,根本不会说话——所以总能把人气死,还不自知。
得罪个遍还不知所以然·花懿锦的声音就跟人一样,软绵绵的柔和,她不记得多久没唱歌了,上一次可能还是在大学毕业酒会上吧,跟颜萧合唱了首歌。
好巧不巧的,东方也点了同样的歌,把麦递给她:“花姐,我们来合唱”·花懿锦看着东方,女生冲她咧嘴爽朗笑,想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跟东方唱了一会儿,可魂早飘远了·脑袋里总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记得那个时候的颜萧不合群,也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就算是音乐课,她也是念念经重来没唱过调。
有次聚会,花懿锦看着颜萧拿着麦慌张的手都有点抖,那时是夏天,她一边流汗,一边回头看着自己唱,痛苦的像在做朗诵···花懿锦从头到尾忍住笑,她知道,真要是笑出来,那个女人肯定要歇斯底里了。
花懿锦怕她无聊故意给她点喜欢的歌,而那个女人学什么都快,没片刻就像似发现有趣的游戏似的,开始投入唱歌的乐趣··趴在二楼听歌的刘寒钰叹了口气:“感觉大花变了好多,看着现在的她,谁会想到当初跟颜萧在一起的那个腼腆又内敛的学姐。
之前见到的时候,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认错人·”·陆遥幸摇了摇头:“你还不一样,以前胆子比老鼠还小,被人打也没心没肺的就算了,谁会想到你会选择去部队吃苦耐劳。”
年轻时候玩在一起没觉得,感觉大家都没差别,都能疯,可是进入社会后,周围的人就开始朝不同的方向发展,接触的社交圈都不同了,或多或少都受到别人的影响,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渐渐都会发生了变化。
刘寒钰:“我这不是当年让你气得跑去军校的嘛·”·陆遥幸嘴欠不是一天两天,高中那年刘寒钰让人打得面目全非,两眼包泪的回到宿舍把陆遥幸下了一跳。
结果一问,人家又不小心手滑摸了女生的胸,让人家男朋友找人给打了·问她干嘛摸胸,那理由也极品,她就是觉得那胸看起来大得离谱,摸一摸看是不是人造的·陆遥幸当时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骂了句:“有种回来哭,没种打回去。
就你这胆量连马戏团都不爱收你·”陆遥幸觉得说的不重,可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刘寒钰为了自立自强就跑去报了军校,后来还入了部队··陆遥幸没接话,反倒是收回视线看向刘寒钰:“等从部队回来准备干什么去政府单位。”
刘寒钰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打量她,发现这些人里头陆遥幸变得最少,可也成熟了许多·以前陆遥幸可以说是锋芒毕露,尖锐的欠削,现在懂得收敛起来,变得耐人寻味反而更加迷人。
刘寒钰取下额头上的汗巾握在手里把玩说:“你还不知道我嘛,哪里是从政的料子,到时候出来跟你混呗,大小姐可说好的苟富贵莫相忘·”·陆遥幸翻了个大白眼,这女人嘴巴还是这么会耍滑。
那头唱到尾声,林谧差不多时候抱着酒水回来,门边的东方立刻放下手里的麦克风,咋咋呼呼的要喝酒,林谧一巴掌拍掉她伸过来的黑蹄子:“找死,明天还要上课。
小心睡过头又让段长跟在你后头马拉松·”东方憋红了脸,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她:“你怎么这么烦不喝就不喝·”·刘寒钰笑呵呵的拎了几瓶饮料给几个毛孩子:“小孩子还是等高中毕业了再喝酒吧。
不过啊,这酒的度数确实不高,林谧喝点”·说完,她又回头冲陆遥幸问:“陆姐姐可以吗,我想跟你这个新妹妹碰一杯·”·陆遥幸皱了皱眉,还是没变,喜欢搞事情。
刘寒钰这人平时看上去正正经经,但心底鬼心思多,就看她年轻时候光靠嘴皮子就让男生跟着她没头没脑的转悠,可见不是个好角色··虽然说小孩子不能喝酒,但最后哪里管的住,每个人多少都喝了点,怎么也是要两眼微醺了回家。
林谧今天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完全看不懂陆遥幸黑臭的脸色,跟着刘寒钰一杯杯的喝,就她那屁点酒量还抓着酒杯子喝开·别人给她倒多少她就往嘴里倒,跟头乌龟似的画个圈傻转。
陆遥幸恨铁不成钢的揪了把她的后腰,心说:“蠢货,都给人灌酒了还不知道·”·林谧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顶开陆遥幸·她其实觉得这样挺好,前世时候虽然跟东方走得近,但从来赶不上东方的主流娱乐。
女生无论上酒吧还是去KTV,重来都小心的顾忌着林谧的喜好,因为知道她玩不起来,也就不怎么带她·林谧也不怎么跟着,怕自己影响气氛,坏了东方的兴致·像林谧这样玩不开,不会喝酒,又不会说话耍不了滑头,正儿八经的幽默不会,一开口就冷场的人确实不适合这样的娱乐场所。
但她看出来今天刘寒钰有心灌醉自己,这心还是跟陆遥幸有关系·前世时候她就觉得刘寒钰看陆遥幸的眼神不对,但那时候她跟刘寒钰也就是两只老虎两张嘴,一个没有鼻子一个没有眼,半斤八两而已。
