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石器去种田+番外 by 瓜不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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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石器去种田+番外 by 瓜不咸(5)
·只是不知樟和鳞两个人怎么样了··暴雨已经持续了几天,中间偶尔停歇也不过喘口气,女人们还在制作皮甲,除了那些该训练的,唐筝索- xing -带了几个男人做起了新的弓箭。
木弓的强度毕竟要比竹弓高上一个档次,木材是河边弄来的柳树,柳木纹理直,也算是不错的弓干材料··弦是特意制作的较粗丝线,比普通的绳子更好用,弓的张力取决于弓干,弓弦反而要没有弹- xing -才好。
精心磨制的石质箭头加强箭矢的强度,整个装备的提升相当全面··闲来无事,唐筝就琢磨起了这根簪子的事情,之前答应了要修好便得做到不是,只是难度比较大罢了。
簪子不细也不粗,好在之前的心思全都放在末尾的装饰上了,前端的簪身也有筷子粗细,这会儿正试图用楔钉榫的结构修复它··楔钉榫的结构不难,只是两头对半穿插后中间卡一根木钉固定住,难是难在东西实在太小,唐筝拿了几根树枝实验都快盯出斗鸡眼了。
幸好收获还是有一点的,连续弄了七八次总算保证了完成度··“草药都收拾完了”唐筝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随口问道··“嗯。”
荆侧头看着唐筝眉头微蹙,近距离凑着在簪子中间钻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开口问道:“很难么”·“还好·”唐筝抬了抬一直低着的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转动舒缓时听到了一下轻微的“咯吱”声。
沉默了一会儿,荆说道:“修不好也没关系的·”·被人弄坏时的难过情绪早就过了,也不至于一直犟着,这两天见她一直对着这些东西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定很吃力,就算簪子不能用了也可以仔细地收起来的。
唐筝诧异地回头,她还记得那时荆非这根簪子不可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又不要了·对上她略带关心的眼神是瞬间明白过来,心中微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唐筝轻笑道:“我再试试,要是真的不行你可不能怪我。”
“不怪·”这次倒是没把头上的手拉开,荆脑袋磕在曲起的膝盖上,眼睛微微眯起,·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恬静,唐筝想了想柔声道:“困了么”·“一点点......”荆的语调拖得很长,带着一些鼻音,像是困倦的猫儿。
“回屋里睡”唐筝提议着,手下揉动的动作轻柔了不少,拇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蹭过荆耳朵上方的头发··“不要·”荆快速地回绝,小声地说:“下雨呢,不想出去,就呆在这儿。”
这算是撒娇么唐筝一见她软软的样子就没了法子,可这儿哪有睡觉的地方,无奈道:“要不然......在我腿上瞌一会儿”·想了想似乎可行,荆点了点头,顺着唐筝的手侧下身子,脑袋枕在她盘起的腿上。
重生种田文·唐筝看了会儿荆阖上眼的侧脸,呼吸逐渐平缓,竟然真的睡着了··摇了摇头,唐筝小声地问一旁的桐要了块皮子给她盖上,免得着了凉··树墩上的东西往里推了推,唐筝伏下身子继续处理簪子,一时间棚子外的雨水声盖过了一切。
 ·第62章 归来· ·雷雨持续了半个月, 中间最长的时候也才停歇了两天, 之后便正常了很多··这附近河流通达, 水系直通大海, 即便这样,下游那个小湖泊还是涨了起码一米以上的水位线, 淹过了不少植被和树木,不过老祖母说很快就会退的, 之后便会有不少新的植物开始生长, 到了果季又是一番丰收。
或许有空该去水边看看, 应该能找到不少新的作物··唐筝的床头又多了两块陶板,一块记录着一排排月亮的形状, 从纤细的线条到饱满的圆圈, 她试图摸清楚月份和天数,中间空缺的地方则是因为天气原因观察不到,对应着另一块陶板上记录的气象, 下雨或是天晴,每天夜里睡前都会记上一笔。
农耕看天吃饭, 老祖母知道的那些关于作物的生长描述很模糊, 大多只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地方能找到什么·为了来年的播种她还得推算出适合播种的时节, 总不能等天凉了地里的作物还没长出来吧。
唐筝想着些之后要做的事情,手下抹着一团黑乎乎的树脂胶水,今年大概要比去年刚来的时候更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大雨把大家淋在家里,没事干索- xing -就被她拉过来帮忙, 不管是皮甲还是木船的进度都超乎她预料的快。
一艘木船还在钉船板,而她这儿的已经在做最后的防水措施了··炭黑色的胶水涂满所有的接口,和偏白的船身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他们的技术问题,虽然磨得看起来平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缝隙的。
树脂融化的胶水很烫,也必须趁着刚烧出来的这会儿功夫赶紧涂上去,唐筝戴着的皮手套上多多少少沾了一些,这要是弄在皮肤上定会烫出个水泡来,动作间不敢不小心。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唐筝将木船里里外外封装了一遍,等胶水都干了也到了晚上,只要推进水里放上两天不会漏水便算是真的完成了··木船的高度到她腰际,全长大约五米不到一些,宽度在一米半左右,两头封装船板可以站人,中间船腹空空插着两块木板格出三个空间,一来可以坐人,二来中间较大的那块平日里捕鱼时能装的量可比鱼篓多多了。
绝对算得上一艘大船,稳稳当当停在溪水里已经占去了所有的水路,往后的日程里大概还得加扩充水路这么一条进去··整个村落的中间正起着一座房子,房子很大,光内柱就有六根,是他们住的房子的三倍以上。
想着之后招待雀他们总不能就那么在空地上露天坐着,人家石部落还有个房子呢,便着手做了这么个会客用的房子··雷季并没有以前的夏天那么热,就唐筝的感受而言,最高温度也只有三十多度,虽说干活的时候还是汗流浃背,但在树林子里蹲着就比较凉快了。
偶尔从冰窖里敲一些冰块出来,放上一两颗在碗里,这样的“冷饮”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待遇,大家喜欢是喜欢,可那点存量可不够他们天天那么敲的·得了这个好处,不少人都想着雪季定要再去多弄些回来,反正冰窖里空旷得很。
唐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虽然也不多,但有时候还是会仗着自己是族长跑去里面偷偷刮一碗冰沙出来,淋上一些碾碎的桑葚,酸甜冰凉,滋味甚好··能享受到冰沙这样口福的人只有老祖母、荆和她几个徒弟,当然只有女徒弟,山他们也是没有的,绝对不是她偏心。
日子过得也算惬意,伴随着房屋、皮甲、木船的完成,气温逐渐平稳下来··也就是说,果季来了··距离那次长时间的雷雨,月亮的弧度转过了一周半,樟和鳞他们还没回来。
唐筝不免有些着急,现在已经是他们说定的日子了,可每天对着溪流的两头翘首以盼也看不见熟悉的身影,希望不要出事才好··“榛,榛”·“啊”荆唤了好几声,失神的唐筝这才回过神来。
又是半个月,还是不见两人的影子,唐筝的心渐渐跌到了低谷··轻轻握住唐筝的手,荆有些担心地问:“在想樟他们的事情么”·沉吟了一会儿,唐筝还是点了点头,“你说......”话没说完,顿了顿唐筝才又叹道:“是我让他们出去的,可现在......”·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荆忽的扬起一个笑容,“桃说下游的花都开了,很漂亮,陪我去看看吧”·唐筝低垂着眉眼不作回应,荆拉着她的手摇了摇,亮亮的眼睛盯着她又说:“好不好”·知晓这样榛从来不会拒绝自己,荆偶尔会这么跟她撒娇,果然,纠结了一会儿唐筝还是点了头。
“榛最好了”荆雀跃地上前抱了唐筝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就朝溪边跑去,汛他们之前就在倒捉回来的鱼了,再晚点就赶不上乘他们的筏子了。
一路被拖着跑,唐筝这半年又蹿了十公分左右,虽然荆也在长,但她现在已经高出了荆一个头,人高步子自然比较大,跟在荆后面拘束得紧,无奈地摇了摇头··乘着筏子一路到了下游,汛把她们放在了河边,再三嘱咐她们别走太远,自己过会儿就会回来,才一步三回头地向远处划去。
“好漂亮”·荆走了两步,在一朵淡黄色的小花面前蹲下,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这里的确很漂亮,汛特意挑的这片地方比较远,是附近一块较大的平地,没什么树,长着浅浅的草皮和野花,也算是有心。
“既然喜欢,不把它带回去么”看着荆惬意的样子,唐筝低落的情绪多少平复了一些,轻笑着问道··“不了。”
荆摇了摇头,手指抵弄了下花瓣,“摘下来就死了,最多也只能好看一天,放在这里过两天来还能看见它·”·重生种田文·唐筝微愣,只是路边无人问津的野花罢了,喜欢就摘下来多正常不过的事情,以前那些晃动树干只为一张沐浴花雨的照片的人数不胜数。
没想到竟然会从荆这里听到这样的回答,好一会儿唐筝才说:“你可以把它连着泥土挖出来带回家,找个地方种就是了·”·荆抬起头眼睛一亮,“可以么种哪里呢”·就像是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荆的表情让唐筝轻笑出声,“我给你做个盆子,放哪里都可以,但是要照顾好它哦。”
“嗯”荆用力点了点头··唐筝随处找了两根树枝,两人小心地挖起了野花周围的泥土,整个挖出来时下面带着根- jing -的土块比花大了好多,两人弄得满手都是泥,互相看了眼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这株花约莫是一年生的植物,养得再好没几天也会凋谢,不过荆开心就好,以后得了空闲养些多年生的好了··就着河边的水洗干净手,唐筝用宽大的叶子把这株野花下面的土包了起来,让荆抱在怀来,时间还早,两人慢慢在河边走着。
原始的生态环境很美,不知什么原因倒下的大树一半没进河水里,上面的部分长着斑驳的青苔,这个天气还有蜻蜓在河上飞舞,碧色如镜的水面映着上方的白云,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整个人都心胸开阔了不少。
漫步在河边,河水轻轻荡过的地方生长着许多植物,细长的叶子向上伸展,硬直,丝毫没有兰花的折中下垂,中间总一根细长的枝干,结着一簇簇的绒毛··许是因为心情大好,唐筝一株一株地看过去,约莫是同一种植物吧,有早有晚,长得也形态各异。
突然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怎么了”身侧的人突然停下,荆疑惑地问道··“没事·”微微蹙眉,唐筝缓缓地摇了摇头,总觉得刚刚看到了什么应该认识的东西。
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心中的纠结愈盛,她一直都是个好奇心颇重的人,这会儿不清不楚的感觉让她很难受,“等等,我们回去看看·”·植物长在水里,三两步走回去,唐筝让荆站在岸边,自己脱了鞋了下水。
河里的泥软,一脚下去水漫到了小腿肚,一步步向前移动,周围的植物给她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找到一株已经开始结出果实的她才恍然反应过来··竟然是水稻·再熟悉不过的作物,每天都吃的大米饭,可要不是见到这刚刚结出的稻谷她还真的认不出来。
不比曾今见过的稻子高大,这些已经扬过花的才堪堪到她大腿中段,结的稻谷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穗能有三四十粒怕是已经顶天了,不过唐筝脸上的喜悦还是溢于言表,没想到水稻距离她居然这么近哪怕雀不来,明年的农耕计划也能照旧,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罢了。
小心放下手中托着的那穗稻谷,唐筝回头冲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看起来大概有点傻,荆莫名其妙地歪了歪脑袋··一路躲闪着走回河岸,尽量不去碰到身边的那些水稻,脚沾了地唐筝这才高兴地蹦跳起来,一把抱住荆转了个圈儿,“哈哈哈哈,你是我的吉祥物吗”·不太懂吉祥物是什么东西,荆搂着唐筝的脖子一脸疑惑,唐筝也不解释,依旧笑着凑上去蹭了蹭她的脸,据说能蹭到一些喜气·哪怕不明白,荆也能感受到唐筝的兴奋,本来就是见她不开心才把她拉出来的,这会儿目的达到了荆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嘴角微微上翘。
正高兴,那棵倒在水里的大树后面突然钻出了一截木头,荆抬起头奇怪地看了过去,等木头飘出的多了些,瞬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用手拍了拍唐筝的后背,“榛快看”·“嗯”唐筝收了笑容,把荆放下的同时回头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樟”·真的蹭到喜气了唐筝也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那头莫名和鳞乘着一艘独木舟的樟显然也发现了她们,露出喜色,激动地站起身大喊道:“我们回来啦诶,诶”·“扑通”一声,没有站稳的樟一头栽进了水里,划船的鳞急忙扶住两边的船沿,一阵晃荡好不容易才稳住没翻。
水面冒着气泡,不多时,樟从水里冒出了头,带起一连串的水花,- shi -漉漉的头发挂得脸上都是,三个人纷纷看着他大笑·· ·第63章 海· ·“我跟你们讲, 当时的雨下得我连路都看不见, 河又窄, 就感觉自己一直在往前冲, 别提多刺激了”·樟和鳞两个人平安归来大家自是高兴无比,一圈圈围着他们, 听着樟讲述远行的经历。
“后来呢你们看见海了么”有人急切地问道··“咳·”樟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陶碗喝了口水才缓缓道:“我是谁, 那当然是找到了啊, 要不然哪好意思回来。”
“海是什么样的听说很大很大, 是不是要比下面那个湖还要大上好多”·樟“呵”了一声,瞥了那人一眼, “那哪是下面那湖能比的”说着夸张地在面前手臂横扫了一下, “那个海啊,根本看不见对岸在哪里,大概就是尽头了, 除了这块地,外面全都是海, 没想到我们居然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下面传来惊叹声, 啧啧称奇, 唐筝听着只笑了笑,虽然她知道海的那头还有美洲大陆,但并不准备说出来,天圆地方其实也挺好的··两个人的确都找到了大海,在返程时都选择了与来时不一样的路, 巧合地凑到了一起。
樟许是比较倒霉吧,返程的时候遇上了别的部落的人,被人用长矛追打,最后只能弃船下水逃走,他说得绘声绘色,轻松写意,把自己描述成在几十支长矛飞- she -下毫发无伤的形象,哪怕没有那么夸张,其中的凶险也不是他们能够简单想象得到的。
丢了船,樟想着沿着河慢慢走回来总有一天能到家,否极泰来吧,几天之后鳞从后面追了上来,也算是幸运··重生种田文·“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樟讲完所有的经历月亮已经偏向了正中,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毫无睡意,这会儿还有些‘竟然已经结束’的不舍。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吧·”唐筝率先站起身,赶着大家去睡觉,“樟,鳞,你们两个明天早上可以不用起来,下午记得来找我。”
“好嘞·”两个人咧嘴应道,面上表现得轻松,眉眼间的疲惫却十分浓重··族人很快就散了,唐筝站在原地吁了口气··他们没讲,但从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和各种细小伤口自能看出一定经历了不少的危险。
“榛”见她迟迟不动,荆轻轻唤了一声··“没事,回去睡觉了·”唐筝浅笑道,舒展了一下腰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二天起来时樟和鳞还在打呼噜,声音震天响,族人走动的响声对他们造成不了一点影响,的确是累坏了··一直到正午两人才被饿醒,大口大口地吃着给他们热在锅里的食物。
“还是族里好啊·”樟塞进最后一块肉,一边嚼一边感叹,鳞跟着点了点头,他的话不太多··唐筝笑道:“那是肯定的啊,吃饱没有,要是不够让柚再给你们烧一点。”
樟挺起身拍了拍肚子,“不用,都快吃撑了·”·“那来干正事儿吧·”说着,唐筝从旁边拿出几块干净的皮革,取出最上方的一块铺在三人面前的地上。
皮革的正中间有些许泛白的刻痕,线条很简单,仔细一看竟然是画的部落附近的面貌·山是山,水是水,内容很少却很形象,只是唐筝自己记得的一些地方··“之前让你们记着方向,没忘吧”唐筝问道。
“没·”两人表情慎重起来,似乎是在回忆自己走过的路··唐筝拿起一根炭条,“樟,你先来·”·“嗯·”沉吟了一会儿,樟手指点在皮革上下游那个湖泊的某一点道:“大概是这里,我进了一条挺宽的河,往这个方向去的......”·樟描述一点,唐筝便跟着他的手指在皮革上带出简单的路线,长度不够便接上一块皮子,图越来越长。
等鳞描述完才发现,其实两人回来时都走差了路,而这中间刚好就有那么一条更近的路,且路线更为平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看见了不少人·”鳞点出几个地方,“他们的部落应该都在附近,在不在水边我不知道,不过见了我没什么敌意,应该算是好相与的。”
提到这儿樟显然有些气愤,点了处地方道:“大概这儿,见了我就打,一群蛮子,怎么就正好让我碰上了·”·鳞闷笑一声,回来的路是一样的,刚巧他经过时没有遇上那群人。
一张地图刻画了一下午,唐筝抖掉上面的皮屑,或许有不少地方有出入,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了··鳞出发时走的是上游的大河,水流平缓,到了下面有一段急水,为了避开便绕进了分叉口,觉得比之前更好,回来时也就没绕回去,这才碰上了樟。
樟向下游的路急流处较多,基本上不用考虑,最后三人合计了一下,还是选了鳞去时的那条,虽然比回程远,但绕过了那个野蛮的部落··“好,辛苦了·”收起地图,唐筝拍了拍身边鳞的肩膀对两人说道。
