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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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3)
·明明伤势还未好全,方才还敢抱着她跑了一路·如今,顾卿音已经全然忘记了方才自己那任由钟书谨逞强抱着她跑路的行为了,只凝着脸等待着钟书谨的回答。
然而,钟书谨想的,与她总是不一样的··原本红着脸的人儿,这下倒是有些慌张的按住了自己的腰带··“不要在这里脱好不好……”·顾卿音愣了愣,竟还接着问了一句:“为什么”·“不…不方便……”·想到昨夜解开腰带之后的那一场情事,顾卿音不禁笑了出来,拥着钟书谨的那双手微微用力,便把人朝着自己拉近了些,冲她暧昧的笑了笑。
“我觉得,在轿子里,似乎也是可以的……”·“不…不行……”这样的距离太近了,钟书谨微微挣扎,往后退了些许,避开了顾卿音扑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慌忙道了一句:“外面还有人呢不行”·顾卿音笑得愈发温柔,终是没舍得再欺负钟书谨了,只捏了捏她的脸颊,嗔了一句:“傻瓜,想些什么呢若是不想在这里脱,那就等晚点再帮你上些药吧。”
而这外头,骑马护在轿外的林子言,却是隐约的听到了些许字眼,组合成了她所认为的意思··不要在这里脱……·外面有人……不方便……·她面色不改,只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原来卿卿竟是这么急色的一个人。
她看了看那小小的轿子,认真的想着,卿卿此刻会不会怪自己不给她准备一辆宽敞一些的马车·那样的话,或许,就方便了……·进了总兵府,入了她所在的院子,林子言才让人退下,在轿子外头唤了一句:“卿卿,到了。”
而这轿子里头,被调戏地忘了原先那些酸涩难过的钟书谨,又被这一声卿卿勾起了心中的那些酸涩··特别是,被她压着的顾卿音竟还推了推她,催促了一声:“到了,快下去。”
最终,坐在顾卿音腿上的钟书谨只能认命憋屈地率先下了轿,冷着脸与轿外那位冷面美人冷眼对视··方才情况太过紧急,从屋顶下来后,顾卿音便立即将她拉入了这顶轿中,所以,她才没来得及打量眼前这人。
同样的,林子言原先也没仔细的看过这人,这下倒是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认真观视一下了··林子言转了转眼,心中已有了些许评价··长相,不错··气势,不错。
不怕生,不惧场,不错··只是,这人眼中那满满的敌意与那不友好的冷意,又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短暂的对视,很快顾卿音便从轿子里出来了,她推了推钟书谨的肩膀,道:“傻站着做什么呢我跟你说,这是林子言,是城中总兵家的三小姐,日后你直接换她子言便是。”
“哦·”钟书谨很不给面子地对着林子言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唤了句:“三小姐好·”·顾卿音:“……”·闻言,林子言不禁轻笑出声。
“听卿卿的,唤我子言便是·”·钟书谨的脸色更冷了··“我与三小姐不甚相熟,直唤名讳,太过失礼了·”·这下,林子言倒是有些明白钟书谨对她为何会有此敌意了。
她玩味的笑了笑,道:“没事,卿卿和我熟,她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总让你三小姐三小姐的叫,卿卿怕是会不高兴的·”·这下,钟书谨倒是更加憋屈了。
而林子言却是不再管她,直接就走到了顾卿音身旁,附在顾卿音耳旁轻声问了句:“就是她吧”·顾卿音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轿旁鼓着气的那人,含笑应了一句:“嗯。”
而那一边,被撂下的钟书谨看着那亲密含笑咬耳朵的两人,已经气得直咬后槽牙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注意到钟书谨的脸色,林子言倒是有些畅快了,她故意伸手搭上了顾卿音的肩膀,继续附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真想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呢。”
“子言·”顾卿音收起了笑,严肃道:“她若不高兴,等会儿,若是下针的时候,手抖了,刺错了位置,可就怪不得我了·”·闻言,林子言连忙收回了手,往边上拉开了一丝距离,讪笑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若非是她,都不知你何时才会来这蜀地,我谢她都来不及呢,怎还会真的欺负她什么呢”·顾卿音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嗯,我也是开玩笑的·”·说罢,她便回身去牵钟书谨的手,不顾钟书谨那微弱的挣扎,强硬的握着,将她拉到林子言身前,认真嘱咐道:“你先跟着子言待一会儿,我去治个人,晚点再来寻你。”
“我陪你去”·听到钟书谨这么说,林子言连忙接了一句:“卿卿治病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看着,你老实点,跟我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不然若是出了这门,被唐门的人抓住了,我可就不管了。”
钟书谨蹙起了眉头,望了顾卿音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倒是没再拒绝了,而是舒展了眉头,顺从的应了一句:“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如此,林子言才松了口气,对着顾卿音认真道:“她不愿见我,我就不便与你同行了,我让笑儿陪你同去,应当不会有人敢拦你的。”
顾卿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复又叮嘱了钟书谨一声:“不许乱跑,乖乖等我·”·“嗯·”·钟书谨难得乖巧的应了一声。
怎么突然就这么听话了·顾卿音心中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跟着林子言手下的侍女去了五姨娘的院子··毕竟,那位五姨娘身上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这边,看似乖巧钟书谨,等顾卿音走后,立即又冷下了脸··她握着手中的雁翎刀,对林子言行了一记江湖之上的请教之礼··“久闻三小姐大名,听说三小姐的枪法极佳。
在下钟书谨,才疏学浅,愿向三小姐请教一番,还望三小姐不吝赐教·”·林子言:·不等她拒绝,雁翎刀便已出鞘,破空袭来。
这真的,只是请教么·林子言心中暗自叫苦,无奈之下,只得祭出自己的银枪,与钟书谨拆起招来·· · ·第二十八章 ·“夫人, 你这心病太重了。
如今我虽能抑制你这顽疾, 可你若是再这般胡思乱想下去, 怕是这病又要复发了·”·顾卿音施完针后, 便帮那位五夫人拢好衣物,如此说道··倚在床头的那位, 实实在在的是一位病美人,这人虽是总兵的五姨娘, 可那年纪却并没有大上她们多少。
此刻这衣衫不整的模样, 倒是颇具几分风情, 再配上她那柔弱的模样,寻常之人见了, 定是想要护在怀中好好呵护的, 可顾卿音却是无视了这美色,面不改色地替她喂下用那火毒灵芝熬出的第一服药。
单文淑就着顾卿音的手喝下了那碗苦涩的药水,眉头都不皱一下··这多年来的病, 已让她习惯了这般的苦药了··“劳烦顾大夫费心了,只是我这身子, 实在是不争气。
去年已经麻烦过顾大夫一次了, 如今又是如此, 怕是命不久矣了吧·”·“夫人·”顾卿音用手帕拭去了单文淑嘴角残留的药渍,温声道:“莫要想太多,你这心病实在是太重了,如今我虽能替你延续上三五年的寿命,可你若是继续这般胡思乱想下去。
恐怕不到明年, 就要演变成药石难医的地步了·”·“咳咳咳…”单文淑接过顾卿音的手帕捂住了嘴,放下之后,上面便是一滩血迹·“你看,我这样的身子,怕是你那些好药,放在我身上,都是浪费的吧。”
“说实话,此次若非是子言苦苦求我,我定是不会为你用上这药的·”顾卿音坐在单文淑身旁,替她拍着背顺着气道:“我知生老病死,是人之常事,不可勉强。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子言会有多痛苦”·单文淑的手微微颤了一颤··“你我都知她对你的情意,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那,也是给你自己的一个机会啊。”
单文淑垂眸道:“顾大夫为何认为我该给她一个机会呢先不说我们皆是女子,单单只是我这姨娘的身份,与她之间的距离,又哪止隔了千重山呢”·“总兵大人这些年来,都未曾入过你这院子。
我明白的,以夫人心- xing -,定不会为其魂牵梦萦·可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你的病,竟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定是有原因的·若不是子言造成的,你又怎会单单不愿见她呢”·见单文淑不说话,顾卿音又继续道:“我是医者,若是不能治了你这心病。
此次你这病,我怕是要白治了,实在是于心不忍,还望夫人莫要这般折磨自己·”·静默了许久,单文淑才重重的叹息一声:“顾大夫,你不明白·我这残破之躯,实在是不该拖累她的。
人伦之理难以跨越,若是我与她之间,真的有些什么·你让她日后在这总兵府如何立足如今那些公子小姐之中,老爷最重视的便是子言了,大夫人也指望着子言能为她巩固在这府中地位。
所以,我定不能让她为了我,沦落为千夫所指之人·”·单文淑这一番话,便让顾卿音明白了她的心思··有些情,并非是她不愿,而是她不能··所以,她才会因此情深思多虑,病成今日这番模样吧·“我明白了。”
顾卿音叹息道:“夫人的身子,情绪实在是不宜大起大落·你只要记着,一切只要你高兴就好·没什么东西是比- xing -命更加重要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单文淑这才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多谢顾大夫谅解。”
没有咄咄逼人的逼迫之举,顾卿音这样的相劝,并不会让单文淑有什么介意的地方··她之所以会愿意告诉顾卿音这些,正是因为她知道林子言对人向来冷漠,身旁之人,没有一个子言真的能信的。
只有这位顾大夫,能得其全然的信任··子言能信的人,她自然也是能信的··“晚点还有两服药,到时候喝了,只要夫人不要多过劳思,这咳血之症,应是能止住了。”
顾卿音扶着单文淑躺下,正欲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常年伺候单文淑的侍女小红便已来报··“夫人,三小姐来了·”·单文淑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重重的拧了起来,冷漠道了句:“不见。”
“可是……”那小红抬头看了一眼顾卿音,道:“三小姐说,有位客人非要缠着她来找顾大夫,见不到大夫就不肯离去啊……”·这下,顾卿音才明白了应该是林子言把钟书谨带来了,她没有着急去见钟书谨,而是缓缓的把单文淑扶了起来,善意的问了句:“真的不去见见么我听说,她已经三个月未曾见过你了。”
单文淑叹息道:“顾大夫,我以为你明白的·”·知道单文淑的拒绝之意,一旁的小红倒是先不忍地说了句:“可是……这次三小姐受伤了诶,身上流了很多血,可她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劝她好好上上药先,她却是不听……”·单文淑神色一凝,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终究,她还是叹息了一声:“请进来吧·”·随即,便在顾卿音搀扶之下,起身挑了件艳丽的衣衫,好好为自己梳妆打扮一番,才在顾卿音的陪同之下,往外室走去。
就算平时单文淑能强忍住不见林子言,可这见到她时,心中积压已久的思念还是冒出来了··特别是看到她身上那几处血迹时,心里更是有些发疼了··“咳咳,咳咳咳……”·果然,这一激动,血又开始咳了。
“淑儿”·原本陪同钟书谨立在外室等待的林子言,还能镇定地看着来人,可一见到她这般咳血,她的神色立马就变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快步往前迈了几步,拥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替其顺着气,担忧地问了句:“卿卿,她怎么还是这样啊”·顾卿音往后退了一步,将单文淑身旁的那个位置让给了林子言,答道:“夫人的情绪不宜太过大起大落,可能是被你身上的血迹惊到了吧。”
说罢,她便朝着立在一旁的那心虚绞着手的钟大教主走去,直接就拧起了钟书谨的耳朵,斥道:“下手这么重人家哪里惹到你了”·不用想,顾卿音也能猜出林子言身上这伤哪来的。
钟书谨被扯着耳朵抬起了头,吃痛惊呼了一声,连忙拉住了顾卿音的手腕,求救似的看向了林子言··“喂你快帮我说句话啊”·要不是林子言跟她说绝不会跟卿卿告状的,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就跟着林子言来这里找卿卿的呀·“嗯,我们这只是切磋切磋而已,高手过招,难免会有些小伤的。”
听到林子言这么说,钟书谨才敢把顾卿音的手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对上了顾卿音的眼睛··“你看,她也说了只是切磋切磋而已,我不是故意下这么重的手的,别生气嘛。”
本来钟书谨是想说林子言技不如人活该的,可看着顾卿音这愠怒的样子,她又不敢说了··一旁被林子言扶着的单文淑不禁皱了皱眉,她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望着林子言身上的血迹,略带心疼地斥了句:“受了伤不上药,还跑这里干等着,像什么样子”·“钟姑娘非要缠着我来这里找卿卿,我没办法,只能先把她带来了,正好也能顺便来跟卿卿讨些药。”
林子言低眉顺眼,浅浅笑道··一旁的钟书谨张了张嘴,想纠正一下林子言这错误的说法,却因为被顾卿音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只能乖乖的再闭上了嘴··“那就劳烦夫人帮子言上些药了。”
顾卿音摸出了一瓶药膏,摆在桌上,“我先出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说罢,也不单文淑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拽着钟书谨出了房门,走向了廊下熬药之处。
“卿卿,不是我缠着她带我来找你的我知道你在这里治人,没想来打扰你的,是她非说可以带我来找你,我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勉为其难”这样的解释,顾卿音可是不受用的,她挑了挑眉,回身拧住了钟书谨的脸颊:“今日是动手动上瘾了你以为你钟大教主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要不是子言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能好得到哪里去早就被她捅出好几个窟窿了”·钟书谨瘪了瘪嘴,没有挣开顾卿音的手,而是垂着眼委屈道:“你只关心她流血了,可我也流血了,你都不担关心我……”·林子言衣衫是浅色的,所以大家都能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的血迹,而钟书谨的衣衫是深色的,所以,都没人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迹。
顾卿音愣了一愣,拧着钟书谨的那只手立马就松了开来,直接就拉起钟书谨的左手,挽起她的衣袖一看··果然,鲜血已经染红了整只手臂了··这下,顾卿音倒是有些生气了。
“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动什么手你都不爱惜自己,让别人还怎么关心你”·闻言,钟书谨倔脾气也上来了,立马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冷漠地应了句:“哦。”
顾卿音真的是……·饶是她脾气极好,在这一刻也被钟书谨气得不轻··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一旁坐在那里熬药的笑儿,看了这一幕,有些尴尬地唤了一句:“顾大夫,你是来看药的吗”·顾卿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那浮躁的心情,应了句:“嗯,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闻言,笑儿连忙就起身跑开了··顾卿音冷着脸在那张板凳坐下之后,便打开那小炉子看了看情况,往里面添了些药材跟热水后,见钟书谨还是直直站在原先立着的位置冷着脸不吭声,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句:“过来”·如此,钟书谨才仰着头高傲地朝顾卿音走了过去。
这下顾卿音总算是知道钟书谨脾气有多倔了,可她实在是拿钟书谨没办法·只好默默的按着钟书谨在凳子上坐下,不发一言的替其挽起了袖子,清理了伤口,包扎完毕之后才把人晾在一旁继续对着药炉。
“明明昨夜也可以不用脱我衣衫就能处理伤口的……”过了许久,还是钟书谨忍不住先嘀咕了一声,她往顾卿音身旁凑了凑,拉着顾卿音的衣袖小声的说了句:“好啦,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我认错好不好等等我就去找子言道歉,别不理我了……”· · ·第二十九章 ·钟书谨这耷拉着眼角的样子, 看起来着实是有些可怜。
她这么一服软, 顾卿音哪里还生的了什么气呢·“当真要去道歉”·顾卿音斜了钟书谨一眼, 有些怀疑的问了一句。
以钟大教主的骄傲, 竟愿意主动提出道歉·反正她是不信的··“嗯”钟书谨连连点头,反正她都已经在林子言身上砍了好几刀了, 原先的那些气也都消了,方才又被顾卿音冷落了这么久, 她现在就只怕顾卿音不肯消气了, 忙道:“是我不该下手没个分寸, 把人伤成这样的等会儿我就去跟她道歉”·见顾卿音还是绷着脸不说话,钟书谨又往前凑了凑, 拉着顾卿音的衣袖委屈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生气了嘛卿卿……”·“你啊”顾卿音无奈的捏了捏钟书谨的鼻子,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伤到的”·钟书谨这才愉悦地扬起了笑, “没有”·“下次别再瞎找子言动手了,她虽不是江湖中人, 但她那一身功夫可不比你弱, 会被你伤着, 不过是她让着你而已知道了没有”·钟书谨仔细想了想,觉得那毕竟也是卿卿的好友,太欺负她,卿卿定是不高兴的。