刘寒钰那时候常往林家跑,为了陆遥幸非跟林谧混个半生不熟·但陆遥幸这女人向来不厚道,一玩失踪连朋友都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留她们两个跟白痴似的··可是现在,陆遥幸是我的。
林谧心底哼哼的想··陆遥幸没拦住,扶着额头叹气,今晚八成得扛回去·最后林谧‘不负她望’的喝得找不着北··眼看真不行了,陆遥幸只好站起身,指挥迷倒一片的现场:“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大伙儿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花寒钰你们直接找代驾吧,那小鬼们也都交给你们两个。
我陪这个小的坐着缓一缓......没事,我一个人扛得动·”·林谧喝醉酒后最安静,就像团空气,牵着手,指哪往哪·陆遥幸看着小孩子分批被运回后,提着林谧去厕所吐了两回,总算缓过劲儿来,塞给她一瓶水漱口。
本来想训她几句,林谧忽然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女人咽了咽喉咙,捂住嘴望了会儿天,又看了看低头抱着她的腿的女生,可以看见那发红得耳垂·林谧半长的头发在末端微微卷起,有点俏皮,小模样新鲜的都要滴出水了。
陆遥幸多看了一眼就差点失控,她没喝两杯酒,可现在有些发醉·她二话不说重新扶着林谧的腰起来——必须赶紧回家··就在她们走进长巷子的时候,李思洋后脚走了进来,她把手里的烟丢到地上,看样子也喝了不少酒。
刘瞳坐着‘豪车’舒服的走了的时候,李思洋就在对面小摊子吃喝··李思洋其实跟林谧有点像,都是不完整的家庭,跟着个妈,她妈后来又再婚了·可是林谧有能够谈论题目的朋友,有厉害能干的妈,现在还有个有钱的后爸,甚至连后姐陆遥幸也不排斥她。
可是李思洋的后爸以前是个一夜致富的暴发户,后来公司倒闭在外接高利贷还债,钱拖着还不出来,于是在两年前抛弃妻女不知所踪·债主告到法院,法律上给出了判决,拿了房子以及娘家资产,还了一部分债,余下的都让她那个无所事事,什么都不会的奇葩母亲花在了美容跟麻将上。
·那时候外公还在,给她偷偷存了笔钱上学,那时候她还不算坏,至少还有要念书的上进心,给外公长脸·可惜后来好景不长,外公没多久也过世了,那个名义叫做母亲的女人更加不情愿管她。
李思洋从那时起,开始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抽烟打架闹事,潇洒痛快至极·因为能豁得开打架,还被一些小跟班喊着‘姐’,带出去走走都有面子,至少比啃课本啃到死都考不上大学要风光。
而刘瞳又是从初中就跟她玩在一起的朋友,这一年来,因为李思洋先毕业两人越走越远,现在更是让她感到愤怒,尝到了被朋友抛弃的滋味··看着这群人离开,忽然心底一阵阵不爽快,全部化成- yin -暗。
中间出了点小波折,等陆遥幸好不容易领人推开公寓门,一把把人丢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了冰水解渴··她正喝着水,冷不丁的让后头窜出来的林谧吓了一跳,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诈尸的杵在她身后,“我说,你找死啊。”
林谧盯着她的脸瞄了瞄,认真的摇头说:‘我没找死,是找水喝·’·陆遥幸靠着料理台看她:“醒了醒了就下楼让你王姨看看后背。”
“不怎么疼,自己能行·”林谧打开冰箱拿了罐饮料出来,回来时候给摔到了,但是不疼,“我脱衣服,你待会儿帮我·”·陆遥幸:“......”·林谧捧着易拉罐,欲盖弥彰的解释说:“我是说帮我拿冰块敷一下,把你的脑补去掉。”
陆遥幸确实想多了·夜里洗完澡,陆遥幸交叠着腿坐在软椅上,文件翻了翻半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下着雷阵雨·一阵阵电闪雷鸣,即便是开着灯,也能看见从客厅阳台窗帘缝隙里落下的几道电光。
过了半会儿,林谧拿着手机慢吞吞踱步进来,轻手轻脚的钻进被子,把自己上衣剥掉然后趴平整了,偏过脑袋转向陆遥幸,也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看着··陆遥幸知道那意思,不就是敷冰块吗,多大点事儿林谧见她起身,这才从被子里露出后背,陆遥幸看了眼,就有些受不了。
傻逼还说不疼,这青紫的面积都赶上拔火罐了··陆遥幸:“肯定得去看看·”林谧咬了会儿被子,摇摇头·陆遥幸没办法:“那也得贴药。”
“狗皮膏药”林谧摇头,“不要,那个很臭,我妈一闻就知道·”·陆遥幸:“看你下回还熊不熊,还酗酒。
摔死活该”·林谧疼过了,又犯困,半睡半醒的说:“是她先找茬·”·陆遥幸忽然有些想笑,忍半天才没笑出来,怕这家伙一不小心就急了咬人。
可随即又有点心疼,“下回别熊了·”·林谧:“好·”捣腾了一会,套了件宽松的短袖转过身,盯着陆遥幸不说话。
陆遥幸收拾好东西躺在她边上,揉着她的腰:“头还疼吗”·林谧只知道摇头,打了个哈欠,手自然的覆在陆遥幸的手臂,睡意袭来很快就睡过去了。
陆遥幸偏头看看她,两颊泛红应该还醉着,不然能这么安稳的缩在自己怀里可这样靠着,陆遥幸觉得渐渐浑身难受起来··偏偏,林谧还不安分的动着身子,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胸,一股电流就从背脊一路滋溜到脚尖,然后某个地方就划过股热流。