鳞摇了摇头,“能有事做我已经很高兴了,族长,很庆幸当初你能把我买回来·”·唐筝轻笑一声,说道:“哪有,我可只是贪便宜而已·”·听着像是在开玩笑,鳞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的感激之情不减,不管当初唐筝将他们一群“废人”买回来是为了什么,对他们来说终究是一场天大的机遇。
“诶,对了·”樟见气氛怪怪的,打岔道:“枳他们那是在做什么”·看了眼远处还在扎马步的一群人,唐筝神秘地说道:“训练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打不过乌咯。”
“不可能”樟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就他那小子,给他三年也打不过我”·唐筝显然不嫌事大,挑了挑眉说道:“行啊,那你去试试咯。”
“去就去,我还不信了·”樟说着就从地上翻身起来,向那里飞奔过去··鳞看着他的背影问道:“这样没问题么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唐筝笑了笑,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没事,在这儿看着就行了。”
两人说话间樟已经到了乌跟前,说了点什么,其他人迅速变幻位置给他们让出一块空地··只看见樟扑了过去,乌一个闪身照例撩腿横踢,踉踉跄跄着樟便扑倒在了地上,引起一阵哄笑。
以前打架的方式耿直,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要是专门受过闪避训练的乌被打到,那今天晚上怕是别想吃饭了··樟愣了一下,倒也没执拗地再回击,转身就朝唐筝这里跑了过来,涨红着一张脸恨恨道:“我也要训练”·唐筝笑道:“可以啊,不过我可不会让枳给你放水,你要自己跟上他们的训练强度哦。”
“好”樟几乎是咬着牙应了下来··于是每天训练队的后面又多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身影··跟计划里出入了半月有余,算算时间,雀他们约莫是在石部落的聚会结束之后才会过来,还有一个月。
虽然有了路线,他们乘木船去终究比不上单人的独木舟灵活,时间还是比较紧的,第二天唐筝便决定直接带人出发··两口鼎带上煮盐用,剩下除了些日常需要的吃食就只剩下一堆堆的竹筒了。
竹筒比陶罐轻便,否则光陶罐就得占去很多的载重,再多带几个人怕是吃不消··重生种田文·这第一次唐筝必须得亲自去,人从训练队里挑出来,男女各四人,再加上一个做向导的鳞,战斗力强一些碰上寻常部落也不用怕他们。
离开前唐筝找来檀和脊两人仔仔细细地交待着,围墙内部需要修上栈道,要是有人进攻他们的弓箭便能取得极大的优势··溪流这边工作的这块地也得围起来,都是他们的秘密,可不能随意让人看了去。
家具之前派不上用场,族里都是围在篝火边席地吃饭的,可有客人来总不能房子倒是大大的,结果还跟石部落一样坐地上吧人家起码还有个树墩子,他们这空空荡荡的像什么样子,做的不好看没关系,搭个框架排上竹片能用就行,下次再改善。
·最主要的是,看上去一定要“大气”·两人一一应下,他们做事唐筝还是放心的··老祖母免不了又是一顿嘱咐,族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送别,到了荆这儿倒是又听不见声儿了。
“我出去你不说点什么”等末了临上船了,唐筝有些不甘心地问道··荆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就这个”唐筝又问。
荆不说话唐筝也不着急,反正也就这么一会儿,两人僵持着,最后荆还是抱了上来,软软地说:“早点回来·”·声音有些小,尾调带着颤,唐筝暗骂自己这是又做蠢事了,用力回抱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嗯·”荆从唐筝怀里退开,小小地推了她一把,“去吧·”·想想有些不放心,唐筝又说:“回来陪你去湖边看花”·“好。”
最后倒成了唐筝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两艘木船解开拴着的绳子,向着上游划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码字贼刺激·不说了,再不干活回不了家了……· ·第64章 煮盐· ·这条水路挑的极好, 刚入秋不久没什么风, 又是顺流而下, 除了深夜需要上岸睡觉休息之外唐筝他们几乎都待在船上。
连夜赶路, 乘船要比在岸上还安全不少,皎洁的月光洒下, 没有火光照明也能看的清楚··记得曾经问过老祖母,前往海边的河部落需要约莫大半个月的时间, 队伍里的人都没去过, 河部落具体在哪里不甚清楚, 但紧赶慢赶第八天邻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海边,有交通工具的好处尽显。
临走前唐筝带了渔网, 抽个功夫捞上几回放在空的船舱里, 几天的食物都不用担心,不比当初樟和鳞出来寻路时需要一边找吃的一边走,时不时地走岔了路还得返回来··一路上风景倒是不错, 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来打扰他们的兴致,生人见了两回, 都是出来采集的女人, 见了他们无不惊讶地长大了嘴, 大抵是被从没见过的船吓到了,样子有几分好笑。
入了海,海水呈深色,青中带着一点蓝,不是那种海岛附近蓝宝石色的海水, 显得深邃··没见过海的族人惊叹了两声,樟说得笼统,这会儿真正见识到了大海的广阔才有了概念,当真像是世界的尽头。
- xing -格跳脱的几个说着回去可以和其他人吹吹牛,这可比樟讲的还要厉害上几分呢··唐筝让人沿着海边再划了一段路,弯腰在船外捞了点海水尝了下,极淡的咸味,和记忆中的海水没什么差别。
附近的石头很多,大大小小的被海浪一下下冲击着·找了处沙滩将船整个推了上去,一直到确定涨潮时淹不到的地方才开始把陶鼎从船上卸下来··盐分在海水中的含量极少,向他们这样初来乍到直接干煮费时费力不说,产量也非常低,唐筝不敢耽搁。
身后就是树林,找起柴火来倒是方便得很,最近也没下过雨,只一会儿火就烧了起来,两口陶鼎“噗噗”地翻滚着水泡,新砍下的柴堆在四周烘烤着水气,等着被添进火堆里。
“族长·”·等事情都做完了,有个姑娘在一群人的推搡下走了过来··之前他们的聊天声虽然不大,唐筝却也隐约听到了一些,笑着问道:“想去玩”·“嗯”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去吧·”唐筝甩了甩手,又大声地对附近的人说:“想去玩水的都去吧,别跑太远,注意安全·”·“是”·一群人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身板大声应道,下一秒便哄闹着冲向了不远处的沙滩,只留下了鳞一人陪在唐筝身边,笑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在水里撒欢。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鳞聊着天,唐筝翻搅着陶鼎里的海水,时不时地沾上一点尝尝味道,咸度越来越高,但她的面色却越来越差··效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低很多,水位线涨涨跌跌几个来回,留下陶鼎中五分之一不到的海水浓度已经不错,但能够析出的盐却也不会多,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天了。
这样不是办法··深夜的火依旧没有熄灭,唐筝躺在地上看着族人正在往陶鼎里加水,毫无睡意··他们只有半个月可以用来煮盐,即使二十四小时的火不断,能产出的盐量也够呛,应付一整个雪季怕是要节省一点才行,毕竟他们现在有将近七十的人口,不是以前的二十来个,一锭盐能吃上两三个月。
海水煮盐当然不是像她这样一口锅烧开不停地煮的,唐筝辗转反侧了很久,是她高估了海水的含盐量,思来想去还是得按照正经的方法来才行,翻身爬起,从柴火堆里挑了几木头开始捣鼓。
睁眼到天明,一夜没睡的唐筝眼睛里泛出些许血丝,手边放着几根东西像是耙子,上头没有钉,只是简简单单一根平直的被削去一半的木棍··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太阳已经出了地平线,唐筝没心情去欣赏海边的日出,拉着几个人往前面的沙滩走去,“你们跟我来。”
重生种田文·昨天夜里涨潮的痕迹还在,被叫上的人稀里糊涂地跟着,唐筝一人两个竹筒发下去,“去把海水打上来撒在这地上,匀一点,全都要打- shi -了。”
不明白这又是要做什么,一群人还是听话地照做,没有桶只能这么来回地跑,唐筝担心他们吃不消,又找了几个跟他们一起轮着来··幸好现在的日头还算大,中午的时候太阳直- she -的温度颇高,一天下来唐筝总算打开了一直蹙着的眉头。
没干过的沙滩上散着一层浅浅的零零散散的白色晶体,是盐··沙滩上的盐很少,算上面积才可观了一点,乘着天还没黑,唐筝跟着大家一起用那奇怪的耙子将上面一层沙刮了下来。
沙滩滤水,不光是上面那一层浅薄到几乎不可见的盐粒,最上层的沙子里含着的也都是卤水,收集起来装进船里,回了族里再慢慢处理也不迟··转眼又过七八天,两艘船能装的沙子自然不多,这些含着盐的沙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两口陶鼎里的产量,多了也是浪费,唐筝刮下壁上的盐粒装进竹筒里,索- xing -还是煮起了沙子。
一个陶鼎锅煮着沙,水很浑,唐筝沾了点放进嘴里,咸度很高,已经抵得上之前煮半天的效果,重新融煮的水捞出来装进另一口陶鼎里烧去水分,也不管浪费不浪费,过上一段时间便把沙子捞起换上新的,两口陶鼎同时工作,效率高了很多倍。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了小半月,唐筝数着日子,差不多也该回家了··真正煮好的盐只有二十来个竹筒,不敢烧太干怕陶鼎裂开,里面的盐很- shi -还带着水,之后得接着晒干。
其他百来个竹筒里装着的都是卤水,沙子里的卤水渗在船里一层- shi -答答的很不好,便直接滤进了竹筒里,很脏,混着很多泥沙·还有就是最后沙子太多,为了赶时间不得不弄成半成品,回去再加工。
临走前唐筝带着族人一起将地上留下的痕迹清理了个大概,河部落的人或许会在附近,要是碰上了免不了看出些什么··藏私是一部分,虽不知他们是怎么制盐的,但她这可是使用了千年的工艺流程,绝对比他们的技术先进很多,不是不肯拿出去,只是说不定还能牟些利。
长远来看,在她没有足够的人力建立一个新的据点的情况下,这些食盐偶尔散卖掉一些没问题,但要是作为一项业务还远远不够·与这里附近的人合作倒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合作对象还需要找时间去考究。
正午的海最为平静,装上最后一点能够带上的沙子,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后面推着船入海,手臂一撑便翻身上了船,刚坐下划动船桨,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陌生人··对方显然也吃惊了一下,站在沙滩上和他们遥遥对望,握在手中的似是鱼叉,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让唐筝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河部落的人么·这群人有将近二三十人的规模,穿着算得上可以,围着的皮子带着熟悉的石部落的色彩,除了乱糟糟披在身后的头发外看上去还算干净。
大约是住在海边的原因,皮肤比她见过的人都要黑一些,这么看来哪怕不是传闻中的河部落,也必然不会是个小部落··远处的人影越来越小,转过弯被大块的岩石挡了去,唐筝回过神来在船板上坐下,良久,浅笑起来,真期待下次的见面。
几乎是日夜兼程,回到族里时比计划中还早了两天,远远地就能看见高出围墙半个身子的檀,看来栈道修得差不多了··檀也是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激动地挥了两下手,转身消失在了围墙后面。
翻过围墙,檀已经等在了岸边,还有老祖母和其他的族人,高兴地迎着他们下船··族里比离开时又变了样子,住人的那侧围着一堵木墙,看不见对面的状况·一排栈道很简陋,还有两个人在上面施工没下来,遥遥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路上没出什么事吧”老祖母拉着刚从船上下来的唐筝问道··“没,一路上都很安全·”唐筝拍了拍老祖母的手,笑着说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趴在船沿从竹筒中挑出一个刻了记号的出来,唐筝打开木塞倒了些盐在手上摊在老祖母眼前,这是唯一一筒完成品··雪白的盐粒稍显粗糙,亮晶晶的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一种别样的美。
“这是……”老祖母伸出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捻了一些放进嘴里,没有什么苦涩的味道,只是咸津津的,比以前吃的都要咸,“这真是盐”·“对啊,我厉害吧。”
唐筝笑着回道,有一点献宝的得意··“呵呵呵,厉害,榛最厉害·”老祖母摸了摸唐筝的脑袋,笑得不见眉眼,哪怕见过很多她的不可思议,现在还是免不了吃惊。
同族人聊了会儿天,外出的族人陆陆续续回来,荆跟在荷的后面,见了面也只稀松平常地说了几句话··夜里,唐筝洗完澡,回屋自然是和荆睡一张床的,躺下没多久旁边小小的人就自觉钻进了她怀里,抱着她腰的力道还不小。
下巴抵在荆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唐筝的嘴角染上一丝笑意,低声说:“睡吧·”·一月奔波,加上现在的安心,唐筝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着了,再睁眼时只剩下她一人,没有海风没有树影,满目褐色的瓦片让她愣了一下,怀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残存的温度。
已经到家了··终于回神,唐筝心情一阵大好,翻身下床跑了出去,她可还没忘记,下游那些水稻还等着她收呢·· ·第65章 来访· ·丛林间穿行着一群行色匆匆的人, 四五十个, 最前面的正四处观望着,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你的人是不是带错路了”一声浑厚的嗓音从男人喉间挤出, 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不满情绪··“没有·”身边的女人回答果断,语气中毫无波动。
说话的两人正是雀和獠, 前者参加完石部落的聚会顺道应唐筝的邀请去木部落看看,后者则是凑个热闹, 纯粹是因为好奇心太重了, 想看看当初敢和他谈条件的小娃娃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重生种田文·一行人在这山林间走了也有八天, 雀的人善于交际,常与其他部落保持着或多或少的联络, 对于木部落的位置也有个印象, 便由他们带路·而狼部落的人除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外很少干预他人领地的闲事,不识路只能跟着走,本就一时好奇, 这会儿免不了开始有点浮躁。
獠喉头动了两下,憋回脱口而出的抱怨, 问道:“你真觉得木部落会有什么好东西”·“到了就知道了·”雀淡淡地回道, 顿了顿又说:“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你忘了”·“没,我这不只是好奇么。
不过......”獠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现在真还有时间去弄一个接替的人”·闻言,雀轻叹了一声,“再说吧, 回去早点准备起来,你还好,她第一个目标怕是我才对。”
獠没再接话,气氛突然沉静了下来,直到前方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叫,所有人寻声抬头看去,随后皆被定在了原地··“这......”獠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们是翻山过来的,站在这不高的山坡上恰巧能看到山林间那块突兀的空地,粗而尖的无数树干将其包围,遮去大部分的视线,只能看见溪流那头大面积的空地上似有一群人在跑动。
“这是什么东西”似是呓语,獠轻声问着,不知是寻求谁的答案··从震惊中回神,雀抬脚向前走去,“走,去看看·”·差不多是这里没错了。
-------------------·闲在家里好几天的唐筝这会儿正数着她的稻子,挑去瘪的坏的,妥帖地装进陶罐里··“一颗,两颗......好少啊·”唐筝自言自语着拨弄了一下小罐子里黄橙橙的稻谷。
·这些野稻子只要一成熟便会脱落,掉在水里找起来就相当的费劲儿,毕竟这是人家繁衍生息的本能··河边的稻子不多,赤着脚在水里捞了好些天也才得到了族人平常吃饭用的碗三碗不到,一亩地的种子都够呛。
看来还得从雀那里下手··默默将陶罐仔细地收好,唐筝朝山洞外走去·和平常不同的是这几天露天的空地上多出了很多削成两半的竹竿,里面有些还是清澈的水,有些则已经变成了雪白的盐粒。
不管是卤水还是盐沙都已经过滤蒸煮完毕,这会儿在阳光下等待着多余的水汽被蒸腾干净,约莫能装个十公分长的竹筒五六十个,换算成拳头大的盐锭数量不可小觑,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富豪”了。
唐筝正检查着晒盐的进度,忽然有人越过小溪从对面疾跑过来,“族长”·“慢点儿,怎么了”见来人很着急的样子,唐筝的心猛地一提,别又是谁出了什么问题。
“有,有人来了很多”·“什么”直觉是雀他们到了,唐筝心下一惊,“走走走,快跟我走”·拉着人急匆匆地往外赶,走到一半唐筝回头大喊道:“山,把门关上”·“好”·前脚离开,后脚山就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外面完全看不到他们里头做的事情。
“他们到哪儿了”唐筝一边跑一边问道··“快了,我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东南面那个小山坡上·”那人急忙回答。
还有一会儿,唐筝心中稍定,三两步跑过去抓住还在训练的枳道:“雀部落的人来了,快走”·枳的表情骤然严肃,站起身手臂一挥,身后的男人们训练有素地跟着他朝门口跑去,一旁的女人们在杉的带领下同样迅速跟上。
还好之前为了这事儿专门练过,就见男人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城门两边站定,腰间别着石斧,手中持着长矛,女人们站在他们身后两步开外的地方,木弓虚握在手中垂于身体左侧,枳和杉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城门外侧,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已经有了几分战士的姿态和气势,唐筝暗自点头,跑回屋里去迎老祖母出来··“现在你是族长,我做什么去”老祖母连连摆手推脱。
