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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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 ·第79章 魔物·一想起过去种种, 残雪心里就酸胀疼痛得很,她将视线挪开,不再盯着这梨花看,心里想道:也不知道现在宓儿和小狐狸怎么样了·【你有心事】识海中传来微生长情的声音。
残雪摇了摇头, 转身就走··【原来你和我一样, 都是多情之人·】微生长情像是在叹息,说完这句话, 她就没有再说话了,她知道此刻残雪心情不好,多说只是让她心烦。
与心月狐结为道侣大典的时候,残雪在这梨花林中的温泉之中沐浴, 换下的衣裳放在旁边的一处山洞之中, 她自己原本的随身介子、冰魄剑和原来穿的衣裳都放在那洞中,若是没人发现, 她还能取回来。
残雪顺着积满雪的小路, 行走在梨花丛中, 雪花簌簌落了她一身, 却仍旧掩盖不住她身上的滚滚魔气,她不是一个纯粹的魔,是由恨念支撑着活下来,已经走火入魔的魔,不是魔修, 就是魔。
她干净的心已经被仇恨蒙蔽了, 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出尘高洁的少清尊者, 也不是那个伶俐可爱的弄冰,她现在是不人不鬼的魔,是这个大陆最恐惧的邪魔··山洞依旧是那个山洞,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残雪走进去,洞中依旧整整齐齐的叠着她以前穿的白色道袍,衣袍上放着一枚心月狐给她的扳指和一把冰魄剑。
她伸手将扳指和冰魄剑吸到手中,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冰魄剑,从剑把沿着上面的浮沉花纹一路向下,每一处都细细的抚摸着··抚摸着这剑,她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是神君下凡历劫时候的事。
这把冰魄剑是华胥宓在凡间历劫时为她锻造的,取弄冰名字中的冰字命名,后来不知怎么就遗失了,作为弄冰的她没有在意,再后来,重重曲折后,弄冰的转世残雪就得到了这把剑。
冰魄剑被残雪握在手中,不再有原来见到主人时的震颤,这剑认不出残雪·残雪心中有些苦涩,现在她整个人,除了身体里的一丝微弱残魂是她的,没有哪一点是她的了,所以这冰魄剑认不出她来也是正常,只怕现在没有人能认出她来罢。
伸手想要将冰魄剑放进那扳指之中,那扳指竟然也认主,怎么都不愿意开放空间,残雪无奈的笑了笑,将冰魄剑系在腰后,用斗篷遮盖住,然后将扳指放入腰带之中,离开了这个山洞。
突然,远处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残雪赶紧退回山洞,躲藏起来··“师傅又在雪崖悼念师祖了”一个干净的少年嗓音从远处逐渐逼近。
“是啊,师祖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师傅每一天都要先来这里悼念师祖……”另一位少年欲言又止,残雪只听见他轻轻的一声叹息··“对了,我上次下山去历练,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师祖的么”那声音中带着不满和愤怒。
“怎么说的”·“他们说师祖看似冰清玉洁,实则是有磨镜之癖心狠手辣的女子,还说……还说师傅带回来的那个小青团是师祖的私生女儿……”·“嘘,这话可不能说,不然让师傅听到了……”·他们越走越远,残雪已经完全听不见两人的声音了。
残雪在洞中站了一会儿,有些晃神·原来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他们口中的师傅应当是小七吧……也不知道她现在修为如何了,有没有担负起自己当初没有担负起的大任……·既然寻七安好,想必无眉也是很好,残雪想,她应当离开这里,不然被其余人发现了,自己就会有危险。
她走出山洞,正准备御风而飞,却听见身后传来剑刃破风而来的声音,她赶紧往旁边一避,转过身去,却见两个青涩的少年用袖子掩着口鼻,正目光凌厉的看着她··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残雪有些不解,她明明躲在洞中,掐起了蔽息诀,将周身的气息蔽匿,这两位少年又是如何发现自己的·“果然你这半人半鬼的魔物竟然敢躲在雪峰,是谁给你的胆子看我师兄弟二人将你打成一个死鬼”说话的应当是师弟,他身形较小,眉清目秀,一身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刚刚将飞剑扔出来的是那个高个师兄,师兄长得更加稳重些,此时师兄正护在师弟面前,师弟执剑护着师兄,师兄弟二人看起来感情很好,看来小七将他们教得很不错··残雪淡淡的看着那两人,没有说话,那二人也不多说,拿着剑就飞上前去,残雪屈身避开,二人紧追不舍举着剑就要往残雪身上砍,一招一式霸道得很。
虽然残雪在修为上比不过这二人,但是对雪峰的剑招十分熟悉,所以很轻易的就避开了两人的招式,那两个少年看每一次的剑招都被残雪躲过去了,心里气得急了,干脆弃了剑,掌心凝聚法球,抬手就要往残雪身上招呼。
残雪暗道不好,赶紧往旁边的梨花林一避,飞身就跑··想要用剑招伤了残雪,对于那两个小小少年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他们要用法力的话,残雪是敌不过的,毕竟她没有半点法力,能用的只有魔气,魔气对修真者伤害很大,会损害修真者的根基,残雪不想伤了他们。
这梨花林里繁花茂密,那二人不敢破坏这方圣地,只能忍气吞声去寻找自己师傅,将此事禀报给了缅清尊者··残雪身影闪烁,穿行在这梨花林中,看那两位小小少年不再追来,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纯阳老祖当年住过的山洞,山洞前的梨花阵还和以前的一样,若是寻常人随意闯入这梨花阵,是会迷路的,永远也出不去了,而残雪却对这个阵法烂熟于心了,她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走进去。
既然来到了这里,她没有不进去的道理,便迈着碎步,脚踏碎琼,身影如电,从这梨花林外面走到了洞口,洞口处结着结界,还是她当初结下的,此刻这结界也不认得她,不肯放她进去,她只能站在洞口,静静地看着洞府内的一花一木一桌一椅,回想起心月狐将她抱在那梳妆台前为她束发的场景。
她已经将神魂还给了华胥宓,所以华胥宓应当还好好的,如果宓儿好好的,她就一定会救小狐狸的,宓儿答应过她会救小狐狸的,她不会食言·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了被打回原形的小狐狸,既然那时小狐狸还活着,那么小狐狸现在肯定依旧活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明明已经将小狐狸的命轨改变了,小狐狸会和宓儿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永远不会死,可是她还是会担心小狐狸,她不知道那星轨仪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宓儿曾经说过,自己与宓儿的姻缘是绑在一起的,可是天道照样不允许自己与宓儿在一起,就算当时天帝没有利用红日对付宓儿,她和宓儿还是不会有未来,因为宓儿是神君,神君是不能有感情的。
·“你是何人在本尊师祖洞府门口做甚”一个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从残雪身后响起,残雪转身,只见寻七身着白袍,手持长剑站在残雪面前。
寻七身后跟着那两个小少年,矮些的小少年看见残雪,掩着口鼻,大声骂道:“师傅,就是这个身上有腐尸恶臭的魔物玷污了这梨花林”·残雪有些愕然,她抬起袖子闻了闻衣袖,没有闻到什么腐尸恶臭,又突然想到自己在那诛魔荒待了一千年,心想,是了,我已经习惯这味道了,自然不会觉得难闻。
她有些讷讷的放下了手,觉得双脸通红,有些难为情,她一直都很爱干净的,却被人遇见这样的场景,真是挺……丢人的··寻七斜眼睨了矮个少年,语气嗔怪:“莫非,退下。”
那个叫莫非的少年瘪了瘪嘴,委屈的退下了··寻七复又看向残雪:“阁下是何人为何闯入梨花林,又如何破得了本尊师祖布下的梨花阵”·这个阵的破法鲜有人知,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这个魔物身上没有修为,丹田破碎,更是不可能硬闯,那么,他必定知道如何破阵,他是谁又是如何知道的·残雪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半句解释。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她没法解释,微生长情的舌头被女干人所断,嗓子也毁了,她就是想说也说不了··“莫非,莫是,你们暂且退下·”寻七瞧面前这黑衣人并没有杀心,心中忽然有些明白。
莫非莫是二人对寻七拱手行礼,道:“是,师傅·”·然后两人就沿着小路退了下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残雪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笑道,原来小七给徒儿取名这般随意,也得亏那两个孩子乖巧听话,不然像宓儿一样,肯定是不依的。
她又想起了陪华胥宓在凡间历劫的日子··“你是来寻你主子的吧”寻七朝残雪迈近一步,双目犀利··残雪疑惑的看着她。
