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2)

分类: 热文
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2)
·这个女人说的那些话,她怎么听不大懂呢·她好像有些疑惑,什么是“办了”·看清钟书谨的面容后,柳三娘眼睛一亮:“哟哟哟,小顾子不错嘛,居然藏了这么个大美人哪家姑娘啊以前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啊”·说完之后,柳三娘才惊觉,眼前的姑娘,好像,有那么一点眼熟啊。
“欸美人儿,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啊”·钟书谨认真想了想,才摇了摇头,“没有·”·柳三娘皱了皱眉头,静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想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找出与钟书谨有关的记忆。
“有你这么套近乎的么”·顾卿音似乎有点儿不高兴被柳三娘突然出现打断了的那件事情,现在对她说话都没好气的··“那药还差一味药引,我最近没采到,还得再过几日才能炼好,你回去帮我跟那位客人说一声。”
柳三娘乃是这些年来,专门替他们师徒俩卖药的人··嗯,虽然卖的大多是各种各样的毒药,可那也算是卖药了··他们师徒俩无需出面,只需柳三娘来转达买药之人所需之用,所要之效,他们便能炼出那样的毒,再议价而卖。
凌英卓虽然不在了,但他们之间的买卖还是继续的·前些时日,顾卿音去后山崖底采药,为的就是炼制这一单的毒,只是没想到会遇上了钟书谨,才会被她的事情折腾了这么多日,还把炼毒的事情给耽搁了。
若没有柳三娘这次特地赶来,等顾卿音自己想起这事情,估计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吧··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未得到顾卿音想象中的回答,她竟见到柳三娘忽地就瞪大了眼,望着钟书谨愕然道:“我我我知道了你你你你不就是那个谁嘛那个钟……唔……”·柳三娘还未说完,顾卿音便已沉着脸捂住她的嘴了。
“阿谨,你把掉下来的衣衫捡一下,放到旁边晚点我来洗就好·我与她有事要议,要等等才能出来·”·交代完后,顾卿音便已拽着柳三娘进了书房。
 · ·第十五章 ·“你知道些什么”·房门关上后,顾卿音才松开了柳三娘,冷声问道··“不是吧,那该不会真的是钟书谨吧”·柳三娘满脸的诧异。
顾卿音双手抱臂,挑眉道:“是又如何”·与顾卿音相识了这么久,柳三娘也算是看着顾卿音长大的,所以她自然明白顾卿音这是承认了。
“我说小顾子啊你知不知道钟书谨是什么人啊居然敢把人家留在家里”·“听说是什么女魔头吧,怎么,我为何不能留她”·“你知道还留人家可是血炎教的教主啊留在你这里久了,你定会招来不少风波的这不合适”柳三娘想起方才钟书谨那听话的样子,不禁猜测道:“不对啊小顾子,你是不是对她下了什么毒了她现在怎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啊怎么这么听你话还帮你晾衣衫我听说他们血炎教的教主可是个冷艳孤傲的主啊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这副傻呆呆的模样啦该不会是因为你觊觎人家美色所以才真的对她下了毒吧”·顾卿音斜了柳三娘一眼,没好气道:“我像是这种人吗她那是失忆了好嘛还有,你说的风波,应该已经过了,青阳门的人曾来此寻过她,不过都被我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她留在我这里,应该不会有事了·”·“失忆了我的天呐,原来是青阳门那些人干的好事啊”稍一停顿,柳三娘连忙又摇着头道:“不成不成,那你也不能再留她了,人家教里的人都找到我这里了你还是赶紧把人放了吧”·顾卿音已经冷下了脸:“不行。”
柳三娘被顾卿音那满身的寒意吓得打了个颤,于是她连忙换上笑脸上前晃着顾卿音的手臂,好声好气地说:“小顾子你就行行好给我个面子呗把人还回去呗,好让我还掉这个人情嘛”·顾卿音抽回了自己的手,把柳三娘往边上推了推。
“你的人情,关我什么事情”·“欸你就不能看在你小时候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面子上,给点面子嘛”·“少来,把我拉扯大的是我师傅好嘛”顾卿音翻了个白眼,继而问道:“是什么人叫你帮忙寻她的想你柳大老板何时成了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了”·“血炎教里的人啊”柳三娘眼中含了些顾卿音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要是换成其他人来找我,我肯定也懒得管啊可那是我一个故人,曾经,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她的事情。
所以,如今她寻到了我这里,我自然,是得要尽心尽力帮她找教主的·”·很快,她就敛起了那些复杂的情绪,认真道:“小顾子啊,说真的,你就帮我这一回呗,原本我也已经派人找了好几日了,都没能找到这钟书谨,没想到这次来你这里,竟会遇上了她。
你要是觊觎她的美色,改- ri -你我给你多送几个美人来呗,要哪款有哪款可这钟书谨,和你真不是一路人你就别强留人家了,把她还回去吧”·不是一路人么·闻言,顾卿音不禁皱了皱眉。
她没有马上回答柳三娘说的这些话,而是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忙碌的人儿··捡衣衫,打水,泡衣衫··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种高高在上的一教之主。
柳三娘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氛围,而是站在窗边,陪同顾卿音一起看着窗外的那个人儿··她知道,小顾子现在定然已经在好好地考虑她所说的话了·毕竟,小顾子与她师傅一样,想要的就是这种安逸的生活,肯定不会为了这个没有多大交集的人而打乱自己的生活。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注视,钟书谨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望向了书房的窗户··对上顾卿音的视线后,她才咧嘴一笑,抬起手中正在搓洗着的衣物冲着顾卿音那个方向晃了晃,得意道:“卿卿,你看我都快把衣衫洗完了呢”·柳三娘的嘴角略微抽了抽·冷艳·孤傲·冷韶英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吧·这个幼稚的小傻子,真的会是冷韶英口中形容的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主大人吗·还没从那样的诧异之中跳出来,便见方才还是满面寒霜的顾卿音,竟已勾起了唇,含笑冲着外头的钟书谨点了点头,随后才合上了窗,对着她道了一句:“三娘,我是不会把她还回去的。”
未等柳三娘开口,顾卿音又微微蹙了蹙眉,认真的说了一句:“她,可能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是绝不会丢下现在这个朦胧无知的她的·”·“你妹妹”柳三娘实在是绷不住脸了,当着顾卿音的面就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顾子啊你莫不是炼毒炼傻了这钟书谨怎么可能会是你妹妹啊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了这可真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顾卿音已是满脸黑线。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你们俩逗得笑死了”柳三娘笑了许久,见顾卿音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她才擦了擦被笑出来的眼泪,问了句:“你妹妹你知不知道钟书谨是什么人啊就说她是你妹妹”·顾卿音绷着脸道:“你说了,她是血炎教的教主。”
柳三娘:“……”·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好吧,这确实是她说的话,可她现在想说的不是这个啊·她按着顾卿音在桌旁坐了下来,难得耐心的解释道:“好吧,你呢,这些年隐居山林不知事,姐姐知道就不怪你无知了现在呢,就让我来跟你好好讲讲这钟书谨吧免得你孤陋寡闻”·柳三娘坐在了顾卿音的身旁,继续道:“这钟书谨啊两年前才继任的教主之位,以前呢,她就只是前任教主季哲的徒弟而已,并没多少名气,在江湖上鲜有人知。
不过呢,据我所知,她虽然只是那位教主的徒弟,可听说那位教主可是把她宠到天上去的呢”·“说重点”·顾卿音冷声打断道。
柳三娘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说重点啊这个钟书谨呢,之所以会被季哲宠上了天,那是因为,她可是曾经的江湖第一美女——血炎教的虞秀容的女儿啊那虞美人,是季哲实打实的结拜义妹她在离世之前,亲自将那尚在襁褓之中的钟书谨托付给季哲,所以啊,这钟书谨可是季哲亲自拉扯大的。
我呢,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可从未听说过那位虞美人何时还有你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啊”·说到这里,柳三娘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小顾子啊,你这么胡乱认娘,你可曾想过你亲娘的感受啊”·“我连我亲娘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想她感受啊”没注意到柳三娘突然就僵住的笑容,顾卿音没好气地接着说了一句:“万一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呢”·“噗哈哈哈哈这你就更别想了钟书谨的生父乃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名门钟氏小公子风度翩翩,洁身自好。
当初就是因为这钟小公子与那虞美人对上了眼,一个非卿不嫁一个非卿不娶,那钟家才会觉得门楣无光把钟小公子赶了出去,毕竟是名门望族嘛,跟我们这些江湖儿女自是不同的,钟小公子离家之后,他们竟然还不甘心地暗地里给那小夫妻使了不少绊子,才刚成婚不久,钟小公子就意外丧命了后来虞美人才郁郁寡欢也跟了去了所以呢,那两位绝不会有哪位是你的爹跟娘的更何况你爹娘我还不知道么……”·惊觉自己险些就要说漏嘴了,柳三娘连忙止住了那话匣,偷偷瞄了顾卿音一眼。
却见顾卿音似乎没注意到自己那最后一句话,而是喃喃自语着:“原来,不是姐妹啊……”·若不是姐妹,那块玉又作何解释呢顾卿音想不通。
看着顾卿音那失神的样子,柳三娘连忙转口道:“啧啧啧,你是没见过啊,那虞美人可真是倾国倾城的一个大美人啊想当年啊,她可是江湖上多少儿郎心中那遥不可及的仙子般的人物呢正派反派,多少儿郎愿为她赴汤蹈火可惜啊,她偏偏就是看上了那样一个名门公子,唉想当年,我也曾有幸见过一面,那样的女子,当真是个妙人啊比起外头那个小傻子……”·见顾卿音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柳三娘才笑嘻嘻道:“好了好了,反正她们两人也没什么好比的,毕竟是母女嘛,还是有那么几分相像的,那小傻子以后长开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哎呀,我说这么多呢,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们呢,是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处去的更不可能是什么姐妹了所以啊你就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让我把人送回去吧”·柳三娘原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了,顾卿音定会同意让她带人走的,谁料,人家只是笑着站起了身,说了句:“既然不是姐妹,那就更加不能放她走了。”
柳三娘愕然道:“这又是为什么啊”·顾卿音望着柳三娘,挑眉一笑:“如你所说,觊觎她美色了·”·柳三娘:“……我那是开玩笑的呀”·“嗯。”
顾卿音笑得意味深长:“我也是开玩笑的·”·随即,她便打开了书房的门··柳三娘赶紧追了上去,想要再劝劝顾卿音··谁料,还未走几步,腹中竟一阵绞痛,痛的她脸都白了。
·柳三娘连忙撑着桌子稳住了身形,抬头望向立在门口那个笑得极为无害的顾卿音··不用想,柳三娘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你…对我做了什么”·“一点小玩意而已,三娘放心,死不了人的。”
顾卿音捋了捋自己的衣袖,继而笑道:“不过呢,我那炼药房中,可是还有好多未曾试过药效的毒物呢……”·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柳三娘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坏女人·这个小没良心的亏老娘疼了你这么多年呢你居然还好意思对我下手就为了外头那小傻子,你就要跟我自相残杀了嘛·柳三娘虽然很想这样骂出来,可是她说出口的话语却是:“哎哟我说小顾子呀,咱们干嘛这么认真呢不就是一个教主嘛不就是一个故人嘛何必为了她们坏了咱俩这些年来这铁打的交情呢要不就这样呗,解药给我我立马滚除你我之外,绝对不会有人再知道这小傻子在你这里”·能屈能伸,实乃大丈夫也·顾卿音轻笑一声,便掏出了怀里的解药扔给了柳三娘,快步走向了院中。
“卿卿你出来啦我都洗好啦你快看可干净了”·看着那个幼稚邀功的傻姑娘,顾卿音不禁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嗯,阿谨真厉害”·得知两人不可能是姐妹时,心中那突来的喜悦,直到现在都还未消散··特别是看到钟书谨这样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时,顾卿音心中那样的喜悦更被放大了不少。
连带着嘴角的那抹笑,都愈发甜了起来··服下解药的柳三娘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逃似的跑开了,只留下一句:“过几日我再来取药别再忘啦”·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 · ·第十六章 ·“卿卿…卿卿…别走……”·顾卿音坐在床沿,偏头望向那个挂在她身上闭着眼睛不肯撒手的傻姑娘。
“阿谨乖,我得去采药了·”·既然昨日柳三娘都特地跑来这里催促了,那么,炼药之事,可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嗯…那我跟你一起去呗……”·钟书谨连眼睛都睁不开,就蹦出了这样的话。
现在天还未亮透彻,钟书谨要是能起得来,那才有鬼呢·顾卿音笑着掰开了紧扣在腰间的那双手,顺便将人塞进了被窝之中,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嘱咐道:“你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吧,等等我就去跟隔壁张大嫂说一声,你睡醒起来直接去他们家吃饭就好了。”
“唔…我要卿卿……”·眼还未睁开,那双手倒像是长了眼睛似得,竟能精准的揽住了顾卿音的脖颈··顾卿音被迫往下俯了俯身。
淡淡的清香钻进了顾卿音的鼻间,不禁令顾卿音恍惚了一瞬··这样的力道,不轻也不重,却是让顾卿音没办法去挣开··或者说,是不舍得去挣开··顾卿音凝眸望向与她挨得极近的那副姣好的面容,忽而勾唇一笑,低头在钟书谨脸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继而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已经给你亲亲了,乖,这下可以松手了吧我就去后山采些药而已,很快就能回来的。”
连哄带骗之下,那个迷迷糊糊的傻姑娘,总算是抵不住困意睡去了··细心的替钟书谨掖好被子,顾卿音才穿衣出门了··只要快一点,她应该就可以赶在晚饭前回来了陪阿谨了。
午后,钟书谨在隔壁张家吃完饭后,便回了她们的药庐,独自一人靠坐在那棵梧桐树上发起了呆··没了卿卿,就她一个人,她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张氏见钟书谨独自一人回家了,连忙打发了柱子过去陪陪钟书谨,免得她一个人太过无聊了。
“嘿,小傻……”柱子觉得他们还不是很熟,就这样叫人家小傻子,好像不太礼貌,于是他硬生生地改了口,唤道:“谨姑娘啊,你在想什么呢”·那一副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没精神了。
“卿卿…”钟书谨双手抱膝,下巴撑在膝盖上,望向了院门,“怎么还不回来呢·”·院门是刚刚柱子进来的时候打开的,还没有合上。
钟书谨望着那院门之外所露出的那条路,期待着顾卿音现在就能够出现在那条路的尽头,然后缓缓地朝她走来··可惜,她看了很久,就连眼睛都顶不住那酸意眨了好几下了,顾卿音都还没有出现。
柱子在她身边盘腿坐下,笑着道:“你这时候是等不到的啦,顾大夫每次去后山采药,都是要等太阳下山了才能回来的”·太阳下山,才会回来的吗·钟书谨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已被乌云遮住了,少了那带着融融暖意的阳光,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冷了。
“太阳被云遮住了,那是不是快下山了”·柱子:“……”·好吧,他不和傻子一般见识··“咳咳…反正顾大夫不会是现在回来的啦要不,你要是一个人闷得慌的话,跟我一起出去玩呗我都好几天没出去玩啦有你一起我娘一定会让我出门的”·柱子因为家中的事情,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去找他的那些伙伴们了。