“可人家过来,也没有不出去见见的道理啊·”唐筝劝道,“年初我还不是族长呢,这变得太快他们怕是以为我在开玩笑·”·老祖母想了想,的确是该去给小辈镇一下场子,来的两位毕竟是大人物,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行吧,我们去看看。”
见老祖母答应了,唐筝笑着去扶她起来,在自家地盘当然不是怕对方什么,不过想起雀和老祖母的那个赌约......说不定会有好戏可以看··雀和獠走在最前面朝着奇怪建筑的唯一缺口走去,眼观六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下禁不住暗暗吃惊,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子,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过。
奇怪的“洞里”忽的钻出两个人来,雀和獠身后的人端起武器小心戒备,当慢慢靠近,心中吃惊更甚·好战的獠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便燃气了战意,兴奋感让他后颈的汗毛都开始战栗,攥着石斧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雀第一时间打断他冲上去的念想,好战的疯子,总容易被冲昏头脑··“啧·”獠将已经抬起一些的手放下,不忿道:“那个人看起来有点意思,已经很久没在别的部落见过这样有气势的人了,包括旁边那个女的,我有点手痒。”
不光是他,身后狼部落的男人们都心里痒痒得厉害,战斗和武力不光是他们的信仰,更是他们的乐趣··“那也等进去了再说·”雀瞪了他一眼,她不是好战的狼,对方的实力只会让她生出一分忌惮,现下来看,要是打起来她这一方胜算最小。
“站住·”枳和杉手中长矛一横,交叉在一起拦住了雀等人的去路··两位族长微微蹙眉,心中生出些许不悦的情绪,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对待他们了,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前方传来了一声稍显稚嫩的声音:“雀,你们来了”·重生种田文·听见唐筝的声音,枳和杉将长矛打开让出路来,雀的面色稍缓,迎着唐筝的笑容点了点头,注意到她身边的人时有些微愣,“你是......”·老祖母脸上的皱纹在将近一年的滋补下平缓了很多,面色也比以前红润,但那么多年的困苦生活终究是让她看起来比旁人苍老上不少的,再说雀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现在只觉得有些眼熟。
“我叫桑,欢迎你们来木部落·”老祖母笑着说道··停滞了一秒,雀带上标志- xing -的浅笑微微颔首,“你和以前长的一点都不一样。”
“呵呵呵,你不也是,那时候你可才到我这儿·”老祖母在胸口出比了比,开起了玩笑··雀微窘,这人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口无遮拦”,讨不着一点便宜。
“不过你现在可是族长了·”老祖母放下手感慨道:“我倒是已经下来,不用再担着部落了·”·“嗯,现在木部落的族长是我。”
迎着雀疑惑的眼神,唐筝回道·转头又对一旁的獠说:“獠族长,很高兴你也能跟着来·”·獠“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持着长矛的枳道:“这就是你迎客的方式么”·唐筝几步走到獠跟前,客气道:“你先别生气,我们部落小,人不多,你看你们个个身强力壮的我心里也害怕,不如先把武器放下”·獠怒目相视,低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会对你们动手”·“当然不是”唐筝立刻否认,继而无奈道:“我也得为自己族人考虑不是,不是说你们心黑,只是见识过了石部落的做派我实在不能不小心啊。”
提起当初遭遇伏击的那件事情,獠也缓和了不少,只是把他去和岩比多少心里还有些不爽,板着脸不吭声··唐筝用眼神求助雀,雀忍着笑意拍了拍獠的胳膊说:“行了,你还真想来打架不成”·“哼”獠又哼了一声,将腰侧石斧和手中的一起抛向一边,掷在枳脚边的地上,然后大步向里面走去。
·其实去石部落也会有这样的规矩,免得带着武器生出事端,到时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必然是实打实的见血的·没那么不好接受,只是刚来就被拦住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别怕,他就这个脾气,没事的·”雀说道··“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唐筝摇了摇头,接着又说:“先进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过会儿一起吃个饭。”
唐筝让枝先把老祖母扶下去休息,自己带着雀他们朝中间那间房子去,边走边和雀说道:“前不久我才当了族长,老祖母年纪大了,过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过来。”
“是么”雀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回头说道:“你们部落很特别,你也是·”·“啊,这都是先祖的功劳。”
唐筝又扯起了很久没提过的那个谎来,“之前我在外面摔了差点死掉,先祖托梦告诉了我五样东西,要不然我们早在上个雪季就被冻死了·”·“哦还有这等事情”这下不光是雀,连冷脸走在一旁的獠也凑了过来,鬼神之说对于他们来讲没什么不可信,甚至比普通人更加深信不疑。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这一自然就是我教给你的筐子,让我们能够带回更多的食物·”唐筝说着又抬起手示意他们看向四周,“这二自然就是这四周的围墙,保护我们晚上不用担心再被野兽袭击,外出时也能放心族人的安全。”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门口,唐筝指着里面说到:“三是这房屋,让我们不用再待在- yin -暗潮- shi -的山洞里也能遮去风雨,来,大家坐下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说话聊天的语句可能会正常一点,要不然我不太好表达,不知道你们看着会不会有一点违和……·_(:з」∠)_另外有个小可爱推荐了一个纪录片叫《万物滋养》,还不错的你们可以看看,顺便推荐一个综艺《天工开物.陶埏篇》讲制作陶瓷的,可以看到古代真正的陶轮是什么样的。
纪录片很好看,不过不能全信,比如前面那个夹杂广告,不过无伤大雅,燕窝也是个没什么营养的东西,后面那个讲匠人用到:匠人建国,匠人营国,匠人为沟渠·这个话在《考工记》里面转指水利工程建造城墙的匠人,用来概括匠人精神不合适。
说了这么多……我就想说……过年不要吃太多,要不然……(小声逼逼.jpg)· ·第66章 局势· ·屋子里的装饰很简单, 进门便是一张极长的桌子, 最里一张主位, 下方两边各有十张座位, 而左右两边则各是四张方桌,仅仅这一个厅便能容纳百余人一同进餐。
唐筝很自然地坐上主位, 雀和獠还未从一路的震惊中回过神,缓缓在唐筝两旁落座, 没见过的各种东西让他们有些拘谨··是了, 如果不是先祖, 木部落怎会拥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这么想着,两人心中逐渐释然·嫉妒的心思还来不及升起, 獠又追问道:“那四呢”·唐筝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这时, 几个女人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编制的托盘,逐个将拳头大直径的小碗端到落座的客人面前。
碗中氤氲着热气, 清澈的汤水中飘着一朵雏菊,滚烫的温度让晒干过的雏菊重新舒展开来, 散发着更为浓郁的清香··唐筝端起小碗吹远那朵雏菊, 浅浅地呷了一口, 看起来似是习以为常,实际上这还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喝到菊花茶。
只一会儿的愣神,雀和獠心中瞬间翻起了滔天巨浪,异口同声地惊道:“你有陶”·面前这小小的装水器物可不就是陶么,比之河部落的更细腻圆润, 色泽均匀,哪怕没有任何花纹,仅这浑圆的造型在他们眼中已是极美,想来木部落的制陶技术绝对远胜于河部落。
重生种田文·放下手中的小碗,唐筝理了理自己的领口道:“你们应该也发现我身上穿的皮子不一样了,这四便是鞣皮和制陶的技艺,让我们有吃有穿,抵御严寒,烹煮食物,哪怕上了年纪的人也不会再因为咬不动食物而迈向死亡。”
两人方才平复的心中惊骇更胜,如果前三者对他们来说有则锦上添花的话,这四可就是雪中送炭了··相较于下方的窃窃私语,不时有惊叹的声音传出,上座的三人显得愈发沉默。
唐筝也不着急,喝着难得的菊花茶等着两位大族长思量··獠捏着碗,面上有些纠结,时不时地朝对面看去·雀低垂着头,映在水面的表情不停变换,良久才抬起和獠交还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看着唐筝道:“你该知道,这附近由三个部落为首,这样的形势已经有很长的时日了,长到我的祖母也记不清楚,但从前却不是这样的。”
唐筝听着莫名其妙开始的话题点了点头,他们是外来的部落,对这片土地的往事一概不知,好奇故事的同时更好奇雀想表达什么,放下茶杯交握双手在桌上,洗耳恭听。
似是在回忆,顿了顿雀才又讲了起来,“传闻很久以前这里曾有无数的小部落,他们每天除了寻找食物便是为了更多的食物与他人抢夺,防备着无时无刻的袭击,或许一颗果子就能让一个部落覆灭。
直到有一天,一个相对强大的部落站了起来,打败并融合了很多部落,成为这里最强大的存在·”·雀说话时语调婉转,很容易调动人的情绪,这会儿突然停在半路唐筝免不了追问道:“后来呢”·“后来这个部落灭了。”
这回倒是獠接了话头,他咧嘴笑道:“因为人太多,吞并的时间又太短,当时那个族长被自己的族人杀死,部落分裂,再次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争斗,这也就是我们部落虽然强大却不愿意扩张出去的原因。”
三大部落的人数每年都会上升,数量极少,仿佛卡在一个卡口,挣脱不开不敢尝试··短暂的惊讶后唐筝大约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任何一位族长可以清楚地了解成千上百族人的详情,在律法的规矩划下方圆之前部落的人数不会太多,雀他们的数量能够增长说明已经存在了一定的制度,只是发展很缓慢,追求着稳扎稳打,怕重蹈那个部落的覆辙吧。
“这场争斗最后还是结束了,部落的数量急剧减少,其中三个部落划出地盘停战以休养生息,人少了地方就大,也就没那么多人为了林子里的果子打架了·再加上天气突然间越来越坏,这里的人每一年都在减少,直到适应之后到现在也没真正缓过来。”
说到这里獠还有些唏嘘,放空的眼神似是在感叹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喝了点碗里的汤水,雀又接着讲:“也是从那时候起,三个部落互不干预的形势立了下来,虽然总有兴衰,部落间还会争斗替换,三这个数量却始终没有变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语调一转,雀又严肃道:“石部落原本就是外来的,夺了这块地后一直想要获得更大的领地,被我们打回去过两次,可再过几年或许我们就压不住了。”
唐筝心中一凛,迟疑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个”·雀和獠交还了一个眼色,随后坚定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原本就在寻找一个部落去代替石部落,那个部落就是你们”·“我”唐筝惊讶出声,她实在不知道之前弱小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被两个大部落看上的资本。
“没错·”雀肯定地点了点头,“因为你们足够的弱小·”·小到别人都懒得搭理么唐筝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问:“弱小的部落很多,为什么是我们”·“因为身为族长的你足够聪明,你们部落也有着像是野草一样的气质,敢跟我们叫板呀。”
说着,雀笑了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唐筝一时无言,感情人家还就喜欢被怼,不过他们部落好像的确骨子里跟周围的部落不太一样,许是因为曾经强大过的原因。
她就想好好种个地,报仇什么的可以走长远路线,可这怎么就一下子上升到争权夺势的层面上来了呢·唐筝端起碗试图喝口茶冷静一下,小半口降至温热的茶水入口便已经见了底,抬头才发现整个屋子里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其他人都蹲坐在了外面。
“不用紧张·”雀端过手边不曾动过的一碗汤水推至唐筝面前,“还记得之前提过的外族人入侵的事情么”·“记,记得啊。”
唐筝回道,咽了口口水,没去动面前的碗··“石部落将他们吃下去了,十掌数朝上·”·雀风轻云淡地说着,唐筝却是差点跳了起来,“这么多”·既然是以入侵的姿态进来的,除了生活所迫外必然没有老弱病残在里面,那些早就在路上淘汰了,也就是说石部落一下子多了五十多个劳动力哪怕男的占一半也得二十五个战斗力啊·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獠又道:“我们也不知道石部落答应了他们什么,但就我了解,这群人里面男人占了大多数,所以我们才会这么担心。”
闻言唐筝更急,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这样你们还让我上我才多少人都不够他们塞牙缝啊”·“坐下”雀低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唐筝只能不忿地坐回原位,等她接着讲。
“五年,起码五年之内石部落不会动手·”雀肯定道:“岩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稳住这些人,他们想啃下獠得废不少力气,到时候没了皮子的来源得不偿失。
而我,他们需要足够的食物去养人,所以在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之前还是安全的·这段时间内岩不会停止稳固自己范围内的地位,你们离石部落远,在岩眼里怕已经是‘死人’了,完全可以放心。”
冷静了一些,唐筝有些气馁,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再想下船也迟了,“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见她这般雀知道她是答应了,笑道:“石部落把控的无非是皮子、陶和盐,前面两样你已经有了,现在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把盐也弄到手,至于去河部落的途径,我和獠都会找人帮你。”
重生种田文·唐筝的表情怪异了几分,很快又恢复正常,这两个原生的部落坚守着三足鼎立的规矩各司其职互相牵制,若这脆弱的关系破坏他们必然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族里的秘密依旧暴露无遗,既然事情无可避免,那现在能得到雀和狼两个部落的扶持倒是自己赚到了。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唐筝之前被逼上梁山的不愉快消去了些许,应道:“好,我可以试试,不过你们不怕我到时候也反过来咬你们一口么”·“哈哈哈哈哈。”
獠听着大笑了起来,雀也不禁莞尔,摇头道:“你们不像·”·不像什么她看起来很人畜无害么唐筝被笑得微恼,不过好像的确没什么能反驳的。
门外传来嘈杂声,唐筝抬头看了一眼,起身道:“我族人回来了,你们先坐,晚上我们再聊吧·”·说着唐筝微微倾身道别,朝门外走去,垂下的手微微攥紧。
五年,足够她做很多事情,既然有人愿意送劳动力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弱小似乎是件不错的外衣,当然兔子也可以吃肉·短短几步路唐筝已经有了一番考量,雀和獠挑她做这棋子,可这棋子最后该走出什么样的格局......不一定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出门便见荆站在不远处,诸多事情上来唐筝心情大好,加快脚步朝那儿去,走到一半却发现不太对头··那多出来的两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男孩子可以随便去拉女生的么这眼熟的面相,来了我这儿还想闹事· ·第67章 小孩· ·“干什么呢”·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唐筝便大喊了一声, 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拉开男孩儿的手臂, 将荆护在了身后, “你又想干嘛都说不能买了”·唐筝竖着眉, 高出男孩儿一个头的身高俯视着他,颇有气势。
男孩儿先是被吓了一跳, 很快又梗起脖子来大声回道:“要你管凶女人,要的又不是你”·“你”唐筝气急, 作势要撩起袖子上去干架, 身后的荆见状赶忙拉住了她衣服。
“来啊, 有本事打我啊,看谁打得过谁”男孩儿倒是凶得很, 稍稍缩了缩脑袋, 又抬起下巴挺起胸挑衅回去··“猞,不要胡闹”不等两人碰上,一道闷雷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原来是獠和雀听见外面的声响跟着走了出来。
“我不”猞倔强地回道,后退一步指着唐筝说:“我要和她打谁赢了谁说了算”·“好”不等其他人说话唐筝率先应下, 用眼神制止急得想要上前的族人, 回头对荆说道:“等我一下, 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荆的眉头皱成小山丘,一脸的不答应,可两个人都摆开架势了还能怎么办·拽着唐筝衣服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松了开来, “小心点。”
·“嗯·”唐筝把荆向后推开一点,猞已经走开了几步,两人中间空开一段距离,依旧眼神凶狠地盯着她··其他人自觉地后撤形成一个包围圈,雀部落的人饶有兴致地看戏,木部落的人自是无比担心,而獠则带着自己的族人抱臂观望,像是看一出好戏,小声讨论着输赢。