主子莫非小七认识微生长情可是不应该呀,我明明带着面具,她怎么看得见·抬眼瞟了她一眼,残雪准备不回应,此刻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反应,被小七当成歹人杀了就不好了。
寻七看残雪不答话,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师妹不在那洞中,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她在等师傅回来·”·师妹莫非小七说的是宓儿残雪有些讶异,宓儿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怎么知道我还活着·面具遮挡着残雪的脸,寻七的神识无法穿过这魔气幻化的面具,所以只看见了残雪微微放大的瞳仁,残雪的讶异让寻七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她不是魔界来寻师妹回去的人·想到这,寻七怒火中烧,扬剑对着残雪,厉声说道:“你不是魔界来寻师妹的人你是谁”·这是残雪第一次见到寻七如此愤怒的样子,她明明以前在自己面前都是很温顺的,不过一千年没有见面而已,她的变化竟然这样大。
残雪看不透寻七的修为,现在寻七也没有释放威压,所以残雪根本不知道她有几成的机会从寻七手里逃出去··残雪不想逃,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在雪地上写下四个字:“微生长情。”
“微生长情”寻七皱眉··她是听过这个人的,当年她诱拐施邝宗主之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又出了上古天魔残魂的事,微生长情一家全部被玉虚师叔斩杀,并封印在诛魔荒,她不是应当被封印在诛魔荒么是如何出来的又为何要来雪峰·“你来雪峰干什么”寻七的长剑依旧对着残雪。
残雪低头,又在雪地上刷刷刷写下:找玉虚报仇··寻七冷哼一声,将长剑收回,“你这模样,连本尊的徒儿都打不过,还想报仇天真快走”· · ·第80章 故人·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魔物, 可是寻七总是觉得此人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再加上,她和师傅一样,都喜欢女子, 寻七更不忍心动手了, 师傅为了师妹宁愿舍弃自己的- xing -命,她听说过微生长情的故事, 她和师傅一样,为了心爱之人一样没有落得好下场,她不忍心将她杀死,看着这个人, 寻七就会想到师傅。
寻七的表情有些悲痛, 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人,残雪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想起了自己罢, 她和微生长情有很多的相似点, 就连她看完微生长情的故事后心里都有些动容, 心中庆幸,幸好她与宓儿不是那样的。
既然寻七放她走,残雪自然是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就走,她刚转过身就听见寻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残雪疑惑的转过身··寻七扔给她一个小玉瓶,声音不似方才凌厉, 但也说不上温和:“拿着这个掩盖你身上的味道。”
说完, 寻七又背过身去··残雪看着她的背影, 有些想笑,寻七的一举一动像极了她以前的样子,果真是她的徒儿,连这些举动也要学她的,她深深望了寻七一眼,转身离去了。
寻七背着身子等残雪离开,眼神看着地上,忽然,她发现有些奇怪,雪地上残雪方才写过的字还留在那里,字迹秀逸娟丽,那字迹寻七很熟悉,分明是她师傅的字迹·寻七慌张转过身,身后除了白茫茫一片哪还有什么人影,她跺了一下脚,刚刚那哪里是什么微生长情那是师傅,师傅没有死·她赶紧飞出梨花阵,追寻着残雪的踪迹。
——·残雪担心在路上遇见其他的人,所以专门挑选了最不可能有人走的路,她沿着小径往雪崖走,听莫非和莫是的语气,寻七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去雪崖悼念自己,那么在这段时间其他人一定不敢去雪崖,而刚刚寻七才从雪崖离开,应当不会再回来,雪崖又没有人看守,不需要玉牌也能离开,是她最好的选择。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健步如飞,巴不得快些离开这里,她这满身的魔气无法收敛,若是随便遇上一个人就得死,方才是小七心善,若再遇上其他人,非得将她杀了不可,毕竟魔物歹毒,稍有不慎就会挑起腥风血雨。
她匆匆往雪崖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点青色墨团站在崖边,冷风灌满了她的道袍,像是一只负重而飞的鸟··她慢慢走近,只看见一个身穿道袍的瘦弱身影站在悬崖边上,迎风而立。
那是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幼童,头发尽皆束起,身量矮小,不过一膝之高,这个背影,眼熟的很··似乎是察觉到背后有人在看她,那小孩缓缓转过身来,残雪侧了侧身子,用宽大的斗篷帽檐挡住自己的脸,明明她已经戴了面具,可是下意识的还是会躲藏。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小孩说话还带着奶气,但是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就像是当年的小神君一般··她转过头,看向那幼童,转头的一刹那,瞳孔紧缩,只见面前站着的这个小姑娘,和当初神君历劫时的转世竟然一模一样,粉嫩玉琢,明明可爱的很,却偏生要学大人,一本正经的板着脸。
她虽然穿着冷淡的淡青色道袍,可是身量太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青肉团,这模样,倒更可爱了··残雪看见她,心中既惊且喜,想起许多事,心如刀绞,心里念叨了一句:可不能再害了她了。
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去··“你要走了吗”小青团跟了上来,喊住了她··残雪无法说话,只能背对着小青团,点了点头。
“你能带着我吗”小青团突然一下跳到残雪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残雪,她疑惑的看了残雪好一会儿,伸出手盖在自己脸上,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残雪心里想,原先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没这么多问题,怎么越往后活,问题越多了。
那青团见她不说话,伸手要去拉她的手,残雪被她这个动作吓得一惊,转身避开小青团伸来拉她的手,躲到松树下,那松树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垮了下来,她这一避,正好撞在那树枝上,积雪簌簌落在她头上,她没有抖去斗篷上的积雪,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小青团看见她这样冰冷的眼神,不敢动弹。
残雪见她不再过去,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诶哟”一声,她立刻回头,只看见小青团摔倒在地上,残雪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却没有伸手去扶她,因为她身上有腐尸的恶臭,若是离得近了,会让她闻到。
小青团看着面前这双漆黑的女靴,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残雪来扶她,便只好自己笨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看着残雪,明亮的桃花眼中溢满了泪水··残雪看得心里苦涩,只好转身就走,那小青团不知道为什么,偏生认准了她,非要跟在她身后,残雪知道她在自己身后,刻意放慢了脚步。
明明不敢让她靠近,却不舍得将她推开··残雪本来是要沿着这悬崖直接飞出去的,可是这小青团跟着她,她也不敢飞,万一她走了,小青团哭了怎么办·她不知道宓儿为什么会变回这么小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雪峰,一千年前那场- yin -谋是她赢了么,若是她赢了,她应当回去做她的神君才是,来雪峰做什么·残雪越想心中越是没底,她忽然猛的转过身,小青团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愣愣的看着她,残雪皱眉,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小青团后面的路,示意她回去。
小青团捏着衣袖,咬着下唇,眼中蓄满泪水,摇了摇头,声音染上了哭腔:“我不走,我要跟着你·”·残雪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难过得很,可是她不能带着她,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要为微生长情报仇,要修魔,要手刃天女,她不能带着小青团,她不能让她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
