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石器去种田+番外 by 瓜不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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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石器去种田+番外 by 瓜不咸(6)
·“啊”荆惊呼一声,赶忙去躲唐筝的手,可被压在身下哪里动的了,“别,哈哈哈,痒”·两人在床上打闹了好一阵,最后从唐筝手里挣脱的荆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拖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而我们的族长大人,摸了摸鼻子跟着下床去,准备把徒弟们一个个都找一遍这房子空空荡荡的,她一个人能慢慢凑合,两个人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得一点点置办起来,要不然多难看。
在偶尔小雪纷飞的这一个月多里,唐筝里里外外把自己家捯饬了个遍,大到围墙,小到地砖,全都是她亲手置办的,没有一个人走到她家里不觉得惊讶。·厨房间起了炉灶、灶台,橱柜里满满当当摆放着样式不一的精致餐具,这些可不是山的手艺,就他的审美还弄不出这些花样来,全是唐筝自己做的,以后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杂物间还是原样,只是旁边又让檀起了一间屋子,让荆堆放她的药材用,还有大大小小的架子和簸箕,方便她处理··非竹制,而是全木制的餐桌也椅子可花了唐筝好大力气,皮手套都磨破了两双,当然,四平八稳的桌椅用起来相当有价值。
院子里特意让人移来的一颗桂花树光秃秃的,能不能活先不说,死了到时候再去挖就是,旁边还有一排排的园艺架,放着暂时还只有泥巴的盆子,用来给荆种花儿用·旁边还有一块儿空地,等天气暖和了开地种些菜什么的。
等院子里地上小路的最后一块砖铺上,唐筝看着大变样子的院落甚是满意,虽然现在看来还很荒芜,清一色的泥巴色,不过以后绿意央然的样子都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成型了·“怎么样”唐筝挺起胸得意道。
“嗯,棒·”扫了一眼周围某些听说是具有艺术气息,反正完全看不懂的奇怪装饰品,荆给予着充分的肯定·· ·第76章 种田· ·今日的木部落格外热闹, 空地上人头攒动, 中间围着的正是唐筝和雀。
“真不知道你要这些做什么·”雀摇着头说道··不断有人从她身后把一筐筐的黄豆和水稻搬过来, 堆在一起, 数量相当可观··“吃啊。”
唐筝理所当然地说,脸上的喜意怎么都盖不住, 这么多的种子足够她捣腾好几回了·兴奋劲儿过了,想起来还没付钱, 唐筝问道:“你准备怎么卖”·这是个大问题, 雀想了想, 沉吟道:“以前和石部落交易,大概这一筐豆子能换一锭盐, 不过我准备再换些陶回去, 你看着给吧。”
一句‘这么便宜啊’差点破口而出,在口中辗转一番,唐筝僵硬地问道:“陶鼎好用么这回想换些什么样的”·“很好用。”
提到这个雀笑了起来, “比河部落的好上很多,又大又结实, 这回想再换两个回去, 不知道给你多少东西合适, 谁让你们不接受皮子呢”·唐筝干笑两声压下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宰肥羊的心思,坦言道:“说实话,你现在不清楚这些种子代表着什么,我也不好定义它的价格,但两口鼎绝对没有问题, 其余的陶我随你挑一些怎么样”·雀挑了挑眉,对于唐筝的真诚很受用,笑道:“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我吃亏也就这一次,不必放在心上。”
“那哪儿行,我以后还指着你吃饭呢·”唐筝连连摆手道··“呵呵呵,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意外之喜,雀应下之余对唐筝高看一分。
丝毫没有小部落斤斤计较的做派,她心里也放心了不少,就怕骨子里底层生活惯了,经不起大场面,扶都扶不起来··“走,带你看看东西去·”唐筝引着雀往新盖的仓库走,暗地里抹了把汗。
刚刚粗一看就有十几筐的黄豆大米,一筐起码也得有个四五十斤的样子,实在是占大便宜了··重生种田文·说实话,黄豆虽然雀部落有在吃,但吃多了容易胀气,所以无法代替芋头之类的根- jing -类植物成为他们的主食。
而水稻,他们没有晒谷脱壳的认知,稻壳和大米混在一个锅里,煮粥还好,水加少了变成饭就有点刮嗓子·再加上水稻产量其实最低,散在水里找起来也麻烦,在食物充足的时候,这两者在雀心里的分量都不太高。
唐筝带着雀挑了不少东西,这次交易可以说是宾客尽欢,走之前唐筝用自家的皮子换雀帮忙从石部落带些盐回来·既然暂时瞒下了晒盐的事情,还是一套做全了好,免得引人怀疑。
送走了雀没几天,獠又来了,看起来整个人红光满面,一见唐筝就笑得看不见眼睛,肯定是畜牧有了发展··事实上这小半年里狼部落没存下来几头牛羊,至于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全因为靠着捉来的牛羊群这个雪季比起往年过得滋润了不少,去雀部落换口粮的次数也从三四次减到了两次。
剩下的那群崽儿,獠可不敢再动了,指着它们长肉呢··獠也没换多少东西,像是路过来聊会儿天的样子,知道雀刚走没多久后当天就带人追了上去,说是聚会完了再来。
人走光了,木部落依旧没冷清下来,黄豆大米到手,大雪融尽,正是耕作的季节··搓了搓手,唐筝拉着线开始规划田地,黄豆是旱田,水稻是水田,不过开地当然都是一样的,一把锄头一个人,得把这土都翻开才行。
黄牛的驯养还在进行中,期间母牛们生过两次小牛,吃着他们喂食的草料脾气更加温顺,也没那么怕人了,但要用来耕地显然还得再有个一两年··好在时间并不紧张,雷季那场暴雨淹不死水稻但会压坏秧苗,不管是黄豆还是水稻都得过了那个时间才能开始种,慢慢用人力开垦完全没问题。
外面的人锄地,唐筝捯饬着木头给家里添砖加瓦,甚至还在房子后头挖了个地窖,冬天种的一些雪菜腌上屯放在里面,等时间把它们慢慢变成可口的咸菜,秋收之后炒上肉丝下饭吃。·转眼雷雨已经过去,就着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暴雨直接把大半开垦好的地翻成水田,用耙子细细地犁一遍,二三十公分高的水位线足以闷死泥土里没有发芽的野草种子,事先翻地时拌进去的草木灰是极好的天然肥料,就等着插秧了··插秧得有秧苗,其中一块地里全是- shi -泥,没有过多浮于表面的水分,这便是唐筝的秧田··乘着天气晴朗,唐筝把前几日吸饱了水分发出芽儿来的稻子撒进秧田,密密麻麻的稻子均匀地散在土里,用竹子做的扫把把它们轻拍进泥土表层,再撒上一层草木灰,不消一周就能长出满满当当,绿油油一片的秧苗来。
为了防止鸟类捉食,用竹片和拉薄的蚕丝起一个暖棚,透光- xing -能良好,里面的秧苗长得不如露天的强壮,但成长速度会快上不止一倍··秧苗只有一亩不到,拥挤地长在一起像是一块绿色的草坪,带着大约五公分的泥土直接铲上来,不伤根- jing -,四五根分为一株整齐地插进水田里即可。
开始唐筝还怕自己种得不够,实际上全部插完了还多出来不少··插完秧旁边的地也差不多干了,黄豆没那么多讲究,翻地起垄,泡发长出胚根和两片叶子后直接种上就行,间隔要大,给单个植株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
族人是看不懂这些的,只知道族长又在玩弄这些草啊豆子之类的东西,而现在,他们正在帮忙做船··人手多种的少,等全部地种上雷季才过一半,唐筝决定带人到海边去好好地晒上一票盐。
去年的盐只够吃喝,连她自己的咸菜也才腌了五坛,腊肉火腿什么的更是不够用··晚上收拾干净躺在床上,唐筝盯着在身边躺下的荆说道:“明天我要去海边弄些盐回来。”
这件事之前提过,荆没有太过惊讶,随口应道:“嗯,这回去多久”·“可能要两三个月·”唐筝说··荆的身子一僵,不说话了。
两三个月有点久,这还是第一次··唐筝自己也觉得太久了一点,又盯了会儿天花板,侧过身看着荆的侧脸问道:“你见过大海么”·“没。”
荆摇了摇头,跟着侧身和唐筝面对面躺着,疑惑道:“问这个做什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唐筝兴致勃勃地提议。
荆有一点心动,“可是我还得......”·“就这么决定了”不等她说完,唐筝打断道:“荷她们会弄的,少你一个没关系我是族长我说了算”·“可......”·“没有可是,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于是唐筝第二天就带着荆一起跟着船队,浩浩荡荡地向着大海进发。
一共六艘船,除了唐筝他们之外,去掉带队的鳞便都是战士,装备齐全,碰上什么都不虚··这次走的路与上回不同,是最近的那条,如果遇上那个野蛮的部落唐筝准备直接将其铲除,只是对方运气似乎不错,竟没被他们碰上,一路平稳地到了海边。
没再去之前晒盐的那块地,唐筝带人一路向上,没多久在一块礁石较少的沙滩上着陆··由于时间比较晚的关系太阳的能量已经开始减弱,等船推上了岸,唐筝便让人开始收拾起周围的地来,这回带上了不少皮子,两三个月可不是两三天,得住得舒坦一点。
大海总有种让人心胸开阔的感觉,伸了个懒腰,唐筝对身边的荆问道:“怎么样,好看么”·“嗯,很好看·”荆眺望着大海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条与天连接的线,她们光着脚站在海边,潮水来回荡过脚背,凉凉的,很新奇。
唐筝见她出神,跑去在沙滩上搜寻了一阵,特别漂亮的贝壳没找到,但意外发现一个空的海螺,兴冲冲地跑回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海螺长着少许的倒刺,黑灰色斑驳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甚至很丑。
荆拿着它一脸的疑惑,“这是”·“啊,这叫海螺·”唐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耳朵说:“放在耳边听听看”·重生种田文·荆迟疑着看了唐筝一眼,慢慢将海螺贴向耳边,蓦地眼睛就亮了。
“听到了么”唐筝笑着说道:“这是大海的声音·”·“嗯听见了”荆用力点了点头,耳边的声音空灵得像是从遥远天边传来的风声,在缺少音乐的年代格外珍贵,神奇而又美丽。
“对吧,我......”唐筝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族人在的小树林边缘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动,还有陌生的叫喊声,“出事了,我们快走”·顾不上穿鞋,唐筝拉着荆朝那里跑去,族人的战斗力她自信没人敌得过,可被附近的部落发现他们这些外来者总不是好事,如果是传说中的河部落,那真的只能另寻宝地了。
“发生什么事了”唐筝抓着一个族人问道,远处能看见几个仓皇逃窜的陌生人··族人摇头道:“突然撞上来的,好像是在躲什么东西,结果一头扎进我们这里,乌他们已经追过去了。”
这里地势平坦,哪怕树木林立也能看得很远,两人说话间前面的动静已经止住,应该是乌他们捉住人了··“我们过去看看·”唐筝招呼着人向前面靠近。
被捉住的是四个男人,地上散落着他们的鱼叉,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捕鱼人,但散乱肮脏的毛发和身上虽然残破,却能看出几分高档的服饰并不相称,口中哇呀呀地怪叫着,极快的语速让他们听不太明白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出大概是在愤怒地谩骂。
“安分点”乌一脚踢在被他制住那人的腿弯处,将其压在地上··唐筝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怎么样都捉住了么”·不等乌回答,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看清楚来人后率先愣住,表情十分惊讶。
“是你”· ·第77章 虎狼· ·“你认识我”·唐筝左看右看, 好像的确是对她说的没错, 迟疑着把手指向了自己。
那人一顿, 结果却摇了摇头··唐筝更加疑惑, 她在这里还能认识什么人经男人一闹这些人也没了之前的挣扎,他们软下来, 唐筝便也让人放开了手。
“那天海边,我见过你们, 在一个很大的木头上·”男人解释道, - cao -着一口很奇怪的口音, 不至于听不懂,但很别扭, 看出唐筝是领头人后小心地问道:“可以, 放我们离开么”·唐筝一下子想起去年海边离开时见到的那伙捕鱼人,穿着的确和眼前这些人有几分相似,可当时看起来明显是个大部落出来的, 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没立刻答应他,唐筝问道:“你们在躲什么”·男人身形颤了颤, 似是愤怒又似是害怕, 压低声音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 你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可是我好奇啊·”唐筝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对于他的告诫不甚在意,不过这人倒是挺不错的,“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换你们平安离开, 很划算的交易。”
男人的脸上流下不少汗水,不时地朝着身侧的方向看去,不多时,似是下定决心般恨声道:“河部落是他们屠杀了我的部落”·河部落·不光是唐筝,周围的人皆是惊讶不已,传闻中河部落不是一个纳四方来客,相当和善的一个部落么·“有人在朝这里过来”从前方跑回来的杉将大家从震惊中拉回。
刚才一部分人追赶这些捕鱼人,而她则转头朝着他们奔逃的方向探了探,十多人正四处搜寻着什么,方向正是他们这里··唐筝心下一惊,扫了一眼四周平坦的林地,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仅仅几个呼吸,河部落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看到奇装异服的木族人警惕地举起长矛慢慢靠近,怪叫的声音太远听不清楚··无数想法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闪过,身前这些人和他们毫无瓜葛,交出去也并无不可,但这样不但换不来河部落的友善相待,看到装扮奇怪又实力强悍的他们说不定还是猜忌和防备更多。
·“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跑”唐筝厉声道··“是”·周围的战士们低喝一声拿起自己的武器向前冲去,厚实的藤盾挡在前方无惧对方的攻击,人数本来就比对方多,转眼就将他们全数击溃,逃跑的人也被追上击杀于脚下。
雷霆般的迅猛突袭让脚边这些逃亡者目瞪口呆,而唐筝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泛起的不适·果然血腥的事情经历多了对心- xing -有影响,还以为那时候出现的戾气已经消磨干净了呢。
手上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唐筝转头看向愣愣的荆,捏了捏她的手掌担心道:“你没事吧”·“嗯”荆把视线从远处拉回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感叹一声,“现在他们好厉害啊。”
“......”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孩,白担心了··“我去看看他们受伤没有·”说着,荆松开唐筝的手迎着族人们跑去··实力是强悍,但受伤还是难免的。
一位族人的手臂被透过盾牌缝隙的长矛刺了个血洞,其他人都还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荆担心路上会出事便随身带了些药粉,是实验了一年下来止血效果最好的那种,毕竟其他的病难治,外伤又是他们最常遇到的,这方面的研究比较侧重。
处理完了族人,荆顺便把中间那些还没回神的逃亡者们也捎上了·每个人身上的伤口都不少,时间长的已经开始溃烂,荆非常地道地用烧热的石刀烫了一遍··“她是巫师”之前同唐筝说话的男人总算拉回了自己出窍的魂魄,小声惊呼道。
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惊讶··坐在旁边的唐筝瞥了他一眼,随后扬起唇角笑道:“还是非常厉害的巫师·”·“可她......”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男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他的印象里巫师可都是披头散发,总喜欢摇头晃脑,还会拿着一根可怖杖子的样子·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青春永驻天上的神灵·重生种田文·“我才不小呢,已经十一岁了。”
正好处理完最后一人走来的荆听出了男人话里的意思,带着一点点生气地反驳道·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她小,包括雀和獠在内,看她时都是面前这男人现在的样子。
十一岁的确不小,可男人还是无法消化这件骇人的事情,族里早一点的再有一两年都能生孩子了,可做巫师......他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巫师··别人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就是对荆的肯定,唐筝心情颇好地揉了揉荆的脑袋,笑道:“不小了,我们的荆是个大人了。”
“哼·”荆瞪了唐筝一眼,平时就是这人说她年纪小的次数最多··“呵呵·”唐筝讪笑着收回手·荆瞪她的眼神没什么力道,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一眼,不过小家伙的气势莫名的足,每次都让她不敢再乱动。
只听“噗通”一声,这下轮到唐筝他们错愕了·看着转眼跪倒在身前的男人,唐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男人自顾自地面朝荆伏下身去,“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显然是被惊到了,荆虚抬着手想去扶他起来,结果又被挣开,只能求助般地望着唐筝··“咳·”唐筝轻咳一声,觉得荆无助的时候有点可爱,敛了敛笑意严肃道:“你先起来说话,要不然我们肯定不答应。”
男人猛地把头抬了起来,披散的头发自下而上抡了个圆,吓得唐筝揽着荆往后挪了挪,干笑两声说道:“你先把话讲清楚,你们族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原先在附近也算一个大部落,大约有三个十掌数,可逃出来的连十掌都不到。”
男人慢慢讲述着,话里有些沉痛,“你们应该是西北边的人吧,和那个经常去河部落交易的人说的话很像·”·唐筝点了点头,他说的应该就是石部落,不过从一百五锐减到五十不到,的确是一场大屠杀了。
擦去脸上的泪水,男人说道:“其实你们要的盐附近一些部落都有·每天早上海水退下去,到了接近晚上的时候石头上都会有一层盐,只是河部落占去了最大的那一片,而且他们有陶可以不停地煮出盐来。
煮盐要很多的木头,他们人不够多,开始的时候只从周围的小部落里抓人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看不惯周围同样卖盐的人,杀人、抢人,他们就跟野兽一样,谁不屈服就杀掉,我们前面已经有五个差不多大的部落遭殃了。”
