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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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简介·毒医顾卿音在悬崖底下捡回了重伤失忆的魔教教主钟书谨,好不容易把那失忆的傻教主治好养聪明顺便再吃干抹尽之后,恢复记忆的教主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了。
自此之后,顾卿音便踏上了漫长坎坷的追妻之路··钟书谨:“伤在手臂上……你脱我衣衫做什么……”·顾卿音:“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伤。”
钟书谨:“嗯…可是你的手为什么要到处乱摸”·顾卿音:“……检查伤口。”
钟书谨:“唔…你的嘴……往哪亲呢”·顾卿音:“嘘…我替你解了毒,诊金总该要给我的·”·钟书谨浑身软绵无力,只能任其摆弄,以身抵债。
顾卿音:“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卿音,钟书谨 ┃ 配角: ┃ 其它:·作品简评:·毒医顾卿音在悬崖底下捡回了重伤失忆的魔教教主钟书谨,那段时间的相处,令她们情根深种。
可惜恢复记忆后的教主却是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了·自此之后,毒医顾卿音便踏上了漫长坎坷的追妻之路·时隔两年,再次相遇·当年教主受伤的原因,两人之间的身世牵连,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已由着两人的爱情故事渐渐展了开来。
该文文笔流畅,作者思路清晰,故事情节完整,角色塑造饱满,文章感情丰富,在剧情的处理上游刃有余,将人物的- xing -格以一个最真实的模样描绘出来,让人觉得颇为亲切具有代入感。
本文基调温馨甜宠,将人一步步拉进作者的故事中,令人欲罢不能·能够在作者的笔下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江湖,有武侠的血- xing -,亦有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亲情,友情,实乃佳作。
 · ·第一章 ·深夜,浓雾蒙住了弯月··寂静的夜,凭空响起了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站住不许跑”·漆黑的路上,唐门的三十多名弟子,人人一手执火把,一手执剑,紧追着跑在他们前面的那几名黑影而去。
那几名黑影,动作快得如同鬼魅一般,一个闪身便拐过了街尾的转角处··唐门的弟子绕过了那处转角后,才发现他们竟把人给追丢了··领头的是唐门大长老的二弟子祝俊哲,他看着眼前那空荡荡的大街,咬牙切齿地往手边的墙壁上砸了一拳,怒道:“给我分头找魔教的那群爪牙,一定就藏在这附近”·今夜,血炎教夜袭唐门,却不小心中了埋伏,只能落得仓惶逃跑这个地步。
这大半夜的这么各种折腾的,还追着他们跑了这么久,不少弟子心里都是有些怨言的,不过他们也不敢明说,只能认命地听从祝俊哲的指挥··火光晃动,唐门的弟子照令分散开来,两人一组,两组一队,仔细地在这周围搜寻着。
唐门的大长老祝兴安与三长老毕元明也赶来了此处··“俊哲,人呢”·祝俊哲抱拳请罪道:“回师傅,徒儿无能,把他们跟丢了”·祝兴安甩袖斥道:“混账,魔教的那个女魔头,都已经中了我的五毒散了,连内力都使不了了,你竟还能把她给追丢了”·祝俊哲低头不语,不敢顶撞祝兴安。
一旁的毕元明见了,忙劝道:“大师兄,先别生气了,反正那女魔头都已经中了你的毒,能不能擒到她也无所谓了·毕竟如今能解这五毒散的,除了我们唐门的人,就只有神医门的那群家伙了神医门那些老顽固定然不会出手相助的。
照此看来,那女魔头定是命不久矣了那就用不着我们浪费力气了”·江湖之上,正派有正派的联盟,反派有反派的联盟,亦正亦邪的门派也有他们的联盟。
可偏偏就只有这血炎教,是既招正派追杀的,又招反派厌恶的一个大魔教··因为,血炎教的人,个个行事都太过嚣张了·只要谁了惹他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血炎教的人都敢直接冲上门去寻仇。
寻仇也就算了,偏偏他们每次都还是大张旗鼓地冲上去,不知道隐藏一下身份,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魔教的人似的··所以,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血炎教早已树敌无数,这才会害得他们成了江湖之中人人喊打的大魔教。
就连恶人谷中的大恶人们,提起血炎教,也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夜已深··起风了,有些凉··苦寻无果的唐门弟子,只能就此作罢··正准备撤离的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血炎教的人,竟能在那片刻的时间内翻墙躲进了街上的一家铺子的后院而不被他们发现。
一墙之隔,墙内的人能听见墙外的声音,可墙外的人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待墙外的声音越来越小时,墙内的人才敢发出了声音··“邱护法怎么办教主中的竟是五毒散这该怎么办啊你有办法治吗”·景容一脸焦急地喊道。
此行之人,只有一个邱成业会一点点医术,所以景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邱成业闻言也是焦灼不已··方才,钟书谨中了祝兴安的毒镖时,他便已经封住了钟书谨的心脉了,避免了毒素的蔓延。
当时不知此毒是什么毒,他才无从下手·可如今知道了,他却是更加无从下手了··五毒教乃是唐门独有之毒,此毒的制法只有唐门之人知道·连这毒的成分都不知道就想平白配出这解药,那实在是太难了。
“这五毒散,我解不了啊此毒除了唐门的人,就只有神医门的人会解了可是神医门的人早就扬言不救我们血炎教的人了,我们就算去找他们救人,也是没用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居玉泽闻言,忙道:“要不,我把教主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再把教主送到神医谷去照神医门的人,如何”·冷韶英一巴掌盖住了居玉泽的脑袋,嫌弃道:“笨死了五毒散不到五日就毒发了,这里离神医谷有四日之距,等我们把教主送到神医门,再折腾一下,教主早就毒发身亡了”·郦子明赞成道:“英姐说的对,此法绝不可行。
先不论这个行程的问题,今夜教主中了五毒散,唐门定会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若是把中了五毒散的教主送到神医门,就算是易容了,他们也能知道这是教主到时候他们定然不会对教主有多客气,我们又岂能做出自己送上门找死的事情”·景容都快急哭了。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教主去死吧”·钟书谨制住了他们的争论··“好了,都别吵了”·钟书谨搭着景容的肩膀,借着景容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后,她才瞥了一眼钉在自己左臂上的那枚毒镖,询问道:“邱叔,若是把手臂斩了,可能止毒”·“斩了手臂,的确是能止住毒素蔓延开来……”明白钟书谨所想之后,邱成业惊慌道:“教主你该不会是想断臂保身吧”·钟书谨神色微凝,她额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滴了下来。
断一只手,总比失一条命好吧·“不错,保命要紧·”·几名男女连忙劝道:“教主三思啊”·钟书谨稍稍推开了景容,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雁翎刀,不顾他们相劝,反手一挥,便直接朝自己的左臂斩了去。
断臂若能保命,那也是值得的··突然,“铮”地一声··那把将要斩断钟书谨手臂的雁翎刀被人用石子击中了··那颗石子,竟能硬生生的把钟书谨手中的雁翎刀打偏了。
阻拦不及的那几人见状,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放轻松一会儿,他们的心又吊了起来··等等,这石子,是打哪儿来的·“区区五毒散,竟逼得你要断臂保身,那你未免也太没用了吧”·听到从墙头上传来的清泠声音后,几人纷纷抽出了兵器,戒备道:“什么人”·墙头上的女子翩然落地,在他们面前立定。
话虽是对着他们说的,可她的目光,却是直直望着钟书谨的··“念谨·是我在江湖上的名号·”·念谨·呀,这人居然是念谨啊·邱成业惊讶道:“莫非姑娘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医念谨”·这一年内,江湖之上有一名唤“念谨”的年轻女子横空出世。
据说那女子可谓是天人之姿,可那心肠却是坏的很··稍有得罪她的人,便会死于她的手下的毒··有的甚至连尸骨都被她化成了一滩腐水··她的毒术了得,医术更是了得。
有些病入膏肓的,甚至是连神医门都救不了的人,她若想救,也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她有要毒的人,也有愿治的人··于是江湖之人,便送了她一个称号。
毒医··“念谨”望着神色呆滞的钟书谨,轻轻一笑,道:“不错·”·若是毒医,那这五毒散对她来说,定然是不在话下了·几人如见救星,连忙求道:“求念谨姑娘大发慈悲,救救我们教主吧若是姑娘能解了我们教主的毒,血炎教定当感激不尽”·“念谨”目光不移,微一勾唇,便道:“大发慈悲这种所谓的善心,我可是没有的。”
随即,她又含笑道了一句:“阿瑾,你说是吧”·阿瑾·几人连忙望向他们的教主··难道说教主跟这位姑娘是认识的·钟书谨怔怔地望向“念谨”。
“卿……”·察觉到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那熟悉称呼,钟书谨连忙改口道:“顾…顾大夫……你怎么会在这……”·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教主真的与这位姑娘认识·看来,这回教主算是有救了·不用断手也能活了·邱成业激动道:“既然姑娘与我们教主是旧识,那真是最好不过了还望姑娘能念在往日的情谊上,救救我们教主吧”·顾卿音略一挑眉,望着钟书谨略带不悦地说:“顾大夫顾大夫不救。”
不救都是旧识还不救·冷韶英连忙推了推钟书谨··“教主你还愣着做什么啊快求毒医姑娘救你啊”·钟书谨本想拒绝的,可是看着冷韶英他们几人那不容抗拒的严肃神情,她只能乖乖的听话,别扭道:“毒…毒医……救…救我……”·顾卿音轻哼一声。
“毒医毒医也不救·”·钟书谨气得跺了跺脚··“不救算了我们走”·这种时候,那几人怎么可能会让钟书谨走掉啊·他们一边拉着钟书谨,劝道:“教主,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保命要紧啊”·一边求着顾卿音,“毒医姑娘,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别跟我们教主计较,救救她吧”·顾卿音越过几人,走到了钟书谨的跟前。
她扣住了钟书谨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你叫我什么”·钟书谨脸色微红,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眸,颤着声道:“顾…顾大夫……”·顾卿音轻笑道:“都说了顾大夫不救你了,当初你我独处之时,也是这么叫我的吗”·钟书谨咬了咬牙,才用软糯的声音唤了句:“卿卿,救我……”·诶·看到这幅模样的钟书谨,几人都有些惊讶。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冷峻孤傲的教主吗·这一脸女儿家的娇羞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没从惊讶之中走出来,便听到那位毒医姑娘忽的欢畅地笑了。
“好救你”·得,这位毒医还真是任- xing -呐·他们还未反应过来,那毒医就已经横抱着他们的教主,跃上墙头,踏着屋顶,离开了。
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追啊”· · ·第二章 ·顾卿音踏着脚下的房屋,灵活地腾跃前行。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象在飞快的变化着··钟书谨躺在顾卿音的怀里,手只是微微捏住了顾卿音的衣衫,极为拘束··她偷偷抬头瞄了顾卿音一眼,别扭地问了句:“卿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余光瞥见了那人拘谨的动作后,顾卿音不高兴挑了挑眉:“顺便路过。”
“啊,有这么巧吗”·顾卿音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嗯,可能是缘分吧·”·她总不能直接告诉钟书谨,她是因为担心血炎教此行来找唐门的麻烦会吃亏,这才会偷偷的尾随在后吧·钟书谨此刻好像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与不适了,她望着顾卿音,继续追问道:“可是,你现在不应该还在白宁村里吗怎么会出来了还成了毒医念谨”·而且,念谨这个名号,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顾卿音稍一低头,便对上了钟书谨的眼,薄唇轻启,淡淡的说了声:“出来是为了寻亲。”
顾卿音的话语虽淡,但是她的目光却是太过灼热了,钟书谨心中有些异样,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尴尬地移开了眼,问:“那你现在寻到了吗”·“有点线索了。”
闻言,钟书谨想起了她去年偷偷回白宁村的那一趟所听说的事情,便主动提了出来:“嗯,那你若是需要帮助,记得跟我说啊,我想我应该多多少少也能帮上一些的。”
顾卿音似笑非笑的接了句:“我还以为当初你不辞而别,就是不想再和我有交集了,怎么如今竟还想着要帮我了”·钟书谨愣了愣。
没听到钟书谨的解释,顾卿音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她就是故意使了个坏,装出没站稳的样子往一边晃了下··被顾卿音这么一晃,钟书谨险些就要掉下去了,她心里一慌,连忙伸出手用力搂住了顾卿音的脖颈,免得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如此,顾卿音才满意的笑了·随即她便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把追在她们身后的血炎教那几人甩开了一大截··此时,两人挨得极近··钟书谨缓过神后便稍稍抬起了头,嘴唇却因此举不偏不倚的碰到了顾卿音的下巴。
唇上触到的那抹冰凉,犹如幻觉一般,好像,不大真实··钟书谨恍惚地看着顾卿音那精致的侧脸,有多久,她们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了·恍惚之间,钟书谨竟不知觉的就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而那张唇,方才却是碰过了顾卿音的下巴……·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后,钟书谨瞬间就红透了脸·她心虚地看了一眼顾卿音,见顾卿音没什么异样,依旧只是像方才一样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好像并未注意到她这些动作的样子,钟书谨才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钟书谨已经舍不得收回那双环着顾卿音脖颈的那双手了·不但如此,她还偷偷地将自己的脸颊埋进了顾卿音的肩膀,安心的躺在了顾卿音的怀里··鼻间萦绕的是浓郁的药香,闻到这熟悉的味道,钟书谨不知不觉的就安下了心,竟能在这种时候把自己中毒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这一路上,钟书谨忍不住就回忆起了当初两人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她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自己两年前那不辞而别的行为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卿卿当初待她这么…好……·怎么着也要跟她亲口告个别才能走吧·钟书谨睁开眼,望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容,酝酿了许久,才挤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卿卿…我当初……”·还未说完,顾卿音便已停下了脚步··此刻,她们已经落在了顾卿音所住客栈的屋顶之上了。
“嘘,先别急着道歉·等我先治好了你,再慢慢跟你算那些旧帐·”·话音刚落,顾卿音便已沿着屋沿翻身而下··她一手揽着钟书谨,一手抓着房檐,轻轻一踹,便踹开了脚边的窗门。
轻轻松松的就带着钟书谨从窗口进了房··被顾卿音放在床上时,钟书谨才注意到房内这熟悉的布局,想到了方才在上面看到的那熟悉的地形,钟书谨才反应过来。
“卿卿,你怎么也住这家客栈啊”·顾卿音能说是特地跟着你的吗·当然不能了·她自顾自地去点亮了油灯,状似不经意地道:“哦你也住这家客栈吗那可真是巧了。”
未等钟书谨接话,顾卿音便已走到了窗边,挡住了正挂在窗台外面想要跟进来的几人··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我要给你们教主解毒了,你们进来干嘛”·挤在最前头的居玉泽连忙笑着道:“呀,那真是有劳毒医姑娘了我等就先不打扰姑娘了哈”·顾卿音微微一笑,便把窗门关上了。
取出行囊之中的针包等物什之后,顾卿音就把油灯端到了床边的桌上,随手就塞了颗药到钟书谨的嘴里··“先吃药·”·钟书谨难得乖巧地吞下了顾卿音手上的药。
注意到顾卿音那灼热的目光时,钟书谨不禁红了脸··“你干嘛…这么看我啊……”·“太久没看到你了,多看两眼不行吗”·钟书谨心虚地低下了头。
两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卿卿会怎么跟她算帐……·顾卿音拿出剪刀,剪开了毒镖边上的那些衣物··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臂,此刻已经泛着乌黑之色··顾卿音的眉头微微拧了拧。