在他们族里,为了某样东西或是某个人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唐筝微微弯腰摆出架势,直视着对面的猞说:“是赢是输你都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猞轻哼一声,年纪轻轻却跟獠学了个三分像,“先赢了我再说”说完人便直直地冲了过来··两个人撞在一起,唐筝身体微侧,肩膀撞上猞的胸膛。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很快又扭打在了一起··都是孩子,没有招式往来不说,连一点基本的技巧都没有,旁人看来像是笑话,但拳脚无眼,打在身上谁疼谁知道。
“嘶·”一时不备,猞的拳头招呼在了唐筝的脸上,柔软的口腔内壁磕上牙齿那么一蹭,顿时口腔中弥漫起了一丝丝血腥味··淡淡的铁锈味刺激得唐筝眼睛微红,抓住猞的脑袋便来了个硬碰硬。
自损八百的方式让周围看戏的人发出一声惊呼,猞也被撞得懵了一下,借着这个空档,唐筝抬腿撞在猞的腹部,随后又将人掀翻在地,单膝跪在他胸口压得他动弹不得,举起拳头便照着他的脸也是一拳。
“服不服”唐筝扼住他的脖子厉声问道··“我不”猞蹬着腿,扭着脖子上的手臂依旧倔强。
唐筝抬手作势又要打,獠赶忙开口制止道:“好了,是我们输了·”·既然对方认输唐筝也不好再下手,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不忘向下压了压。
猞脱了身爬起来又想接着打,被走过来的獠拎住了后领,“输了就是输了,怎么教你的,输不起今天晚上不准吃东西”·面对獠的训斥,猞踉跄两步低着头不再吭声,虽然獠平时也宠着他,但这会儿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哼·”唐筝轻哼一声,刚才猞要是没被拉住,怕是又要挨上一拳··也没什么好说的,唐筝转头不自觉地去看荆,一见她急得微红的眼眶心下暗道不好,逞一时意气待会儿可怎么办,上回出去玩摔了腿回来荆可三天都没理她。
舌尖刮蹭了一下嘴里的伤口,只是破了点皮,唐筝走过去讪讪地说:“我赢了,不夸我一下么”·荆没开口,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唐筝心里发毛,好在旁边的族人都迅速围拢过来问东问西暂时摆脱了窘境。
“没事没事,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比起猞那边不光连关心都没有,甚至一个个还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他,唐筝这边可就热闹了,毕竟他们很少会做打架斗殴这种事情。
总算让族人放下心来,唐筝舒了口气,心想下次再不能干这种事情了,有空还得跟着枳他们练练,起码打人自己不能被伤到才行··重生种田文·雀不知怎么朝这里走了过来,冷声道:“过来。”
唐筝有些莫名,忽的旁边走出一个小姑娘,慢吞吞地往前挪··许是刚才太过激动,没太在意荆身边的这位小姑娘,要是没记错似乎是叫莺,雀部落培养的小族长。
莺走到一半,回头小声地对唐筝说:“其实,我们真的只是想和她一起玩·”他们很少有玩伴,上次在石部落便对荆感兴趣,再加上弄坏了东西有一点愧疚,这次见了才想说说话聊聊天的,哪想突然就冒出个人来打了一架,着实把她吓坏了。
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也是猞脾气犟一点都解释不得,唐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侧脸说道:“那......你晚上再来找她玩”·莺眼神闪烁,按耐不住内心对小伙伴的渴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跟着雀回了屋里。
等该散的都散了,唐筝安排柚支起陶鼎准备晚餐,等忙完了便安安分分陪着荆整理草药,自告奋勇捣鼓起药水来··动作麻利地碾着碗里不知名的草,唐筝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旁边的荆,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啧,这么小脾气就这么厉害,长大了可怎么了得·唐筝心里发憷,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不是她不想说话,说了也就能得到个“嗯”,根本聊不下去啊。
今天的晚饭是在屋子前烧的,几口陶鼎冒着滚滚的热气,散发出的香味引得两个部落的人频频朝这里看,吃饭时急迫的样子让族人发笑··原来大部落的人跟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唐筝陪着两位族长坐在上头闲聊,獠狼吞虎咽的架势也同样让人侧目,雀比起他就好很多了,不过眼中也是惊异连连,“这个陶我要了,多少东西能换”·“还有我”獠将脸大的碗拍在桌子上,朗声道。
唐筝笑道:“不用急,这东西我称作鼎,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自然一切好说,时间还早,这晚上黑漆漆的不如我们明天白天慢慢聊怎么样”·“好。”
雀点了点头,四周的柱子上绑着奇异的叫作火把的东西,竟然烧了很久也不见熄灭,想来一定是很珍贵,陶放着也不会跑,不急于这一时··一顿晚饭吃得酣畅淋漓,唐筝安排他们住在那几间空着的小房子里。
房间里被简易的床铺塞得满满当当几乎不能走人,不过糊弄糊弄雀他们也是够了,只觉得睡起来又软又舒服,体验十分新奇··月光余辉下的一角,唐筝送完了雀和獠两人四处寻找着荆的影子,没想到她尽然和莺一块儿坐在用来喂食牛儿的草堆上面,走进了才发现猞居然也在。
“咳,那个......可以给我让个地方么”唐筝讪笑着问道··他们四个都是同龄人,猞应该是最年长的也才比她们大了一岁,现在的个头倒是里面最矮的一个。
莺往旁边挪了挪给唐筝空出了荆身边的位子,坐下之后四个人突然都没了言语,猞冷哼一声把头撇向一边,看都不看她一眼··自觉自己是大人不该和小孩子置气,唐筝轻咳一声主动向猞问道:“既然是误会你怎么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跟你说”猞气哼哼地说。
小孩子还挺犟,唐筝额角跳了跳压下自己的暴脾气又问:“那你为什么老扒着荆不放”·提到这个猞倒是回过头来了,正色道:“因为她好看”·“那莺不也好看么”唐筝一指,突然被提起的莺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摆起手来也不知该说什么,荆任他们聊着自己也不抬头。
语言贫乏的猞不知该怎么表达,又冲道:“就,就她最好看,你管我”·唐筝再接再厉,“那你把她抢回去是要做什么采采吃的弄弄皮子”·小孩子的思想简单,一时间猞也的确想不出还能干什么,“我不管,我可以对她好啊,我族里有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皮子我要跟她生小孩儿”·话音刚落,荆一下子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猞,怎么能突然讲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我也有·”唐筝嗤笑一声,选择- xing -忽略最后一句话,又问:“那你能一辈子对她好么一辈子只对她一人好,如果你能做到,荆也肯答应,那我就不再拦着你。”
“我,我......”猞被问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说:“我从没听过还有这样的说法,你在糊弄我”·两个小姑娘也跟着看了过来,唐筝轻笑道:“你没听说过,但我族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你情我愿,对谁好就得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你穷得吃不起饭,拿不出一块皮子,只要荆喜欢你,我养你都没问题。”
许是被唐筝的话镇住了,猞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坚定道:“我可以现在你不能拦着我了”·唐筝一惊,这小孩子怎么牛脾气,这个发展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唐筝只好转头看向荆,忐忑地问道:“那个,你不会喜欢他吧”·猞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亮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荆,莺也好奇地看过来,虽然不是很懂,不过听起来很棒的样子。
唐筝心里打着鼓,没想到给自己挖了坑跳,要是荆点头了......不管是嫁闺女还是嫁妹妹,她真的都还没想过啊·被三个人盯着,好一会儿荆才摇了摇头,在唐筝心里石头落地的下一刻又说道:“现在还不喜欢。”
“没关系”心里免不了有一点点的失落,猞很快又打起精神爽朗地说道:“我带你去看好大好大的瀑布,草地上都是牛,还有羊,白的黑的都有说不定以后你就喜欢我了”·“喜欢什么喜欢”唐筝黑着一张脸打断猞兴致勃勃的讲话,翻身下了草堆顺势把荆也拉了下来,扛起她就跑,留下错愕的猞和莺面面相觑。
                       ·重生种田文·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可以等我今天我铁头瓜说到做到· ·第68章 喜爱· ·“疼, 放我下来。”
转过弯已经看不见那两个人了, 荆轻拍了下唐筝的背, 实在是肩膀搁得她肚子疼··唐筝回头看了眼, 后头只剩下两侧墙壁,慢慢地把荆放在地上, 见她单手在肚子上揉了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莽撞,小心地问:“没事吧”·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转身朝自己放药的房子走去。
唐筝抓了抓脑袋赶紧跟上去, 绕过几栋房, 进了间满是草药味道的屋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借着照进窗户的月光勉强可以看到或挂着或堆着的草药, 密密麻麻一屋子,只有中间那块地方可以下脚。
荆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白色的固体, 还有一根短短的线头露在外面,“去点起来·”·“哦·”唐筝接过油灯, 飞快地跑出去借了个火, 一点都不敢耽搁, 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把唐筝带回的油灯放在地上,荆席地在旁边坐下,抬头说道:“坐下·”·唐筝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面对面坐在了荆的跟前,疑惑着要谈话也不用来这个地方啊。
小小的油灯照亮屋子依旧显得昏暗, 是不是吹进的风使得火光摇晃不定,荆从旁边一堆罐头的最上方取下一个,唐筝认得那是吃饭前刚弄的那罐,还是她自己动的手··“过来点。”
荆打开罐子,手指伸进去蘸了蘸··几乎是说一步做一步,唐筝听话地把头伸过去,然后便感觉到荆的手指按在了自己额头上,带着一点粘腻的微凉··“嘶。”
唐筝抽了口冷气,磕的时候没注意力道,这会儿头上肯定起了个大包,想想刚才看到猞头上那个包,自己现在一定丑死了··“别动·”荆的口气依旧淡淡的,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在唐筝额头上的淤青处揉按,还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老祖母教的方子,揉开了才好得快。”
唐筝鼻子耸动了两下,好像不是云南白药的味道,这儿也没有三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反正她现在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庆幸着自己比较吃痛,唐筝抬了抬眼皮,偷偷看了眼样子认真的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数清楚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唐筝打量着荆的脸,也就一年的时间,好像少了点记忆里的婴儿肥·好吧,本来就没几两肉,不过小孩子的线条看上去总是要圆润一点的,这会儿五官开始有些立体起来。
细长的眉毛颜色偏淡,眼睛似是杏眼,不过眼角微微向上翘起一点弧度,看上去更为灵动··再准备向下打量的时候荆突然换了姿势,拇指上蘸了点药便按在了唐筝的嘴角处。
“嘶,轻点儿·”唐筝忍不住讨饶,嘴上不比额头还破了点皮,哪需要这么用力,分明是假公济私存心让她疼的··“不打架就不疼了·”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上说得有些凶,不过手上的力气倒是真的轻了不少。
自知理亏,唐筝微微仰起头不再说话,翻起眼睛盯着上头的陶片,一个两个地数着打发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荆总算收回了手,把陶罐仔仔细细地收拾起来··唐筝试着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见荆还在归东西没空搭理自己,她试探- xing -地开口问道:“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人打架”·荆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一边放着东西一边说道:“不关我的事情,以后打不打架都随你。”
唐筝一个激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迟疑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瞥了她一眼,荆淡淡地说:“你不是都要把我送人了么还关我什么事情”·“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唐筝立刻否认,差点跳了起来。
“刚刚,你说可以让那个谁把我抢走的·”荆索- xing -放下了手里东西,直直地盯着唐筝,眼神像是在控诉她的恶劣行径··真是比窦娥还还冤啊,唐筝哀嚎道:“我哪有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人得是你喜欢的啊,你喜欢我才同意啊”·“是么”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怎么看都像是要把自己送出去的样子。
“真的”唐筝三指并拢贴在耳边作发誓状,认真道:“你要是不喜欢,死皮赖脸的我就打断他的腿只要你喜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帮你去追都没问题”·荆微微一愣,抓住了一个奇怪的点,“老的少的男的都可以理解,女的是怎么回事”·“呃......”惊觉自己失言,唐筝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个,这种事情喜欢就好了嘛,分什么男的女的,跟喜欢的人才能过一辈子不是”·荆蹙起眉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唐筝,似乎是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认真的模样看得唐筝又开始发憷。
“好啦好啦,今天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唐筝爬起来的同时去拉荆的手,急匆匆的样子生怕荆再多问些什么··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这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这种东西说起来还有那么点让人......脸红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些发烫,这秘密藏在心十多年已经习惯了它是秘密,现在漫山遍野的估计就她一个人喜欢同- xing -,提起来更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况且一不小心把小姑娘带歪了,小孩子好奇心重瞎玩怎么办·“我还没......”荆被唐筝拉着就跑,回头看了眼还在地上的罐子,这还没收拾好呢。
唐筝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着睡觉的屋子狂奔,“明天再弄睡觉”·------------------·“哈......”·重生种田文·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唐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族人都出去了好一会儿她才刚刚起来。
昨天夜里十分庆幸荆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她自个儿睁眼到半夜都没睡意·就连一夫一妻的正常婚姻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再多出一个这样的问题还不得乱了套就算她以一己之力压下去也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出来。
族人的情感是一张白纸没错,可线条都没打直呢怎么能直接提笔画素描呢物质条件刚充沛起来有了资本追求精神需求,可之前还停留在繁衍生息的思维模式上啊。
想着晚上等荆回来再好好跟她提一嘴,就当是两个人的秘密,唐筝朝着中间的大堂去,刚刚枝跟她讲雀和獠已经在等她了··“早·”唐筝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坐下。
“可没人敢像你这样起的这么晚·”雀眉梢微挑调侃道··唐筝讪笑一声,直接切入正题,“你们两位想必是着急鼎的事情·”·“是。”
两人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雀问道:“你准备怎么卖”·“是这样的,皮子我并不缺,但我缺另外两样东西·”唐筝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缺人手,来年雨季的时候去石部落之前我希望雀你可以绕路来我这里一趟,带我几位族人一起去买点人回来,两个鼎作为酬劳。”
雀微愣,没想到条件竟然这般容易,想了想又说:“不用那么麻烦,雪季多得是部落卖人换吃的,我帮你买下来便是·”·唐筝眼睛一亮,这样自然更好,就连暴露的危险都免去了,“那五人换一口鼎,身上带点毛病没关系,只要身体健康两只手能用就行,两个算一个,你看怎么样”·“可以。”