真正的奴隶制·唐筝心中惊讶更甚,哪怕还只是起步也足够让人吃惊,这世界果然大得很··“我们有很多人受伤,生病,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是没有时间给我们停下来喘口气。
我没有那么多东西给你们,可人也能算东西的其他人我说了不算,我自己我还能做主,救救我的族人吧”说着说着男人磕在膝盖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们,我们也可以的·”身后几个男人跟着哀求道··唐筝看在眼里多少有些不忍,转头一看荆还是一副你拿主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唐筝对身前的男人说:“行了,别哭了,我带她去看看。”
反正得利的还是她,救他们时本来就多少打了点这方面的主意,还少废她口舌··男人破涕为笑,一兴奋鼻涕都喷了出来,不住地说:“谢谢,谢谢”·嫌恶地退开些许,唐筝急忙摇手道:“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卫生到哪儿都是个大问题·男人叫螺,他凄惨的部落叫沙。
河部落迟早会发现自己的人死在外面,此处不能久留,唐筝藏好了船只便带人全数前往螺其余族人藏身的地方··这个地方倒是很妙,听说离他们原来的住址不远,但隐蔽在礁石丛中不易寻找,唯一的问题就是晚上实在太冷。
刚注意到唐筝一伙人浩浩荡荡过来时他们还拿起武器准备拼死搏斗,等知晓唐筝来意后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被寄予厚望的人浑身不自在,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少人都被海风吹出了风寒,高烧不退。
唐筝把皮革分发下去让他们盖上,越发觉得该早日离开才行,可带着这多出来的二三十个人该去哪儿好呢·“你在想什么”荆终于出声打断了唐筝的沉思。
现在已是深夜,处理完了身后那些人她们便在这礁石上坐了许久了··唐筝把头侧在自己膝盖上,轻笑道:“我在想啊,以后该怎么办·”·本来是图人家几口人没错,但万万没想到这将近三十个都赖上她了。
老弱倒是没几个,但病残占去了大半,再加上河部落出乎意料的表里不一,之前的打算全部被推翻,得重新想一条出路才行··不知该如何劝慰,荆摸了摸唐筝的头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嗯不想这个了”唐筝舒展了一下腰身,海边的风冷,却让人很舒服··夜晚,海边的天空更显干净,听了会儿海浪声,荆突然问道:“榛,你以后会和人成亲么”·“嗯”唐筝疑惑地看向荆,“大概不会吧,问这个做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总听你提什么情情爱爱的。”
荆随口说到··端起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回过味儿来的唐筝了然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荆没有回答,定定地看了唐筝一会儿,但她没承认却也没否认,唐筝想了又想迟疑道:“脊”·荆摇了摇头。
“猞”·荆还是摇头··那会是谁唐筝又连问了好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荆都只是摇头··等唐筝实在想不出人来了,荆问道:“你不是说男孩子女孩子喜欢就好么为什么只有男孩子的名字”·“女孩子”这可把唐筝吓住了,脑子一个短路失声大叫道:“不会是桐吧”··重生种田文荆愣了愣神,随即笑了开来,“不告诉你”说完爬起身朝后跑去。
唐筝赶忙起身去追,不依不饶地追问道:“诶是不是桐啊,你说啊”·完蛋了守了一群狼崽子,忘记一群小兔子了· ·第78章 新址· ·海边礁石层叠, 看上去平坦却难以行走, 理所当然, 荆是跑不过平日多加锻炼的唐筝的。
“看你往哪儿跑”唐筝一个前跳跨上荆所在的礁石, 抓住她的手臂便拖进怀里抱住,追问道:“说, 是不是桐”·荆挣扎了一下,收效甚微, 看了眼四周的族人回避着说道:“把手放开, 人家都看着呢, 你现在可是族长”·“族长怎么了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你回答了我就把你放开。”
唐筝毫不在意·事实上除了那些新族人, 其他人确实对于她们的打闹表示司空见惯··躲也躲不过, 荆无奈地转了个身面向唐筝,认真地说道:“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唐筝微愣,心直口快地问道:“不喜欢其中一个男孩子是在开玩笑, 还是喜欢女孩子是在开玩笑”·闻言荆笑出了声,戳了一下唐筝呆愣愣的脸说:“我天天都跟着荷, 你也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让我少和男孩子接触, 你看见我总跟谁玩了能有时间喜欢谁刚刚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真的”唐筝蹙着眉不太相信地问道, 听起来有点道理,但脊还送过东西呢猞还明目张胆的告白呢不是谁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这群小崽子有没有做什么,荆长的好看又是巫师,别说自己族里,就是雀和狼部落都有个不安分的小崽子对她“爱慕有加”。
反观唐筝自己, 好像真的一点桃花运都没有……·“真的~”荆的手改戳为揉,笑着说道:“快松手,人家等着你商量事情呢·”·将信将疑地把手松开,唐筝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荆的鼻子,装作凶狠地说道:“天天跟我开玩笑,回来再收拾你”·“知道啦,快去吧。”
荆扯下唐筝的手,朝着不远处往这儿看的那些人抬了抬下巴说道··唐筝顺着视线看了眼,螺扶着一个女人在等她·不好意思让人生着病还吹风,唐筝又恶狠狠地捏了一下荆的鼻子,这才急忙跑去。
“石头后面去说话·”唐筝迎上那个叫贝的女人,和螺一起扶着她往大块的礁石后面去··贝的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如果唐筝没有出现的话她大概会是这个苟延残喘的部落的族长。
或许是因为住在海边的关系,她和她的族人一样皮肤显得黑而干燥,只能从她耷拉的眼皮和苍白的嘴唇上看出虚弱的迹象,眼角和额头处已经出现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细纹。
三人在沙地上席地坐下,很快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唐筝看了他们一眼坦然道:“报仇的事情得先搁一搁,我这点人再厉害也对付不了那么大一个河部落·”·哪怕收下的是一群老弱病残,既然继承了一个部落的人,那属于这个部落的仇恨自然也承下了。
听唐筝这么说,周围有些人自然是急了,一个男人激动道:“可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都还在河部落里关着呢”·“闭嘴听族长把话说完”贝扯着虚弱的嗓音低喝道,她显然在族中有几分分量,男人再不忿再冲动,嗓子眼儿上的那些话也只能憋回去。
唐筝不悦地皱了皱眉,严肃道:“不管你们归顺我是为了什么,这份仇我也会记下,但希望你们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族长是我”·做了将近两年的族长,又常与雀这样的大人物接触,再加上实打实的见过血,现在的唐筝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些气势,说起话来声音不大却力道十足。
男人身子一抖,惶恐地结巴起来,“我,我不是......”·“好了·”唐筝打断他,并不想再跟他计较,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人我会救下来,但不是现在。
我要跟你们讲清楚的是,我的部落离这里很远,如果用两条腿走的话大约需要四掌个日落才能到,所以我不会带你们回去·”·周围的人皆是一愣,回过味儿来急急地想说话,可想起刚才的警告又紧闭上了嘴巴,急得直抓自己裤腿。
唐筝满意地扫视一圈,说道:“你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人数也不少,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再加上迟早要来的报仇,还是在这里附近找一块地方重新建一个部落的好。”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的确有道理,可......之前说话的男人又忍不住开口了,纠结地说道:“要是没了河部落的四处追杀我们是能好好安顿没错,可那儿有地方去啊。”
唐筝耸了耸肩说道:“那就是你们的事儿啦·只要是水边,哪儿我都能带你们去,可这周围你们都比我熟,河部落不太会去又能安顿的地方就得你们自己想了啊。”
·男人抓耳挠腮答不上来,他身边那个小矮个儿的女孩子倒是动了·就见她往前挪了挪,在大家中间的沙地上用手指划了起来·起初唐筝知晓她在画地图,随着越来越细致的描绘逐渐明白了几分,其中一条宽且狭长的喇叭口应该就是他们来的那条河流汇入大海的地方。
女孩儿手下稍稍一顿,在几个地方点了点怯怯地小声说道:“这几处地方有部落,这个大点是河部落,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地图上最详细的部分为三角形,海岸线为底,河流为中线,其中不少的部落散布其中,特别是水边的地方,分的虽开,却依旧显得密集。
“我觉得这里可以·”有人指着一个空处提议道··“不行,这里我知道,水坑很多不能住人·”很快又有人否决了之前的提议。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着,除了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儿外贝也没说话,只看着地图的某一块地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唐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争论,不时地扫向沉思的贝。
没多久,贝不负众望地伸出了手指,点在一块巨大的空处道:“这里可以·”·重生种田文·“这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盯着贝指着的那个地方。
唐筝挑了挑眉,无怪物大家这么震惊,因为贝手指下的这处在海岸线之外··“这里有个岛”唐筝问道··“是的。”
贝点了点头,“这里肯定没有人会去·”·“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啊·”很快有人提出问题,这地方没人大家都知道,可如何去岛上才是个大问题。
不急着同意,唐筝轻笑道:“说来听听”·贝解释道:“这个岛不远也不大,上面住上两个部落大概就得吵起来,但基本上只有泅水最厉害的人能过去,不用担心河部落。”
男人跟着感慨道:“是啊,我以前试过,到一半感觉没力气就回来了·我们不是每个人都会泅水,这可怎么过去啊·”·一直默不作声的螺笑出了声,“这个不用担心,族长能带我们过去。”
见过船的人跟着笑了起来,没见过的人一脸茫然,难不成还能飞过去不成·“好”唐筝拍了下手掌,朗声道:“明天去看看,过得去我们就定在这里”·她的木船是内河载物用的,航海想都别想,经不起风浪,要是太远还得另寻他处,决不可能去冒险。
这次老天爷大概又眷顾了他们,第二天唐筝在贝的指引下朝着南边一处地方望去,那是一条扁扁的,隐约能够看见的小型岛屿,离入海口更近,应该在木船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这里近海处一直很平静,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
事不宜迟,苦涩的根- jing -和直接在篝火中烫熟开口的蛤蜊肉胡乱塞进嘴里,唐筝急匆匆地带人朝自己的船寻去··一路平安,船那里还留着一半的族人,等见到他们安然无恙唐筝才放下心来,将掩藏在杂乱树枝下的木船推进海里。
六艘木船搭载五十余人虽然有些挤,但承重方面丝毫没有问题,还能活动开手脚··船队朝着既定的方向驶去,岛屿并没有唐筝想象中那么远,和海岸线的直线距离划船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不过要想游泳过去那定然得耐力极好才行了,等闲之辈绝对过不去。
第一次见到船的人直到登岸都未从震惊中回神,那种漂浮在海上前行的感觉十分新颖,开始时船体摇晃带来了些许惶恐,可到最后都惊喜得说不出话了,这是一个何等厉害的物件啊。
想着不能没东西吃,唐筝又让人带着渔网下海捕鱼,抛洒的渔网又让新族人们惊叹了一把·浅海没什么危险,更何况岛屿与陆地中间只是一段浅浅的低凹罢了,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
站在海边看了眼身后的岛屿,唐筝心中暗暗点头,的确是一个理想的地点··要说这岛,靠近时就知道的确是不大,也就和前世一个小型城市差不多大小,两三天约莫就能徒步绕岛一圈,外围又都是沙滩,里面那个树林子里有大型猛兽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食草类的大型动物都不一定有,除了茂盛的植被外可以说是荒芜到了一定地步。
唐筝带着几个人进林子里探了探路,半天下来只看到了兔子和野鸡,另外就是几条比较肥壮的蛇了··这三四条蛇相当粗壮,个个都有拳头大的腰身,在这岛上无忧无虑的它们今天头一次遇上了敌人,不幸被打断了七寸,剁下头颅,拔下蛇皮,成了两锅色泽清凉的蛇肉汤。
早上吃得实在是仓促,这会儿一顿饱餐之后唐筝拍了拍肚子开始规划起新的领地来··这里基本上无人打扰,也没野兽偷袭,城墙都不需要起一个,至于其他的当然是轻车熟路了。
石斧石锄所有族人都是信手拈来,一块林中空地在几天之后被清理出来,不远处的沙滩上正有人晒着盐,再加上捕鱼人,暂时算得上是自给自足了·· ·第79章 救人· ·现在正是深夜, 风平浪静的海边一艘艘木船缓缓登岸, 不断有人影从上面跳下, 行动迅捷, 飞快地向着前方满是礁石的地方行进。
“你们几个先过去看看在哪儿·”背靠着礁石,唐筝对身边的杉说道··“是·”·杉一挥手, 几个人影在黑夜间翻过密布的礁石,朝着不远处亮着火光的地方摸去。
距离他们在岛上安营扎寨已经半月, 在这期间除了建设岛屿之外唐筝让鳞回族里又调来了二十多个战士过来, 并让斥候们探清楚了河部落的状况··河部落规模之大让人惊讶, 族人数量大概在三百左右,听起来只比雀部落他们多出百余人, 但可别忘了他们还有大量的奴隶, 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是五百多的人口,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村落了。
树林的边缘有很多搭建在半空的房屋,以树干为天然的支柱建立平台, 挡去冰冷的海风,隔绝地上的- shi -气·地面上生着不少火堆, 当然这些都不是给住在树上的人用的, 而是那些蜷缩在一起, 抱团取暖的奴隶们。
周围有不少手持长矛的人靠在外围的树干上睡觉,长矛抱在怀里,没有多少攻击- xing -,仅仅起到监视和警示作用·这些看守者之间间距不超过五米,如果出现大量逃离的人很容易惊动他们, 而少数的话......不太可能有少数,这样的举动除了带动别人一起逃跑,就是直接被人举报。
河部落会在奴隶的手臂上划下记号,伤口愈合后的伤疤在这个年代根本不能消除,这些奴隶就算逃出去也会面临河部落的追杀,“附近”根本没有部落愿意接纳他们。
遇到了装作没看见已是极好,抓起来送来河部落换取奖励才是寻常,所以时间越久,这些奴隶越不愿做逃跑这种事情··没过多久,杉找到了原本沙族人所在的位置返回。
运气不错,正是面朝他们最近的位置··“动作小心点,不行就回来·”唐筝对着战士们说道·比起从未见过的“族人”,她当然是更偏袒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族人的。
“放心吧”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唐筝推了他一下,笑骂道:“就是你这样的才不让人放心,出了岔子三天没饭吃,围墙里面跑一百圈”·重生种田文·“等着”乌气道,身边有个汉子笑着拉了他一把,急匆匆地跟上前面的人,慢慢将步调调解至一致。
这种偷袭的事情他们还从未经历过,杀戮和鲜血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陌生难以接受的事情,甚至还有一点点兴奋··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最前面的枳转头朝身后的战士们递了个眼神,几个人分散开来朝着看守者靠近。
树干不粗,站在后面能够听到对方的轻鼾,左手从背后绕过,在捂住嘴巴的同一瞬间,右手的石刀迅猛地扎进对方的咽喉·看守来不及挣扎,咽喉处的石刀又快速向着侧面拉动,喷涌而出的鲜血像是一股小型的泉口,带着有别于外部的温度冲在手上,粘稠而又温暖。
手下的动静越来越小,抓在手臂上的手软软地垂下,捞过顺势倒下的长矛轻轻放在地上,抬头时周围的同伴都已经完成了任务,一连四人被放倒在了地上··身后举着盾牌的战士换位到前面,小心靠近到目标身边,奴隶们都是灰头土脑的样子,不过看起来还是会有些差别,何况已经在远处观察了好多天了,自然认得。
一切还算顺利,约莫是白天都太累了,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未被惊醒··枳将盾牌护在身侧,推了推最外面的一个男人··男人的神经似乎很敏感,在枳推第一下的时候浑身一抖便醒了过来,本以为又是谁想去方便让他让路,谁想一睁眼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你......”·“嘘,别说话。”
枳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地解释道:“是贝让我们来的,听懂了就点点头·”·虽然口音听起来很特殊,但男人在听到贝的名字时显然颤了颤,激动得不住点头,借着火光还能看到他涨红的脸色。
枳试探着把手拿开一点,见他没说话这才完全松开,说道:“快把族人叫醒吧,动作轻一点·”枳不敢让自己的人动手,他们醒来看到陌生的面孔必然惊叫,还是让熟人来说为好。
男人点了点头,不自觉流露出喜意,不知道贝是哪里找来的这些人,看起来好是厉害·转头叫醒族人时,男人不经意瞥到了神秘人身后的看守者,正面朝着火光耷拉的脑袋下鲜血一片,直观的视觉冲击让男人的情绪迅速冷却下来,不自觉地朝着神秘人看了一眼。
“嗯”枳鼻间哼出一个不耐烦的音节,多耽误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男人呆愣的样子让他感到不悦··男人一个激灵,冷意从脚底一直袭上脑门,明知对方是来救他们的也免不了害怕,抖着手去推身边的同伴。
“唔......你干什么啊·”被推的那人拍开男人的手,眯着眼睛问道··“嘘·”男人赶忙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小声道:“贝让人来救我们了,小声点,把族人都叫起来。”
被叫醒的人一愣,很快发现了身边还有其他的陌生人,睡意被吓了个清醒,但喜意很快冲散了一切,“哦哦,好”·一变二,二变四,被叫醒的人越来越多,但动静止不住得越来越大,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吵醒了旁边的他族人。