很好,敢对钟书谨下毒·那她一定会让那人付出足够的代价·让那人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毒·钟书谨偷偷瞄见顾卿音的脸色时,不免有些紧张。
“怎么办,卿卿这毒很严重吗我会死吗”·话语之中那不经意就流露出的依赖,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顾卿音放下了钟书谨的手臂,温柔地替她拭去了额上残留的汗水,口中却不忘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还很镇定地要自断手臂吗”·钟书谨极不好意思地说:“那总比丢了- xing -命好啊……”·不知为何,再见到顾卿音,她不知不觉的就又像当初一样了。
又把顾卿音当成自己的依靠了··钟书谨还未说完,突然发现顾卿音竟已经把手按在她的腰带上了··她慌忙地按住了顾卿音的手··“你要干嘛呢”·顾卿音嘴角微勾。
·“当然,是脱你的衣衫啊”·钟书谨脸色一红··“伤……伤在手臂……为何要脱衣衫……”·顾卿音的笑意更深了。
“不脱衣衫,如何能看出你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什么伤”·如此,钟书谨只能顺从地松开了手··“好…好吧……那你脱吧……”·话音刚落,腰带便已掉落了。
钟书谨怔怔地看着顾卿音的动作··那双白皙的手,正缓缓的解开了她身上的黑袍··又缓缓地褪下了她的中衣··这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动作,不禁令她忆起了当年在药庐之中的那一幕幕往事……·当年,卿卿也是像现在这样,解开了她的衣衫,将她压在身下……·当那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脖颈时,她才猛地一震,从回忆之中跳了出来。
当她望见自己身上,只余一件肚兜时,结合着方才所想之事,脸上红的都快要泣出血了··顾卿音搭着钟书谨的肩膀,凑到了她的面前··直到碰上了钟书谨的鼻尖,顾卿音才停下了动作。
钟书谨心跳如雷,她的目光沿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缓缓往下移去,落在了顾卿音那精致的红唇之上··正当她以为顾卿音会像往常一样吻住她的唇时,顾卿音却是用手背触上了她的脸颊。
“想到什么了脸都红成这样了”·钟书谨别扭地偏开了头,稍稍将顾卿音推开了些··“没有想什么啊……可能,是毒发了吧……”·闻言,顾卿音瞬间就笑出了声。
“笨蛋,你刚刚吃了我的药,怎么可能还会毒发”·那是顾卿音特制的解毒药,不说能解百毒吧,但解这唐门的五毒散,还是绰绰有余的。
钟书谨羞恼道:“万一我身上还有其他什么毒呢”·顾卿音宠溺地揉了揉钟书谨的脑袋··“好好好,我都给你治好,行了吧”·那样温柔宠溺的动作,令钟书谨失神了许久。
顾卿音说完那话之后就不再逗弄钟书谨了,开始专心地替她治起了伤··方才在路上,她便已经诊过钟书谨的脉象了··用烤过的金针封住钟书谨身上的几个要- xue -之后,顾卿音就套上了自己的那双特制的天蚕丝手套,取出了小刀放在油灯之上烤了烤。
在钟书谨伤口的边上撒上一些药粉之后,顾卿音便抓着她的手臂,眼都不眨一下就对她的那伤口下了刀子··顾卿音的动作十分娴熟,并没有因为下刀对象是钟书谨而犹豫些什么。
很快,顾卿音就取出了钟书谨手臂上的毒镖,放出了她身上的毒血后,又细心地替她包扎着伤口··钟书谨连疼痛都还没感觉到,就看见顾卿音已经在收拾残局了。
她愣愣地问了句:“这么快”·邱叔不是说五毒散很难解吗,怎么到了卿卿手上,这么快就能解好了··顾卿音收好东西洗净双手后,回到床边望着钟书谨笑道:“怎么你是想我解的慢点好跟我多呆一会儿吗”·“胡说什么呢才没有呢”·顾卿音笑而不语。
被猜中心思的人,总归是会激动一些的··她转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钟书谨··忽而感叹一声:“两年不见,阿谨倒是长大了不少啊·”·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钟书谨轻哼一声:“难道以前的我很幼稚吗”·说完之后,钟书谨才发现顾卿音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她顺着顾卿音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去··视线落在自己肚兜之上那隆起的两团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是她会错意了·钟书谨羞红了脸,连忙挡着自己的胸口,羞恼地瞪了一眼顾卿音。
“流氓”·顾卿音不但没有反驳,反而还笑得一脸温柔··钟书谨突然觉得自己在顾卿音面前这么弱势,好像有些丢了血炎教的面子了。
于是,她连忙端起了教主的架势,挺起脖子傲然道:“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了,如今五毒散已解,夜已深,我就不再打扰你休息了”·顾卿音止住了钟书谨捡衣衫的动作,挑眉道:“这样就想走了”·钟书谨想了想,觉得人家刚救了她她就要走,好像是有点失礼啊。
于是,她连忙又接了一句:“等明日本教主自会让人奉上谢礼”·顾卿音对着钟书谨的腰身轻轻拧了一下··“还没下床呢,你就翻脸不认人了”·钟书谨耳根已经红透了。
这个流氓·顾卿音抑制住了自己的笑意,止住了钟书谨的双手,绷起了脸严肃道:“我想,你应该听过江湖上毒医救人的规矩吧·”·原先的钟书谨,虽不知那毒医“念谨”便是顾卿音,但毒医救人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想求毒医救人,定要付出让她满意的酬劳,她才愿动手救人··不过,她还听说了,毒医救人,更重要的是看眼缘··看不顺眼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会医。
看得顺眼的,就算是分文不收,她也能治你··“你要想我收酬劳是看我不顺眼吗”·顾卿音嗤笑一声··这个笨蛋·“看你不顺眼我还会动手救你吗”·钟书谨略觉委屈,“可是……你一开始也是说不肯救我的……”·若不是因为你叫的那么生分,她又怎会说不救·顾卿音不与她闲扯,只道:“我不管,反正我照规矩行事,收你酬劳也是应该的。”
钟书谨稍一犹豫,才道:“你……想要什么酬劳……别太过分啊……”·“自然·”顾卿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需千金,足矣。”
只需千金·什么叫只需千金·为什么解个毒就要千金·这人怎么一点人情都不讲啊·钟书谨气的直咬后槽牙,“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这要等我回教之后才能给你”·顾卿音微一用力,便将钟书谨推倒在床。
黑色的发披散开来,落在了床塌之上,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皙了··顾卿音稍一低头,便看见身下那人的脸上正露出了几分愕然之色,再往下看去,那块绣着牡丹花的大红肚兜堪堪遮住了底下那傲人风光。
这样的景象,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让人真想,掀开它,一探究竟··顾卿音舔了舔干涩的唇,在钟书谨开口之前便已压了上去,紧贴着她道:“我不管,反正我今夜就要。”
钟书谨挣不开顾卿音,只能放下面子学着往常一样撒起了娇:“今夜我真的拿不出来啊卿卿再宽容几日嘛”·此行他们是来找唐门寻仇的,哪里会带上千金出来啊·顾卿音愉悦地笑了,她紧紧贴着钟书谨,手背似乎无意地拂过了钟书谨的腰身,感受到钟书谨的身子顿时就僵住后,才低声道:“不,你拿得出”·钟书谨还未来得及反驳,顾卿音便已对着她的耳廓吹了口气,惹得她浑身一颤。
惑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宵一刻值千金,只需一夜春宵,足矣·”· · ·第三章 ·温热的吻,从钟书谨的耳边移到了她的嘴角。
那抹温软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这熟悉的气息,令钟书谨感到一阵恍惚,竟连挣扎都忘记了··险些要就此沉沦下去了··不,不对··当初她恢复记忆后,之所以会离开顾卿音,就是因为她意识到了,她与顾卿音两人,同为女子。
这样子,应该,是不对的··明明,当初她已经想通了这样是不对的·为何如今再遇顾卿音,又被她勾去了心智·待她的舌被身上那人卷住之时,钟书谨才猛地一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把顾卿音推到了一边。
然后迅速地捡起了自己的外袍,披在身上,翻身下了床··临走之前,她背对着顾卿音冷声说了句:“卿卿,你我同为女子·这种玩笑,就莫要再开了。
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千金,改日定当奉上”·正欲离去之时,却发现她的腰身已被顾卿音紧紧箍住了··钟书谨掰着顾卿音的手,生气道:“你先放开我”·谁料,身后的顾卿音却将手收的更紧了。
“阿瑾,两年不见,你可曾想过我”·听到耳边传来的那幽怨的声音,钟书谨的心抽了抽··卿卿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钟书谨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对不起……我……”·她没好意思告诉顾卿音,去年,她曾去过白宁村一趟,想偷偷看一眼顾卿音··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可是,那时候顾卿音却已经不在了。
柱子告诉她,顾卿音出门寻亲去了,不知何时归来··她在村里等了三日,没等到顾卿音,便自己回去了··正当钟书谨理着思绪,细想着到底该怎么安慰卿卿才比较好的时候。
她突然,惊觉胸前一空··低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的顾卿音竟已经顺手抽走了她身上的肚兜了··钟书谨回过身去,居然见到了顾卿音正将她的肚兜放在鼻前嗅了嗅。
“嗯,真香·”·毫无一丝刚刚那幽怨难过的迹象··真的是……·太流氓了……·钟书谨瞬间就涨红了脸,她按住了身上那被顾卿音偷偷挑开的外袍,遮住了自己那将露未露的身子,生气地冲顾卿音喊了一句:“快还给我”·顾卿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手就将钟书谨的肚兜扔到了身后的床上。
“你自己去拿啊”·钟书谨又羞又气,瞪了顾卿音一眼后,只能羞恼的朝着床边走去,去捡自己的肚兜··只顾去捡自己肚兜的钟书谨,竟没注意到顾卿音偷偷勾起的那只脚。
于是,钟书谨就这样被顾卿音绊倒在床上了··而她的脸,正好埋在了自己那肚兜上面绣的牡丹花之上··钟书谨实在是……·羞愤不已……·她觉得,顾卿音真的是……·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有伤在身的人呢·她想起身跟顾卿音理论理论,却被紧跟上来的顾卿音再一次扑倒在床,起都起不来了。
“从未有人敢拖欠我的诊金,你也一样,不能欠·”·钟书谨的腰身已被顾卿音握在手中,不知道顾卿音是不是点了她身上的什么- xue -位,她竟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软绵绵的躺在那里,被顾卿音占尽了便宜··当那双手,覆住胸前的那两团软肉时,钟书谨听到了身上那人在她耳边笑着说了一句:“阿瑾果然大了不少。”
钟书谨羞愤不已,用她那小的可怜的力气推着顾卿音··“你给我下去”·顾卿音岂会听她的·她将钟书谨的双手按在了旁边,凝望着她,勾着笑道:“我不啊”·看着顾卿音眼中迸发出来的那别样的光芒,钟书谨便已心知不妙。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被顾卿音折腾地下不了床,只能更加卖力的反抗着··不过,就算如此,那点儿力气,也是小的可怜··她只能不停地喊着:“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身上还有伤,很疼呢”·她这么喊,就是希望顾卿音能够念在她身上还有伤的份上,放过她一马。
不过,顾卿音可没那么好骗,毕竟这伤是她亲手医治的,伤到哪种程度她还是有分寸的··顾卿音微微笑了笑,就直接低头衔住了那不停翻飞的唇··终于,安静了。
熟悉的味道,令顾卿音痴迷不已··知道钟书谨现在对她是抗拒的,所以顾卿音不管心里再怎么想狠狠地蹂躏面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子,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进一步,只是吮了一口就稍稍的离开了钟书谨的唇瓣。
在钟书谨发怒之前,顾卿音已经放开了她的手了··没有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此刻顾卿音已经冷静了不少了,她揉了揉钟书谨的脑袋··“好了好了,别吵了,乖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顾卿音说完之后,见钟书谨果真安静了不少,她才微微笑了笑,温柔的抚上了钟书谨的脸颊,眷恋的望着她··许久,她才叹息一声,轻喃了一句:“阿瑾,我好想你啊。”
她眼中的思念,仿佛穿过了那漫长的岁月与山水,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钟书谨的眼前··钟书谨怔住了··一句轻飘飘的好想你,却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痛了钟书谨的心。
原先的怒意与气愤,瞬间就被击散了··剩下的,只有心疼,与懊恼··钟书谨停下了挣扎,妥协的闭上了眼,同时也掩下了眼中的那一抹怜惜··“这一夜…只当是还你今日为我解毒的诊金而已……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许…不许再这个样子了……”·闭上眼睛的钟书谨,自然没注意到顾卿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意。
呵,桥归桥,路归路么·仅这一句话,就成功地刺痛了顾卿音··等钟书谨再次睁眼时,顾卿音已经毫不客气地解开了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了。
狂热的吻,狂热的动作,一点都不似往常的轻柔··似要将她碾碎了,揉散了·活剥了,生吞了··房门之外,正蹲着一群贴在门口偷听着的血炎教教众。
房内的声音,透过这扇门,轻细地传到了他们的耳里··“嗯…卿卿……轻点……”·“唔…疼……你轻点……”·“啊…你混蛋……我疼……”·“卿卿…嗯啊…卿卿…不要了…停…停下……”·他们确认了这间客栈的安全之后,便跑来了毒医的门外蹲着,不成想竟听到了他们家教主那哭唧唧的声音。
景容担忧道:“不是说毒医的医术比她的毒术还要高超吗,怎么会把教主弄得这么疼”·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邱成业接道:“没道理啊据我所知,这位毒医的医术,有时候比神医门的人还要靠谱啊”·居玉泽想了想,道:“可能是祝兴安那个臭老头把毒镖刺的太深了,毒医取这毒镖也不容易,所以才会弄疼了教主吧”·郦子明疑惑地说:“不对啊,教主往常不会那么怕疼的啊以前她受伤流血不止时,我都没见她哭过啊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冷韶英捂着自己那通红的脸颊,嗔了一句:“教主这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解个毒,要叫的这么……容易让人误会……”·余下几人齐刷刷地望向冷韶英。
经她这么一说,再细细地听着屋内的声音,感觉意味都有些不一样了··“哼嗯…啊…卿…卿卿…疼呢…唔…”·嗯,的确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家教主的哭唧声终于越消越弱,直至停了下来··就在他们犯困摇摇欲坠时,里头的那位毒医姑娘终于把门打开了··几人纷纷打起了精神,对着那容光焕发的毒医姑娘询问道:“姑娘,我们教主怎么样啦”·只见那毒医姑娘,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却又极为温柔的笑,答道:“没事了,毒已经解清了,她现在已经歇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有我守着她就够了。”
冷韶英忙道:“啊,那多不好意思啊,接下来还是不劳烦姑娘了吧,就由我和容儿两人来照顾教主吧”·“不用了,她现在的我的病人,就由我来照顾吧。
免得夜里她又出了点什么事,赶来赶去的也麻烦·”·顾卿音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故作客气了·毕竟有个会医术的人看着钟书谨,总比景容和冷韶英两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看着好吧·几人连忙感恩道谢,见那毒医把门又关上了,他们才高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幸好今天有这位毒医出现,不然他们可真要被唐门坑惨了·顾卿音回到床边,便脱衣躺在了钟书谨的身边··那个睡着的人儿,倒是知道循着温暖往她的怀里钻。
就算是睡着了,那人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腰身,不肯撒手··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顾卿音搂着钟书谨,就着昏暗的灯光,望着她身上遍布着的那些印记,愉悦地笑了。
嗯,这才是她的阿瑾··她温柔的理了理钟书谨那凌乱的发丝,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那些旧账,还是要等到日后再慢慢算才好··桥归桥,路归路·呵,既然这次都已经寻上门了,那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还有机会与她桥归桥,路归路呢·想再跑吗·哼,门都没有·顾卿音搂着钟书谨,一夜未眠,就这样看着她,回忆起她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思绪,飘荡回两年之前·· · ·第四章 ·两年前,顾卿音还不是名震江湖的毒医··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女大夫而已··那一日,阳光明媚,正是个出门采药的好天气。