“知道了·”她搬着那张小凳子,乖巧的坐在了顾卿音的身边, 认真的保证道:“就切磋这么一次就够了,下次真的不会再打她了·”·许是没料到钟书谨会这么迁就自己,顾卿音实在是有些惊讶。
但人家都这么认错了,她也不好再念叨些什么了,毕竟这事情的起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当时在轿中自己没有说清楚,所以才导致了钟书谨的误会··她也没料到,这次钟书谨脾气会有这么大,她前脚刚走,后脚居然就对林子言动起手了·所以,这真的是吃味了才这样么·于是,趁现在清闲,她便对着钟书谨说起了林子言的事情,免得日后钟书谨又有什么误会。
“那位五姨娘,是数年之前林总兵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当时子言也在,因为同是女子,所以那一路上,都是子言在照顾她,两人朝夕相对,一路同吃同住·回城之后,因她生得美貌,在这城中又无依无靠,林总兵便将其纳为了五姨娘,给她一个庇护。
而她,便变成了林总兵的宠妾·”顾卿音顿了顿,偏头仔细观察着钟书谨的神色,继续道:“若只是这样,那倒也算是一桩美事·可惜,那一路之上,子言已经对那位五姨娘情根深种了。
就算她成了她父亲的妾,就算这样的感情会让人痛楚不堪,子言还是没能放弃这样的一段情·方才你也看到子言对那位五姨娘的关切了吧与你打斗之后还会带伤来此,不过是因为想趁此机会见她一面而已。
爱而不得,子言也是个可怜人了,我与她,不过是知己好友罢了·所以,下次别再这么欺负子言了·”·当年,与林子言相识,看出了她与五姨娘之间的感情后,顾卿音才开始与林子言交心的。
因她们同病相怜,所以她们二人才会成为了知己好友·毕竟,有些时候,这难以言说的感情,若是寻不到一个倾诉之人,堆积在心中,只会成为郁结··有时候,有些事情,倾诉出来,心中就不会再那么难过了。
“可是……”听了顾卿音的这番话,钟书谨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她们,都是女子啊”·“是啊,她们都是女子啊。”
时隔了这么久,顾卿音终于敢问钟书谨一句:“你觉得,都是女子,就不行了吗你觉得,女子之间,就不能有情吗”·钟书谨的眉头越皱越深了,眉宇之间含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她不答话,顾卿音便继续追问着··“那你觉得,你我之间,又算是什么”·这下,钟书谨是真的有些慌了··有些感情,她不愿去细想,也不敢去细想。
“我…我……”钟书谨不知不觉就抠起了自己的食指,借此强压着心中那一份紧张,慌乱地答了句:“我们之间,不是姐妹情么·”·“姐妹情么”·顾卿音自嘲的笑了笑。
说不痛心,那定是假的··她掩下眼中的痛楚与失望,不再去看钟书谨,回头对着药炉子冷声道了句:“你见过哪对姐妹会像我们一样,互相亲吻,会像我们一样,行那夫妻之事”·看着顾卿音这个样子,钟书谨也有些难过了。
“我……对不起……当初我失忆了…不懂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钟书谨还未说完,便已被顾卿音打断了。
“当初失忆了,昨夜,你也失忆了么”·想起昨夜之事,钟书谨的脸上瞬间就染上了两片红霞,她低声糯糯说了句:“那只是还你的诊金而已……本教主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顾卿音实在是有些无力。
她原以为钟书谨这两日来的种种迹象已然表明了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可如今得到钟书谨这样的回答,确实是打击到她了··好好的氛围,又冷下来了··这下,钟书谨也不敢主动认错了,只缩在那小小的板凳上,下巴撑在膝盖上,偷偷的瞥了几眼顾卿音。
而顾卿音,却是冷着脸继续关注着药炉之中的情况··可能是方才钟书谨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如今的顾卿音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了··再次准备给面前的药炉添些水的时候,心不在焉的顾卿音竟恍惚的忘记了用那浸- shi -的白巾抵着那盖子,直接就徒手去抓了。
·“嘶·”·手指上火辣辣的痛,已然传到了心尖处,连带着方才的那些痛楚,一同侵袭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了··“卿卿”·一旁一直偷偷看顾卿音的钟大教主见状,立马就上前抓起了顾卿音手,心疼地将那发红的手指含入自己的口中,细细吸吮着。
将那发红的三只手指都细细吸吮过后,她才放开了顾卿音的手,拧着眉头对着那手指吹了几口气,念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疼不疼”·顾卿音的鼻子有些发酸了。
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下,钟书谨倒是更心疼了,又把顾卿音的手指含入口中吮了吮,细细舔舐着那红痕··都说这样的方法能止疼,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指尖被这样的紧致包含着的感觉,不禁令顾卿音有些恍惚··这样的感觉,让她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场欢愉··当时,钟书谨也是这样,用另一张嘴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指尖。
可一想到面前这人这穿上衣衫就不认人的态度,顾卿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冷声道了一句:“没事了·”·手心空空的,口中空空的,连带着钟书谨的心中也空空的了。
她怔怔地看着顾卿音这冷漠的态度,心中复杂难言··见顾卿音又要去掀那炉子了,钟书谨也顾不上心中的那些涩然了,立马就上前扼住了顾卿音的手腕,抢先掀开了那炉子,急切道:“我来我来,要加什么是药还是水你坐着跟我说就好了,我来加吧”·全然不把方才两人冷战的原因放在心上。
“嗯怎么不说话啦要加什么呀”·也不知这人究竟是在装傻充愣才会对方才说的那些事情避而不谈,还是真的不把那事情放在心上。
无奈之下,顾卿音只能没好气的说一句:“加点水吧·”·“哦哦好”·钟书谨这才高兴的倒了些水进去,重新盖上炉子后,顾卿音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怎么了卿卿”·顾卿音没有答话,而是紧紧的将钟书谨抱住了··钟书谨垂了垂眸··每次,卿卿难过的时候,都会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看来,今日卿卿定也是难过了··钟书谨叹了叹气,抬手拍了拍顾卿音的肩膀,轻声唤了句:“卿卿·”·回应她的,不是顾卿音的话语,而是颈间传来的那钻心的痛楚。
钟书谨微微敛眉,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就这样立在原处,拥着顾卿音,任由她发泄··直到顾卿音口中满是血腥之味时,她才缓缓的松开了牙关·终究还是舍不得,又细细的舔了舔那伤口。
罢了,这次,还是她太过心急了··若是因为此次这般冲动之下的问话,直接就吓跑了钟书谨,那可就不大好了··调整完情绪后,顾卿音便从钟书谨的怀中退了出来,若无其事地说着:“等这服药快好了,你就给子言她们送去吧。”
钟书谨愣了一愣,怔怔地点了点头··那之后,两人便相安无事地坐在原处守着那药炉,虽然心中各有所思,却已经没有人再主动提些这类似感情上的事情了。
女子之间的感情,可以吗能接受吗·顾卿音没敢再问了··只是姐妹之情而已·钟书谨也没敢再说了。
 · ·第三十章 ·夕阳西下, 余晖揉成了碎光, 洒进了窗台··柔和的光亮, 夹带着晚霞的那抹红光, 映在了怀中人儿那苍白的脸上··以往那张苍白异常的脸庞,此刻倒是透了些许的红润。
也不知这样的红润是被那晚霞染的, 还是因为顾卿音那些药物所起的作用··亦或是,因着此刻两人那亲密的姿势而羞的·林子言含笑撩了撩单文淑散落下来的碎发, 看着那安详的睡颜, 心下一片满足。
终究, 她还是没有忍住,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已经, 有太久没有这般近过了, 这样难得的触碰,太令人怀念了··清风拂过,带着怀中那人独有的馨香, 袭向了林子言,勾起了她心中抑制已久的思念。
在这一刻, 林子言清楚的感受到怀中那人的睫毛正微微颤了颤··她感受到了, 可她却没有点破, 而是笑了笑,继而往下,在那嘴角处印下了一吻··没被推开。
林子言心中暗自窃喜··看着怀中那人比原先更加红润了几分的脸色,林子言嘴角的笑意倒是越来越浓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然而她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偏头看向了来人。
“怎么了”·来人正是端着那第二服药呆站许久的钟书谨··方才的那一幕, 钟书谨自是尽收眼底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之外,那同是女子之间的亲吻。
那一幕,对她来说的冲击,还是有些大的··特别是在方才与顾卿音那算不上是争吵的争执过后,见到这样的一幕,钟书谨只觉得心中有些烦乱··女子之间,除了姐妹之情,竟真的还能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感情么·“嗯是来帮卿卿送药的么”·此刻的林子言温柔的实在有些不像话,她看着钟书谨手中的那碗药,微笑着又问了一句。
全然没有被人撞破好事的不满情绪··这样温柔的林子言,跟之前那英气勇猛与她战得不相上下的女子,差的实在是有些大啊··“嗯嗯对…”钟书谨匆忙应了一声,见单文淑正闭着眼睛躺在林子言怀里,知道单文淑身体不好,她也就没忍出声打扰了,便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卿卿说要趁热喝……”·“好,多谢你了。”
林子言指了指榻边的桌子,轻声道:“帮我放在这里就好了·”·将药放下后,钟书谨又继续偏头望向了榻上,看着榻上那相拥着的两人,以及林子言那细心呵护怀中人儿的样子,面色略显怪异。
“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林子言端起那碗药,对着边沿轻轻吹着气,顺便抬眼看了钟书谨一眼:“嗯有话就直说吧,不必顾虑什么。”
“喔…那个……我是想跟你道个歉的……之前…是我不好……下手没个轻重……伤着你了……”·钟书谨有些别捏的说着,她鲜少有向人道歉的经历,也不知道这样开口合适不合适……·“我当是什么事呢不要紧的,一点小伤罢了”·听到钟书谨竟会主动道歉,林子言实在是有些诧异。
方才这人可是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的,这一转眼,竟能这么和善了·好在林子言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才不会在意钟书谨原先那过分的行为··“嗯…那就好……还有啊…我有些话想问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说,当年卿卿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会被你救了一命……”·看着钟书谨那别扭心虚不自在的样子,林子言了然一笑。
“这些事情说来就话长了,不如你先回去歇着,等我喂完这药,晚些时候去寻你与你好好说一说,可好”·钟书谨连连点头:“好那我先出去啦”·钟书谨离开后,林子言已将那碗滚烫的药吹得稍稍凉了一些。
“淑儿·”她摩挲着单文淑的唇,轻笑道:“起来喝药了·”·怀中人儿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眼中一派清明,哪还有什么刚睡醒的样子啊。
她微微嗔了林子言一眼··仅一眼,便已俱了万般风情··林子言笑意盈盈,她扶起了单文淑,将那温热的药递到了单文淑的嘴边,柔声道:“来,慢慢喝。”
这样的温柔呵护,再怎么铁石心肠的女子,也是逃不开的··喝完之后,单文淑依旧没有推开林子言··她斜倚在林子言身上,望着窗外的云霞··“好久,不曾出去过了。”
单文淑覆上了交叠在她腹前的那双手,轻轻握了住··那眼中的向往,林子言不用看便已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抵上了单文淑的肩头,轻唤一声··“淑儿。”
“嗯·”·林子言反手握住单文淑的手心,与其十指相扣··“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离了这总兵府,你可愿随我浪迹天涯”·单文淑微微一震。
良久,她才低声斥了句:“胡闹·”·林子言笑了笑,没再提及此事,而是偏头在单文淑脸颊上印下了一吻,笑着道:“再过几日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便带你出去转转,可好”·单文淑微微叹息一声。
林子言总是这般温柔迁就着自己,她的柔情,似水一般,总能让人深溺其中,无法自拔··“好·”·最终,她还是没能拒绝··她也不知,照她这身体状况,继续贪恋这样的柔情,究竟是对是错。
送完药出去之后,钟书谨的情绪还是有些乱··看到顾卿音,她也没敢再凑上去了,而是远远地蹲在廊柱之后,偷偷的望着那道忙碌的身影··后来,还是笑儿过来的时候,问候了一句。
“姑娘,你怎么偷偷摸摸的蹲在这里啊”·钟书谨还未答话,顾卿音便已朝这里看来了··也不知原先顾卿音是不是知道她躲在这里偷看,这会儿过来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惊讶。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卿音用手背探了探钟书谨额头的温度,微微敛眉··“有点烫啊·”·钟书谨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顾卿音那渐渐冷下来的神情,心虚的解释了一句。
“我有些累了……”·“笑儿·”顾卿音冷声道了一句:“带她回你们小姐院子里休息一下吧·”·说罢,便不再看钟书谨,直直往回走去。
顾卿音不开心了,钟书谨看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可她却没有追上去解释些什么,而是叹了叹气,跟着笑儿回了原先林子言为她们备好的房间。
钟书谨直直的躺在了那张床上,望着床顶一动不动的··她的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这种难受的感觉,她不想要··可她明白,若是继续呆在顾卿音身旁,她只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永远都只会被顾卿音牵着走。
她会在意顾卿音的喜怒哀乐,她会害怕顾卿音生气不理她,她会为了顾卿音而去迁就别人,她会为顾卿音而有着那些往常不曾有过的情绪··嫉妒,羞涩,为了一个女人魂牵梦萦,这样的种种迹象,无一不在向钟书谨透露着危险的讯息。
这样子,真的会很危险··钟书谨害怕了··可若是再次不告而别,卿卿还会再原谅她吗·不,肯定不会了··那要不,这次好好道别了,再离开·钟书谨叹了叹气,终于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明日吧,等今夜问了林子言当年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之后,她再离开吧··就当是,再贪恋一日这难得共处的时光吧··这次,她一定要跟卿卿好好道别了,再走。
绝不能再不告而别了··这明明是她自己下定的决心,要离开那给她带来各种烦乱情绪的根源,可一但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她的心,竟又开始痛了··钟书谨苦涩的笑了一笑,姐妹情么·若真的只是姐妹情,她也不会想着再跑了。
有些时候,只有先骗过了自己,才能够骗得过别人··若是连自己都不信,这又如何能骗得了别人呢·有些感情,不是她真的不想承认不想接受。
而是承认了,接受了,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了··她怕··所以,她只能继续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了··可是有时候,人总是这样,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要忍不住相信了。
反复强调告诉自己是不在意的,当真就以为,这样真的就是不在意了··钟书谨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连忙踢掉了靴子,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起坐了··然而,运功之时,那张清冷的面容,依旧还是时不时的闯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挥之不去··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就只能走火入魔被反噬了··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钟书谨已经没敢继续打坐下去了··憋屈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打算好好睡一觉,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师傅曾说过,乱我心者不可留··她始终谨记着师傅的教诲··可如今,她被顾卿音乱了心,却又不舍得不留她··所以,这样的痛苦,便只能自己承受着了。
她想好好睡上一觉,抛却这些烦思··可是啊,那睡梦之中,却还是少不了那个人儿·· · ·第三十一章 ·林子言向来喜静, 所以她这院子, 在这总兵府之中, 倒是块难得的清静之地。