雀点了点头,这对她来说仅是举手之劳,随后又调笑道:“多少人你都吃得下”·“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唐筝赶忙摇了摇头,“六掌吧,年轻点,男女最好参半。”
雀这边给了个数,一旁的獠有些着急地插话道:“那我呢”·唐筝向雀递了个歉意的眼神,转头对獠说:“狼部落这里我想要两掌人下来,用一个雪季,来年还你,吃喝我包,同样两口鼎做酬劳。”
雪季难免有人来骚扰,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发现这里的秘密,她抽不出人手在周围侦查,狼部落的人野外的战力强悍正好用上··“可两口鼎并不够我用。”
獠蹙着眉,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就得讲到前天那件事情了·”唐筝直起身子,同时对两人说道:“还记得我五件事情只说了四样么”·雀和獠点了点头,疑惑地看过来。
唐筝忽然正色道:“这最后一件事情依旧和填饱肚子有关系,我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力不够,所以我不介意将这本事教给你们·”·两人同时一惊,互相看了眼发现对方眼神中都带着难以置信,怎么还有人把谋生本事往外传的呢·唐筝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先看向獠说道:“我知道你们部落靠着打猎过活,身边的牛羊很多,但你想过没有,牛羊会跑,需要花心思去寻找,去追赶,为什么不把它们抓起来呢白天放出来漫山遍野地吃草,晚上赶回去关起来,几个人就能看一大群,它们还会在族里给你们生出新的牛羊来。”
似是醍醐灌顶,獠一下子便通透起来,迅速摸清了其中关节,一掌拍在桌上大喝一声:“好”·见他已经明白,驯化什么的就不是她担心的事情了,唐筝笑道:“所以你大可以用肉食来我这里换东西,只要吃得下我都不介意。”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獠朗声大笑起来,这次来木部落简直不能再明智了··唐筝又看向等在一旁的雀问道:“记得之前我让你带的种子么可有带来”·“带来了。”
雀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制的小兜,笑着说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在采摘时我们也会将这些种子的一部分撒在原地,这样来年才能再长出新的来,是这样么”·惊讶于雀他们的智慧,唐筝接过小兜一边翻看一边说道:“那你想过把这些东西种在族里么不用出去就能收到吃的。”
兜里的植物有很多种,之前期待的黄豆也在里面,还有便是水稻,菰米,和一些暂时看不出来的种子··让唐筝惊喜的是水稻竟然有两种,虽然都比以前吃的更加细长,但其中一种明显比另一种短胖,她知道这是糯稻和非糯稻的区别。
平常吃的都是非糯稻,虽然粘- xing -也很好,但和糯米却是不一样的,糯米可以做出更多的食物,这一点让她弥足兴奋··“这......倒是真的没有试过。”
雀摇头道,采集占去了他们所有的时间,的确没想过种回族里,“可洒在外面和种在族里有什么区别所有的地方我都记在心里,还省去了搬回来人手。
我知道有一部分会长不出来,但这些也够我们采摘了·”·在雀的心里,说到底这最后只不过是省去了他们四处跑动的时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糯米即正义· ·第69章 诞生· ·对于雀的质疑唐筝笑了笑, 也不多解释什么, 只说:“明年这个时候, 你再来就知道了。”
雀心中又是不信又是好奇, 毕竟方才与獠讲的几句话连她都听出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可植物和牛羊不一样, 后者只需要带出去吃草·可植物要什么无非就是水罢了,放在不一样的地方还能长出不一样的东西来不成·“哦, 对了。”
唐筝从种子里数出稻子, 菰米和黄豆来, “这三样再来时给我带些吧,多少我都要, 陶随你挑·”·听到这个雀是高兴的, 人口木部落只吃那么多,还可用食物换自然再好不过,“好, 我给你带来。”
重生种田文·一切谈妥,唐筝和两人说说笑笑, 简单地给獠讲了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比如不能让牛羊一下子把一块儿都给啃秃了, 粪便也需要及时清理,还有小时候的阉割之类。
唐筝把农耕和放牧两样技术教与他们,雀部落生活的地方水草丰沛最适合种植,獠部落生活的地方动物成群,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而自己则控制着其他技术,两个部落相去甚远,她将成为他们最大的中转和贸易站点。
这和石部落有点像,不过她有足够的资本将物资买进,像是一间商店,无需双方都在便能由她提供他们各自需求的东西·而一方为她提供肉食,一方为她提供粮食,算得上是互利共赢,也让他们觉得自己也需要依靠他们过活,无声无息中将自己从繁重的劳作中摘离出来,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做一个舒服的资本家,剥削他人部落的劳动力··一场谈话算得上是宾客尽欢,其中最高兴的当然还是獠,他已经想象出了自己有吃不完的肉的场面,迫不及待想要实施了。
由于时间的关系,两人只多留了一天便急匆匆地踏上了归程,一下子抽离了将近一半的人数族里显得空落落的,不过唐筝没感叹多久族中便又充实了起来··在天气变冷,色调都仿佛冷却下来的雪季前夕,雀带来了她应下的那些人口。
赶着回族里,雀留下一群局促的男男女女,扛着六口陶鼎便又离开了,唐筝看着这群人脸上笑开了花··其中多有些腿脚不好或是这样那样缺陷的人,六口陶鼎足足换来了四十二人,只要再来这么两次,他们的人数就能赶超三大部落了。
唐筝不怕吃不下,她和三大部落的本质区别在于檀和脊带着人做他们的木工,枳和杉带着人做他们的士兵,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去- cao -心,她用技术和知识带来了超乎寻常的威慑力和凝聚力,不用担心其中有谁会叛变。
而雀他们从事的事情简单,亲自过问每一位族人,能够控制的人数自然也变得有限·这是放权还是集权,自然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是木部落的族长,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唐筝笑着对这些新族人说道··面前的人都好奇而又胆怯地看着这位看起来还很小的族长,不过也没人敢小看她,毕竟周围的一切都让他们陌生到仿佛还在梦里,这位族长还是和雀部落族长谈笑风生的人。
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每次新来的人都很怕她,唐筝转身对枳他们说:“自己挑人吧,带大家熟悉一下·”·“是·”·为了迎接这些新族人,檀他们着实忙活了一整个月。
房子要建,由于不住进山洞了,每间房子里都得盘上一个大型的壁炉,窗户和门窗封上了一层兽皮防止漏风,包括牛圈也盖上了一栋房子··牛圈当然不能用木头盖,实打实的用砖头和黄土盖起来的房子,一个个隔间方便管理,到处都堆满了从野外割回来的野草,通风口很小,里面意外的暖和。
说到牛那就不能不说说这鸡了··一年下来养殖的数量已经极大,也有专门饲养的人在,每天早上都能让族人吃上一两个鸡蛋补充蛋白质,肉鸡的身材也比野外的胖上了一点,当然要想隔三差五所有人都能吃上一回那还得过上一两年。
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表现了对新族人的热情,同时也展示了部落的强大,一瞬间便让他们生出了此间怕是再没有部落比自己族里好的感觉··这些在唐筝眼里都没什么,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生不出一点波澜,但有件事情让她这几天都焦虑到睡不着觉。
栀要生孩子了·栀是一个话很少的女人,在族中的存在感很低,岁数并不太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放在前世应该还被称作女孩,但现在她的孩子快出生了。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不管成功与否都是件弥足重要的事情,上个雪季结束时唐筝发现她开始孕吐反胃,现在雪季又将来临,她挺着的肚子已经大到让唐筝生出了一丝害怕··原本平平的小腹隆起那么大一个圆球,撑得表面出现一丝丝青色的痕迹,每天都需要扶着腰走路,有时侧耳贴在她肚子上还能感受到里面不小的动静,将来一定是个活力充沛的小娃娃,非常神奇。
十月怀胎,现在算算差不多也快到时候了,不光是唐筝,很多族人都十分紧张,毕竟在这个年代夭折的概率太大··“别晃了,要不要进去看看”荆看着跟前走来走去已经不知道多少回的唐筝问道。
“我......”唐筝停下脚步,只纠结了一下便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还是不了·”说完又忍不住开始来回地踱步,都是紧张的··里间传来栀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听着就让人觉得疼,唐筝实在不敢进去看。
老祖母年纪大了,里面帮忙接生的是荷和另外两个有经验的女人··人多了不好,他们便都蹲在门口等着,只看见一盆一盆血红的热水进进出出,天上飘下了细碎的小雪,但站在门口的人却都急得满头是汗,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冷意。
·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唐筝逮着门口看起来比她更紧张的蜂训道:“你在这乱跳什么,能不能安分点”·“我我,我停不下来啊”蜂揣着的手不停抖,跺着脚,原地乱转。
唐筝恨恨道:“生孩子的又不是你,你在这瞎着急什么”·蜂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就是比谁都紧张,“我不知道啊我,我也心慌得很啊”·“哇”·说话间,里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稚嫩,清脆,响亮。
“生了生了”蜂兴奋地大叫起来,喜形于色··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望向门口的位置,急切地想要进去看看··“别进来”里面又传来荷焦急短促的喊声,“还有一个”·族人的脚步都被定在了半空,竟然是双胞胎那危险可就更大了面色比之刚才更显焦急。
“怎么办,怎么办·”蜂又开始乱转,嘴里不停念叨着,一次生两个很少有人能活得下来的啊·重生种田文·唐筝抓住了荆的手,找一点安定的感觉,突然间发现荆好像很镇定的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荆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很紧张。”
她是很紧张,不过以前见过几次接生的场面,以后她也会需要做同样的事情,头一次也紧张得差点哭出来,后来被老祖母教训了,说她这样不像话··唐筝细细一看,荆板着一张脸,严肃至极,找不到丝毫其他表情,还有这样奇怪的紧张方式·前面的蜂转得唐筝头晕,但又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电光火石间唐筝想来起来,平日里不就是蜂和栀走的最近么·迟疑着唐筝开口向蜂问道:“我问你个问题,这一年之内,她是不是......只和你做过那种事情”·蜂被问得一愣,明白了唐筝说的那事是什么,红了一张脸,“好像是,是的吧。”
“确定点”唐筝气急,凶道··“是”蜂反- she -- xing -地站直身子大声回道,偶尔轮换训练他也习惯了这么回答问题。
“哇”·不等唐筝再说话,又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天际,另一个孩子也出生了·“出来了都出来了”里面传来荷激动的声音,引得门外的人个个笑逐颜开,甚至有人高兴得哭了起来。
“都不准进去”唐筝止住都想往里挤的族人,自个儿拉着蜂和荆进了屋里··房间里烧着炭盆,不会冻着栀和两个孩子,唐筝看了眼躺在床上满头大汗,面色有些苍白的栀,她正看着荷抱在手里凑到她面前的孩子,注意到唐筝时望过来的眼神带着笑意,满是母- xing -的光辉,还有看到她身后的蜂时微亮的眼神不容忽视。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大人小孩都很平安,唐筝放下心来又看向荷手里的孩子,“女孩儿男孩儿”·“呵呵呵,都有·”荷笑意更甚,另一个女人在干净的热水盆里把小孩子清洗一番裹上兔皮也抱了过来,“那是哥哥,我手里的是妹妹。”
唐筝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抱过来的妹妹,还没长开,像是个小猴子一样丑的很,不过自带滤镜,看在她眼里可爱的紧··“族长给取个名字吧·”栀笑着说道。
取名字可是件大事,唐筝想起外面那场雪说道:“今年第一场雪下来了,木部落的孩子自然姓木,哥哥叫初冬,妹妹就叫初雪吧·”·两个字的名很新奇,但听起来相当的好听,栀念叨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十分满意,“初冬,初雪,很好听,谢谢族长。”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不算晚·阿瓜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小可爱们新年快乐·另外热水,名字什么的肯定都是唐筝知道教的,不要纠结这个哦。
摸鱼了一篇随笔_(:з」∠)_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70章 家庭· ·孩子很可爱, 还睁不开的眼睛在小小的脑袋上显得格外大, 微微张开的嘴呼吸着新世界的空气, 粉嫩的皮肤偏红, 让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的唐筝很是新奇。
荆显然也很喜欢小孩,手指托着初雪的小手颠了颠, 那种软软的感觉让人不敢用力,所以唐筝向来只会在旁边看着, 荷让她抱抱孩子也被她拒绝了··“那个......”一片温馨的场景突然插进一个声音, 蜂在后面紧张地搓着手, 小心问道:“能,能让我抱抱么”·大家闻声向他看去, 一时间没人说话,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我,我就说说......”蜂期期艾艾地说着,缩回脑袋··唐筝忍着笑意对抱着孩子的女人说:“让他抱抱吧·”·“谢谢, 谢谢。”
蜂激动地又搓了两把手,上前弯着腰小心地去接初雪小小的身子··“不是这么抱的, 把手弯过来一点, 手掌托着下面·”·女人教着蜂抱孩子, 蜂不停变换着自己的姿势,等真抱在手里了又是一头的汗。
看着怀里的孩子,蜂心中莫名生起的感觉很奇妙,涨涨的,很充实, 让他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其他人都好笑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怕孩子掉下来,又怕手上力道不注意弄疼了她。
突然,唐筝开口问道:“喜欢么”·“喜欢啊·”几乎是立刻,蜂不假思索地回道,越看越喜欢··“你看孩子像不像你”唐筝又问。
在场的人为之一愣,一旁的女人站起来去看孩子,荷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初冬,再抬头去看蜂的脸,“真的像”·虽然孩子还没长开,但的确能从他们脸上找出蜂的影子。
“这......”蜂无措地朝唐筝望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唐筝失笑道:“你傻了么这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蜂长大了嘴巴,腾出一只手指着自己又忍不住低头去看,像是真的像··门口挤着的一堆人也发出惊呼声,不明觉厉。
孩子都是族里一起养的,或许能知道把自己带大的母亲,但要说到谁是自己的父亲,那可就是一团毛线乱的很了··“跟栀在一块儿的就你,你说这孩子是谁的”唐筝无奈地摇头,说到这个份上怎么还这么钝呢·“是,是我的,我的孩子”蜂都快语无伦次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整个人都是懵的。
唐筝又接着说道:“你看啊,两个孩子长大了会叫栀母亲,那你想不想他们叫你父亲”·“想啊”谁不想呢,蜂赶忙问道:“那,那我该做些什么”·“成亲和栀成亲”唐筝看着一群茫然的族人严肃道:“为什么我们认识自己的母亲因为她把我们养大成人。
为什么我们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重生种田文·一石激起千层浪,细细想来的确是这样没错,或许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唐筝一指蜂,“你们看,蜂和栀一直在一起,现在有了这两个孩子,孩子必然是他们的·但孩子是栀辛苦生下来的,将来也会由她和族里一起抚养长大,所以哪怕我们心里都清楚,也不意味着蜂就可以做两个孩子的父亲。”
“等等,等等”这下蜂急了,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把他浇了个透心凉,激动劲儿还没过呢,怎么孩子又不是自己的了“族长你可不能这样,一会儿是我的,一会儿不是我的,我,我受不了啊”·“急什么,听我说完。”
唐筝瞪了他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母亲不光生我们,她还养我们,我们在她身边不断长大,那你们要想做这父亲,除了生之前出了点力,其他就不需要了么”·道理说得通俗易懂,族人们无不点头称是,语调一转唐筝又对蜂说:“成亲是一个仪式,代表着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互相属于彼此,她是你的妻子,你也必须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区别于所有人,你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家,一个只属于你们两个人家·当然了,现在还多了两个孩子·”·蜂被说得怦然心动·部落太大了,这里是他的根,是他的归属,但有时候依旧觉得空,在人数越来越多的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现在突然告诉他可以有几个人让他负责,依靠他,需要他为之付出,是属于他自己的,就像是水中的浮萍,不光在同一块区域抱团生长,还有几个能与他相互依靠,怎能不让他心怀热切。