他觉得,要是跟他娘说是为了带钟书谨出门转转透透气,他娘一定会同意的·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钟书谨斩钉截铁地说了句:“不行。”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院门之外,“我要在家里等卿卿回来·”·好吧··柱子沮丧地垂下了脑袋,却也没有去勉强什么··天变得很快,没过多久,那些密布的乌云已被亮光划出了一条线。
响声落下,吓得钟书谨猛地打了个颤··打雷了··随即,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哎呀怎么突然下雨啦”·柱子慌慌张张地跑去帮忙收起顾卿音她们原先晾在院中的衣物,嚷着:“谨姑娘快来帮忙收衣衫啦”·谁料,等他收起满怀的衣物时,竟见钟书谨夺门而出了,吓得他连忙喊道:“谨姑娘这么大的雨你跑哪里去啊”·“我去接卿卿”·声音是从院外传来的,跑得倒是挺快。
“那你小心点啊后山野兽很多的”·柱子跑了两趟,才把晾着的衣物收完了,跑回了檐下避起了这倾盆大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谨姑娘没带伞,怎么接顾大夫啊·后山的野兽,的确是很多的··顾卿音喘着粗气,撑着手边的树干,苦笑地看着眼前那壮实的大黑熊··“我说熊大哥,你都追了我这么久了,不累么要不咱俩先歇歇”·顾卿音还未采完所需的药草,便已经变天了。
匆忙之下,她赶紧躲进了后山,打算先找个地方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出来接着采··谁料,她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竟在半路之山遇到了觅食中的大黑熊··天一冷,这畜生就出来了,没想到竟会被她撞上了。
顾卿音毫不犹豫,拔腿就跑··可身后的黑熊,却是紧追不舍···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倾盆大雨之下,想要用轻功来跑,实在是不大容易,她愣是靠着那双腿,以及那比常人强上一些的内息调整,硬生生地绕过了这大半片后山,跑往了大白的住处。
可惜,还没跑到,她就已经体力不支了··显然,那样的畜生,不会像大白一样对她这么和善,也不会像大白一样那么聪明听懂她这人话··见顾卿音停下了,它毫不犹豫地就弓身扑向了顾卿音。
把人压倒在地,便露出了它那森白的獠牙,对着顾卿音的脖颈直刺下去··顾卿音忙用手肘顶住了大黑熊的下巴,大声叫唤着:“大白大白你快出来啊救命啊大白”·这里离大白的住处极近,也不知道那头狼能不能听到声音跑来帮帮忙。
没办法,顾卿音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白的身上了··毕竟现在这么大的雨,她身上所带的毒大多都是粉末状的,也起不到多大用处··况且,这种畜生,也不是那么容易毒倒的。
硬碰硬·不可能的,就顾卿音那不入流的微弱武功,除了轻功和暗器能称得上不错,其他的,拿来对付武功不高的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对上这浑身蛮力的大黑熊,那是真没什么用。
她只能奋力和这大黑熊拼劲挣扎一番,但愿能够撑到大白赶来··不过,没有等到大白,却是等到了她意料之外的人··见钟书谨竟能一脚踹开面前这个凶恶的大黑熊,顾卿音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眼前这人,浑身也已经- shi -透了,雨水还从她的脸上往下淌着,她也没有去抚,只是凝着脸看着那蓄势待发的大黑熊··眼眸之中已满是寒霜··顾卿音怔怔地唤了句:“阿谨。”
钟书谨还没来得及与顾卿音说些什么,那头大黑熊就已经低吼着朝钟书谨冲了上去··钟书谨不甘示弱,正面与那大黑熊一拳一脚打了起来··毫无章法的拳脚,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颤的劲道。
不过这大黑熊,皮厚·就算被打疼了,它也没有半分退缩的姿态··顾卿音连忙站了起来,想去帮帮钟书谨,却被她制止了··“卿卿不许过来”·那样带劲的拳脚,却也打不透这大黑熊厚重的皮肉。
反而还害得自己不甚被黑熊抓了好几爪,血肉都被抓得翻出来了··顾卿音心中疼得厉害,她没再立在一旁观望,立马就冲了上去,自黑熊身后抱住了它,想给钟书谨一些喘气的机会。
两人合力,却也止不住这黑熊猛烈的进攻··顾卿音倒在地上,看着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为她挡着黑熊利爪的人儿,泪水毫无征兆地就滑了下来··与雨水混在了一处。
“卿卿·”身上那人扯出了一个笑,颤着声道:“我会保护你的·”·顾卿音猛地一震··这样的声音,似与内心深处的一道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卿卿,以后我可以保护你的,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下毒啦”·稚嫩的童声,似与耳边这坚毅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大黑熊的利爪已经穿透的钟书谨的肩膀,紧接着落下的,是它的利齿。
而她,却被钟书谨死死的护在了身下,不得动弹··鲜血和着雨水,拍打在顾卿音的脸上,混合着她的泪水,让她眼中一片模糊,险些就看看不清身上这人的面容了。
“阿谨,你真傻·”·钟书谨回应给她的,是一个干净的笑容··似乎在说,你没事就好··“嗷呜”·迟来的狼吼声,终于还是响起来了。
 · ·第十七章 ·这场雨,也不知还要再下多久··风从洞- xue -顶上那个天然的口子灌了进来,还夹带着些许雨珠,给洞中的两人送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卿…卿卿…”钟书谨揪着顾卿音那- shi -透了的衣襟,不停地打着颤:“别…别怕……保护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了顾卿音的耳中,引来了顾卿音的注目。
也不知钟书谨是被这风吹得冷,还是被身上这伤弄得疼··那张好看的脸,此刻正拧成了一团,额上那细密的汗珠聚在了一处,往下淌了去··看着钟书谨那咬牙颤抖的样子,顾卿音心中实在是疼得厉害。
她擦了擦钟书谨脸上的冷汗,避过了那些狰狞的伤口,拥着钟书谨,像以往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希望能够哄得她梦中安稳··“我知道,阿谨会保护我的。”
虽然浑身- shi -透的两人,拥在一处只会更冷而已,可钟书谨竟也能在这样- shi -冷的怀抱之中,寻到一丝温暖,渐渐地安稳下来了,虽然还在颤抖着,却已经没方才那样抖得这么厉害了。
如此,顾卿音才稍稍松了口气··她从未想过,这个傻姑娘竟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赶到她的身边,说出会保护她这样的话··我会保护你的,这是多么沉重的诺言呐·想到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顾卿音重重的叹谓了一声:“原来,是你啊。”
·风声呼啸,在这寂静的夜里疯狂地叫嚣着,似要将人吞噬··幸而有这个挡风遮雨的洞- xue -··顾卿音愈发用力地揽住了怀中的人儿。
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这一刻更让她想要为怀中之人挡风遮雨了··顾卿音的下颚抵在了钟书谨那冰凉的额上,而她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随风飘进那个小洞口内的雨花上,有些放空。
早年的顾卿音,还未随师傅在此地定居,一大一小,是在江湖上摇曳漂泊着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曾有一次,似乎,是那些老一辈的人的什么聚会吧。
在场的人都有谁,顾卿音已经没多大印象了,只记得大多都是江湖之上鼎鼎有名的邪派之人··嗯,那些大腕们大多都是同辈之人,私底下交情似乎都还不错··当时,那些人大多都已成家立业了。
所以,那场聚会,便是那些邪派大腕各自带着自家孩子,或者是得意弟子来的··一如顾卿音,一如钟书谨,皆是以得意弟子的身份跟来的··一群熊孩子,成日里只知叽叽喳喳,商量着跑哪去玩,跑哪去欺负人。
顾卿音并不喜那样的氛围,一群仗着家世优渥的熊孩子,个个都是傲得很··她不喜与那些人相处,常常总是一人独处,或是冷眼旁观着他们的闹剧··那些熊孩子之中,最傲的,莫过于某教主的亲传弟子钟书谨了。
仗着自己在孩子之中武功最高,成日里作威作福,兴风作浪··无疑,骄傲自满的钟书谨便成了霸道的孩子王··孩子王钟书谨,想要把那个清高孤傲的顾卿音也拉入她的队列之中。
可顾卿音就是不爱搭理她··于是,仗着自己武功最好的钟书谨,时不时的就想找顾卿音一点麻烦··顾卿音是谁她可是各大门派都不敢招惹的邪药师凌英卓的徒弟啊·几番捉弄之下,硬是逼得顾卿音做出了诸多下三滥的行为,时常把那漂亮的小女娃毒得跑到大人们面前哭泣。
那一段时日,两人结下了不少梁子··可有的人偏偏就是这样,自己想要欺负的人,并不愿意让别人也来欺负··所以,在其他孩子们联合用计困住顾卿音,想要教训教训顾卿音好替钟书谨出出气的时候,钟书谨愣是把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打趴下了。
不出意外的,那次成了两个小女娃和解的好机会··“卿卿,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下毒啦”·毕竟时隔太远,那之后的事情,顾卿音已经记得不太真切了,只依稀记得,那霸道的孩子王后来已成了她身后的小尾巴。
若非是此次的事情,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把面前这傻姑娘与那个漂亮的小女娃重合在一起吧··毕竟,那时候的她,不过也才七八岁而已,哪能记得这么清楚呢·只有那句话,在她心中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不过一个过路人而已,内心之中又怎会给她留下多少位置呢·至少,她从未想过,儿时那个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小笨蛋,有朝一日竟会与她重逢。
思及此,顾卿音不禁弯起了嘴角··她低头捏了捏钟书谨的脸颊··原来,这家伙就是那个霸道的小笨蛋啊·想必,那块玉,定是那时候这家伙从她这里抢了去的·是这样的吗·反正那些事情她是已经记不清了,暂且,就当作是这样的吧·总不可能……会是她特地送的吧·她怎么可能会送那个讨厌的家伙东西呢·嗯……那就肯定是这家伙抢的·不管事实如何,反正顾卿音是不会承认小时候的自己竟会送东西给那个小笨蛋的·想着想着,顾卿音不禁在钟书谨重伤不醒的这种情况下笑出了声,要是儿时的那家伙有这么讨喜,她一定会记得久一些的。
印象也会再深一些的··这个时候,大白已经从外头回来了··它抖了抖身上雨水,才蹭到了顾卿音的身边,把嘴里叼着的药篓交给了顾卿音··方才,大白吓跑大黑熊后,顾卿音便使唤它帮忙去找回自己的药篓了。
幸好大白够聪明,还真能顺利地沿路回去找回那个被她落下的药篓··顾卿音取出药篓之中原先顺手采的几株有止血之用的药草,甩了甩上头的水珠,便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双手也不闲着,直接就去解开了钟书谨那- shi -透了的衣物··口中的药草,已在这个过程之中嚼碎了··正要解下钟书谨的肚兜时,顾卿音的手忽地顿了一下。
幽幽地偏过了头,对着身旁那头好奇地盯着她们俩看的色狼,低声斥了一声··“闭上眼睛转过去”·大白呜咽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委屈地背过了身,身后摇晃的尾巴似乎正在诉说着它的不满。
没有再感受到大白的视线,顾卿音才满意地笑了笑,继续了原先的动作··把嚼碎的药草敷在钟书谨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之后,顾卿音才继续将钟书谨揽回了怀里。
- shi -透了的衣衫,还是等干了再穿吧··就这样,顾卿音拥着浑身赤裸的钟书谨,在大白的窝里,在大白的庇护下,安心的度过了这样的一个雨夜··一个,让人难忘的雨夜。
天亮了,雨也停了··顾卿音醒来的时候,钟书谨正缩在她的怀里,与蹲在一旁的大白大眼瞪小眼··怀里这人正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害怕,却还是戒备地瞪着边上的那头狼。
而那头狼,望着钟书谨的目光之中,似乎含着几分不屑,与不满·莫不是还没从昨夜的委屈之中跳出来·看到这样的一幕,顾卿音不禁哑然失笑。
“大白,不是叫你闭上眼睛转过去了吗怎么还转过来了呢”·不管边上委屈哼气的大白,立马就安抚着怀里的人,道:“别怕,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昨日,大白赶到之时,钟书谨已经疼晕过去了··所以,她自然是不知大白是来帮她们的··好在她也才刚醒没多久,所以也没被大白吓得太惨·听到顾卿音那温柔的声音,钟书谨便放松了下来,继续窝进顾卿音的怀里,低低地唤了一声:“卿卿…”·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嗯。”
顾卿音还在等待着钟书谨的后文,可她似乎只是这样唤了一声,并无再说些什么的意思··就好像孩童害怕之时,总会喊着爹娘似的··一联想到这个,顾卿音的脸色倒是变得有些怪异了。
一旁被冷落嫌弃的大白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便赌气似的跑出了洞外··过了一夜,衣物倒是已经干了··小心地替钟书谨避过伤口套上衣物后,顾卿音便带着她回家了。
才刚坐下没多久,隔壁的人竟纷纷赶来了··“唉哟顾大夫啊,你可算回来啦”·“是啊是啊我们听说你昨夜在山中一夜没回来,都吓惨了”·“对呀,你看你一个姑娘家,要是出什么事……”·邻里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诉说着他们的担心。
听到这些人所说的,顾卿音才知道昨夜柱子见她们没回来,便跑去找了村长,由村长带了一些壮汉冒雨上山寻找她们,可惜却是找了一夜都没能找到她们··顾卿音心中微暖,向大家表示了感谢并送走他们之后,才回了房间去看钟书谨。
趴在床上的人儿,虽然伤口已经被她重新处理过了,可她此刻还是眉头紧皱,看起来略显痛苦,睡的极不安稳··顾卿音伸手按上了钟书谨的眉心··现在,她好像越来越越不想把钟书谨还回去了。
不舍得放她回去,面对江湖之上那些诡谲的人心··不舍得,让她再受什么伤害了·· · ·第十八章 ·柳三娘再次来到顾卿音药庐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
往日里那个清冷寡言的黑心姑娘,此刻竟坐在了竹榻边上缝制衣衫··缝制衣衫·柳三娘下意识的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的,她没有看错。
顾卿音真的是在缝制衣衫··且那衣衫还已经成样了,看起来应该是件新衣吧··虽然柳三娘不大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可她还是按耐住讶异,走上前去调侃了一句:“哟小顾子,手艺不错嘛”·顾卿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衣物上,另一手捻着针线不停的翻飞着,头也不抬的就应了句:“嗯,我也这么觉得。”
一点都不谦虚··柳三娘:“……我…是来取药的,这回应该好了吧”·顾卿音这才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没好·”·柳三娘:“……”·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做衣衫·没忍住,这次她也真的这么吼了出来了。
“嘘·”顾卿音轻声道:“别这么激动嘛,小声些,天气冷了,我总不能让阿谨再继续穿我的旧衣吧那不暖和·”·柳三娘:“……都火烧眉头了还不激动你怕她冻着的话,不知道叫我给你买些成衣来吗用的着让你亲自动手么”·“自己缝的,穿着舒服。”
“你真是闲的”柳三娘气得直咬牙:“你知不知道这几日还是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啊你想要摸这些针线,好歹也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再摸啊”·顾卿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叹息一声:“这几日,不大方便,恐怕是交不出药了。”
钟书谨为她而受的伤至今都还未痊愈,这让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出去采药炼药啊·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正趴在顾卿音腿上午睡的那人··如此,柳三娘才注意到顾卿音腿上的那人。
像只小猫似的,脑袋枕在了顾卿音的怀里,整个人半趴在顾卿音的大腿上··听到声音,那人便从顾卿音的稍稍怀里抬起了头,扒开挡着她脑袋的新衣,懒绵绵的看向了柳三娘。
似乎还记得柳三娘是谁,她就这样趴在顾卿音的腿上,慵懒迷糊的问了一声:“卿卿,这人怎么又来了”·柳三娘:“……”·所以,她这是被嫌弃了吗·好了,这下她连刚刚要说顾卿音什么都忘了。
柳三娘试图向顾卿音传递自己受委屈了不高兴了的眼神,可顾卿音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趴在她身上的那人··伸手拉起了钟书谨身上滑落的毛毯,替她盖严实后,顾卿音才笑着说了一句:“别管她了,要是还困,就继续睡会儿吧。”
“好·”钟书谨困顿地点了点脑袋,可在无意之中看到顾卿音手中衣物竟已成形时,她顿时就精神了起来·“这么快就做好啦”·看到钟书谨眼眸之中那闪闪的亮光时,顾卿音温柔的笑了笑。
“嗯·要试试吗”·钟书谨眨了眨眼,兴奋地问:“可以吗”·顾卿音迅速地收了尾,扯断手中的线条,便把钟书谨扶了正,抖开手中的衣物,亲自替她穿了起来。