顾卿音背着药篓,独自一人去了白宁村的后山采药··照着那条熟记于心的道路,绕过那座矮山,走到了离山后不远处的峭壁底下··她与她的师傅凌英卓,在白宁村定居已有五年了。
当初,她师傅之所以会带着她在此定居,为的就是白宁村后山那些天然丰富的草药··以及离后山不远处的峭壁这里,这各种各样能制毒的药材··后山上的药材,是拿来解毒治病用的。
而这峭壁底下的药材,却是拿来制毒用的··前几日她所研制的新毒,还差一味乌桕··于是,她便趁着今日天晴,来此采上一些··此时,顾卿音正贴在峭壁之上,垫起脚尖采着那石缝之中的乌桕。
突然,顾卿音惊觉似有一股杀气朝她袭来··虽然,她武功不是很好,也就那身轻功还能说的过去,可这也不妨碍她对危险的感知··要相信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
顾卿音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观望着四周的情形··没有人··可是,这浓浓的寒意,又是怎么回事·忽然,寒光一闪。
·顾卿音心中微微一颤,来了·原来是在头顶·顾卿音足尖轻点,灵巧地往后跃了一步··她迅速挥动手中的镰刀,挡开了头顶的那柄武器。
一把雁翎刀,斜斜地插入了泥土之中··寒光凛凛,熠熠生辉··顾卿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镰刀,已经缺了一道口子了··再看一眼斜插在地上的那把刀。
依旧完好无缺··嗯,是把好刀··看来,这刀的主人,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顾卿音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四周,才确认了她的确是没有见到人。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晚辈今日来此只为采药,若是有所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见谅”·余音散去,此处依旧是一片寂静。
还是没有人出现··顾卿音不但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甚至连除了她以外的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看来,这刀的主人,功夫一定不错,居然能隐匿在这周围还能不被她察觉到气息·顾卿音暗暗敛眉,若是与此人正面交手,她一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真是的,这次出门,怎么不带些毒放在身上呢·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看来,一定是她安逸的太久了,居然忘记了师傅曾经所说的:“危险时时都在,切记不能掉以轻心。”
仔细倾听着周围动静的顾卿音,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又是在头顶·她再一次用那把缺了道口子的镰刀挡开了头顶上的暗器,将那暗器打落在地。
咦,这暗器的模样,好似就是这把刀的刀鞘啊·奇怪了,怎么会是刀鞘呢·手中的镰刀,又缺了一道口子··看来,就连这个刀鞘,也是个不俗之物啊·顾卿音细细地打量着这把刀与刀鞘的模样。
连刀鞘都能打造地这么华丽精致··看来,这把刀的主人,一定是个有钱的主··一个有钱,又不好惹的主·武功还不在她之下·难道说,是师傅的仇人·可这也不对啊,自从两年前师傅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在白宁村见过什么江湖中人了啊。
怎么可能还会有仇人寻上门来呢·暗自思忖着的顾卿音,没注意到真正的危险已经到来了··等她抬头时,已经迟了··来不及躲开,她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钟大教主,正正好好的,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初次见面,顾卿音就成了给钟大教主垫背的了··顾卿音差点就要被压得吐出血了··疼好疼啊·头疼,背疼,腰疼,屁股疼,腿疼,全身都疼·顾卿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她强忍着喉间的腥甜,颤着手去推着身上那人。
稍稍一推,就轻松地把人推翻了··那人从她身上滚了下去,躺到了她的边上,“咚”的一声,脑袋正好磕到了边上的石头··顾卿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撑着地勉强地坐了起来,朝一旁望去,这才看清了这从天而降之人的面容。
眉清目秀,唇薄眉希,肌肤娇嫩,肤白似雪··嗯,是个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这种情况下,再怎么美上天的美人,也压不住顾卿音的愤怒。
顾卿音站起身,卸下了背后已被压扁的药篓··今日这些药,算是白采了··她揉着发疼的手臂,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平白无故差点就被人压死,顾卿音肯定是很不高兴的。
她抬脚踢了踢那人的腿,强压着火气唤道:“喂姑娘”·毕竟这位可能是一个又有钱又不好惹的主,她还是要小心点才好。
黑袍美人还是没有反应··顾卿音又用力地踹了两脚,似是解气一般··“姑娘醒醒”·“嗯哼…”·微弱的闷哼声响了起来。
顾卿音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脚,一脸正经地看着地上那人··还是要表现的礼貌一些才是,不然这人要是突然醒了,拔刀砍她了怎么办·不过,钟书谨也就是这么一哼,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顾卿音低头一看,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居然染上血了··定是方才被这人压倒时染上的··她拉起了染上血的那块衣衫放在鼻前嗅了嗅,竟敏锐地嗅出了混着那血腥味的,隐约的毒物的气味。
顾卿音皱了皱眉,连忙蹲下身子探查着钟书谨的情况··黑袍掩盖住了她身上的血,所以,顾卿音才没有一眼看清她乃是重伤之人··如今这么一看,她才发现,这人伤的的确是有些重的。
嗯,看来,肤白似雪什么的,一定是重伤之后,失血过多了,所以这脸色才会显得这么苍白吧··还有啊,这嘴唇,黑的也有些不正常啊·哎呀,这美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呢·顾卿音本来是不想管的。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探了探钟书谨的脉相··对,就只是探一探脉相而已··并不是要浪费力气救她的意思·不过,这么一探,顾卿音的神色倒是显得愈发凝重了。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与钟书谨给她带来的不悦··放下钟书谨的手后,顾卿音立马就去解开了钟书谨的衣襟··扒开她的衣衫,望着她心口处那不停流血的伤口,敛眉沉思着。
若是钟大教主此刻是清醒的,定会扬手赏她一巴掌,怒喝一句:“登徒子”·不过,此时的她可是昏迷着的,那就只能任由顾卿音摆布了。
剑伤,离心口处不过一寸之距,若是再稍稍偏上那么一些,钟书谨此刻定然已经去见阎王了··那个伤她之人,功夫定是不错的··不过,顾卿音此时关注的,可不是那个伤她之人的功夫。
当然,也不是她身上的那道伤口··而是伤口流出的那泛着紫黑色的血··以及盘绕在钟书谨心口处,那紫藤似的图案··顾卿音封住了钟书谨的心脉,暂时止住了毒素的蔓延,望着那个图案紧蹙着眉。
此毒,名唤紫藤绕··是她师傅死前所研制的最后一种毒··当时,她师傅还未来得及将此毒的制法与解法卖出手,便已经意外身亡了··师傅死后,她也不曾卖出过此毒的方子。
·既如此,那如今这江湖上,又怎会有人用这紫藤绕来害人呢·究竟是谁用这紫藤绕毒了面前这个黑袍美人的·那人又是如何得到她师傅手中的紫藤绕·顾卿音的眉头越蹙越深。
她不禁有个大胆的设想··或许,师傅还没死这毒,是从她师傅手中流出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可是,当年她确实是见过了师傅的最后一面了啊,她医术不差,自然能一眼就看出了当时他那样子是药石无医的·虽然那老头子怕死相太难看,交代完后事之后就一个人躲到山上去了。
还严禁她去给他敛尸,说什么宁愿被野兽啃走,也不愿让她看到他那难看的死相之类的话··等后来她再去寻找的时候,山上的确是只剩下老头子的破碎衣衫了,似是真的被野兽啃走了。
亏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那老头子有什么奇遇,才能死里逃生一回·真是的,都已经死里逃生了,还不回来看看自家的徒儿·真是太过分了·她想明白了,只要治好面前这个黑袍美人,得知是谁给她下的毒后,定能顺着那人,找到她的师傅的下落·对就是这样·这么一想,正在气头上的顾卿音才决定大方一回,浪费点力气,出手救一救面前这个黑袍美人。
于是,顾卿音扔下了自己的镰刀与药篓,捡起了地上的那把雁翎刀与刀鞘,背着重伤昏迷不醒的钟大教主回了自己的药庐··作者有话要说:·钟书谨:“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扒了我的衣衫了”·顾卿音严肃脸:“我只是为了看看你心口上的伤而已。”
钟书谨:“衣衫都扒了,还是只看伤好了,你可以从我床上滚下去了”·顾卿音:“老婆我错了……”· · ·第五章 ·辛苦一番后,顾卿音总算是把钟书谨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原本顾卿音只是轻松地想着,只要等钟书谨醒了,就能顺着钟书谨这条路问出此毒的来处,借此找到自家师傅了··可是,当她从钟书谨身上找到那一块白玉之后,她的心里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稳沉睡的钟书谨,默默的去了隔壁的书房··书桌之前的顾卿音,正望着桌面上那块从钟书谨身上取来的白玉发着呆··那是一块白玉,晶莹剔透,背面上还刻了个“谨”字,字迹稚嫩,似是出自孩童之手。
原本,这样的一块白玉,是不足以令她失神许久的··可当她从身后书架的抽屉里取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白玉时,她的心里已经无法平静下来了··不,或许,这不能说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玉。
她将两块白玉拼在一起,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两块白玉果真能够毫无缝隙地拼合在一起·所以,这两块白玉,原本就是同一块玉·这白玉一分为二,黑袍美人持一块,她这里持一块。
唯一不同的,是黑袍美人那块玉后刻了个“谨”字,而她这块,却是什么都没刻··究竟是何原因,她才会与这美人一人各持半块白玉呢·顾卿音不禁想起她师傅“去世”的前一个月,当时,她曾在无意间见到师傅望着自幼伴随着她长大的那块白玉发呆,于是,她便顺口问起了自己的身世。
可是,师傅却是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当时师傅那躲闪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自己的身世,肯定跟那块玉有关·可惜,那之后没多久,师傅就不幸“去世”了,她自然也没机会再询问什么了。
如今看到这块相同的玉,顾卿音才知道,她的身世,可能不止是师傅一人知道·今日救回的这个黑袍美人,或许与她的身世有些关联·一想到这个困惑了她十七年的身世之谜,终于快要浮出水面时,顾卿音就觉得兴奋不已。
她将两块白玉一同收进了抽屉之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黑袍美人给治好·嗯,是要尽心尽力的治好,而不是只给她留一口气的那种·只有从她身上下手,才能问清这白玉的来源,问清她身上那紫藤绕的来源。
借此查出自己的身世,与师傅的下落·如此一想,她对钟书谨的照顾倒是愈发细心了··五日来,顾卿音推掉了那些上门找她嗑叨的村民,不计前嫌鞍前马后无微不至贴身伺候照顾医治着她。
在她悉心照料下,黑袍美人终于醒了··“你是谁”·对上那双迷茫的眼时,顾卿音笑得一脸温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善一些。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嗯,先占个救命之恩,等会儿问话一定会好问多了··“恩人”钟书谨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更加困惑了,“那我又是谁”·什…什么·顾卿音如遭雷劈。
“你你你…该不会忘记了吧”·钟书谨没有答话,而是痛苦地按住了自己发涨的脑袋·眼见钟书谨又要砸头了,顾卿音连忙拉下了她的手,阻止道:“先别捶了,给我看看”·按住了钟书谨后,顾卿音连忙就替她诊起了脉。
没道理啊,脉象一切正常啊·顾卿音照顾了钟书谨这么多天,自然知道钟书谨身上哪里有伤哪里没伤了,这家伙除了心口的那道剑伤与那紫藤绕算是致命的,身上就没有其他什么比那些更严重的伤了啊·虽然这家伙是从悬崖之上摔下来的,可那也是砸到了她身上啊她差点都要被这家伙压出内伤了,所以她才应该是摔得更惨的那个吧·顾卿音百思不得其解,那这家伙怎么就无缘无故失忆了呢·难道是她太久没替人解毒了,医术生疏了不成·沉思之间,顾卿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她把这家伙推翻的时候,好像是害得这家伙磕到石头了吧·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顾卿音强忍着内心的心虚,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说:“你…低下头给我看看。”
而钟书谨却依旧是只管自己皱紧了眉头,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见顾卿音的话··无奈之下,顾卿音只好自己上前按下她的脑袋,扒开她的发丝查看着。
·“嘶……”·果然,钟书谨的后脑勺已经肿起了一大块了··顾卿音放开了钟书谨,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了,大概就是因为你脑袋上的这个伤才会害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吧。”
钟书谨抬起了头,茫然地望着顾卿音··知道这时候说太多钟书谨也是听不明白的,顾卿音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揉了揉钟书谨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道:“你应该饿了吧,我先去做点东西给你吃,乖乖在这等我喔”·说罢,也不等钟书谨回答,顾卿音就跑去厨房了。
罢了,忘记就忘记了吧,因为撞到脑袋而导致的失忆应该只是暂时的,她就不信她会等不到钟书谨恢复记忆的那天·到时候再问清楚那些事也不迟·为今之计,还是先治好了这人的伤势再说吧·过了许久,顾卿音才将她亲手熬好的药粥端来。
而钟书谨却是靠在床头,微垂着头··仔细看了看,顾卿音才发现那个脑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点着··这是困了·顾卿音把药粥放在桌上,才过去拍了拍钟书谨的肩头,看到那人猛地一震时,不禁哑然失笑。
“困了那怎么不躺下好好睡一觉啊”·钟书谨揉了揉半睁着的眼,迷迷糊糊地应道:“等…等你……”·顾卿音愣了愣,那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你这人…”还真是傻,这种小事情都要这么较真。
顾卿音默默地咽下了后半句话,转口道:“算了,反正都已经醒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再睡吧·”·顾卿音端着粥,坐在了钟书谨身边,随手就将碗里的勺子递给了钟书谨。
现在总不用她再跟老妈子一样给这家伙喂食了吧·只是,顾卿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让她看到了钟书谨对着勺子发愣的样子··该不会…是不知道要怎么用吧……·好吧,果然做人就是不应该高兴的太早……·顾卿音认命地取回了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气才送到了钟书谨的嘴边。
“你啊,失忆了也就算了,怎么连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能忘了呢……”·钟书谨望着顾卿音眨了眨眼,乖巧地就着她的手咽下了那勺粥,吞入腹中之后,她又抬头冲着顾卿音露了一个笑。
这是钟书谨第一次对着顾卿音笑··顾卿音愣了愣,那略带得意的笑容,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钟书谨夺过了顾卿音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粥喝下,证明自己是会的之后,便扬起脸骄傲地看着顾卿音。
“我会的”·许是钟书谨的动作太过用力了,这么一动竟突然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好看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处··看着钟书谨瞬间就变掉的脸色时,顾卿音竟觉得有些好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扶着她靠好,不让她乱动了。
罢了罢了,还是先让让这个伤患好了··顾卿音又亲自舀了一勺喂到了钟书谨的嘴边··哎,想从这样的傻姑娘身上得知自己的身世,好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好在默默吃东西的傻姑娘,还算是乖巧的。
一碗见底,顾卿音打算将碗收回去洗的时候,却发现钟书谨竟拽住了她的袖子,还眼巴巴地盯着她手中的碗··只一瞬,顾卿音便明白了··“还想吃”·钟书谨用力的点了点头:“好饿……”·也难怪钟书谨还想吃,毕竟她昏迷至今已有五日了,期间也只有被顾卿音灌了些米汤算是进食,其余的时候一直都没机会吃些什么。