“那,那现在就成亲”蜂大声说道··“我们也要”门口几个男人也跟着喊,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蜂。
唐筝被他逗笑了,反问道:“你说成亲就成亲,人家栀答应了么”·“答应的·”没等蜂回答她,栀倒是先说话了,说完之后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分娇羞的红晕,看得蜂眼睛发直。
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心想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唐筝没好气地瞪着傻笑的蜂说:“鸡还会展示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牛还会打架显示自己强壮呢,你想要人家跟你就什么都不表示表示”·“要”兴头上的蜂激动地回道:“我这么厉害肯定要给她最好的”·满意地点了点头,唐筝又调侃道:“那给你十天,十天之后我们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举办仪式。”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蜂抱着孩子乱转,逮着旁边的女人小心地放进她怀里就往外跑,挤开门口的人群不见了踪影··这火急火燎的- xing -子,唐筝好笑地看了眼门口,大声喊住试图进来的族人,“都出去,让栀和孩子休息会儿。”
今天看来是看不成了,族人们失望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唐筝回头看了眼依旧在睡觉的初雪,两个孩子都挺乖的,这么吵都不闹腾,还好像了娘。
“老祖母你觉得我这件事情办得对么”唐筝问着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祖母··“为什么要问我呢”老祖母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是族长了,不管做的事情对不对,都不该再来问我,而要问你自己。”
唐筝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老祖母·”·是自己还不够自信啊,唐筝暗自摇头,又伸手戳了戳小孩子软乎乎的脸··“你很喜欢孩子”身边的荆问道。
“还算可爱,不吵的话·”唐筝挑了眉,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荆又问:“你也会和别人成亲养一个孩子么”·唐筝回头去看她,笑道:“不一定啊,成亲不是为了养孩子,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告诉别人对方是只属于自己的。
当然也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和祝福,两个人也能成为一个家庭,跟孩子没关系·”·荆若有所思地垂眸,唐筝见她不再问也没多想,继续逗着已经有点清醒,开始想要打开她手指骚扰的小姑娘。
---------------·之后的几天蜂频繁地早出晚归,有空就围着栀和两个孩子团团转,看上去比以前忙很多,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放下来过,充实得让人羡慕··至于为什么这么忙呢那还不是因为族长大人说的,要想成亲取媳妇儿,自己准备足够全族人吃一顿的食物,不管是请人帮忙打猎也好,花钱从她那里买也好,自己想办法,族里只出一套房子给他们住。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起码打消了其他人想要跟着成亲的念头,这么多东西可不是好置办的,要不是蜂在狩猎队里表现一直出色,手上还留着不少陶币,可弄不起这么大的排场。
“这些草药放这儿么”闲来无事,唐筝又帮着荆收拾起草药来··荆回头看了眼,“上面一格,旁边那堆帮我拿出去晒一晒。”
这雪下来了她们也就很少出去采药了,忙着把之前弄回来的切洗晾晒··“好嘞”唐筝搬着簸箕往外走,一抬眼看见这时候应该在外头的蜂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蜂跑到跟前,扭捏了一下,红着脸问:“族长你有空么”·“有啊。”
唐筝随手把簸箕放在架子上,好笑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找我有事”·蜂面上一喜,从怀里掏出一个满满当当的皮兜递了过来,“族长你做的簪子最好看了,我,我想请你帮忙做个,送给栀。
当然我知道肯定不便宜,你要是觉得这些不够,我下次再补成不成”·唐筝打开兜子手指一拨,呵,还真不少,起码得有五六十个啊,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的”虽然狩猎队里条件好,但这几天他也在自己这儿买了不少东西了,手头不可能还有这么多钱。
“我跟兄弟们借的·”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他们对陶币这个东西的认识还很浅,也不怎么用得到,所以每个人手里都有不少·这回可不一样了,不光掏空了他的家底不说,还欠了别人好多。
重生种田文·“别为难他了·”从屋里走出来的荆一看唐筝笑得诡异就知道她又要动坏脑经,看不过蜂的可怜样,出声提醒道··真是一点劲儿都没有,唐筝撇了撇嘴说道:“好吧,看你是第一个,给你打个折。”
心想不能坏了规矩,也得让他们重视陶币的价值,唐筝从里头挑出五十枚来揣进怀里,把装着剩下那寥寥几枚陶币的皮兜重新扔回去,“就这些吧,三天之后来我这儿拿。”
“好嘞谢谢族长”蜂又是高兴又是心疼,这欠下的钱,下个月就算表现再好,想存下来两个也难了,得了空还是自己出去打点野味给栀补补身子吧。
族里的物资充足,唐筝自然也要为了陶币的推行搞点手段··先前伙食都是按劳分配,谁出的力多谁就吃得多,但现在大家吃的都一样,管饱,唐筝便用陶币赏下去,按照贡献度分层发放,想要吃点不一样的、更好的,就自己花钱买,想吃什么买什么。
这项政策可以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不过工资低价格高,会烧的也就柚一个人,所以难得有人愿意花钱买上一顿··当然一般这时候都会收到别人羡慕的目光,身心都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蜂兴高采烈地走了,唐筝也揣着陶币满心欢喜,这还是她头一次开张呢,可别小看这五十块钱,那可是大多数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诶,对了·”正准备去捣鼓那簪子,唐筝走到一半又回头问荆:“要不要给你也做一个”·荆笑着把目光移向她,“要多少钱”·知晓荆是在调侃自己,唐筝脸上一红,“不要钱,我送你的。”
抬手摸了摸发间插着的那支比普通的要短上一截的簪子,荆摇头道:“不用了·”·好吧,这回也没要,被拒绝多了唐筝也不再纠结,走两步想起什么,回头又道:“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再送你,到时候可不准再拒绝我了”·“好。”
荆看着她,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唐筝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了,到时候一定要送一个最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唐:看窗外立满了我的flag·荆:希望你的情商能有你智商的一半高。
 ·第71章 成亲· ·没有结彩张灯, 没有红烛罗帐, 与往日并无不同的木部落切切实实地弥漫着喜庆的气氛··“好了没有, 人都快来了”·“快了快了”桃一边喊着一边为坐在床沿上的栀插上最后一根簪子, 漂亮的发式被心灵手巧的女人固定在她的头上,平日里没有什么装饰可以追求的女人们在这头发上可下足了功夫, “成了,真好看”·旁边围着的几个女人向后仰着身子打量着现在的栀。
每天又是母鸡又是鱼汤地补着栀的气色极好, 先前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身子, 穿着这两日她亲手缝制的新衣, 再加上二八的青春年华,看起来十分清秀可人··许是被看得不好意思, 栀红着脸羞恼地推着身边的女人们, “别看了。”
“哈哈哈,过会儿让蜂看·”女人们丝毫不肯放过她,继续调笑着, 闹得她又是个大红脸··“让我看什么”人未到声已至,大嗓门的蜂在一群男人的推攘下从门外进来, 看到面带娇羞的栀瞬间定在了原地。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何况栀本来就长得不差, 今天更是格外的赏心悦目··“诶,傻了啊,栀还等着呢·”身边的樟在身后推了他一把,挤眉弄眼地说道。
回过神,蜂打开他的手, 一点都不显气恼,反而笑意愈甚,“族长说了,你该叫她嫂子,快叫”·“嘿”自觉被占了便宜,樟还想再争论两句,蜂已经抛下他往里去了。
“人来了哦·”几个女人嬉笑着把栀拉起来往蜂那儿推了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显得拘谨而扭捏,半天没说话··隔了会儿,还是蜂先开口了,从怀里掏出件样式别致的簪子来说道:“这是我请族长做的,送你。”
只一眼栀便喜欢上了这根簪子,当然,或许是根筷子她也会喜欢,小声地肯定着:“很漂亮·”·听见栀说喜欢,蜂立刻眉开眼笑,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诶哟,还真漂亮,花了不少钱吧·”身后有人探出头来,不少人跟着起哄··“去去去,一边去·”蜂凶着把那群男人挥开,再把簪子递向栀。
“给人家戴上啊·”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唐筝笑道,她哪儿懂结婚的那些弯弯绕绕风土人情,随便说说便由着他们去玩闹,现在看来也挺好的··“对对对,我给你戴上”蜂抬手小心翼翼地在栀顺从低下的头上抽出最显眼的那根簪子,再换上自己的。
细细的丝线吊着浑圆的小巧木珠子坠在簪尾,独特的造型平添栀一分艳丽,越看越欢喜··缩在后面的唐筝侧过头在荆耳边小声地得意道:“怎么样,我手艺好吧”·“嗯。”
荆只轻声应了一下··“等你成亲我给你做个更好看的·”唐筝毫不在意地接着说道··侧头瞥了她一眼,荆淡淡地说道:“上次说没想把我送出去果然是骗我的。”
“我......”唐筝心里一个咯噔,明明在求表扬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急忙解释道:“不是,我,谁说立马就让你成亲了你再过个好几年,总会有喜欢的人的吧”·“嗯。”
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忽的又笑了开来,“好了,不闹你了,看蜂他们吧·”·“......”·唐筝暗自捏了把冷汗,现在小姑娘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才一年不到就不是以前那个会软软地在她怀里乱蹭的小姑娘了。
·重生种田文·在她们说话的这会儿,栀从身后的女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皮制的长条物件塞进蜂的怀里,只有唐筝认得,那是个箭袋··“这也是问族长学的,叫箭袋,用来装你那些箭,出去方便些。”
栀红着脸解释道··蜂抚摸着手里的箭袋,光亮的皮革一看就是用油脂细细打磨过的·半圆形的底部,一块长条皮革将其包裹出桶状,交汇处做出一个向下凹陷的三角造型,被交叉的皮绳错落有致地缝合,一条长长的带子贴在侧面便于斜跨在背后。
难怪之前莫名奇妙找他用绳子笔画了好一阵,原来是为了做这个··蜂心中欢喜,对于这个箭袋爱不释手,身后的男人们自然也是艳羡无比,他们平常用的都是竹筒子,唐筝忘了这茬就没给他们改良过,对于这种战斗用具有着本能的喜爱。
“喜欢么”见他一直不说话,栀忐忑地问道··“喜欢特别特别喜欢”蜂忙不迭失地回道,用力点着脑袋。
许是被他的傻样子逗乐了,栀笑着从身后女人手里又接过一套衣服递给蜂,从鞋子到帽子一应俱全,“这个也是给你的·”·“好,好,都是我的。”
蜂胡言乱语着,嘴角都快笑得咧到耳根了··唐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太阳西斜,正是昏黄的颜色晕染天空的时刻,结婚,结昏,就是现在了,“好了,别傻乐了,走吧,天都快黑了。”
“好嘞”蜂急忙应道,倒是没忘了唐筝教他的,自觉转身在栀的身前蹲下··等栀在背上趴稳,蜂背着她朝他们的新家走去,身边没有音乐,但族人跟着起哄怪叫的声音已然足够热闹。
“走,我们也快过去吧·”唐筝拉起荆的手跟了上去,不光要去,她还得比他们先到呢··两人一路小跑着越过了人群,前面原本空空荡荡的房子前摆着像是倒扣的方底篓子的蔑桌,一桌八个位子,轻便易堆放,是枝这两天赶制出来的,全族再加上留下来的狼部落那些人足足得坐上十六桌。
从里到外,房子内加上庭院里的四桌是原本二十多人口,小小的木部落本族人和巫族人的席位,关系从近到远,依次排开,柚正带着几个女人在往桌子上上菜,大大小小的陶碗里冒着热气,满满当当地放了一桌。
老祖母坐在客厅正中对门的椅子上,隔着木制小茶几的那把椅子正是作为族长的唐筝过会儿该坐的地方··“榛,来·”见了她,老祖母呵呵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唐筝带着荆走到椅子边才松手坐下,让她待在旁边,过会儿人多起来挤得很,可不方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唐筝刚坐下便对老祖母说道,这会儿她心里也有点紧张,还是第一次做“家长”。
老祖母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呵呵呵,真有意思,大家都很开心呢·”·“嗯”唐筝还想再说些什么,蜂已经背着栀过了院门朝这里走来,“他们来了”·朝外看了一眼,老祖母松开手,跟唐筝一起端端正正地在前面坐好,笑看着欢天喜地的年轻人们挤进屋子来。
大家自觉在两边站定让出中间的空地,站不了的就在门外扒着门板朝里望··蜂把栀放下,两人在唐筝和老祖母面前并排站好,目光中带着热切和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那就开始了”桃弯腰小声询问唐筝··唐筝点了点头,桃挺直了腰板,抬头朗声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闻声两人转身对着门外的天地跪下,磕上三个响头,神色慎重。
因为族长大人说过,这是在对老天爷许下誓言··“二拜高堂”·随着桃又一声高喊,两人起身面向上座的老祖母和唐筝跪下又是三个响头。
“快起来吧·”比起老祖母呵呵地笑着看他们俩,唐筝免不了还是想上前托他们起身,又不好离开这座位,也只能这么说说··“夫妻对拜”·两人侧身面对面站着,新娘没有红盖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成亲很新奇,但到了这会儿,心中的澎湃和激动却是真真实实的··双手在身前围拢交贴,注视着彼此慢慢向前躬身对拜,完成这场仪式的最后一个步骤··“礼成”·两人直起身,对视一眼又笑了开来。
“咳·”唐筝轻咳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颇为严肃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老天爷见证的夫妻了,互相照顾彼此一起生活,要是你们谁欺负了谁都可以给我说,我来做主”·前面还显得正经,后面的话就引来了大家的欢笑,一片喜庆的场面。
唐筝也笑着起身接着说道:“来来来,都坐吧,菜都快凉了”·没有什么入洞房,新郎新娘一起在前桌入座,挽着手喝上一杯交杯酒便招呼着大家一起用餐。
两个女人将怀里的初冬初雪抱还给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可是闹了好一会儿了,到了母亲怀里才算安分下来··当然酒是不可能有的,杯中的是蜂蜜水,是蜂自己出去弄回来的,在这时候,甜味可是最奢侈的东西。
唐筝看了眼桌上的菜,嚯,蜂的本事着实了得··十天之内他愣是找人帮忙弄来了两只麂子一头牛,十几只野鸭和野鸡,再加上用陶币换来的蔬菜弄满了这十六桌的菜品。
用以前的方式报菜名,那就是笋干老鸭煲,小鸡炖蘑菇,清水牛肉,牛杂汤,蒸咸肉,烤肉串,水焯芦蒿,鸡蛋汤·满满当当的分量,平时伙食好的时候一次也就能吃上其中一样,别说是见都没见过的狼部落和新来的族人了,就连他们自己都吃得油光满面,整个婚礼从头到尾热闹异常。
水足饭饱,一切重归于平静,带着凉意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族人们未散的热情·唐筝躺在床上,嘴角依旧扬起着一点弧度,大房子里空出两个床位,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搬出去,变得和她曾今想象中的场景一样。
重生种田文·那么,她的房子应该建在哪里呢·偷偷摸摸拟着地址,唐筝想挑一块儿独特点的地方,不用很大,反正就她一个人住,渐渐地,给自己设计的小房子便在心中有了雏形。
心情愉悦地把草稿放进心里,唐筝侧过身子准备睡觉,顺手把睡在距离她一拳外的荆搂进怀里··闭眼之余还有些不忿,果然是孩子大了,现在都不抱着她睡觉了,还得她亲自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请,考虑清楚结婚和父系是否存在必然联系再评论,谢谢。
本人并不觉得有关联·· ·第72章 布匹· ·成亲的浪潮余热未退, 继蜂和栀之后又有三对夫妻在一个月内陆陆续续搬离大通铺, 分别是松和桃, 荷跟枳, 剩下这对才叫人意外,竟然是大徒弟山和柚。
要说最后这一对啊, 还真是让唐筝哭笑不得,那天晚上山被柚拖着来找她登记的时候脸红得都快和他的窑一个色儿了·当然, 两个人本来就是两情相悦, 不存在山会拒绝的道理, 哪怕平时害羞,成亲那晚依旧是笑开了花儿, 柚自然也高兴不过, 拖了这么久还是得用强的才好。
他们这一代,或多或少老祖母都记得,不太有近亲·为了下一代能分得清, 唐正便用竹简造了本族谱,按照她自己的想法, 木族人自然是姓木的, 巫族人虽然还保留着他们的姓氏, 不过要是跟族内人成了亲,可以把巫姓追加在木姓后面,至于其他的,那就没必要了,她部落的人还不至于从了别人的姓氏。
既然成了亲, 相应的规矩自然也会跟着诞生,这第一条便是双方自愿,再者这成亲前谁追谁,几个人追,唐筝都管不着,但要是成亲之后便不能再去骚扰了,不说人家对象不答应,她都得叫人扎扎实实打上一顿。
不过现在有个老大难,那就是结婚成本太高了··前面两对都是族里实力数一数二的头子,后面的山和柚给唐筝干活,手里自然有的是钱,再有其他的,除了原本的十几个本族人外其他都穷得叮当响,那这些既有对象又没钱成亲的人自然就出问题了。