她暗骂了句:作死气急败坏的坐起身要跑厕所,可林谧在梦里感觉怀里一空,连忙伸爪子锢着她的腰又扯了回来··陆遥幸盯着她看了几秒,闭了闭眼睛,她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拨干净,狠狠的摔在地上,转身跑进厕所。
林谧隐隐约约听见陆遥幸在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像似被掐住脖子的略有些嘶哑·林谧听着想笑,可是头太疼了,她实在睁不开眼··她就那样做了两回春/梦,断断续续的,她在梦里揉着陆遥幸做那些有爱的事情,可每回到关键时候总想不起来要怎么续写下文,就在她急得浑身是汗时候,被忽然的一声低呼惊醒,林谧暮得睁开眼,茫然的看着满脸红趴自己身上的女人,还是一丝/不挂的女人。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露在外头的大腿,这不摸还好,一摸,大脑瞬间卡成线段·她再看看陆遥幸那未褪去的满是欲望的眼神,隐约的,隐约的猜到什么鬼,额头开始冒汗。
林谧以前接触的东西单纯,可还不至于以为这是陆遥幸在对她的腿留口水她似乎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位姐姐确实不小了,因为顾忌自己还是高中生,一直在隐忍这方面的事。
前段时间就感觉她在自己睡着时候,摸来摸去,现在是被抓了个现形林谧不知道现在闭眼装睡还来不来的及··陆遥幸从最初的尴尬和窘迫里回过神,声音带点沙哑:“别装了,睫毛一直在抖。
我不是看你喝醉了,没好意思叫醒你·”·靠那你好意思叫醒我看着你做这种事情哇林谧差点要被她呕死,感觉身上一松,陆遥幸翻身下床,拿了睡裙往身上套,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在出来,林谧还是维持最初的僵硬姿态,陆遥幸拧了毛巾给她一身的虚汗,表情上很淡定,其实手还是有些抖,特么的,真是失策,早知道应该再灌两瓶酒下去··擦着擦着,感觉不对劲,她看了看林谧露在外头渐渐泛起粉红的肌肤,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再这样下去今晚非得蹲马桶上过夜了。
陆遥幸泄气的站起身,“我去隔壁睡·”刚要下床,手腕忽然被抓住,林谧撇头看着床头柜,都凌晨一点多了,蚊子似的嗡了一声:“别折腾了。”
陆遥幸:“......”·晕了·她心底想:“不是你有反应,你说的轻巧·”·林谧掀开被子,忽然揉住她的脖子亲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一种“卧槽,这个作者居然还活着”的惊悚感,哈哈哈,么么哒~~·· · ·第55章 麻烦·陆遥幸本来心里不纯,难免火急火燎,手不安分的乱来。
林谧一下子傻眼:“你摸屁啊,我未成年”·陆遥幸:“对,我就在摸你屁屁·别担心,只要不突破防线,在阵地上点火没关系。”
林谧一爪子刮在她□□的后背,陆遥幸嗷了一声:“指甲那么长,赶紧给我剪掉!”·陆大姐好忧伤,原本准备借酒意乱- xing -,顺便让林谧夺去童贞,奈何林谧是个保守的姑娘,她保守也算了,还非要陆遥幸保守。
要不是陆遥幸猴急,她肯定不会答应十八岁,说不定要等到28岁,到时候她陆某人可就是奔四十的中年妇女了·陆遥幸一边给林谧修指甲,一边忧郁的想··这大半夜也睡不着了,陆遥幸索- xing -抱了电脑写策划案,等她完成修改完两个策划,已经早上六点,可没半点睡意。
她关了灯,打开房门,厨房里还有余温,应该是顾岚做好早饭先走了·她又去林谧的房间看了看·里头一股冷气扑面,像进了冰箱,而女生穿着春天的睡衣缩在被窝里,脸颊睡得通红,陆遥幸看看她的睡相,无奈的直叹气。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每天都在翻新,转眼一模二模过去,三模也在昨天出了成绩·而刷题刷到日渐麻木的心,也随着高考的到来有了一米米的动静··钟子沁这段时间有些心不在焉,家里的事情以及打工的事情让她身心疲惫,加上高强度的模拟测试,饶是变形金刚也得累成芭比娃娃。
于是,连着几节课走神,让班主任点名站起身批评,当着同学的面教训脸皮再厚都觉得尴尬,更何况脸皮薄如宣纸的钟子沁,女生当时差点没哭出来··下课后,收拾东西闷头就走,去一年级班级看了看,她妹妹刚好值日,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回去。
可像往常那样走小路回去,却在半道撞见李思洋跟几个男生·如果陆遥幸在的话,肯定一眼就认出那个挑染着刘海的男生,就是先前勒索过她的那个领头人··在局子里待了段日子,现在重新放出来,戾气特别重,碰见穿校服的就拦下来‘问候’一番。
平时,像钟子沁这样的优等生,跟李思洋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最多就是偶尔在教室门口看见这个女生来找刘瞳出去玩·可李思洋却经常见到钟子沁跟林谧东方走在一起,上次钟子沁妈妈住院,刘瞳还帮着把钟子沁的书包送去医院,在李思洋看来,是闲着没事干的浪费力气。
刘瞳现在是打算努力一把,考个大学能跟林谧她们到一个城市,现在就不怎么跟李思洋外出鬼混,甚至连联系都少之又少·李思洋打过几回电话,都让她以补课的缘由推掉,这多少让李思洋心底不爽,好不容易把刘大校花约出去逛街,可偏偏又撞上郑泽请客,这么一搞,李思洋的火自然大得没处发。