顾卿音笑了笑,道:“好,那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你可别睡过去了·”·幸好原先熬得不少,锅里还剩了许多··打来了第二碗药粥后,顾卿音惊讶的发现,这姑娘居然已经可以自己持勺喝粥了。
伤口也没再被牵扯到了··顾卿音惊地合不拢嘴,这姑娘,好的还挺快的·她手中还捧着那个瓷碗,呆楞地看着钟书谨··没多久,她惊觉唇边一热,这才拉回了她的神智。
微一垂眸,顾卿音竟发现了面前这傻姑娘已经学着她原先的样子,舀起了一勺粥喂到她的嘴边了··“你也想吃”·听到钟书谨的问话时,顾卿音愣了愣,却并未张嘴。
谁知,没有得到回答的那家伙居然用力地将勺子往顾卿音嘴中顶了顶,严肃地绷着脸,道:“吃”·这样画面,好像有点怪啊·无奈之下,顾卿音只能尴尬的张开了嘴,被那傻姑娘强硬地喂下了一勺粥。
如此,钟书谨才满意的扬起了一抹笑··这个笑容晃得顾卿音有些发怔··嗯,这姑娘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热粥咽入腹中,带着一股暖意涌向了四肢。
同时,也有股莫名的热气往上涌去,惹得顾卿音脸颊发烫··自打她记事以来,她好像就从未有过这种被人喂着吃东西的经历吧··小时候师傅教导她的,就是要自立。
所以,师傅向来都不会做出这种,类似喂她吃饭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她都这么大了,竟还会被一个失了忆的傻子喂着吃东西·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若只是喂着吃那也就算了……·顾卿音看着那傻姑娘继续用那个两人共同用过的勺子继续自顾自地喝粥时,面色略显怪异。
这可是她第一次与他人共用一勺呢……· · ·第六章 ·喝了两碗粥后,钟书谨就没有再让顾卿音给她盛粥了··顾卿音收拾完那些东西,立马就去烧水了。
方才,她喂钟书谨喝粥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地嗅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嗯,就算是美人,多日不曾沐浴,也是会发出点味道的……·准备妥当后,顾卿音才回了那间专门拿来给病人用的房间,拍了拍已经躺下准备入睡的钟书谨。
“先起来,已经给你烧好水了,洗洗再睡·”·钟书谨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她把脸皱成了一团,不悦地埋进了被中,丝毫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真是的,都睡了这么多日了,还这么想睡呢·顾卿音毫不客气地就把人拎了起来,揉捏着钟书谨的脸颊逼着她睁开了眼,才道:“要自己洗还是我帮你”·也难怪顾卿音会这么急切地逼着钟书谨洗洗再睡,毕竟,像顾卿音这种向来喜净的人,可从未有过这种带着恶味入睡的经历啊。
就算是最开始跟着师傅闯荡江湖的那几年,她也是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不过顾卿音也就是对自己要求高了些,他人如何,她一般是不会去管的·其实,对待钟书谨,她大可以像往常对待村里的那些寻常病人那样,冷漠一些不去多管闲事,这样她就可以不去在意这傻姑娘身上的那怪味了。
可是,当她一想到这傻姑娘身上的那半块白玉,想到这傻姑娘与她之间那可能的关系,她就没办法把她当成寻常病人那样来看待··没办法把她当成寻常病人来看待,就没办法看着她如此脏乱地入睡了。
钟书谨没有答话,睁开眼后又闭上了眼,不高兴地将头抵在了顾卿音的肩膀上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动了··整个人就这样赖在顾卿音身上了……·看样子,她这应该是想直接靠着顾卿音睡觉吧·傻姑娘就是傻姑娘,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
顾卿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去问她要不要自己洗这种没用的问题了,一个用力就把昏昏欲睡的傻姑娘抱了起来,往净室走去··前几日钟书谨心口的那道伤还未愈合,自然是没办法碰水的,好在今日那道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少已经不会再往外渗血了,所以顾卿音才能放心的把人带去沐浴了。
水温正适,本该是令人觉得舒适温度,却是吓到了已经陷入梦境之中的钟书谨··钟书谨一碰到这热水,立马就被惊醒了··顾卿音在钟书谨挥臂扑腾之前及时地往后退了一步,挥袖挡住了喷溅的水花。
等钟书谨清醒过来安静下来后,顾卿音才放下了手,看到钟书谨那受惊的模样,哑然失笑··“吓到了”·钟书谨在浴桶中坐稳之后,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手臂落下,浸入了水中,又往水底缩了缩,才好意思抬头望向了顾卿音。
可能是知道了顾卿音这样好像是在取笑她,又可能是被这热气熏的,钟书谨脸色竟略微有些发红··没有听到钟书谨的回答,顾卿音也不在意,目光往下移去,落在了那水面之上。
水位不高,水面只是正好没过了钟书谨的胸口,盖住了那诱人的风光··这也不是顾卿音第一次看钟书谨的身子了,前几日为她治伤的时候早就看过不知多少遍了,不过,就算如此,顾卿音还是忍不住想在心里夸赞一声,这傻姑娘的……·嗯…还真是不错呢……·幸好她们同为女子,否则…若是寻常男子见了如此的绝色,想来定是难以把持的吧。
顾卿音稍稍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眼,淡定地挽起了袖子,捡起一旁的白巾与皂荚,剥开皂荚抹在了钟书谨的头发与身上后,便坐在了摆在钟书谨背后的那张板凳上,一手箍住钟书谨的肩膀,一手沾- shi -白巾开始替她擦拭着身子。
感受到手下的钟书谨渐渐放松了身子之后,顾卿音才缓缓道:“也亏得你是被我救回来的,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先不说能不能解了你身上的毒,光凭你这样的姿色,也定会让人起色心。
像你现在这傻呆呆的样子,还失了记忆,肯定很容易上当受骗的,那你到时候定是会吃亏的·”·闻言,钟书谨忽的转过了头,睁着明亮的眼眸凝望着身后的顾卿音。
那眼中,似有浩瀚星辰,美得让人心惊··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眼,顾卿音怔住了,久久不能回神··“恩人·”·平缓的语调,听不出钟书谨想要表达的情绪。
顾卿音愣了愣,想起了钟书谨刚醒的时候自己所说的是她恩人的那件事·也不管顾卿音到底懂不懂,开玩笑似得说了句:“嗯,我是你的恩人·所以,你以后可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哦,毕竟是我救了你一命呢。
要是你不乖,我就把你赶出去看谁还会救你”·原本顾卿音是不期望能听到钟书谨的回答的,不料,钟书谨竟严肃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听你话。”
如此认真的回答,就好像是一句无比珍贵的诺言,听得顾卿音恍惚了一瞬··安静了一会儿后,顾卿音才继续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你晕倒前看到了什么”·原本这也就是试探- xing -的随口一问而已,所以看到钟书谨略带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时,顾卿音也就没了再问下去的打算了,连忙揉了揉她的眉心,劝道:“好了好了,先别想了。”
哎,果然是不能太急的,那些话还是等她恢复记忆后再问吧··钟书谨果真没再细想了··突然就静下来的环境,让顾卿音有点不大适应··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不知是不是一个人呆得太久了,没人与她多说话的缘故,平日里话并不多的顾卿音今夜竟难得的有种想要倾诉的心情。
她趴在了浴桶边上把玩着钟书谨的发丝,有些出神··“你知道吗,我有个师傅,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教我养我,育我成人。
我以为我可以等到他老了,为他送终的·可是,有一天他却突然去世了,那是我从未想到的事情,他还不老,身子骨一向键朗,医术又是极佳,怎么会突然去世了呢原本,就算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也不得不信。
直到如今遇见了你,我才敢相信,他真的有可能还活在这世上·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这茫茫人海,我又该如何寻到他呢”看到钟书谨那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时,顾卿音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她叹息一声,敛起了那些失态,把钟书谨的脸板了回去,替她继续搓着澡,“罢了罢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是听不懂的,你就当我这是随便说说的吧,不用管我。”
钟书谨没有多问,而是眯起了眼舒服地享受起顾卿音的伺候··这个样子看来,不难猜出这人平时应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纤长的手指穿过了柔软的发丝,轻轻一握,在手心留下了一小撮。
看着手中躺着的发丝,顾卿音心有感慨··以前,她就老问师傅,为什么不多收个弟子··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孤单了·曾经,她总想要有些师弟师妹之类的,她总觉得人多些,或许就不会这么孤寂了。
·可是如今真给她送来了一个或许有可能是姐姐妹妹之类的人,这一时之间,她还真是不大习惯呢··把钟书谨从头到尾都洗净了之后,顾卿音才把她从桶中捞了出来,替她擦干了身子。
目光落在了钟书谨心口的那道伤痕上时,顾卿音不禁伸出手轻抚了上去··伤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嫩肉了,看来再过个几日,配上她所调制的药膏,这人的伤应该就能痊愈了吧。
“你这身子骨,还真是不错呢·寻常人伤得像你这么重的,没个十天半个月一般是不会恢复到像你现在这样的状态的·”·察觉到钟书谨微微瑟缩了一下后,顾卿音才反应过来一直把手放在这个位置好像是有点无礼啊。
顾卿音想了想,若是别人敢这样对她,别的就先不说,断手那是至少的··幸好这时候钟书谨还不是很懂事,所以才没有什么冲动的行为··看着钟书谨那略带疑惑的神情,顾卿音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匆匆地替钟书谨穿上了衣衫,便把她往回牵去了。
衣衫是顾卿音的旧衣,套在比她矮半个头的钟书谨身上,倒也不会显得太小··比起初见之时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袍美人,顾卿音觉得穿上这身素雅衣衫的钟书谨显得温和多了。
至少现在的钟书谨看起来不会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样看起来可比初见之时顺眼多了··满意的看着手底下那个乖巧安静的人儿,顾卿音停下了替她擦拭头发的动作,揉了揉她那还带着一分- shi -润的发丝,笑着道:“好了,擦干了,可以睡了。”
替钟书谨盖上被子正要离开之际,衣袖却忽然被她拉住了··原本在沐浴之前还是很困顿乏不想起来的傻姑娘,此时却清醒地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顾卿音。
眼眸之中,似乎带着几分依赖与不舍··这样的眼神,看得顾卿音心中软成了一片··“怎么,是舍不得我走么”·钟书谨只是执着的拽着顾卿音的衣袖,并未去答话。
这种无声的表达,顾卿音自然是能意会到的,可是,此刻的顾卿音不知为何就是想要使个坏··“好了,乖乖睡吧,我先回去了·我就住在另外一边的屋子里,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拉一下床旁边的细绳就好了,我听到就会赶来的。”
床边有根细绳,细绳的另一头悬挂着铃铛,连到了顾卿音的房内·所以,这边的绳子若是被拉动了,顾卿音那边就能听到动静了··以往,这间屋子都是拿来给病人用的。
有些病人伤的重的,就会被安置在这里·顾卿音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那些病人身边吧,所以就在屋里安了这个小机关,这样夜里要是有什么情况,她那边也不至于毫无知觉。
话音刚落,衣袖却被拽的更紧了··“别走·”钟书谨总算是张口了,那双眼里,好像还含着几分祈求的意味,“怕·”· · ·第七章 ·第一次被钟书谨拉着的时候,顾卿音就已经没打算要走了,现在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加不忍心离开了。
还未出声安抚两句,又听她不安地说着:“有血,好多血,我怕·”·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听得顾卿音一阵心疼,也不知道这傻姑娘之前睡着的时候是不是梦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身上所中的毒,那心口的剑伤,落下悬崖的惊险,哪一样不是要命的··若不是她运气好遇到了自己,如今岂还有命在·真不知伤她的人跟她究竟有多大的仇,竟能狠心下如此重的手。
顾卿音覆上了钟书谨的手背,用力地握了住,温声道:“别怕,那些都过去了,不会再有血了·我不走,就在这陪你·”·钟书谨怔了怔,瞬间就扫去了那恐惧的情绪,对着顾卿音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嗯”钟书谨顿了顿,又接着认真地唤了句:“恩人”·顾卿音略觉无奈:“好了好了,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以后别再恩人恩人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姓顾,名唤卿音·”·“卿卿”·“是卿音·”·“卿卿”·顾卿音:“……”·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罢了罢了。”
顾卿音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卿卿就卿卿吧,你高兴就好,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别老是叫恩人就好了·”·钟书谨认真地看着顾卿音,愉悦道:“嗯,你是卿卿”·那声卿卿,似是藏在钟书谨内心深处的一个名字,对着失忆的钟书谨来说,竟有着些许莫名的熟悉之感。
顾卿音还没想通钟书谨怎么突然就高兴起来了,就又听到她紧接着问了句:“你是卿卿,那我又是谁”·不似方才那明媚的笑容,问起自己是谁时的钟书谨,脸上只剩下了茫然。
顾卿音叹息一声,忘记了自己是谁的这种滋味,一定很难受吧·只可惜她现在也不知道钟书谨的身份,就算有心也无力,无法替钟书谨解答那些疑惑··突然,她猛地想起了钟书谨那块玉佩上所刻的那个“谨”字,灵机一动,便道:“阿瑾。
你叫阿瑾·”·阿瑾··听到自己名字时,钟书谨突然又开始头疼了··不知为何,她的脑中竟忽然涌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一些,连未失忆时的她都不曾记得的片段。
“呜呜呜,师傅师傅,卿卿好坏啊,又给我下毒了·”·那片段之中,小女孩哭着跑向了两个男子,而跟在她身后同样身形的另一个女孩却是嫌弃地说着:“哼,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其中一名男子笑着蹲下了身,揉了揉哭着的那个孩子的脑袋:“哈,阿瑾乖不哭哈·凌伯伯帮你好好罚罚她好不嗯…要不就罚她三日不吃饭吧”·“师傅…你偏心,到底谁才是你的徒弟啊”·“阿瑾是妹妹,谁让你老这么欺负她啊”·“是她想要找我麻烦先的”·另一个男子无奈的笑着,道:“阿瑾啊,你要是让凌伯伯罚卿卿的话,那她可就要饿肚子啦你忍心吗”·听完这话,那孩子默默的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抽噎道:“唔…凌伯伯,那还是别罚卿卿了吧…是我技不如人才会被她欺负的……”·原本一片空白的记忆,竟涌现出了这样的片段。
钟书谨头疼欲裂,只能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忘记了平时拥有的记忆,却涌出了平时忘在内心最深处的一段往事··见到钟书谨那副模样,顾卿音连忙拉下了钟书谨的手,在她太阳- xue -上按捏了几下,替她缓解着疼痛。
见钟书谨的表情不再那么痛苦了,才问了句:“怎么突然就头疼了,是不是想到些什么了”·钟书谨委屈地点了点头,望向顾卿音的眼里还含着几分水光。
“卿卿好坏·”·欸·这又是什么跟什么·顾卿音:“……”·怕钟书谨会再说出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顾卿音只能无奈的说:“……算了,你还是别瞎想了吧。”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钟书谨能控制的·无故涌起的那片段,钟书谨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再一次替钟书谨心口的伤上了些药后,顾卿音才扶着她躺了下来,嘱咐道:“刚上了药,别乱动哦,我先去收拾一下,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女子说的很快就会来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太快的··等顾卿音收拾完那些东西,再洗漱一下回来的时候,钟书谨都快抵不住自己的睡意了··感觉到顾卿音回来了,钟书谨才强撑起眼皮,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卿卿,你回来啦。”
钟书谨早早就躺到了床的内侧,把外侧空出来留给了顾卿音··顾卿音躺下之后,笑着覆上了钟书谨的眼,“快睡吧,傻不傻的,明明已经困得不行了,还要等我做什么”·轻柔的声音,令钟书谨感到了一阵安心。
她乖乖的闭上了眼,贴着顾卿音的手心蹭了蹭,紧接着又循着温暖贴到了顾卿音身边,搂着她的手臂陷入了梦乡··鼻间萦绕着的药香,似与梦境之中的一些画面重合在一起了。
就连这梦,都变得香甜起来了··“顾大夫顾大夫快开门呐”·一大清早,顾卿音就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声音。