“你们......”醒来的人左看右看,大晚上的不睡觉都醒着做什么,扫到枳他们和被毙的看守时一惊,失声惊叫起来,“啊”·尖锐的尖叫声刺破夜空,不管是地上还是树上的人皆被惊醒,河部落的战士们迅速抄起手边的长矛从房子里探出头来,一人大叫道:“有人要逃跑抓住,呃......”这时,一根长矛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说到一半的话堵在喉间。
“拉上人我们快走”在最远处掷出长矛的樟大声喊道··“抓住他们抓住他们”河部落的战士叫喊着,纷纷从树上的房子里或爬或跳下来。
周围尖叫声四起,混乱一片,枳挥舞着盾牌拍开一根飞来的长矛,焦急地推搡着这群慌了阵脚的人往前去··远在百米开外的唐筝等人一下子便意识到行踪暴露了,一批人快速前去接应,另外还有几人已经推着船往海里去,随时准备离开。
“准备”唐筝带着弓箭手们离开礁石的遮掩,一字排开正对准了河部落的营地,事先准备好的箭矢上缠绕着线绳和树枝,此刻已经燃起了火焰,绷在弦上蓄势待发。
“放”·一声令下,点点火光犹如流星般飞- she -而过,目标不是人群,而是那些树上的房屋··最近干燥的天气让屋顶铺设的树叶茅草一点即燃,一瞬间便是火光冲天·原本待在屋子里的女人和老人们惊叫着开始向下逃窜,未能命中目标的流矢在人群中坠落,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迫使人群以不同的圆心开始向四周逃窜,场面愈加混乱。
“快快上船”不管三七二十一,唐筝带头把逃过来的人推上船,对着身边的杉叫道:“快去把枳他们叫回来不要恋战”·“是”杉立刻应下,朝着混战的地方跑去。
对方没有什么战术又急于救火,枳他们垫在后面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但对方人数实在不容小觑,只能一边用盾牌抗击着怒气冲冲的河部落战士,一边护着救下来的人往后退。
“嗖嗖嗖”·几道熟悉的箭矢穿过盾牌的间隙扎进敌人的身体,前方压力骤减··“人差不多了,族长说别恋战”杉看了眼几艘已经载满人离开的木船,朝着枳他们喊道。
一斧子劈退身前的敌人,不远处又有人追上来,枳喝道:“我们走”·战士们开始快速向后退去,几支箭矢直- she -,逼得对方寥寥十几人不敢再上前,过了危险距离众人立刻向木船飞奔而去。
“杀了他们”赶上来支援的敌人叫喊着掷出手中的长矛··“啊”·“棕”·跟在棕侧方的乌见他被长矛- she -穿了大腿,赶忙一把扶住差点摔的他。
·重生种田文·“没事,啊......”棕反手握住长矛将其拔出,额头上冷汗直冒,好在这种长矛前端只是被磨尖了而已··“快上来”最后一艘船前,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唐筝焦急地大喊道。
看了眼身后的敌人,乌一把将棕的手拉过自己的后颈,拖着他拼命朝木船跑去··跑在最前的几个敌人紧咬在他们身后,看到有人受伤心中一喜,跑动中将手中的长矛托起,对准两人就想掷去,电光火石间又是几只箭矢飞- she -而来贯穿他们的身体,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两人在箭矢的掩护下被拉上木船,几个汉子推着船离开海边,翻身上了木船便开始奋力划动船桨,径直朝着远处划去··“噗”的几声闷响,一根根长矛擦着船沿扎进海水中,看着在月光下越来越小的几点黑影,岸边的河部落战士震惊而又气愤地放下手。
“族长,被他们跑了·”海边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对刚抵达的纤瘦女人说道··女人盯着那几个黑点眼睛微眯,异于周围族人的偏白脸色隐隐能看出压抑的怒气,声音冷得可怕,“给我把他们找出来”· ·第80章 别扭· ·“哈哈哈哈, 他们一定气死了。”
看着远处岸边密密麻麻的黑点, 汉子们大笑道··“都当心着点儿吧, 估计明天开始不好混了·”唐筝有些担心道, 他们又不能每天只吃鱼,另外的肉类和素食都是平常偷偷跑来岸上打猎收集的。
汉子们显然不这么觉得, 行动上点着头满口的答应,不过依旧互相嬉笑着, 各种搞怪地模仿着河部落那些人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懒得去理他们, 唐筝小心地走到棕身边蹲下来询问道:“怎么样还能不能行”·“当然没事, 嘶......”棕想要逞强,船体晃动中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唐筝微微皱眉, 看了眼他- shi -漉漉的,不知是被海水还是鲜血浸- shi -的裤腿,说道:“再坚持一下, 上了岸让荆给你看一下·”·棕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爽朗地笑道:“哈哈, 有荆在我肯定没事儿, 过几天就能出去给你猎头熊回来”·“这次是扎在腿上, 要是下回扎在胸口上,十个荆都救不回你。
还熊呢,这话你回去当着熊的面讲啊·”唐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嘿嘿,那不是没扎在胸口上么·”棕讨好地笑了笑,不甚在意。
暗自翻了个白眼, 唐筝提高嗓音开始给附近船只上的战士们安排明天的注意事项,不管他们放了几分心思在上面,唐筝的命令他们还是会遵从的··被救回来的那些人缩在船里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许是他们刚被俘虏没多久,数量依旧比较可观,大约三十多个青壮年,男女都有,对身边这些浑身浴血的陌生人感到害怕,不知贝让这些人来营救他们是真是假。
等事情都安排下去船队已经离海岛很近了,远远能看见点点火光,是岛上的族人举着火把在等他们··“来了来了”岸边的人激动地一拥而上,将六艘木船团团围住,热情地拥抱着里面重获新生的族人,此起彼伏的高呼中还能听到喜悦的哭泣声。
“都给我让开”唐筝朝着前面大喊一声,汉子们推开失去理智的人群给抬着伤患的人开辟出一条通道··早已料到会出现伤亡的荆快速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往营地去,那里亮堂并且干净。
荆一一看过几个伤患,按照轻重缓急处理着他们的伤口,手下动作飞快,还不忘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啊”唐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的是自己,耸了耸肩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嘛,就跟在后面看着而已。”
条状的布料在伤口处系好,荆抬头看了眼唐筝,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最后被咽了下去,继续处理下一个伤患,只给唐筝留了个背影··唐筝在旁边蹲了会儿,看荆重复着同样上药包扎的动作觉得气氛怪沉闷的,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问道:“他们没事吧你的技术好像越来越熟练了,看起来伤得也不太重,是不是过几天就能好了我......”·“停”荆回头打断唐筝的喋喋不休,“你说过病人需要安静。”
再迟钝唐筝也感觉到了荆似乎在生气,赶紧用手指在嘴巴前面比了个叉,乖乖地住了嘴,对于躺着的伤患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能凶狠地瞪了两眼··过了一会儿,无聊而又纳闷的唐筝偷偷摸摸地退了出去。
海边那群相聚的人情绪依旧没有平复,唐筝找到聚在一起的战士们,想了想又把杉单独拖了出来··“有什么事么族长”两人离开人群好大一段距离,杉好奇地问道。
就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吩咐,也不该只叫她一个人出来才对··唐筝纠结了一下,别扭地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接下来说的话不准让别人知道,听见没有”·杉越发地诧异,茫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如果有人问你,你受伤了没有,你说没有,结果那个人生气了是怎么回事”之前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唐筝觉得问题一定出在这个上面,可是看起来明明没毛病。
“听起来很正常啊·”短短两句话杉听不出一点问题,这莫名的生气的确很奇怪··“嗯,我也觉得很正常·”唐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心想是不是问题出在别的地方,自己记漏了什么。
“等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稍微了解唐筝秉- xing -的杉迟疑着问道:“族长你的没有是怎么说的”·“谁说是我了”唐筝像是被踩了尾巴,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小声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大概就是说跟在别人后面根本不会出事儿这样。”
杉憋着笑,反问道:“看起来很轻松,无所谓的态度”·重生种田文·唐筝想反驳自己明明很认真,这会儿一回想,她平常的态度的确是那样没错,更加别扭起来,“差,差不多吧。”
在自家族长大人略带威胁的目光下,杉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我觉得,对方和这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应该是在关心她的安危,对方明明之前一直在提心吊胆,这个时候嬉皮笑脸的话很容易让人生气,族长你说是不是”·“嗯......”唐筝端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要是自己大概也会很生气才对。
想清楚了其中关节,唐筝再一次警告道:“不准把刚刚的事情说出去,这是命令听到没有”·“是”杉立正后大声应道,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绷不住。
越发觉得尴尬,唐筝挥了挥手说道:“你去忙吧,我,我先走了·”说完不等杉回应,她自己先拔腿跑了··唐筝在营地外面纠结了一会儿该怎么道歉,进去时荆已经安排伤患们睡进皮革撑起的帐篷里去了。
这里用的是附近惯有的树屋,帐篷还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嗯”荆停下脚步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人,脸上的表情比刚刚缓和了一点。
“那个,刚才......”这会儿到了跟前唐筝把之前想的解释都忘了个干净,手掌焦虑地蹭了蹭自己的裤腿,该说什么来着·荆诧异于唐筝今天怎么开窍了,学着她惯有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讲话。
对于这种不擅长的事情唐筝越着急脑子就越乱,本着讲不清楚道理就耍赖的原则,唐筝一把抱住荆,把自己挂在她身上委屈道:“别生气嘛,我知道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唐筝的个头本来就比荆高出大半个头,现在曲着膝盖挂在荆身上别扭不说分量还不轻,荆无奈地环着这个大型玩偶的腰用力往上托,要不然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可就惨了,“你好重,先起来。”
“不要,你先不生气我再起来·”唐筝耍赖的功夫一流,不过还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身高问题,自觉站直了一点··这人平时看起来成熟得像是老祖母那样年纪的人,有时候又幼稚得堪比族里还只知道玩闹的孩子。
怎么说来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家里有个不让人省心的也容易早熟·尽量不让她听出自己的笑意,荆淡淡地问道:“那你说刚才说错什么了”·“就是......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我不该像是在开玩笑一样,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别生气了~”说着唐筝又晃了晃荆的身子,还好附近没什么人,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荆挑了挑眉,问道:“谁教你的”她可不信凭唐筝自己能想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被戳中心事的唐筝身子一僵,慢慢松开手站起身,讪笑着说道:“我,我自己啊还能有谁”·“嗯”·“好啦”见瞒不过去,唐筝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杉,我问的她......”开头还有点横,结果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唐筝害臊的样子颇为少见,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不怪你了,以后这种事情少出去几次”·“嗯......该睡觉了”唐筝快速转移话题道,不给荆说话的机会,把人抱起来就朝房子跑去,“快点睡,明天我们出去玩儿”·......·对于这种无赖下次一定不能轻易松口。
-------------------·第二天两人自然没有真的出去玩,一个忙着照顾伤患,一个忙着处理那些救回来的奴隶··贝已经跟他们讲过了事情的经过,部落被毁,慕强的原始人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平等的待遇,比起之前算得上黑暗的日子,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奇迹。
而大海那头的狩猎和采集如同唐筝所说的那样,的确受到了河部落极大的干扰··河部落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开始在四周搜寻他们的下落,资本雄厚的他们即使不自行搜寻食物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只是消耗掉一些库存罢了。
开始几天木部落的战士们凭借自己的武装力量逐个击杀了不少小团队,但河部落的族长似乎很聪明,没过多久他们便发现周围各个部落也开始加入到搜寻队伍中来,可以说,现在附近整个河部落管辖范围之内都是他们的敌人。
好在他们安居在海岛上,对方也不会找上门,唐筝让人乘着夜色偷偷回族里去调一些肉干、芋头之类的东西过来,也会让一些没有被标上记号的人伪装着上岸寻找食物,一切做得隐蔽,暂时还算安全。
交给贝他们一些关于捕鱼的技术和晒盐的技巧,在果季的第二月唐筝带人启程返航,并且留给他们两艘木船,吩咐他们在明年雨季的石部落贸易时可以酌情用腌制的咸鱼去换取人口。
今年就不闹腾了,安安分分把底子打实了吧··咸鱼只是浸泡在高浓度盐水中再晒干的食物,简单好做,却能够在满足食物摄入的同时补充盐分,定然能够拥有极大的市场。
晒盐的工程也正式步入正轨,真正省力的晒盐方式并不是干煮卤水,而是将带着卤水和盐粒的沙子用竹竿或是其他东西装起来,架在锅上用水蒸气融化其中盐分并挤压出卤水,汇入干净的容器中通过几次过滤后直接放在太阳下晾晒,这种方法能够省去大量的燃料资源。
留下一部分战士保护这里,唐筝只需每隔几个月派人来视察即可,并且还能够带回大量的食盐以供他们自己食用和发展··这次行程生了一点波折,但收获之大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第81章 大米· ·在海岛上生生耽搁了一月有余, 一行人带着满载的雪白盐粒回道族中时部分的稻子已经开始熟了, 点点金黄色散落在碧绿的海洋中, 比什么都令唐筝欣喜。
一株株的黄豆丛中豆荚成串, 比以前吃的那些小是小了点,不过这产量绝对比水稻要可观多了, 这两年不拿出去买卖还能给养得黄牛改善一下伙食··随意洒在鱼塘边的菰米不用怎么照料,现在也成片成片地生出不少, 可以让人去看看有没有哪些长“歪”成了茭白, 都是极好的东西。
重生种田文·这些田地间有小小一片是唐筝的试验田, 里面种着一些“畸形”的水稻,采来时它们不会自动脱落, 在自然环境中算是致命的劣- xing -基因, 然而这却是唐筝最想要的。
选择- xing -育种,慢慢将这些植物挑选最优质最适合的部分成为种子,让它们脱离最原始的形态, 变得更适合耕种和量产··用心对待这些作物,它们不会来报答人类, 但被动地长高长壮更适合人类进行收割。
眼看着地里的作物都快熟了, 屯放的谷仓倒是一个都没做出来, 唐筝赶紧拉上人开始建造·这第一年不用太多,约莫三个两米直径,高三四米的谷仓就够了·木头材质,圆顶伞盖下撑起一段中空地段,那里是倒入谷物的地方。
谷仓的底端有一个可以拉开的小门, 就像是饮水器,吃多少取多少,很方便··檀和脊两个徒弟紧锣密鼓地带着人建谷仓,唐筝抓了大徒弟山去挑选石料,她要做两样即将会用到的东西。
第一件选取的石料很大,直接让人从附近露于地表的山石上开凿下来,两个人合抱才能将其围拢,用来制作一样与口腹相关的器具——石磨··石磨的样式很简单,两个圆形的转盘一大一小,中间掏空装木棍转轴的地方最是难凿,不停用细碎的石粒增加摩擦力,生生用木棍钻出了两个洞来,加上上面那个磨盘倒入谷物的洞口,不说整出石磨的大体形状,光这三处地方就花了两人好几天的功夫。
两块磨盘吻合的那一面从中心划分出八个等份的扇形,然后就着里面的三角划上一道道的凹槽,一块三角内线条朝左上,那相邻的下一块线条便是朝右上,刻痕的深度取决于这个石磨是用来磨制黄豆还是大米,两块磨盘反向转动间凹槽处便会将它们切断研磨,反复收集倒入数次才能得到粉末状的细腻大米粉或是黄豆粉。
当然将黄豆充分浸泡后弄成豆浆也不错··点豆腐的卤水唐筝是有的,石膏没空去找,但作为晒盐的副产品盐卤她多得是·富含氯化镁的盐卤有毒,味道也苦,用的时候需要把控好量,做出来的豆腐带着这种苦味,一般被叫做老豆腐,抽了空还是得去找找石膏做嫩豆腐才好。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大部分水稻已经成熟并收了上来,几个族人在地里收割着稻草,有了这些稻草再加上黄豆的- jing -叶,雪季黄牛们的口粮就不用再特意去外面采了。
用陶砖铺设的平整空地上翻晒着稻子,黄橙橙一片,而黄豆不着急,等整株干枯之后再收也不迟··在这即使忙碌也让人觉得幸福的时刻,参加完石部落聚会的雀和獠带着族人再次前来拜访,看到成片的粮食,哪怕之前丝毫不放在心上,现在也是吃惊不已。
“你真的用我给的那些东西变出了这么多来”雀不可置信地对站在身前笑意盈盈的唐筝问道··变这个字用得很好啊,唐筝那么点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调笑道:“现在还觉得上一个果季我是在开玩笑么”·“不不不。”
雀连连摇头,以往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除了种子还需要什么你直说,我好早早让人准备起来·明年,明年我就开始种”不好吃又不是不能吃,她有更多的人能种出比木部落更多的这种东西来,食物的好处她再清楚不过·唐筝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过会儿慢慢讲,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哈哈哈,是饿了,等吃饱了再说也不迟·”獠大声笑道·种地不关他的事儿,以后也是用牛羊跟雀换,他自然是不着急的··“行,走吧”雀没好气地瞪了獠一眼,抬脚往大堂去。