虽然,她很有可能认不出自己,但是长久待在一起,残雪怕她看出来,到时候,若又上演着残雪要杀天女,宓儿要护着天女的戏码,她会疯的·残雪心一狠,索- xing -走上前去,将小青团推开,冲着雪崖就飞了出去,小青团迈着小短腿追着她,压根没有看脚下的万丈深渊,直接从悬崖上就摔了下去。
残雪虽然飞出去了,可是一直在注意小青团的动静,她看见小青团直直的摔下那悬崖峭壁下去,吓得赶紧飞过去,将她接住,她紧紧的抱着小青团,缓缓降落,手有些抖,若是她直接飞走了,小青团是不是就会摔成肉泥·残雪明知道她是神君,明知道会有人来救她的,可是就是不忍心,就是会害怕,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
小青团看见残雪还是将她接住了,对残雪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伸手搂住了残雪的脖子,好像闻不见她身上的恶臭似的··残雪将小青团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小青团瘦弱的肩膀上,一滴眼泪从她的面具中流出,滴在小青团的道袍上。
华胥宓护着天女,她本该恨她的,可是当残雪看见华胥宓为了救小狐狸可以不顾自己的- xing -命时,她就放下了对华胥宓所有的怨恨,虽然华胥宓说过,天帝是不可能杀死她的,可是残雪从不敢赌,生死的刹那,残雪想,只要华胥宓活着,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后来发现死的不是华胥宓,而是她自己的时候,她是安心的。
身体逐渐变凉的时候,她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死的不是宓儿和小狐狸,真好··残雪抱着小青团一路往山脚下飞,脚刚沾地,她就将小青团放了下来,自己绕过小青团往前走,小青团赶紧小跑着跟上去,她的腿没有残雪的长,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残雪,她一边跑,眼神一直盯着残雪的脸,突然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戴面具你是在躲仇家吗”·残雪不想同她说话,没有搭理她。
“你眼角流血了,你受伤了吗”·“你为什么走这么快,你等等我·”·“你很像我一个人,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青团的语气明显低落很多,脚步也慢了下来··残雪看见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弯腰,一只手将她提溜起来,直接往肩上一扔,扛着就走,小青团也没有挣扎,安安静静躺在残雪的肩膀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两人一直走,走了很远才看见一个村子,残雪寻了个没人住的荒屋,将小青团扔进去,自己拿着那积满尘埃的木桶往河边走,小青团以为她要走,赶紧跟了上去,残雪也没有阻止她。
残雪打了几桶水,将荒屋的床擦干净,洗了炉灶,烧了满满一锅水,然后将小青团推出门外,关上门,也不顾小青团在外面的哭喊声··她解开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脱下,低头一看,发现青紫色躯体上遍布着的腐烂处已经溃烂流脓,她将寻七给她的凝香丸化在热水中,用毛巾沾着热水擦拭着身体。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必须要吸食人的魂魄才能让身上这些伤口复原,她总不能这样天天将自己全身裹起来,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她自己也不忍心看,她必须快点找到能吃的魂魄,能喝的血,能挖的心,不然,又怎么强大起来·残雪擦完身子出去的时候,小青团还站在门外,她看见残雪终于出去了,赶紧跟着她,生怕她又把她推出去。
残雪不管她,将那浑浊而又脏臭的水倒了后直接进屋睡觉··屋里有一席木板床,她将床让给了小青团,自己只是坐在椅子上打盹··她不愿意让小青团沾染到自己身上半点的肮脏污秽。
睡到半夜,残雪睁开眼睛,走到床边,看看小青团有没有将她的斗篷踢开··只见小青团面容静谧的睡在床上,残雪伸手为她捂实斗篷,转身欲走,青团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她的胳膊,声音惊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残雪的背影僵了僵,缓缓转过身去,青团正抱着她的胳膊,一脸的痛苦,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面上竟然露出那样决绝与深痛的表情,看得残雪心里百般滋味夹杂在一起,她伸手拭去青团眼角的泪水,弯腰想要将青团的手轻轻松开,这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明明还闭着眼,却死死的抱着残雪的手,残雪不想弄醒她,也担心她再做噩梦,便坐在床沿,守着她。
残雪知道小青团是谁,她不敢再靠近她了,因为残雪知道,天道是不会允许的,她们纠缠了这么久,也够了·可是,她却没有勇气推开青团,毕竟是她深爱的人,她如何舍得看着她伤心难过呢·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怎样的一个噩梦,才会哭着说出“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这样的话,更不知道,她睡在诛魔荒的一千年中,华胥宓又是怎么活的,为什么会变成小孩,一个人在雪峰·她是靠着三万年前的那场梦活下来的,那么华胥宓呢,她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 ·第81章 歹人·太阳升起的时候, 小青团还在睡觉,残雪坐在屋外的竹椅上凝神屏气,想要调动身上的魔气,将之凝成魔炁, 魔炁较之魔气要更加浓厚纯净, 修魔,不外乎几个过程:炼气化炁, 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而后臻至大乘。·微生长情的丹田已经破碎得不成形了,无法容纳魔气, 将之炼化成炁。残雪想要换一种方式, 将魔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小周天,通过身上筋脉中的力量将之炼化, 然而这副躯体实在是残破得不成样子, 经脉中并无半点力量, 残雪叹了口气, 用意念与微生长情说道:“你当初......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会变成……这样子”·残雪有些不忍心提及微生长情的伤心事,害怕惹她伤心。
但是,残雪的确想知道微生长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微生长情当日只让她看了一些片段, 个中详情, 还有很多是残雪不知道的··这幅遍体鳞伤的身躯到底是如何形成的残雪藏在袖中的手捏得紧紧的。
[记不得了......]微生长情的声音很平淡, 似乎还带着轻轻的笑意··这样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但是残雪却感觉到了心头一阵一阵的绞痛,胸腔像是灌着铅,沉重得无法呼吸。
“你在心痛”残雪伸手捂着心,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身体里,她忽然觉得好难过,豆大的眼泪滚滚落在她的衣裳上,她难过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现在我的身体是你的,我唯有残魂而已,不知心痛为何物·]微生长情悠悠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满是无奈和苍凉··残雪忽然有些怜悯微生长情··这个世界上,不仅仅一个微生长情,还有许许多多的微生长情,有的,可能最后成功的报了仇,有的,可能到死也还是被小人踩在脚下。
残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无情,都说天道最是公正无私,可是天道是什么如果天道果真那般无私,又为何连女熹那样的人都能活着,连施伊然那样的人都不会遭受天谴·天道果真无私么·残雪越想越觉得整个世间都没有公平可言,只有心狠的人才能踏着伏尸拾级而上,你若不害人,自有人害你,要想安逸的活着,那就将有可能要害你的人统统杀光就是了·她的眸子逐渐变得血红,露在面具外的眼角爬满了可怖的黑色血纹,魔气从她身体内散发出来,一股腥臭的气味随着魔气翻腾在这一方土地之上,小青团闻着这股味道忽然睁开了眼睛。
小青团从床上爬下去,推开门,看见了让她害怕的一幕··那个人,坐在竹椅上,被黑气缠绕,青团只看见了她一双鲜红欲滴的眼睛和眼角蠕动的血纹,她伸手紧紧的扣在心脏处,指甲穿透了皮手套,深深陷进了肉里,没有鲜血流出,她的样子,看上去好痛苦,有眼泪从她的面具里流出,滴落在她单薄的黑衣上。