“先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钟书谨肩上的伤比较严重,行动很是不便,这几日,她连睡觉都是只能趴着睡的,所以顾卿音才会像带孩子似得,一刻都没敢丢下钟书谨一人呆着。
见她们俩竟旁若无人地试起了衣衫,被冷落的柳三娘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就上去嚷着:“小顾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呀人家客人在我那沧浪阁里呆了好几日了再不交药,我不生气,他们都要生气了”·“嗯,袖子太长了,看来还得再改改。”
顾卿音淡声道,帮钟书谨把衣衫脱下来后,又把人塞回了毛毯中,不急不缓地回应着柳三娘:“这一单,就当是我毁约了·我记得照你们沧浪阁的规矩,赔十倍价钱,应该是够了吧药我不就炼了,连同你应得的那一份,我也一并赔了吧。
等会儿你自己去我那地窖里看看,要什么玩意儿自己搬就好·”·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钱钱钱这是钱的事情吗老娘缺你那点钱了嘛”虽然柳三娘想要顾卿音地窖里那件举世无双的护心甲很久了,可她还是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你这样毁约,可是会砸了我沧浪阁的招牌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之前你已经接下了这一单,那你必须就要把这一单药给我炼好这事是没得商量的”·顾卿音皱了皱眉,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傻姑娘,叹息道:“三娘,这次,真的抱歉了,阿谨伤得很重,我得要照顾她。
就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别再逼我了·”·顾卿音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很有可能因为她这样的决定就会砸了沧浪阁的招牌,可她还是这么说了。
毕竟,有时候责任这种东西,也会被私心所左右的··柳三娘看着钟书谨那苍白的脸色,便知顾卿音不是跟她闹着玩的··她不禁想起了前段时日,冷韶英找上她时的那严肃神色。
能让平常那个见到她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人,放下身段来对她提出这样的一个请求,那么,这位教主,对她来说定然也是很重要的吧·“算了算了,我就再去给你去拖几日吧。”
柳三娘已经放缓了语气:“不就是担心她嘛,大不了我帮你照顾她几天嘛,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闻言,顾卿音望向柳三娘的目光之中倒是含了几分戒备。
“你那位故人……”·她可没忘记,前几日柳三娘可是想着要把钟书谨带走的呢··柳三娘讪笑道:“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嘛做人嘛,道义还是要讲的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食言的呀更何况……我还怕被会你毒死呐……”·顾卿音:“……”·她看起来,有这么坏吗·不过,这个主意似乎还不错。
顾卿音知道柳三娘的为人,她知道就算柳三娘真的很想带走钟书谨,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与她撕破脸皮的事情,在她明确强调过的情况还强行把人带走··“嗯”一旁的钟书谨立马就裹着毛毯坐了起来,似有共鸣地接了一句:“怕被毒死”·那神情,竟还颇为严肃。
顾卿音的嘴角略微抽了抽··这家伙,是白眼狼么·于是,自那日后·柳三娘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顾卿音的药庐里住了下来,趁着顾卿音不在的时候,和这位,对冷韶英来说,应该会是比较重要的,傻教主,好好,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而顾卿音也放心的将钟书谨留给了柳三娘照顾,开始认真地炼起了这一单所要求的,无色无味,江湖之上未曾出现过的,毒素极强且没有解药的毒··不过,事实证明,顾卿音不该对柳三娘这么放心的。
开始炼药的第二日,顾卿音从炼药房里出来的时候,是在树干上找到的钟书谨··问她是怎么上去的,她不说··顾卿音只能默默的把受了惊吓的钟书谨带回了房里。
而那一日,顾卿音始终寻不到柳三娘半分人影··第三日,顾卿音从炼药房里出来的时候,钟书谨已经在屋顶上吹了大半天冷风了··再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委屈地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不说。
顾卿音扫视了一圈周围,还是没有发现柳三娘的身影,又默默的把钟书谨抱了回去··她决定了,要是后一天钟书谨再被这么欺负,她就要把柳三娘拿来当做这次的试药之人了。
幸好,同样的把戏,柳三娘没有再玩第三次··可这后一日,柳三娘虽没有再欺负钟书谨,却也还是没能让顾卿音安心··当夜,她像往常一样,梳洗完毕之后,替钟书谨换了伤药,便抱着她上了床。
因为钟书谨这肩上的伤,每日都需趴着睡觉,怕她趴在硬邦邦的床上睡会不舒服,所以,这几日顾卿音都是宠着钟书谨,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的··熄了灯后,钟书谨像往常一样,趴在了顾卿音的身上,脑袋枕在了她的颈间。
顾卿音摸了摸钟书谨的脑袋,轻声道:“看来再过个两三日,你这伤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嗯·”·钟书谨的语气之中似乎有点失落。
一时之间,顾卿音也听不出来她心里的那些小情绪,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这几日没能陪她而不高兴了,便道:“早些睡吧,明日应该就能成了,之后我就能好好陪你了。”
“嗯·”·顾卿音有些诧异,钟书谨今日怎么怪怪的·不过,这几日她也是比较累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便准备睡了。
谁料,静默了许久之后,她竟听见钟书谨突然就唤了一声··“相公”·顾卿音惊呆了··“什,什么”·钟书谨又重复了一遍。
“相公·”·顾卿音这回可算是听清了,她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的说:“阿瑾,这话可不能乱叫啊·”·黑暗之中的钟书谨略微蹙了蹙眉,似有些不解。
“为什么呢三娘说了,像我这样日日压着你睡的,就像是隔壁的张大哥跟张大嫂·她还说什么,好像是说可我又像是小媳妇似的,所以得要喊你相公才行。”
顾卿音顿觉头疼··柳三娘这几日,到底是怎么跟钟书谨相处的·她只能好声好气的教育着钟书谨:“我们都是女子,没有什么相公不相公的,她这都是唬你的。
你看,前两日她不也是把你骗上屋顶了吗所以,下次不要再相信她了·”·“她说坐的高了,你一出来,我就能看见了,虽然一个人坐那么高,有点害怕,可你一出来,我确实马上就能看见了,所以三娘她没有骗我。”
钟书谨认真道:“不是相公,那是娘子吗”·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顾卿音有些怔忪··钟书谨似乎已经对柳三娘深信不疑了,没听到顾卿音的反驳,她便更加确信了柳三娘说的那些话。
“嗯,是娘子,卿卿是我的娘子”·怀里的人儿,似乎有些高兴··顾卿音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扫她兴的话语··罢了罢了,她就不跟一个傻姑娘多做计较了。
只是,那一声娘子,却是在她心中荡起了一阵涟漪,迟迟未能平复下来··而她的那一颗心,着实是烫的有些厉害·· · ·第十九章 ·等了这么多日,柳三娘总算是如愿从顾卿音手上得来了那瓶新制的,江湖之上独有的药水。
回了沧浪阁,她立马就叫人去把那位等待许久的客人请来了··等待之际,柳三娘忍不住的就回想起今日当跟在顾卿音身后的钟书谨突然蹦出那一句“娘子”时,顾卿音那瞬间就涨红了的脸以及那复杂难言的样子。
实在是有些想笑·这回总算是让顾卿音吃点亏了吧·再想想下午从顾卿音手上接过这瓶药时,顾卿音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柳三娘差点就要笑颤了。
回忆的正开心的时候,竟被突然撞开的房门打断了这样的好心情··在她的沧浪阁,哪个人敢这么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生气的表情,柳三娘就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来人满面寒霜,看着她还未收起的痴笑,冷声道:“我等你三日了·”·见到了来人,柳三娘原先的不悦之色,已被欣喜所替代了,不过,她很快就掩下了眼中的喜色,换上了平常那样浮夸的笑容,起身朝着门口那人走去。
“哟,原来是我们冷大女侠呀哎呀呀,怎么能让你等我这么久呢他们这一个个也真是的,居然不知道来喊我一声”·这样玩笑似的语气,在冷韶英眼中,纯粹就是鬼话,看不出半点的真诚,所以,她自然是不信的。
跟在冷韶英身后那个想拦着冷韶英却又没能拦着住她的清秀男子,叫元文,他是跟在柳三娘身边多年的得力手下,听到柳三娘这话,他怯怯地搭了一句:“老板,不是你自己说要去找老相好的,让我们没什么要事就别去烦你的么”·闻言,冷韶英的目光又寒下了几分。
柳三娘的嘴角略微抽了抽,怕他再胡乱说话,连忙挥挥手斥退了这几个想要拦人的手下··“下去下去把门带上赶紧的没事就别再过来了”·人走光后,她才继续把目光移到了冷韶英脸上,想要从冷韶英脸上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不料,冷韶英对着她,依旧是原先那样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还未出声解释些什么,便听冷韶英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都过了这么多日了,有我们家教主的消息了么”·原来是来找那傻教主的啊。
柳三娘眸中的亮光已慢慢黯了下来,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的有些不像样··“哎哟真不好意思呢,我那心肝宝贝啊,最近非要粘着我,一刻也舍不得放我走。”
柳三娘抬头看了冷韶英一眼,立马就装出了一副羞涩的样子低下了头,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啊:“所以呢,这几日,我都是在躺在床上下不来的,自然就没什么心思跟时间帮你找教主了,让你等了这么久,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呢。”
冷韶英心中顿时就窜起了一股无名火··“所以,你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帮我找教主”·这个问题,要柳三娘怎么回答呢·她总不能告诉冷韶英,她是因为被人威胁了才没能帮忙把那位傻教主带回来吧·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柳三娘没有反驳,冷韶英就当她是默认了。
果然,她就不能指望眼前这坏女人真的能帮她些什么··若不是因为邺城周围这一大圈地方都是那些正道中人的地盘,他们血炎教在这里没什么势力,打死她她都不会跑来这里找这柳三娘帮忙的·呵,答应的时候倒是毫不犹豫的,这会儿又开始反悔了·心肝宝贝日日在床上下不来·冷韶英嘴角的冷笑未曾褪去,手中的鞭子已经不客气的挥向了柳三娘。
“喂你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不说一句就动手了这里还是我的地盘呢”·柳三娘心中暗自叫苦,幸而她身手还算敏捷,才能在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下及时地反应过来躲开这几鞭。
“你不是说日日在床上下不来么我今日就大方一些,成全成全你,给你一个真的躺在床上下不来的机会”·漫天袭来的鞭雨,鞭鞭都带着凶狠。
柳三娘左右躲闪着,实在是累得够呛··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有心情调笑··“我说冷大女侠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人家想要的在床上下不来,可不是要被你打残的意思啊你要真想成全我,我们不如换个方式,花前月下谈谈人生什么的,岂不美哉何必要这样浪费气力呢”·一想到柳三娘在人人面前都是这种风情万种的样子,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股风尘气,冷韶英心中的怒火倒是烧的更旺了。
手下已不再留情··“哎哟喂,那可是花了买回来的龙凤双祥青花瓷呢”·“我的天,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讨来的玉琉璃啊”·“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沉香木呢冷韶英你别打了……”·一场打闹,终因冷韶英气力不继而停下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柳三娘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一脸痛心地看向了冷韶英:“你打砸了我好多银子·”·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啪。”
鞭子击打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怎么,要我赔钱吗”·柳三娘惊魂未定,听到鞭声,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讪笑道:“哎哟,我哪敢呐。”
见她如此,一直冷着脸的冷韶英,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意··前两日夜里冷韶英潜进青阳门时被人发现而受的内伤还未好透彻,这下再闹腾了这么一场,她实在是有够累的。
冷韶英重重的吁了几口气,在这满地的狼藉之中,挑了块干净的地,扶起了一张被她打翻了的椅子,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无意之间,竟让她看到了躺在自己脚边的一个小布袋。
布袋已经有些破旧了,却依稀还能看清布袋之上所绣着的那朵并蒂莲··冷韶英认得这个布袋··这是早年两人还未反目成仇时,她送给柳三娘的··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柳三娘竟还会留着这个。
原先的怒火,不知不觉的就消散了一些··见冷韶英竟在满地的碎片中捡起了自己原先躲鞭子时所掉落的布袋,柳三娘的脸上顿时就升起了一股热气,连忙嚷了一句:“喂你干嘛乱拿我东西呐”·冷韶英只是斜了她一眼,然后就毫不客气地当着她面打开了那个布袋。
留了这么多年的布袋,会拿来装什么呢竟值得她随身携带着·冷韶英有些好奇··打开之后,才发现里头竟只是些小瓷瓶,上面各自贴着“理气丸”“养颜霜”“麻沸散”““清灵水”等字样。
看来,这应该都是些好药··“冷韶英别乱碰这些啊快点还给我”·这些药,都是柳三娘今日从顾卿音那里得来的,里面还含着一瓶顾卿音今日刚制好的那新毒。
原先往后躲着的柳三娘有些急了,连忙朝着冷韶英冲了上去··冷韶英起身稍一躲闪,就躲开了柳三娘··她看着手中的瓷瓶,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怎么,柳大老板家大业大,也会舍不得这些药么”·柳三娘有些焦躁:“你先还给我这些药……哎呀反正你先还给我啦”·“呵,我偏偏就不还你,怎么着你来抢啊”冷韶英得意的倒出了一颗理气丸吞下,不过须臾,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自四肢散了开来,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原本紊乱的内息因此平复了不少,便确信了这些真的是难得的好药。
她以为柳三娘这个小气鬼会这么着急,是因为舍不得给她用这些好药,所以才会这么阻止她的·于是,她又炫耀似得拔开了清灵水的塞子,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些·“你越舍不得,我就越要用”·只可惜,原本的舒畅之感在她喝了那清灵水后便已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痛楚··手中的瓷瓶与布袋,已落到了地上··紧接着砸下的,是她的身子··冷韶英痛苦地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很快,她的意识就已经无法凝聚了。
混沌之际,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阿宝”·那是她的乳名··好像,已经有十来年未曾有人这么唤过她了。