之前被满地的稻子震惊了一下,两人这会儿再看这木部落跟一年前又变了样子·地上铺着的一块块像是陶,走在上面很平稳很舒服,两边一排都是房子,奇怪的是朝着他们这面的墙大半都是空的。
“这些房子好奇怪,不堵上晚上怎么睡觉”- xing -情直爽的獠直接问了出来··“啊,这些不是用来住人的·”唐筝放慢了脚步向疑惑的两人解释道:“你看石部落那里人多的时候不是乱的很么卖一样东西的在一间房里,这样找起来也方便。”
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突然又觉得不对,一拍手掌惊讶道:“好啊,你居然打的这个主意,这是要当第二个石部落啊·”·唐筝但笑不语,雀冷笑一声嘲讽道:“你的脑子都让肉给堵上了么,要不是族里的人不够,早一年前她就能成了。”
雀是个明白人,在这些方面比獠要通透些,发现了也没阻止便也是默认了··见獠脸色涨红,唐筝笑着说道:“这对你们不也是好事么你们两家离得远,我正好在这中间,等你门手里有了多余的肉和食物来我这儿我自然是都能买下来的,到时候你们再缺什么也能直接从我这儿买去,省了大半的力气不是”·獠也不笨,其中价格必然有出入,冷哼一声道:“哼,怎么说都是你最占便宜。”
“呵呵呵,我的日子好不好过不都得看你们二位么·”唐筝轻笑一声,迎合道··会客的大堂到了跟前,唐筝说笑着带两人落座,族人自觉下去把晚饭端上来。
众人坐定,唐筝说道:“地里种的那东西我叫它米,既然现在正是把它们收上来的时候,那今晚自然就该请你们尝一尝·”·雀和獠闻言皆是蹙眉,这说的米可不如芋头好吃啊。
没过多久,唐筝的族人们端着一碗碗雪白的米饭进来,脸大的碗里只盛了大半,原始人胃口再好也有个定量,大米来之不易,吃不够再添,吃不了可不能浪费了··“这是什么不是说吃米么”雀指着碗里的东西问道。
唐筝故作神秘道:“你们先尝尝”·碗边放着勺子方便不会使筷子的人用,其他人不动手,唐筝率先示范着拿起来舀了一勺桌子中间用盐水焯过的肉丝放在碗里,里面还有些蘑菇丁丰富口感,然后从下面挖起一勺米饭,带着上面的菜一起送进嘴里,边嚼边含糊地说:“一起吃啊。”
重生种田文·下面传来敢于尝试之人的惊叹声,雀和獠两人这才将信将疑地跟着吃了一口,随后也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雀问道:“这是米”·唐筝笑着点头,现在吃的才是真正的白米。
大米的外层不光有稻壳,还有一层硬硬的米糠,口感很差,露天晾晒掉多余的水分后扬去稻壳,放进舂米桶里用舂米杵砸去硬壳才能得到软糯的白米·舂米时力道适中即可,壳碎不会伤到里面的白米,米的坚硬程度超乎想象。
而这舂米桶自然就是唐筝做的第二个物件,一块能放平稳的石头中间钻孔,可比石磨好做多了,舂米杵也不过是根上粗下细,底部圆滑的木棍··蒸熟的米饭在锅中闷上一段时间看起来不会水汪汪的,粒粒饱满不显松散,吃进嘴里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对于雀他们来说这种明显的饱腹感只有芋头能与之相提并论,也就是说米完全可以代替芋头,并且在产量和口感上更胜一筹·此刻,米在众人心中的位置瞬间提升了数个高度。
加上简简单单几个菜肴,唐筝和雀吃完了手里的一碗便饱了,獠又去添了一碗,一顿饭下来米饭给人的感官似乎饱腹程度甚至要优于芋头,让雀更加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能种上一波。
·水足饭饱,唐筝向雀问道:“怎么样这样的米可以让你满意了吧”·雀难得地开怀大笑,“哈哈哈,你真是个神奇的人,好,非常好”·“那以后我们交易的米都得是刚刚吃的那样的啊。”
唐筝适时地提出些要求,买回来了还得自己舂那就太不划算了··“对,得像刚刚吃的那样的才行”獠也跟着说道··“可以”正在兴头上,这点小事雀不放在心上,爽快地应了下来。
三人相视大笑,獠想着合作伙伴有了这样稳定而又实惠的食物来源就相当于自己拥有了这个渠道,用自家多余的牛羊去换简直轻而易举,心中自然欢喜··雀显然是最大的赢家,白得了这种技术,完全能够想象出以后食物多得吃不掉的场景。
而唐筝......以后可以倒买倒卖,空手套白狼了·“天也黑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唐筝提议道··“好。”
两人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觉得是有些乏了··“走吧,我送你们去住的地方·”唐筝起身领着他们往住处去,让族人一一安排妥当,这才舒展了一下脊背往家走。
远远地能看见家里亮着灯,窗户还没关上,她和雀他们一起用饭不知道荆晚上都吃了什么,应该是和老祖母他们一起的吧··房子前背着光,走近了唐筝才发现小桥前有人影,心想这么晚了荆怎么还在收拾东西,难不成是在等自己结果唐筝眯着眼睛一看,哟呵,猞这小子还挺长情的,又不是她族里被教育过的族人,思想觉悟有点高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跟一个小天使探讨了一下,别的不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你们没注意或者说没在意的事情。
虽然通篇我用的现代普通话方便表达,但是我们的主角说的其实是方言啊还是那种朝着古汉语,白话文方向发展的方言·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一种伟大乡村爱情故事的感觉·特别是华东和华南地区的小可爱,千万不要自动带入家乡话(正经脸)。
 ·第82章 礼物· ·“这个, 送给你·”猞腼腆地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递到荆的面前··环境昏暗, 但眼前这个白惨惨的东西非常醒目, 荆迟疑着接了过来,小声地说道:“谢谢。”
“不客气, 你喜欢就好”猞咧开嘴笑道··“咳·”·一道干咳声惊动了两个人,唐筝装模作样地走过来对猞说道:“时候不早了, 刚刚好像看见獠在找你, 你……”·“啊那我走了”耿直的猞丝毫不怀疑, 转头就跑,还不忘回头喊道:“明天我再来找你”·荆礼貌地朝他挥了挥手, 引得猞高兴不已, 兴冲冲地跑出了两人的视线。
唐筝目送着猞消失在黑暗里,再回头看了看荆,神色古怪··“不回去么”荆准备往家里走时发现唐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奇怪地问道。
“回啊·”唐筝说着慢慢往家门口踱,不远不近地跟在荆身边, 边走边瞟向她手里的东西, 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他送你的什么”·荆停下脚步也不应她, 直接将那东西塞进她怀里,沉甸甸一个,匆忙之下唐筝差点脱了手。
唐筝黑着脸抱着比篮球还大的一个头骨,要说没看见那是假的,只是荆什么都不说让她觉得有点别扭·现在别扭是没了, 手底下一片冰凉,这黑灯瞎火的抱着个头骨更奇怪了。
荆推门进了屋子,发现身后又没了人,回头问道:“不进来”·“来了·”颠了颠手里的东西,唐筝进屋时用脚把门带上,隔绝了门外已经泛起的丝丝寒意。
硕大的头骨放在对门的圆桌上,栓好门后唐筝一脸嫌弃地又看了它几眼,这年头送东西就是这么诡异,海边的人多少会送点串起来的贝壳、石珠子之类的东西,他们这儿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兽牙串的项链或是挂坠,一大个头骨这么送的也是少见。
荆就着炉火点了盏灯放在里屋的桌上,出来时见唐筝表情不太好,问道:“你不喜欢”·“你喜欢”唐筝反问道。
头骨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很大,显然来自于一只猛兽,除了眼眶处的眉骨上有一道异于其他地方的划痕一直延伸进内里外,总体品相极佳,连牙齿都相当的整齐,生前应该是被人从眼眶处贯穿而死的。
所以送这个是做什么显示自己的强大要说这是还没她高的小屁孩儿猞猎杀的,她才不信呢··重生种田文·“还行。”
荆给予中肯的回答,眼前这个头骨放到别处去也是被人所喜爱的物件,不乏会有阔绰的族长或是其他人追捧,完整的兽皮和头骨是彰显自己力量和气势的最佳物品,当初石部落的那间房子里就摆满了这样的东西,眼前这件放在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是么”唐筝审视般地打量着这个头骨,将一根手指伸进张开的口腔中,指腹擦着犬牙的牙根慢慢下勾,擦着尖锐的牙尖抽出,坚硬的触感能感受到它的锋利,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的确是个挺不错的东西,如果不害怕的话。
荆冷不丁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扔掉”唐筝挑了挑眉··“放起来·”荆白了她一眼,“人家刚送的你就直接扔了你那堆东西的房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再扔一样进去也不嫌多。”
“有道理诶·”唐筝端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会儿不知什么原因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盯着头骨看来一会儿突然道:“不不不,这么好看的东西我要把它挂起来。”
说着,唐筝开始环顾四周,真准备寻个合适的地方挂头骨·荆看着突然情绪高涨起来的唐筝十分莫名,一猜就知道她又得瞎忙活好一阵,转身便回里屋睡觉去了。
等唐筝把头骨挂上挑选的墙面,满意地端详之际才发现荆已经不见了踪影,探头一看果然在床上,正借着油灯翻看白天刻下的竹简,听见动静抬头与她对视一眼便将竹简妥帖地放在了枕头边上,显然是在等她。
三两下脱了鞋钻进被窝里,唐筝侧躺着面朝荆问道:“你觉得猞怎么样”·“这个问题好像问过·”荆说道··“有么”唐筝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去年的事情,又问道:“那现在呢现在有没有一点想法”·荆微微蹙眉,反问道:“你很想我有想法么”·“不是不是。”
唐筝赶忙否认,胡乱摇着头,解释道:“我是觉得猞以后肯定是狼部落的族长,要是和他在一块儿他肯定不会过来,你要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又肯定不习惯,所以......”·荆的面色好转了一些,接道:“那里也不会饿肚子,应该没什么受不了的。”
“可是,可是那里......”苗头不对,唐筝想说些什么“诋毁”一下狼部落的形象,结果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一时语塞顿在原地··荆轻笑一声,被子下的手轻轻握住唐筝的手臂,说道:“好啦,逗你玩的,我没有喜欢他。”
唐筝松了口气,狼部落是另类的父系,谁知道那里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荆要真去她肯定得担心死·稍稍提起了那么“一点”的心重新落地,唐筝接着话题开始调戏起荆来,问道:“既然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唐筝开玩笑般的问题让荆微微愣住,一时间没回答上来,唐筝的心又咯噔了一下,“真有喜欢的人了”·短暂的沉默,荆直视着唐筝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女孩子”唐筝小心翼翼地问道,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以她的智商来看荆暗恋的绝对不是男孩子,毕竟作为族里最漂亮最有气质还是大巫师的荆,什么男孩子不是前赴后继,还需要暗恋·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持续的时间稍长,荆还是点了点头。
唐筝脑子里迅速划过族中年纪相仿的几个女孩子,但是平常她自个儿老往外跑对她们不甚熟悉,想不出到底谁最有可能,甚至还想到了几个年长的女- xing -,比如......荷。
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寒颤,唐筝轻咳一声问道:“那你有跟她讲过么或者说透露一点这方面的想法”·“有。”
荆开口道,但语气一转又有些幽怨的感觉,“不过她好像看不出来·”·这么笨的唐筝暗暗鄙夷话题中这个人的情商,转念一想现在的人没接触过喜欢同- xing -这件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拉低的印象分稍稍往地平线上回拢了一点,作为一个过来人,唐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确定自己喜欢她了么”·没有立刻回答,荆顿了顿才说:“我不确定。”
“嗯,你还小,这种特殊的感情也可能是一时间的错觉·”唐筝有些宽慰,果然荆还是很理智聪明的,年纪不大心思沉稳,不是那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生,不确定是应该的。
想了想又不能太打击小姑娘的初恋,这事儿的八字说不定以后能撇上一撇呢,唐筝又说道:“你看要不然这样,把这件事儿先放在心里,要是过上两年还觉得喜欢她,再勇敢一点去跟她表明心意,怎么样”·唐筝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好,眼睛亮亮地等待荆的肯定和表扬,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慢点了下脑袋,“好。”
“乖我们睡觉吧”唐筝心情上扬,两年这么久肯定能让她看出来是谁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考量一下对方品- xing -怎么样要是不合适,那肯定窗都没有了。
“等等·”荆用手抵住唐筝的胸口,拒绝她的靠近··“嗯怎么了”唐筝疑惑地问道,有喜欢的人就不让她接近了这也太快了吧对这个神秘女- xing -的好感度一下子跌进低谷,面色开始沉了下来。
唐筝脑子里的千回百转荆当然是不知道的,往后退开一点距离,荆嫌弃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洗澡”·“......”好像是的。
唐筝脸上微红,刚刚回来着急,后来又被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搅和就忘了··荆伸手推了唐筝一把,“脏死了,快去洗澡·”·明白过来自己又被嫌弃了,唐筝受到了打击,不服气地凑过去,就算没洗澡也不至于脏啊·“又说我脏我哪里脏了”·“不要过来”·“你还能拿我怎么,啊”·重生种田文·一道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声后,一切重归与平静。
-------------------·广袤的神州大陆上无数的生灵依靠着这片土地扎根,存活,生长·其中的木部落同样渺小,毫不起眼,如同小细胞一般无声地分裂,一步步壮大。
春去秋来,金黄色的稻谷又熟过两季,任凭外面波涛汹涌,小小的围墙隔绝出一片安宁,如同唐筝四年前所许下的诺言,用双手和知识为族人带来了吃不完的食物和富足的生活。
而生活的基调从来不会平静,实力的强大也避免不了勇者的牺牲,蛇皮蒙出的战鼓敲响如雷的战歌,这片大陆的一隅越发风起云涌··衬着满目的白色,在这大雪停歇,小雨未至的时节,唐筝带着风尘仆仆的战士们再次从野地归来,那串名单上的名字被接连划去,只剩下最后两个。
两年的洗练让唐筝更加稳重,完全融入到这场残酷的游戏中,成王败寇,失败即死,一次次因为不合时宜的“良好品- xing -”所带来的失败决策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尚不致命,却逼迫着她成长。
 ·第83章 午饭· ·正午的木部落有别于这片大陆任何一块地方, 忙碌的族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计,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该回家的回家吃饭, 没家的那些人则朝着街上门面最宽的饭堂子去。
一年前有了雀部落稳定的大米供应后对其他食物的需求大幅度下降,最近狼部落的游牧发展了两年有余也逐步趋于稳定, 比起之前只能拿出自己消化掉后的兽皮外,现在已经可以向他们提供整只的牛羊了, 木部落狩猎方面还在进行, 但已经不存在没有肉食的压力问题。
族内关于陶器、皮革、服饰、篾制品等的生产需求增加, 一部分人进入了生产业,一部分人跟着沧他们外出捕鱼, 剩下的大部分人除了战士外都开始从事耕种的劳动··这些耕地的所有权都属于部落, 族人可以选择承包地皮从事这项劳作,除了唐筝给出的基本薪酬外,收获时能得到产出的一部分作物作为奖励, 所以即使工资比生产行业的低一些,愿意从事农耕的人也不少, 特别是女人们, 毕竟大多时候都很空, 还能做些其他事情补贴家用。
·基于以上种种条件的达成,唐筝将早晚两餐改成了一日三餐,让柚带着几个女人开起了饭馆·族人可以选择吃免费的大锅饭,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份福利换取陶币,想吃什么自己买, 回家自己做饭吃。
当然了,有钱的也可以去饭馆里点餐,贵不了多少,柚的手艺可是得到族长真传的··饭馆周边还有很多的店面,卖皮制品的、篾制品的、陶制品的、家具的、武器的、食物的,甚至还有饰品店,从海边带回来的贝壳和珍珠可是十分受欢迎的物件。
总的来讲,唐筝生产出大量的陶币分发给族人,再通过各种渠道将陶币兑换回来,在获得积极向上的劳动力的同时提高族人的生活质量,将货币系统真正融入到生活中,这个过程整整花了她将近四年的时间。
“都找桃领钱吃饭去吧·”唐筝对身后的战士们大喊道,脸上带着的笑意不太深··战士们兴奋地欢呼一声,勾肩搭背地陆续离开,时间久了连女人们都习惯了这样相处,分外豪迈。
唐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实话的确有点累了,缓缓呼出胸腔间的一口郁气对还剩下的枳和杉几人道:“把东西放仓库去吧,记得找芜盘点一下,辛苦你们了·”·杉扬起一个柔和的笑容说道:“知道了,族长你也先去吃饭吧。”
她的话里不无关心的意味,平常她对于唐筝来说还是一个大姐姐的角色,因为山的关系,在外面时两人也走得相对更近··地上正准备搬走的一筐筐东西是从之前消灭的那个部落里带回来的,后面这几个目标都不小,资源也很丰富,出去一趟就只针对一个目标,不拿回来那就太浪费了,靠这个族里也赚了不少,这些部落的积累可不是唐筝两三年能比得上的。
“那我先走了·”唐筝挥了挥手,朝着老祖母的房子去,每次回来只要不太晚,她都会先去老祖母那里一趟··走在宽阔而又平坦的路上,唐筝的心总算踏实了一点,身边经过的族人向她打招呼,人变多之后不至于每一个都认得,她也都会一一回应,对于她这位族长,族中每一个人都怀着十足的敬畏。
这是件好事,但唐筝觉得很难受,加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还是和以前那些族人待在一起更舒服一些··“哟,看看是谁回来了”·唐筝人刚走到门口,坐在客厅里的老祖母已经看见了她,招着手让她赶快进去。
老祖母拉着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唐筝高兴得眯起了眼睛,问道:“这回不出去了吧”·“不了·”唐筝笑着摇了摇头,分开住老祖母身边也没怎么冷清,没事就喜欢带带孩子,但对她依旧放不开手,出去时间长了回来肯定得念叨。
这两年唐筝的身高已经基本上定型,虽说老祖母的确不高,但唐筝在女人当中也算是突兀的,在普遍要矮一些的大环境中比小部分男- xing -还要高一点,差不多一米七不到一点,跟前世一样。