女人还好,争强好胜的男人免不了要为了一个妹子来她这里吵上一番,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妹子一个都看不上,要么就是其中一个男人强插一脚,完全就是一厢情愿··由于族里都是兄弟姐妹,唐筝不准他们打架斗殴,不太会说话的他们便来她这里理论,只有到了她这里才能被引导着好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最后得到的结果一般都是上述两种,让人哭笑不得。
“呼,热死我了·”跟着战士们晨练完的唐筝从外面走了进来··屋里燃着壁炉,坐在前面根本感觉不到凉意,唐筝索- xing -脱下了外套,里面穿着的还是一件短袖马甲,露出依旧纤细,线条却十分有力的胳膊。
屋外的大雪飘了一月有余,他们每天都有清理地上的积雪,空出场地训练用·内衬着毛茸茸的兔皮,皮衣又不透风,的确是又厚重又暖和··荆抬头见她被风吹得红红的脸,伸手覆在了她的脸颊上,“怎么把衣服脱了,脸上还是冰的。”
“不冷,真的热·”说着,唐筝把自己的手覆在了荆的手背上,火热甚至有些微微出汗的掌温下,荆的手背显得微凉,“怎么待在屋子里也不见暖和刚刚出去了”·“嗯,出去拿了点东西。”
荆低头看了眼身前的瓶瓶罐罐和一些竹简··唐筝把脸上的手抓下来放在手心搓了搓,不无责怪地说道:“再乱跑,又生病了看你怎么办·”·这时候感冒可是个大事情,打个喷嚏都得胆颤心惊,前几天荆突然着了凉,烧了一天才退热,吓着了不少人,当然也包括她。
荆浅浅地笑了下,把手抽了回来,“刚刚桐找你,说那个叫布的东西织好了·”·“真的”唐筝有些惊喜,声音都高了两个度,“我去看看”·“诶”荆拉住拔腿就要往外跑的唐筝急忙道:“先把衣服穿上啊。”
“哦,对,穿衣服穿衣服·”唐筝拾起手边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着一边朝外走,末了倒是不忘在关门前回头说了句,“别再乱跑了啊,要什么东西过会儿我回来给你拿。”
“嗯,去吧·”荆轻笑着挥了挥手··出门还有些冷,唐筝紧了紧衣领,向着溪流对面跑去··桐她们都在山洞里做事,现在不住人了,待几个人干干活再合适不过。
这块儿地方算是他们的工地,一路走过去几个徒弟轮流跟她问好,还有不少的帮工,或是他们自己收下来的一两个徒弟,捡着悟- xing -好的就留下来··一进洞口入眼的就是桐腿上铺着的那条雪白布匹,丝线柔顺光滑的特制让它对着光的地方微微泛出亮光,几双手在上面摸来摸去,哪怕是从她们手里编织出来的,也不敢想象这世上还有这般绝好的质感,这要是穿在身上......·“师傅”眼前光线一暗,桐见是唐筝出奇地大声叫了她,捧起手里的布给她看。
“嗯,乖·”唐筝应了一声,在她面前坐下,抚上布匹的手带着的微微颤抖彰显出她内心同样的激动··从粗糙到细致,能看出桐的手艺在熟悉中一点点进步,不是什么难事,但却出奇地消耗耐心。
身边摆放着几样器具,两根划着一圈圈整齐刻痕的木棍,丝线缠绕其上,绷直出布匹的经线,两把像是各方面加长版的木梳,似是叫做棕,每个木齿的下方都有一个小圆孔,丝线在孔洞中穿过,一把带起单数根的丝线,一把带起双数根的丝线,一上一下,侧面开口处绕着纬线的梭子来回穿梭,布匹便也成了。
这是最原始的织布工具,织布机唐筝做不出来,这些也是她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的··皮革经过改良之后一年四季都能适用,但有些东西终究不行,比如内衬的衣物,或是被子之类。
“很棒了·”唐筝笑着夸奖道,“一起接着做吧·”·重生种田文·“好·”桐点头道,她很喜欢这项工作,哪怕只是每天重复同样一个动作很多遍。
顶替了一个人的位子,唐筝扶着尾部那根木棍将丝线绷直,因为各种原因,这还是她做出这件工具后第一次接触织布,看着一根根纬线加入,让布匹慢慢变长,略显神奇,速度也比想象中的快,值得期待。
三个人一天时间都泡在山洞里,一卷厚厚的雪白的布匹诞生在她们手中,贮存在洁净干燥的房间里,不久之后或许会成为一件衣服,一双袜子,一条被子,总不会被亏待。
但事实上,这块布匹最先被用去的一段在几天之后变成了......女- xing -的卫生用品··这件事情唐筝已经想了很久了·时常能看到族人在生理期时草草将不慎流下的红色随手用东西擦去,或是在溪边就着溪水清洗,那还是天热穿得少的时候,现在大冬天的......想想她就头皮一阵发麻。
·皮革不吸水,这方面的卫生问题一直得不到改善,各种卫生疾病容易滋生,再有一个原因便是按照她这个身高涨幅的速度,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她也该到发育期了。
防水的光滑皮革做成短裤,中间细细密密地缝上一块布,里面塞着的是蓬松的废丝和有着消毒作用的草木灰··这件东西或许对部落整体不存在实质上的提升,但却受到了所有女- xing -的推崇,毕竟现在这种时候会弄脏裤子,清洗不便不说,黏黏腻腻的感觉的确难受。
当然丝绸带来的便利不光是这些,用布料搓澡比用手方便多了,唐筝还给老祖母特意做了一条蚕丝被,一个小小的蚕茧在热水中简单烫洗,去除掉中间的蚕宝宝,在弄弯的竹竿上套成网兜,晒干后四个人一起能将它拉成极大的一张薄网,层层叠加塞进被套里便是保暖又轻柔的蚕丝被了。
要知道蚕丝被即使是前一世也是极其受人喜爱的东西,薄薄一层提供的保暖效果比厚重的棉被更好·但这种奢侈品,由于还无法量产,族人们只能眼热地看着,幻想有一天能攒够族长陶板上高达三位数价格的陶币。
中饱私囊,不,合理使用职权的唐筝继老祖母之后率先用上了蚕丝被,荆手脚冰凉的毛病似乎也有所改善了一点,比厚重的皮革好用多了,还没味道,白天一晒,拿回来盖着暖融融的。
布匹的出现在族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以前只觉得白白的很好看,可没想过还是这样的好东西,直说族长做的事情果然都是有道理的··等风浪过了,重归于平静的速度很快,或许是见过了太多新奇的关系,唐筝日常检视着队伍训练的情况,在这个万籁寂静的雪季,一场风波即将来临。
“砰”·一团雪花在樟的身上炸开,来不及给出其他反应,他快速旋身躲过相继而来的两个雪球,之后一个快过一个··等这一波雪球停了,站在一旁数数的唐筝朗声道:“十二个- cao -场六圈,开始”·“又来啊......”樟哀嚎一声,加入了正在跑步的队列,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十四圈了。
下大雪有下大雪的玩法,扔雪球训练个人的闪避能力,被砸到两下便是一圈,跑完了回来接着被砸,当然一次面临的雪球数量相当大,小女孩们在杉那边帮忙捏雪球,男孩子们则在枳这边帮忙,唐筝看了大半天,果然女生的灵活躲闪能力更强一些。
一天下来大家都累到极致,口中喘出的粗气在冰点中变为白雾,不过现在的他们即使再累也会强撑着自己不肯倒下了··唐筝难得站到队伍的最前方,枳和杉守在她的两侧,看起来颇为正式,“现在我想问一个问题。”
环视一圈互相扶持的族人们,唐筝大声喊道:“还记得半年前,回来时路上的那次伏击,你们站在这里的目的么”·微微一愣,很快激动的情绪渲染了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们,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的振臂高呼响彻族内·“报仇报仇报仇”·“好三天之后,我们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_(:з」∠)_错过了……今天……舌尖3……· ·第73章 战争· ·起伏的山坡, 细密的树林, 雪白压下绿意占领整个世界, 一切看起来都是静悄悄的。
大雪停歇的间隙, 两只不知名的鸟儿还在枝头梳洗自己的羽毛,忽的停住了动作, 脑袋转动两下,扑棱棱地朝天上飞去··积雪尺余深的林间似有什么在移动, 几近雪白的毛发如果不近看很难发现这些活物, 速度不慢, 脚下行走困难的雪地似乎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这群活物井然有序地向前移动,排开成三个叠加的三角箭头, 他们匀速前行的方向在树木间飘出着一缕青烟, 分外醒目··行进到距离目标大约百米开外的位置,他们停下脚步,掩藏在随处可见的灌木后方, 营地上还在分拣物资磨炼器具的人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人的猎物。
这群身披白色皮毛的人自然是木部落的战士, 特意收集的石灰石被煅烧成生石灰, 再与水反应成熟石灰涂抹在衣服和器具上, 让他们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现在约莫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外出狩猎采集,试图在积雪下寻找出一点食物的人们还未回来,而留守在营地里的,只有老人、孩童和一些腿脚不便的人。
一个略显瘦小的身影从后方慢慢挪至最前, 不放心这第一次的出征,唐筝便也跟着来了,反正现在的她算不上能打,但行军路上不拖后腿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上去么”枳轻声问道。
此次他们一共来了三十人,而挑的这第一个部落离他们相对较近,就之前了解的,总体人数在五十以上,处理得当的话可以拿下,但像这样有计划的行动不在他们的习惯以内,哪怕已经充分地演练过,现在依旧得寻求族长的安排。
这个部落算是唐筝精心挑选的目标,甚至把那可恶的蛇部落都放在了下一位,数量少了不足以探测出自身的实力,数量多了出现死伤她又会心疼,这样刚刚好··重生种田文·“不,等等。”
唐筝压下手,示意身后的人稍安勿躁,“杉,带几个人出去看看,他们外出的人从什么方向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是·”身后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杉只左右扫了两眼,四个人便随她慢慢后退,躬身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女人们身姿矫健,动作灵活,身为弓箭手的她们同样被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斥候,狩猎经验丰富的松教会她们所有关于在野外追踪、掩藏的技巧,这是她们第一次运用到实战中,和人的较量中去。
四周重归于平静,只有天上的太阳微不可查地悄悄移动,不骄不躁耐心等待是一名合格猎人的必修课··远处的这个部落唐筝叫不出名字,实力在她复仇的名单上排在中等,下有三位翻手可覆,上有五位实力渐强。
从雀那边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最强的那个部落似乎与石部落走得颇近,算的上是一号狗腿子中的一位,在石部落的默许下有着近百的人口,暂时还不能去招惹,不过迟早得和石部落闹翻,这块绊脚石搬掉也是顺便。
石部落和他们一样是来自北方的入侵者,半- xue -居的房屋样式不曾改动,但眼前这个部落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建筑格局——树居··为了防止野兽在夜间休息时的袭击,他们到树上修建能够居住的平台房屋,也就是干栏式房屋的最初形态。
这对于唐筝来说不是个好消息,防住了野兽,同样也给他们的进攻造成了影响,所以现在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敌人聚拢在一起的时机··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突兀。
警觉地回头,是外出侦查的人回来了··最先回来的这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归来,直到第三位才有了消息··那人一指正左侧的方向说道:“那个方向,采集的女人在回来的路上。”
唐筝顺着她指出的方向看去,正好与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反,并不会发现他们的踪迹··很快另外两位也相继归来,其中一人指出对方外出狩猎的男人们也在回来的路上,路线与他们并不冲突,唐筝放下心来继续伏在地上静静等待。
很快天色开始变暗,先是女人们从远处回来,背后背着的筐带着木部落早期的制作风格,简陋而粗糙·她们把筐子交给一个年纪似乎不是很大的女人,起码腰背挺得笔直,那人只往筐子里简单地看了一眼,不见多少活跃的气氛,想来收获并不让人满意。
之后男人们扛着猎物归来,几个人拖着两头白色的动物,像是山羊,带来一波惊喜,领头的几个似是得到了那位族长的夸奖··天色越来越暗沉,温度也随之下降,营地上点燃了更加旺盛的篝火,树上的人爬下来一起宰杀山羊,分吃今日份的食物。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羊肉的焦香,带着一点点腥膻味,为了今天吃上肉而欢欣鼓舞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放下武器的那一刻,漆黑不见五指的远处树林间,数十双眼睛越来越亮。
就是现在·唐筝缓缓抬起手掌,低声喝道:“准备”·在她下令的一瞬间,匍匐不动的战士们起身半蹲,前排从身后取下硬实粗糙的藤盾横于身前,另一只手中握着比平时大上两个型号的石斧,中排的人一半持着长矛,一半持着双斧,而后方的女人们则已经将箭矢搭在了弦上,随时都能进行一轮有力的- she -击。
百米的距离还很远,唐筝退到后方不至于影响之后的行动,大家躬身慢慢向前推进,侧着身子,脚步横跨,无声无息··距离越来越紧,当达到五十米以内,- she -击的绝对有效距离时队伍蓦地停下脚步,后排的弓箭手站起身子,箭头对准了火光四周异常显眼的敌人们,拉弓如满月,送出夺命的箭矢·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前一刻还在欢声笑语,下一刻,精心磨制的石质箭头穿膛而过,带起一篷血雾,惊呆了周围的人。
静止的目标绝没有失手的道理,十支箭矢带走十条- xing -命,在对方身躯倒下的那一刻枳大声喝道:“冲啊”·“冲啊”·战士们排着三角的阵列向着下坡还未从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回神的敌人们冲去,犹如利箭,势如破竹·惊觉自己受到了袭击,一瞬间十人的丧生让敌人乱了方寸,少数人慌忙爬起来寻找自己的武器,多数人开始仓皇四窜。
五十米的距离转瞬便至,厚重的藤盾撞翻拿起武器试图反抗的第一波敌人,缝隙中长矛刺出,贯穿敌人的身体,猩红的鲜血在黑夜里看不出颜色,腥甜铁锈般的气味刺激着战士们的感官。
流矢飞- she -间,巨大的石斧没有刃口,重重砸向敌人的后背带来清晰的骨裂声·灵活而锋利的石斧在旋身翻转中相继挥下,撕裂胸膛·仿制成刃宽尾窄的石斧从后方勾住敌人的脖颈,反手拉扯便将其生生拧断。
站在不远处的唐筝单手扶着一根树干,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响彻夜空的厮杀哭号,黑色的液体四溅弥散,从没有声息的尸体下向外流淌,血腥味渐渐溢出,甚至充斥到了她的鼻尖。
一场鏖战很快接近尾声,战士们鼓动的胸膛彰显着刚才战斗的激烈·唐筝向前慢慢走去,路过一地尸体,站到最后被包围的几人面前··女人睁着血红的双眼跪坐在地上,瞪视着周围的人,泪水划过面庞,身后还护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孩童。
“介绍一下我自己,木部落的族长,榛·”唐筝不在意对方是否听得懂,兀自介绍道··这个女人显然是刚才在远处看到的那位族长,她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说话的唐筝,凶狠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关系”·几乎是嘶吼,女人的声音很大,唐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答反问道:“还记得雨季石部落的交易么你的族人回来没有”·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更加激动起来,“是你也是你干的”她凶狠地想要扑上来,却被身边的战士立刻束缚住了双臂,压在原地。
重生种田文·唾沫星子飞溅过来,唐筝向后退了一步,蹙眉道:“你的族人杀死了我三位族人,所以,我来复仇,用你们的血祭奠我死去的族人·”·不在意对方是谁授意,或许这位族长根本不知道大半年前那条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战争就是这样,一人的生死荣辱牵扯两个部落的命运,没有谅解,没有仁慈,少数的和谈不过是双方都没有把握将对方吞下罢了。
说这么多废话不过是让对方死个明白,亦或是……说给族人听,加固族人的团结,稳固自己的形象和地位,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学会耍起了这样的手段··“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人挣扎着想要冲上来,涨红的脸和爆起的青筋让人知道她有多么愤怒,身后的孩子们被吓得哭喊不止。
四周浓重的血腥味让唐筝感到恶心不适,多来几次可能会比较习惯,于是她又一次将手抬起,身边的女人们会意,箭矢止住了这些让人头疼的声音··比起石斧看起来好很多,没有那么血腥。
唐筝的额角在近距离杀戮的场面下禁不住还是跳了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可一点都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第一个··暗藏在心底的名单上其中一条被划去,这是他们复仇的第一步,很顺利,没有一丝伤亡,对方就像是一盘散沙一样容易击破。
“收拾收拾快点离开,明天要去下一个地方·”唐筝移开目光,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是”·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爬上树屋搜刮自己的战利品。
以战养战,他们出来带的那些东西可都已经在路上吃完了,这最后一个环节显然是他们最喜欢的··数量不多的食物从上方扔下来,带上还没来得及吃的那只山羊,他们又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平地上的火堆还冒着旺盛的火光,往日围绕着它的人们一个不少,安静地躺在地上,迎接他们的或许是乌鸦,或许是豺狼,终归一抷黄土··无需一年,珍藏在树屋中的图腾将布满青苔。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假期……它……所以……咳,你们懂的……· ·第74章 凯旋· ·将近一月的征战, 翻山越岭, 唐筝沿着地图上的路线, 带着族人覆灭一个又一个仇敌。
他们实力强悍, 所到之处无人能敌,但并不能算是一路坦途··风餐露宿, 断绝食物补给的他们挖过地底的根- jing -,嚼过雪水, 斗过下山的猛兽, 此间种种与淋过的鲜血一起让他们蜕变, 变得更凝实,更锐利。