“阿宝阿宝……”·那一声声呼唤,由近及远,渐渐的,随着她的意识,一同消散了··“阿宝你怎么这么傻啊那可是无药可救的剧毒啊”柳三娘颤抖的抱着冷韶英的身子,流露出了她许久未曾有过的惊慌失措与恐惧:“不…不…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阿宝你别怕,我们去找小顾子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柳三娘慌乱地把昏迷不醒的冷韶英抱了起来,夺门而出,大声吼道:“来人快去备马车”·沧浪阁里的人,见到这一幕,皆是惊讶不已。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恐惧急迫焦躁不安的样子··然而,有时候越是着急,就越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坏事情··“柳老板,药呢”·原本被柳三娘请来的人此刻正挡在了她的面前,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这一味药,他真的是等得太久了··听到这话,柳三娘立马就怒吼道:“滚别跟老娘提药”·若不是这人提的那要求,要什么无色无味无药可解的剧毒,冷韶英又怎会误食此毒又怎会无药可解·“你太过分了吧”那人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们沧浪阁,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如今柳三娘哪还在乎生意不生意的她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呢。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阁里的人纷纷上前拦住了那人,元文知晓这单生意其实已被拖了许久,乃是他们理亏的,于是他连忙上前劝了一句:“老板,咱们这样毁约,可是会砸了我们沧浪阁的招牌的呀三思啊老板”·“招牌”柳三娘看了一眼怀里那脸色惨白的女人,森冷一笑:“赔他个二十倍价钱就是了记得把他打一顿再丢出去给我狠狠地打”·别说招牌了,要是冷韶英真有什么事情,倾尽沧浪阁之力,她也决计不会放过这单生意真正的买主·“啊…哎哟…轻点啊…柳三娘你混蛋”·不顾背后传来的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柳三娘已经快步抱着冷韶英离开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害怕过了·· · ·第二十章 ·“手别抖你看都写歪了”·书桌之前,两名女子倚在了一处,一同缩在了那一张不大的靠椅上。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啊,歪了吗”·“是啊,你自己看咯·”·顾卿音松开了钟书谨的手,取下她手中的那支毛笔,放在了砚台之上,然后拎起桌上的那张白纸指给钟书谨看。
“你看,歪了·”·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謹”字,钟书谨脸色一红,忙道:“我觉得没歪啊”·柳三娘走后,两人闲来无事,顾卿音便带着钟书谨进了书房,突发奇想的就开始教起了钟书谨该如何写字。
看着钟书谨这个样子,顾卿音不禁笑出了声,顺从道:“好好好,没歪没歪,现在可还认得你的名字”·“嗯认得了,那卿卿的名字,要怎么写呀”·顾卿音重新取了张纸,在上头端端正正地写了个“卿”字。
钟书谨接过了顾卿音手中的笔,在那个“卿”字的旁边,一笔一画地写上了方才顾卿音手把手带着她写的那个“謹”字··顾卿音这下算是知道了,没有她握着钟书谨的手写,钟书谨写的字反倒还比较像样。
“你看这下没歪了吧”·纸上的字,看起来虽然像是稚童初习之字,可那一笔一画皆透露出了隐隐的锋芒,字骨如人骨,从这方折遒劲,筋骨坚硬的字里,不难看出平日里这钟书谨的行事作风。
看来,平日里这人应该就是个硬骨头吧··顾卿音微微露了个笑··“嗯,没歪·”·这下她算是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了,钟书谨的书法造诣,怕是她数年之内都是难以赶超的吧。
也就是现在这人失了记忆,才会与她如此亲近,任她哄骗,若是他日这人恢复了记忆,那么,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她放在心上了·一想到这,顾卿音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闷闷的。
钟书谨侧过了头,望着顾卿音,略带疑惑的问了句:“卿卿你怎么不开心了是我写的不好吗”·顾卿音愣了愣,继而摸了摸钟书谨的脑袋,说道:“没有,你写的很好。”
就算顾卿音已经这么说了,可钟书谨还是觉得现在的顾卿音应该是不大高兴的·想到前几日看到的一些事情,钟书谨便伸手揽住了顾卿音的脖颈,贴着她脸颊蹭了蹭,说道:“娘子,是我不好,明明写歪了还不承认,下次我不会再不承认了你就别不高兴了嘛”·前两日她坐在树上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隔壁的张大哥就是这样对张大嫂说的。
他说:“娘子,是我不好,不该下地乱走的,下次我不敢了,你不要不高兴了·”·随后她就看到了原本很生气的张大嫂因这一句话就慢慢地收起了怒容,换上了笑容。
所以,她觉得,这样说了,卿卿应该就不会再生气了··两人本就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的,靠的自是极近的·钟书谨这么一蹭,自然而然的就蹭进了顾卿音的怀里。
听到钟书谨说的这些,顾卿音心里竟有了些许说不出的欣喜,可更多的,却是惆怅·她顺手揽住了钟书谨的身子,下巴轻轻靠在钟书谨的肩膀上,叹息道:“阿瑾,下次可不许再喊我娘子了。”
再这么被钟书谨喊下去,她都快当真了··钟书谨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什么呢”·想到昨夜钟书谨用来对比的张氏夫妇,顾卿音便耐心的解释着:“我们和张大哥张大嫂不一样,他们是夫妻,所以,张大哥能喊张大嫂娘子。
可我们不同,我们不是夫妻,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姐妹吧,所以,你顶多只能喊我姐姐,却不能喊我娘子·这…是夫妻之间的称谓,不是我们这样能随便喊的。”
可钟书谨却是更加不解了:“可是,张大哥跟张大嫂是一起住的,张大哥受伤了,是张大嫂照顾着·我跟你,也是一起住的·我受伤了,也是你照顾着。
那我们跟他们,又有哪里不一样呢为何他能喊张大嫂娘子,我却不能喊你娘子呢”·许是没料到钟书谨的口齿竟有这么伶俐,顾卿音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仔细想了想,才解释了一句:“我们不一样,你看,他们身边还有个柱子,而我们却没有·还有就是,夫妻之间呢,是会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的·可我们却没有,所以,我们这样的,不能算是夫妻,只能算是姐妹。”
钟书谨稍稍拉开了与顾卿音之间的距离,直盯着顾卿音的眼睛,直到顾卿音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她才捧住了顾卿音的脸颊,凑上去啄了一口顾卿音的唇··在顾卿音震惊的目光之中,钟书谨缓缓地离开了那片唇瓣,略带羞涩的说了句:“我知道,三娘说过了,我们这样子,做的就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顾卿音的心都快跳出嗓子口了,她的手臂略微收紧了些,用力的环住了钟书谨的腰身,凝望着钟书谨的唇,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沙哑的有些厉害··“那三娘还有没有告诉过你,除了这样,夫妻之间还会做些什么事情吗”·“嗯。”
钟书谨抵着顾卿音的额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轻声道:“她说,夫妻还会脱了衣衫压着一起睡觉的,这事情我们已经做过了,所以,我们就是夫妻”·听到这话,顾卿音实在是哭笑不得。
此刻,她也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何感想·她只知道,心中的些许失落,已经压制住了她那狂奔的心··她明白的,这人,总归是不懂那些情爱的·这人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会这样追着她喊娘子,不过只是受了柳三娘的哄骗而已。
“傻瓜·”·终究,顾卿音只是这样叹谓了一声··这傻姑娘傻,她可不能再跟着犯傻了··“顾卿音你快点给我出来”·没让她安心多久,柳三娘的声音就已经从外头传来了,顺便还打断了此刻她心中的那些烦躁的想法。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太好了,三娘又回来了”·不似上次那般嫌弃柳三娘,现在的钟书谨听到柳三娘的声音,倒是雀跃得很。
她连忙从顾卿音身上跳到了地上,伸手拉起了顾卿音··“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吧三娘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顾卿音微微勾起了唇,跟在她身后劝了一句。
“别急,慢慢走,小心摔着了·”·闻言,钟书谨果真就听话的放慢了步伐··等到顾卿音带着钟书谨出来的时候,柳三娘已经把冷韶英抱进了那间暂时空置的放置病人的屋子里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脸色苍白的陌生人,顾卿音略微蹙了蹙眉··“这是谁怎么躺在我这里了”·“你新制的毒,被她喝了”柳三娘紧紧的拽住了顾卿音的衣袖,焦急道:“帮帮我,不要让她有事情我求你了”·许是被柳三娘这样难得的惊慌神色诧异到了,顾卿音倒也没有多说柳三娘些什么,直接坐在了床边开始替冷韶英把起了脉。
“这便是你说的那位故人么”·顾卿音翻了翻冷韶英的眼皮,随口问道··“嗯,不过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等她好了,我立马就带她走”·话音刚落,顾卿音还没来得及放下心来,便听到原先立在她身后的钟书谨竟痛苦的“嘶”了一声。
偏头一望,竟见钟书谨正痛苦的捂住脑袋,直盯着床上躺着的冷韶英看··顾卿音的心沉了沉··“三娘,你先带阿瑾出去,你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不会有事的。”
柳三娘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虽然她很不想离开,可她却更怕钟书谨留下会让顾卿音分心,于是她连忙就把钟书谨拖出去了··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的早。
今早的天气还是好好的,此刻却已经纷纷扬扬地飘下了雪花··柳三娘坐在了那间房外的台阶上,空洞地看着飘扬在空中的雪花··钟书谨坐在她的身旁,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些苦恼的说了一句。
“三娘,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有见过那位姑娘,我认识她吗”·柳三娘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有,你不认识她·”·现在对于柳三娘来说,顾卿音才是老大,想让冷韶英安然无恙,全得要靠顾卿音。
她知道顾卿音不想让钟书谨这么快就记起那些往事,自然也不会做这多舌之人惹她不快··“哦,三娘,你今天,怎么都不笑了是在害怕吗”·柳三娘苦笑道:“是啊,我害怕,怕死了。”
“你别怕,我们卿卿很厉害的,那姑娘肯定会没事的”·被这小傻子这样安慰着,柳三娘倒是真的安心了不少··“是啊,你们家卿卿最厉害了,一定,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对吧”·“嗯”钟书谨高兴的点了点头,忽的,她又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对了三娘,为什么我叫卿卿娘子她会不开心呀你不是说我们……”·就这样,柳三娘与钟书谨坐在台阶上开始聊了起来。
直至天色暗了下来,顾卿音才从里面出来了·“她怎么样了”·柳三娘不安却又期待地看着顾卿音··“幸好我还留了一手,自己制出的毒我还是能解的。
她体内的那些毒素暂且算是清理了一些了,不过还要看她能不能醒来,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没有事情·”·柳三娘重重的吁了口气,比起之前总算是放松了不少。
“我去看看她·”·柳三娘走后,顾卿音才上前摸了摸钟书谨那冰凉的脸颊··“冷么”·钟书谨瑟缩了一下:“好像有点。”
“下雪了啊·”·顾卿音看着屋檐之外的雪花,稍一叹息,便牵起钟书谨的手往她们的房间走去··“傻,冷了都不知道添件衣衫的。”
钟书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看三娘好像很害怕,就想陪陪她嘛·”·“你倒是贴心·”·顾卿音将那件新缝制好的衣衫套在了钟书谨的身上,看着她那欢快的模样,略有些失神。
而钟书谨穿戴整齐后,立马就从衣柜里抽出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了顾卿音身上··“卿卿,冷了,你也穿”·顾卿音任由她替自己披着披风,直盯着她看,却不发一言。
系上披风上的带子后,钟书谨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此刻顾卿音那低落的心情··她愣愣的张开了嘴:“卿卿,你怎么了”·下一瞬,她便已被顾卿音用力的抱了住。
“阿瑾·”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不要离开我·”· · ·第二十一章 ·寒冬之际,烧上一盆炭火,热上一壶好酒,约上三两好友,一同谈天说地,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往年的这个时候,柳三娘总是会挑个空闲的日子,给顾卿音这边送来几坛好酒,对着满地银装,与她一同畅饮··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不同的是,今年却缺了往年的那些欢声笑语。
那爽朗的笑声,已经换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唉,小顾子啊,你说,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她还是没能醒过来,那之后,她该不会就这样醒不过来了吧”·柳三娘会这么问,就是想要顾卿音给她吃一吃定心丸,想要顾卿音明确的告诉她,那人一定会醒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然而,顾卿音却是丝毫面子都不给她,直接就说:“嗯,有可能·”·柳三娘:“……”·她将手中那杯烈酒倒入了喉中,任由那火辣辣的感觉划割着她的喉咙,眼都不眨一下。
一杯见底,柳三娘才重重的将杯子拍在了桌上,大声道:“呸你别胡说八道啊小谨子,你来说,你们家卿卿能不能把人治好”·钟书谨贪嘴喝了两杯桌上的陈年好酒,奈何酒量实在不怎么好,此刻正软绵绵的趴在了顾卿音的肩上,面色驼红。
幸好,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纵然手脚提不上力气,嘴上还是坚定的应道:“嗯,我们卿卿最厉害了肯定能治好”·“这么说才对嘛我相信你你们家卿卿肯定能把人治好的”柳三娘总算是笑了出来,伸手替钟书谨添满了酒,豪爽道:“来我们喝酒”·见柳三娘高兴,钟书谨也乐呵呵的笑了,她晃着手去捡面前的杯子,却被顾卿音抢了先。
“乖,不能再喝了喔”·钟书谨倚在顾卿音身上,眯着眼睛商量道:“再喝一杯嘛,我想陪你们喝……”·“不可以哦。”
顾卿音含笑饮下了那杯酒,捏了捏钟书谨的脸颊,“看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酒量这么差劲,可不能再喝了·”·“唔…”钟书谨委屈的瘪了瘪嘴,不过顾卿音都已经说了不能再喝了,她也就没再固执的说要喝了,软软的赖在顾卿音的身上,妥协道:“好吧,那我看着你们喝就好了。”
顾卿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夸奖道:“这才乖嘛”·钟书谨很是受用,被顾卿音这么一揉,倒是舒舒服服的眯上了眼,靠在了顾卿音的身上,嘴角还挂着未曾消散的笑意。
两人之间,似乎比前几日更加亲昵了不少··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柳三娘那略带打趣意味的目光,顾卿音才不急不缓的将停留在钟书谨身上的目光移了开来,替自己与柳三娘各斟了一杯酒,缓声道:“她的内力不浅,照理说解了毒之后,应该很快就能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昏迷至今。
照她的脉象看来,她所服的毒,应该是不会再影响到她的安危了,然而她却还是迟迟不醒,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她已陷入了梦魇之中了,被梦魇所拖,才会迟迟不醒。
她这毒,我有办法解,可那梦魇,我却是无能为力,如今只能等她自己摆脱那样的梦魇了·”·“梦魇么”·柳三娘转头望了一眼旁边那个躺在床上迟迟不醒的女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饮下了一杯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说了一句:“那就好,只要不死,我都可以等的。”
肩上的那个傻姑娘,似乎已经睡着了,顾卿音将人扶正,空出一只手箍住了她,才抬头说了句:“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你什么人,竟让你紧张至此之前逼我炼药不是逼得很紧么这下药被她喝了,怎么不逼我再赶紧炼出一瓶啊”·柳三娘讪笑着将话题扯了开来,“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嘛,我说你啊,倒还真是赖皮,人家要的是无药可解的毒,你倒好,随便拿瓶药水就来糊弄我了是吧”·“这解药,只有我有,若是放在江湖之上,确实是无药可解,也不算糊弄吧。”
顾卿音幽幽地斜了柳三娘一眼,“况且,此次我若是没能帮你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会这么和气的坐在这跟我说话么”·被戳破了心事,柳三娘只能借由喝酒来掩饰这样的尴尬。
·“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事了”·顾卿音单手接过了柳三娘递来的酒,边饮边说:“师傅曾经说过,这世间的毒,没有什么是真的无药可解的,只要有心,总能寻到解毒之法。”