伴随着剧烈的敲门声,顾卿音不悦地睁开了眼··方一睁眼,便看到了乖巧地缩在她怀里的那个美人··嗯,这样的美色,看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呐··这么一来,原先那些不满的情绪,倒是一扫而光了。
“顾大夫顾大夫你在家吗”·敲门声越来越重,顾卿音怕他们再这么敲下去会吵醒了钟书谨,只能收起自己的瞌睡虫,小心翼翼地起了身。
不料,她还是把钟书谨吓醒了··顾卿音看着那个突然惊醒,立马就紧紧抱住她手臂不肯撒手的傻姑娘,无奈地笑了笑:“怎么醒了你再睡会儿吧,外头有人敲门,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她这个样子,就像是孩童舍不得母亲离开时的样子,也难怪顾卿音会发笑··钟书谨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不舍的松开了手··顾卿音替她盖好被子后,就匆匆穿衣出去开门了。
“顾大夫你总算出来了求求你快帮忙给我爹看看吧”·说话的是隔壁张猎户家的儿子张柱子,一个十二岁的孩童。
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混世魔王,平日里总是带着一群小孩到处乱窜,常常闹得诸多大人头疼不已·难得看他这么慌乱害怕,顾卿音还真是有些惊讶。
转头望向柱子身后,顾卿音才发现有三个穿着统一腰佩宝剑的人正帮忙搀着隔壁的张猎户··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些人,不是村里的人··穿着如此统一,显然是同一个门派之中的人。
而且,这身衣衫,早年顾卿音也曾见过··那是久居江湖正道之首的青阳门之中甲级弟子统一的服饰··青阳门的甲级弟子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顾卿音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张猎户身上。
这才发现他的左脚,已是血迹斑斑了··还未开口询问,便听到一同前来的张猎户的妻子张氏急切地解释着:“顾大夫,这么早来打扰你,真的是太抱歉了。
只是我相公昨日去后山打猎的时候被兽夹夹住了,这伤伤得太重了,我们不敢胡乱处理,就只能来这麻烦你了·”·张猎户不好意思地接道:“抱歉啊顾大夫,昨日不知怎的,原本放在陷阱里的兽夹,居然自己跑到了半路上,所以我才会不小心踩着了……多亏了这几位经过的少侠帮忙,我才能顺利地回来了……今日厚着脸皮来打扰你,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村里只有顾卿音这一个大夫,不来找她还能找谁·听到张猎户说那兽夹不知怎的居然自己跑到了半路上时,扶着他的耿浩司俊脸一红,身后的两人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
看到这一幕,顾卿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过她也没点破,只是笑着道:“张大哥言重了,平- ri -你也没少给我这里送猎物,不过是替你治点伤而已,用不着这么见外的,先进来吧。”
顾卿音让开身子后,青阳门的那几个人还热心肠的想帮忙把张猎户扶进去,却被顾卿音拦住了··几人疑惑地望向顾卿音,却见顾卿音只是冷淡的说了句:“几位少侠,还是不用进来了吧。
我这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那几人略觉尴尬,互相望了几眼后,虽然不知道顾卿音为何会不欢迎他们,却还是识趣地把张猎户交给了柱子与张氏两人。
耿浩司礼貌的说了句:“那我等就先告辞了·”·顾卿音淡淡的点了下头··离去之前,同行的齐元青忽然问了句:“对了顾大夫,不知这几- ri -你可有遇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嗯…伤得应该是有些重的。
穿着黑色的衣衫,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的”·顾卿音心中微沉,看来,这些人来这里应该就是为了找钟书谨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我们村里,哪个女子有顾大夫这么年轻貌美的啊”·这样轻浮的话语,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这话逗笑了在场的不少人,倒是驱散了那一丝隐隐的紧张感··顾卿音不禁也露了个笑,答道:“嗯,这几日,还真没见过比我还貌美的年轻女子,更没有见过你们所说的拿刀的黑衣人。”
·齐元青没再多问,只拱手道了句:“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不打扰了·对了,方才我所说的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姑娘若是遇上了,还望姑娘能够告知一二,我等这几日就呆在后山那一块。”
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那又如何,反正此时的顾卿音看那失忆的傻姑娘是极为顺眼的,自然不会被这几人唬到··顾卿音还未装模作样地应两声,身后竟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住在这里的,除了顾卿音,就是钟书谨了··无疑,开门的那位,就是面前这些人所找的女魔头钟书谨了··若是这时候钟书谨出来了,那定会被这些人见到若是被他们当场认出,那钟书谨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顾卿音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先不说她能不能在这种突发的情况下一个人解决这几个青阳门的甲级弟子·若是在张猎户一家面前开了杀戒,那她定也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青阳门的这些人会来此寻人,那定是受到门中长辈的驱使,这些人若是迟迟不回去复命,那门中之人定会猜出他们已经出了事情。
到时候,若是引来了大批青阳门的人,那麻烦可就更大了·· · ·第八章 ·钟书谨所在的那间房离这外头的院门还有一段距离··那扇房门一开一合,钟书谨便已经站在门外了。
她只在身上随意地披了件外衫,披散着的长发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颊,抬头望向钟书谨那个方向的青阳门中的那几人还未看清她的面容,就被顾卿音的声音拉去了注意力··“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张大哥受了伤,得要赶紧医治,你快去打盆水过来”·钟书谨哪知道谁是张大哥啊,不过因为昨夜答应过的,要听顾卿音的话。
所以她也没有多问就乖乖的点了点头,循着昨夜的记忆,往边上那间她昨夜沐浴过的净室走去··如此,青阳门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钟书谨的面容,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
主要是听到顾卿音说的这些话,他们还以为这姑娘原本就是这村里的人,所以他们倒也没有多想些什么··不过,他们不知道,张猎户一家却是知道的··“顾大夫,这位……”·张氏还未问完,便已被顾卿音打断了。
“张大嫂,快把张大哥扶进去吧,我怕拖的久了,张大哥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听到这话,他们一家子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就紧张的扶着张猎户进去了。
青阳门的人见状,倒是识趣地退出去了··直到关上了院门,顾卿音才松了一口气··离去的耿浩司问向他身旁的齐元青:“齐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被那位大夫喊去打水的那位姑娘的背影看起来挺像那个女魔头的”·闻言,齐元青敛眉思忖。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眼熟欸·”·“要不…”耿浩司停下了脚步,商量道:“我们再回去看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同行的严子博反对道:“得了吧,我看那位大夫好像很嫌弃我们的样子,就别再回去自讨没趣了。
还有啊,你们没看到方才那位大夫指使那姑娘时,那姑娘听话的样子吗·以那女魔头心高气傲的样子,哪会愿意受人驱使啊”·耿浩司犹豫地开了口:“万一…是那女魔头装的呢”·齐元青这会儿倒是觉得严子博说得有道理了:“这应该不会。
以那女魔头的傲气,若是愿意装上一装,少门主与少夫人当日让她开口求一求门主以保- xing -命的时候,她就不会那样不识抬举了·会落得重伤摔下悬崖那个下场,就是因为她太傲又不懂变通才导致的。
所以,那个人,应该不会是她吧·”·耿浩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严子博直接拖走了··“好啦,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回崖底那一圈继续找人吧,要不是你把那兽夹乱扔伤了无辜,我们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小心到时候三少爷那边的爪牙说我们偷懒,回去的时候去门主面前告上我们一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正是青阳门门主冯正德对这些来此搜寻钟书谨下落的弟子所下的命令。
“幸好这伤没伤到到骨头,可就算这样,筋脉还是受了损,不过,这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静养一两个月,就能自由走动了·”·顾卿音替张猎户处理完伤口,洗净了手说道。
他们一家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放心之后,张猎户却是惆怅地问了句:“那我这段时日都不能打猎了吗”·顾卿音坐在了一旁的桌边开始写药方,应答:“头一个月内,打猎是万万不可的。
还有,若是不想落下病根,这段时日最好还是安心在家养伤,不要乱走动,这才能恢复地快些·”·“可是…”张猎户皱紧了眉头:“再过个把月冬天就要来了,若是不能在这段时日内囤些猎物……”·若是不能在冬日来临前囤下猎物,如何能让他这一家子安心度过这个冬日啊·知道张猎户所担心的之后,张氏连忙斥了句:“伤都没好想这些做什么听顾大夫的好好养伤先家里还有存粮,一个冬天而已,总不至于会饿死我们一家吧”·张猎户一家五口,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是靠他打猎营生支撑家里,这时候他若是躺下了,那这段时日他们一家定然不会那么好过。
顾卿音微不可见地叹了声气,继续写着药方,道:“张大哥,为了以后着想,你还是安心养伤吧·要是恢复的快些,或许不到一个月就能痊愈了呢,到时候你也能趁下雪前好好猎上一次猎物。
否则,若是急于求成落下了病根,日后损失的只会更多·”·听到顾卿音这话,柱子忙道:“爹伤没好前你可不能再上山去打猎了家里还有我和娘呢我们都有手有脚的,能去做点零活攒些钱,总不会饿到爷爷奶奶的”·张猎户欣慰道:“柱子长大了,也懂事了。”
看着这一家子聚在一处的温馨画面,顾卿音略有些羡慕··家人全都健在,真好呢··这时,原本映在桌上的阳光,竟突然被一抹- yin -影遮住了。
顾卿音偏头望去,才发现站在门口低垂着脑袋的钟书谨··张氏见到来人,不禁问了句:“对了顾大夫,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呀以前怎么都没见过”·顾卿音扬起嘴角,答道:“她啊,是我…嗯…一个远房妹妹,来我这住上一段时日。”
“原来是这样啊·”张氏掏出怀中的一串铜板塞到了顾卿音手中,略带歉意道:“这段时日,我家相公的伤,得要麻烦顾大夫了·这些…若是不够,下回我再给您送来一些……”·顾卿音将铜板推了回去,绷着脸道:“家师有命,为白宁村村民们看病,不得收半分诊金,还望张大嫂莫要为难于我”·“可是,你这一个姑娘家的,每次总是不收我们诊金,这日子要怎么过才好啊”·“张大嫂不必担心,你看我这些年不也是过得好好的吗”顾卿音见张氏把铜板收了回去,才露出了笑:“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麻烦张大嫂,这几日我妹妹身子也有些虚,正好我想要把院里养的老母鸡宰一只炖给她补补身子,可她总是嫌弃我厨艺不精,我也就不敢乱做了。
正好今- ri -你来了,不知可否帮我下个厨”·一桩小事而已,张氏自然是应下了··顾卿音将药方递到了柱子跟前,“还记得我上回教你认得那些药吗”·柱子平日里顽皮,常常磕着碰着,平日里偷偷溜来顾卿音这里的时候玩耍的时候,顾卿音看不下去了就会替他上些药。
再加上张猎户也是这里的常客,这一来二去的,她与柱子的交集便多了·于是,顾卿音闲着无事也就会教他认些基本的药材,偶尔犯懒的时候就让他自己去抓药带回家。
“顾大夫放心,我都记着呢”·柱子拍了拍胸膛应道··“那好,快照着这药方·去我那间药房里给你爹抓药吧,晚点我可是要去检查的哦”·柱子连声应下,拿着药方跑了出去。
经过门旁的钟书谨身边时,还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柱子走后,顾卿音又嘱咐了两句,便把张猎户与张氏留在了这间房内,转身走向门旁的钟书谨··还未出言,便听垂着脑袋的钟书谨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没有找到水。”
顾卿音愣了愣,随即无奈道:“没事的,我那只是随便说说的·”·这间房里本就有水,那随口一说只是为了在青阳门弟子前装出与钟书谨熟捻的样子而已,没想到钟书谨竟会当真了。
钟书谨抬起了头,望了一眼顾卿音身后那个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男人,不悦地拧起了眉头··见状,顾卿音便随手关上了这扇房门,牵着钟书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钟书谨抿了抿唇,闷声道:“那是我的床……”·顾卿音哑然失笑,原来,气得竟是这个啊。
她不禁打趣道:“那应该是我的床吧·”·闻言,钟书谨却是停下了脚步,委屈地看着顾卿音··“你要赶我走了吗”·那间房间,如今已经被其他人住了,那她是不是就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不知为何,顾卿音总是想欺负欺负面前这傻姑娘。
“是啊,那你想到被我赶走后要去哪了吗”·钟书谨眸光一暗,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心··这时候若是离开,她该去哪呢·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能去哪呢·看到钟书谨这认真又难过的表情,顾卿音倒是先内疚了。
唉,怎么这么不经骗呢··“傻·你伤都还没好全,我怎么会赶你走呢·”顾卿音拉起钟书谨的手,轻轻按揉着被她抠得发红的手心,“以后想什么,不想什么,记得直说,别这么折腾着自己。”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钟书谨的手心涌向了四肢··好像,有点不舒服··又好像,有点舒服··就算钟书谨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可她还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抬起头不安地问了句:“那等我伤好了,你还要赶我走吗”·顾卿音与钟书谨对视了一会儿,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哄道:“不赶不赶,只要你不走,我这里随你住。”
顾卿音向来说话算话,这样的许诺,可不是一时的哄骗啊··如愿看到钟书谨扬起的笑容时,顾卿音才继续牵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这是我的房间,张大哥行动不便,就让他们先在这里住几日吧。
这几日,你就跟我睡我的房间就好了·这回可别再生气被人抢走床啦”·钟书谨躺在顾卿音的床上,怔怔地望着她··“好啦,别傻愣着了。
你伤还没好,也需要静养快睡吧我去煎药·还有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随便出房门哟,不然到时候要是再差点被仇人认出来了我可不管啊”·见钟书谨点了点头就闭上眼了,顾卿音便替她盖上了被子退了出去。
顾卿音走后,钟书谨又睁开了眼,打量起这间房间··女子的闺房,定是比专门用来给病人用的房间精致的的··住的肯定会比原先那间房来的舒服··房中点的熏香,似有凝神的效果。
钟书谨还没多看几眼,便已犯起了困·· · ·第九章 ·有张氏在,顾卿音连午饭都不用做了··柱子很聪明,顾卿音原先教他认的那些药材他都记住了,等顾卿音再教了他该如何熬药后,张氏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顾卿音盛了一小碗鸡汤,再打了些饭菜,就准备端到房里去与钟书谨共食··而剩下的那一大锅的鸡汤,便叫柱子端回去喂张屠户了··“顾大夫,你这样让我们这么好意思呢……”·张氏心中实在是太感动了,顾大夫不但不收他们诊金,不收他们药钱,还把自家的老母鸡炖了给他们补身子。
说什么为了给她妹妹补身子,这么看来一定是怕他们不好意思收下才会这么说的··唉,在他们村里,也只有这顾大夫才会这么大方了··“张大嫂,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往日里你们又不是没照顾过我,不过一点小事而已,这么客气可就太见外了日后可别再提啦”·张氏感动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就对了嘛那这里就交给你收拾啦,我先去陪我妹妹了”·顾卿音笑了笑,便端着饭菜离开了。
也不知道那傻姑娘半日没见到她会不会急了··没想到,顾卿音赶过去后看到的竟是钟书谨还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顾卿音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嗜睡。
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时,顾卿音才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可这未免也太嗜睡了吧·于是,顾卿音连忙过去诊了诊钟书谨的脉象,这才意外的发现了钟书谨的脉搏竟比前几日更有力了。