如今这院子里住的, 除了几名伺候的侍女,便只有钟书谨与顾卿音了··此刻, 顾卿音还在单文淑那里忙活着,所以, 这时候呆在这院子里的, 也只有钟书谨了··林子言答应过钟书谨的事情, 自然是不会食言的,趁着顾卿音再次给单文淑施针的时候, 她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寻了钟书谨好好聊聊。
“我这里鲜少来人,这客房也不多·让你与卿卿同住一屋,不介意吧”·林子言坐在桌旁, 亲自斟了两杯酒,一杯递与钟书谨, 一杯留在自己面前。
“当然不会·”·或许是习惯了与顾卿音同住的感觉吧, 这时候钟书谨竟全然不觉她们两人同住一屋会有什么该介意的地方··这若是放在平时, 谁要是敢说要跟钟书谨同住一屋,钟书谨定是要发火的。
她向来不喜与人亲近,那些手下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有资格能与钟书谨同住一屋同睡一床的, 也只有顾卿音了··她接过了林子言递来的酒,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对了,卿卿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她还在给淑儿施针。”
林子言与钟书谨碰了碰杯,道:“白天的时候,你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呢,没想到这不到一日的时间,你我居然能这么和气地坐在这里说话,看来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来,我敬你一杯,就当是和解了。”
说罢,便一饮而尽··钟书谨举起了酒杯,对着林子言和善的笑了笑··豪爽的人,总是会比较讨人喜的··她们这还真叫不打不相识呢,初见之时那些妒火险些就要烧光了钟书谨的理智,好在林子言并没有多计较那件事情,还主动的带她去找顾卿音了。
加上那之后林子言的注意力大多都是放在那位五姨娘身上,而不是放在顾卿音身上··因此,钟书谨倒是不知不觉的就少了些对林子言的敌意了··正欲喝下这杯算是和解之用的酒时,她忽的就想起了白日之时顾卿音在客栈之中阻止她喝酒的那温柔神态。
钟书谨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便放下了那杯酒··“抱歉,我身上有伤,就不便饮这酒了·改日若有机会,我再与你把酒言欢,可好”·人家不喝,林子言自然也不会勉强了。
她为自己继续斟了杯酒,直奔主题:“你想知道我为何会救下卿卿,为何不自己去问卿卿呢有些事情,我知道的肯定也只是片面的,自然不如卿卿清楚的。”
“她若想说,定会主动告诉我的·”钟书谨垂了垂眸,黯然道:“她不告诉我,定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问了,估计也是没用的·可是我又很想知道,她这两年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所以,只好来问问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林子言没有直接告诉她当年的事情,而是问了句:“是不是惹卿卿生气了”·钟书谨愣了愣,继而又拧起了眉头。
难道卿卿到现在看起来还是很不开心的么·可能是看出了钟书谨现在心中所想的,林子言轻轻一笑,道:“她的心思向来藏得深,我倒是看不出她的情绪。”
她指了指自己脖颈的位置,提醒着:“不过我猜,若是能让卿卿发狠把你咬成这样,那她定是被你气得不轻的·”·在她这府中,敢把钟书谨咬成这样的,除了顾卿音,林子言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了。
能让那个护犊子的坏女人狠心把人咬成这样,林子言还真是有些好奇这内里的原因··闻言,钟书谨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个咬痕·当时那钻心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一想起顾卿音当时那痛苦隐忍的样子,钟书谨的心中不禁又涌上了一阵酸楚烦闷··她闷声应了句:“嗯,是我惹她不高兴了·”·至于原因,她倒是闭口不提。
见状,林子言也没再多问,只微微叹息了一声,开始说起了当初与顾卿音相遇的事情:“去年秋日,淑儿病重,我寻遍了城中大夫,都无人敢治·无奈之下,我只得张榜寻求江湖之上的名医,可惜,却迟迟无人来揭榜。
在我绝望之际,正好遇上了浑身是血的卿卿·当时,她伤得极重,只吊着一口气,躲避着唐门的搜寻·遇上我在失了理智责骂手下怎么还寻不到有用之人的情况下,她跑来拉着我,说她可以帮我。
原本我是不信的,毕竟当时她连自身都难保了,怎还能帮我治淑儿呢可是当时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之下,我竟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她带了回去。
我帮她躲过了唐门之人的搜寻,她便心甘情愿地帮我治人·那时,她昏睡了两日,醒来之后,竟真有法子将淑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之后,我便留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她也没有拒绝,留下养伤,顺便帮着淑儿调理着身子。”
“可是,卿卿与唐门向来无冤无仇,怎会无故被唐门追杀呢”·听到钟书谨那疑惑不解的问话,林子言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是啊,她与唐门无冤无仇,可你们血炎教,与唐门可是积怨已久的。
有些事情,我不便与你多说,你若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卿卿吧·”·钟书谨震了一震,林子言这样的提醒,不禁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唐门与血炎教,确实是积怨已久,自从去年秋日之后,两派之间那大大小小的矛盾更是闹个不停了。
原本唐门的人就已觊觎他们血炎教之外那片障林的毒物许久,去年秋日,唐门曾派人前来窃取药草,却被他们教中之人当场屠杀了·他们两派本就不和已久,那次杀了唐门弟子之后,两派之间的矛盾更是因此事激化了不少。
当时,柳三娘还曾派人来提醒过她,有可靠消息,唐门已经准备要对他们血炎教动手了··然而,他们教里戒备了许久,却是迟迟没等到唐门的人攻来·当时冷韶英还以为是柳三娘故意戏耍他们的,还生气地跑去找柳三娘算账了。
害得柳三娘被误会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们才得知了当时是因为唐门内部出了些事情,被人盗走了门中秘籍,唐门这才会把好手都派去寻人了,因此才耽搁了偷袭他们血炎教的最佳时机。
·那场险些迎来的血战,也就因此而化解了··如今想来,结合着顾卿音对唐门毒物与地形的熟悉程度,那盗取秘籍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顾卿音了··而顾卿音,这一个孤身一人的闲散大夫,为何要冒死去惹上唐门·答案自是不言而喻了。
钟书谨的眼睛有些发涩,她用力的眨了眨眼,低头掩下了眼中的- shi -意,闷声道:“我知道了·”·见钟书谨如此,林子言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她随意的又说了些许当初顾卿音留在府中发生的趣事,便起身说要去看看顾卿音那边好了没。
没想到,钟书谨竟主动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吧·”·自从林子言提点过那件事情之后,钟书谨看起来竟比原先更加沉闷了不少··一路上,都是闷声不吭的,显然是心事极重。
林子言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猜不出她这心里想的究竟是些什么··到了单文淑住处,进门之前,林子言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为你所做之事,本不该由我之口来说的,今日是我多嘴,忍不住才会说上这一些事情。
身为她的好友,你如此负她,我本该是厌恶你的·可是,若非是你,当初我便不会有机会在此地遇上了她,若非是你,此次我更没有机会遇上顺便来此的她·虽然救下淑儿的是她,可若非是你,她便不会来此了。
所以,我自然也是要谢谢你的·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我是没资格多做过问的·可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如今你们既然已经难得重逢了,只求你别再寒了她的心了。
她这两年来,过得真的很不容易·”·说罢,不等钟书谨回应,她便率先去推开了门··钟书谨抿着唇跟在了林子言身后··这下,她又知道了一件事情。
原来,她不是顺便的,林子言才是顺便的··这本该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可在这种时候知道这事情,钟书谨只觉得心里愈发难过了··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这两年来,卿卿究竟为她默默的做了多少事情呢·这个时候,单文淑已经歇下了。
那火毒灵芝熬出的三服药都喝下后,单文淑的脸色看起来竟比原先好了不少··林子言有些高兴··她偏了偏头,见床边坐着的顾卿音与门口站着的钟书谨两人遥遥相望,却不发一言时,无奈只好低下头,附在顾卿音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们家教主来接你了。”
只见原本面无表情的顾卿音,听到这话,竟开始慢慢的浮上了笑意··“那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她,夜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派人来叫我。”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说罢,她便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钟书谨面前时,她才对钟书谨伸出了一只手,道:“走吧·”·钟书谨先是愣了愣,很快便扬起了笑容,伸手覆上面前那只巧手,用力的握了住。
“嗯·”·弯月高悬,失了云雾的遮挡,今夜的月光倒是比昨夜亮堂多了··回去的路上,那两只紧牵着的手依旧还是紧紧牵在一起··“我跟你说啊,唐门的人向来记仇,下次千万不要再孤身一人闯入唐门了……”·“还有啊,我听说之前毒医毒死了嵩山派掌门的高徒,那掌门可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现在那家伙到处在江湖上说你的坏话,下次别再跑到那边去了,免得被他遇上了找你麻烦……”·“对了,还有那神医门,似乎对你很不满,那些老顽固,表面上行医救人多么良善,实际上也还是逃不出这世俗之事的,你下次可要注意点,别跟他们正面交锋哦,毕竟江湖之上的那些人,半数以上都是极为敬重那些老顽固的,不过你要是运气不好不小心遇上他们了,你也别怕,你不是救过飞云山庄的五小姐么到时候你只要搬出飞云山庄,神医门的人自然是不敢随便欺负你的……”·钟书谨念叨了一路,顾卿音静静听了一路。
回了房中,顾卿音摸黑上前点起了油灯,钟书谨还在后头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对了对了,刚刚忘记说了,还有江湖上的一些闲散侠客,你也别忽视,他们有些人,很容易被收买的,要是被谁挑拨几句跑去找你麻烦了,你可千万要防着点……”·“阿谨。”
顾卿音回过身,定定的望着钟书谨:“为何突然要提醒我这么多事情”·被顾卿音这样的眼神看着,钟书谨不禁有些心虚了··她轻咬下唇,紧掐着手心道了句:“我……明日就要离开了……今夜不说,我怕日后就没机会说了……”·有些事情,不提醒顾卿音,她不放心。
虽然,要离开顾卿音,她也还是很不放心,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如今,钟书谨的心中实在是难受的很·方才那一路,不禁让她想起了除夕的那一夜,那夜回程路上,她们也是如此,紧紧牵着手,踏着满地银霜,回了那间药庐。
可那之后,她却是一转身,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顾卿音··这次,她虽然犹豫了,却还是不得不选择离开顾卿音··“离开你这意思是,要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离开”·顾卿音的声音比原先高了不少。
“嗯……这次,多谢你替我解了毒,可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陪着你留在这里帮那五姨娘治病了·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想要出门,一定要拉上子言陪你,若是……”·钟书谨还未说完,便被顾卿音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所以,你这意思是,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日后就能放心的不见我了”·顾卿音隐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钟书谨没有反抗,她安静的对上了那双眼,再怎么痛苦心疼,也还是没有停下原先所下的决定。
“他们说的不错,你不跟着我,定然会比跟着我安全多了·你我今日一别,只能等日后有缘再见了·”钟书谨顿了顿,又闷声说了句:“卿卿,以后不要再为我做那么多事了,我,不值得的。”
“不值得”顾卿音自嘲地笑了笑:“好你钟书谨真是好得很”·她的付出,从未求过回报。
可这一句不值得,却是将她的心寒到了极致··顾卿音狠狠地扣住了钟书谨的下巴,没再言语,便直直的咬了上去··唇薄之人,当真就这么薄情么·顾卿音不信·这突来的一个吻,惊得钟书谨瞪大了眼。
唇上的疼痛,她能忍··可顾卿音眼中的怒火,却是刺得她心中钝痛难忍··这是她,从未在顾卿音身上见过的滔滔怒意·· · ·第三十二章 ·直到痛楚从舌尖上传达到心尖上时, 钟书谨才开始挣扎了起来, 她的双手抵在顾卿音肩膀上, 想要将人推开一些。
可不管她如何去推, 那人都还是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怎么推都推不动··这次顾卿音是真的发了狠的··舌头这种东西, 向来脆弱,被顾卿音这么用力地咬着, 钟书谨竟疼得忍不住落泪了。
而眼泪这种东西, 一但开始流下来, 就不容易停下了··尝着那样的血腥味,顾卿音没有心软··可在尝到这苦涩的味道时, 顾卿音还是心软了··她终究还是泄了那一口气, 缓缓地松开了牙齿,抵着钟书谨的额头,低声问了句。
“疼不疼·”·顾卿音不问倒还好, 她这一问,钟书谨倒是先开始委屈起来了··想她堂堂教主, 何时被人这般欺辱过了钟书谨觉得这又是咬嘴唇又是咬舌头的, 真的是太欺负人了若是放在平日里, 这样的人,早就被她乱刀砍死了·不…不对……这样的人,肯定还没近她身就要被她乱刀砍死了……·可面前这人,偏偏又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再怎么生气委屈不高兴, 她也没办法用刀子去对付面前这人。
她不舍得的··钟书谨真的是越想越委屈,她觉得这么窝囊的自己,实在是有负师傅重望,要是再这么下去,日后定是无颜再见师傅的·她吸了吸鼻子,想要努力抑制一下这泪意,保全自己这身为一教之主的颜面。
可是这委屈劲一上来,眼泪就是怎么止都止不住了··而这决堤的泪水,对顾卿音来说,无疑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不过是些许眼泪,便已能浇灭顾卿音眼中那浓郁的怒火了。
如今顾卿音眼中还剩下的,便只有无奈了··“是不是很疼”·顾卿音贴着钟书谨的额头蹭了蹭,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叹息着问了一句。
“你就知道欺负我”钟书谨胡乱捶打着顾卿音的肩膀,可那力道却是轻的有点不像话,她哽咽不停,语无伦次道:“昨夜这样,今夜又这样我都说我疼,不要了,你都还是不肯停手反正就算我说了你都还是不听不管的那就疼死我好了还问我做什么反正你都不在乎”·钟书谨倒是先撒起泼来了·这下真的是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了。
顾卿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稍稍一动,她便吻上了钟书谨的眼睛,卷起那些泪珠后,又移到了她的唇上,开始舔舐起了钟书谨唇瓣上的伤口,借此举安抚着钟书谨··或许是方才咬的真的太狠了,这道伤口,不管她怎么舔,都没能止住那溢出的鲜血。
那张薄唇,被血染红,娇艳欲滴··那张俏脸,沾满眼泪,楚楚可怜··这个样子,看得顾卿音真想将其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然而,一想到这人身上的那些刺,顾卿音就只能硬生生地止住了那些欲望。
免得,再被那些刺刺伤了自己··“好了,先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好,弄疼你了·”顾卿音咽了咽喉咙,拉起了钟书谨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心口上,望着钟书谨那双泪眼,认真的说了一句:“可是,我也很疼,你知道吗”·钟书谨怔了怔。
“你有多疼,我就有多疼·阿谨,你可能感受得到”·能,钟书谨当然能感受得到顾卿音身上那般的痛楚··她明白的,顾卿音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方才她的那些话。
是她伤了顾卿音,那自然是该由她来承受顾卿音这样的怒火的··钟书谨心中一阵酸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居然又开始滚下来了··这真的是太丢脸了,身为一教之主,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呢·钟书谨连忙抿着唇偏开了头,躲过顾卿音的视线。
她不知该如何去回应顾卿音,只能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手中那柔软的感觉,却让人有些怀念··钟书谨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泪,随后,她便趁着顾卿音愣神之际,将人推到了一旁。