顾卿音顿了顿,目光在钟书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道:“他说,这世间,唯有情,才是真正的无解之毒·”·如今的她,虽然还不是很能理解他师傅这句话中的深意,却也能有了些许自己的理解了。
而柳三娘,听到这句话时,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已被敛起,只余眉间那道抹不去的伤痛··酒过三巡,柳三娘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跟顾卿音说起一些往事。
她说:“你知道吗,最开始的她,还不是血炎教的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正道门派中的千金而已·”·她说:“我们自幼相伴,比邻而居,如同寻常的青梅竹马一般,一同学文习武,相伴成长。”
她说:“儿时的我们,常常同寝同食,同塌而眠,情如姐妹,各自都曾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要好下去,直到老,直到死·我们都曾以为,我们会一起闯荡江湖,维护正义,匡扶门派,并肩作战,一同走遍这大好河山。”
她说:“可是后来,她却食言了,她没能与我共闯天涯·那时,她的家中为她安排了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同是正道义士,男方亦是江湖之上小有名气的儿郎。”
她说:“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本该是值得羡慕的一桩婚事,可我,却不愿意让她嫁·”·她说:“那是我们第一次大吵,她说她从未想过,她将我当成姐妹,可我却是觊觎着她的未婚夫婿,那一次,我们终是闹得不换而散。”
她说:“我以为,我可以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嫁为人妇的,可最终,我还是做不到呢·那一日,我花重金雇了杀手,屠了男方满门上下,从老到小,无一活命,唯一放过的,只有身着嫁衣的她。”
她说:“我告诉她,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自此之后,我们便彻底成为了死敌·我亲手,毁了她的幸福·还亲手,将她从正道侠女,硬生生逼成了不容于世的魔女,屠尽夫家满门的臭名声,已令她成了江湖之上人人喊打的对象,为正道人士所不齿。
后来,幸亏还是血炎教收容了她,给了她一个,稍算的上安稳的家·”·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她说:“我明白的,是我对不起她·她恨我,恨不得能将我千刀万剐,这些我都明白的。
可我却不明白,她为何总是念着旧情,没有一次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的·有时候,我甚至多么希望,她真的能够杀了我,给我一个解脱这种痛苦的机会·”·说到后来,柳三娘似乎已经醉了,她趴在桌上,笑得一脸苦涩。
“你说,若是最开始,我就告诉她,我想要得到的人,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她·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呢”·听了这么多,顾卿音总算是明白了,这冷韶英对于柳三娘来说,代表着什么。
然而,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去回答柳三娘··“可惜啊可惜”柳三娘没等她回答,便已张狂大笑,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床边,“可惜如今,这一切,都回不去了我早已经不奢求什么了,我只要,她还活着,就够了。
就算是恨,能让她记我一辈子,那也是值得了·”·闻言,顾卿音微一叹息,方道:“何必呢·”·床上的柳三娘,目光已经有些放空了··她伸手,覆上了棉被之中那只温暖的手,用力的握了住,继而勾唇一笑,道:“小顾子啊,趁现在年轻,有些事情,便大胆的去做吧。
不要等自己老了,才知道后悔呐·情这种东西,若是真的染上了,终其一生,都不会让人寻到忘记这一切的解药呐·得不到的情,的确就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
它会让你痛不欲生,至死方休,永远,都无药可解·”·顾卿音微微敛眉,她将已经睡着了的钟书谨抱了起来,叹息道:“你醉了,别想太多了·我先回去,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顾卿音的心中还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为什么呢·那个故事之中,若是把柳三娘换成男子,那么,她那藏在心中不能言说的爱意,是不是早在当初便能大胆的说出来了·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这种东西。
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毕竟那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看着她这副模样,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卿卿……”·被她放置在床上的钟书谨困顿的睁开了眼,拉住了她的手腕。
打断了她替这人擦拭脸颊的动作,也打断了她那惆怅的思绪··“怎么醒了呢”·顾卿音将手中的白巾丢入了边上的盆子里,捋了捋钟书谨那微润的秀发,轻言道。
钟书谨伸手揽着顾卿音的脖颈,将人往下拉了拉,又贴着她脸颊蹭了蹭··“今- ri -你还没有亲亲我,睡不着·”·紧贴的两张脸,皆因喝了些酒而滚烫的异常。
听到钟书谨的话,顾卿音连心口都开始发烫了··自那日她失控抱住钟书谨之后,她这几日,都是在夜里睡觉之前,吻过一遍钟书谨,才安然入睡的··是的没错,当时她不但失控抱住了钟书谨,还失控吻上了钟书谨。
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而是钻进她的口中,竭力汲取着芬芳香甜的那种··从那一刻起,她那心中,早在不知何时就破土而出的种子,便已开始茁壮成长了··而她,也不愿再去抑制着那种子的成长了。
幸好,钟书谨不但没有抗拒她那失礼的行为,反而还很是欣喜,似乎很喜欢,她对她做这种事情··如今听到钟书谨这话,顾卿音心中的那些怅然愁绪,便已被这突来的欢喜所替代了。
她偏头,衔了钟书谨的唇,在钟书谨那生涩的迎合之下,带着她一同共舞··一吻毕,两人皆还有些喘息··顾卿音抵着钟书谨的额头,贴着她的鼻尖,低声诱导道:“阿谨,想不想知道,夫妻之间是该如何压着睡的。”
钟书谨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闻言,她果断的应了一声··“想”·顾卿音勾唇轻笑,再一次低下了头,含住了钟书谨的唇。
·是的,三娘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不该等到日后才知道后悔·· · ·第二十二章 ·窗外寒风簌簌, 雪花飘零··寒风透过门缝, 渗进了屋内。
桌上的油灯随风摇曳, 那微弱的火光将灭未灭, 坚韧的为房中之人添上几许光亮··那盆本该用来取暖的炭火,还未点燃, 便被冷落到了一旁··此刻这满室的森寒,已无需炭火取暖, 便能让人感受到宛如春天般的暖意。
床榻轻颤, 柔软的棉被之上交叠着两名身姿妙曼缠绵拥吻的女子··两人身上那厚重的外衣, 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被顾卿音褪去了··紧贴着的胸口,正透过单薄的中衣将那柔软又滚烫的温度传递到了顾卿音的心尖上。
顾卿音的心, 也因着那样的柔软和那样的滚烫而颤得厉害··她稍稍离了钟书谨的唇瓣, 挨着钟书谨的额头,喘着气低声问道:“阿谨,会冷么”·“唔, 好热……”·钟书谨贴着顾卿音蹭了蹭身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喘息着开了口。
顾卿音已经笑弯了眼, 没想到这种拙劣的哄骗, 竟也能让自己得意至此··她的手已经贴到了钟书谨的衣带之上,诱哄道:“那我们,解开来凉快凉快,好不好”·“嗯…解解解…好热的……”·手指轻挑,不过片刻, 便已解下了那碍人的中衣。
手心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肤时,顾卿音明显感觉到了身下那人的轻颤,不禁令她顿了一顿,深思了稍许··温香软玉满怀,任谁在这种关头,都是不愿舍得收手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更何况,一开始的顾卿音还饮了不少那些陈年佳酿,此刻正好借由酒劲助阵,继续了原先的动作。
那只手,已经贴着钟书谨的身侧,往肚兜之内缓缓移去··同时,她还贴着钟书谨的嘴角,缓缓吻至耳廊,轻声发问··“阿谨,你喜欢我吗”·酥麻之感已从那相贴的肌肤涌遍了钟书谨的全身,那样的触碰,给她带来了一股难耐至极的陌生感觉。
那是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难耐,且刺激··落在她胸口之上的那只手,正绕着中间那一点红,在那周围一圈反复摩挲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这倒是惹得钟书谨更加难耐了··如今的钟书谨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未曾作答,她便已经用力的揽住了顾卿音的脖颈,顺势还含住了顾卿音的唇,生涩的学着顾卿音往常的样子,闯入她的口中汲取着那香甜津液。
现在的钟书谨很热,很渴,很难受··贴着顾卿音,正好能让她缓解一下那样的热意··吻着顾卿音,也正好能让她缓解一下那样的干渴··银丝勾起,顾卿音往后抬了抬头,望着钟书谨眼中的那一汪春水,沙哑地重复了一遍:“喜欢我吗”·钟书谨努力地仰起了头,追逐着那片能解她干渴的甘泉,口中含糊应道:“喜欢…喜欢卿卿……”·顾卿音的眼中漾起了浓浓的笑意,伴随着那抹笑意的,是更加浓郁的欲望。
“我也喜欢你,阿谨·”·就算明白,如今的钟书谨心智并不全,此时她所说的喜欢,与自己所说的喜欢,或许并不相同·可顾卿音还是愿意自欺欺人的选择了相信她们两人所说的喜欢,是同一种意思。
细密的吻,已由钟书谨的嘴角往下移去,落在了那精致的锁骨之上··轻啃舔舐着··“嗯…”·钟书谨被激的弓起了脚背,轻吟了一声。
这样的厮磨,已将钟书谨所感受到的刺激调到了极致,惹得钟书谨微微的扭动着··“唔…卿卿…好难受……”·下身涌出的热流,让钟书谨觉得有些难受,那种难耐之感比原先更甚了。
那是一种,很空虚的感觉,令钟书谨觉得有些无措,她只能揪住顾卿音身上的衣衫,寻求着一个依靠··听到钟书谨说的话,顾卿音的吻,又往上移了移,在钟书谨的颈间来回游移着,低声问道:“嗯哪里难受了”·而她的那只手,却是已经覆上了钟书谨的胸口。
轻揉慢捻着··“嗯哼…”·钟书谨咬了咬自己的唇,眼中满是涟漪··“那里…就是那里…难受……”·就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她还是对着顾卿音老实的说出来了。
未经人事的身子,比顾卿音想象之中还要敏感··只这么撩拨几翻,便已经烫的不像话了··顾卿音安抚似的亲了亲钟书谨的嘴角,手往下移,钻入了钟书谨的亵裤之中,触着那一片- shi -润的秘境,哑声问道:“是这里吗”·钟书谨倒吸了一口气,呐呐的“嗯”了一声。
顾卿音舔了舔唇,在那秘境之外抚弄了一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 shi -润涌流而出,浸满了她的手心··“嗯…哼…”·此刻钟书谨那半阖着眼的迷离模样,更是让她激动不已。
她坐起了身,除下了那条被染- shi -了的亵裤,定睛观望着那幅美景··含苞待放的花儿,已染上了诸多蜜汁··花心微微张开,粉嫩的花蕊似乎正在等待着她的采撷。
没有犹豫,顾卿音便已俯首,用她的唇舌去汲取那香甜的花蜜,采撷着那诱人的花儿··正好解了她的口干舌燥,也填了身下那人的空虚··徜徉在这样一片花海之中,极易让人迷失自己。
两人,都已迷失了在这片花海之中,一则是寻求那香甜的源泉,一则是寻求那空虚被填补的快感··满室只余粗重的喘息声··云雨初歇,钟书谨已经有些瘫软了。
而顾卿音却是比原先更精神了,她的脑袋已从钟书谨的身下移到了她的面前,方才那带着钟书谨登顶的香舌,已经与她的小舌缠在了一处··尝到了那腥甜的味道,钟书谨一扫疲惫,细细吮吸着顾卿音的舌尖。
那是,方才卿卿尝过的味道么·唇舌未分,身下的空虚,又已被填满了··不再是舌,这次,已被顾卿音换成了手指··初经人事的身子,还未曾感受到疼痛,便已被送上了巅峰。
情迷之时,钟书谨恍惚的听见了顾卿音说的一句话··“阿谨,日后,你便是我的妻了此生,我定不负你”·几番云雨之后,钟书谨已不胜娇困,竟恍惚地睡着了。
闭眼之前,她只想问顾卿音一句:那日后是不是便能唤你娘子了·然而,钟书谨还未曾问出来,便已然入了睡梦··擦拭完钟书谨的身子后,顾卿音才躺在了她的身边,将人拥入怀中,朦胧睡去。
指尖上的点点猩红,已成了她梦中那盛开的桃花··床上那两名身子妙曼的女子,交颈叠股,相依相偎,用这满室春光,与窗外那严寒风雪叫嚣着··食髓总是会知味的,自从初次共赴巫山之后,顾卿音便恨不得日日拉着钟书谨一同做这耳鬓厮磨之事。
只是因着家中还有另外两人,顾卿音倒也没有太过疯狂,只在夜里入睡之前,尝一尝那等香艳滋味··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幸好,没过几日,柳三娘便来向顾卿音道别了。
虽然冷韶英还未醒来,可那面色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在顾卿音再三保证人一定不会有事的情况下,柳三娘便决定了要把人带回沧浪阁··有人伺候的日子,总比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伺候冷韶英以及顾卿音那两个小女娃来得好吧·直到她们走了,顾卿音才松懈了下来,毕竟,这几日她总是在提心吊胆,日日防着钟书谨去冷韶英的房里,就是怕冷韶英若是突然醒来会认出钟书谨,亦或是钟书谨再次头疼想到冷韶英是什么人,因而恢复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她害怕··她怕钟书谨恢复记忆之后,便不是现在这个任她哄骗的傻姑娘了,便会离她而去了··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想钟书谨能够记起那些事情··在这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之下,她早已忘记当初愿意救回钟书谨的初衷了。
紫藤绕·师傅的下落·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明知美色误人,她还是被这美色乱了本心··冬日天寒,无人愿意出门受寒。
整日窝在家中,自然会开始过着那种没羞没臊的日子了··床榻上,窗台边,书桌前,浴桶中,厨房内··这间药庐,处处残留着她们二人的痕迹··这样的日子,总算是顺利的坚持到年关了。
期间,除了柳三娘偶尔来几趟,给她们送送物资,同她们喝喝酒聚一聚,基本上她们都是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柳三娘陆陆续续带来了一些消息,而顾卿音却是没敢让钟书谨知道。
柳三娘说:“她醒了,醒来之后竟然还把我打了一顿居然说我故意给她下毒你说我是不是太委屈了点”·柳三娘说:“这几日总是被她追着打,所以我才来你们这里躲躲缓口气的真是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呢……”·柳三娘说:“青阳门门主太卑鄙了,竟趁着这大雪天带着各大门派攻上血炎教了,血炎教群龙无首,情况好像有些不大妙啊。”
柳三娘说:“她走了,回血炎教御敌去了·身边突然少了个人,好像有点不大习惯呢·”·柳三娘说:“小顾子,你真的,不打算把人还回去了么”·送走柳三娘后,顾卿音伫立在院门口垂眸沉思。
把人还回去么·如今,让她如何能舍得·不知在原地立了多久,待顾卿音回过神后,肩上发上皆已落满了白雪··回身之际,那即将落在她头顶上的雪花已被一把素伞挡了开来。
“卿卿你怎么傻站这里淋雪啊”·那个执伞之人,此刻正气呼呼地鼓起了脸··气什么呢·定是气她不自爱吧·顾卿音勾起了唇,掩下了心口的酸涩,往前踏上半步,用力的揽住了钟书谨。
钟书谨连忙抬高了那只执伞的手,将伞遮在两人头顶,而另外一只手却是有些无措地拍了拍顾卿音的背部··“卿卿你怎么了”·“没怎么,就是,突然想要抱抱你了。”
顾卿音贴着钟书谨的耳朵微微蹭了蹭,心下却是暗叹一声:阿谨,对不起,就当是我自私一回吧··血炎教地处高地,地形易守难攻,周遭机关障林比比皆是,此番被攻,若是死守,定然能够耗得敌方精疲力竭。
这些,顾卿音是知道的··毕竟,若是没有两下子,这样的魔教又怎能屹立武林数百年之久呢·她知道,此次,柳三娘之所以会说他们情况不大妙,正是因为此次他们丢了教主,人心散乱,柳三娘想要她把人还回去,便是想要钟书谨回去稳固人心。
若是稳了人心,此番血炎教定能够反败为胜··然而,顾卿音却是选择了要自私一回··她自私的选择了要将钟书谨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他人之事,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想去管那么多。
“早晨的时候…不是…不是刚抱过吗……”·钟书谨的脸色有些发红··听到钟书谨那扭捏的话语,顾卿音倒是欢畅了不少。
是的,早晨,她们才刚经历了一场缱绻的温存··可是,就算如此,顾卿音还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她轻轻在钟书谨的侧脸印下了一吻,方把人松了开来,将她往回牵去。
“好了,快去收拾收拾,村长邀请大家一同吃年宴,我们可别去迟了·”·每年到了这大年三十,村长都会在家中设下宴席,邀请全村村民来此共用年宴,热热闹闹的过上一个大年。