小青团小跑着走过去,停在距离她一臂远的地方,愣愣的说了一句:“我饿了·”·残雪听见这个清清凉凉的声音,有一刹那是蒙的,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宓儿在这里第二个念头是,宓儿看见了·原本心中喷薄着满腔的怒火,被这个声音一浇,所有的愤怒和不平都消失,她转头看向小青团。
小青团的脸色很正常,眼中没有害怕,没有鄙夷,有的只是很平常的目光··残雪仓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进屋内,将她留给小青团盖的斗篷穿上,确定全身上下的确裹得很严实后才走了出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小青团站在外面等她··残雪走过去,想要将小青团提溜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长高了一些·小青团原本才比她的膝盖高一点,此刻竟然比她的膝盖高出了一个头,身上的重量也更重了,残雪将青团扛在肩上,青团搂着她的脖子,伸手将残雪斗篷的帽子掀开一些,看见了残雪紫青的耳朵和裂开的脓疮。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残雪的耳朵,小声问道:“你疼吗”·残雪摇了摇头··“我看着就觉得可疼了·”小青团忽然一下哭出了声。
残雪将她放下来,蹲下身子,将她的眼泪擦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哭了··小青团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呜咽道:“这里疼,这里好疼啊。”
残雪看着她那难过的样子,将头扭到一边,不敢再看,再看的话她也要哭了··两个人就那样蹲在那里,小青团哭了好久,残雪一直不敢看她,哭到后来她累了,小青团才伸手环住了残雪的脖子,残雪将她抱起,站了起来,接着走。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有残雪听见了微生长情的一声叹息声··离了这个小山村,就走到了阳水村,阳水村是一个较大的村落,住的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残雪带着小青团向一位婆婆讨要了几个馒头,又接着上路了··残雪是不会说话的,多亏小青团嘴甜,哄得老人很开心,多给了几个馒头··顾及着小青团年纪小,残雪刻意在路途中休息了好几次。
此时是下午,太阳即将垂西落下,残雪带着小青团在一个稻草棚下坐着休息,青团正在奋力的啃着馒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一群人,那些人全部都是男子,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看样子,修为不过融合初期。
这也是残雪为什么选择走路的原因,走路遇上的修真者大多都是无法御剑飞行或者无法腾云驾雾的,他们法力低微,瞧不出残雪身上的魔气·残雪若是御风飞行,保不齐就会遇上修真者看破残雪的身份,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残雪也无法应付。
这群年轻男子身着粗布麻衣,面容猥琐,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善茬,残雪将正在专心致志啃馒头的小青团拉到自己身边,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离小青团最近的那个猥琐男子瞟了残雪一眼,眼中露出一道精光。
“这是你女儿啊,大婶儿”男子故意凑近了残雪,说话语气亲热,好像和残雪很熟似的··残雪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抱起小青团就走。
那男子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人会意,冲上去,团团围住残雪··“大婶儿,我就跟你聊聊天嘛,这么着急走干啥”那男子对着他的帮手挑了挑眉,猥琐的笑了笑,朝残雪走去:“你这女儿......”他的声音油腻腻的,让人觉得很是恶心,“长得怪好看的......”·残雪听了这话,怒火中烧,冷目一睨,抽出挂在腰间的冰魄剑抵在那猥琐男子的胸前,其余的人想一拥而上,残雪左手持剑鞘往那猥琐男子腿上一打,将那猥琐男子打得跪了下来。
冰魄剑不认她,她无法拔出剑,只能用剑鞘,不然,她一定会立刻将这人的脑袋斩下来·那男子被残雪打得跪了下来,冷笑一声,凌空翻身,想要踹在残雪身上,残雪往后一退,稳稳定在地上。
“兄弟们,给老子捉住这个又老又丑的大婶,把她女儿抢过来,明天哥哥带你们去炉鼎院”那男子呼和一声,其余的男子脸上都露出了- yín -、荡的笑容,然后一群人,直接挥舞着拳头朝残雪招呼上去了。
残雪右手紧抱着小青团,左手持剑鞘挡于身前,看到几个男子近前,咬牙踹向最前一人,那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其中一人挥舞着拳头直击向残雪的左手肘部,残雪吃痛忙往回收手,另外一人趁机抓住残雪抱着小青团的右手,双手用力往后一掰,竟然想要折断残雪的手,残雪咬牙,死不放手,抬右脚向对方一踹,将人踹出,直接砸在后方敌人身上。
残雪正想缓口气,最初的那个猥琐男子忽然冷不丁从她身后冒出来了,残雪也没想到身后还潜伏着一个人,手上没使劲,小青团一下被那男子抢走了··那男子捂住小青团的嘴,对躺在地上的、围在残雪身边的人扬了一下头:“咱们走”·其余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那人往山上跑。
小青团被那人捂着嘴,只能呜呜呜的哭,她脚下踢打着那猥琐男子,那男子看见青团这梨花带雨的可爱模样,往她脸上亲了一口,言辞恶心:“小心肝儿,放心,进了炉鼎院就不用啃馒头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逃出的恶鬼,带着令人胆寒的凄厉··抱着青团的男子下意识的转头,只看见被他称作大婶的人一手五指曲成爪状扣进他同伙的脑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心,那人心还在扑腾扑腾跳,那位黑衣女子如鹰爪般的手紧紧的捏着那颗心脏,原本跳动的红心逐渐停止跳动,砰的一声,那女子将那颗肮脏的心捏成了肉浆,她脸上的黑色面具已经不知道被扔在哪里去了,只见她脸庞臃肿,面色青紫,上面有许多结痂流脓的伤口,看上去十分可怖。
他吓得魂都要散了,腿一直打颤,迈不动道儿,小青团趁机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残雪身边,残雪刚捏碎一颗人心,正要伸手掏出另一个人的心,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转过头,双眼迷惑··小青团双眼泛着水光,目光哀伤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乞求,“不要......好不好”·残雪疑惑的看着小青团,就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扔掉手上的尸体,推了小青团一把,小青团被她推在地上,残雪转身又要杀人,小青团却紧紧的抱住了她要迈开的腿,声音混着哭声,听起来很可怜:“你的手是拿剑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好不好......”·而残雪恍若未闻,扭过头,伸手将其余人的心掏出来,捏碎;然后再向下一个人走去,伸手挖心,捏碎;再走向下一个,伸手挖心,捏碎......就像是麻木了,只会重复这个动作。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这样血腥的场面一直持续了很久,小青团抱着她的腿,被她拖着走,始终没有放手,将小青团抱走的猥琐男子早就吓晕过去了,所以,他死的时候应当是最不痛苦的,其余的人全部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还有意识的时候被残雪伸手掏心,而后吸走精元而死。
 · ·第82章 入魔·残雪有意识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尸体,此时天色微微暗了下来,昏暗的光线照- she -在那些惨白而又面目狰狞的尸体上,看上去十分瘆人。
残雪捏了捏手心, 身形有些晃, 小青团还抱着她的腿,已经没了哭声··月光照在她臃肿的脸庞上, 她的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你刚才……入魔了。
]·微生长情略带犹豫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入魔残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身前的衣裳上也有一大片暗黑的血迹,一头墨发尽皆散落下来, 此刻的她, 像极了地狱修罗。