脚步不停,直接就往门外走去··然而,还未走出几步,她的手腕就被顾卿音扼住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冰冷异常··“你要去哪里”·钟书谨舔了舔嘴上的伤口,那上面还有顾卿音残留的津液。
连带着那讨厌的铁锈味,都变得没那么讨厌了··委屈的感觉,早已被顾卿音那样的神态驱散了··此刻钟书谨已经没好意思再委屈些什么了,她带着浓浓鼻音说了一句:“我想出去静一静……”·“静一静为什么”·“脑子不清醒,想吹吹风冷静一下……”·“你这脑子,何时清醒过了”·顾卿音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钟书谨:“……”·太欺负人了吧·然而,她还未反驳,便发现手腕紧了紧··而腰间,却是松了一松··回身一看,才发现顾卿音竟不知在何时就已解开了她的腰带,捆在了她的手腕上。
“卿卿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想要冷静冷静吗我帮你”·说罢,没等钟书谨反应过来,顾卿音便已迅速地将钟书谨那两只手都一起捆到了背后。
没了腰带的束缚,钟书谨的衣衫便只松松垮垮地吊在身上了··顾卿音的手指只稍稍一勾,便挑开了钟书谨的衣领,露出了里头的大片风光··昨夜留下的痕迹,还未曾消散。
顾卿音没再看那些美好景色,而是露了个不怀好意的笑,轻轻扣着钟书谨的下巴,凑上前道:“不就是冷静冷静么,我成全你,你放心,今夜你不求我,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
说罢,便揽着钟书谨腾身而起,将腰带的另一头捆在了房梁之上··钟书谨惊呆了,连忙挣扎道:“顾卿音别太过分了啊快放我下去”·想她堂堂教主,怎么能被人吊在房梁上欺负呢·顾卿音没理她,只是笑了笑,在她身上撒了些许粉末,眯着眼附在钟书谨的耳旁道了句:“蜀地多虫蛇,我的好教主,你好好珍重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钟书谨,直接旋身落回地面,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撑着下巴眯着眼看着上方··“顾卿音我告诉你,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是要生气了喔”·顾卿音抿了口茶水,笑而不语。
“顾卿音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放我下去本教主真的要生气了”·顾卿音不为所动。
上方的人还在那挣扎个不停,被悬在屋梁底下随风转动的感觉可不好受啊·“你混蛋顾卿音有本事今晚你都别让我下去了”·顾卿音换了个姿势,继续仰头望着上方,静静看着那人的闹腾。
“你要是真敢不放我下去,我以后就再也不要理你了”·原本钟书谨还有火气骂咧几句的,可当那隐隐的窸窣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顾卿音落地之前说的那蜀地多虫蛇是什么个意思。
钟书谨心中害怕,颤声问了一句:“你…你刚刚在我身上撒了些什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不过是些招引毒蛇毒虫的药物罢了,钟大教主你放心,你这体质不错的,这些小毒物,毒不死你的。”
钟书谨这下真的是要哭出来··“卿卿,你快放我下去,别闹了有话我们好好说啊”·“你不是说你生气了,以后不理我了么”·“不生气不生气我们是好姐妹啊,我怎么会生你气呢”·“好姐妹啊”顾卿音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道:“我可没有你这种好姐妹呐。”
钟书谨:“……”·窸窣声越来越近了··她开始急了:“卿卿快放我下去”·“不要。”
“我害怕你别闹了好不好”·“你不是要冷静冷静吗,这不是让你好好冷静冷静了吗”·“卿卿……”钟书谨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冷静了,你快放我下去……”·顾卿音勾唇一笑,故做苦恼道:“可是,我刚刚说过了,今夜你不求我,我是不会碰你的呀。”
钟书谨回头一看,已有一条小蛇顺着屋梁往她腰带上爬了··一时之间,没忍住,眼泪又唰唰唰流下来了··“呜呜…卿卿你快救我啊,我害怕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求我你不知道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吗”·“我付我付我求求你了卿卿,快点救救我啊那蛇都快爬到我身上了卿卿”·顾卿音还未说话,钟书谨又急着大喊:“啊啊啊啊这蜘蛛怎么这么大啊卿卿救命啊”·顾卿音还是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
“你是我什么人,你求我我就要救你了吗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虽然我们无亲无故,可你要是运气不好被咬死了,我一定会行行好替你收个尸的。”
眼见那些毒物都涌聚过来了,钟书谨情急之下,哭着大喊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什么叫无亲无故啊一夜夫妻百日恩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呐”·闻言,顾卿音的眼中才染了些许笑意。
“夫妻嗯,这么说来,确实是要救救你的·”顾卿音摸出了个小刀片,把玩着道:“那你好好求求我,指不定我高兴了,就把你放下来了。”
“呜呜呜求你了”钟书谨看着缠在腰带上的那条小蛇,抽噎道:“娘子快救救我我真的好怕”·一声娘子,勾起了顾卿音多少回忆。
这下,顾卿音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就将手中刀片- she -了出去,准确地割开了缠在钟书谨手腕上的腰带··随即便腾身而起,揽住了直直往下落下的那个人。
那双眼中,笑意不止,温柔依旧··钟书谨这下倒是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力的揽住了顾卿音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顾卿音身上,颤抖不已:“你怎么这么坏快点把它们赶走啊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快赶走它们啊”·钟书谨向来不怕刀枪剑雨,皮肉之痛。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嗯,是我坏·”顾卿音温柔的抚着钟书谨的背脊,含笑道:“那些药,都撒在了你的衣衫上,若是不脱下来,那些东西,还是会爬到你身上来的。”
闻言,钟书谨立马就松开了顾卿音,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个精光,就连肚兜都不敢留了··脱完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就跳到了顾卿音身上,手脚并用缠着顾卿音,头也不敢回的催促道:“快,快点赶走它们啊”·顾卿音早就在地上撒过了一些药物,自是不会有东西敢爬到这里来的。
她摸了一把钟书谨那滑嫩的肌肤,笑得意味深长··“这可是你求我碰你的·”·随即,顾卿音用力一抱,便抱着这个受了惊哭泣不止的钟大教主往床上走去了。
长夜漫漫,她不着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 ·第三十三章 ·“我不要睡这里”·钟书谨裸着身子缩在被子里, 揪着被子怯怯地望着那黑漆漆的屋梁, 她的抽泣虽然止住了, 但那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快叫人给我换个房间, 我不要睡这里……”·顾卿音立在铜盆前,细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含笑应道:“太晚了,多麻烦呀·”·“哪里麻烦了你刚刚不是还出去叫她们送热水来给你沐浴的么等会儿她们来的时候顺便说一声不就好了吗”·“好啦好啦, 那些东西都被我赶出去了, 已经没事了。”
顾卿音擦干双手, 朝着床边走去,笑着道:“换个房间其实也没差的, 蜀地这里, 不管在哪,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那种东西的,不过你放宽心就是了, 那些毒物不敢近我身的,你待在我身边, 那些东西定也是不敢来找你的。”
·看着笑意盈盈地立在床边的那人, 钟书谨不禁瘪了瘪嘴, 微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使坏,怎么可能会有毒蛇跑来”·“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顾卿音没有反驳,而是坐到了钟书谨身边,笑着揩去了钟书谨挂在睫毛上的泪水, 温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那些东西真的都被我驱跑了,再也不会跑来了。”
钟书谨委屈的低下头,闷声道:“下次你要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不会了不会了,我答应你,下次再也不这样对你了,好不好”顾卿音捧起了钟书谨的脸,细细的擦拭着钟书谨那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安抚道:“现在可以别怕了吧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了,不信你看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钟书谨顺着顾卿音的手往地面上看去,方才那条蛇的尸体,果真已经被顾卿音清理掉了。
“屋梁上呢……”·回想起那些窸窣声,钟书谨实在是后怕不已··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若是不求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看着钟书谨那害怕却又故作镇静的样子,顾卿音轻轻笑了笑,朝着钟书谨又坐近了一些,便伸手揽着钟书谨,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真的没事了,我已经撒过药了,现在这间屋子真的不会再有毒物敢过来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哼。”
钟书谨轻哼一声,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就觉得不高兴,很难得硬气的挣开了顾卿音的怀抱:“别碰我·”·毕竟是自己把人吓成这样的,顾卿音只得依言收回了手,顺从地往边上退了几分,举着手投降道:“这样满意了不”·顾卿音突然这么顺着她,钟书谨真的是太惊讶了。
虽然已经高兴了一点点,但她还是倔强的要求着:“不够满意我要换房间这里有那些东西爬过我不要睡这里”·见顾卿音含笑摇了摇头,钟书谨一个激动,都忘记自己还裸着身子了,直接就扑过去跨坐在顾卿音身上,压在顾卿音身上拧着她的脸颊,哼着气道:“给不给我换不给我换,我就不松手了”·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一览无余。
顾卿音眸光微亮,她舔了舔唇,双手扣住了钟书谨的腰身,用力的揽紧,将人往自己这个方向带着,待到两具身躯紧紧相贴,才对着钟书谨宠溺的说了句:“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可以了不”·钟书谨愣了一瞬。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久久未能回神··终于,不再是淡得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了··这样的目光,太过熟悉了··当初在药庐中时,顾卿音就总是如此,每每都是用这样的目光望着自己。
用她那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直白的表露出那未曾说出口的爱意··想起那些往事,钟书谨手上的动作竟不禁松了几分,连说话的语气也都缓和了许多··“真的都依我”·“嗯,都依你。”
顾卿音专注的望着钟书谨的眼,浅笑道:“今夜,全都听你的·你说换房间,我们就换·你说疼,不要了,我们就停手,不要了·好不好”·钟书谨怔然不已。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侧··“阿谨,我是在乎你的·”·这迟来的解释,令钟书谨一阵恍惚··稍一偏头,便撞进了顾卿音的那双眼眸之中。
眸中柔情似水,水中映着的,除了她,还有那隐隐的欲望··钟书谨屏住了呼吸,静待着那双唇的落下··同时,腰间那双游移着的双手,也勾起了她的一些遐想。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能想象到了··可惜,不过片刻,这个还未落下的吻,以及这场还未开始的美妙情事,便已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了··“顾大夫,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现在带您过去吗”·显然,方才顾卿音出去叫人备水的时候,就已经让人重新准备了一间屋子。
钟书谨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时候,腰间的那双手正在摩挲着钟书谨的敏感处··“嗯…”·腰间敏感被这样触碰着,惹得钟书谨忍不住吟哦了一声,方才还很威严的钟大教主,此刻已经虚虚地靠在顾卿音身上了。
她咬了咬唇,暗恼自己怎么这么不经撩,才这么一下下就被顾卿音撩得浑身都酥了··“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那之后,顾卿音只吻了吻钟书谨的发丝,便停下了动作。
不似钟书谨的迷离,顾卿音倒是冷静多了,除了那比往常要重上些许的呼吸声,竟没有流露出丝毫被人打断好事的不悦情绪··钟书谨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就这样被一脸淡然的顾卿音打破了。
体内的热意,也渐渐凉了下来··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就不高兴了,可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便咬了咬唇,垂着眼从顾卿音身上爬下去了。
然而,钟书谨还未跳下床,就已经被顾卿音捞了回去··“别告诉我这样子就想出去了·”·顾卿音点了点钟书谨的胸口,无奈的笑了笑··钟书谨低头一看,瞬间就羞红了脸。
谁说她想这样出门的……·没再逗她,顾卿音随手就取过了手边的被子,把钟书谨裹得严严实实的··路上,钟书谨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缩在那条被子里,乖乖的躺在顾卿音的怀里,只露出两条手臂环着顾卿音的脖颈。
那侍女将人带到地方后,便退下了··新的房间,与原先那个差别不大··好就好在,这个房间没有那些毒虫毒蛇爬过··“子言骗人,明明她这里客房多的是,还故意说客房不多……”·被顾卿音放置在床上后,钟书谨还是躲在了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嘀咕了一句。
好友贴心,顾卿音自是感动的,这种时候,显然是多说多错的,于是顾卿音便忽略了钟书谨这话,只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问了一句:“给你换房间了,还满意不”·这下,钟书谨是真的满意了,倒也就不计较顾卿音原先那过分的行为了,于是便抑制着笑意绷着脸道了句:“比刚刚满意了一些。”
·见顾卿音居然只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钟书谨连忙伸出手臂拽住了顾卿音···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你要去哪”·“去外边撒点药,免得还有不长眼的东西跑来吓着你。”
顾卿音意味深长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吗”·钟书谨没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一个人呆着,连忙端着脸说了句:“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待在这里就好了。”
“遵命,我的教主·”·顾卿音柔柔的望着钟书谨,顺从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你……”钟书谨总觉得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而顾卿音却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好像有点不公平啊,于是她没再犹豫,就直接下了命令:“把衣衫脱了上来”·这下,顾卿音的笑意倒是深了许多。
她说今夜都依钟书谨,就都依了钟书谨··仅在身上留下了那亵衣亵裤,顾卿音才停住了手,玩味的笑着对上钟书谨那直勾勾的眼··“这样,够了吗还是说,要跟你一样脱的一件不剩”·“咳咳。”
钟书谨红着脸收回了自己那落在顾卿音胸口上的视线,干咳一声道:“可以了可以了,快上来吧·”·说罢,便往床里头挪了挪,将外边的位置留给了顾卿音。
钟书谨觉得,反正那些东西都不敢近顾卿音身的,有顾卿音在她身边,总比那些药物好用吧·直到顾卿音与她共盖一被时,她便往顾卿音身旁蹭了蹭,不客气的躺进了顾卿音的怀里,大方道:“本教主今夜允许你与我同睡,你就不用再回那个房间了。”
闻言,顾卿音很顺手的就把钟书谨揽住了,调笑道:“多谢教主开恩·”·钟书谨靠在顾卿音的肩膀上,稍稍抬眼,便对上了那宠溺的笑颜··这下,钟书谨的笑意真的就止不住了,竟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伸手扣住了顾卿音的下巴,挑着眉头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毒医姑娘,既然这么听本教主话,那要不要考虑考虑为本教主效力呢本教主向来惜才,来我血炎教,定不会亏待你的”·顾卿音的手正沿着钟书谨的背脊一节一节往下抚摸着,口中不忘应道:“为教主效力,有什么好处呢”·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不容易打散了,钟书谨竟认认真真的考虑了起来。