稍一思忖顾卿音便麻利地解开了钟书谨的衣衫,直盯着她胸口上的伤处看··昨夜她才刚替钟书谨洗过澡,自然记得她那伤口是什么样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夜,这道伤口就能好得这么快,竟然还已经结起了痂·看她这么嗜睡的反常样,顾卿音不禁猜测钟书谨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身体能够自动修复这伤口,所以才会愈合这么快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都不用等到明天,估计这伤就能痊愈了吧·这惊人的恢复速度,实在是太少见了··也幸亏顾卿音的师傅凌英卓就是这样逆天的一个人,顾卿音才不至于会被钟书谨吓到。
不过,她师傅是因为体质极为特殊,并且自幼开始就服了不少稀罕的药物,再辅以特制的药浴,才会成了那种恢复速度极快的特殊体质··也不知道这傻姑娘幼时有什么奇遇,才会和她师傅有着这种类似的体质。
顾卿音收起了这些好奇心,替钟书谨整起了衣衫··现在钟书谨的脸色已经不像刚被她带回时那么苍白了,有了些血色,倒是显得比原先更加好看了··看着那张与自己毫不相像的脸蛋,顾卿音有些失神,她伸手抚上了上去,轻喃道:“你会是我的妹妹吗”·不过一瞬的失神,顾卿音很快就敛起了那些情绪,捏了捏钟书谨的脸颊。
“阿谨,起来啦”·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唔…”·钟书谨皱了皱眉,眼却还未睁开··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呢。
顾卿音轻笑一声,手上却是又添了几分力气:“快起来啦”·钟书谨渐渐地恢复了一些意识,嗯,是卿卿啊··想着自己要听卿卿的话,钟书谨就只能揉了揉眼,强迫着自己睁开了眼。
“卿卿……”只轻唤一声,钟书谨就直接搂住了顾卿音的脖颈,靠在顾卿音身上微阖着眼:“没力气,不想动·”·这样的亲昵,让顾卿音愣了好久才回过了神。
她抱起了钟书谨,看着吊在她身上不肯落地的钟书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小懒虫”·轻轻拍了一下钟书谨的臀部,顾卿音便把她抱到了桌边,放在了凳子上面。
闻到食物的香味,钟书谨才慢慢清醒过来··这时顾卿音已经舀了一勺鸡汤送到她嘴边了··喝下之后,钟书谨才抬头对着顾卿音露了个笑,“好喝。”
这样明媚的笑容,看得顾卿音有些晃神··“那就多喝点·”·也不知道顾卿音怎么想的,明明钟书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居然还能像个老妈子一样,手把手喂着钟书谨吃完了这顿饭。
这一顿饭,钟书谨可是吃撑了··“嗝·”·饭后,钟书谨斜躺在窗边的竹榻上,时不时的打个嗝··“你啊,明明都吃不下了,还硬撑下去做什么”·顾卿音揉搓着钟书谨的肚子替她消食,无奈的叨了一句。
“是你说多吃点的呀……”·看着钟书谨那无辜的小眼神,顾卿音不禁笑出了声··“好好好,这都是我的错,不过下回你可不能再这么傻了,吃不下可别再硬撑了”·“嗝…”·钟书谨委屈的点了点头。
秋风萧瑟,顺着窗口钻进来的冷风,不禁让钟书谨打了个寒颤··见状,顾卿音连忙收起了笑,跑开去取了条毯子··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叶子已经泛黄了,随风落下的树叶,堆积在了地上。
那堆落叶,被突来的一阵疾风卷到了半空之中··钟书谨趴在了窗台上,望着那随风飘荡的叶子发起了呆··渐渐的,风停了,叶落了,枯叶散落了满院。
顾卿音将取来的毯子盖在了钟书谨的肩上,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去,微微叹了口气··唉,又要扫院子了··伸手捻起了落在钟书谨发上的梧桐叶,等到钟书谨转过头来时,顾卿音才开口问了句:“是不是闷了”·钟书谨没有答话,只是直盯着顾卿音的手上看。
顾卿音微微怔了怔,还未开口询问钟书谨在看些什么,钟书谨就已经缓缓地朝她靠近了··鼻尖萦绕的冷香,沁人心脾,却也让顾卿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这傻姑娘,是想干嘛呢·不过须臾,便见那傻姑娘正握住了她的手腕,取过了被她夹在两指之间的那片梧桐叶。
“叶子,黄了·”·眼前的美人正微微低下了头,望着被她摆在手心之中的枯叶微蹙着眉··这个距离,能让顾卿音清楚的看见钟书谨的面容,清楚的看见钟书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恰到好处的容颜,不管有什么样的神情,那都是美的··顺着照进窗口的亮光望向钟书谨,顾卿音只觉得此刻她眼里的钟书谨仿佛被渡上了一层光,似乎比往常更加美上了几分。
当真是,美极了··顾卿音不禁伸出了手,抚上了钟书谨的眉心··她的嘴角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扬了起来··嗯,这样的美人,就算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那也定是个讨人喜的女魔头。
落在钟书谨眉心上的那只手,已经沿着钟书谨的鼻梁往下移去,落在了她的唇上,摩挲描绘着她的唇形··这样的五官,好像和自己真的不大像呢·钟书谨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顾卿音。
唇上的那只手,又往脸颊移去了,抚摸着钟书谨那滑嫩的脸蛋··钟书谨虽然疑惑不解,可她还是很乖巧的没有乱动,就算脸上莫名的涌起了一股热意,她也没有拍开顾卿音那只放肆的手,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顾卿音。
这样的手感,险些就要让顾卿音松不开手了··“柱子,快去把顾大夫的院子扫一扫”·窗外传来了张氏那中气十足的喊声。
顾卿音被这声叫喊拉回了神智,这才讪讪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略带尴尬地看向了钟书谨··哎呀,她怎么就做出了这种类似登徒子的行径呢·干咳一声后,顾卿音便收起了那些恍惚的神色,一脸正经地回答着钟书谨的问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入秋了,叶子会黄,是很正常的·”·钟书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她又敛起了眉,握着那片梧桐叶趴到了窗台上,望着窗外的景象。
在另一旁走廊下煎着药的柱子,听了张氏的喊声后,便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听话的去扫起了院子··零零散散的落叶,很快就被聚在了一处,被重物暂时压了住,免得会被风再次卷散。
风再次吹了起来,吹走了地上那未被压住的落叶,也吹散了钟书谨脸上的热意··钟书谨朝着窗外伸出了手,紧握的手心摊了开来,躺在手心的那片梧桐叶便被这秋风给带走了。
飘啊飘,摇啊摇··飘到了院中,翻出了院外··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院外,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顾卿音趴在了钟书谨的身旁,注意到她那带着些许光亮的目光时,便猜出了她是好奇的。
她轻轻地揉了揉钟书谨的脑袋,许诺道:“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带你出去看看了·”·想要带钟书谨出门,那这村里就不能有来此寻她的那些青阳门弟子的存在。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用了晚饭后,顾卿音再去看了看张屠户的伤势,确认了没什么问题后就回了房,一直与钟书谨呆在了一处··圆月高挂,整个院子都静下来了。
张屠户所在的那间房,已经熄灭了灯火,只是偶尔还有些交谈声隔着房门透了出来,如同有人在远处轻喃低语似的,让人听不大真切··“卿卿·”·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正在侧耳倾听的顾卿音。
顾卿音猛地回过了头,嘴唇却擦过了一个柔软的物什··那样的柔软,似乎,是唇啊··顾卿音怔怔的望着面前那放大的面容··她所对上的那双眼中此时却满是茫然与不解。
最先回过神来的顾卿音率先往后移了几分,压制住那砰砰乱跳的心,强装镇定地问了句:“怎么了”·钟书谨的神色还有些恍惚,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抬头看向了顾卿音的唇,不知觉地抿了抿自己的唇,才略带委屈的开口说道:“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不应。”
看着钟书谨那样的小动作,顾卿音的脸不禁红了几分,她只能解释道:“我刚刚,在想事情·”·钟书谨没有多问,直接就钻到了顾卿音的怀里,搂着她道:“我有些困了。”
虽然顾卿音怎么都没想明白这傻姑娘怎么会这么粘她,但有美人投怀送抱,她还是不忍心拒绝的·微微笑了笑,她便收拢手臂拢紧了钟书谨,轻轻拍打着钟书谨的背脊,哄道:“那就快睡吧。”
在顾卿音的拍哄下,钟书谨的呼吸才渐渐的平稳下来··听到身边这人均匀的呼吸声,顾卿音才慢慢的停下了拍哄,望着怀里的容颜,一阵出神··方才唇上的那个触觉,就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着。
挠的她心头发痒··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就抚上了钟书谨的唇··只微微刮了一下,她便敛起了心神,缓缓地抽出了枕在钟书谨颈下的那只手,起身穿衣。
夜,很静··确认了没有再听到张屠户房内的声音后,顾卿音才拿出了一开始就收好的一个小包袱,小心翼翼的打了房门退了出去··秋夜微凉,一阵寒风吹来,顾卿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搓了搓手臂,暗自懊恼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不过,就算后悔穿少了,她也没有再回房去添衣,生怕打扰到钟书谨··没再耽搁,顾卿音带上房门后,就迈开步子往院外走去,潜入了黑暗之中。
 · ·第十章 ·白宁村后山之后的那处崖底,亮着了几簇火光··一大群人三三两两的围着那几堆篝火谈天取暖··这些人,都是被青阳门门主何正德派下山崖来寻找钟书谨下落的弟子们。
秋天的深夜里,后山这一圈可是要比山底下的民屋冷上许多的··“哎,这天气都要冻死人了也不知道那女魔头究竟摔到哪里去了,都找了一整天了却连个身影都没见着”·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立马就有人接着抱怨了:“就是啊,这一圈这么大,怎么找得到啊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都摔个稀巴烂了啊,还有什么好找的呀”·“好了,都少说点吧。”
自幼跟随在青阳门三少爷何子奇身边的何文良是这次寻人行动的负责人,他解下了挂在腰间的酒囊,饮了一口后便把酒囊扔给了抱怨的那两名弟子:“喝点酒暖暖身子,今夜就由我来守夜,你们都好好休息一晚,养好力气,明天再继续找吧。”
“好勒,多谢师兄”·人群之中传来了隐隐的赞叹之声··坐在另一堆篝火旁的严子博冷哼一声,嫌弃地嘀咕了一句:“就知道收买人心”·坐在他身旁的耿浩司与齐元青闻言,连忙撞了撞他,劝道:“行了,这种话就别说了,免得给少门主惹来麻烦。”
少门主何子义与三少爷何子奇争斗已久,比起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何子奇,庶出的何子义就显得平凡多了·不知为何,就算是何子义平淡无奇,门主何正德竟还是力排众议,将少门主的位置越过了嫡子何子奇,传给了长子何子义。
如此,长期支持何子奇的一些弟子,心底自然会有些怨言的,只不过因为碍于门主的面子,没有提出来而已··相距不远处的何文良将目光投到了齐元青几人身上,幽声问道:“对了齐师弟,好端端的,今- ri -你们怎么突然就跑去白宁村了”·“回师兄的话。”
齐元青站了起来,抱拳道:“今日我们三人去后山搜寻的时候,恰巧遇上村中的一名屠户被兽夹夹伤了,我们不忍见死不救,便合力将其送回村中医治,顺便打听了一下最近这一圈有没有什么形似女魔头的人出现,望师兄谅解。”
·何文良并没有为难他,只点了点头,道:“齐师弟之举果真有侠义之风,只是不知你们去村里的这一趟可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我们问了一圈,得知了最近并没有什么受伤染血的女子跑到白宁村去。
还有,这村里总共就一个女大夫,我们连她家也去过了,并未发现女魔头的踪影·想必那女魔头若是没死,那定然就是还在后山这一块了·”·“呵。”
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嗤声,紧接着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找到了那女魔头,偷偷的把她送到村里医治呢”·严子博怒然起身,对着那名说话的弟子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什么意思”那人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少门主此次特地求着门主让你们跟来为的是什么别忘了,少夫人可是魔教的人”·“你”·齐元青拉住了跃跃欲试的严子博,冷声道:“这位师弟此言差矣,少夫人虽是魔教出身,可现在她已经嫁入了我们青阳门,那就是我们正道的人。
此次若不是少夫人大义灭亲,那女魔头又怎会这么轻易的就中计重伤若论功劳,此战我们少夫人可谓是功不可没的就算以前少夫人跟魔教有什么关系,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人还想争辩几句,却被何文良制止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就少说几句吧·”劝完之后,何文良又对着齐元青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此战少夫人的功劳,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愿大义灭亲,门主定是欣慰的·还望师弟莫要做出些什么混账事情,而毁了少夫人的英名,让门主失望啊”·“师兄放心,门主之令,我等定是不敢违背的”·停下争论后,还是有几个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齐元青不用听都能猜出他们说的是什么。
拉着严子博坐下后,耿浩司便凑了上来,趴在齐元青耳边问道:“师兄,他这意思是觉得我们会偷偷救下那个女魔头吗”·齐元青低声道:“嗯,好了,暂时先别说这些了,一切都等找到那女魔头之后再说。”
三人眼神交流一番之后,默契的一同闭了嘴··渐渐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有些人抵不住困意,便与身侧的伙伴相互依靠在一起,取暖入睡。
何文良并非是说说而已,他说了要守夜,便尽职的抵着寒意在人群外侧守护着那群师兄弟们··“嗷呜”·“嗷……”·“呜……”·寂静的夜,忽然凭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吟声。
“戒备都起来狼来了”·何文良高声喝道··幽幽的绿点由远及近,等到那些弟子匆匆起身后,那群狼已经将他们包围住了。
领头的是一头毛发极纯的银狼,身形硕大,相当于有一头半追随在它身后的那些普通狼的大小··何文良还未想明白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引来狼群了,就已经迎来了一场乱战。
二十个人对上八头狼,以多敌少,却依旧还是讨不到什么好,结果自是双方互有损伤··毕竟是血肉之躯的人,对上这些凶狠的畜生,总会有些害怕的··而那群狼,动作又是极为灵活的,武功高些的弟子对上它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何文良原以为这群狼来攻击他们是为了觅食的,可结果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那头银狼明明能够吃了他的,可它却只是一爪拍掉了悬在他腰间的那个布袋,好奇的看了两眼后,就叼在了嘴里,长吟一声,带着剩下的狼跑开了。
不是吧,这些恶狼该不会只是来捣了个乱,然后就跑了吧·若是那布袋里放的是别的物品,那何文良兴许会就这样算了,不再去计较这狼群的行为。
可那布袋里,放的都是门主交与他的物品,一副钟书谨的画像,一块门主令··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受伤的师弟们都留在这里,再留下两个未受伤的人看护着,剩下的人,都跟我追”·齐元青三人都未受伤,身手又是上乘的,那自然是要加入那追狼的队伍了。
那头银狼身手本是极为敏捷的,可此时的它却是刻意放慢了动作,带着紧追在它身后的那十几人在山林之间窜来窜去,绕了一大圈,等到身后的人被这场追逐折磨的疲惫不堪后,它才一个闪身,跳入了那个隐蔽的山洞之中。
“何师兄,这里好像就是狼窝了,怎么办,我们还要追进去吗”·何文良站在洞口之前,踌躇不前··这里若是狼窝,那么这里头可就凶险了。
若是不追进去,丢了门主令与那女魔头的画像,他可是难逃责罚的··可若是追进去,万一师弟们都出事了,那他就更加难逃责罚了··这该如何是好呢·何文良还在洞口犹豫不决,那头银狼却早已进了洞中休息了。
方才在外头还是威风凛凛的银狼,此刻却温顺地匍匐在一名黑衣女子的腿旁··顾卿音穿了一身单薄的夜行衣,就是为了方便在这夜里隐匿身形·她蹲下身揉了揉银狼的脑袋,愉悦道:“大白,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把他们引到这里来”·敢把这头银狼当成普通的大狗来对待的,恐怕就只有顾卿音了吧。
这头银狼是顾卿音跟她师傅刚搬来白宁村那会儿无意间在山中救回的,当时那血迹斑斑的小狼可没有如今这么壮实啊,师徒俩养了好一阵才把它的伤养好了,倒也是养出了一些感情来了。
不过,再怎么温顺的狼,那毕竟也是头狼,他们怕这种东西会吓坏村里的村民们,等它伤好之后就把它放回了后山了,只是会偶尔过来探望一下,给它送些吃的·这银狼极具灵- xing -,知道师徒俩对它是好的。
这一来二去的,人狼之间的感情也算是深厚了不少··大白贴着顾卿音的手心蹭了蹭,就好像是已经应下了顾卿音的这声谢·顺带撒个娇后才把它从何文良身上得来的那个布袋交给了顾卿音。