她刚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青团被那猥琐男子抱走的时候, 她就失去了理智,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完全没有意识, 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这群人,杀了他们·方才虽没有意识,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个细节,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将面具脱下, 那些人看见她的面目时吓得腿都软了,逃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有几个直接瘫在地上,她没给他们机会说话,直接释放魔气控制住了他们,八个男子,被她释放的魔气缠绕在原地,她飞上前去,一手抓着其中一个人的头,另一只手直接朝他的心脏抓去,这个人的精元很快被她吸走,心脏也被掏出来,捏成了肉浆。
·手刚伸进那些人的身体时,一股温热的感觉流遍了她全身,残雪只感受到自己冰凉的身体有了一丝温存,这种感觉很舒适,她很喜欢·迷蒙中听见一个带着哭音的软声从脚下传来,她转过头,只看见一个青团站在那里,她的脸上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悲伤,看得残雪有些迷惑,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儿对她说了什么,只是依旧转过头,继续着掏心的快感。
杀完了所有的人,残雪忽然觉得有些空虚,她看了看依旧抱着她的腿的小青团,心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个人是杀不得的··无心可掏,身上的那种空虚感又再次席卷而来,脑海中多次闪过要杀小青团的念头,可是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个人是杀不得的。
脑子混沌一片,腥红的血液不断刺激着她的视野,心中对鲜血的渴望犹如疯长的野草,拉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环视四周,没有看见可以杀的人,身体内躁动的魔气和血液逐渐安静下来——·“你的手是拿剑的……”一个带着哭腔的软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心中最后一丝冷静趁着这个时候,摧枯拉朽般将残雪从疯狂中解救出来,她看见了眼前狼藉的尸体,站在原地,不敢动··这一刻,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人仿佛凝固了似的,久久没有动静,抱着她的小青团也哭得没有力气,不再哭喊。
她不敢看小青团,刚刚……刚刚所有的场景,都被她看见了……她没有面目见她··心里,苦涩的很··她最后终于还是站到了她的对立面,宓儿护佑苍生,她却杀人如草。
她本不必如此,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依靠宓儿的力量好好的活着,就算没有宓儿,只要她愿意,她也可以回到纯阳宫,她有许多方式可以让小七相信她是残雪,从而过上以前那样不问世事的日子。
可是她不愿意··仰人鼻息活着太痛苦了,被人保护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护你而死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再也不要那样活着,她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将那些暗害过她的人全部送进地狱,不管是天女、羯静还是天帝,她都会的。
她要以后无人敢威胁她,无人敢暗害她,无人敢辱骂她·就算无法达到宓儿那样的高度,至少不要成为累赘··如果那一天到来了,她会向所有的人宣告,她就是当初那个卑微下仙弄冰,是如今的磨镜残雪·这样想着,残雪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没有立刻将小青团从地上抱起来,对她解释什么,而是用刚刚吸取的精元复原了微生长情的嗓子、舌头,还有全身可怖的样貌。
犹如鬼魅般的魔气云绕在她周身,将她肮脏丑陋的肌肤逐渐剥蚀,慢慢的,露出来的,是一个端丽冠绝,风流天成的爽朗女子··只见她眉如翠羽,肌盛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一身风流气息似浑然天成,凤眸含情转,丹唇逐笑开。
心情随着身体充沛的精力变得好起来··“原来你是这样邪魅狷狂的女子·”残雪淡淡一笑,用意念与微生长情对话··[如今你也可以邪魅狷狂一次了。
]微生长情话中似有深意··残雪但笑不语··“喂,小矮个,你还要抱着我的腿到几时”残雪低头,凤眸似嗔含情,对着那小青团子戏谑道。
小青团被残雪这声音一喊,从难过中回过神来,一抬头,看见的是一张不一样的脸··“你不是她……”小青团怔怔的,淡淡的话语脱口而出,眼中流露出失望。
残雪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假装没有听见,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拎起来扛在肩上,如闲庭信步般,从那些尸体上跨过,神情悠闲淡定,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看见她藏在袖中颤抖的左手。
“我要去江水南,你要与我同路么,小矮个”微生长情的嗓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不可忤逆的霸道··小青团愣了愣,皱眉说道:“我不是小矮个。”
“那你是什么”残雪挑眉,故意想要逗逗她··小青团原本是趴在残雪肩膀上的,听见这话直起身板,那样子一本正经,很是可爱,她说:“我叫宓儿。”
残雪心里发笑,心想,你这小不点还要装大人·她假装恍然大悟:“哦,宓儿·”说完这句话,手故意一松,小青团摇摇欲坠,惊慌失措的搂住了残雪的脖子,尖叫道:“你抱紧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看着她那刷白刷白的小脸,心里有丝得意,就算你是神君也照样有害怕的时候。
残雪不忍心再吓她,双手环紧了小青团的腰身,没有再将她扔在肩上扛着走,而是像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环着她的腰··小青团盯着残雪的脸庞,看了很久,好像想要从残雪的脸庞上找寻到其他的痕迹,她发光的瞳仁随着时间的逝去,一点一点消散暗淡。
“你在找什么”残雪出声问道,从刚刚她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残雪就知道小青团在找什么,她只是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样子才会故意这样问。
“你放我下来吧·”小青团闷闷的松开抱着残雪脖子的手,眼眸垂着,残雪顺着她卷翘闪光的睫毛望过去,看见了她一截白皙柔软的脖子··残雪将小青团放下来,小青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人往前走快了几步,错开了与残雪的距离,残雪悠悠走在她的身后,月光如霜,洒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像是摊着一滩银光,清冷的霜华投- she -在小青团的背影上,让她原本瘦削矮小的身影增添上了一份孤寂和落寞,一股浓浓的悲伤从小青团背影上扑面而来。
她在难过··加快步子,残雪追了上去,“你是在找什么人么”·她与小青团并排走着,青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小手揉着眼睛,语气有丝疲倦,“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找了好久,有些累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小青团叹了一口气,软软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见到了才知道,你……”说到这,她转头奇怪的看了残雪一眼,犹豫道:“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很微弱,我却一下就感受到了……只是,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连残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和微不可闻的失望··小青团伸出手,指了指残雪的腰:“印记,你的身上没有我要找的印记,”然后又指了指残雪的脸,“你这脸和她的也不一样。”
残雪有些奇怪:“你看见了我的腰”·小青团点点头:“刚刚魔气包裹住你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身体,上面没有任何印记。”
“你的眼睛能透过魔气看见我的身体那我之前戴着面具你也看到了”残雪又接着问道:“仅凭一个印记就能确定谁是你要找的人么”·“我不知道,她将我派下来就是为了找那个印记的,找不到那个印记,我就回不去……”小青团的眼神变得有些迷惑,她好像有什么事不记得了。
“她是谁”残雪也觉得很奇怪,这不就是宓儿么,还有人能将宓儿派下凡·“她……她是……”小青团忽然停下脚步,闭着眼,仔细的回想,一面想一面喃喃自语:“她是谁呢”·小青团越想,记忆深处就越模糊,最后模糊成一个点,往她脑袋里面钻去,她的大脑开始像是被虫啃食一样疼,整个脑袋又麻又疼,她拧着眉,右手捏着手心,抵在额头处,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残雪看见她这样子,有些吓坏了,赶紧将她捏成小拳头的右手扯了下来,慌张说道:“想不起来就算了,别想了·”·小青团蓦地睁开眼睛,迟疑的看着残雪,而后才缓缓点了点,说道:“你说的也对。”