“好好在族里呆着,老往外跑,又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老祖母果然又开始抱怨这个了··“这几个月肯定不出去了,我发誓”唐筝一本正经地保证着,换来老祖母开怀的笑容。
这时,枝端着饭碗从屋外走了进来,见到唐筝也很惊喜,“师傅,你回来啦”·“嗯,准备吃饭”唐筝看着摆上桌的几个小菜问道,这会儿肚子也有点饿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老祖母抢先问道,“要是没吃就一起吧,正好荆应该也没吃饭呢,枝你去叫她一声·”·“好,我这就去。”
枝应下就准备往外跑,被唐筝眼疾手快地拉住,不等她开口唐筝率先说道:“我去吧,正好回去换身衣服·”·枝回头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笑着点了点头,“让她去吧,你去柚那边多买几个菜回来,让檀他们也过来一块儿吃饭。”
重生种田文·“好嘞·”枝一蹦一跳地跑出去,还像个孩子··唐筝向老祖母辞别,转身朝自己家走去,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一路快跑起来。
路不长,转眼自家院子就在眼前了,交错的篱笆里有棵矮矮的桂花树,现在光秃秃的,开花的时候很香也很漂亮,看荆喜欢,唐筝便特意找人从外面挖回来种在了院子里。
当然,桂花泡着蜂蜜,舀一勺放在煮好的小圆子里味道也是极好的,哪怕没有酒糟··院子里支着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架子,一个个簸箕里晾晒着切片或是切段的草药,几只兔子被放了出来四处蹦跶,一个看上去恬静淡然的姑娘正侍弄着自己种的长青植被,长发被一根簪子顺从地挽起,雪白色蓬松的皮毛搭在肩上衬得人更显消瘦。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荆抬头时唐筝已经进了院门,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扬起温润的浅笑,说道:“你回来啦·”·“嗯,回来了·”唐筝几步就到了荆跟前,习惯- xing -地想抱一下,想起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便停了手,看上去有些局促。
荆没再开口,伸出手磨蹭了一下唐筝脸上几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表情有些不悦,唐筝难得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抓下她的手解释道:“摔了一跤在地上蹭的,一点都不疼。”
“我给你擦点药·”不容分说,荆拉着唐筝就往屋里走··唐筝想说老祖母还在等她们吃饭,但看荆的气势,她要是把这话说出来接下来几天的气温大概会持续下降,她敢用自己的情商保证就是这么可怕·咳,因为以前试过......·被一把按在椅子上,唐筝歪着脑袋任凭荆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自家酿的米酒蒸馏后弄出的酒精也还不错,伤口小不怎么疼,特别是荆在伤口上轻轻吹气的时候甚至有些痒痒的,脸上还有点热,大概是旁边的炉火太旺了。
“还有哪里伤了么”处理完了脸上的伤口,荆又问道··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寒意,唐筝缩了缩脑袋,“没,没有了·”·“真的”·“真的”两个字唐筝说得掷地有声,就差把衣服脱了以证清白,赶忙转移话题道:“老祖母在等我们吃饭呢,快走吧”·“不换个衣服”荆看了眼唐筝身上灰扑扑还有些地方被磨破的皮衣微微蹙眉。
唐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是挺脏的,不过身上也好“几天”没洗澡了,“不换了,等洗完澡再换·”·“那走吧。”
荆放下手中的小瓶子,先起身出了门,唐筝赶忙追上去,临走前不忘把房门带上,热气跑了过会儿洗完澡- shi -漉漉的可不好受··唐筝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就知道哪怕受伤一点也会让荆不高兴,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然而谁曾想,驴打滚的时候居然脚滑了一下,不过也幸亏这一下,要不然荆可就不是不高兴这么简单了。
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在了位子上,几个徒弟都被老祖母叫上聚在了一块儿,见她们进来很是高兴,激灵的檀起身招呼着她们在老祖母身边坐下,吃饭聊着天,一派其乐融融。
山和柚早就成了亲,枝和檀前年也把事儿办了,没想到的是桐居然和脊看对了眼,唐筝这几个徒弟可以说是相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正说着桐和脊的事儿,两人都是内向的人,被说得面红耳赤,老祖母向这边扫过来,越过唐筝笑着问荆:“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看上族里的谁”·突然被问起,荆刚刚夹起的米饭重新落回碗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唐筝。
唐筝想起荆说过有喜欢的人,还是个女孩子,莫名有些不自在,开口对老祖母说道:“还早着呢,老祖母你怎么总- cao -心这个”·“哼。”
老祖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就你会说,我还没说你呢,成天跑在外面,你还比荆大呢·”·想说自己这辈子都不准备找对象,可唐筝没那个胆,况且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没敢靠近她的,唐筝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道:“该有的时候就有了,说不定荆找着对象的时候我也跟着找着了呢你别急呗。”
荆闻言侧头又一次看向唐筝,唐筝讪笑一下示意她不要在意,老祖母就是说着玩的,然后继续闷头扒饭··“你就知道说些歪理”老祖母恨恨地瞪了她两眼,看向荆时又是眉开眼笑,“你啊别听她瞎说,过几天雀和狼部落也来过节了,到时候仔细看看,族里没喜欢的就看看族外的也没事儿。”
“嗯·”荆低头小幅度地戳着饭碗,低低地应了一声··“快吃饭吧”唐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荆碗里,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放进老祖母碗里,“老祖母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显然不准备放过她,老祖母气哼哼地问道:“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干嘛,忙得看不见人,刚刚说去换衣服现在怎么还这身”·“……”·荆也跟着看过来,刚刚唐筝说的好像是洗完澡再换,唐筝一个头两个大,沉默吃饭表示抗议,老祖母又说了两句最后觉得没意思才不再说她。
 ·第84章 错觉·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 好在几个小徒弟能说会道哄得老祖母开心, 唐筝在一旁勉强应和上两句, 回到家里时真叫是一身轻松··“头发擦干了再睡。”
荆把赖上床的唐筝抓起来, 拽过手边的布揉着她半干的头发··唐筝坐在床边,家里舒适温暖的环境让她昏昏欲睡, 再加上头顶不轻不重的力道,眼皮更加沉得厉害, 抱着眼前的腰便把脸埋在了荆平坦的肚子上。
“唔......轻点儿·”唐筝哼哼唧唧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沾了水容易打结, 荆用手指替她梳理时难免扯到··看着自己腰上扭来扭去毛茸茸的脑袋,荆想扯两下疼死她算了, 然而手下的动作还是放轻了很多, 一点点用手指将打结的地方捻开。
重生种田文·好一会儿才把头发擦干,荆摸了摸唐筝许久未动的脑袋,柔声说:“躺床上去睡”·神志模糊的唐筝抬头迷蒙地看了荆一眼, 乖乖上床躺好,特意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半床位来, 谁想, 荆替她掖好被子竟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唐筝伸手拉住荆的胳膊, 一下子将人拽了回来,猝不及防之下荆跌回床上,撑住了床板才没压在唐筝身上··两人靠得很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唐筝稍稍清醒了一点, 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微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荆手肘撑在唐筝身侧摸了一把她的脸调笑般地说道:“现在可是白天,还怕黑”·唐筝老脸一红,不知是因为怕黑的谎言,还是因为刚才自己一瞬间的失神,眼神躲闪地说道:“那,那你陪我睡个午觉又没什么。”
荆轻笑一声,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床边,“我过会儿还有事,你先睡吧·”·“哦......”唐筝不情不愿地拉好被子,看上去是一副明显装出来的可怜样。
“我过会儿就回来·”荆一边起身一边无奈地说道,今天要处理的那批药材容易混,必须她自己去,尽量快一点吧··目送着荆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唐筝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头躲在被子里没了声响。
被摸过的地方感觉怪怪的,居然对着相处了快五年的小姑娘红了脸,这具身体是青春期没错啦,可是......唐筝使劲儿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平复自己微快的心跳,安慰自己都是错觉。
都说朝夕相处的人是看不出对方成长变化的,然而唐筝隔三差五就得出门,找别人部落麻烦不说,海岛那边去一次就得个把月,特别是最近势力逐渐强大,跟河部落的关系也愈发的僵化,每一次回来看到的荆都是另一个样子。
想想以前的日子,那个会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姑娘转眼就长大了,还出落得亭亭玉立·或许是因为她的教育问题,荆的气质和其他女孩儿不太一样,在族人中十分出众,难怪有那么多男孩子喜欢她。
突然,荆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无异于一盆凉水将唐筝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慢慢将周身的被子裹进怀里,唐筝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都五年了,要是喜欢早该喜欢了吧。
早该喜欢了......想到这里,唐筝打了个哆嗦,不不不,果然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喜欢人家小姑娘好几年呢,看来单身太久会出现幻觉不是骗人的··胡思乱想中,唐筝百般纠结地缩成一团,保持着这样奇怪的姿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接着怀里多了个软乎乎的东西,相当熟悉而又令她安心的味道,抱进怀里睡得要比之前更踏实一点,再睁开眼睛已经天黑。
唐筝一动,浅眠的荆也跟着醒来,比起唐筝一觉睡得香甜,她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酸痛·精神上休息得还不错,但这身体上,有个体积不小的东西一直压着,还把她抱得像是海边那种八条触手的生物,实在是舒服不起来。
·“醒了醒了就快起来吧·”荆戳了一下唐筝腰上的软肉说道··唐筝还想装死,毕竟被窝里这么暖和一点都不想爬起来,翻身把人压住,头往荆脖颈间一埋彻底不动作了,·身上的分量可不轻,荆好笑地推了她两下,“重死了,快起来去吃饭。”
“不要·”唐筝一口回绝,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太开心··知晓她是中午被老祖母说得不敢去,荆放软了声音哄道:“本来给你买了只鸡,下午雀来了,你总不能不去见见人家吧。”
唐筝纠结起来,雀肯定会找老祖母聊天,而她对老祖母催婚的毅力真是怕得不行·最关键的是,老祖母成家立业的观念没多少,只是看她和荆年纪不小了,想着让她们两个赶快生孩子给自己抱着玩儿·见身上的人还是没动静,荆又疑惑地戳了一下,唐筝猛地抬起头来,笑嘻嘻地说道:“晚饭在家吃吧,我来烧。”
“不用去见雀么”·“不去”唐筝呲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边往外跑边喊道:“就当我一觉睡到明天大天亮好了”·看着一溜烟儿就消失在门口的人,荆叹了口气,下床拉过旁边的衣服给她送去,总觉得自己在长大,这个人却是越来越小了。
中途也没人来叫她们,唐筝炖了只鸡,蒸了一锅米饭,炒上两个鸡蛋和一叠芥菜端上桌,卖相极佳··“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有·”唐筝从锅里翻找出鸡胗夹进荆的碗里,期待地看着她。
在炉灶上炖了很久,鸡胗早就烂熟,加上蘑菇的提鲜,咬在嘴里滋味极好,荆点了点头表扬道:“挺好的,快吃吧·”·唐筝笑了下,端起碗筷开始扒饭,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多,荆往唐筝的碗里添着菜,隔上一会儿就会说上一句“慢点吃”,要不然她过会儿肯定又得躺在床上嚎肚子撑得难受。
对配菜唐筝的要求向来不高,她喜欢吃白米饭这样有份量的东西,荆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扒饭的空档偷偷瞄了两眼细嚼慢咽的荆,一旦被发现就把脸埋进碗里,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几次之后,唐筝琢磨了一下好像没有那种脸红心跳的奇怪感觉,之前果然是鬼迷了心窍,偶然现象··安下心的唐筝吃饱喝足,陪着荆一块儿洗完碗筷重新躺回床上,仰头看着正在旁边翻阅竹简的荆说道:“明天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吧。”
荆用手里的竹简敲了一下唐筝的脑袋,“雀来了,獠大概也快来了,你该去准备过节用的东西·”·唐筝委屈地翻身把脸贴在荆的大腿侧面,这个节是春节,想着一年到头族人都没个休息的日子,她就把春节定在了雪季快结束的这个月,庆祝熬过艰难的雪季,祈祷来年的丰收,迎接新的一年。
一般来说是这个月的月圆,算算日子的确是这两天没错,雀和獠两个部落会来参加凑个热闹,单纯的吃喝玩乐,晚上的时候会有一对一的单挑或是表演,男的女的都可以上去,赢了还能得到一些奖励。
老祖母说让她们挑一挑看得上眼的男孩子说的也就是这天,表现好的可以得到异- xing -的青睐,也可以大着胆子去追求喜欢的人··重生种田文·节日会持续三天,算是一年当中大家最期待的日子,对于节日唐筝是很喜欢的,然而让她筹备这个那个真的又烦又累。
“桃和芜会置办的·”唐筝抱着荆的大腿闷声说道··荆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身边的脑袋,眼中的神色愈发柔和,“我明天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好吧。”
这样感觉舒心了一点,唐筝勉勉强强地应下,想起自己的那些糯米,又说道:“明天做新的点心吃吧·”·唐筝翻了个身,又肯定地说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荆对于这一点并不怀疑,唐筝做的东西她一向都很喜欢··想想有些兴奋,唐筝说道:“等石部落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天天待在家里做好吃的。”
荆放下竹简好笑地看着她,“那你还不得胖得出不了门”·“才不会”唐筝伸手抓住荆的胳膊把她拽下来,顺势往旁边一滚压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说:“做出来了都给你吃,让你胖得出不了门才对。”
“我才不吃·”荆推了推身上的人,然而并不能动她分毫,只能嘴上逞能··唐筝挑了挑眉,手已经摸上了荆腰上最怕痒的地方,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威胁,“吃不吃”·“吃。”
荆躲闪着又去推她,“怕了你了,不准挠我·”·“这才乖嘛·”唐筝得意洋洋地说道,看起来比打了胜仗还高兴··打闹了一会儿,荆熄了灯让她睡觉,唐筝躺在床上想起昨天还泥里打滚的日子恍如隔世,一时间没什么睡意。
黑暗中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唐筝侧身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问道:“荆,睡了么”·“怎么了”·“有点睡不着。”
唐筝老实地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两年过了,你还喜欢那个人么”·话说出口唐筝突然有些紧张,紧张的点在哪里她又不是很明白,屏住呼吸等荆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荆翻身面向唐筝,看不见对方的脸,语气十分认真,“喜欢·”·“这样啊·”唐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荆有一个喜欢了两三年的人她应该高兴才对,可语气里的笑意有些牵强,大概是因为荆走了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吧。
唐筝没再发表什么意见,荆开口说道:“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过几天我想试一试·”·突然有些心慌,唐筝仰起头把荆的脑袋按进怀里,说道:“挺好的,要是被拒绝了我替你撑腰。”
荆微微愣神,很快软下身子抱住唐筝的腰,轻声说:“知道啦,快睡吧笨蛋·”· ·第85章 小偷· ·当在意的事情被固定上一个期限时人就会变得焦虑, 仿佛一个求生欲望极其强烈的人正被压送去刑场, 明晃晃的刀刃在不久之后就会亲吻他的脖颈, 最关键的是, 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唐筝现在就完美诠释了这样一个状态,只是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严重, 同样对于起因也更加模糊··“师傅,你已经掰了我一把签子了·”枝忍不住怯怯地开口道。
竹签“吧嗒吧嗒”被连续掰断的声音听起来怪吓人的, 特别是配上师傅现在的状态, 何况再掰下去, 她看着地上那一节一节有那么点儿心疼··被惊醒的唐筝低头看了眼脚下已经堆积起来的废料,不好意思地放下剩下的竹签, 讪讪地说道:“我帮你再做点。”
“别了·”枝连连摆手, 反而更感兴趣地问道:“师傅你今天怎么了是被老祖母昨天说得么”·“不是。”