顾卿音接过布袋,疑惑地打了开来·顺着洞顶照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袋中之物的样子··画像上的人,隐约可以看出钟书谨的轮廓··呵,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钟书谨来的·“这画师的画技也太差了吧本人可要好看多了”顾卿音嘀咕了几句后,便把这画像收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对着那块门主令翻看把玩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令牌上刻着的图案有些眼熟,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这图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没再为难自己,她便顺手把这块令牌一起收了起来,又重新蹲下身揉了揉大白的脑袋,夸赞道:“乖大白,这次你做的很好谢谢你啦下次我再带些肉来看你”·一人一狼此时所处的地方正是那个山洞内里大白真正的窝里,此处极为隐蔽,是当年顾卿音的师傅特地为大白打造的,没点门道是进不来的。
这外头那个窝,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小窝而已,就是防止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或兽跟着大白来到这个洞里趁着大白睡觉的时候伤害大白··此刻,外头已经响起了窸窣的声响,听到动静后,顾卿音立马就闭上了嘴,同时还示意大白也噤起声。
很好,总算是被引进来了·顾卿音一个腾身便攀上了身侧的石壁,那是道堵着内外两个窝的天然墙壁,与洞内那天然的石头混成一体,肉眼是看不出那道石门与洞中岩壁的区别的。
顾卿音就这样趴在这石门顶上,透过石壁上那隐蔽的洞口细细观察着外头的状况·· · ·第十一章 ·何文良一手持着火折子,一手持剑,小心翼翼地带着十来名师弟进了这个昏暗的山洞。
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还夹带着一股腥臭味,不少人因为受不了这种味道而掩住了鼻子··看来,这头银狼平日里肯定没少吃生的,不然怎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也不知道这头银狼跑进来之后究竟躲到哪里去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在洞里转了一圈后,他们最终停在了角落处的那张石床前。
石床之上,铺了些稻草,石床的一边,摆放着的是银狼吃剩的生肉,有些连血都还未凝固,有些还连带着骨头,实在是血腥得很··众人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往另一边看去。
另一边摆放着的,可能是银狼到处收集来的,类似什么草蚱蜢,藤球之类的玩物,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何文良用剑翻了翻那堆物品,想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被银狼叼走的布袋,可惜,翻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能翻到那个布袋。
不过,这么一翻,却是让他翻到了意外的收获··耿浩司举着手中的火折子,往前跨了两步,往何文良举在半空的剑身上照去··这么一照,他才看清了挂在何文良剑上的碎布,以及那碎布上隐隐的暗纹。
“这…这这这不是那女魔头当日穿的衣衫吗”·女魔头身上的衣物,与寻常的衣物不大一样,那一身黑袍用金线以及红线勾勒出特定的暗纹,那样的暗纹是血炎教独有的标志,据说只有教主才能穿上那种特制的衣衫。
当日耿浩司几人曾亲眼见过落崖前的钟书谨,自然记得她所穿的衣衫·如今看到这些碎布,他们几人心中不免有些愕然··难道说,那位魔教教主,到头来竟是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吗·严子博晃了晃身子,搭住了身边的齐元青强撑着自己。
怎么办,若是让少夫人知道,她的教主摔下悬崖后,竟会被野兽啃的尸骨无存·那她…定会很伤心的吧·同样的,齐元青面色也不大好看。
此行,有负少夫人所托了··“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尸体·”何文良把剑上的碎布收在了手中,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道:“原来竟是被狼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呵,还真是活该”·再怎么样,那也是一方教主。
不管立场如何,她那一身铮铮傲骨,那宁死不屈的姿态,总归是让人敬佩的··那样的女子,也能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多少英雄豪杰身上都没有她那样的铮铮傲骨,可她这一生到头来,竟是以这种方式收场,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如今她连尸身都未能保全,这已经够令人惋惜了,何文良竟还在这里说些这种尖酸刻薄的话,这让齐元青几人如何能忍·“何师兄,注意你的言辞逝者已逝,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就让她…安心的走吧……”·耿浩司满脸都是不忍怜惜的神色。
这样的神情与话语,都令何文良极为反感··“怎么我说错了吗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这些正道之人,更要以身作则,维护正义怎能因为她被野兽啃了尸骨,就动了妇人之仁呐”·顾卿音攀在上头的小洞口前,看着下面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在心中不屑地哼了一句。
都是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大白攀在顾卿音的身旁,有模有样地模仿起顾卿音的动作,它把前爪攀在洞口上撑着自己的身子,后爪悬空,对着那个露出来的洞口望着下方的情形。
别的它不知道,但是顾卿音不开心了,它是知道的··它转了转脑袋,眨着那双幽幽的狼眼,不解地看着顾卿音··为什么会不开心了呢·顾卿音不悦的看着底下快要争起来的几人,低声说了一句:“大白上,咬他就那个骂我们家阿谨的伪君子给我狠狠地咬他几口”·闻言,大白便把后爪也收到了那个洞口的之上,四爪贴着石壁,弓着身子蛰伏着,对着底下的那群人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随时就能腾身跃下··“对了,咬几口就好,别太狠了还得留着他的- xing -命让他回去传达阿谨的死讯呢”·大白摇了摇尾巴,似是应下了顾卿音的嘱咐。
低吼一声,它便腾身跃下··何文良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大白扑倒在地了··对上大白那凶恶的目光,何文良心下一片骇然··这下惨了·未等他拍开大白,他的肩膀就已经被大白咬下一块肉了。
“啊”·离他最近的齐元青三人,愣了一瞬,竟呆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上前帮忙。
又是一口,何文良手臂上也被大白咬出了血··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听着大白喉间传来的低吼声,齐元青顿觉不妙,他怕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也不敢继续袖手旁观了,只得放下了成见,叫上其余人一同攻了上去,替何文良解围。
大白的身形极为灵活,而那些青阳门的弟子,原先本就被狼群折腾得够呛,还追了大白一路,所以现在都是虚的很,在这洞内只能被大白耍的团团转了··最后在何文良腿上再咬上一口,大白才疾速往外跃去逃离了那些人的攻击。
·等那些人追出山洞时,早已寻不到大白的踪影了··这头恶狼,跑得倒是挺快的·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搀着血迹斑驳的何文良,担忧道:“何师兄,你有没有事啊那狼我们还要追吗”·何文良额上满是冷汗,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恨声道:“放心,还死不了暂时先别管那恶狼了,我们直接回去向门主复命”·此行也算是有点收获了,但愿这样能够将功补过,弥补一下丢了门主令的这个过失。
闻言,暗处的顾卿音勾唇一笑,隐匿了身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在他们以为阿谨死了,那他们就不会再呆在这里这里搜寻了··只要等他们离开这里,她就能带阿谨出门透透气了·心情畅快的顾卿音,就连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卿卿……卿卿……”·“卿卿……”·远方的呼唤声隐隐约约地传到了顾卿音的耳里··顾卿音心下一惊,这该不会是阿谨吧·此时,她也才离了那个山洞一小段距离而已,她能听到的声音,那些青阳门的弟子定然也能。
“什么声音”·果然,洞前的那些青阳门的人也听到了··顾卿音不敢耽搁,足尖一点便往声源处掠去了··若是在这种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阿谨,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卿卿”钟书谨扯着嗓子朝着黑漆漆的山林中喊着,依旧还是没有等来回应,冷风吹来,朝她的衣领内灌去,惹得钟书谨直打寒颤,可她还是不死心的叫唤着:“你在哪啊卿卿卿……唔……”·还未说完,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钟书谨使劲的挣扎着,却听到身后那人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嘘,是我·”·顾卿音的声音她自然是识得的··那身上的药香,她也是识得的。
见钟书谨停下了挣扎,顾卿音才把手从钟书谨的嘴上缓缓取下来,不过,她的另一只手,却还是维持着原先那样半拥着钟书谨的动作··“刚刚那声音好像就是从这边传来的”·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附近就已经响起了青阳门弟子的声音。
顾卿音心中猛的一沉,连忙把钟书谨扯到了身旁的大树后面··方才她就是仗着自己比他们更加熟悉这后山的地形,才能赶在他们前面找到了钟书谨··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
顾卿音心沉的厉害,若是此时被发现了,不但会功亏一篑,就连她能不能带着钟书谨安然离开都是个问题··藏身于大树之后,本就是一个撞运气的行为,只要运气好躲过了他们这种在好奇心驱使之下的搜寻,那就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谁料,顾卿音的好运气都在之前让大白去欺负那些人时用完了·现在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出师不利,刚躲到树后,怀里的钟书谨就踩了个空,直直往后倒去,连带着顾卿音也跟着钟书谨往下跌落。
钟书谨的身后,是个陡坡··顾卿音停在钟书谨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更加用力的揽紧了钟书谨,怕钟书谨这么一摔会再伤到脑袋,慌忙之中的顾卿音连忙把另外一只手往钟书谨的脑袋上移去,借此护着她的脑袋。
“啊……”·失去重心的钟书谨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叫··顾卿音已经没有手去捂住她的嘴巴了……·“什么声音”·青阳门的人似乎听到了一些声响,却也只是那短暂的一小声而已,再想细听,却是已经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了。
 · ·第十二章 ·陡坡底下,顾卿音正压在钟书谨身上,就着月光对上了身下之人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顾卿音的一颗心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剧烈的心跳,除了上面那群青阳门弟子的带来的紧张感之外,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顾卿音眨了眨眼,努力地平复着自己那紊乱的气息·注意到此刻身下那人的目光好像有些呆滞,貌似正地停留在她们俩那紧贴着的唇上时。
顾卿音不禁咽了咽喉咙,有些失措地往后抬了抬头··离开了钟书谨的唇,她才强装镇定地询问道:“没事吧”·方才,顾卿音怕钟书谨再叫下去会引来上头的那些人,可她又没有多余的手去捂住钟书谨的嘴巴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对着钟书谨的嘴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那剩下的尖叫··这才没有被上头的那些人发现··虽然因祸得福避开了一劫,可这样的举动,按道理来说,确实还是有些不妥的。
顾卿音又看了一眼钟书谨的唇··唔,挺软的……·哎呀,怎么好像还有些怀念呢……·听到顾卿音的问话,钟书谨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背上那火辣辣的疼。
“嘶……”·钟书谨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痛苦的阖上了眼··上面的青阳门弟子,似乎已经散去了··“先别乱动,我给你看看。”
看到钟书谨那略显痛苦的样子,顾卿音连忙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背靠着边上的大石块坐下后,便把钟书谨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注意到钟书谨的身上竟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时,顾卿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夜里这么凉,怎么不穿衣衫就出来了还有,这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钟书谨趴在顾卿音的腿上,委屈地开了口。
“你一走,我就睡不着了·我追在你后面,叫你,叫了好多声,你都不应我·后来,我就追不上你了·只能在这里喊你,可是我喊了很久,你都没出来。”
察觉到顾卿音出门后,钟书谨就跟着起来了,远远地跟在顾卿音身后叫唤着,可当时顾卿音一心只惦记着那些青阳门人的事情,竟没有注意到远处钟书谨那微弱的叫唤。
加上顾卿音的脚程比钟书谨快上太多了,所以钟书谨也只能跟了一小段路,到了后山这里,她就没能再跟上顾卿音了,她在这一圈找了好一会儿,可还是没能找到顾卿音·直到她开始害怕了,她才扯开嗓子大声喊着。
想到方才的那些经历,钟书谨不禁害怕地往顾卿音的腹间蹭了蹭,用力地抱住了顾卿音的腰身,紧贴着她委屈道:“好黑,我怕·”·她怕这山中的漆黑寂静,更怕顾卿音方才是要丢下她不再管她了。
顾卿音的心微微颤了颤··她也没舍得再训斥钟书谨什么了,稍叹口气,便伸出了手轻抚着钟书谨的脑袋··“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这样轻柔的动作,足矣驱散钟书谨心中的那些恐惧。
直到钟书谨停下颤抖后,顾卿音才停下了动作,柔声道:“这次是我不好,不该没跟你说一声就出来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现在先让我看看你摔得怎么样了,可以吗”·“嗯。”
钟书谨稍稍放松了些,便任由顾卿音摆弄了··圆月高照,洒下皎洁的月光,透过山中的枝桠,照在了坡底那两名少女身上··幸好那些打扰的人已经离去了。
也就没人再来破坏这美好的景致了··看到钟书谨背上那一大片渗着血的红痕后,顾卿音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有点疼··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后,顾卿音又默默地把钟书谨的衣衫拉了上去,盖住了她背上的伤痕,才稍稍替她整了整衣衫,随即便站起了身,把钟书谨背到了背上。
“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伤而已,等回去后给你上点药,很快就能好了·”·听到顾卿音这么说,原本觉得后背疼得火辣辣的钟书谨,竟觉得后背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趴在顾卿音背上,揽着顾卿音的脖颈,问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这傻姑娘,这么快就已经把她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吗·顾卿音的心就因为钟书谨这随口一问的话语,莫名其妙地暖了一下。
“嗯,我们回家·”·那个家,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的家了··下山的路较为险峻,好在顾卿音对这里比较熟悉,才能顺利的找了条隐蔽平缓的道路,摸黑带着钟书谨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
“卿卿,刚刚那些人为什么追我们啊”·背上那人毫不自知自己那危险的处境,还悠哉悠哉的晃着她的那双大长腿,惬意地问着··顾卿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停下来把钟书谨往上托了托,背稳她后又继续往前走着,随口应了一句:“他们太坏。”
“额…”钟书谨糊里糊涂地信了顾卿音的话,“那我们,现在回家,再撞上他们怎么办啊”·顾卿音笑了笑,哄骗道:“你小声点说话,就不会把他们引来了。”
“哦·”·钟书谨果真就听话的压低了声音··“卿卿,你会不会累呀要不要我下来自己走”·压低了声音后,钟书谨是贴在顾卿音耳边说话的。
她怕顾卿音听不清··那温热的呼吸拍打在顾卿音耳边时,惊的顾卿音险些就要扭到脚了··“咳咳·”顾卿音尽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不用了,让你下来走,等我们到家天都要亮了。”