从刚刚她挣脱残雪下来以后,她身上一直有一股不能言说的成熟和冷静,与之前那个会哭闹的小青团完全不一样了,华胥宓以前转世成小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在残雪面前会哭会闹会撒娇,在别人面前却成熟懂事,冷静得不像一个孩子,现在看来,这小青团应当是确定了她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才会在态度上面拉开如此大的差距。
残雪唇角勾起一丝苦笑··这样也好·· · ·第83章 重聚·残雪带着小青团, 两人连夜赶路,走了一夜才出了阳水村,走到云海镇·她们刚到云海镇的时候,正逢红日初升, 霞光万丈, 集市上的店铺都开了门,原本清冷宽阔的街道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酒楼中, 残雪带着小青团正在吃早饭,桌上摆了两杯茶、一盘馒头,小青团吃得很是欢快,看起来, 她好像很爱吃馒头··残雪则坐在旁边, 闭目养神··越往西南方向走,就越有可能会遇见熟人, 想断岱宗门的势力几乎覆盖整个江水南就应当知道, 这认识微生长情的人也会很多, 是以, 残雪戴上了面纱,谨防被微生长情的熟人遇见。
微生长情知道她想的,对她自嘲的笑道:[你的确要好生挡住我的脸,这江水南的大多修真者,可都是认识我的·]·残雪心里想, 当年微生长情和那施伊然的事情连纯阳宫都惊动了, 这江水南的人自然也会都知道, 而且玉虚将断岱宗门十二人斩于剑下的时候,江水南大部分的修真者都前去观看了,微生长情当时被玉虚折断手脚,掏空丹田,那些人都看见了,又怎么会不认识她·[你错了,他们认识我不是因为我与伊然之事,而是我曾在问鼎大会上,赢了你们纯阳宫的人,为鬼谷门一雪前耻。
]微生长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骄傲··想当年,她应当也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女子··[伊然发生了这许多事,你竟然还能如此温柔的喊她伊然。
]残雪微微惊讶·若换做是她,断断做不到··[你知道当年我赢的是谁么]微生长情似乎不想谈论施伊然··[是谁]残雪问道。
[你竟不知]微生长情的冷笑一声··残雪有些奇怪[我不知·]·[我当日赢的,是那时整个须弥大陆最至高无上的人的徒儿,修真之人应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竟不知。
]微生长情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的尾音上竟然带了丝喜悦··残雪好笑道[我还真的不知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自然,毕竟少清尊者不问世事,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微生长情轻笑一声,又接着说道,[我早该猜到你是谁的·]·残雪心下了然,原来刚刚她问了许多问题,不过是设个小圈套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何人,然而,知道她是何人对微生长情也没有帮助,因为,她现在和微生长情一样,不过是一缕残魂。
不,应当说,微生长情好些,她的魂魄比残雪的完整多了··[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修为较高的修真者,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如雷贯耳的少清尊者,我说你刚从诛魔荒出来为何就要去纯阳宫自寻死路,原来你不过是像回家一般回趟宗门而已。
]·残雪是个聪明人,知道微生长情为何要打探她的身份,她在害怕,害怕以残雪的段数会将她这区区残魂赶出身体,完全侵占她的身体,然后不为她复仇·毕竟那施邝宗门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宗门,要凭借一己之力将施邝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屠尽,于现在的她来说,难·残雪不打算解释什么,她倒想看看微生长情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如果你想要完全的占据我的身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永远消失在这身体内·]微生长情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与君长诀绝的视死如归··[哦你要如何做]残雪好整以暇的笑问她。
[我要如何做,不能告诉你,你只需答应我便是·]她的声音带着讽刺人的笑意··[你说,是什么条件·]·[我要见伊然一面·]·残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问道:[你说的是,施伊然]·[是。
]·残雪正想问为什么,旁边的小青团吃完了馒头,冲她说道:“我吃完了,可以走了·”·于是,残雪匆匆对微生长情说了声“我答应你”然后就不再与她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小青团,问她:“你可有去处”·小青团疑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果你有去处就走吧,不要跟着我……”残雪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把餐风露宿四字说出来··就让她以为自己是在赶她走吧··“我自是要走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我在等她来。”
小青团理了理衣袖,身板挺得笔直,孤傲之气扑面而来··残雪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二,来壶酒。”
残雪闻声抬头,只看见一个紫发女子逆光站在门口,她旁边跟着的还有两个女子,均是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站在紫发女子右侧的那个人,残雪熟悉的很,看见此人,恍然身处皎皎梨花丛中,风一吹,她的眼泪就像花瓣一样不自主的就落了下来。
·小青团看见她忽然哭了,顺着她的视线往左边一看,一个银发女子正面带淡笑站在门口,眼神扫视着这个店铺,好像在回忆着什么··银发女子的视线由西往东扫,忽然对上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微微一愣,而后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看残雪。
“你看她做什么”小青团扭回头,微微有些不满··虽然此人不是她要找的人,但是此刻竟然看见她盯着别的女人看,还满眼泪水,小青团心里觉得堵得慌。
银发女子听见这耳熟的声音,视线再次往残雪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看见了小青团的侧脸,她瞳孔放大,快步往小青团走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银发女子的目光如利刃般看向残雪,声凉入骨,“这个女人是谁你与她坐在这里,可曾把我雪儿当做一回事”·心月狐这句话让残雪听着心如刀绞,到此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
而她,却亏欠小狐狸太多了,她无法回应小狐狸的感情,小狐狸还要这样为她设想,明明现在的她应当是死了,小狐狸却还要念着她……·“小友,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认错人了。”
小青团正准备回应心月狐,琴娘和无音却赶上来,将心月狐拉到身后,琴娘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无奈,心中对心月狐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是明月将沉睡的心月狐送到琴娘身边的,琴娘和无音照顾了她一千多年,直到最近心月狐才醒来,一醒来就要非要来这云海镇看一看。
这个酒楼,在三万年前不是一个酒楼,而是一个灵兽铺,小狐就是在这里被残雪救下的,她一醒来就要来这里看,估计也是想起了前尘往事,过来缅怀吧··小青团听见琴娘道歉语气诚恳,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傲慢得不可一世,看得残雪真想打她屁股。