唐筝眉头微蹙,没再说下去,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远处突然晃过一个人影, 熟悉的感觉让唐筝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上去,枝奇怪地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这不是荆么·荆的怀里似乎揣着一个东西, 向一个年级不大的姑娘小跑过去, 唐筝戳了一下枝语气怪异地问道:“那个人是谁”·“师傅你不认识她么先前我一个人帮你养鸡忙不过来就找了几个人来帮忙,她就是其中一个,后来我脱手了就让她们一直看着,她们几个也是早些年换回来的。”
枝的语气有些怨念,显然是对唐筝甩手掌柜行为的不满··唐筝现在可听不出太多的内涵, 又问道:“成亲了没有”·“没啊。”
枝回答得很快,“她好像没和谁看对眼过,生过一场病,把嗓子弄坏了,要不是大雪天的荆带人出去找草药,命大概就没了·”·早些年来的,单身,相处过,有救命之恩,一条条的信息让唐筝警钟大作,然而又很快颓废下来,酸溜溜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因为那次正好是你第一次带人出去吧·”枝想了想说道,又觉得师傅今天有些奇怪,“师傅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没什么。”
唐筝捡起一根脚下的竹签扔了出去,内心有些烦闷,但个中原因分不清楚,是因为将来就剩她一个人了,还是因为......念头就此打住,下面的事情她不敢多想,像是一个窃贼,缩头缩脑不愿直面阳光。
前方的两人交流似乎很快,荆将怀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又说了些什么,女孩儿用手比划着看起来很慌张,但大体上两人看起来还是开心的·没多久,女孩儿离开了那里,留下荆一人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头离开时发现了这里的唐筝,送来一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荆朝这边挥了挥手,唐筝只好慢吞吞地走了过去,靠着这几年修炼出的良好自控能力收敛情绪,平淡地问道:“是她”·“嗯”没头没尾的问题让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不禁失笑道:“我昨天出门没带钱,今天是来还钱的,换来的东西在你肚子里。”
重生种田文·说着,荆将手贴上唐筝的肚子揉了揉,眼里的笑意让唐筝微微红了脸··猜错尴尬之余,唐筝低落的心情稍稍回升了一点,有些莫名其妙,反正这会儿是又开心了,牵起荆的手说道:“昨天说要做的东西大概快好了,我们去看看”·“原来不是你做么”荆说笑道,眼神中暗藏的笑意直达眼底。
很早就发现在不经意间榛的情绪不太会隐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唐筝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出的法子当然是我做的,走啦,带你去尝尝·”·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走,荆跟着唐筝一路小跑,前面正有人拿着木锤往石质的舂米桶里敲打,看上去力道还不小,不像是在舂米。
一个汉子举着木锤一下下地敲,一个女人隔上一会儿就伸进桶里翻一下里面的东西,走进一看桶里白花花的一团,锤子起落之间能看出这东西的绵软和极强的粘- xing -。
“停一停吧·”唐筝叫停了捶打的汉子,拿过女人洗手用的水搓了搓手,俯身揪起三个疙瘩给两人各分了一个,最后一个递给了荆··那两人自然没什么忌讳,唐筝给了便塞进嘴里,然后发出惊奇的低呼,显然觉得味道不错。
“这叫年糕·”唐筝说道··荆有些好奇,伸手想接过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我先洗个手·”·唐筝回头看了眼盛水的陶碗,刚才被她倒了个干净,索- xing -将那团年糕凑到了荆嘴边,说道:“过会儿再洗,先尝尝。”
看着那团夹在两指中间的小小的年糕,荆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口,和她预料中的一样,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唐筝的手指,微微有些脸红··脸红的当然不止荆一个,顾不上指尖残留的年糕,在荆的嘴唇离开时唐筝仿佛烫到一般将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
不光是那柔软而又- shi -润的嘴唇,齿贝划过她手指时的触感更让她心跳加速,就连擂鼓时的动荡鼓点都没像现在这般仿佛要让心脏挣脱胸口··后面两人啧啧称奇,又揪了两块放进嘴里,全然不觉这边的尴尬气氛,唐筝掩嘴轻咳一声,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哪只手后又窘迫地放下,问道:“味道怎么样”·“挺好的。”
荆低声回应,揪手指这许久不曾有过的动作不自觉地出现··味道应该是挺好的,唐筝想,用糯米粉和水蒸熟的年糕本来就带着甜味,更何况她在里面加了荆喜欢的桂花蜂蜜。
“加了点蜂蜜,我说你会喜欢的吧,哈哈哈·”唐筝讪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荆用一声“嗯”回应她,然后又是许久的沉默··身后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嘈杂声,回头一看是狼部落的人来了,现在已是人高马大的猞迅速脱离队伍向这边跑了过来,看都没看唐筝直接对荆咧嘴笑道:“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荆回以礼貌的微笑··“诶,榛族长·”仿佛才看见唐筝一般,猞略带惊讶地说道:“你也在这里啊,好久不见。”
“呵呵,是好久不见了啊·”唐筝和他握手问好,交握的双手显然都用力不轻,尴尬的气氛是很好地被打破了,然而唐筝来不及细想刚刚触电般的感觉,现在直接黑了脸。
之前对猞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唐筝还有点好感,谁想前年猞突然蹿得老高,人跟着变得愈发有攻击- xing -起来,并且还把她当做最大的绊脚石,两人见面一定是火花带电流,互相不对盘。
荆看他们闹得火热,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微微欠身说道:“我还得去准备东西,就先走了·”·“诶”唐筝看了眼转身就走的荆,再和猞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仿佛摸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迅速抽回手,拉开距离。
狠狠地瞪了眼猞,唐筝快速朝荆的方向追了过去,亦步亦趋地跟她身后,乖乖跑东跑西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全然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年糕也被族人们分吃一空··一整天的忙碌让唐筝无暇再去思考其他事情,等夜幕降临,节日的庆典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开始,与两位族长吃喝过一轮,唐筝才抽身脱离了人群。
自家酿的米酒量很少,喝起来暖身又不上头,很受大家的追捧,这一年到头最开心的日子自然是敞开了喝··好在唐筝知晓自己的酒量,浅浅喝了一杯就住了口,和雀他们聊了会儿天,时间一长酒劲儿便也上来了。
只是微醺的程度,各方面的思考和行动能力皆无影响,除了.....冲动和胆量··脱离了最热闹的人群,唐筝一眼就能看见独自坐在外围的荆,一时间觉得这个情形很眼熟。
脑子想,身子便跟着动了,走上去在她后面坐下,然后将人搂住··“嗯你怎么过来了”荆疑惑地问道,被抱着又不好回头,看不清唐筝现在的状态。
唐筝没吭声,脸埋在荆的后颈处,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不要和喜欢的人告白,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听起来太自私了,这些话唐筝不敢说出口,暗藏在内心深处的小心思在被逼迫着呼之欲出,但这点酒劲儿只够让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不够将卡在嗓子眼儿上的话说出来。
前面有一男一女在打架,男的体格魁梧,女的身姿灵巧,笨拙的男人很快被绊住脚弯摔倒在地上,女人获得了一块木制的徽章和金钱上的奖励,周围的人欢呼鼓舞着,喝酒上了头的男人们在寒风中撕扯开自己的衣服,发出兴奋的嚎叫。
唐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久到荆以为她睡着了,身子有些发麻却不敢乱动·远处径直跑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在两人面前停下,还喘着粗气··猞满头大汗,脸上烧红,弯腰摊开在荆面前的手掌上有不少的木牌,粗看也有四五个的样子,大概是喝了不少酒下场刚赢回来的。
“送你·”猞说道,还带着打架后未退的激动情绪··唐筝动了动脑袋,抬起头看到猞和他手中的木牌时圈着荆的手松开了一些,黑暗中低垂的眉眼看不出其中翻涌的情绪。
重生种田文·荆只能看到唐筝刻意别开脑袋后的耳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接过了猞的木牌,说道:“谢谢,很喜欢·”·“嘿嘿,其实赢来很简单的。”
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得很高兴··感受到身后的唐筝起身欲走,荆用力抓住腰上的手臂,继续对猞说道:“难得来我们这里一定要玩得开心,跟人打了这么久,快去吃点东西吧。”
猞摸了摸肚子,打架是个体力活,这会儿的确是饿了,又笑着说道:“那我去吃点,过会儿赢了还送你·”·荆想说可以不用送她,可猞已经拔腿跑了,愣神间唐筝挣脱开她的手臂,向后退了一点。
“你这是怎么了”荆转过身捧着唐筝的脸问道··唐筝再次别开脑袋,心中的躁郁越胜,隔了一会儿说道:“送这种东西代表着什么你应该知道,被你喜欢的人看到不太好。”
荆的动作一僵,慢慢将手收了回来,反问道:“那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有想过被她看到不好么”· ·第86章 是你· ·“那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有想过被她看到不好么”·好犀利的问题, 唐筝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自私自利的老鼠, 藏着别人的东西却还霸道地不肯松手。
荆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 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臂,对上她错愕的眼神说道:“我喜欢了她很久, 你想知道她是谁么”·不想知道·唐筝无意识地摇着头,想要向后退开, 脑子里塞满了这个人是谁的问题混沌一片, 却本能地拒绝真相, 哪怕是断头,迟一刻, 迟一刻也是好的。
“我......”·“榛, 你在这儿啊·”·答案呼之欲出时被一道声音打断,迎面跑过来一个女人,是雀身边的人··荆松开了手, 唐筝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和情绪,冷静地问道:“有什么事么”·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女人正经地回答道:“雀和獠在大堂里等你过去, 说是有事商量。”
“好, 我这就过去·”唐筝立刻应道, 头也不回地对荆说:“我先过去一趟·”·女人在前面走,唐筝从爬起到跟上的速度很快,背影中满是狼狈,就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荆攥了攥腿上的手,面上的情绪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静, 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路失神,到了大堂里唐筝才稍微找回了一些状态,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掩去小半的面部,问道:“这会儿找我来说些什么”·唐筝平静到反常的状态让雀和獠两人察觉,不过不影响之后的事情便没有在意,雀说道:“还有两年了,今年你该为去河部落做准备了。”
獠接道:“我们准备了人手,你挑个时间,最好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岩最近很不安分·”·“让我想想·”唐筝将头磕在撑起的手背上,局势越来越严峻她不是察觉不到,不管是这边还是海岛那边,似乎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什么。
石部落这边扩张的步伐越来越快,套用起了河部落的法子,但基础和方法更聪明·本就倾向于石部落庇护的那些氏族明面上地倾向了他们,正式成为石部落的附庸,小型的氏族没什么反击能力,软一点的便也跟着从了,而那些不肯屈服的则被覆灭成为关押起来的奴隶。
海岛那边河部落也算聪明,约莫是从船只中得到了启发,学会了制作木排,在试图靠近海岛被弓箭手击退回去几次之后才算安分了一点,只是守着水路让他们运送物资不太方便,不得不在运送时派出大量的战力。
唐筝还有些心绪不宁,粗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行程,再加上......不如就快点去了吧··打定主意,唐筝说道:“等雪融了就去,我早点动身,你们去石部落聚会的时候我正好去河部落,也能错开他们。”
“可以·”雀赞同道··“我也没意见·”獠跟着说道··“那我们......”唐筝还想聊些别的,反正越晚越好,然而其他两人并不给她机会,獠朗声笑道:“既然决定了那我出去喝酒了啊。”
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些乏了,就先去睡了·”她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晕晕乎乎的,可别像别人那样出了丑··“......”·唐筝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郁闷至极,慢吞吞地踱出去,眼神习惯- xing -地一扫,竟然没有发现荆的影子,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果然是去找喜欢的那个人了吧··失魂落魄地在人群中游荡了一阵,热闹的人群,嘈杂欢乐的气氛,始终抵不过她心中的悲凉·直到现在她才敢掀开自己掩藏的内心,或许是太过亲近才会一次又一次忽略自己早已畸形的情感。
唐筝微微仰头不敢让眼眶中的- shi -热溢出,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可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分开·唐筝不禁想,如果早一点发现,如果之前可以勇敢一点,她是不是可以有一点机会,毕竟......她们曾经是最亲近的人。
前前后后单身了二十多年的唐筝开始嘲笑自己,这头一次的心动竟然就这样胎死腹中,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短暂的狂欢后族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明明是她一点点建起来的房子,现在却只有她好似无家可归。
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唐筝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把凉水澡让她得到了窒息感,泪水混杂着水流冲下,竟然还有些迷恋,然而最后还是停在了家门前,门缝里透出光亮,告诉她里面有人。
虚抬的手接触了门板几回,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将它推开,唐筝面色如常地关好门,走进里屋对坐在床边的荆说道:“我回来了·”·荆看着走来却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人,酝酿了许久的长篇大论在注意到她- shi -漉漉的头发时全部消散,站起身强硬地把瘫向床上装死的唐筝拉起来,一言不发地给她擦头发。
重生种田文·两人换了个位子,唐筝坐在床上低着头,很快又像以前一样抱住了荆的腰,小心地贴在她肚子上,不敢太近又忍不住想要圈紧·没多久,荆便隔着布制的衣服从肚子上感觉到了一阵- shi -意。
手下的动作微顿,荆长叹一声,俯身再次捧起了唐筝的脑袋,少见的微红眼眶让她跟着揪心,“在哭什么”·“我没有·”唐筝抬手擦了把眼泪,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窘迫的样子,后退想要逃离。
荆曲膝跪上床板,跨坐在唐筝的大腿上,截断她的去路,单手扶住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问道:“你到底在哭什么,是猞送我东西让你不舒服,还是我有喜欢的人让你不高兴”·“不是,我没有......”唐筝摇着头想要退开荆的包围圈,直逼内心的问题让她像是即将被揭开遮羞布的小丑,这样的姿势让她弱势而又不安。
腿弯已经勾到了床沿,唐筝向后一挣,整个人仰倒在了床上,荆趁势压住她的肩膀,把想要翻身起来的唐筝重新压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逼问道:“告诉我,你在不舒服什么。”
“我不知道......”唐筝回避着问题,泪水顺着眼尾流向两边,不愿将最后一层遮羞布掀开··似乎是气急了,荆俯身低头,一口咬在唐筝的颌骨上,由重到轻,禁不住哽咽道:“笨蛋,你说我喜欢的是谁啊。”
“我,不是,你喜欢......”被咬的时候唐筝就懵了,转瞬即逝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在重新对上荆- shi -润的双眼时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充满着难以置信,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荆看着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怪异的唐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生不出一点伤感的情绪,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奈道:“大笨蛋,你在笑·”·闻言,唐筝脸上一阵烧红,这会儿想起维护自己的形象想要虎下脸来,面部表情似乎并不受她的控制。
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一个不太会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人,特别是笑这个表情··“不准笑”唐筝恼羞成怒,把人从上面抱下来压在自己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又有些恍惚,“你真的喜欢我”·荆轻笑一声并没有再说一遍,低头又啃了一下唐筝侧脸的颌骨,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啃过了呢。