李思洋急着要发泄,她准备再挑事找林谧的麻烦,曾经让她吃过亏得东方也不能放过,然后就是刘瞳这个‘叛徒’,要好好教训才行她现在是没什么能约束的‘自由身’,不用像刘瞳她们需要高考。
反正自己一身烂泥,特别乐意大家一块儿脏·她找上钟子沁,是想让她把林谧她们喊来,不动声色给个痛快··“怎么样想好的话就打电话吧。”
李思洋伸手搭上钟子沁的肩,“还是说,你不想安安稳稳的高考”·钟子沁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僵立着没敢动,嘴上小声说:“我没有她们的电话号码。”
李思洋掏出手机:“我有刘瞳的,你现在打,她们应该还在学校里·”·钟子沁不愿意,她知道这些人喊林谧她们不可能是简单的是玩,她皱着眉想办法,后背急出一身冷汗。
刚好这时有学校老师的车经过,车窗滑下来冲这头喊:“你们几个在干嘛”·李思洋见状,落下一句:“钟子沁,明天我再来找你。”
调头就走·跟她一块的男生双手搭在脑后,倒退走了几步坏笑说:“我知道你有个妹妹,好像是一年级对吧,回头哥们也可以找你妹妹玩玩哦”·钟子沁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可因为大家都忙着掐手指数高考的日子,没精力发现她的不对劲。
又过去三四天,刚好轮到她跟林谧她们几个值日··东方见她老是走神,痞痞的勾着女生肩膀笑:“少女怀春,怀着谁呢,这么魂不守舍~~~~”·钟子沁干巴巴的笑笑,没说话。
跟她一块帮桌子的刘瞳踹了东方一脚:“别听她胡扯,子沁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这里我们三个能收拾干净·”·听她这么说,林谧这才发现今天钟子沁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是不是生病了待会儿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钟子沁摇摇头:“没有,没病,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吧·”·她知道只要跟林谧她们说,别说一个李思洋,来一对也能搞定·不是说林谧她们能打架,而是李国学是林谧的姑父,只要老师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放任不管,更何况,还有陆遥幸的姑姑,她们的校长陆秋景。
可她不说不是怕李思洋找她麻烦,而是自己怕躲开了,遭殃的是妹妹··林谧见她吞吞吐吐,也没多想,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说:“你要有事情需要帮忙,大家都乐意想办法解决。”
钟子沁张了张嘴,几乎下意识:“林谧,我......”·“啊......要死·”林谧看了眼手里接收的图片,心底咒骂了一声陆遥幸,这是在学校好吗,发什么美女出浴照·林谧急急忙忙的把照片关掉,回头问:“你说什么”·钟子沁心底泄气,摇了摇头。
刚好事情发生在高考前几天,大伙儿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东方家里的事情还在闹,每天被那些亲戚搞得焦头烂额,又不想分心,她最近都选择延迟回去的时间,留在学校里晚自习。
等她写完卷子抬头,发现钟子沁还坐在椅子上,刚要开口喊她,余光忽然瞥见门口露出个脑袋·那个男生她认识,李思洋身边的‘犬牙’,他怎么会来找钟子沁东方心里疑惑,速度的收拾书包跳起身,不放心的尾随着他们一路往前走。
·男生手里拿着个粉红色的书包,时不时回头放在钟子沁身前甩一甩·然后东方就看见钟子沁脸色越来越刷白·他们没走出多远,东方记得林谧跟钟子沁打工的餐厅就在附近。
她一路尾随的很专业,半个多小时都没被发觉·正当她有些得意忘形,身后猛地让人踹了一脚·东方顺势往绿化带一个翻滚,像只灵活的猴子爬起身,胳膊肘擦破了点皮,她转身怒视着给了她一屁股的家伙·“好久不见啊,东方。”
“确实好久不见,恭喜你顺利从学校毕业啊,李思洋学姐”·东方笑了笑,忍住上前给她一拳··李思洋抱着手臂轻蔑的看她,身后跟着几个出来混的,颇具威慑力。
绕是铁皮铜骨如东方都忍不住瞳孔一缩,看来是预谋许久啊不知道钟子沁怎么样还好今天没跟林谧她们一起,不然今晚大伙儿都得交代在这里。
虽然很遗憾,虽然东方不想再复读一年,可李思洋应该非常的想要她不能毕业这么一想,东方反而放开了,也许老天注定她要念个高四·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结倒计时· · ·第56章 嗯哼·林谧有好些天没见到东方,问过其他人一改摇头说不知道。