“这样,你我就能日日见面了·”·“只有日日见面么似乎,不大够啊·”·顾卿音的手已经移到了钟书谨的腰后,在那腰身上来回摩挲着,见到钟书谨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便软下了身子,她才翻了个身,将人压在了身下,低声诱惑道:“不如,今夜先容我为教主效力试试,若是满意了,我们再来商量日后要不要继续为你效力,可好”·那只手,极不规矩。
钟书谨喘着气,揽住了身上那人的脖颈··“你…嗯…想怎么效力呢”·“自然是……试过了就知道了。”
顾卿音低头含住了钟书谨的唇瓣,含糊道:“我的教主,你只需好好享受,便够了,我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样的温柔,让人再也生不出拒绝之意。
直到胸前软肉被覆住之时,钟书谨才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然而,这次她已经跳不出来了··欲望,似要将人吞噬··那无尽深渊,若是有人一起陪同。
掉进去了,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作者有话要说:·顾卿音:日日见面不大够啊,我要夜夜笙歌日日…日·钟书谨:你给我等着等本教主翻身了,有你受的· · ·第三十四章 ·龙凤花烛高照, 摇曳的烛光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喜庆之意。
若是有人在此刻掀开那落下的床帐, 看一看帐内那两名妙曼少女所行之事, 便可知, 这对龙凤花烛有多应景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时候, 若是有谁敢闯进来看到了钟大教主这勾人的模样,顾卿音又岂会饶他·“嗯…卿卿…慢…慢些……”·钟书谨的双腿架在了顾卿音的肩膀上, 她揪着身下的锦被, 重重的喘着气。
“啊…哈…”·喘息吟哦声不止··埋在钟书谨腿间耕耘的顾卿音抬了抬眼, 看着钟书谨这迷离的样子,心下真是喜得很··舌尖从那个小洞口退了出来, 抵着那个花核继续舔舐着。
“啊…嗯啊…”·钟书谨此处向来敏感, 此时被顾卿音这样舔舐攻击着,自是刺激不已··下身的热流不停的涌了出来,又被顾卿音吞了下去。
舌头向来柔软, 用舌头填补着那个洞口,自是舒服的··可是, 这又不够舒服··深处的空虚没能填满, 哪能满足于此呢·舌头虽然柔软, 却已将她击得溃不成军了。
“要死了…卿卿…快…快给我一个痛快……嗯啊……”·钟书谨弓起了身,双腿不自觉的夹紧了顾卿音的脑袋。
“快…快些……”·顾卿音眼中笑意快要满溢出来了,她加快了口舌的动作,直到钟书谨一阵颤粟后,她才收回了舌头, 在那花核上不舍的吻了一口,便放下了钟书谨的双腿,沿着小腹缓缓往上吻去。
如今钟书谨这全身上下都是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实在是可口的很·顾卿音的唇舌停在了钟书谨那肚脐周围打着转,只是对着那被濡- shi -的肚脐口吹了口气,钟书谨就忍不住的又呵了口气。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啊哈…”·那双揪着锦被的手,已经松开了锦被,急切的捧着顾卿音的脑袋往上拉··“你坏”·钟书谨眼眸之中泛着涟漪的水光,她对着顾卿音的唇瓣轻轻的咬了一口,娇嗔道。
顾卿音笑了笑,俯身吻去了钟书谨鼻尖上的薄汗,顺势往下移去,衔住了钟书谨的唇,往她口中钻去··此刻的钟书谨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似的,顾卿音的舌头一闯进来,她就迫切的含住了。
·那染过花蜜的舌头,似乎给她带来了香甜··虽然,那花蜜的味道并不是很好·但是,顾卿音舌头的味道,可是能让钟书谨痴迷深陷的··那样的甜,她也是怀念的。
缠绵一吻后,顾卿音抵着钟书谨额头,含笑问道:“哪里坏了”·“就是坏”·钟书谨将顾卿音拥的更紧了,就算如此也还是解不了她浑身的火热,下身已经泛滥成灾了,可顾卿音却还是迟迟不用她那只灵巧的手去替她解一解这样的难受。
“那里,难受,快点……”·主动求欢这种事情,真的是太难为情了··钟书谨原本就红透了的脸上,说完之后就更红了··顾卿音伸出舌头点了点钟书谨的唇瓣,笑道:“你看我舌头都被你含麻了呢,怎么能说我坏呢”·被含麻了……·钟书谨羞恼道:“又不是我叫你用舌头来的你…嗯啊…”·还未说完,发胀的胸口便已被顾卿音握了住了。
那颗熟透了的果子,正等着人去采食··钟书谨的喘息声又重了几分··那样的揉捏,惹得钟书谨下身又涌出了一股热流··空虚更甚了··她主动的抬起了身,缠在了顾卿音身上,追寻着顾卿音的唇舌汲取着这解渴之物,也放下了往常的尊严主动求欢道:“那里也要,卿卿,快点……”·钟书谨这个样子,宛如嗷嗷求哺的孩童。
顾卿音勾了勾唇,吮了一口钟书谨的唇瓣,便往下移了去··“好,今夜,都依你·”·两指之间捏揉着的果实,已被顾卿音换上了唇舌··钟书谨颤了颤,惊呼了一声。
原本停留在钟书谨胸口的那只手,已沿着那粉嫩的身体,移到了那更加粉嫩的地方了··果真已经泛滥成灾了··毫无阻碍,并拢的两指已经顺利的抵到幽谷深处。
“嗯…哈…”·在钟大教主那渴盼的目光下,那只手没有停顿便直接开始了动作··“哼嗯……”·而身下那人,已经微阖着眼开始享受起来了。
若论对人的身体最熟悉的是哪行人,那定是大夫··若论对钟书谨身体最熟悉的是谁,那定是顾卿音··而顾卿音,倒是两样都占了,这等事情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的。
这具身子,还是像当初一样··虽然有些地方变化了不少,但那敏感的位置,还是没什么变化的··触碰到哪里,她会舒服的眯起眼,触碰到哪里,她会红着脸哼唧一声,触碰到哪里,她会受不住刺激仰头惊呼,顾卿音依旧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顺利将人送上巅峰之后,顾卿音便将那瘫软的身子捞进了怀里,亲吻着她的香汗,低声道:“还要吗”·钟书谨窝在顾卿音的怀里,眯着眼舒服的哼唧了一声,没有答话。
没有拒绝,那定是同意的·顾卿音低头继续吻着钟书谨的耳侧,双手自钟书谨身后环着她的身子,用右手抚上了钟书谨的左心房··一阵揉捏挑逗后,那颗果子已渐渐硬挺起来,顶住了顾卿音的手心。
坐在顾卿音怀里的钟书谨不禁哼唧了一声,红着脸睁开了眼··她没有阻拦顾卿音的动作,而是偏头咬了一口顾卿音的脖颈:“都不让我歇一会儿吗”·云雨方歇,顾卿音又急着带人共赴巫山了。
“光- yin -易逝,怎能浪费呢·”·说完之后,顾卿音便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堵住了她的嘴··娇柔的身躯,实在是柔软的很··顾卿音实在是爱不释手。
“嗯哼…啊……”·一阵又一阵的爱抚逗弄,已令钟书谨意乱情迷了··昨夜留在身上的痕迹还未消散,又被今夜的痕迹覆盖住了。
这样的“效力”,虽能让人尽欢,却也是件累人的事情呢··不知过了多久,在顾卿音手指还停留在钟书谨体内时,外头竟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顾大夫,水来了,能进吗”·欢愉未尽,门外的敲门声,倒是拉回了钟书谨的神智,她吓了一跳,连忙咬了咬顾卿音的肩膀,催促道。
“嗯…人来了…啊…还不快停下·”·“嘘,没事的·”顾卿音手上动作不停,用空着的那只手扯过了边上的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子,才扬声道:“进来吧。”
床帐阻隔了外头那些侍女们的视线,她们在那里搭架屏风,倾倒热水,顾卿音这里继续抚弄着钟书谨··“只要你不出声,她们是不会发现的·”·顾卿音附在钟书谨的耳畔,低声道。
这种情况下,钟书谨怎敢发出什么声音呢·而身上那人,却还是故意专挑她身上敏感处刺激着··不知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寻欢作乐会更刺激一些,钟书谨本是想叫停的,结果却还是很没出息的依了顾卿音,偎在顾卿音怀里,被其送上了顶峰。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最终,她只能咬着顾卿音的肩膀,借此憋住那未能发出的吟叫声··再后来,钟书谨的意识已经迷乱了·就连那些侍女们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与顾卿音一同坐在浴桶中了··这下,钟书谨真的是有些累了,她只能虚虚地坐在顾卿音身上,趴在顾卿音的肩头揽着她道:“好累,不想动了。”
顾卿音用手捧起桶中的热水,洒在钟书谨的身上,柔声道:“好,你不用动,我来动就好了·”·闻言,钟书谨果真就舒服的眯起了眼,享受着顾卿音的伺候。
原本,她真的以为顾卿音说的“我来动”只是伺候她沐浴而已的··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她以为那时不时撩过她胸前腹前的手,似乎真的只是为她清洗着身体而已。
直到那只手沿着她的后股钻入她的腿心中时,她才明白过来那句“我来动”是什么意思··钟书谨顿时就睁开了眼··“唔…你……”·没给她开口阻止的机会,嘴巴又被顾卿音堵住了。
·小小的浴桶,实在是难以施展··待到清洗的差不多了,顾卿音便将她抱回了床上··不给她多说的机会,直接就开始撩拨起她了··那只手,似乎带着火,欲要将她燃成灰烬。
而那火海,她已经是逃不出了··好了,这下真的是身不由己了··钟书谨只记得,这一夜,她- shi -了一夜,又被撕了一夜··次日睁眼之后,她才发现顾卿音是紧贴在她背后睡觉的。
虽然,这样被顾卿音抱着睡,她是舒服的·可让人羞恼不已的是,顾卿音的一只手正停留在她的胸口上,另一只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腹上··这种姿势,实在是羞人的很。
钟书谨的脸已经红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昨夜到底被要了几次这人才睡着的·钟书谨小心翼翼地抬开了胸前的那只手,又小心翼翼的抬开了小腹上的那只手。
想不吵醒顾卿音,那么偷偷做这些动作,是很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无声的抬开了那双手,正当钟书谨掀开被子想要偷偷起身时,那双手竟又粘上来了··还好死不死的擦过了她胸前的那颗果子。
“嗯…”·钟书谨没忍住,竟然张口喘息了一声··晨间的欲望,似乎就这样被勾起来了··没想到身后那人不单单只是这么一擦,居然又将她抱紧了些,脑袋还蹭上了她的脖颈,单手揉上了她的胸口,呢喃了一句:“阿谨。”
似乎,真的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而已··如果钟书谨没有发现那人嘴角挂着的笑时,当真是会这样以为的··“好啊你居然装睡”·钟书谨喘着气嗔了一句。
顾卿音这才笑意盈盈地睁开了眼,沿着钟书谨的小腹往下移去,触到那片微润时,才含笑道:“阿谨,是又想要了吗”·在顾卿音这样的逗弄下,钟书谨竟很没出息的软下身子了。
就连刚刚起身想要做什么都忘记了··美妙的一个早晨,似乎就这么开始了·· · ·第三十五章 ·“阿谨,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晨间那次欢爱之后, 钟书谨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侍女们送来午膳时, 她才迷迷糊糊的被顾卿音摇醒了··“好累……”钟书谨疲惫的睁开了眼, 看清床边立着的那人后,毫不犹豫的就蹭进了她的怀里, 揽着她的腰身呢喃道:“不想动……你喂我……”·看到这样子的钟书谨,顾卿音的笑意倒是放大了不少。
以往, 钟书谨也总是这样, 在欢爱之后总会像只猫儿似的, 懒洋洋地窝在她怀里撒着娇,让她抱, 让她喂··“好, 我喂你·”·顾卿音笑着将赤裸的钟书谨从被子里捞了出来,随手扯了件薄衫盖在她身上,便抱着她往桌边走去了。
直到感觉到干涩的唇瓣被温水濡- shi -后, 钟书谨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如此,她才发现了顾卿音是以什么方式来喂她的··“唔……”·那温水被渡进口中后, 顾卿音还是没有离开她的唇, 而是给她留下了一个缠绵的吻。
“你这人, 真是的,怎么停不下来的”·钟书谨跨坐在顾卿音腿上,揽着顾卿音的脖颈,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嗔了一句··许是昨夜叫得太欢了,今日钟书谨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沙哑得很。
这样的声音, 对顾卿音来说,倒是悦耳的很··她摩挲着钟书谨那红肿的唇瓣,以及唇上那已结了痂的伤口,含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愿意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想得美”钟书谨轻轻咬了一口顾卿音的指尖,哼了一声:“我现在全身上下都酸得很,你可不能再使坏了”·“好好好,不使坏。”
顾卿音笑着收回了停留在钟书谨唇上的那只手,改攀上她的腰身,温声道:“我就帮你揉揉好了,可以吗”·“嗯呃……”·纵欲之后的身子,实在是敏感的很,特别是钟书谨现在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披了件薄衫,连那玲珑身段都盖不住,所以顾卿音只这么一碰一按,她的身子就已经酥的不像话了。
“不…不行……你不许碰我”·怕这样下去又会变成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虚虚靠在顾卿音身上的那人含娇带嗔的道了一句:“不可以再来了,再这样下去,我连路都要走不了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幅娇媚姿态,任谁看了都会动心的。
特别是这人此刻还衣衫不整的偎在她的怀里··美人坐怀,岂有不乱之理·顾卿音当然是不介意在这时候再来一场那样的欢愉的,然而,一想到昨夜至今这人那受累的样子,顾卿音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下了那些欲望。
嗯,好事情还是要留着以后慢慢做才好··没再对钟书谨行那不轨之事,顾卿音直接就将人抱着侧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夹起桌上的热菜送到了她的嘴边··“好好好,不碰你了,乖,先吃些东西吧。”
闻到食物的香味,钟书谨才惊觉腹中空空··这一夜的欢愉,实在太耗体力了··钟书谨被折腾的实在是不想多动,舒舒服服的被顾卿音喂下这一顿饭,又安安心心的在顾卿音的伺候下穿上了衣物。
这次,顾卿音倒是难得的没在这过程中再继续撩拨钟书谨了··“教主这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替钟书谨系上腰带后,顾卿音又替她理了理衣领,见钟书谨还是这样闷声不吭的看着她,于是便往前跨了一步,揽着钟书谨的腰身轻笑着问了一句:“嗯已经听你的话没碰你了,还是不满意吗莫非,是要我碰了才满意”·没有在意顾卿音这调戏的话语,钟书谨只是闷闷的唤了一声:“卿卿。”
原本为了方便让顾卿音替她穿衣而张开的双臂顺势合了拢,拥紧了贴在她身上的顾卿音··这下,两人贴的倒是更紧了··顾卿音愣了一愣··钟书谨趁机埋入了顾卿音的颈间,闷声道:“我要走了。”
闻言,顾卿音眼中的笑意倒是慢慢淡了下来··“是要今日走吗·”·“嗯·”钟书谨埋在顾卿音的颈间蹭了蹭,呢喃道:“虽然有些舍不得你,可我还是不得不走,对不起。”
那声音,听起来都快委屈哭了··就好像昨夜至今会这样纵容顾卿音这样的汲取,就只是因为今日这一场道别似的··就好像,那样的献身,就只是作为分别前夕的礼物而已。
顾卿音眼眸微沉,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钟书谨主动提出要带自己一同离开这样的话语··就算舍不得,她也不曾想过要带上自己··晨间顾卿音有多甜蜜,这时候她就有多苦涩。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抚上了钟书谨的脑袋,动作依旧如往常那般轻柔··“唐门的人昨日至今一直守在总兵府外头,今- ri -你怕是走不掉了·”·闻言,钟书谨并不惊讶。
“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办法的·”·她不怕唐门的人,就算外头是刀山火海,她也敢杀出一条出路··她只怕今日这一别,日后就再也见不到卿卿了。
她舍不得··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得不走··她相信她那几名手下的能力,分批出城,定是能躲过唐门的搜寻的··但是她也相信她的那些手下,若是在约定时间内没有等到她的到来,就算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了,他们也还是会不顾她原先所下的命令,再次闯进城内来寻找她的下落的。
她不能这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而置他们于不顾··她舍不得离开顾卿音,更舍不得让那些手下有什么生命危险··那些人,对她来说,虽是手下,却更是她的兄弟姐妹。
那些人,都是她的亲人··所以,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那些亲人们··那么,她就必须要在约定时间内赶到黑风镇与那些人碰面,免得他们担心。
所以啊,她就不能再留恋这样的温柔乡了··免得一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子言已经帮我们去想办法了,明日,就再等一日好吗等明日子言便能送我们出城了。”
“我们”听到顾卿音的话,钟书谨一扫沮丧,惊喜的从顾卿音的颈间抬起了头,瞪大眼望着顾卿音·然而,不过一瞬,她又皱起了眉头,怅然道:“可是,你不是要给五姨娘治病吗我看她情况好像不大妙的样子,若是离了你,她还能活吗”·钟书谨与五姨娘不熟,她自然是不在乎那五姨娘的死活的。