今年也不例外··今夜,家家户户都聚在了村长这里,年宴之后,便架起了篝火,打起了大鼓,男男女女携手共舞,高歌欢唱,迎接着新年的到来··看着钟书谨那欢畅的笑容,顾卿音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看来,阿谨玩得很开心··一大群人围着篝火跳了一圈后,钟书谨与顾卿音便有些累了,于是她们率先退出了年轻男女的队列,坐在了一旁休息一会儿··在这嘈杂的环境之下,钟书谨献宝似的掏出了一个红纸包。
篝火摇曳,在火光的衬映下,显得钟书谨的脸色更加红润了,虽然这跟她原先喝了些酒也有关系··“卿卿你看”·“这是什么”·顾卿音凝望着钟书谨,含笑发问。
“是村长给我们的,他说要晚上回家放在枕头底下,压岁”·“原来是压岁钱呀·”顾卿音轻笑一声,也从怀里掏出了红纸包,递给了钟书谨:“这是我送给阿谨压岁的。”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钟书谨接过顾卿音的红纸包,有些苦恼的说了句:“可是,我还没有给卿卿准备压岁的……”·闻言,顾卿音轻笑一声,凑到钟书谨的耳旁轻声道:“没事的,有你给我压,便够了。”
钟书谨瞬间就红起了脸··她偏头睨了顾卿音一眼··那一眼,似娇似嗔,看得顾卿音心头大快··忍着想要亲吻面前这人的冲动,稍稍推了推钟书谨的手,催促道:“快打开看看。”
钟书谨照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正躺在了钟书谨的手心之中,那上面,还刻了“谨”字··望着这块白玉,钟书谨微微敛起了眉头。
这玉,似乎有些熟悉··“喜欢吗”·顾卿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书谨稍一偏头,便撞进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之中。
“嘭”的一声··烟花在耳边炸了开来··钟书谨的脑海之中,似乎也有一响烟花炸了开来··“新年到啦”·周围的人群,互相道贺着。
而钟书谨,却是直直地望着顾卿音的眼眸,望着她眼眸之中那倒映着的花火··以及,那占据着她眼中大半位置的自己··那个自己,已经不是顾卿音身边的傻姑娘了。
她知道了,她是血炎教教主,钟书谨··“阿谨,新年快乐”·伴随着那温柔声音的,是印在自己额上的那个吻··那个吻,不带情欲,轻柔异常。
钟书谨阖上了眼,紧拽着手心之中的那块白玉,复又睁了开来··“卿卿,新年快乐·”·散场之后,心中有事的钟书谨,已不似来时那般欢快了。
然而,同样是心中有事的顾卿音,却是没有发现钟书谨的这点异样··一回到家,她便迫不及待的将钟书谨压在了床塌之上,迫切地汲取着··“唔…不要……”·钟书谨偏头拒绝道。
往常的钟书谨,也会欲拒还迎的说几句不要的··所以,顾卿音想当然的以为此刻的钟书谨也如同往常一般了,便不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了··凭她这段时日以来对钟书谨身体的熟悉程度,不过片刻,便已将人撩拨地欲罢不能。
几次三番极力撷取之后,钟书谨终是瘫软的躺在了床上··待到身边那人呼吸均匀了,钟书谨才睁开了眼,空洞地望着黑暗之中的床顶··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是的,想她堂堂教主,何时被人如此这般冒犯过·如今,还是被一个女子如此这般的冒犯着·特别是,一想到这段时日以来两人之间那没羞没臊的生活,钟书谨倒是变得更加羞愤了。
一时之间,她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伸手掐上了顾卿音的脖颈··只需微微用力,她便能将这个,羞辱于她的女人,当场解决了··“阿谨…不要离开我……”·已经陷入睡梦之中的顾卿音,呢喃了一句,她胡乱的伸手摸向身旁,直到将人搂紧了怀中,她才渐渐安稳下来。
原本落在顾卿音颈上的那双手,终究还是没有舍得用上力气··不但如此,她还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自然的揽住了顾卿音,偎进了顾卿音的怀中··那躁乱的心,已被这熟悉的药香安抚住了。
那颗心,渐渐的,平静下来了··罢了,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吧··也当算是报了那救命之恩了··一夜未眠,天还未亮,钟书谨便已经翻身下了床,穿上了那身,顾卿音亲手为她缝制的衣衫。
方一出门,便看到了坐在走廊之下独自饮酒的柳三娘··“小谨子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柳三娘打了个酒嗝,起身走向了钟书谨。
钟书谨略微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在我们这里”·柳三娘笑得有些苦涩,“一个人过年太孤单啦来找你们,你们又在房里玩得正开心,我这个孤家寡人自然就只能在这外头独自饮酒咯。”
闻言,钟书谨的面色略显怪异··在房中……·玩得开心……·她干咳一声,打断了那些烦乱的思绪,冷声道:“英姐姐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柳三娘愣了一愣,继而瞪大了眼。
“你你你想起来了”·“若是,那便请你帮我一个忙,就当本教主欠你一个人情·他- ri -你若来血炎教,本教主必将你奉为上宾。”
就冲着钟大教主这一句承诺,柳三娘很没出息的应下了··顾卿音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榻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了··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准备起身去叫上钟书谨一同进城去向柳三娘拜年。
来了这里这么久,也该带钟书谨进城去看看了··可惜,还未起身寻人,她便已经发现了放在她身侧的一张信纸,以及压着那张信纸的白玉··“卿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必当衔环结草,以报恩德。
此玉乃是伴我一同长大的贴身之物,留之于你,权当是份谢礼·江湖飘摇,有缘再见·”·字迹之中,透露着隐隐的锋芒·如她原先评价的一般,方折遒劲,筋骨坚硬。
是阿谨的字··可这字里行间,只字不提她们二人之间的缱绻缠绵,这会是她的阿谨么·不,这已经不是她的阿谨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就算明知如此,看到信的这一刻,顾卿音的心还是撕痛了。
她一手拽着玉,一手拽着信,连衣衫鞋袜都未曾穿上,便已夺门而出··一身中衣中裤,又怎能御得住这冬日里的严寒呢·赤脚跑到村外数里处,顾卿音便已被冻青了唇。
僵冷的手脚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而迎面而来的那人,却是在她心上添了一刀子··“她走了·”·无疑,柳三娘的这句话如同是雪上加霜。
“你怎么知道·”·“我替她备了马,现在她应该已经快马加鞭赶回血炎教了·”·天寒,心更寒··一路跑来,全凭那一口气吊着,她想要追上钟书谨,想要追上问一问钟书谨,是不是,当真要这么无情。
而如今,听到柳三娘说的这些话,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已经凝固了··直直的往后倒去,躺在这片雪地之中,无力的望着天空··走吧,都走吧··剩她孤身一人,就好了。
柳三娘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大髦,盖在了顾卿音身上··“你放心,我已经派了几个人暗中护着她了,她不会有事的·”·“三娘·”顾卿音未曾眨眼,泪水便已渗进了雪地之中:“若非师傅交代过,要将你当成长辈来孝敬,我真想,杀了你呢。”
柳三娘坐在了顾卿音身旁,叹息道:“对不起·”·她明知道钟书谨对顾卿音来说,代表着什么,可她却还是帮着钟书谨离开了这里··她这样做,实在是有负顾卿音的期望,也难怪顾卿音会如此失望。
然而,也不管顾卿音此刻是如何恨她厌她,柳三娘还是把顾卿音抱了起来,送她回了药庐··一路行来,顾卿音就只是空洞地睁着眼,一言不发··之后数日,她还是没有从那样的伤痛之中走出来。
向来爱洁的她,在那几日里,竟是每日不洗不动,只知环着双腿空洞地望着半空之中,就连目光都无法焦距在一处··每每看到这样的景象,柳三娘总是叹息不止。
这心伤,太深了··可惜了,医者,不能自医呐·· · ·第二十三章 ·钟书谨睁开眼后,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若不是身上残留的那些痕迹与那紊乱的床榻提醒着她昨夜的那件事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了, 她还真会以为昨夜的那场欢愉只是一场梦呢。
毕竟, 这两年来, 与昨夜类似的春梦也没少做过……·一想起那些事情,钟书谨就忍不住红起了脸·她拍了拍泛红的脸颊, 坐起了身开始打量起房内的环境。
好吧,顾卿音是真的不见了··真是讨厌, 要走也不说一声··难得再见, 都不跟她好好道个别就走了·钟书谨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衫, 带着这股说不出烦躁出了房门,没在楼上找到那几个手下, 就大胆的下楼了。
唐门的人, 总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吧·客栈大堂内,景容几人正围坐在角落的一张方桌边,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论, 就连钟书谨站到了他们身后他们都没有发现,还是钟书谨出了声, 他们才知道她来了。
“怎么就你们几个, 邱叔呢”·知道钟书谨向来不喜与人靠的那么近, 景容连忙站起了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钟书谨,然后去冷韶英身边坐下,跟她挤着一个位置,答道:“邱护法出门打探消息去了”·钟书谨略一点头, 便在景容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了。
见状,冷韶英便将桌子的小菜往钟书谨面前推了推,“教主睡到现在,应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同时,坐在钟书谨对面的郦子明也抽出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她,关切地问:“教主,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钟书谨接过筷子,含糊道:“嗯…还好……”·不适的地方是有,就是有点难以启齿……·冷韶英笑道:“没看教主今日的面色已经好多了吗,那位姑娘医术高超,怎还会让教主身上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钟书谨委屈的瘪了瘪嘴,害她身子不适的,就是那个家伙好嘛·她没应话,直起了发酸的腰身,用手上的筷子敲了敲坐在她边上竖着耳朵往后头偷听的居玉泽。
“听什么东西听的这么出神呢”·居玉泽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嘻嘻的凑到钟书谨跟前,神秘兮兮地说着:“教主,你知道今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知道,要不你来跟本教主说说看”·居玉泽却是吊起了钟书谨的胃口:“直接说多没意思啊,不如教主你来猜猜看”·钟书谨不慌不忙的替自己斟了杯酒,饮了一口后,又夹了一筷桌上的下酒菜送入口中,细细嚼咽入腹后,才缓缓道:“容儿,你来说。”
一旁的景容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教主,唐门的大长老祝兴安,今早的时候,死了”·死了·祝兴安死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钟书谨难免会觉得有些惊讶。
开什么玩笑,那老头子昨夜朝她扔毒镖不是还生龙活虎的么·怎么好端端的才过了一夜就死了·钟书谨还没从惊讶之中恢复过来,又听到郦子明接了句:“而且,还是被毒死的”·什么唐门的大长老是被毒死的·唐门可算是江湖之上最擅用毒的门派了,可他们的大长老居然被毒死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了吧·看见了钟书谨微微抽搐着的嘴角,居玉泽又加了一句:“更好笑的是,他还是被他们唐门的五毒散毒死的”·哎呀,这下钟书谨是真的有点难以明白了,这好端端的祝兴安怎么就被五毒散毒死了呢他们唐门总不可能没有五毒散的解药吧·冷韶英知道钟书谨心有疑惑,便压着声音跟她说起了今日听说到的那些事情。
“今早,祝兴安带人在城内到处寻找我们的踪迹·还没找到我们,就在大街上遭人暗算了·伤他的那暗器,好像与他昨夜用来暗算你的那枚毒镖一样,同样都是唐门的东西。
中了毒镖后,他身边的三长老就上去替他查看伤势了,探查完伤势后,三长老不屑地喊了一声:‘五毒散哪个无知小儿竟敢对我唐门中人用这五毒散’祝兴安自己也很不屑,随后他就掏出了自己怀中五毒散的解药服下了。
只是,他原本还好好的,服下解药后竟突然就开始口吐白沫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连忙按住了自己的喉咙,似乎是想把那解药吐出来,可是这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不过须臾,他就当场死了”·因为是死在大街上的,所以那一幕很快就被传出来了。
如今,唐门大长老死于五毒散这个消息,已经传上了江湖,成为各大门派的笑柄了··这不,边上坐着的几个江湖人现在讨论的正好就是这件事··“哈哈哈,如今唐门这个脸算是丢大了,不但没有找到魔教的人,还折了一个大长老”·“是啊是啊,而且那位大长老,还是死在他们唐门的五毒散之下的,这事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死于自家门派所制之毒,也难怪那大长老会死不瞑目”·“不过照我说啊,魔教的运气可真好,如今唐门中人都忙着给他们大长老办丧事了,可就没空再去找魔教那些人的晦气了”·“嘿,这倒是不过这次唐门也是有些过分的,若不是他们无故砍死了魔教的数十名弟子,那女魔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带人杀上门啊”·“反正他们那些大门大派打打杀杀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闹来闹去的,也算是正常了l·“管他们呢,反正只要他们不把火烧到我们头上就好了”·闻言,钟书谨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的,死得这么快,我都还没好好出口气呢”·郦子明无奈道:“教主,这次要不是正好遇上那位毒医,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呢这回唐门折了个大长老,门中局势定会有所变化。
唐门有动荡,那他们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那我们此行也算是有点作为了,不如我们这次就先到这里过,一切等回教再说”·钟书谨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是被她亲手解决的仇人,可真是没有一点报了仇的快感啊。
还有,要是现在就让她回教里,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总感觉,好像缺了些什么……·“哎呀,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居玉泽忽然站了起来,对着门口招了招手,兴奋地喊着:“念姑娘这里这里”·钟书谨抬头望去,正好撞上了顾卿音朝这里投来的目光。
嗯,没有不辞而别,很好·钟书谨压住了心中那突然涌起的兴奋,强装镇定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瞪了居玉泽一眼,“别瞎叫她不姓念也不叫念谨”·念谨。
这个名字钟书谨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奇怪··被自家教主这么一说,居玉泽倒是记起了昨夜毒医带走教主之前,教主的那声呼唤,以及昨夜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于是便好奇地问道:“不叫念谨,那是叫卿卿吗”·闻言,钟书谨猛的一拍桌子,狠狠地剜了居玉泽一眼:“不许你这么叫她”·生气·卿卿这个名字,只能由她来喊好嘛·居玉泽被突然发飙的教主吓了一跳,他怯怯地缩了缩脖子,说:“那我们要喊她什么啊这么多人,总不能毒医毒医地大声喊吧,万一给她招来什么仇家怎么办……”·嗯,好像有点道理。
钟书谨还未说话,便听到身侧传来的那略带笑意的声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随意吧·”·钟书谨顿觉恼怒,怎么能随意呢·她在居玉泽就要喊出那声“卿卿”前,紧绷着脸及时地矫正道:“那你们以后就叫她顾大夫吧”·注意到钟书谨那凶狠的眼神,居玉泽连忙收住了嘴,改口道:“顾大夫……”·称一个江湖上遭到诸多高手惧怕的毒医为大夫,总感觉有些怪啊……·顾卿音嘴角微勾,目不转睛地望着钟书谨,随意地应了居玉泽一句:“嗯,怎么了”·居玉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顾…顾大夫,先坐下再说吧”·顾卿音还未过去,竟听居玉泽突然嚎了一句:“啊教主你干嘛踢我呢”·桌上几人纷纷把目光移到了钟书谨身上。
只见钟书谨冷着脸不发一语,别扭地往一旁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位置··血炎教的几人均有些惊讶,哎呀,教主平日里不是不喜欢跟别人这么亲近吗何时会愿意与人同坐一个位置了·顾卿音的笑意快要满溢出了眼,不过她还是装做看不明白的样子,绕过钟书谨往居玉泽身边的位置走去。
还没走两步,衣袖就被那人紧紧拉住了··顾卿音故作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钟书谨抿了抿唇,略带不悦地说:“男女有别,别跟他一起坐,坐我旁边吧。”