前面把自己想得有多惨,现在唐筝就有多么心情澎湃,仿佛做了一趟过山车,完全是飘在云端的感觉,腰上一个用力便把荆压在了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又做什么”荆抬手遮住唐筝的眼睛,她的眼神有点过于炙热,让人不敢直视。
抓下挡在眼前的手,唐筝认真地说道:“我可以亲一下你么”·听起来像是询问,然而唐筝似乎并没有要让她回答的打算,抬起一点身子,手肘撑在她的耳侧便俯身吻上了她温润的唇瓣。
没有什么技巧,紧贴的双唇在感受到对方的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荆抬手搂住唐筝的脖颈让两人贴得更近,描摹着对方的唇纹,几次分分合合的碰触间唐筝开始有些迷离,从嘴唇吻到嘴角,从嘴角吻到颌骨,再从颌骨一路上移吻到发鬓,继而含住荆小巧圆润的耳垂。
“嗯......”耳垂处传来细密的麻痒让荆唇间溢出一声低吟,唐筝眼中的迷蒙退去几分,看了眼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荆轻笑一声,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下她红润的嘴唇,带着她滚到正确的位置,一扯被子将人捂严实了,笑道:“睡觉”·不管昨天的哭和笑,次日两人同时醒来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同时从床上直起身,翻身下床洗漱。
唐筝一边喝着碗里的粥,一边偷偷瞄身边的荆·怎么说呢,确认关系之前怎么样胡闹都自然无比,现在这会儿扯开关系了,反而连碰一下对方都觉得脸红......·“我去洗碗吧”唐筝自告奋勇道。
“没关系,我去吧·”荆说着便拿过唐筝面前的碗,叠在自己的碗上··“还是我来吧·”唐筝伸手要去把碗拖过来,谁想,一下子摸在了荆的手上,两人仿佛触电般地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留下两只碗在桌上。
“咳......”唐筝轻咳了一声,迟疑着问道:“一起”·“嗯......”                        ·作者有话要说:小唐:再也没有人说我笨了·荆:……· ·第87章 熟人· ·宽大的屋檐投下- yin -影, 房屋的转角处正扒着一个人, 路过的人无不向她投以奇怪的目光, 却没有一人上前打扰。
这人当然是部落里最权威的族长唐筝, 此刻正咬着手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影, 露出纠结而又紧张的神色··“你先别说话·”树荫下,猞制止了荆的开口, 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有些苦涩地说道:“让我猜猜, 你和她在一起了是么”·荆着实有些惊讶,猞笑了一声, 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说道:“大概只有她那种蠢货才发现不了吧,再说能让你主动找我的事情可不多,只是我没想到......”·“嗯。”
荆点了点头, 跟着笑了起来,只要有往这方面想过的人的确不难看出来··猞还想再争取点什么, 脸色变换了几次, 最后还是泄了气, “好吧,我先退开一点,不过最好还是提醒她一下,你依旧是我的猎物。”
对方意外的豁达让荆省去了很多口舌,对于他的善意, 荆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或许多一个你这样的哥哥会不错·”·“可以哦,那要给你哥哥来一个拥抱么”猞挑了挑眉,张开手臂说道。
抛开追求者的身份,猞现在给荆的感觉还不错,气氛显得轻松,这样简单的要求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她笑着踮起脚尖和他来了一个拥抱··重生种田文·猞拍了拍荆的后背,没有立刻松开手,在她的耳边轻笑着说道:“虽然大家都觉得她很聪明,不过我一直认为她是最蠢的人,比如现在。”
说完猞便松开了手,荆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直到余光瞥到了远处鬼鬼祟祟的人影,只得无奈地瞪了猞一眼··“哈哈哈,我总得讨回点什么不是。”
猞笑得很欢畅,斗来斗去这几年,哪怕最后是输了也不能让她一人得意,“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荆挥着手送走窃笑的猞,微微叹息一声,认命地朝着唐筝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唐筝显得十分以及非常的不高兴,连藏都不藏了,双手抱胸,等荆走到她面前时,脸板得就像是檀做的木板一样僵硬··荆在她面前站定,对于唐筝的气压并不如以前那般害怕,毕竟完全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唐筝先憋不住了,上前一把将人搂住,蹙着眉在荆背后用手扫了扫,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好的东西,说道:“谁允许你让他抱的·”·“他说他知道了,会注意的。”
荆主动环住了唐筝的脖子解释道··猞的答复让唐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起码解决掉最大的情敌了,至于其他那些,和她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不用理会,不过自家媳妇儿和别人拥抱这样的事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须要杜绝·“那你也不能让他抱啊。”
唐筝不悦地说··唐筝小气的样子让荆失笑,转头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速度很快,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意外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荆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试图凑上去再来一次,却被唐筝红着脸捂住了嘴。
“这,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唐筝装作凶狠地说道··“嗯~”荆再接再厉,挣开面前的手蹭了蹭唐筝的脸颊,瞬间成功让她生不起气来,并且乘其不备又“啵”了一口。
平日里,两人卿卿我我并不避讳族人,族人多多少少也有察觉到,几个徒弟在问了些问题之后便无所谓地表示对师傅的支持,至于其他的族人,不太能理解的也只是表现出茫然的样子,多看上两眼,想得开表示不在意甚至还会偶尔投以暧昧的目光。
两个女人的爱情似乎没有掀起什么波浪,族人对于情感生活刚刚接触,而唐筝则是他们的天,即使不能理解也没有人敢忤逆她,就像之前那么多次的奇迹··总的来讲,唐筝和荆的感情完全暴露在族人的视线里,坦坦荡荡毫不遮掩,只有一个人不知道——老祖母。
老祖母不太出来,唐筝也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想着等一切稳定下来了再和老祖母说开也不迟,于是便将这一事暂时搁置一旁,她现在真正苦恼的,是自己那天夜里下的愚蠢决定。
“我们就先走了,等雪融的时候我们会派人过来的·”临行前,獠自认为下手很轻地拍了拍唐筝的肩膀,笑着说道··“呵呵,好的·”唐筝表情僵硬地应和了一声,肩膀在他的拍击下沉了又沉,一阵发麻,然而这些她都不甚在意,满脑子都只有愉快的二人世界就要被她自己提前终结了这件事情。
等人都走了,回到自己家中,荆看着愁眉苦脸的唐筝疑惑道:“怎么了”·唐筝坐在椅子上,抱着荆的腰蹭了蹭郁闷道:“之前答应雀他们雪融了就一起去河部落,一去又得一个多月呢。”
尾音拖的有些长,似是在委屈地撒娇··“那天晚上的事情”·“嗯......”·约莫猜到当初是为了躲自己,荆又想笑又无奈,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正好我该带些草药去岛上了,很快的。”
“一点都不快·”唐筝满不情愿地哼道,心中暗暗排算,这回出去不是去玩儿,带荆出去没有必要便是不便,到时候她肯定得两条腿走过去,那可是大半个月的行程啊,小别胜新婚也不是这么玩的。
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试图岔开话题道:“这回你准备用什么去和河部落交易”·唐筝蔫蔫地说:“皮子·”·“皮子不会让河部落怀疑么毕竟听起来你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要是......”·“嗯”唐筝猛然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荆知道她这副样子是在思考。
木部落的口音与石部落相似,因为老祖母提到过,从北方迁徙过来时语言差异很大,石部落作为贸易点,他们的语言自然是最普遍的“官话”,为了方便,他们学习的当然便是这一种。
所以两者的口音差别不大,外人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地方的人,现在形势紧张,这样太过明显,万一生出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放空的瞳孔逐渐聚焦,唐筝看着荆呆愣愣的脸庞笑了起来,再次把脸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说道:“陪我去河部落吧”·“嗯我去做什么,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么”荆问道。
“不会”唐筝说得斩钉截铁,既不用分开又提高安全- xing -,实在是太棒了·于是大雪融尽的日子,唐筝带着一小队族人与巫部落出身的护卫队,在雀和獠特意派来的人的带领下朝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河部落出发。
这次不得不提一下唐筝他们的装扮了,舍弃掉寻常出去时用来压箱底的劣质皮毛,身上穿着的都是自己族里制作的上等皮革,在这天气依旧不见回温的时间,毛茸茸的披肩极为引人注目,只是看着便能想象到它们带来的温暖。
出去抢生意,自然要带上最好的··河部落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于唐筝等人的奇装异服只是略微惊叹,多看上两眼却不敢多说··几个类似于看守的角色拦住了他们,唐筝越过站在最前面的荆对河部落的人说道:“我们第一次来,不知有些什么规矩”·看守朝后望去,打量了一下这群陌生的来访者,从穿着打扮能看出来头不小,态度自然也较为平和,说道:“最多只能进一掌的人数去见我们族长,其他得在外面等着。”
重生种田文·唐筝装模作样地退回来同荆禀报,在她点头之后对看守说:“我们族长说知道了,现在去么”·看守惊奇地看了眼这位十分年轻的族长,稍稍顿了一下,很快便侧身引着他们向里去。
除了枳之外唐筝又招了两个巫部落的族人,隔开一段距离跟在荆的身后,身份的差距立现,向着整个部落最中间的地方去··唐筝粗略地扫了一眼,这里深入树林腹地,当初那场救援行动并没有波及到这个方向,而记忆中的那块地方隐约能够看见,像是整个林地被咬了一个缺口,光秃秃一片十分突兀。
还想再多观察一番,前面的看守已经停了下来,让他们在原地稍作等候,独自朝十米开外正在聊天的两人走去··离得并不是很远,双方又聊得极为融洽的样子,唐筝站在这里也能听到一两句她们的谈话,似乎正是末尾,其中一个女人说:“有人来了,那就这样吧,晚上再去我那里好好聊聊。”
“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事情成了我们族长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到·”另一个女人颇为激动地说道··简单的道别,同为访客的那位起身离开,方向正好是唐筝他们这边。
打了个照面,对方看到他们的穿着和服饰后猜到了些许,露出隐隐的不善,而唐筝则微微低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会是她· ·第88章 夜谈· ·两队人擦肩而过, 只一眼唐筝便认出了这个带队离开的女人是当初石部落中侍候在岩身边的那位, 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满打满算已经过去四年, 女人的样貌除了风吹日晒出更多皱纹外并不会有什么变化, 而唐筝和荆两人却实实打实地变了模样·或许亲近的族人不觉得,但只见过她们一次面的女人除了觉得有些熟悉外, 断不会发现更多。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正是石部落开始准备聚会的时候,哪怕少, 也该有部落断断续续地去拜访了, 这段时间一般来说是不会派人出来和河部落交易的, 那么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过去吧·”之前那个看守又走了回来,对唐筝等人说道··让过看守, 几人朝着依旧坐在原地的女人走去, 想来这位便是河部落的族长了,消瘦的脸并不符合现下的审美,不太像是大部落里的人, 更何况还是一族之长。
唐筝见过的女人中,除了雀生来就吃不胖外, 大多数条件优渥的女人都以粗壮的腰身为美, 丰腴的身材和壮实的体格彰显本人身体的健康和从事采集等劳动的优秀能力, 石部落那位岩族长便是典型。
而眼前这位族长,哪怕是在唐筝眼里都显得瘦弱了,估摸着是患了什么病症,以至于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 yin -沉··与此同时,河部落的族长显然也在打量这两位在她身前坐下的年轻来访者, 稍稍露出些许还算和顺的笑意说道:“我叫渔,你们呢”·这回唐筝没先说话,荆开口道:“我叫荆,是巫部落的人,从南边来。”
荆说的是原本巫族的方言,听起来很怪异,需要仔细地听完捋顺才能明白大约的意思,这让渔蹙起了眉··唐筝见状笑着说道:“我们部落离得远,族里人说话渔族长你肯定听不习惯,所以族长带我来从中调和一下。”
较为相近的语言让渔舒服了不少,对方族长的用心让她很受用,展开眉头好奇道:“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是北边的·”·“是啊·”唐筝点了点头,有些轻松又带着不容忽视的伤感说到:“你也知道一到没吃的的时候总免不了发生点事情,我是跟着原来的族人逃出去的,最后被族长收留下来。”
渔露出了然的神色,又问道:“那你们这次是来”·“啊,我们是想来和河部落做点交易·”唐筝说完,荆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了一个皮革的包裹,放在腿上解开绳子,里面是一件灰棕色的皮草,毛色光亮,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它的顺滑。
“这是送给你的·”荆说着将皮草递给渔,唐筝在中间做着翻译··渔接过皮草,顺着毛发的纹路捋了两下,光滑的质感让人不敢相信,眼神中惊异连连。
“披在肩上试试·”唐筝跟着做了一个披挂的动作··学着唐筝的姿势,渔将皮草盖住肩膀,围拢住脖颈,立刻感受到了出乎意料温暖,柔软的毛发团在颈窝间,阻隔掉所有的寒风,并且舒服得不可思议。
玩了一会儿,渔褪下皮草问道:“是件好东西,你们要用这个换什么”·唐筝看了荆一眼,见她点头这才说道:“来你这儿自然是换些盐回去的,部落那边最近出了大变动,以前可以问别人买,现在却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渔细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眼,顺带还有站着的三个腰杆笔直,气质出众的男人·唐筝说得模棱两可,不过其中的潜在含义她能听出些许,无非是部落间的更替使他们成为了新的霸主。
渔客套地说道:“荆族长年纪不大倒是个厉害人物啊·”·荆笑了笑没开口,唐筝摆手说道:“渔族长你才是厉害,我们不过是个小部落罢了·”话虽这么说,唐筝那不容忽视的笑脸却仿佛是在说‘我们族长就是那么厉害’。
·你来我往地寒暄吹捧了一番,各种细节和价格谈定,唐筝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刚刚离开的那位是”·“哦,那是石部落的人,你应该听说过。”
渔顺口回答道,很快又露出警惕的神色,“突然间问她做什么”·“只是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她们·”唐筝适时地表现出些许担忧,欲言又止道:“说到底我们也是做皮子的,会不会......”·渔好笑地看了唐筝一眼,无所谓地说道:“你这东西价格可翻了好多倍呢,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的起的,两边我都不会耽误。”
“那我就放心了·”唐筝回头和荆对视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凝重,石部落这个时候来,再加上对方的反应,可不同寻常啊··重生种田文·心中有些不安,唐筝很快又岔开话题道:“听说附近有个部落让你一直很头疼”·提起这个,渔显得有些不悦,语气中都带上一丝烦躁,“不过是一些老鼠,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先放他们跳一会儿,过段时间我就把他们连窝端了”·“呵呵,那就先祝贺渔族长了。”
唐筝奉承道··渔摆了摆手,许是因为这件事情面上看起来有些疲惫,唐筝适时地说:“也好一会儿了,族人还在外边等,那我们就先走了·”·“正好人多热闹,晚上一起来吃个饭。”
渔提出邀请,也没有挽留的意思··“那就麻烦你了·”·辞别了渔,唐筝几人向部落外围走去,行走的速度慢慢变快,刚刚从渔的话里多少听出了点意思,如果不是气恼的狠话,那必然得到了进攻海岛的更好方法,或者说——外援。
族人已经在外面用皮革和枝干搭起了帐篷,唐筝躬身走进属于她的那顶帐篷里席地坐下,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荆跟着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急,先把事情打探清楚,你已经准备得够多了。”
“听你的·”唐筝将荆的手反握在手心,情绪稍稍平稳,但依旧有些焦躁,于是又对帐篷外高喊道:“杉,进来一下·”·只一会儿,杉弯腰进来,恭敬道:“族长,什么事”·重新思量一番,唐筝严肃地说道:“我需要你在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趁机爬上河部落族长的屋顶,不管听到什么,夜深了确定没人再下来,千万要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杉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多问,立刻低声喝道:“是”·等杉离开,唐筝这才浅浅地舒了一口气,之前要是没听错,双方应该是约在晚上会面的,大多数事情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快开始了么”荆问道,同样带着严肃的神情··“嗯,或许是提前了·”唐筝的声音有些飘忽,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不出意外,接下来便是一场硬仗。