但她知道,五姨娘若是死了,子言定是痛苦的··她也不在意子言痛不痛苦,但她知道,子言若是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那顾卿音定会自责不已的··她不希望顾卿音会痛苦自责。
所以,她也就不希望五姨娘会有什么意外了··那就等于,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带走顾卿音了··“阿谨,别忘了,我并非良善之辈·”顾卿音抚上钟书谨的眉头,淡声道:“我是毒医,虽会医人,可那也只是愿医顺眼之人,死在我毒下的人,不计其数,在那些人眼里,我是蛇蝎妇人,是可怕的剧毒。
既然我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他人的死活与我又有何干所以,别再把我当成什么医行天下的良善大夫了,我只是一个坏女人而已,明白吗”·“胡说你才不坏呢日后谁敢再坏你名声,我撕烂他们的嘴”·见钟书谨居然关注错了重点,顾卿音不禁愣了愣。
钟书谨那认真的模样,再一次印在了她的心尖上··顾卿音柔柔的笑了,连语气都软下了不少··“傻瓜·”她握住了钟书谨的手,牵着她往外走去:“陪我去看看五姨娘吧,按理说她今日应该是会好许多了,确认了她的病情后,明日我们也能安心离开了。”
我们··听到这一句又一句的我们,欢喜之气已然染上了钟书谨的眉梢··她明白了,卿卿这是铁了心要陪她一同离开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虽然心底喜得很,但她却还是轻哼了一声:“为什么非要陪我离开呀,昨夜不还是说我们非亲非故吗”·顾卿音轻轻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有些小心眼呢。
“我的好教主,你别忘了,昨夜你唤我什么了·”·顾卿音停下了脚步,柔柔地望着钟书谨··想起昨夜情急之下的那声娘子,钟书谨不禁红着脸偏开了头。
“忘…忘记了……”·顾卿音没有生气,而是宠溺的捏了捏钟书谨的鼻子··“看来你那失忆之症到现在都还没好全是吧”·钟书谨拉下了鼻子上的那只手,扬着笑对上了面前的那双眼。
“是啊还没好全呢”·那眼中,含着的是只在顾卿音面前流露出的温柔情意··顾卿音明白的··她伸手扣住了钟书谨的下巴,在钟书谨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嘴上不记得没事,心里别忘了就行了·”·说罢,她便卸下了自己腰间的香囊,系在了钟书谨的腰带上··对上那双专注的眼眸时,顾卿音柔声道了一句:“你是我的妻,你要离开,我不陪你走,还留下来做什么”·闻言,那双眼眸,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钟书谨吸了吸鼻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低下了头,捏着那个香囊问了句:“这是什么呀”·不在意她的装傻充愣,顾卿音继续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这是我特制的香囊,蜀地多虫蛇,有这香囊在你身边,那些东西不敢近你身的·”·听到这话,钟书谨不禁再次扬起了笑容·她一手被顾卿音拉着,另一手扯下了那个香囊,放在鼻间细细嗅了嗅。
也不知这香囊内是由哪些药物配成的,她竟从中嗅出了甜蜜的味道··嗯,这香囊,很香,很甜··两人缓步在总兵府内牵手行走着··钟书谨知道的,往常顾卿音的步伐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顾卿音平时走路的速度··今日,会走这么慢,定是因为她吧·钟书谨再一次嗅了嗅那香囊··嗯,似乎,比原先更甜了一些。
这样的香甜,令钟书谨觉得,就连酸痛的腰身,也没那么酸痛了·· · ·第三十六章 ·林子言回到单文淑住处的时候, 钟书谨正坐在那外头的树上晃动着双腿望着单文淑屋子的房门。
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手中还把玩着腰间的那个香囊··“钟教主, 外面风大, 怎么不去里头坐着”·听到林子言的呼唤,钟书谨便放下了手中的香囊, 撑着手边的树干,稍一借力便轻松的跳了下来。
在林子言面前站定后, 她才道:“你母亲在里面, 我跟她不熟, 加上待在里面没什么用,就出来透透气了·”·闻言, 林子言顿时就凝起了脸, 匆匆道了句:“我去看看。”
便急忙进屋了··钟书谨想了想,也跟在林子言身后进去了··“这次真的是多谢顾大夫了,文淑可是我们老爷的心头肉啊, 如今能得顾大夫妙手回春,实乃我林家之幸呐。”
林母一身华服, 雍容华贵, 坐在屋内的圆桌旁, 对着顾卿音笑着客套道:“待明日老爷回府了,定得要设宴款待顾大夫,顾大夫到时候可定要赏脸过来哟·”·顾卿音客气的笑了笑。
“夫人无需如此客气,小女子学艺不精,只能替五夫人暂时延了一口气罢了, 称不上妙手回春·实在是担不起您这一声谢·”·林母亲热的拉着单文淑的手,含笑道:“怎会呢,你看文淑这气色不是好多了吗,再过几日,定是能够病愈了。”
单文淑苦涩笑了笑,道:“若真能如此,那实在是妾身之大幸呢·”·猜不出这时候林母来此的意味,单文淑只能与她寰转谈笑着··林子言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她第一眼,便是落在了单文淑身上··见单文淑无事,她才松了口气,恭敬地对林母行了个礼··“母亲·”·看到林子言那关切的眼神,林母轻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子言,你这是怕我把文淑吃了吗怎么这么紧张”·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僵硬。
林子言垂了垂眸,淡声道:“母亲真是说笑了,孩儿只是怕您来此,会惹父亲不悦罢了·毕竟父亲早就说过了,五姨娘身子不适,需得静养,旁人不得无故来此打扰。
若是您在此处,而五姨娘却是不巧的犯病了,那父亲定是会不高兴的·”·“呵,原来是这样啊·”林母放开了单文淑的手,端起面前茶水抿了一口,笑得别有深意:“不过我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一回来,不去我的院子里看看我这亲生母亲,而是跑来这里看文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文淑才是你的生母呢。”
此话一出,林子言与单文淑心中俱是一惊··顾卿音拧了拧眉,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多说些什么··倒是皱着眉头站在林子言身后的钟书谨,及时开口说了一句:“卿卿,你不是说五姨娘刚喝了药,得好好休息么怎么都聊了这么久了,还不让五姨娘进去休息休息啊要是病发了怎么办”·送客之意极为明显。
单文淑顺势掩着嘴咳了几声··顾卿音连忙去诊了诊五姨娘的脉象,翻了翻单文淑的眼皮,似要继续为她诊治了··如此,林母也不好再多做逗留了,于是便起身告退了。
林子言连忙跟了上去,就连手中提着的花生酥都来不及放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母亲,我送送你·”·两人之间,一路无言,直到将人送回了住处,林子言欲要离开之时,林母才冷声道了句:“子言,莫要让我失望。”
林子言的脚步顿了顿··“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已,我想捏死她,还不容易么”林母继续道:“不要逼我·”·林子言的心已沉到了谷底。
林母会这样说,不就是证明了已经看出了她对单文淑的心思了么··“最近来了几位媒人,都是向你提亲的,原本我还想,让你继续留在府中,为老爷分忧的,于是便替你推了那些人。”
林母望着林子言的背影,叹声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可就别怪母亲逼你嫁人了·”·林子言捏紧了拳头,复又松了开来··“孩儿明白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来,这总兵府,已经是容不下她们了··不,或许,这容不下的,只有她们的情而已··可这世上,又有何处是能容得下她们这不伦之情的呢·再次回到单文淑住处时,林子言已经收起了那些烦乱的思绪,见她们三人有说有笑的坐在那里时,林子言不禁也露出了一抹笑。
有些痛苦与无奈,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少了林母在此的压力,几人确实轻松了不少··林子言将手中的花生酥放到了桌上,打开来笑着对钟书谨说:“听卿卿说,你喜欢吃甜,我在街上便顺手买了那老字号的花生酥,你尝尝看,喜欢的话我让人再出买些给你们带在路上吃。”
钟书谨的眸光微亮,卿卿还记得她的口味·她高兴的捻起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地嚼着··“嗯,挺好吃的·”吃东西的同时,还不忘问林子言:“对了,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我们如何才能够离开”·林子言掏出了一块令牌,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从我父亲书房中偷来的·”林子言淡声道:“此令可在夜里打开城门,传出紧急军令·”·闻言,一旁的单文淑拧着眉头说了句:“子言,虚传军令,可是大罪”·“无碍的。”
林子言偷偷在桌下拉住了单文淑的手,轻抚着安慰道:“正好我也有些消息要传给父亲,挑在夜里派人出城,倒也算不上什么大罪·”·随后,林子言便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几人。
钟书谨与顾卿音讨论了一下,觉得林子言所说的法子的确可行,无需硬战便能出城,于是钟书谨连忙感激的道了句:“子言,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先别谢的太早,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看着钟书谨唇上那道伤痕,林子言便不难猜出这两人昨夜的经历,不禁对着顾卿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顾卿音倒是不在意好友这样的打趣目光,她旁若无人的细细擦拭着着钟书谨嘴角残留的碎屑,笑着道了句:“慢些吃,你看都沾成这样了。”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钟书谨都能被逗弄的脸红而赤,心跳加速··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两人这个样子,就连一旁的单文淑,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忽得,她倒是有些羡慕起她们这些江湖中人的随- xing -了··能够随心所欲,不在乎他人目光的,实在是太令人艳羡了··单文淑垂了垂眸,相比那两人的亲密,她与林子言,却是只能在这桌底下暗暗勾着手。
想来,她们也只能在这暗处里,过上不见天日的偷窃似的行径了··“钟教主·”看出单文淑眼中的羡慕后,林子言的心中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我听说,你们血炎教,专收为世所不容之人”·“专收为世所不容之人”钟书谨愣了愣,继而大笑道:“哪有这种说法啊来投靠我教的人,大多虽是被这江湖逼得走头无路之人,但我教收人,也是要挑人收的,并不是来的人我们就要收的。”
想起了之前那位林夫人话里话外的刺意,钟书谨似乎有些明白了林子言问这话的意思,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林三小姐,这是想来投靠我这血炎教了”·林子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问:“不知教主是如何收人的可有什么标准”·闻言,顾卿音已经凝起了笑容。
而单文淑却是沉下了脸··气氛不大对劲,钟书谨连忙扔下了那花生酥,偷偷瞥了眼顾卿音的脸色,尴尬的答了句:“嗯…其实,只要能登上我们血炎教,再过了每任教主眼的人,便能入血炎教了。”
这样的标准,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血炎教之外,危机重重,能顺利登上血炎教的,实力定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这意思便是,血炎教不收无用之人。
闻言,林子言继续认真问道:“那不知在下可能过得了教主的眼”·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几人都能猜出林子言的意思了··钟书谨还没来得及答话,单文淑便已低声喝了句:“林子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见状,顾卿音便识趣的拖着钟书谨离开了。
“淑儿,你别生气,先听我说可好”那两人离开后,林子言连忙追上前拥住怒然起身的单文淑,认真道:“我们走吧,好吗继续留在这里,你我都不开心,为何不趁着这仅有的时光,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呢以你的才情,实在不该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啊天地之大,怎会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趁此机会,我们跟她们一起走吧,好吗”·单文淑的病,重在心病。
若是两人能一同离了这总兵府,加上有顾卿音陪同,身子定会比以前来的要好··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然而,单文淑却是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老爷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嘘。”
单文淑还未说完,林子言便已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了:“傻瓜,为功为名为利,得到的无非是那些身外之物罢了,到头来,我还是逃不过要嫁人的命啊·淑儿,如今母亲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若不离开,难道你想要我们留在这里,看着我被逼着嫁人吗”·听到这话,单文淑不禁怔了怔。
“我知道,你定是不想的·”趁着单文淑怔忪之际,林子言轻柔的将单文淑揽进了怀中,温声道:“我们走吧,我不想日后会有什么遗憾了·就算能陪伴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带着遗憾了却此生。”
林子言想要离开这总兵府的心思,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单文淑想要离开这总兵府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单文淑紧紧揪着林子言腰间的衣衫。
若是让她看着林子言嫁与他人,那她定是生不如死的··可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这点自私,就这样让林子言跟着她背井离乡呢· · ·第三十七章 ·“慢点慢点”钟书谨被顾卿音这样拽着走, 有些吃力, 见周围没人, 她才冲顾卿音说了一句:“子言想来投靠我血炎教,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闻言,顾卿音这才停下了脚步, 回身反问道:“难不成你还很高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倒是没试过使唤这种官家子女,若真有这个机会, 试上一试也无妨啊”·钟书谨拉着顾卿音在廊下的宽栏上坐下, 偷偷拉住了顾卿音的手, 才继续道:“而且,我还没同意让她来呢你就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我们血炎教是不收官家之人的要不是看在……”·要不是看在顾卿音的面子上, 钟书谨定然当场就断了林子言的心思, 告诉她血炎教是不收官家之人的。
毕竟,若是官家有哪些有心之人想打着投靠血炎教的名义,来血炎教作乱, 由内部击破血炎教,那血炎教定会元气大伤的··不过, 钟书谨倒是没好意思直说是看在顾卿音的面子上, 而是转口道:“要不要看在子言功夫不错, 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我肯定也不会允许她来的呀”·“所以说你这是真想同意了让她入你血炎教”·“怎么有何不可子言功夫好,让她来给本教主当打手,也是有点用处的”·钟书谨这扬着眉梢的样子,显然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顾卿音叹了口气, 望着钟书谨悄悄伸过来的那只手,道:“你不懂,子言她,实在不该与我们这些人一样浪迹江湖的·”·“同样是人,怎么我们可以浪迹江湖,她就不可以呢”·钟书谨轻哼一声,显然很不满意顾卿音这样的说法。
如此,顾卿音自是少不了一番解释:“你不知道,她不像我们,她有她的抱负,她想要保家护国,建功立业,为父分忧,为母分忧,为亲弟争权,她还有很多很多想做却还未做成的事情呢。
当初我与她相识之际,她就曾说过,若是能以女子身份建功立业,登临高位,这世上是会不会就少了些轻视女子的人了阿谨,那是她的夙愿啊,她是要当巾帼英雄的人啊,实在不该与我们一起,浪迹天涯的。”
的确,林子言有她的抱负与梦想,此次若是突然与她们一同离开了,那这里定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处了··那么,她的那些还未来得及完成的夙愿,就不会再有完成的机会了。
·知道了这些,钟书谨才知道顾卿音为何会生气了·不过,就算如此,钟书谨也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只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她若真要来投靠我教,我定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有这样的人加入我血炎教,对我们血炎教来说,定是极大的助力”·钟书谨这严肃的样子,看得顾卿音怔了一瞬。
若论好处,抛却林子言官家子女的身份,对血炎教来说,确实是一件有好处的事情··况且,钟书谨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林子言,定然不会是那种有心之人··原先林子言对她自己母亲那戒备的样子,与对单文淑那关切的样子,钟书谨自是记得的。