“我没有认错人”心月狐将拉着她的无音甩开,走到小青团身边,手指残雪,声音颤抖,“只见新人笑,未闻旧人哭,就是这样的么你如何能对得起……对得起雪儿的在天之灵”·小青团听了这话,铁青着一张小脸,生硬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月狐听了这话,捏紧了拳头,心中一怒,伸手直接将残雪拉起来,拉着就往外走··残雪原本还在想着该如何对小狐狸解释,却突然被小狐狸拉了起来,小狐狸拉着残雪走到门外,琴娘和无音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狐怎么了”无音拉了拉琴娘的衣角··琴娘觑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将衣角收回,略带傲娇的回道:“我怎么知道”·说完,两人就跟上了心月狐,剩下小青团气得脸色铁青,也跟了上去。
“我说这位姑娘,”心月狐看也没看残雪一眼,正要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我不是姑娘·”残雪看她这样子,忽然想起了她当自己师尊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虽然爱说教,但是态度温柔多了,一点也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的,她心里是又气又笑,但是又无可奈何。
心月狐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叫微生长情,你唤我长情便可·”残雪微笑的看着心月狐,心里愉悦得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果然,她没有猜错,宓儿一定会救小狐狸的,她不仅救了小狐狸,还把她交给了琴娘和无音,如今,残雪心里放心的很。
“我要说的不是此事,我要说的是,你不能与她在一起·”心月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正站在残雪身旁的小青团··残雪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小青团,小青团与残雪目光相接,伸手拉上了残雪的衣角,扯了扯她的衣裳,语气看似不满却隐含着些委屈:“我们走了。”
心月狐却赶紧拉住了残雪的手腕,生怕小青团将人拉走,紧接着说道:“姑娘,她亏欠了我的妻子太多,应当为我妻子洁身自好,你不能与她在一起·”·最后那句“你不能与她在一起”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思。
残雪听见她口中的“妻子”二字喊得如此坦然,心里不是滋味,她任由心月狐紧拽着她的手腕,过了许久,才敢抬眼看心月狐,“你放心,我与这个小青团只是偶遇,并无龃龉。”
残雪的眼神淡淡的,眼尾尾梢往上一勾,带着一股让人心动的风情,心月狐的心里忽然有些乱,这个眼神……好熟悉,很像,很像雪儿的··这样一想,她抓着残雪手腕的手不自觉的就放温柔了些。
残雪对她礼貌一笑,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心月狐看着落空的手,心里有丝惘然··残雪转身欲走,小青团冷冷睨了心月狐一眼,也跟了上去··琴娘拉了拉心月狐的衣袖,柔声道:“你不是说要去原来的灵兽铺看看么,我们进去吧。”
无音看着琴娘拉心月狐衣袖的手,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心月狐的眼神一直凝在残雪离去的背影上,声似叹息,“琴娘……你有没有觉得,她和雪儿有些像”·琴娘听见她这话,认真的端详了残雪的身影一番,而后摇摇头,“她已经死了……你……”·琴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心月狐就迈步朝残雪追了上去,琴娘只听见心月狐坚定的丢给她三个字,“没有死。”
琴娘想要追上去拉住心月狐,无音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就让她去吧,省的她整日郁郁寡欢·”·琴娘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无音说的也对,便放慢了脚步。
她忽然想起什么,甩开无音的手,冷声说道:“你和酒问的事,我还没有原谅你,别拉我的手·”·无音张嘴想要解释,琴娘却追着心月狐离去了,无音没办法,只能也跟了上去。
“微生姑娘——”心月狐终于赶上了残雪,她伸出手拦住了残雪的去路··残雪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姑娘还有事”·心月狐藏在袖中的左手捏了捏手心,鼓起勇气对残雪说道:“能否和微生姑娘你一道走”·残雪有些没明白过来,刚刚她明明还那般不喜她,如今又来说要一起走画风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可是我要去江水南,我们应当不同路吧”残雪指了指自己要走的路。
·琴娘此时刚好走到心月狐身旁,听见残雪这话正要回答:“对,我们是去……”·“好巧,我们也去江水南·”心月狐伸手扯了琴娘一把,将琴娘扯到一旁,对残雪露出一个看似淡定实则紧张的笑容。
残雪虽然没太明白她们究竟要去哪里,但是既然小狐狸如此说了,残雪也不想拒绝,人多一点,也好·于是点了点头,对心月狐说:“那好,那就一同走吧。”
心月狐听见这话,对残雪一笑,很自然的与残雪并排走在一起··小青团在旁边,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毕竟这人不是她要找的人,她管不上那么多。
剩下琴娘在后面摸不着头脑,她对凑上去的无音抱怨道:“咱们不是要去纯阳宫么,是什么时候变成江水南的”·琴娘这话说的有些大声,走在前面的心月狐听见了,微微侧头,给了她一个眼刀,吓得琴娘往无音身边凑了凑。
无音伸手揽过琴娘,亦冷目一对心月狐,好像在说:你再敢欺负琴娘,小心我打你屁股··心月狐冷哼一声,将目光挪回残雪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轻声对残雪说道:“姑娘去江水南是做什么”·“听说那里景色不错,想去看看。”
“甚巧,我也是·”·心月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琴娘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刚刚那个还因为残雪而郁郁寡欢的人是谁口口声声喊着妻子的又是谁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儿了么·“是不是你们都是这般薄情”琴娘耸肩甩开无音揽着她的手,语气幽怨。
无音眼色复杂的看了残雪一眼,她走路如缓步生莲,和残雪,当真一模一样··“也许残雪没有死也未可知·”许久,无音幽幽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月狐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 ·第84章 江水南·一行五人, 俱是看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在这凡人众多的云海镇自是引得行人旁观驻足,一路上,心月狐想要旁敲侧击打探残雪的身份, 可是她毕竟比不过残雪的心思, 被残雪带着东绕西绕,到最后也只知道她的一个名字。
跟在后面的琴娘和无音看见前面三人相处好像很是融洽, 也不管她们了,自己一边走一边看,倒是玩得也很开心··她们走到云海镇和江水南的交界处时才发现,守在通关处的纯阳宫弟子竟然比以往都要多上两倍, 通关处的城墙上高悬着一面水镜, 水镜上有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黑色斗篷, 脸戴黑色面具, 正是残雪不错·纯阳宫的弟子正在仔细查看行人的面貌和通关玉牌, 看样子,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知道,这是自己杀人的事被发现了,纯阳宫应当知道了魔物杀人的事,所以才加固了边防把守,生怕将魔物放出去··还好她趁着吸完精元有些法力复原了微生长情的样貌, 不然, 走到这里肯定要被捉住, 只是她现在没有通关玉牌,如何出了这云海镇也是一个问题。
心月狐似乎看出了残雪心里的烦恼,出声问道:“长情,你没有通关玉牌”·小青团看见她长情喊得这么亲密,怪声怪气的说道:“有没有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残雪看了一眼小青团气嘟嘟的样子,心里乐不可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哄她道:“如今我们没有通关玉牌,如何出去,还请我的内人你给个法子·”·小青团知道她是故意在取笑自己,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旁去,看样子是真的气得不行了。
残雪只好认命的将她一把从地上抱起来,扛在肩上,对心月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请姑娘见谅,我这女儿被我宠坏了,我的确没有通关玉牌,不知道姑娘可否襄助一二”·既然宓儿将小狐狸救活了,想必小狐狸满身的修为依旧还在,如此的话,只要想办法让小狐狸将自己带出去就可以了。
“你的女儿”心月狐看似无意的扫了她们二人一眼,心想,这二人没有一处长得相像的,怎么可能是母女··残雪点了点头,开玩笑道:“对,白捡来的女儿,也不知道她为何非要跟着我不可。”
心月狐明白过来,看来这华胥宓也猜测这微生长情有可能是雪儿的转世,所以,才特意分裂这道元神跟在雪儿身边的··如此看来,她执意跟着这位名叫微生长情的姑娘走就没有错,华胥宓比她更神通广大,只要跟着华胥宓这道元神,就可以知道雪儿到底是活着还是真的死了。