她又跑去问李国学,老爷子说东方家里出了些事情,具体她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接到电话后再打回去,一直没人接听·老爷子忙着给学生做考前心理辅导,忙得都焦头烂额,这东方还往他那袋上火上浇油,这段时间也是气得嘴上长了几颗燎泡,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好在高考当天,东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伙儿眼里,这让林谧松口气的同时,越发疑心这家伙遇到了什么·一个又一个疑问堆积在林谧脑袋里,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谧已经不记得前世高考是什么状态,考前是不是紧张过度而失眠,但这一次,貌似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能是平时题目做的飞起来了,到了考场上她也只是当做一模二模那样,没有超常发挥,亦没有发挥失常,总之离开考场的时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走到校门口,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还没到开门的点,里面学生三五成□□换考后感想,有神采飞扬的,自然也有垂头丧气的。
她把单肩包从左边换到右边,躲在树荫底下蔽日·这时,刘瞳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凑在她的耳边说:“东方她那天差点见血,确切说,是真的见血了·”·林谧心底震惊。
刘瞳继续说了那天的事情,东方被李思洋那群人围攻,本来是豁出去要打个你死我活·她本来就能打,一旦放下心底的顾忌,她那股拼劲就算两三个中年男人都压制不住。
小混混挨了几个拳头,情急之下就一下拔出了小水果刀朝她刺过去··而事情急转,谁都没料到巷子口会有人跑进来,东方那一下要是落实了,明年的今天她们都得去给她烧香。
花懿锦本来比青春期的女生高许多,还穿了高跟,那挡了一下确实刺在了胸口下方·后来送到医院抢救,只是到现在还在昏迷·这段时间怕影响大伙儿考试,东方谁也没提,还拜托李国学别告诉林谧。
她自己也在医院躺了十来天,养折断的那两根手骨,唯一幸运的可能只剩下伤在左手而已··刘瞳说完话,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刚好这个时候钟子沁从楼里出来,打着伞就往她跟前跑:“这么热天,你也不知道带把伞。”
林谧冲她笑了笑:“这不是最后一天,太兴奋给忘了·我来撑吧·”·女生恐怕还不知那天的事情,不然以她的- xing -格估计得愧疚死。
既然东方不愿意说,林谧选择不在钟子沁跟前提·按刘瞳说的,那天应该是李思洋身边的人堵了钟子沁的妹妹,还拿着她的书包引钟子沁去那栋大楼,当时她没有向东方求助,也不会想到是自己差点把东方带进了鬼门关。
·钟子沁目光往她脸上转了转,心底有些奇怪,林谧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可也没多想,她把伞递过去,谁让她个头在谁跟前都要矮一大截·过了十五分钟,校门口总算打开了,人群蜂拥而出。
两人都不是急- xing -子,这大热天的不愿意跟人肉贴肉,走得缓慢,一下子就落在了最后边·林谧远远的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陆遥幸估计等的有些冒火,手里拿着墨镜不停的打转。
林谧怕她急了,连忙转身把伞还给钟子沁:“那我们就这里分开·”·钟子沁愣了一下,自然看见路边的陆遥幸了,她张了张嘴拉住她的手腕:“林谧......”·“怎么了”·“你、你有喜欢的人吗”·钟子沁看着女生的神情由疑惑变成愣神,其实到这个时候,钟子沁心底也有谱了。
别人也许看不明白,可对于时不时把目光落在林谧身上的她来说,这个女生的变化全部来自那个实习老师·甚至连林谧本人也不会察觉,在餐厅工作那会儿,每次谈到陆遥幸时眼神的温柔,尽管嘴上总是在抱怨。
可抱怨里却没有半点不耐,反而带着点包容和无奈··夏天太阳毒辣,晒得人背脊一层层的出汗·然而,被风过脖颈的那时,钟子沁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但还是强忍住,没有流露出来。
否则,对谁都是困扰··女生动了动嘴唇,没出声,可眼里的歉意看得明白·钟子沁垂着视线看地,“我知道·这事不能勉强·”·“可是,我啊......我......”视线模糊开。
还是忍不住报了点希望··以前如果说,只是对她的善意抱着感谢,但后来多少是喜欢上了·女生偶尔也像这样如同小动物般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不乖的时候会在课堂上无所顾忌的睡觉,偷懒的时候宁愿躲进厕所也不愿意去做早- cao -。
可绝大数时候还是温和的人——会满脸温柔的蹲在教室后给那两盆竹子浇水,靠着窗户安静的看书,或者是那个会在包里放上药膏,为得是那几个年少意气爱磕磕碰碰的好友。
钟子沁说不上这份喜欢有多深刻,对于没有恋爱过她来说算是既温柔又心酸的部分罢··“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林谧安静的看着她:“当然能啊,你应该也会留在市里吧,说不定在大学里还能成为校友。
到时候还要你多多关照·”·钟子沁笑了:“也是,希望以后还能做校友·”看着林谧弯腰坐进车里,目送车子走远后,默默的转过身往前走。
迎面是来接她的母亲·做母亲的看她这幅样子心里一紧:“子沁啊,要是考不好咱可以复读,妈再多辛苦一年也没事·”·“妈,我没考不好。”