她觉得,林子言会提出此事,应该就只是单纯的想逃离这总兵府而已··原本还想认真与顾卿音争论几句的钟书谨,看到顾卿音那灼热的目光后,竟没出息地渐渐红起了脸。
“我……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嗯,明白了·”顾卿音直盯着钟书谨看,下意识地摩挲着钟书谨的手背,勾唇道:“你是教主,你最大,所以当然是你说了算。”
钟书谨被挠的心里痒痒的,连忙用另一只手掰住了顾卿音那不规矩的大拇指,问了句:“那你就不生气了咯”·“这是你们两之间的事情,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这话,莫不是气话吧·钟书谨忙道:“当然有资格了她是你的好友,我是你的…嗯……反正你是最有资格生气的”·“你是我的什么”闻言,顾卿音的眼中才慢慢染上了些许笑意,往钟书谨耳畔凑近了些,“是什么”·温热的呼吸扑打在钟书谨的耳畔上,惹得她面色更加红润了。
真是的,那话的重点明明是在讨论顾卿音有没有资格生气好不好·情急之下,钟书谨连忙把顾卿音推开了些,率先跳下了那宽栏··“好啦好啦,快回去吧有子言在这里,现在我们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先回去歇一歇吧免得明天没力气赶路”·钟书谨这避而不谈的态度,真的是让顾卿音很无奈。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顾卿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随即便追上了钟书谨的脚步,单手揽住了钟书谨的腰身,暧昧的问了句:“走这么快腰不酸了”·钟书谨闻言,很不客气的就用手肘撞开了顾卿音的肩膀,停下脚步羞恼的瞪着她。
顾卿音笑意不减,伸出欲要去牵钟书谨,“走吧走吧,慢些走就好了·”·“不走了”钟书谨避开了顾卿音的手,挑衅似的跳上了顾卿音的后背:“你背我我走不动了”·背上突然一重,压得顾卿音险些就往后倒了。
稳住身形后,顾卿音没有把钟书谨扔开,而是顺从的托住了钟书谨的双腿,继续往前走去··“好好好,是我的错,害你走不动路了,应该背你的”·这话说的,真的是……·少了凡尘喧嚣的小道上,令钟书谨不禁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当初,在那鸟语花香的山间小道上,顾卿音也常常像现在这样,背着她,宠着她··钟书谨没与顾卿音争吵,而是安安静静地揽着顾卿音的脖颈,趴在了她的肩膀上,欣慰的勾起了一抹笑。
幸好,再遇见了··幸好,她没有弄丢了面前这人··天知道去年偷偷回白宁村却等不到顾卿音的那会儿,她有多害怕··钟书谨的双手将顾卿音揽的更紧了,也与她贴的更近了。
若是忽略顾卿音那只偷偷在她臀上使坏的手,这定然是个愉快且和谐的经历··“顾卿音”钟书谨羞恼的咬了一口顾卿音的耳朵:“你这个流氓”·昨夜这样还不够吗今晨这样还不够吗·在这路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又开始动手动脚了·“见你不说话,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顾卿音笑着收回那捣乱的手,改成了规规矩矩的托着钟书谨的双腿··“睡着了你就能这样为所欲为了吗”·“只是摸了一把而已,不要紧吧”·“本教主是你能随便乱摸的”·“嗯…昨夜……”·“不许提昨夜没有本教主的应允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好好好,都听我们教主的……”·两人就这样笑闹着回了住处,这一路,走得倒是格外的欢畅。
许是那一夜春宵太过折腾人了,回了房后,顾卿音倒也没再动些什么歪心思,而是安分的抱着钟书谨和衣倒在床榻之上补了个觉,以便明日赶路··这一觉,钟书谨睡得很安稳,一直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今夜的星空,依稀可见空中的繁星点点··屋顶之上,两美人携酒共饮··“许久没有与你一同饮酒了,真是畅快·”·林子言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含笑道。
顾卿音枕着林子言的腿,仰面朝天,望着那片星空,沉声问了句:“何时决定要离开的·”·“嗯,原本我只是想,等再过段时日,说服了淑儿之后再走的,可今日我母亲对我说的那番话,却是让我不得不提早行动。”
“子言·”顾卿音叹息道:“当初于你相交,便是因为敬仰你的英雄气概,虽是女子,却不输男儿·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竟也会放弃你这么多年来所坚持之事。
这样的行为,跟原先的你相比,与懦夫又有何异”·“卿卿,我以为你能明白的·”林子言继续灌了口酒,道:“我那一腔热血,早已被淑儿身上的病磨凉了。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看着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替她来承受这样的痛苦,免得让她再受着这样的折磨,可我却做不到,我无能为力。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眼睁睁看着她险些命丧黄泉,一次,又一次·”·林子言顿了顿,才继续道:“或许,你是医者,见惯了生离死别,体会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可我不是,在我眼里,已经没什么比淑儿更重要的了·或许,有时候只有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人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今对我而言,权与势,都比不过淑儿的一条命。
她若是在这府内日日哀叹,郁郁寡欢,我争下那么多,又有何用还不如抛却这一切,与她一起浪迹天涯,至少那样,也能见她脸上多上那一些笑容·”·林子言也知道,这样的逃避,并不能真正的解决事情。
可是,她们二人之间的阻碍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这样背水一战,继续留在这总兵府,她们二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能够真正的携手并立··不能真正的携手并立,就代表着单文淑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
最终,顾卿音只是叹了口气,拎起酒坛给自己也灌了口酒,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除了我们四人,没有别人知道了·手下亲信也只以为今夜的行动只是方便明日送你们出城而已,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对他们才是好的。”
“嗯,不过你也先别想得太美好了,江湖险恶,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你放心,这我明白的”知道顾卿音不会再劝她了,林子言倒是高兴了不少:“卿卿,你放心,我不怕苦,我只怕淑儿这一世再难有欢乐。
离了这里,她就不会成日里想着我们之间的那些阻碍了,日后的事情,自有我替她挡着·”·也亏得顾卿音与她同病相怜,才能够这么理解她·若是换了个人来,定不会同意林子言做出这种毁了自己大好前程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是喜欢女子,都知道这内里的身不由己与无能为力,何必不多一些宽容与谅解呢·两人又陆陆续续的聊了很多事,直到顾卿音微醺之际,林子言才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你家那小教主,已经躲在那棵树后看了很久了,怎么,要不要叫她一起来喝一些”·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两人之间的动作,看起来倒是亲密得很。
“她啊·”顾卿音苦涩的笑了笑:“那个榆木脑袋,我们别理她,继续喝·”·有些事情都做到那份上了,钟书谨还是能那样闭口不提情爱之事,顾卿音也是很无奈的。
顾卿音说不理她,林子言当真就装作没发现那躲在暗处那人的样子,继续与顾卿音有说有笑的喝着酒··不料,没过多久,她们二人没开口邀约,暗处那人倒是自己攀上来了。
看那神情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正蹙着眉头看着屋顶上一坐一躺的那两人·· · ·第三十八章 ·在树后躲了许久, 钟书谨的身上不免染了些许的桂花香味, 一落在屋顶上, 便给屋顶上的那两人送来了阵阵花香。
因此, 钟书谨还未曾出声,那两人便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阿谨啊·”顾卿音抬了抬眼, 看着钟书谨那紧蹙的眉头,勾唇一笑, 冲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含笑问道:“要喝吗”·顾卿音那面色坨红的样子, 倒是颇具风情。
特别是这嘴角眉梢挂着的笑意,更是衬出了一股别样的惑媚意味··钟书谨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蹙起的眉头不知觉的就舒展开来了··“你这是醉了吧明明昨日还说过我不能喝酒呢。”
钟书谨咽了咽喉咙, 压下了那狂奔的心跳·不动声色的挤进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搬开了顾卿音手中的酒,再把枕在林子言腿上的那个脑袋移到了自己的怀里,摸了摸那发烫的脸颊, 念叨了一句:“让你喝那么多等会儿头肯定要疼了”·语气之中满是关切之意。
顾卿音笑了笑,柔弱无骨的偎进了钟书谨的怀里, 顺势揽住了钟书谨的脖颈, 冲着钟书谨露出的肌肤呵出了一口酒气··“哈,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头有些疼了呢。”
酥麻之感从钟书谨的脖颈涌向了心头,好不容易压下的那狂奔心跳,又剧烈的跳了起来··钟书谨有些紧张,却还是不忘伸手去按捏着顾卿音的额上的- xue -道。
而她的目光, 却是胶在了顾卿音那迷离的双目上··“噗嗤~”·林子言万万没想到,前一刻那个理智的与她细讨要事的顾卿音,这一刻居然就能这么毫不违和的装出一副醉酒的样子。
她更加想不到,前一刻还隐忍着怒意的钟书谨,只是被顾卿音这稍一引诱,就露出了这种痴汉似的神情··听到林子言的笑声,钟书谨才移开了自己原先的目光,直盯着林子言看。
“你笑什么”·那敛起的眉头,已经掩下了原先那痴迷的目光··还顺便流露出了些许不悦之色··没有出卖好友,林子言只是笑着应道:“没什么没什么,卿卿今夜喝了不少酒,怕是醉的不轻啊,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帮忙照顾一下”·闻言,钟书谨下意识的就将怀里的那人揽的更紧了些,生怕林子言多事要跟她抢人似的。
知道人家醉的不轻,还不早点停下的·钟书谨轻哼一声,幽幽的斜了林子言一眼:“你放心,卿卿自有我看顾着,不需要你来担心的·怎么,你现在很空么明日的事情都准备好了”·见状,林子言不禁哑然失笑。
没想到这小教主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想起这位很可能就是她将来的主子了,林子言连忙赔笑道:“好好好,那卿卿就麻烦教主照顾了,我这就去布置接下来的事情了”·说罢,便翻身跃下了屋顶。
如此,钟书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她低下了头,望着怀里的那人,柔声问道:“起风了,我们也回去,好不好”·对顾卿音的态度与对林子言的态度,实在是大相径庭。
“不好·”顾卿音半阖着眼,掩着眼中的笑意,贴在钟书谨脖颈上蹭了蹭,呢喃着:“我要子言陪我喝酒…不要回去……”·若是平时,顾卿音要这么对她撒娇,钟书谨定会偷偷高兴一小把的。
不过现在,她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毕竟方才她已经窝了好久的火气了,顾卿音这么一说,她心底的妒意立马又被勾起了,不高兴的回了一句:“子言已经走了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我们回去”·不容顾卿音拒绝,她便将顾卿音横抱起来,灵巧的跳到了地面之上。
落地无声,且没有让怀里那人受到什么颠簸感,这样的轻功自是不差的··被钟书谨这样抱着,顾卿音自是放心的··她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望着钟书谨那冰冷的侧脸,笑意颇深。
“阿谨……”·既然都已经装醉了,那就装的更彻底些吧··“我好热啊……”·顾卿音大胆的松开了挂在钟书谨脖颈上的那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胡乱的扯动着。
虽还未有风光流露出来,可钟书谨的喉咙还是不自觉的紧了紧,她慌乱的将顾卿音抱得更紧了些,免得让顾卿音掉到了地上··“你…你别闹……马上就回房了……”·原本还能绷着脸的钟书谨瞬间就变得很是无措,就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
这样的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笑儿看到了··“姑娘,顾大夫这是怎么了呀要不要叫人来帮帮忙啊”·“不用不用”钟书谨就像做什么亏心事生怕被人看到似的,匆匆对笑儿留下了一句话,便抱着顾卿音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你等会儿叫人帮我们送盆热水来就好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短短的一路,钟书谨跑的却是吃力的很··顾卿音那傲人的身姿,时不时的就贴着她蹭动,蹭的她把方才那些妒意都给忘记了。
直到将那个不安分的人放到了床上,钟书谨才重重的舒了口气··她用手背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羞恼的对着床上那人嗔了一句:“喝醉了还这么折腾人”·然而,床上那人却好像仍不自知,又伸手去扯着自己的衣领,呢喃着:“热……”·这次,衣领已经被扯了开来,胸前的风光将露未露。
吓得钟书谨连气都不敢喘,就快步冲到了床边,止住了顾卿音接下来的动作··被扼住了手,顾卿音又继续不安分的贴着钟书谨扭动着身子··那浑身的滚烫,已透过两人相贴的肌肤,传到了钟书谨身上。
惹得钟书谨呼吸一窒··此刻,钟书谨正趴在了顾卿音身上,双手扼着顾卿音的双手扣在了她的身旁··已再无多余的手去止住顾卿音那不安分乱扭动的身子了。
“嗯…热……”·那勾人的声音一出,钟书谨便已无力招架了··她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松开了顾卿音的那双手,用手背触上了顾卿音颈下露出的肌肤,为那火热的肌肤送去一丝冰凉。
“这样应该就不热了吧”·“嗯额……”·回应钟书谨的,是一声吟哦··那微启的红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钟书谨心跳快得异常,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不止顾卿音热,钟书谨觉得她现在也是热得很··没有思索,她便遵循身体本能,对着那片红唇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些许酒香··钟书谨也是嘴馋的,若非是顾卿音叮嘱过不许喝酒,她也是想喝上一些这样的佳酿的··好在,就算之前没喝,现在也给了她这个解馋的机会。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钟书谨已经灵巧的钻入了顾卿音的口中,自那舌尖之上汲取着残留着的醇醇酒香··那只留在顾卿音颈下的手,也本着为那火热娇躯送去清凉的善意,渐渐往下移去,覆到了那更加火热的胸口之上。
一掌无法全部盖住··这样的尺寸,倒是令钟书谨有些羡慕了呢··见现在顾卿音还是闭着眼似乎没这么快醒来的样子,钟书谨特地趁机摸了两把··“嗯……”·这次的声音,似乎更加勾人了。
吓得钟书谨连忙松开了顾卿音的唇瓣··抬头之时,嘴角还勾起了一条萎靡的银丝,看得钟书谨羞涩不已··钟书谨这又是紧张又是羞涩的,那只手还因为慌乱而不慎捏了一下手底的那软肉。
“嗯啊……”·这一声呻吟,吓得钟书谨顿时就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顾卿音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醒过来抓包她这登徒子的行径似的。
然而,在这时候,钟书谨却是明显感觉到手心的那粒果子已渐渐挺了起来,正顶在了她的手心之中··钟书谨有些诧异,她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顾卿音这样的反应代表着的是什么。
她不敢相信的再次捏了一下,难道说,睡着了也会有反应·这下,顾卿音可是没再给她作乱的机会了,没有束缚的双手已经圈住了钟书谨的腰身,一个翻身便将钟书谨反压在身下,喘着气道了句:“阿谨,点火不灭,可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啊”·钟书谨突然被压倒的时候,还怔了一瞬,对上那双含着春色却又不失清明的美眸时,她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居然装醉还诱惑我”·顾卿音指了指仍停留在她胸口的那只手,嗔了一句:“诱惑你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动的色心么还怪我咯”·道理这种东西,在床上,可是不能讲的。
看着顾卿音这软绵绵的样子,钟书谨倒是多了不少的底气··“你摸我摸了这么多次,我摸你几次怎么了”·那只手不但没有撤回,还挑衅似的捻住了那粒果子。
顾卿音重重的喘了口气,手移到钟书谨的大腿侧,对着钟书谨的臀部轻轻拧了一把··“你这个小坏蛋”·坏·她坏吗·钟书谨觉得若论坏,她还是比不上顾卿音的。