其实,钟书谨只是伤到了背,并非是伤到了脚,顾卿音大可不必这样背着她回去的,可顾卿音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就是不舍得让钟书谨下来走这崎岖的山路。
不舍得让她再吃什么苦了··钟书谨摸了摸顾卿音红的发烫的耳朵,好奇的问了句:“你耳朵怎么这么烫啊卿卿”·被她这么一摸,顾卿音的耳朵竟变得更红了。
风吹得树叶簌簌地响着,也吹得顾卿音打了个寒颤··“热的·”·顾卿音强忍着耳朵上直击到心尖上的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也强忍着身上的寒意,严肃地说出了这样违心的话。
“啊,我怎么觉得我好冷的·”·说完之后,钟书谨倒是将顾卿音抱的更紧了··这样子,好像就暖多了··那冰冷的脸颊,还循着温暖,就近贴在了顾卿音那滚烫的耳朵上。
顾卿音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僵了一瞬··“阿谨……”顾卿音无奈道:“你把我抱的太紧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喘不过气了·”·“唔…”钟书谨不情愿的松开了些,这么冷的天,还是贴着卿卿暖一点。
她瘪了瘪嘴,嘀咕道:“抱着你,舒服·不抱着你,我冷·”·虽然卿卿只有耳朵暖了些,脸颊还是冰的,可还是贴着卿卿比较暖和··唉。
顾卿音只能妥协了··“好吧,那你抱吧,只是别勒的太紧了,不然我可就要被你勒死啦”·“嗯”·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原本还有些低落的人儿,瞬间就高兴了起来。
她没再像原先那样,把顾卿音勒的那么紧了·现在她就只是贴着顾卿音那滚烫的耳朵,张开双臂绕过顾卿音的脖颈,停留在她的身前··似乎,是想替她挡下那些吹来的冷风。
“这样子,卿卿也不会冷了”·风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挡住的呢·虽然,钟书谨这样的动作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可她那句话,却是熨贴了顾卿音的心··让她在这样的寒夜中,得到了意外的温暖··顾卿音勾起了唇,轻轻的“嗯”了一声··再冷的风,都不会觉得冷了。
回程的路上,意外的顺利··没了方才那些惊心动魄的躲藏与暗争,现在顾卿音心中已经平静多了,唯一还在她心中掀起涟漪的,便是背上那人纯真暖心的一些动作与话语了。
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两人,仿佛只是趁着月色出来散步一般··散完了步,便该回家了·· · ·第十三章 ·“顾大夫早啊这是要来洗衣衫呢”·“是啊王大婶。”
“嘿顾大夫你身边的这小姑娘,以前怎么都没见过啊”·“周大娘啊这是我堂妹,这次特地过来陪我的”·“哎呀呀顾大夫,你这妹妹怎么看起来这么怕生呢”·顾卿音回头看了一眼怯怯地抱着木盆躲在她身后的钟书谨,微微笑了笑,应道:“是啊何大姐,我这妹妹胆子确实是小了些。”
不似以往那般,大家都挤在清晨的时候跑来洗衣衫·现在都已经快到做饭的点了,小溪边还零零散散的坐了不少洗衣衫的妇人··毕竟现在天冷了,大清早就来洗衣衫的人确实是不多的。
百宁村的人对顾卿音这个村里唯一的大夫,皆是热情和善的很··“来来来顾大夫快来坐我这里,我洗完了,这位置好,留给你们两姐妹坐”·坐在小溪上游处的周大娘连忙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顾卿音。
“呀,那真是多谢周大娘了·”·“嘿,这有啥好客气的呢要不是顾大夫你,我这老腰一到这种天气肯定又要疼了”·“嗯嗯,最近天气凉了,要是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来我那里拿点药哈”·周大娘连声应下,高兴的抱着洗净的衣衫回去了。
于是,顾卿音便带着钟书谨在那个位置的石块上坐了下来,顺便把两人抱来的两个木盆中的衣物泡进了水中··钟书谨看了看周围,见那些妇人依旧是不停地打量着她,便往顾卿音身边蹭了蹭,有些别扭的问了句:“卿卿,她们为什么都在看我呀。”
“那是因为我们家阿瑾太好看了,所以她们才会多看了几眼呀·”顾卿音笑着按住了钟书谨的肩膀,把她推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顺便把她那碰到水面的裙角抬了起来,扎在了一起,嘱咐道:“坐稳点,水里凉,你可莫要掉下来了。”
自从前日青阳门的弟子离开了之后,这日子过得倒是安心了不少··趁着今日天晴,顾卿音便把堆积了好几日的衣衫拿来洗一洗,谁料钟书谨非要跟着她来,说什么要帮她一起洗,怎么劝都劝不住。
顾卿音可不指望钟书谨这个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会洗什么衣衫啊,她纯粹只是因为怕钟书谨在家呆着会闷坏了,这才勉为其难地带上了钟书谨出来··嗯,就只是带她出来透透气而已。
“唔,明明就是卿卿更好看啊可她们为什么都是只看我不看你呢”·任何女子,受人夸赞时心中大多是会是高兴的。
特别是被钟书谨这样的,在这天真又严肃的发问之中透露出的赞誉··足矣令顾卿音一阵欢喜了··“噗这是因为大家之前都没见过你呀所以才会因为好奇而多看你几眼嘛”陪同张氏一同一同来洗衣衫的柱子大声笑了出来,下一瞬,他便惊讶的叫了起来:“哇顾大夫居然脸红了唉”·往日里,顾大夫大多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虽然对于熟悉的人还算是和善的,常常会露出个笑什么的,可柱子心中还是明白的,这顾大夫的骨子里,总归是个清冷的人。
至少,与顾大夫同邻了这么久,柱子可是从未见过顾大夫何时有露出过像今日这样带着娇羞的笑容的··见顾大夫的脸竟难得的又红了几分,跟在柱子身后的张氏连忙敲了敲柱子的脑袋,阻止了他会继续再说出些什么让人尴尬的话语,笑着接了一句她们俩刚刚所讨论的事情:“你们姐妹俩啊,都好看”·这村子里,最好看的姑娘,原本是大家公认的顾卿音,可现在多了个钟书谨,张氏也比不出她们两到底是谁好看些,只知道这两姐妹美的各有特色。
反正,都是好看的很··只是,她总觉得她们身上好像隐隐透出一股与他们这些村民们格格不入的气质·她总觉得,总有一天,她们会离了他们这个小山村的。
就像五年前,顾大夫师徒俩突然就来了这里定居似的··都是毫无预兆的··“哎呀,张大嫂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好意思啦·”顾卿音开玩笑似的接了一句,缓了缓被钟书谨那无意之中撩出的脸红耳热,继而伸出手捏了捏钟书谨的脸颊,扬着嘴角道了一句:“不过呢,我们家阿瑾可是真的好看的”·“唔…”钟书谨才是真的不好意思的那个人,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了,目光往下移去,停留在顾卿音落在她脸颊上的手,瘪了瘪嘴,道:“卿卿,你怎么又捏我了呀。”
顾卿音挑了挑眉,笑问道:“怎么,我不能捏吗”·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虽然钟书谨失了记忆,可她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感觉,她总觉得被人捏着脸颊的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的。
可偏偏顾卿音这几天老是动不动的就捏上她的脸,捏一捏,摸一摸,揉一揉··要不是因为是卿卿捏她,她肯定会说不能捏的··可偏偏捏她的人是卿卿,而且她也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感觉,反正不会不舒服就对了。
所以,卿卿问的时候,她竟是商量似的说了一句:“那你下次换一边捏好不好呀这两天老捏我左脸,好像有点疼了·”·那神情,竟还颇为严肃。
令顾卿音不禁愣了一愣··“噗”·听到钟书谨的话,一旁的柱子竟不小心喷出了一口水,见他家娘亲朝他瞪了一眼,他才连忙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对着朝他望来的顾卿音露出了一个极为尴尬的笑。
好了,这下子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顾大夫家的谨姑娘,居然是一个小傻子··还说什么来这里是为了陪顾大夫的,这么看来,一定是这小傻子的家里人觉得顾大夫医术好,才特地把这小傻子送来顾大夫这里医治的。
如此一来,他看向钟书谨的目光之中,竟含了几分同情··可惜了,居然是个小傻子,白白长得这么好看了··张氏可不知道柱子此时心里竟想了这么多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顾卿音,干笑道:“呵呵呵,小孩子不懂事。
你们两姐妹感情可真好·”·“呵呵呵,是啊·”顾卿音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对着张氏尴尬的笑了笑,才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拍了钟书谨的脑袋,嗔了一句:“乖乖坐着。”
顾卿音将自己的头发撩到了身后,这才坐了下来,开始专心的洗起了那些衣物··而钟书谨,还真是乖乖的盘腿坐在了石块上··她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顾卿音洗衣衫的样子,目光极为专注。
过了许久,她才看了看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张脸··嗯,她还是觉得卿卿比自己要好看一些·原本,钟书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助顾卿音一起洗衣衫的,可她见一旁的柱子虽然只是时不时的帮张氏舀几瓢水,他们竟也能比卿卿快上好多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学起了柱子的样子,帮着顾卿音舀起了水。
学的倒是有模有样的·“阿瑾·”顾卿音颇为无奈的止住了钟书谨的手:“水里凉,你身子还没好全,可不能再着凉了。”
“有卿卿在,没事的”钟书谨冲着顾卿音露了个调皮的笑:“我说了要帮你洗的嘛,总不能食言吧”·虽是失了记忆,可钟书谨却也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处事原则。
答应过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罢了罢了·”·顾卿音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这么无奈的纵容她了,虽是舍不得她碰水受凉,也还是随了她的高兴。
嗯,虽然她这有模有样的帮忙,只是在给顾卿音添乱而已··“顾大夫,我们好了,先回去啦你们两慢慢洗哈,晚点好了直接上我们家吃饭就是了”·不等顾卿音拒绝,张氏就抱着木盆领着柱子回去了。
好在张猎户腿上的伤并未恶化,所以,昨日他们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家,没有再留下打扰顾卿音她们了··顾卿音看了看钟书谨那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对,等她们洗完再回去做饭的话,阿瑾定会饿着的··于是,顾卿音便隔着大老远的冲着张氏离去的背影道了声谢··果然,不出顾卿音所料,等她们边玩边闹洗完衣衫回家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皆已经升起炊烟了。
洗过的衣物皆是沾了水的,自然比抱来洗之前的干衣物重上许多的··钟书谨自告奋勇地夺过了较重的那个木盆,生怕顾卿音阻止,连忙跑在了前头··看着前方钟书谨那一蹦一跳欢快的样子,顾卿音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就扬了起来。
就连脚下的步伐,都欢快了许多·· · ·第十四章 ·两人刚回到家,柱子就跑来叫她们去吃饭了··平日里,顾卿音总是架不住邻里的热情相迎,偶尔也就会接受他们的邀请,去隔壁几家蹭个饭什么的,所以这次被张氏这么邀请,她倒也没有多拘束。
带着钟书谨去张猎户家吃完饭,顺便再帮张猎户看一下伤势后,两人才回了自己的药庐,开始晾起了原先洗净的那些衣物··钟书谨学着顾卿音的样子,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陪着顾卿音一同将衣物挂在了晾衣杆上。
抖平褶皱,整整齐齐地对称挂在晾衣杆上··“卿卿,这样子晒可以吗”·看着钟书谨那认真晾衣的样子,顾卿音顿觉好笑··想来,那些人口中的女魔头,往日里定然也不会有这洗衣晾衣的经历吧·一不小心就出了神的顾卿音,竟忘了去回答钟书谨的话了。
“卿卿”钟书谨钻过了挡在两人之间的晾衣杆,站在了顾卿音的跟前,气呼呼地戳了戳顾卿音的肩膀:“你怎么又不理我了”·被钟书谨这么一戳,顾卿音才回过了神,她捉住了钟书谨落在她肩胛骨上的的手,讨好的笑了笑,道:“我的好阿谨,我知道错了。”
顾卿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钟书谨总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可一到她不理这家伙,这家伙就要开始发小脾气了··“哼·”·虽然总会发些小脾气,可若是顾卿音好声好气的哄一哄,那气也是容易消的。
这不,哼了一声之后,她又屈身钻向了自己原先的位置··“噗哈哈哈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还未成功钻回去,便听见了顾卿音那爽朗的笑声。
反应过来顾卿音这是在取笑自己后,钟书谨便羞恼地直起了身:“你居然取笑我”·她想要回头去与顾卿音理论理论,怎么能刚道完歉就取笑人呢·可惜,现在的钟书谨实在是不怎么聪明,竟能把自己此刻还身处在晾衣杆之下这件事情给忘了。
于是,她这么一站,顿时就把晾衣杆撞倒了··她不舍得让顾卿音方才辛辛苦苦的那一大堆衣物就这样被她撞到了地上,所以,在发现自己撞到晾衣杆后,钟书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向那个晾衣杆,希望能够赶在杆子落地之前补救一下,免得那些衣物掉到了地上弄脏了,害得卿卿白白辛苦了这么久。
可惜,事与愿违,她不但没能挽救回那杆子,居然还被从杆上滑落下来的衣衫勾住了脚,一阵人仰马翻,将场面变得更乱了··“阿谨小心”·前一瞬还在开怀大笑的顾卿音此刻已然满是慌乱了,好在她们两人离得还算是近的,所以顾卿音才能够及时拉住了钟书谨的手腕。
可是,这又好像不是很及时··她不仅没能够拉着钟书谨站稳,反而还连带着自己也摔了下去··被钟书谨慌乱之中打飞的杆子,连带着赶上的衣物也被掀飞了。
不过须臾,那些衣物便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盖在了她们的头上,身上,紧接着砸下的晾衣杆也砸到了顾卿音的背上,继而才顺势滚落到了一边··钟书谨怔怔地看着身上那人。
盖在她们头上的衣物挡去了刺眼的阳光,透进头上衣物之内的光线虽有些昏暗,却是正正好好的能让她看清身上那人的容颜··她看见,卿卿怔的比她还要厉害··这样的姿势,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夜在山中摔下陡坡之时的情形。
那时,她们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的··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她们,双唇是紧紧贴在一起的··顾卿音的视线已经移到了钟书谨的唇上了··喉咙一阵发紧。
口也有些干··就算盖在身上的那- shi -润衣物,还夹带着一股冷意袭向了顾卿音,也没能止住此刻她心中的燥热··正当顾卿音循着身体的本能缓缓低下头时,头上的衣物却忽然被人掀开了。
突来的光亮令人极为不适,倒是打断了顾卿音原先的动作,被拉回神智后,顾卿音还没来得及懊恼方才那情不自禁的行为,就已经伸出手去捂住了钟书谨的眼睛,替她挡去了这突来的光亮。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站在顾卿音身侧的人,一身红衣,妖娆异常,她正含笑低头望着顾卿音,以及被顾卿音压在身下用手捂住眼睛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我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小顾子你居然好这一口啊”·顾卿音回头斜了她一眼,对这个与白宁村中的村民显得格格不入的妖娆女人的到来毫不意外,只应了一句 :“哟,什么风把柳老板吹到我这小破庐来了啊”·随即,她便把钟书谨从地上拉了起来,而那只手,还捂在钟书谨的眼睛上,只等她适应了这突来的光亮。
“嘿,我说小顾子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拖了好几天交药的期限啦人家客人都把尾款送到我手上了,你倒好,都隔了这么多天,还没把药送到我那里呢”说着说着,注意到顾卿音那细心温柔的动作,柳三娘倒是对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兴趣,她的目光在钟书谨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打趣道:“我就说嘛,没什么事情,你肯定不会无故拖延期限的,这才特地跑来你这打算关心关心你,没想到啊,你这是金屋藏娇无心做事了呢欸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啦看不出来嘛,小顾子你居然还是这么急不可耐的一个人,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想遮件衣衫把人家姑娘给办了要不要这么着急的呀说说看嘛,这是哪家的姑娘,居然能得你顾大神医的青睐”·顾卿音:“……”·“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顾卿音冲柳三娘翻了个白眼,感觉钟书谨应该已经适应这样的光亮后,她才把手从钟书谨眼睛上取了下来,一转方才对上柳三娘的嫌弃态度,对着钟书谨柔声道:“不刺眼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钟书谨摇了摇头,继而偏头打量了几眼这个突然就出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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