哼,真是的,都已经暗示地这么明显了还不知道吗·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顾卿音还未应话,居玉泽倒是先嚷了一句:“嘿,我说教主啊,你平时逼着我带你去青楼看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男女有别呢”·闻言,顾卿音不禁挑了挑眉。
“青楼”· · ·第二十四章 ·奇怪了, 看到顾卿音那副表情, 钟书谨怎么会觉得这么心虚呢……·她绞着顾卿音的衣袖, 似是解释的说了句:“他这家伙总是乱讲话, 别听他瞎说……”·居玉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钟书谨狠狠地瞪了一眼。
见状, 郦子明连忙低声警告道:“好了,少说点·在外人面前还是给教主留点面子吧, 要是再乱说话, 教主到时候要是罚你的话, 我们可就不帮你求情了啊”·居玉泽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要抖出教主那么多底细比较好, 免得教主恼羞成怒……·顾卿音眸光黯了黯。
嗯, 对于这些人来说,她终究只是个外人··她没有再询问青楼的事情,也没有再违心的走开, 而是顺从的在钟书谨身边坐下了··直到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钟书谨的鼻间,钟书谨才满意地笑了。
但是当她对上顾卿音那略带打趣意味的目光时, 她立马又绷起了脸, 强压下自己那忍不住勾起的嘴角, 转头看向桌上的食物··顾卿音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于是只好再替自己倒了杯酒,缓解了一下这短暂的尴尬。
才刚端起杯子,手就被身边那人按住了··“刚解了毒, 你就喝酒还要不要命了”·这话听起来虽像是警告,可用顾卿音那极为轻柔的语调说出来时,这样的警告倒是含了一丝宠溺的意味。
·钟书谨心中微暖,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有过现在这般的好心情了··她直直盯着覆在自己手背上不肯松开的那只手,愉悦的应了一句:“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卿卿医术这么好,哪还会让她有什么事情呢·顾卿音无奈的笑了笑,直接取下钟书谨手中的酒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看着她那耷拉下来的眼角,不禁轻笑一声,哄道:“乖,听话,伤还未痊愈,不能喝。”
钟书谨瘪了瘪嘴,问:“我就喝一点点好不好啊”·顾卿音只笑着摇了摇头··钟书谨沮丧地看着顾卿音,似是想再与顾卿音商量商量,还未出声,就听到冷韶英惊讶的说了一句:“哟,我们家教主何时这么乖巧了平日里我们劝她少喝些酒的时候她可都是不听的呢”·“哦”顾卿音挑了挑眉,望着钟书谨道:“平日里,你还酗酒了”·“我……”没有二字还未从钟书谨口中说出,便被景容捅了出来。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我们教主上回失踪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回来之后常常借酒消愁,看得我们都担心死了·”·居玉泽也是个藏不住话的:“对呀对呀,就是那次回来之后,教主好像很不开心,才开始拉着我带她去青楼喝花酒的”·冷韶英笑着打趣了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教主那一趟出去是看上什么小郎君没办法带回家,所以才会整日里这样魂不守舍的呢。”
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顾卿音眼中闪过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回去之后,竟是不开心的么·“你们今日话都有些多啊”·钟书谨已经沉下脸了。
原本欢畅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幸好,顾卿音能够及时的开口,打破了这僵局··“小郎君那阿谨是看上了哪位小郎君呢才会这样念念不忘的”·钟书谨蹙了蹙眉。
她念念不忘的,才不是什么小郎君呢··会让她念念不忘的,是那个扰乱了她心神的俏姑娘··可惜,她不能直说出口,就只能自己生着闷气··“别听她们瞎说哪有什么小郎君能让我念念不忘的”·顾卿音笑望着钟书谨,“嗯,不是小郎君,那又是何人让你念念不忘的呢”·钟书谨咬了咬唇,不知为何,听到顾卿音这话,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别人不知道,卿卿还不知道么·看着钟书谨怒然离去的身影,余下的血炎教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教主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也不知道啊……”·郦子明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顾卿音。
往日里,教主可不会因为他们这些玩笑话生这么大的气啊今日会这样,大概,或许是因为这位毒医姑娘吧·“不知姑娘与我们家教主,是何时相识的我等几人倒是从未听教主提起过啊”·郦子明所问的问题,其他几人也是挺想知道的,于是他们都停下了讨论望向了顾卿音。
钟书谨当初闭口不提失踪期间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唯一一个与顾卿音还算有点交集的冷韶英,也因为钟书谨与柳三娘从未提起过,便也就不知道当初竟是顾卿音救了她一命了。
此刻,顾卿音正把玩着方才钟书谨饮过的那个酒杯,听到郦子明的问话,倒也不惊讶·那段一同相处的日子里,对于失忆的阿谨来说,或许是开心的·可对于恢复记忆的钟大教主来说,或许,是耻辱吧·所以,钟书谨才没把那些事情告诉他们吧·“两年前,我正好在崖底救回了重伤的她。”
“两年前…崖底…”景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难道那回教主去找那个叛徒却被她打成重伤而失踪的时候,就是姑娘救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其他几人被景容这么一提醒,也明白了。
“难怪那时候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教主,原来是在姑娘那里啊”·“难怪难怪,我就说后来怎么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过奇怪的是教主当时怎么不让我们去找那些人算账……”·“想必教主应该是念着师门情谊才没让我们做得太绝吧……”·“教主就是那次失踪回来之后才变得有些奇怪的,常常失神叹气,不知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我倒是不知道了。”
顾卿音没有多说,饮下了钟书谨的那杯酒,便站起了身,道:“几位慢慢聊吧,我先去看看她·”·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钟书谨正趴在自己房内的窗口,看着底下的街道发着呆。
“谁呀”·顾卿音没有回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看到顾卿音摆放在桌上的那些食物,钟书谨才觉得腹中好像真的有些空了··她舔了舔嘴唇,绷着脸起身走到了桌边,不发一言,沉默地拿起了顾卿音摆放在她面前的筷子。
“先吃点,等你吃完我再给你看看身上的伤·”·钟书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伤…应该好了吧……要不就别看了……”·看到钟书谨那紧张的神色,顾卿音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还是看看吧,若是没什么问题,晚点我也能安心离开了·”·“离开”钟书谨心中微沉,“你要去哪里”·顾卿音夹了些钟书谨爱吃的菜色放在了她的碗中,淡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此行我是为了寻亲才会出来的,既然如今已经有了些线索,那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钟书谨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戳着碗中的饭菜··“一定要走吗……”·顾卿音撑起下巴望着她的动作,含笑应道:“嗯·”·听到这样的回答,钟书谨顿时就失了胃口。
忽然想起了今日那些人所说之事,钟书谨连忙放下了筷子,与顾卿音对视着··“对了,昨夜你帮我取出的那枚毒镖,现在在哪里”·没想到钟书谨会突然问起这个,顾卿音不禁愣了愣。
“扔了·”·“扔了是扔到祝兴安身上了吧”·看到顾卿音那略带尴尬的表情时,钟书谨便已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她绷着脸问了句:“为什么要毒死他”·顾卿音垂下了眼帘:“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他不顺眼而已。”
闻言,钟书谨生气地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蜀地是唐门的老巢,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唐门之人也擅毒,可不是你轻易就能解决的对象啊你武功又不好,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想……”·钟书谨还未训斥完,就被顾卿音打断了。
“阿谨,你这是在担心我么”·那略带笑意的面容,看得钟书谨脸色顿红,她连忙偏开了头,义正严辞地说:“本教主向来有恩报恩,不管怎样,这次也算是你帮了我,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有恩报恩么”顾卿音苦涩的笑了笑,她也跟着钟书谨站了起来,宽慰道:“你别担心,我藏的很好,没人发现是我做的。”
“谁担心了…”钟书谨瘪了瘪嘴,蹙眉道:“藏得再好还不是被我猜出来了,唐门的人若是知道你在这里,结合着祝兴安被毒之事,总会猜到你身上的……”·如今毒医已在江湖成名,唐门的人若是知道毒医在此,不管是不是毒医毒死的祝兴安,他们多多少少也会把此事往毒医身上联想一下的。
毕竟,能毒死祝兴安的,毒术自然是极为高超的··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把此事怪在顾卿音头上了··“嗯,还是我们家阿谨聪明,这都能猜到·”·不似钟书谨的担忧,顾卿音倒是坦坦荡荡毫无畏惧的。
不过,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敷衍了,虽能扫去钟书谨的担忧,却也还是让她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敷衍·”·她只在意顾卿音这敷衍的态度,却并没有觉得顾卿音说的“我们家阿谨”这话有什么不对。
如此,顾卿音的笑意倒是浓了几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已走到了钟书谨的跟前··稍一愣神,钟书谨才发现自己竟已被顾卿音揽住了··虽说是揽,可那姿势,却又不大像揽。
此刻,顾卿音的那双手,正停留在她的腰后,可她们的距离,却又还没达到亲密拥抱的那种程度··她们之间,隔着一道似乎是叫做疏离的距离··钟书谨稍一挣扎,便听到耳边传来的那道略带失望的声音。
“阿谨,你是在怕我吗”·钟书谨怔了怔,终是停下了挣扎··腰后的那双手,便开始动了起来··用那合适的力道,按捏着她那酸楚的腰身。
“昨夜,弄疼你了吧”·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力道,这样的细心,都温柔的让人觉得有些难过··钟书谨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抿着唇摇了摇头。
“不疼·”·呼吸相缠的距离,足够近了··钟书谨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变得急促了起来,配上腰上那双游移着的手,呼吸更加紊乱了几分。
可她面前的那人,却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以往,那双总是满含深情的眼眸,此刻却已经让人看不出情绪了··那双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雾,让她再也看不清楚了。
真的,有些难过了·· · ·第二十五章 ·就在钟书谨昏头昏脑的就要对着那片红唇凑上去的时候, 房门忽然就被人撞开了·惊得钟书谨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红着脸望向了门口。
真是的, 怎么差点就吻上去了呢·她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顾卿音, 却见顾卿音依旧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除了嘴角那抹看不出喜怒的浅笑, 竟全然没有流露出其他的什么情绪·没有羞涩,没有诧异, 没有惊喜, 没有恼怒。
这些情绪, 在顾卿音脸上统统都看不到·钟书谨有些不高兴的瘪了瘪嘴··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扰乱心神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心头的火热, 也渐渐平息下来了。
“教主, 不好了,唐门现在正派出了几队高手,沿路仔细搜寻, 每家铺子客栈都跑进去搜了,看起来他们今日是铁了心要将我们从这城中翻出来了”·邱成业喘着气立在门口,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两人之间的暧昧行径, 只一个劲的汇报着他所探来的消息:“来者不善啊救主, 看来我们不能再久留了”·其余四人也跟着邱成业进来了,小心谨慎的关上房门静候着钟书谨的命令。
钟书谨敛了敛眉,稍一思忖,便果断下令道:“大家都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撤·分头走·容儿, 你跟英姐一起走,居玉泽,你跟着子明哥。
邱叔,你武功最高,便独自一队,我们分头走,从不同的城门混出城·去黑风镇碰头,三日为限,若是等不到其他人,就不要再等了,直接火速赶回教里”·唐门知道他们此行有六人,若是一群人一起走,那目标可就太大了,定然会被他们轻易的就发现了。
还是分开走比较稳妥,化整为零,各自伪装潜出,定会比一群人一起跑路来得顺利··“是”·几人纷纷抱拳领命··“切记不可恋战脱身为主”钟书谨嘱咐完那些手下,便拽起了顾卿音的手腕,认真道:“你跟着我走,我来保护你你放心,此次你因我而惹上了唐门,我定会为你的安全负责的”·正要离去的几人听到这话,均有些惊讶。
还是居玉泽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教主啊,唐门的人都不认识顾大夫,顾大夫不跟着你才会安全一些吧!”·钟书谨:“……”·看到钟书谨那幽怨的眼神,郦子明连忙捂住了居玉泽的嘴巴,准备将人拖走,同时还对顾卿音说了句:“姑娘放心,我们教主的拳脚功夫可以算是我们这些同辈人之中最好的了,姑娘跟着我们教主,也能算是有个照应了,只不过就是不知我们教主身上的毒究竟好透彻了没,所以此行可能还要劳烦姑娘多多担待了”·说完这话,也不管顾卿音同意不同意,那些人便全都散开了,将这间房间留给那二人独处。
时间紧迫,他们得要赶在唐门搜来之前乔装打扮偷偷撤离此处··顾卿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望着钟书谨道了句:“恐怕这次我是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了,我得先去个地方取样东西。”
“我陪你去”·听到那毫不犹豫的回答,顾卿音不禁怔了怔··钟书谨没在意顾卿音的反应,直接就拎起了自己的雁翎刀,上前拉起她的手腕。
“还愣着做什么你不去拿行李么”·就算知道顾卿音独自一人行事,可能会比跟着她安全多了,可钟书谨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只有让顾卿音跟着自己,她才能放心。
顾卿音微微垂眸,直盯着手腕上覆着的那只手看··若是钟书谨在此时回头,定然能看到此刻顾卿音眼中漾着的浓浓笑意··可惜,现在的钟书谨只是强硬的拽着顾卿音的手腕,生怕被拒绝似的,强行把人送回房去取行李。
所以,没有回过头的钟书谨自然是看不出此刻顾卿音那样浓郁的欣喜了·不但如此,她还忐忑的想着,若是卿卿真的不想让她跟着该要怎么办·唐门此次因为大长老祝兴安被五毒散毒死之事而成了众人的笑柄,唐门门主唐时风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总觉得此次大长老被毒死之事,定与魔教那群家伙脱不了干系。
因此,他才决定倾尽唐门之力,赶在那些人出城之前将他们擒住,以雪耻辱··毕竟,这次的脸,丢得还真有些大··灵堂之外,底下的人再一次回来禀告他,还未寻到那些人的下落。
唐时风烦躁的摆了摆手,道:“下去歇一会先吧,换个人再去继续探消息”·才刚说完这话,便见有人匆忙朝这里跑来,口中连连大喊:“不好啦不好啦药库走水了”·闻言,唐时风心中一紧。
药房可是他们唐门的命脉啊·唐门门规之一,就是药库周围不能有一丁点的火种,连火种都见不着的药库怎么会无故失火呢·加之守卫众多,怎么可能会失火了都不知道·这定是哪个王八羔子故意放火烧了他们的药库·“来人呐,一批人快去救火一批人快去擒人”·说罢,便匆匆带人赶往了药库那个方向,只在灵堂留下了几人照应着。
唐时风料得不错,就是有人故意放火烧了这药库的··方才,被顾卿音带到唐门来的钟书谨实在是太惊讶了··“卿卿,你是要来这唐门取东西的”·“嗯,或许,可以算是偷吧。”