钟子沁说完,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勉强笑道:“就是想以后大学了就不能天天回家·”·“傻孩子·”·林谧从后视镜看着钟子沁跟着家人离开,这才收回视线。
她心底静默了会儿,忽然感觉有着压抑,偏头看了看陆遥幸·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女人今天特别‘乖巧’,就在刚才发现自己跟钟子沁说话,也没翻脸不认人。
她今天坐在后座,林谧这才发现开车的是颜萧,可能是因为花懿锦昏迷跟着也受到精神上的折磨,脸上惨白的连化妆也遮不住··她用套着黑眼圈的眼神,从后视镜看向林谧:“你同学干的好事。”
林谧疑惑的抬头,“你们都知道了”·陆遥幸给她解惑说:“我其实前几天就得到消息,东方这孩子有前途,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她自己家里没人,又找不到大花父母,就偷偷给我打电话求助·”·花懿锦就算躺在病床昏迷,也面带微笑令她看上去特别体面·听颜表姐说,这个女人从小爱干这种蠢事,她替东方挡的那下,估计眼神没拿准,以刀片似插入东方跟持刀小混混之间,原本想握住对方的手腕来个擒拿,不幸没留神直接握住捅进自己身体。
几人在医院走廊看见东方,东方一直守在病房,看见颜萧的时候,林谧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脸色就难看成这样,本来还想数落她几句,可一看她那张黑鬼的脸,一时也没好再多问。
见花懿锦能睡得这么体面,林谧心下松口气,刚好家里来电话,她跟陆遥幸也就没多做停留··当天旁晚回家,陆辉跟顾岚都回来了·自从陆奶奶过世后,原本照顾老人生活的王姐也就准备辞职。
陆遥幸忽然觉得最近好事只有一件:林谧总算高考顺利结束,回头能跟她正式同居;坏事就接二连三的来··王姐的年纪比顾岚还要大,媳妇儿今年生了个儿子,她不得不搬过去照顾。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得选择辞行·车票是陆辉定的,晚上七点出发,行李没多少,一个箱子打包就能推走·原本她跟陆奶奶住在一楼,现在一个过世,一个走,屋子里一下子空荡荡了。
顾岚喊林谧她们给王姐打包些本地的特产带回老家,姐俩儿的挽着手臂站在门口说话·从路上安全讲到孩子,从孩子讲到教育,眼看要从教育讲到未来社会发展·林谧出声提醒道:“八点的火车,还是早点去车站比较好。
两个省份离得近,随时还能来住上几天·”·王姐从她的话里得到启发,连连点头说是,要有选择,她也不想回去农村看别人脸色·这些年跟着陆奶奶,老人家把她当女儿看,临过世前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说女人要爱惜自己,说就算没有丈夫也能好好过下去,将来有机会就去做小买卖,靠别人总是靠不住的。
王姐看着身后的屋子哭了·她从农村过来,一直跟在陆奶奶身旁,老人家身上的那股端庄没半分感染到,心底悲了就张开嘴嚎啕大哭··一路坐着陆辉的车子,陆遥幸给女人在后头作陪,女人一边哭,一边回头跟往昔忆别。
忆到难舍难分处,跟陆遥幸说上两句当年,当年里又有许多往昔,她讲起一段回忆一段,到最后又展望了未来,顿时觉得前途茫茫,无依无靠,双手把脸一捂,泪从指缝出。
陆遥幸跟王姐感情深,算是从小吃着王姐的饭长大,虽然嘴里喊得姐,其实辈分上算是阿姨·一路帮她找好位置,把行李扛上车,还给邻座的塞烟,希望对方能帮忙看着点行李。
林谧站在站台等着,看着陆遥幸给王姐擦眼泪,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拉住对方的手,而站台广播就像现实的刽子手,斩断那份‘缠绵’,终究要有此一别··陆遥幸心底知道王姐不想走,就算在家里做保姆,拿了工资也不用看人脸色。
可回到老家农村,媳妇儿强势,儿子懦弱,脾气温和的王姐注定要难过·可毕竟再亲,也不是亲人,陆遥幸没办法让她一直在家里住··只能说:“房间都给你留着,你要是想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王姐握着她的手:“孩子,平时注意身体·回头让你爸给你找个司机,就别开车了......你跟小谧的事情......”说道这里叹口气,“你爸其实知道的。”
陆遥幸神色一愣,她一直以为自己跟林谧的事情很隐秘,两个人平时都暗搓搓的黏糊在一起·可似乎忘记了一点,王姐每天在家里,又如何没能发现她们两个的不对劲。
只是到底是个外人,刚巧那段时间陆遥幸生病,陆奶奶过世,接连的打击之下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陆辉什么时候知道的·陆遥幸是在发车前,从列车里摔出来,她追着车子往前走两步。
可能是让女人感染了,她心底也分外沉重··白天在市里工作,下午林谧在里头考,陆遥幸站太阳底下陪烤·晚饭也没吃几口,有些中暑迹象·心情一差,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
回程车上,她就靠在林谧怀里小憩··林谧知道自己没胆,干熊事怎么都行,当着大人的面揉着喜欢的女人就有点窘·心底其实想往臂弯揉,可抬着手臂来来回回几下,最后还没等寻到后视镜的死角,车子就停在了陆家。