算上最开始覆灭的那个部落, 名单上最下方的五个都已经划去, 包括蛇部落在内··现在他们正站在这排名第五的部落领地上··遍地的尸体已经不算太陌生,数十个活口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这种仇恨的眼神唐筝已经开始见怪不怪, 甚至四周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都不再感到反胃。
“带上来·”唐筝对身后的族人说道··几个陌生的面孔被扔到包围圈里,其中一个面带讨好地讪笑着, 眼睛里的恐惧却藏也藏不住··这些人是蛇部落的人, 没错,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灭族的部落。
得益于他们新任族长的识时务,哪怕完全不明白唐筝为何而来,在见识到木部落可怕实力的第一时间便投降了··呵,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那位早就死去的前任族长真像。
没有去搭理他们, 唐筝在这位刚遭受灭族的,看起来似乎是族长的女人面前蹲下,现在的身高正好能与她平视,然后唐筝笑着说道:“介绍一下我自己,木部落的族长,榛,你叫什么”这句话已经重复过五次,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次。
“呸”女人吐出一口血沫,只想扑上去撕咬··还好离得不太近,稍稍侧身躲过喷到跟前的血沫,唐筝没显出太多的不悦,开口想继续这单方面的谈话,身前俘虏的后方传出一声惊叫,“是你不,不可能”·唐筝朝后看了眼那个惊恐的女人,挑了挑眉。
既然认得自己,那应该就是参加过石部落聚会的人了,唐筝饶有兴致地问道:“很意外我不可能没有死么”·那人缩回脑袋不再说话,面前这位族长的脸上显出一丝疑惑,唐筝缓声耐心地解释道:“看来你的族人没有和你说啊,雨季聚会后没回来的那些人是去杀我了哦,可惜我还活着,只是三个族人死在了你们手里。
所以,现在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么”·女人的脸色随着唐筝的话变了又变·寻仇,那边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她的表情又倔强地凶狠起来。
唐筝有一丝欣赏对方的倔强,说道:“给你一次机会,替我做事,饶你不死·”·“休想”女人不需要思考,张口便大声喝道。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唐筝一点不觉得意外,微微仰头对身后所有的俘虏喊道:“不想死的可以站起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瞪视着她不动分毫,但终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骨气的。
过了一会儿,有三个人迟疑着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族人震惊的目光··唐筝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说道:“不错哦,居然有三个·”是她这段时间遇到的人数最少的了呢,明明族群基数最大,凝聚力倒是很客观。
面前的女人闻声回头,约莫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站起来,眸中闪现的心痛让站着的人更加不敢直视··微微躬身,唐筝又对女人说道:“为什么不愿意呢在我族里一点都不比你这里差,每天都有肉吃,只需要替我做事就行。”
女人缓缓回头,盯着唐筝的眼眸中有些- shi -润,咬着牙恨声道:“我的部落叫鲟,我们只属于鲟”·“好”唐筝喝道,由衷地称赞,转头又眼神凌厉地看向蛇部落的人问道:“我是木,她是鲟,为何只有你们可以随意背弃自己的图腾”·重生种田文·这质问字字珠玑,扎进蛇部落的人心里。
没人能答得上来,或许是在生死面前图腾并没有那么重要吧··唐筝向后用力一挥手,大声问道:“你们告诉我,图腾重要么”·“一切为了部落”战士们的声音铿锵有力,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呐喊,对部落的热爱。
身体中血液愈渐滚烫,悄然升起的戾气让唐筝越发不喜蛇部落这群人,嘲讽道:“带你们回去,有一天我的部落要是被更强大的存在欺凌,你们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不,不会的”蛇部落的人开始惊慌,疯狂地摇头否认,生怕唐筝说出他们最害怕的那句话。
像他们想的那样,唐筝缓和自己的情绪后平淡地说道:“杀了吧·”·“不,不要”·短促的尖叫声很快消失,战士们断没有手软的道理,甚至十分乐意。
就应该这样才对,有血仇的敌人就该全都杀死,留着也是碍眼··“给她一把矛·”唐筝朝着还被压在地上的女人抬了抬下巴··身前的族人觉得莫名,但也没有多问,松开了对她的压制将长矛递向了她,只是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将唐筝护在身后。
女人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长矛,一瞬间明白了唐筝的意思,缓缓接过,转身看向依旧站在那里的三人··背叛部落的人不需要存在,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是··攥着长矛的手紧了紧,女人迈出脚步,朝着被突然束缚住双手惊恐万分的三人走去。
“族长......”其中一人摇着头,失声轻喊着双眼血红的女人··“我不是你的族长”女人低吼间将长矛扎进了那人的胸膛,手下稍稍用力,长矛从血肉中拔出又扎进下一具身体。
三具尸体软倒在地上,唐筝看着脊背挺直的女人遥遥地再次问道:“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女人手持着染血的长矛转过身,泪水已经流满了面庞,朗声喝道:“来吧”·劝解无用,血海深仇无任何和解的可能。
唐筝没再发话,战士们了然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痛呼间此行最后一个目标达成··“收拾收拾,离开前把这里烧了吧,带上受伤的兄弟姐妹,我们回家”唐筝说道。
心中不免有些惋惜,这样有血气的部落她还是很欣赏的,一场大火算是最后的礼物吧,免得死了还落进野兽的嘴里··“喔哦”战士们爆发出兴奋的高呼。
终于可以回家了·--------------·一路上可以说是归心似箭,一周的行程被缩短到了五天,硬是在夜里到了城门前,差点被栈道上守夜的族人当敌人- she -上两箭。
深夜的族内又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像是有用不完的气力,嘴皮子利索的几个人顾不上歇息讲起了一行的经历,不时有人拍手叫好··唐筝推着老祖母去跟着听书去,转头才有功夫看向明显还睡眼朦胧的荆,感慨万千最后变成了,“抱抱”·不管荆反应过来没有,唐筝自说自话地张开手臂把人抱了起来。
“放开我,脏死了·”荆皱着鼻子小声哼哼,手上的轻推没什么力道,最后还是搂住了唐筝的脖子··深深地嗅了一口荆身上带着的草药气味,可比血腥味好闻多了,唐筝心中的戾气跟着消散了不少。
以后还是不跟着出去打仗了,安安分分种她的地才对··不知过了多久,荆看着远处灯火亮着的澡堂子轻声说道:“柚把水烧好了,快去洗澡·”·回头看了眼澡堂门口正朝她招手的柚,唐筝这才想起来她出去这么久真的都没洗过澡,现在要不是大冬天早就发臭了。
“一起”唐筝后仰着头,笑着问道·说完也不管荆同不同意,抱着就跑,自问自答道:“好,一起”·有时候这人其实挺无赖地,荆趴在唐筝肩上想。
澡堂子不小,中间有一个大块砖头砌出来的池子,基本上砖头能烧多大就多大,契合度也很高,只在外面摸了一些泥黏合·地上铺着用竹子做的管道,不少女人已经在洗澡了,简单地用温水冲一遍才踏进池子里,要不然实在太脏。
反正大家都习惯了,唐筝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跳进池子里的时候倒是不忘先裹上块布遮一遮,上面一马平川没什么看头,遮了跟没遮也一样··今天已经洗过一次澡的荆也只能无奈地跟了进去,替唐筝搓着够不着的背,难得地扯起了话题:“你的房子檀给你造好了。”
“这么快”唐筝有些惊喜,今年雪季也是大雪连绵,他们在路上时常被这恼人的雪耽搁行程,只比去年好上一点,没想到檀居然已经造完了。
她的房子可不比其他人的制式套房,完完全全是她亲自设计的,座落在溪流和山体的中间那个平缓地带,过去还得跨过溪流··远离人群,再圈上一块小小的地做院子,不大但是狭长的地方只够造她一座房子,正好符合她喜静的要求。
喜滋滋地想着过会儿能住新家了,唐筝想起什么朝身后的荆问道:“你这几天跟荷他们一起住的”·“嗯·”荆应道。
“住的习惯么要不要去我那里”唐又问··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摇头道:“习惯,不用了·”知晓她想一个人搬出去住很久了,荆回绝得很快。
唐筝稍稍有一点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兴奋盖了过去,“没事来找我玩·”·“好·”荆点了点头··洗完澡好好地把自己擦干净,唐筝挥手作别荆和其他人,兴致昂扬地回了自己的新窝。
不大的客厅里还是空空荡荡的,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外边不相通的地方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杂物间··唐筝关上房门,点起壁炉里的干柴,吹灭油灯躺上床,阖眼享受温暖而又舒适的夜晚。
重生种田文·远处几乎不可闻的吵闹声逐渐平息,月光下再看不见人影,本已经安然入睡的唐筝忽的睁开了眼睛··睡不着··累了月余,在外面提心吊胆地紧张生活,到了夜间轻易就能入睡,现在躺在着床上反倒是睡不着了。
总觉的少了点东西,这睡觉的感觉不太对·唐筝把枕在头下的皮制枕头抱进怀里,再次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惜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气恼地翻身坐起,唐筝扔开手里的枕头决定还是下床吹吹风冷静一下好了。
 ·第75章 怕黑· ·小雪一月, 大雪两月, 这最接近雨季的尾声天气逐渐好转, 夜晚的风也不见得有那么冷了, 但从温暖的室内出来时唐筝免不了还是被冻了个激灵,赶忙又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服。
大晚上的, 除了在栈道守夜的族人,地面上空空荡荡, 被清扫后又积起来的浅薄雪层被踩出“咯吱”的声响·唐筝这会儿头脑清醒了点, 睡不着也没什么事儿干, 索- xing -爬上栈道跟人聊起了天儿。
今天守夜的是个很健谈的男人,约莫是因为后加入的关系, 对唐筝不太了解, 开始时还有些惶恐,没多久便也放开了,天南地北地侃着自己以前见识过的东西事物, 加上普遍会夸大的描述算得上有趣。
守夜是个很无聊的活计,这会儿就他们两人, 男人兴致勃勃地讲着, 唐筝听着听着却逐渐有了睡意·正待她想要起身告别, 抬头间便看到有人从远处的屋里走了出来,小小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今天就到这儿吧·”唐筝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快速爬下梯子跑去··荆似乎也不是起夜,定定地站在门外望了会儿天上的月亮,似是月中, 圆圆的月亮照得地面还算亮堂,听见跑动的响声看去,见是唐筝有些惊讶。
“你大晚上站在这儿做什么”跑到跟前,唐筝不由分说地敞开身上裹着的袍子把人兜进去,就这么一会儿荆身上已经带上了凉意,她话里不无责怪,这人每次都不记得自个儿容易生病。
“轻点儿,荷他们在睡觉呢·”荆小声地说:“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其实外面隔着一个院子根本吵不到里边,唐筝配合着放低了音量,笑道:“刚刚还见你困得睁不开眼睛,怎么这会儿睡不着了”·荆反问道:“那你怎么在外面,刚从外面回来,要说不累我可不信。”
“我也睡不着......”唐筝嘟囔着,刚刚存下来的睡意这会儿又被风吹没了,灵机一动,唐筝说道:“要不然你去我那儿睡吧·”·闻言,荆朝院子内看了眼,迟疑着没立刻答应,唐筝急忙又道:“这会儿再进去肯定吵到他们,睡不着我们可以说会儿话,聊会儿天啊。”
看了眼眼神希冀的唐筝,荆点了点头,“好吧·”·见她答应了,唐筝脸上的笑容愈甚,“走”说着,收回手,拉上人拔腿就跑。
“诶,慢点儿”·唐筝拉着荆一路小跑回自己家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壁炉还亮着,便又往里添了点柴火·屋内暖和,荆在冰凉的手上呵了口气,打量着这间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眼就能看过全部内容。
“快上来吧,被窝里暖和·”说话间唐筝已经爬上了床,拍了拍身边空出的床位道··脱了鞋,去了外衣,荆跟着钻进被窝里,侧着枕在枕头上,看着对面的唐筝问道:“想聊什么”·“嗯......”被窝里暖融融的,唐筝沾着枕头睡意就上来了,身子一弓,把头埋进荆的脖颈间装死,“好困啊,明天再聊吧”·“......”那刚刚说要一起聊天的人是谁·荆虚抬着手,等回过神来下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真的累了,抱在腰上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轻轻把手放下,搂在唐筝的背上,荆难得地抱着这个大型娃娃,逐渐也有了睡意,昏昏沉沉间跟着陷入了梦乡··--------------·许是半夜闹腾了一会儿的关系,次日族人都起地得晚了一些,在加上住的偏远,族里的动静传不到唐筝她们这边,等荆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在了天上。
低头看了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出奇的一晚上两人都没动一下,还是入睡前的姿势··盯了一会儿,荆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慢慢放下,在那颗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那为什么榛总喜欢揉自己的脑袋呢·荆百思不得其解,失神间许是手下的力道重了些,唐筝哼哼唧唧起来,可眼皮沉得很,抱在荆腰上的手圈拢,脑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想着时间不早了,荆稍稍纠结后还是决定起来,可腰上的手搂得紧,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推了推,“榛该起了·”·“唔......”唐筝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抱着荆的身子扭来扭去,最后把人半压在了身下,小声哼哼道:“陪我再睡会儿......”·荆被迫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有些哭笑不得,“不早了,你先放我起来”·“不要。”
神志模糊的唐筝一口回绝,之后就跟蔫儿的茄子一样软下身子,转眼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荆一点睡意也没有,只得由着唐筝抱着自己,身上的分量也不太重,无趣间捻起一根发丝举到半空,然后松开,反反复复地玩了起来,竟然意外地找到了一丝乐趣。
浅眠两三个来回,唐筝总算是清醒了些,中间醒来时不是感觉不到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只是懒得理会,现在脑子不迷糊了免不了动起坏心思来··唐筝猛地把头抬起,果然看到了一张受惊愣神的小脸,颇像第一次在她怀里醒来时的样子,像只竖起耳朵的小兔子。
听到唐筝隐忍的闷笑声,回神的荆有些气恼,挣扎着要起身,可依旧箍着她腰的手却让她动弹不得··重生种田文·“放开我·”荆板起脸来。
“不要·”唐筝笑着说道,在荆生气前埋头蹭了蹭她的脸,放软了声音说:“在外面好累哦,晚上又冷又饿,三天两头没饭吃·”·荆微微挣扎的动作一僵,不动弹了。
唐筝暗地里偷乐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抬头问道:“现在一直和荷住一起么”之前荷和枳成了亲,荆就跟她住在大房子里,她出去这段时间里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嗯·”两个人一上一下凑得很近,荆不自在地扭了扭,点头道:“荷不放心我,就一起睡的·”·“一张床”唐筝又问。
“对啊·”荆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和荷还需要睡两张床的么·好像是很正常,唐筝转念一想,不对,“那昨天呢枳可回来了啊。”
“后来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所以晚上跑出来了·”荆不好意思地说道,挤在两人中间是有点奇怪··唐筝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不管怎么说枳终究是个大男人,哪怕对荆像是父亲般的存在也不合适,顺势提议道:“要不然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怎么样”·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一个人住么房间有很多,我可以让荷多放张床的。”
突然被梗住,唐筝脸上红了红,她之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脑子一转,结结巴巴地胡诌道:“我,我昨天发现自己怕黑,所以就跑出去了。”
荆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唐筝的脸,在这种时代怕黑的确是个很少见的事情,不过想想之前大家都是围在一起的,昨天她又表现得那么反常,便也信了,只当她的脸红是害羞。
被看得脸上发烫,说谎心虚的唐筝强硬道:“你搬不搬”·“噗嗤·”许是唐筝现在的样子的确很有意思,荆一下子笑了出来,连忙点头,“搬,搬,搬。”
达成目的的唐筝心里舒坦了不少,不过看荆笑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又气得牙痒痒,就着箍在腰上的手挠起痒来,凶道:“看你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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