---------------------·树屋下方的不远处传来欢声笑语,熊熊燃烧的篝火衬得外围更显黑暗,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爬上树干,伏在屋顶上便再无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一顿烤肉汤水的盛宴结束,人们四散开来,就着火光开始入睡,有些地位高的人则爬上属于的自己树屋。
杉与渔之间只隔了一层野草和枝干,能清晰地听到下方地板被踩动的咯吱声,越发不敢动弹··下方的火光开始变小,一切都归于平静,杉谨记着唐筝的吩咐强打起精神,在昏昏欲睡时又一道身影钻进了树屋中。
“渔族长,让你久等了·”来人语气跳脱,带着一点点的谄媚,颇有辨识度的嗓音让杉能够很好地分辨说话双方的身份,这位应该就是族长说的石部落的人了。
杉屏住呼吸,耳朵贴在草铺上偷听下方的谈话,渔似乎没有什么玩笑的心情,直奔主题道:“你们族长到底准备用什么和我交换,双十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给你们用来打架的。”
渔的口气不太温和,石部落的女人似是见怪不怪,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放在之前我们族长要想弄垮那雀和狼两个部落费点劲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部落,四处杀害其他部落,小的大的都有,而且从没人见过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恶鬼索去了很多人的- xing -命,一夜之间一个部落就没了。”
女人说得绘声绘色,也能听出她提起这股势力时的忌惮,成功引起了渔的兴趣,女人继续说道:“虽然没见过他们,但是,我们从那些死掉的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怎么会是他们”渔看着眼前的东西惊骇地说道··杉用手指在野草间扣出一个洞,凑着下方树干间的缝隙向下看去,女人手里的正是一支被他们丢弃的箭矢。
“听说海岛上那些人也使用同样厉害的弓箭,我想这个神秘的部落和那些人应该有不小的联系·”女人说得头头是道,但她并不觉得双方是同一班人马,毕竟相去半月路程可不是开玩笑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渔恢复了冷静,说道:“就算我们拥有同样的敌人也不能成为我借人给你的理由,我这里的老鼠只是缩在岛上,只要稍微放开一点不去在意他们也没什么大事,不一定需要你们帮我弄死这群该死的老鼠。
但你们就不一样,而现在,除了损失人手外我还看不到一点好处·”·感情牌打不下去,女人只是讪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是这种强大的武器渔族长你不想要么前不久我们发现了这些人的部落,如果你帮我们拿下他们,那我们族长愿意和你分享这项技术。”
 ·第89章 女干细· ·弓箭的强大有目共睹, 渔不能否认自己的心动, 但其中的代价需要好好估量··见她还在犹豫, 女人再次开口道:“当然之前族长答应的依旧算数, 事成之后定会反过来帮你把那群老鼠杀掉。”
“双十掌”渔开口确认道··“是只要这么多”·“好,到时候来拿吧, 答应我的也别忘了。”
渔又威胁道:“我这儿可不是那群小部落,要是动什么歪脑筋可要好好掂量一下·”·“不会不会, 那就谢谢渔族长了·”女人喜不自胜,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明天一早回族里,族长一定会很高兴的。”
·下方两人客套着, 趴在屋顶上的杉冷汗浸- shi -了后背, 如果不是理智和唐筝的告诫让她不敢动弹,怕是已经跳下屋顶去了··等女人离开,杉从屋顶的缝隙间看着渔躺在一层层皮子上入睡, 直到月亮移到正中时她才敢稍稍动作。
慢慢将野草重新盖住缝隙,杉的动作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 也越发地小心起来··重生种田文·树屋依靠树木天然的构架建造, 四周都有树干, 对于擅长爬树的人来说上下并不困难,脚底刚一接触地面,杉便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方才快速离开了原地。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次偷袭的原因,下面多了不少看守的人, 整个营地成长条状,好在渔住的地方离奴隶们很远,看守也较少,杉直接向着野外的方向移动,绕了一大圈子才从后方回到了自己族人驻扎的地方。
“族长·”杉在帐篷外面小声地唤道··深更半夜,唐筝并没有像身边的荆一样入睡,爬起来小声地回应:“进来·”·杉弯腰进来时唐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嗯。”
杉点了点头,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尽可能完整地跟唐筝讲述了一遍,哪怕是现在想起来手心也有些汗津津的,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谁想居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唐筝的表情随着杉的讲述越来越凝重,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能拖上这么久已经超乎她的预料,只是被人盯了梢却不自知让她不是很安心,看来还得主动出击才是。
这几年发展下来,族中将近三百人口的基数中有约莫两百可以作为战力,而其中一百又是- cao -练已久的精英·据之前打探到的,石部落现在的人口不算上那些附庸已经是他们的两倍有余,但加上雀他们,哪怕河部落派人过去,胜负也在五五之间,保守估计或许对方的胜算会大一点。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将这一分胜算扳回来了··唐筝微微眯起眼睛,那份只剩下两个名字的名单重新出现在脑海里,很快便对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草草有了计划,回过神对杉说道:“你先去睡吧,明天我们得赶回去。”
“是·”杉面上带着疲色,应完便小心地退了出去··“你会跟着去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了唐筝一跳,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嗯,会去·”唐筝胡乱地应着,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重新侧身躺下··“我也要去·”·唐筝刚要继续点头,突然一个激灵,立刻驳回道:“不行”·荆侧身和唐筝相视,黑暗的环境里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轮廓,语气认真地说道:“我要去。”
“不行”唐筝再次焦躁地否决,“这不是出去玩,弄不好就会丢了- xing -命,别闹,好好待在家里好么”·沉默了一会儿,荆反问道:“这次还像以前一样打完一个地方就会回来么”·唐筝有些不明所以,诚实地回答道:“不会。”
“那我该去·”荆在唐筝准备再次开口时捂住了她的嘴,继续说道:“不光是我,荷她们也该去,不然会死很多族人·”·感受到手下的唇瓣又一次微张,荆再次认真地说道:“我们是巫师。”
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唐筝气馁地拉下了前方的手,把荆抱进怀里不再说话··情感上不愿意荆有一丝危险,但理智告诉她荆说得没有错,族人不是神兵天降,没有及时的救治会有很多人牺牲。
回抱住唐筝的腰身,荆贴在她的胸口处聆听她有力的心跳,轻笑着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说过等事情都过了每天都会给我做好吃·”·良久,唐筝才发出一声似是叹息的回应,“嗯。”
------------------·次日,以族中尚不安定为由,唐筝等人匆匆告别渔开始返程·特意向南走了一段路程,身后果然发现了被派来查探的人影,让唐筝见识到了河部落族长生- xing -多疑的毛病,直到对方确认他们去向离开后,这才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半月的路程生生减少到了一旬,唐筝将杉探查来的事情告知其他两个部落的人,让他们赶快回去通知各自的族长,而她则派人开始对附近进行地毯式地搜查··石部落的族长出乎意料的聪明,搜寻了三天都未查出什么反常的踪迹,直到唐筝将目光放向了周围的部落,居然有人藏在这些小部落中以采集或是打猎的名头向这边试探。
不光是这样,甚至有人混进了族里··部落之间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自己围墙竖得这么高被发现也是难免,附近这些部落唐筝让人知会过,虽然族里还没对外开放,但食物紧缺的时日唐筝会允许他们来族里做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种绝对稳定的保障让附近的部落尝到了甜头,再加上石部落那边传来的各种信息让附近的人都心照不宣地为唐筝保守这个秘密,毕竟谁想自己的部落成为别人的附庸或是奴隶呢·唐筝的工薪制度让周围的部落慢慢开始变得富裕,有了更多的物资便会换取更多的人口,这些换来换去的各式面孔唐筝自然不会每个都去认识或是查看,混进一些不该有的人自然也不容易察觉,要不是这人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同是做工的人心中疑虑怕出什么事儿,这才告诉了唐筝,要不然确实不容易发现。
经过一番恐吓,这个部落的族长总算说出了自己被逼迫并收买的经过·唐筝剥夺了他们做工的权利后没再多加追究,但这一点对于这位族长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代表着他们要重新回到靠天吃饭,随时都可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心中后悔不已。
检举的人得到了一口陶鼎的巨额奖励,高兴得甚至抱着都不愿意松手·双方的落差让围观的人群唏嘘,开始互相间怀疑起来,试图再寻找出可疑的人来换取奖励··唐筝开始派人对附近进行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离开,靠她吃饭的部落们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更何况还有白来的一些补贴,让他们十足高兴·而捉住的那人则被关进了小黑屋里,接受唐筝的严刑拷打。
其实也算不上严刑拷打,无非就是饿几天肚子,然后问荆要了一点会肚子疼的草药掺进食物里,只一次这女人便招了··此刻,女人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表情痛苦,连声音都打着颤:“是几个月前,族里有人出来探其他部落的位置,凑巧看见的。
族长,就让我混进来了……”·重生种田文·唐筝站在她的跟前,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知道点什么”·“奇怪的衣服,很厉害的武器,没了......”·“你还没把知道的传回去”·“还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好痛......”·听起来倒是没暴露多少信息,唐筝摸了摸下巴又问道:“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混在附近的部落里么”·女人哀嚎的声音一顿,随后又颤抖着说:“就,就我一个。”
这种拙劣的技巧唐筝都快看不下去了,伸手向站在身后的荆说道:“再给我来一点,看起来好像还是不太听话·”·“再吃死掉了怎么办”荆一边把草药递到唐筝手里,一边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女人浑身一颤,不知是疼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冷汗细细密密地布在额头上,急忙挣扎着说道:“三个还有三个”·“早说不就完了么。”
唐筝撇了撇嘴,转头又问道:“多少时候她能不疼了”·荆思量了一下,“你给她吃了那么多,大概得到明天吧·”·“那成。”
明天也不算晚,唐筝笑着蹲下身子拍了拍女人的脸,“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明天把人找出来,我放你走·”·女人战战兢兢地把脸埋在地上铺设的野草间,哪怕疼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好得多,唐筝心中又平稳了不少,带着荆出了小黑屋,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草药问道:“这真能吃死人”·“可以。”
荆回答得十分肯定,随后又接了一句,“靠这个填饱肚子的话·”·唐筝一下子笑了出来,刮了一下荆的鼻子说道:“那你刚刚都是在吓唬她啊。”
“你之前给她吃了那么多,谁知道我这是不是最后一根·”荆皱了皱鼻子,嗔道:“刚摸过那人脸,脏死了·”·“哪有,我擦过了……”唐筝心虚地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按照约定,女人腹痛消失之后让她好好吃了顿饭,唐筝便带着她把另外三个人揪了出来,分别关进小黑屋里,如法炮制地进行逼供·许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同伙的背叛,这两人前后没隔多少时间便都如实招供了,与女人说得一般无二。
唐筝再次打开屋子的门,开门时的亮光让女人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看清来人后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动作间彰显出内心的害怕··“我,我该说的都说了。”
女人瑟缩着说道··“别怕嘛·”唐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这人说话算话,这不是来放你离开的吗”· ·第90章 骗子· ·百里之外, 石部落显得庞大而臃肿, 住所跟不上人口的发展, 不光是大量的奴隶, 很多新进的族人也都露天围绕在四周,之前贸易的热度冷却到冰点, 没有人敢大声地说话和动作,低着头闷声做事, 营地上只剩下偶尔传出的器物碰撞的声音。
这时, 远处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少离得近的人闻声望去,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狼狈女人从灌木丛中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踉跄两步摔倒在地上··女人摔倒在地上一时间没了动静, 周围没人上前去查看,反而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般纷纷向后退去,空出一大片半圆形的空地。
不小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地位的女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小心地蹲下身子将躺在地上的人翻过身, 待看清来人的脸后明显地一惊, 急忙对身后的人喊道:“快, 把她送进去”·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这个生死不知的女人送进一间屋子里,很快,一个满脸皱纹老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石部落的族长岩。
老妪撩开女人的头发,抓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说道:“给她喝点水吧,应该没事·”·岩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爬出屋子,没多久便端了一碗水回来,抬起女人的头喂了下去。
“咳......咳咳咳”·大概是被呛到了,女人伏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咳嗽,嘴里的水流得脸上、地上都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岩低低地唤了一声:“族长。”
女人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变得消瘦的脸泛出蜡黄,眼底的黑也十分明显,整个人都显得病态·但这些显然不在岩的考虑范围之内,她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些人没有”·“妖怪那些都是妖怪”女人惊恐地大叫,眼泪唰地一下便涌了出来,胡乱挥舞着双手。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岩按住女人的肩膀追问道:“你都看见什么了”·“可怕的脸,打雷一样的声音,还,还看见......”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女人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声音颤抖着说道:“一下子一个部落的人就都死了,地上都是红的,全是血......”·女人看起来有些魔怔,岩震惊后很快镇定下来,这些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她心中忌惮却没有全信,略微一思索又问道:“还有呢他们人很多”·“不多。”
女人啜泣着,这回倒是摇了摇头··稍稍舒了一口气,岩看着失魂落魄的女人微微蹙眉,淡淡地说道:“这几天你就休息吧,我先走了·”·女人依旧在掩面哭泣,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才将手放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最后慢慢趋于暗淡。
似是气馁,女人垮下肩膀,果然如同那人说的一样,岩不会关心跟她一起离开的那些人,得到了答案自己便也同样没了用处·女人抱住自己的手臂再次收拢,突然觉得周围很冷。
怔怔地坐了会儿,女人将手伸进自己的领口,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叶子,这些叶子看起来有些干燥,不像是经常能看到的·她将其中一片含进嘴里,其余的在附近妥帖地放好,这才躺下休息。
重生种田文·----------------·石部落的气氛愈发紧张,而这边的木部落却是跟往日没什么两样,该翻地的翻地,该工作的工作,除了抓紧锻炼的战士们之外,看起来依旧安逸。
“榛”荆从药房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簸箕走出来,眉头微皱,还带着一点困惑··撩起袖管在自家院子里翻土的唐筝闻声抬起头来,扬起笑脸招了招手喊道:“这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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