顾卿音轻车熟路的带着钟书谨潜向了药库··唐门的人,大数都跑出去搜寻血炎教的人了,所以,这门中的守卫比起昨夜,可算是松懈多了,连巡逻的人都只剩下了几个。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不过,这库房之前的守卫,比起方才来的那一路,还算是比较森严的··钟书谨跟着顾卿音隐在屋脊上,低声道:“卿卿,他们人多,我是可以杀了他们的,可我却不敢保证会不会惊动到其他人,你一定取到这里面的东西么”·“嗯,那味药,只有这里有。
我有一好友,急需此药去救人,所以,今日必须要得手·”·钟书谨的目光黯了黯··所以,卿卿这次真的只是顺便才会遇上她的吧·“那你昨夜,就是已经偷到这里来了”·“嗯。”
顾卿音凝眸望着药库那边的动静,轻声应道:“不过昨夜,可能因为你们夜袭之事,这里比以往都要戒备了不少,所以我只能暂且退了出去·只是没想到会在路上看到中毒的你罢了。”
“哦,原来真的只是顺便路过的啊·”钟书谨只觉得口中都酸涩了不少:“哪位好友值得你以身犯险啊,唐门戒备重重,你居然还敢为了那人孤身一人闯进来”·想到昨夜之事,他们这么多人,都能被唐门逼得仓惶逃跑,若是卿卿一人被发现了,那还能得了·钟书谨的眉头已经锁在了一处。
“你怎么能这么傻,一个人跑来唐门,这不是来送死嘛什么好友这么过分都不给你找几个帮手的哪里值得你将其当什么好友”·顾卿音的笑意已经越来越浓了。
风渐起,吹散了身旁那人的发丝,那人却不为所动,依旧低声念叨着:“像你这种只有轻功才能在江湖上排得上名的人,怎么能这么草率就出来到处惹事呢,真是的,三娘也不知道拦拦你,惹了这么多仇家,万一那天被人找上门了,你…唔唔……”·钟书谨还未说完,嘴巴便已被堵住了。
她惊得睁大了眼,似惊似喜,对上眼前那双熟悉的眸子后,那似惊似喜的情绪好像又变成了似娇似羞··轻轻一眨眼,两人的睫毛便触到一起了··钟书谨只觉自己原本平静的心,忽的就像小鹿乱撞,都快撞出嗓子口了。
以前,每次她这么喋喋不休地念叨时,顾卿音也总是会以这样的方式,每每都将她口中剩下的话语吞入腹中,每每总是令她连剩下想说的是什么话都忘了··这次也不例外,她又忘了方才要说卿卿什么了。
叠合的双唇,火热异常,原本口中的酸涩,已被香甜所掩盖了··钟书谨阖上了眼,微微启唇,迎接着对方的到来··舌尖相触,那样的心悸,竟令钟书谨有些怀念了。
没有等到她预想之中的缠绵拥吻,下一瞬,一抹清凉便在舌尖化开了··再下一瞬,那给她带来火热香甜的唇舌便已退了开来··“把药吞了·”顾卿音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手上沾了毒,不方便给你喂药,这种方式,不介意吧”·钟书谨幽怨的睁开了眼,这才发现顾卿音右手上沾着的些许粉末··顿时,觉得心塞塞的·憋屈的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了·没等她回答,顾卿音便偏头望向了底下。
那些药粉,已经顺着风势飘向了底下的那些守卫··不过几息,他们便纷纷倒下了··悄无声息··没过多久,从里头出来换班的两人,看到这一幕,均是惊呆了。
“欸你们这是怎么了”·没来得及想明白,下一刻他们便已被人划破了颈子··钟书谨收起手中的雁翎刀,冲着边上的屋顶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配合着进了药库,仔细找寻了一番,顾卿音总算是找到了那味她所需要的药:火毒灵芝··将其小心翼翼收好后,顾卿音便掏出了布袋之中的火折子,递给了身旁那个凝着脸朝着四处观望认真戒备着的那人。
“唐门这次这么欺负你们,想不想解解气”·望着手中的火折子,钟书谨心有意会,愉悦的勾起了一抹笑··“好”·熊熊大火之外,并肩立着两名绝代佳人。
火光衬得身旁那人的面容更加明艳了,看着她那迎风扬起的秀发,顾卿音勾唇问了句:“开心了吗”·钟书谨回眸望她,笑得明媚··“开心”·她伸手握住顾卿音的手心,牵着她往边上跑去。
“人肯定都快赶来了,我们趁现在快点再去做件事情吧”·身前那人,牵着她逆风而行··秀发全被吹倒了身后,露出了那张绝美容颜,此刻难得的满是欢畅。
这般肆意洒脱,轻狂张扬的姿态,才不负钟大教主的盛名··顾卿音纵容的应了声:“好”· · ·第二十六章 ·灵堂之前, 顾卿音绕过那些被放倒在地的唐门之人, 走至钟书谨身旁, 看清钟书谨刻在棺材板上的字迹后, 不禁蹙起了眉头。
“阿谨,你这样留名, 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原本顾卿音以为钟书谨只是想再去别处点点火捣捣乱而已,没想到她居然是拉着自己跑到了祝兴安的灵堂, 在这棺材板上刻起字来了·要是刻点别的字也就算了, 可钟书谨在这棺材板上留下的却是:若敢再犯血炎教, 这将会是你们唐门满门上下的下场·这样的挑衅言语,不正是把毒死祝兴安与这放火烧唐门药库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嘛·“怕什么出了这蜀地, 他们又能奈我何”钟书谨将手中的刀反手倒收在背后, 用空着的那只手拉着顾卿往外走去,冷哼道:“本教主家大业大,不怕他们来寻仇倒是你, 孤身一人闯荡江湖,若是被他们惦记上了, 那定是会吃亏的与其让他们日后查到你身上, 还不如趁现在就把事情都认在我头上反正都已经结仇了, 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如今钟书谨这么留名,唐门盛怒之下,定然也不会去细想他们血炎教是如何能将人毒死的。
这样的挑衅,被刻在棺材板上的耻辱,与被烧了药库的愤恨, 定会令唐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到时候,失了理智的唐门只会恨上他们血炎教,寻仇也只会是找上他们血炎教,就算日后唐门知道了顾卿音这段时间也在这蜀地,定然也不会联想到顾卿音身上去的。
就算是万一真的有可能会联想到顾卿音身上去,那也只会把顾卿音与血炎教归为一伙的··到那时,不管怎么样,唐门想要报复的,也只会是血炎教··细想了这些,顾卿音无奈的叹了一声:“你啊,怎么还是这么傻。”
闻言,钟书谨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却并未开口反驳些什么··对她来说,只要卿卿不被唐门记恨着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然而,没给她们多少平静交谈的机会,刚出灵堂不久,她们就很不巧的被唐门弟子撞上了。
“快快来人找到人了”·留守在门中的弟子,已纷纷朝着两人包围而去··幸而高手大多都被派出去搜寻他们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泛泛之辈而已。
钟书谨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眯起眼望向了冲上来的那些唐门弟子··杀机四起,钟书谨却岿然不动,只是玩味的望着来人··当那些人离她们仅有十步之距时,她才微微侧步,从容的将倒收在背后的雁翎刀挥至身前,还随手揽住了顾卿音的腰身,滑开了步子。
一手抱人,一手持刀挥舞,依旧能够从容面对··凌厉的刀法荡起了一道道刀气,袭向了周围的唐门弟子,刀刀致命,毫不留情··解决了最先包围上来打头阵的那六人后,钟书谨没再恋战,而是趁着那些人愣神之际,直接就揽着顾卿音腾身而起,跃上了一旁的屋顶,沿着屋脊跨跃前行。
跑得倒是挺快·前一刻还在大杀四方,后一刻就这样跑了·任谁都料想不到钟书谨会有这样的行为吧·后头的那些人,实在是气极了·领头之人大喊了一声:“快去通知门主”·随即便领人在底下紧紧追着屋顶上的两人。
追兵不断,在这种危急的时刻,顾卿音竟能安心的靠在了钟书谨的身上,也不主动说她可以下来自己跑这样的话语,就这样顺从地被钟书谨护着,看着她那严肃凝望下方情况的样子,轻轻笑了。
阿谨这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比往常更加美上了几分呢··唐门之外,是空荡荡的街道··出了唐门,这一小段路暂且是没什么房屋了,钟书谨只得从那屋顶上提气跳下了地。
幸好里头的那些人已被甩开了一大截,钟书谨这才能放心的拉着顾卿音一同在那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着··可惜,她们还未在这空旷的街道跑上一半路程,唐时风便已经带着一队人从里头骑马追来了。
四条腿的,总归是比两条腿快的··不过稍许,满脸怒容的唐时风便已紧紧追至了她们的身后··显然,她们在唐门之中的胡闹行为,已经惹怒唐时风了。
这下顾卿音也不能再继续观望着了,她连忙从钟书谨的手心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对着离她们最近的唐时风- she -出了一枚银针··银针没入唐时风身下那匹黑马的眉心,瞬间便惹得那匹黑马张狂嘶吼。
饶是骑术极佳的唐时风,这一时之间也制不住这发狂的黑马··在这匹黑马前蹄离地之际,唐时风及时地一拍马背,腾身而起,撤离了这匹马·在半空之中一个旋身,便稳稳的落在骑至他身旁的那名弟子的身后。
然而,不过这片刻耽搁,前方那两人又已经甩开他们一大截了··唐时风随手指了个人留下帮忙制住这黑马,立即便夺了身前弟子手中的缰绳,策马奔腾··未等他再次追上人,那两人便已经当着他面攀上了前方的屋檐。
眼见那两人已经攀上屋顶了,唐时风仍不肯放弃,立即便翻身下马,点了几名轻功尚可的弟子,随他一同追着那两人攀上了屋顶··其余的人,仍旧是在底下骑马追人。
这里已是街道上的民居了··路上偶有几个路过的行人,看到这阵仗,皆是吓了一跳,都赶紧往后方躲去了,所以那一行骑马的人倒也没什么阻碍··毕竟是唐门的门主,功力自是不浅的,他能紧追着钟书谨与顾卿音两人,而他身后的那几名弟子可就做不到了,只能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紧紧追了一路,竟让唐时风一口气追到了繁华的大街上··期间,前面的那两人没能甩开他,他也没能追上擒住那两人··却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前面两人的速度好似慢下了一些。
唐时风心中一喜,这下总能抓到人了吧·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前头那白衣女子便已朝他扬来了一把粉末··同时,伴随着这粉末响起的,是钟书谨那激动的声音。
“哇你哪来的化骨粉啊”·唐时风心中一凛,虽然他至今为止都未曾听说过何为化骨粉,可一听到这并不那么简单的名字,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往后退了几步。
随即,便迅速的扬起袖子挡开了那些朝他袭来的粉末··若是什么化骨粉,那要是被撒中了,还能得了·然而,他还是大意了··当他嗅出粘在衣袖之上的那些粉末,不过是普通金创药时,那两人已经避开了骑马追寻的那些人,跃下了屋子另一边的街道了。
唐时风险些就要气岔气了不敢耽搁,他立即又提气跟着跳了下去··然而,等他落地之时,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这条街道之上,除了来往的行人,离那两人落下位置最近的,便是迎面而来的一支队伍。
领头之人骑于一匹红马之上,一身红妆,却是英姿飒爽,颇具风骨··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此人乃是城中林总兵家的三小姐,林子言··一个,能用得上林家这一代男儿字辈的女子,显然是极受林家重视的。
唐时风稍稍整了整仪容,往前跨了一步,抱拳对这林三小姐行了个礼··“久仰林三小姐大名,不曾想今日竟会在此遇上·不知林三小姐方才可曾见过行迹可疑的两名女子从此经过”·林子言依旧立于马上,手捏缰绳稳住身下那匹原地踏着步的马儿,冷声应道:“不曾。”
唐时风将目光瞥向了队伍之中被那四名悬刀侍卫抬着的一顶小轿子上··“不知这轿中,坐的乃是何人”·“这与唐门主又有何干”·这般目中无人的姿态,令唐时风这一门之主极为恼火。
然而,毕竟是一门之主,明明心中已经很不满了,他还是能按耐住这样的不悦,只略微蹙了蹙眉··另一条街道之上骑马追寻的那些弟子,总算是绕到这条街了··这一时之间,唐门一行有二三十人,林子言一行却只有十数人,倒是显得林子言弱势多了。
唐时风往前微微垮了一步,微笑道:“不知唐某可能看一眼这轿中之人”·“唐门主,你这是在怀疑本小姐什么吗”林子言目光如刀,扫向唐时风,“家中五姨娘病重,此乃本小姐请来的大夫若是被你耽搁了时间,延误了病情,你担待的起吗”·那一身杀气,纵是经历过各种腥风血雨的唐时风,也被惊得忍不住颤了一颤。
早就听说这位林三小姐自幼便随着林总兵上过沙场打过战,如今看来,这果真不假··能唬到他这等高手的杀气,也只有战场之上的杀伐之气了··今日被林子言这么一喝,唐时风才真真正正地把此人从他往常所归为的弱不禁风富家小姐的那一列除了名。
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啊··场面顿时有些僵,杀机暗伏··唐门弟子纷纷按住了兵器,只等门主下令··而跟随林子言的那十数个总兵府兵士,也整齐划一地将一半刀身抽离出鞘。
只等林子言一身令下,便能彻底的抽刀出鞘··“呵,三小姐真是说笑了,唐某怎敢耽搁五夫人的病情呢”·说罢,唐时风便往边上退了几步,同时喝令挡路的弟子:“还不快给三小姐让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蜀地,可不是他们唐门一家说的算啊。
毕竟,那是兵·而他们,不过是普通江湖门派罢了·往常能够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这面子都是互相给的罢了··古话说得不错,民,不与官斗··就算他已经确认了人就躲在这轿中,他还是不得不给他们放行。
无人挡路,林子言才继续冷着脸带着原先的队伍离开了··轿中,紧紧相贴着挤在这一顶小轿子里的两人这才舒了口气··“安全了”·然而,钟书谨还未来得及享受一下这脱离危险的喜悦,外头响起的女声便已经打破了她的这好心情。
“卿卿,得手了吗”·“嗯·一切顺利,直接去你府上吧·”·顾卿音说完之后,才发现钟书谨那蹙起的眉头。
两人此刻离得极近,钟书谨那一颦一笑又如何能逃得过顾卿音的眼·“怎么,安全了,不高兴吗”·她伸手抚上了钟书谨的眉心,略带疑惑的问了句。
钟书谨抿着唇,偏开头避过了顾卿音的触碰··那一声卿卿,听得钟书谨酸涩不已,她没忍住,终于还是轻哼了一声,道:“她是谁啊你就是为了她孤身犯险的吧”·那声音,闷闷的。
顾卿音愣了愣,忽而欢笑出声··那望着钟书谨的视线,倒是变得更加温柔了·· · ·第二十七章 ·听到顾卿音那爽朗的笑声, 钟书谨没能忍住, 居然又回过头看了顾卿音一眼。
可看着顾卿音那欢畅的样子, 钟书谨又有些后悔怎么就转过来了··这样的笑颜, 钟书谨真的是越看越心塞·虽然卿卿能够开心,她理应也该要为卿卿感到开心的, 可一想到这样的笑容估计是因为外头那女人才会有的,钟书谨就不觉得哪里有值得开心的地方了。
这一刻, 钟书谨一点儿都不想再看到眼前这碍眼的笑容了·可她又觉得若是在这时候再次偏开头, 那定会显得太刻意了·所以, 她只能咽下了那一丝委屈,默默的阖起了眼, 不再去看顾卿音那满脸笑靥。
如今, 钟书谨只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酸涩··那声卿卿,再也不是她独有的称呼了··“她曾救过我一命,救命之恩大于天·”顾卿音意有所指的说着:“不过是为她去取味药罢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闻言, 钟书谨顿时就睁开了眼··救命之恩·一想到卿卿当年说过的那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她就觉得心口堵的厉害··然而, 钟书谨最终就只是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本想说的是:那你该不会想要以身相许了吧·可那句话,最终还是被她默默的吞入腹中了··或许,是害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所以没敢问出口吧。
钟书谨现在的脸色, 实在是有些不大好看,这与方才那逃命之时还是那般明媚愉悦的样子差太多了·顾卿音自是明白她为何会如此的,不过,她却是什么都不解释,就这样勾着一抹笑,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往钟书谨身上靠了靠,问了句:“怎么了呢脸色这么不好看”·这轿中本就极小,两人本就是紧紧贴在一处的,顾卿音再这么一靠,两人的身子倒是贴的更紧了。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这样的距离,足矣让钟书谨感受到贴在她身上的那两团柔软··于是,钟书谨的脸霎时就红了起来··她连忙往边上缩了缩,避开了这让人心颤的触碰,干咳一声道:“没有,能脱离危险,太高兴了。”
钟书谨退,顾卿音便进,始终保持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距离··“高兴吗那你怎么不笑呢”·闻言,钟书谨便僵硬的扯了个笑。
再往边上退了几分,才抬眼望向顾卿音··似乎是想表示,自己真的是高兴的··不过可惜,这顶轿子实在是太小了,钟书谨这么一退,顾卿音再这么一挤,钟书谨便被挤出了位置,直直往下栽去。
完了,这下可要摔倒轿子外头了··钟书谨认命的闭上了眼,不料,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她竟是被顾卿音及时捞回去了··这下,顾卿音连位置都不分钟书谨坐了,直接就把人抱在了自己腿上。
“先前没跟她说我们有两个人,所以她只备了这一人用的小轿子,本来就小,你可别再乱挤了,不然再掉下去,我可就不管你了·”·“哦·”·钟书谨心想要是不被顾卿音挤着,她也不至于会掉下去啊·无奈这面对面抱着坐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了,导致了钟书谨脸上红霞迟迟不散,她心中想的那些话也因此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这样垂着脑袋闷声应了一声。
顾卿音笑意不减,原本还想再欺负欺负面前这人,却被她左臂上那一块- shi -润吸去了目光··伸手触了上去,指尖便染上了些许猩红··“伤口裂了。”
顾卿音略微蹙了蹙眉:“让你逞强,这下好了吧,疼不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毒医追妻记gl by 执念啊(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