趁着此刻顾卿音难得因为喝了酒而提不上什么力气,钟书谨一个用力,就把身上那人推倒了··跨坐在顾卿音身上时,钟书谨觉得自己好像比方才更加兴奋了··是时候振一振本教主的威风了·免得顾卿音老是以为她好欺负·此刻顾卿音风光大露,面色绯红,眼含春波的样子,真的是太勾人了·钟书谨扣住了顾卿音的双手,与其十指相扣,制在了两侧。
随即,便缓缓倾下了身,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了句:“你们今夜喝的,是陈年的竹叶青么”·顾卿音愣了愣,“嗯,还有……”·“嘘,别说让我来猜一猜”·说罢,便已含住了顾卿音的唇瓣,再次品起了那含着醇醇酒香的舌尖。
酒的滋味,需要慢慢品··卿卿的滋味,需要慢慢尝··作者有话要说:·顾卿音摸出了一把毒针:作者菌,你确定要停在这里·钟书谨抽出了雁翎刀:作者菌,你确定要停在这里·读者们准备好了小刀片:作者菌,你确定要停在这里·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 ·第三十九章 ·在顾卿音口中扫荡了一圈之后, 钟书谨才稍稍离开了她的唇瓣, 低喃了句:“好酒。”
“嗯…猜出来了么”·顾卿音面色绯红, 喘着气问了句··呼吸交缠, 钟书谨的气息也有些紊乱··“嗯”·钟书谨再次贴在顾卿音的唇上蹭了一蹭,方道:“有罗浮春的味道, 好喝”·好家伙,倒是知道撩人了·顾卿音被钟书谨这别出心裁的索吻方式撩的多了几分愉悦心情, 若不是因为此刻她的双手正被钟书谨死死的扣在身侧, 加之她又没什么力气反抗了, 她定然会将面前这人搂进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无力反抗,她也就没再多做什么挣扎, 而是顺着这台阶继续问了句:“猜的不错, 不过,还有一味酒,猜的出来吗”·微勾的眼角, 妩媚动人。
那眼中的盎然春意,让人心动不已··钟书谨不禁舔了舔下唇··“那我得要再尝一尝了·”·醇醇酒香弥漫在两人的唇间, 唇齿相依, 连带着钟书谨也醉了几分。
还有一味是什么酒呢·此刻的钟书谨正被顾卿音这么热情地回应着这个深吻, 怎还会有什么心思再去猜那酒的味道·如今的她,自是沉醉于这个缠吻之中了·那是什么酒,已经不重要了。
意乱情迷之际,钟书谨的那双手,已不再扣着顾卿音的双手了, 而是转移到了顾卿音的腰带上··唇舌之战还未结束,她便已急着伸手去解顾卿音的腰带了··然而,失了束缚的顾卿音,竟是跟着过去按住了她的双手。
这柔弱的力道,对钟书谨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她倒是没有强迫顾卿音,而是稍稍离了顾卿音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开口问了句:“我可以吗”·这样的询问,是在尊重顾卿音的意见。
那眼眸之中,含着一丝别样的光彩,亮得让顾卿音有些欢喜··难得钟书谨会主动想着要对她动手动脚的··顾卿音自是高兴的··“阿谨。”
可顾卿音竟是没有直言可以,也没有拒绝说不可以··她的那双手依旧按在了钟书谨停留在她腰带之上的手背上,没有松开··“你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吗”·一扫方才的勾人模样,现在的顾卿音看起来倒是认真的很,就算她那脸上的春潮还未褪去,这样的态度也不得不让钟书谨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这代表的是什么·若是解开了这一层束缚,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用想也能知道了··不过,对女子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贞洁了··若是这么冲动的就夺了卿卿的贞洁,她能为这人的将来负责吗·若是不确定,便做下了此事,那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草率了·思及此,钟书谨那满腔的热血,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当场就凉了下来。
她眼中的亮光,也渐渐黯下来了··钟书谨犹豫了··她可以吗可以吗·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的事情,怎还敢再问顾卿音呢·思忖片刻,钟书谨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那狂奔的心跳。
平静下来后,她才伸手去拢了拢顾卿音的衣领,遮住了那大片的风光,开玩笑似的道了句:“跟你闹着玩的,这么认真做什么·”·“闹着玩的”·顾卿音那浑身的燥热,也被这一句话浇冷了。
在钟书谨渐渐撤开停在她衣领上的那只手时,顾卿音忽得就将她的手腕拽住了··那力道,实在是太重了··钟书谨略觉不适,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没有挣扎,就这样任由顾卿音这般死死扼着她的手腕,平静的与其对望着。
“阿谨,你知道吗·其实,方才那一刻,我是愿意的,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啊”·顾卿音直直望着钟书谨的眼睛,苦涩道:“不,不对。
或许应该说,我是恨不得把自己都交给你的我想把自己,全部,全部都交给你”·方才那般勾引,不正是要诱钟书谨上钩吗·顿了顿,顾卿音才垂眸继续道:“可最后会止住你,是因为我害怕啊阿谨,我怕,怕你又会像当初一样,再一次把我给丢下了。”
明明是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可真到了得逞的那一刻,顾卿音却突然就后悔了,害怕了,她怕若是两人这回跨过了那条线,日后钟书谨再把她丢下了,她该如何去忘记·若是再被钟书谨这么伤一次,她还能爱吗·喝了太多的酒,那些酒劲后知后觉的涌上了脑,往常被顾卿音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愁思不免就被勾出来了。
那一句“闹着玩的”,更是让顾卿音失望无力,不禁令她想起了那年大年初一的事情··就算此刻钟书谨正在她的身旁,就算此刻钟书谨现在正以最亲密的姿势坐在她的身上,她也还是经不住那往事的痛苦,流下了两行清泪。
爱的人走了,全世界都空了··那时候的心,就像是被钻了一个洞似的,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还是难以抑制住那样的痛楚··“卿卿”原本还能安静听下去的钟书谨,见顾卿音突然流泪了,她顿时就变得手足无措了,“怎么哭了呢我不走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钟书谨慌乱的从顾卿音身上爬了下来,心疼地捧起了顾卿音的脸颊,怜惜地抹着顾卿音眼泪。
顾卿音鲜少流泪,可每一次流泪,都能把钟书谨的心挖去了大半块··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别哭了别哭了,我没有走,没有丢下你·你要是希望我继续,我们就继续好不好你别难过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钟书谨你这个混蛋”原本还能坚强隐忍的顾卿音,被钟书谨这么一哄,瞬间就崩溃了:“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走得这么决绝,连一声道别都不留给我”·那一刻的顾卿音,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当年那样的心伤,是永远都无法填补的··就算顾卿音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复原了,不痛了,能平静面对了,可那样的伤疤,还是残留在她的心尖上啊·那是永远都挥之不去的伤疤啊·往往只需要小小的一件事,一句话,那道伤疤就会被再次挑起,变得血肉模糊,一寸一寸的,蔓延至心尖。
再一次痛的她窒息··“卿卿,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哭了呢·”钟书谨慌忙的将这放声痛哭的顾卿音揽进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脊心疼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我都认罚,只要你别哭了,好吗”·这是顾卿音第一次这般哭诉她当年的行为。
钟书谨觉得自己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痛了··事到如今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向来坚毅的顾卿音都能哭成这副模样,想必当初的顾卿音,定会是比现在更加难过的吧·话音刚落,钟书谨的脖颈就被顾卿音狠狠地咬住了。
“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比这伤口更痛的,是灼在她颈间的泪水··只这么倒吸了一口凉气,钟书谨就不再去管脖颈上的钻心痛楚了。
她继续轻抚着顾卿音的背脊,安慰道:“像我这样的混蛋,你不要再舍不得了,只要你能高兴,咬上一夜都没事·”·闻言,顾卿音的眼泪反倒流的更厉害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一个人的时候,再痛苦再难过的事情,也能咬咬牙坚持下来·可若是有个人在旁边安慰你,迁就你,哄着你,那明明只是一些小小的委屈,也能上升到天大的痛苦。
就如此刻的顾卿音··原本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苦涩的往事而已,可她却是在钟书谨这样的安抚迁就下,将其上升成了天大的委屈··她是想把钟书谨狠狠咬下一块肉的,可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埋进钟书谨的怀里,泣声道:“我该恨你的可我更恨的,是对你恨不起来啊”·钟书谨鼻间蓦的一酸。
那之后,顾卿音又断断续续的哭了好一会儿,直到笑儿来敲门了,她才擦了擦眼泪,把钟书谨推了开来··“离我远点”·钟书谨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跑去开门了。
“呀,姑娘你的脖子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钟书谨伸手一抹,便沾了满手的鲜血··她看着手中的鲜血,只叹息了一声,便道:“没事。”
随即便接过了笑儿手中的铜盆,将笑儿挡在了门外··“卿卿,先擦一把再睡吧·”·钟书谨沾- shi -了白巾,拧干后对着顾卿音道。
而顾卿音却还是只给她留了个后背,闷声不语··没办法,钟书谨只能脱鞋爬上了床,跪坐在顾卿音背后,悄悄的将那温热的白巾送到了顾卿音的脸颊前,胡乱的擦拭着顾卿音的脸颊。
都快戳到顾卿音的眼睛里了·顾卿音这才生气的转过了身,直瞪着钟书谨看··那红肿的眼睛,真的是看得钟书谨好一阵心疼··她往前移了移膝盖,小心翼翼的从正面帮顾卿音擦拭着那沾了泪的脸颊,口中念叨着:“本教主可从未如此伺候过别人呢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啊你倒好,还给我脸色看”·就算顾卿音不理她,她也还是继续念叨着:“当然了,我这可不是在怪你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爱干净的人,要是不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擦了再睡,肯定会睡不着的……”·在钟书谨那细心又小心的动作下,顾卿音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安心享受着钟大教主的伺候,擦了脸颊又擦了手,顾卿音才脱了衣衫躺进了被中··这下,她倒是有些懊恼方才自己怎么在钟书谨面前哭的这么难看了··都怪子言,好端端的拉她喝这么多酒做什么·思绪烦乱的顾卿音继续冷着脸不吭声。
钟书谨倒完水后,才去熄灯躺到了顾卿音身旁··外头风声簌簌,屋内安静无言··过了许久许久,久到顾卿音都快抵不住酒劲睡着的时候,钟书谨才蹭到了她的身旁,揽住了她的腰身,认真说了句:“反正这段时日我那教中也没什么重要事情,有没有我在也没差。
不如等与我那些手下汇合之后,我便陪你去寻亲吧·”·“你说什么”·顾卿音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问了句。
“我说,陪你去寻亲啊·”钟书谨扣住了顾卿音的手掌,温声道:“所以,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顾卿音愣住了·· · ·第四十章 ·没得到顾卿音的回应, 钟书谨也不催她, 而是默默拉起了顾卿音的手, 放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里的血迹早已被钟书谨她自己擦干了, 此刻只余狰狞的伤口··她带着顾卿音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自己的伤口··“都把我咬成这样了, 还不能消气吗,真的好疼的……”·语气柔软且无害, 满满的都是撒娇讨好之意。
每次钟书谨这么一撒娇, 顾卿音再怎么大的火都烧不起来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不是你让我罚你的吗怎么, 现在后悔了”顾卿音泄愤似的按了按钟书谨的伤口,“知道疼当时还不阻止我活该”·“嗯嗯嗯是我活该我活该”·黑暗之中的钟书谨偷偷的扬起了嘴角, 就算现在这伤口被顾卿音戳的更疼了, 也还是止不住她那愉悦的心情。
嗯,卿卿总算愿意理她了,那么这伤受得也算值了··“好啦, 就看在你把我伤成这样我都没生你气的份上,别再与我置气了好不好”·钟书谨搭在顾卿音腰上的那只手稍稍收紧了些, 便与顾卿音贴的更近了。
“时候不早了, 我们早些休息吧”·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大的火气,都能被钟书谨这种温和态度给浇灭了··顾卿音懊恼地咬了一口钟书谨的下巴。
真是的,怎么每次都拿这家伙没办法呢·再次被咬住时,钟书谨的眉头微微颤了颤,随即她便认命的闭上了眼··好了, 这下又要流血了。
然而,她想象之中的血肉之痛却并没有到来,顾卿音只是那么轻轻一啃,便已沿着她的下巴,吻至了她脖颈的那道伤口上··细细地舔去了方才渗出来的那些血珠。
脖颈上的温润舌尖,缓解了伤口的的疼痛,也给她带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钟书谨立马就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本想开口阻止顾卿音这个让她不适的动作的,可话到喉间,却又被她咽回去了。
到头来,她还是选择了任由顾卿音为她舔舐伤口··是不舍得说还是怕顾卿音再次生气才没敢说的可能连钟书谨自己都不确定吧。
不过,就算钟书谨没有言语,她那剧烈的心跳声还是透露出了她的些许情绪··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那样剧烈的跳动声,顾卿音自然也是能听到的··一直舔到了那伤口不再渗血后,顾卿音才缓缓的松开了嘴。
“还疼不疼”·钟书谨紧张道:“不…不不疼了……”·如此,顾卿音总算是染上了些许笑意,她往下移了移脑袋,将耳朵贴在了钟书谨的心口上,听着钟书谨胸腔内那剧烈依旧的跳动声,道了句:“心跳很有力,不错,看来这伤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语气之中满满的调侃之意,听得钟书谨的脸色都忍不住红了一些,于是她赶紧厚着脸皮顺着这个台阶下了:“嗯……小伤不要紧的……”·“若是不要紧,那便睡吧。”
顾卿音也没再与钟书谨置气了,有些事情,不想说就不想说罢,她就不信她会等不到钟书谨乖乖投降的那一天·没有客气,顾卿音直接就枕在钟书谨的肩窝上了。
而她的手,却是绕过了钟书谨的脖颈,搭在了她另一边的肩膀上··两人此刻这搭肩相拥的姿势,实在是亲密的很··没被顾卿音继续调侃着,钟书谨那狂奔的心跳,总算是渐渐平复下来了。
不过,少了顾卿音那不经意之间的调戏之举,她倒是多了股说不出的失落之感··钟书谨紧了紧手臂,将顾卿音揽的更紧了些,她的下巴抵在了顾卿音的发丝上,贴着顾卿音,重重的吁出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之前顾卿音还未回应她所说的陪其一同寻亲之事,钟书谨连忙趁着顾卿音还未睡着之际开口说了句:“那个…我刚刚说的,陪你寻亲的事情……”·“嗯。”
顾卿音眼都没有睁开,便慵懒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睡吧·”·似乎,并不把钟书谨所说之事放在心上··这下,钟书谨倒是有些小小的不高兴了。
她抬手摸向了顾卿音那红肿的眼睛,摩挲着那阖上的眼皮,问了句:“就这样你就没别的什么想问我了”·“不然你还想我怎样”顾卿音拍开了钟书谨停在她眼皮上捣乱的那只手,睁开眼道:“是想要我问你为什么要陪我去吗若是你给我的回答只是你闲着没事干,我岂不就是给自己添堵了么”·好了,这下钟书谨倒是给自己添了不少的堵了。
没等她应话,顾卿音便已靠在她肩上,重新闭上了眼··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钟书谨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似的··没过多久,顾卿音的呼吸声便已平缓下来了。
外头的风声,也渐渐静下来了··这会儿,顾卿音是睡着了,可钟书谨却是迟迟都没有办法睡着··今夜顾卿音那痛哭流涕的模样,给她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细想了很久,最终,钟书谨只是低头偷偷在顾卿音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便也跟着闭上了眼··她想好了,就算接下来的路,吉凶难料,她也要护其安然无恙··反正她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人流泪了。
交缠着的呼吸,此起彼伏,平缓而有节奏··很近,很静··夜,已深了··然而唐门那边依旧是灯火通明,哀乐鸣奏··“门主有消息了总兵府连夜把昨日抬进去的轿子给抬出来了”·议事厅内,来人喘着气,激动的向唐时风禀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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