林谧不在状态,所以没注意前头陆爸爸那尴尬的表情,反倒是因为停车醒过来的陆遥幸跟他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瞬间车内一阵迷之尴尬·“那段时间,林谧天天往市里跑,我当时也只是感概你们姐妹关系好,这是我乐意看见的。”
陆辉抽了口烟,坐在沙发对面,看着越来越成熟稳重的女儿,心底百感交集:“只是那天你们在厨房里太那个啥了·”·饶是脸皮够厚的陆遥幸也红了红脸,不过,既然被看见就被看见,也省去说出来的麻烦。
·陆遥幸抱着手臂往后靠,“然后呢,你没什么想说的”·陆辉苦笑,见她那样也知道劝说的话都是屁·这孩子从小有主见,说什么是什么,逼急了搞不好带着林谧离家出走要是别的孩子,只要对方父母没问题,他觉得孩子幸福更重要,将来能陪着走到最后的只有相爱的那个人。
只是,“问题不在我这里,而是你岚姨·”·陆遥幸沉默,这点也是她和林谧最在意的·“爸,你是不反对”·陆爸爸抽了口烟,忽然笑了,“要是我反对你能跟林谧分了,我就反对。
其实这事情我已经找林谧谈过,那孩子心思重,比你以前成熟太多了·她只跟我说了句,只要你没提出分就不分,虽然对不起她妈,但现在还年轻,将来她妈妈估计也只能无可奈何。”
陆遥幸心底鼓鼓的回到房间,别看她面上淡定,其实全是装出来的·脑子里都把各种劝说的说辞打了应对的草稿,无数遍在心底进行傻逼的对话·她心底还有点小遗憾全都派不是上用场。
在阳台吹了会儿风,身上的暑气像似一下又散了·她头没那么晕,习惯- xing -的想推开隔壁屋去找林谧,可看着女生缩在空调被里,睡得刘海倒飞··臭丫头瞒得到紧,害我心底直打鼓她抬起脚就想踢过去,可停在半空,默默收回来从房间退出来。
在二楼小客厅溜达一圈,发现无事可做·刚进公司的那儿,陆遥幸还曾想拿了工资,等林谧放假带她到处耍·可现在真放假了,她看着满屋子的冷清,那念头都像冷却了,心底有块秤砣,怎么都提不起来。
而盘腿坐在秤砣上的是她后妈,林谧她妈··顾岚跟陆辉去参加家长们的聚会,今夜潇洒绝不回家,这是助攻老爸说的·噜噜从林家抱回来,也许察觉到家里少了那么些人。
它也不知道打滚卖萌给谁看,索- xing -窝在沙发上,把脑袋挤在缝里睡··陆遥幸拿了几罐啤酒坐在它边上,不仅是天气冷,还是心底比较烦·陆遥幸准备把冰柜里的酒都喝掉,她扣开一个易拉罐,又觉得还是算了。
因为林谧不喜欢麦芽的气味·就像因为陆遥幸不喜欢烟的味道,家里的烟酒都锁在柜子里许久不动,濒临过期·林谧就算那段时间跟陆遥幸闹得不好,也只是躲在阳台偷偷抽。
林谧前世抽了好几年,没那么容易戒掉·有一回,从花懿锦家顺了两根,她本以为神鬼不知·结果刚抽完,舒服的要回房间,就脸对脸的看见陆遥幸立在身后,全场偷吃被看个着。
陆遥幸当时也没生气,就是回头把抽烟的各种病症都打印出来,牙齿会变黄,胃部会发黑,手指皮肤也会变色·林谧以前抽烟没多想,跟着别人抽,开心就好·后来想想,自己要是牙齿黄了,胃黑了,陆遥幸肯定要嫌弃啊。
她怕了林谧也有怕的时候··陆遥幸喝掉半罐酒,林谧磨磨蹭蹭从房间出来,拿手指戳着噜噜的脑袋,小猫愤慨的扬起脑袋,伸爪子拍她作怪的手指,林谧跟着一抬手,噜噜就中计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陆遥幸看着女生速度的蹦到位置上,对地上傻眼的猫比划中指·扯了下嘴角:“跟只猫还抢位置·”·“它坐你边上,我就只能蹲地上啊。”
林谧不太会说话,见陆遥幸心情不好,又干巴巴说:“我这回真考完试了,填完志愿出去玩”·陆遥幸点头,是啊,这青春也都要过去了。
咕噜一口,陆遥幸偏头打量她,林谧被看得不好意思·陆遥幸忽然想到花懿锦,想到颜萧,想到你喜欢的人也能喜欢自己,那是比什么都幸运的事情,而最后能在一起又是幸福的事情。
同时,她感慨起小时候,妈妈跟人跑了,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以及未来自己跟林谧可能面对的指指点点·在天上的陆奶奶何其失望,以及顾岚的不能原谅··越想越感觉没出路,陆遥幸喝得急了,酒精涌上来呛得她直咳嗽。
林谧连忙起身给她顺后背,陆遥幸知道现在有点想靠着酒精让自己别想太多,也知道这样一时的麻痹痛快是可耻的·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差不多把她过去的顽强都折磨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轻轻一戳就能破。
一手揉着林谧的脖子,把她压在沙发上,在她唇上吻了吻说:“迟点睡吧,过凌晨也没关系·”·林谧呆住了,再对上陆遥幸坚定的眼神,憋了十几秒说:“明天不上班”·陆遥幸:“......”·煞风景·林谧一顿,脸上忽然绯红。
她暗自咬舌,恨不得倒立空空脑壳里的浆糊··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再也不要写这么纠结的文,一定要轻松再轻松,甜点再甜点· · ·第57章 完结·自从陆遥幸进公司后,陆辉基本退居幕后,并且开始享受度假的生活。
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休养,偶尔去分公司掺和掺和,顺便成了顾岚的司机··他是闲了,而陆遥幸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完成一个项目,寻了个借口弄了半天假,准备在家里好好睡个安稳觉。
可依旧是天还没亮,陆遥幸就在喘着粗气的空调风里爬起来,她仰着半身撑出了个海豹,然后恍然大悟今日不加班,又重重的砸回枕头··隔壁的林谧同样在生物钟下爬起来,高考是结束了,可习惯还是在的。
加上昨天整宿跟梦游似,半睡半醒,被各种梦折腾的都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但精神很好,随时都能开启战斗模式·她今天还要去花懿锦的餐厅帮忙,这是跟东方说好的,小姑娘现在心底愧疚,只能多做点事情求心安。
林谧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只能陪着她求心安··林谧精神抖擞的捣腾自己,照例去楼下煮好早点,保温了放在厨房里,在客厅里兜兜转转了一会,她看眼时间,都九点了,两人显然没有精神上的默契,跑上楼敲陆遥幸的门,讨人嫌的活生生把女人闹醒。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陆遥幸刚重新睡下不到两分钟,半睡半醒的爬起来,抱着手臂看着林谧:“今天不上班,昨天不是跟你说过。”
女生看了看她,又垂眼皮看地:“我记的,你昨天用的那是暗示,我给忘了·”·陆遥幸咽了一口哈欠,面无表情的点头,转身往房间里走·林谧拉住她,脚底板被蚊子叮了似的,两脚丫左一下右一下的蹭着,身子前后左右的摇摆着吸了一口冷风,老半天,她战战兢兢的说:“今天我去花姐餐厅帮忙,下午回来你应该回公司了吧。”
·陆遥幸继续面无表情,心底想着——林谧要是说不出建设- xing -的话拦着不让她睡,她绝对忍不住要弄死这家伙·自从昨天考完试,林谧像似得到某种启发,精神亢奋的跟嗑药似的,当然跟别的孩子能够放大假不同,说不上来,就是亢奋。
就算陆遥幸要打她也得做··因为林谧觉得现在不仅精神上,连身体上也成年了·她推着陆遥幸挤进门,稍微合了点房门,躲在后头飞快得在陆遥幸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想你可能想让我亲一下。”
陆遥幸愣了愣,刚想回个烈焰红唇,一抬手,林谧已经羞答答的跑下楼,火烧屁股的冲出了大门··陆遥幸抱了个空,那叫一个郁闷·她站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感觉林谧是不是害羞了,不过越来越可爱了。
感情.事就这样,一点点甜都能乐上半天·女人脸上的笑容像日光,无法掩盖的喜悦全表现了出来·她等林谧离开后,掀开被子再躺回被窝,心里美了一下,又皱了皱眉。
陆遥幸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多愁善感,她开始考虑起将来——爸爸那头表示不干涉,等年纪到了,顾岚肯定会催她结婚要怎么办林谧那么在意顾岚的想法又会怎么样要是林谧见到更多的人,像刘寒钰说的那样不要自己这老牛了,以后还能长久吗·陆遥幸抱着被窝,侧着身对着空气发了会闷,呵,就林谧那样也不可能变心,连开个玩笑都当真能变出什么花样呢。
那孩子不会然后她又自信满满的给自己打个包票“我就更不可能,以后每天都宠她,宠上天·”·于是翻来覆去的摆出各种睡姿,额头上残留那点温软的触感,以及鼻翼间那闻到的沐浴露味道。
反正不管了,人生在世不称意,要学着及时珍惜每一天·老是躲着有什么意思·她美滋滋的翻过身,把脑袋闷被窝睡觉......·高考后,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成绩也下来了。
林谧如愿考上重点这件事情,最高兴的莫过于顾岚,一个不苟言笑的女人喝了点酒,在酒精作用下居然大哭起来·令坐在一旁的林谧跟陆遥幸:“......”·那天夜里,陆遥幸坐在阳台上纳凉,林谧趴在她边上看书。
夏天剪掉的头发尚未长长,看上毛茸茸的一团·陆遥幸把她揉进怀里,心底像似一团棉花压得分外充实··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林谧的时候,女生才8岁,家里的爸爸还没过世。
那年,小女孩趴在爸爸的长腿后,一副怕生胆小的模样··她的感情自然不会是那个时候开始,在陆遥幸的第一印象里,女生留着喜感的西瓜头,白衬衫配着短裤,皮肤又特别苍白,简直不要太丑。
不爱说话,问什么也不回答,就像又呆又冷的木头,那个时候作为孩子王的陆遥幸其实特别不待见她··很多年后,两个人再相见,发生了许多事情,总感觉林谧内心藏着点什么,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两个人是走到了一起。
林谧曾问过,你为什么喜欢我·要什么理由呢·陆遥幸笑了,“我就是喜欢你·”·【完】·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默默的瘦瘦的完结了【挺了挺身板】·后边的话,看有没有哪里没交代,有补番外没就这样子·没想好下一篇写什么,这么孤独寂寞冷也没好意思打广告。
嗯嗯,下次应该还能再碰到吧··总之,谢谢小可爱们~(≧▽≦)/~·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老姐[重生] by 夏hotaru(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