“若是要出关,倒也简单,只是不知道姑娘为何会没有通关玉牌”心月狐看着残雪,问道·她还是想要打探更多与她有关的消息。
若心月狐没有飞升,她听到微生长情这个名字时就应该知道微生长情应该是什么人,此刻应该在何处,可正是因为她飞升了,后来须弥大陆的很多事她都不知道了,而恰巧琴娘也是在竹林里隐居很多年,也不知道微生长情是什么人,剩下无音,她知道,但是她却故意不说。
残雪往前走着,看清楚了排查的方式,纯阳宫的弟子不仅要检查过关人的通关玉牌、面容,还要特意在一旁竖着一块一人高的照魔镜,若被此镜照- she -,身上的魔气无法掩藏,会全部在照魔镜中看得清清楚楚·除非现在有大乘期的尊者能在残雪周身设下结界,否则,残雪今天这关是出不去了。
“我本就是偷偷溜进纯阳宫的地界玩的,所以没有玉牌,只是没想到进来的时候看守并不严密,这回去却突然多了这么多道士·”残雪假装为难道··小青团看她同心月狐说话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心里有丝不是滋味,她闷闷的看着两人,忽然在残雪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不轻不重,像是刚长牙的小奶狗咬人的感觉似的,只让残雪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心想,年纪不大,这爱吃醋的- xing -子却依旧没改·她伸手轻轻掐了掐小青团的腰,小青团受不得痒痒,很想笑,但是不想在心月狐面前失了形象,强忍着不笑,憋得小脸通红。
心月狐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眼神全部在残雪的脸上,她心里知道,残雪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她出手相助,她虽知道残雪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上钩,出声问道:“我这里有可以通关的玉牌,不知道姑娘可需要”·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残雪很高兴,她对心月狐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总算解决了心头大事,残雪放松下来,这刚放松下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藏在人群中的一袭黑衣角,她正眼看去,那袭黑衣角却消失在人群中··这个人怎么有点像是在跟踪她残雪脑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她想,许是无关的人吧,毕竟这大街上穿黑衣的人这么多。
她们走到城关处,排在队伍的后面,犹如长龙似的队伍慢慢向前蠕动,残雪看着越来越近的道士们,心中忽生一计··“哈秋”残雪忽然打了个喷嚏。
心月狐出于礼貌,问道:“你怎么了”·残雪揉了揉鼻子,抱歉的笑了笑:“好像有点冷,许是有些着凉了·”·“哦”心月狐看了她一眼,残雪故意伸手搓肩,装出一副很冷的样子。
“那,要不然我把外氅给你穿吧”心月狐说这话的时候没想过残雪会愿意,毕竟衣服是贴身之物,没有人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心月狐也不喜欢别人穿她的衣服。
见她中计,残雪笑若灿花,“好啊,谢谢你·”·心月狐当时就愣了愣,抬眼看到残雪正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缓缓将身上穿着的黑色大氅脱给了残雪,残雪接过大氅,迫不及待的穿了起来,她刚穿好,就轮到她们过通关检查。
残雪对心月狐摆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姑娘您先·”·心月狐扫视了残雪一眼,将五块通关玉牌递给了坐在长桌前的道士,然后站到照魔镜前,镜子里照出心月狐的样子,那道士挥了挥手,示意心月狐过关。
残雪此时心跳如擂鼓,刚刚她故意要心月狐的衣服就是因为怕身上的魔气被照魔镜照出,所以想要心月狐的仙品法衣遮挡一下,这仙衣到底能不能遮挡魔气,残雪也不知道,只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硬着头皮上了。
小青团朝她看了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独自走在前头,过了检查··“你不用担心,尽管过来就是·”小青团不忍心看见残雪那般担忧,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她一句,她伸出小手,握了握残雪手,然后才离开。
残雪原本直跳的心,因为小青团的这句话而安静下来,她想,既然神君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不会有问题,就算真的有问题,小青团还在这里,小狐狸还在这里,一定可以出得去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想到这,残雪鼓起勇气,朝照魔镜走去··残雪缓缓走到照魔镜前,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才敢完全站在镜子前,只见里面的微生长情长得的确是邪魅狷狂,心月狐的大氅盖住的地方,都没有魔气泛出,只是,却还是有微微的魔气从残雪脚底下慢慢渗出。
残雪屏住呼吸,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余光一瞥,又瞥见那袭黑衣角,还是隐匿在人群中,她忽然就忘了自己的脚下还泛着魔气的事,正想定睛看看那个黑衣人——·“可以了,姑娘请过吧。”
道士清润的声音将残雪的视线打断,残雪转头看向照魔镜,只见照魔镜里的人影清晰可见,没有半点魔气,残雪赶紧趁机离开··等她再想要去搜寻那一袭黑衣角的时候,人群里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等琴娘和无音也过了通关检查后,她们就算是正是进入鬼谷门的地界了,过了云海镇,就是江水南。
残雪刚过了通关检查就立刻把心月狐的衣服还给了她,心月狐接过衣裳没有穿上,而是放入了随身介子中··残雪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穿她的衣服,刚刚想必小狐狸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要她的衣裳,看着这样的心月狐,残雪好像发现新大陆了,小狐狸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顺乖巧的,从来不会对残雪摆出这许多怪癖的行为,如今看来,不过只是因为是残雪,所以她才能百般容忍,要是换一个人,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了。
心月狐和小青团两人虽然不对付,但是小青团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月狐也不可能真的同她较劲,有时候虽然不喜欢看到小青团与残雪那般亲近,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而小青团更是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装得很大度。
琴娘和无音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看似平静但却暗波汹涌的态势,心里都觉得很沉重,她们再三思量,最后还是决定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两个人默默走自己的路,看自己的风景。
刚离了云海镇的时候,周围的景观都没有什么变化,越往江水南深处走的时候才发现有了很大的改观··出现的越来越多的不再是拥挤的街道,而是开满了各种半人高的荷花的水域,这些水域宽广无边,所有的建筑都是建在百花深处,万水之中。
连接不同街道的是水廊,水廊上挂着红纱,点着灯笼,给江水南更增添了几分妖娆和热闹··都说水是君子,利万物而不争,所以这长在江水南的人也大多都是温文有礼、谦虚和煦,行走在街道上、水廊中的男子脸上大多挂着和善的笑容,举止文雅。
而女子更是温婉可人,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来到这里,就好像进入了温柔乡··穿梭在荷花水域中的还有船只,为了不破坏这片水域的美丽,在水域上通行的船只并不多,只有宗门里有权势的人才敢随意在这片水域上划船。
都是修真者,其实也不需要这些船只,大家坐这船的兴致,不过是为了能万花丛中过,闻一闻那迷人的花香罢了,想要的,不过是这份情趣··因为江水南一贯的好名声,定居在这里的人很多,所以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比云海镇好的太多了。
她们五个人行走在江水南最繁华的街道,看着店铺里奇异的景观,有三个人都惊讶的合不上嘴,残雪和琴娘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第一次见到这样盛世繁荣的景象觉得惊讶不已,而无音则只是单纯为了琴娘的开心而开心。
 · ·第85章 拍卖行·越往人群热闹处走, 新鲜的事物越多·灯花宝盏将整个江水南照得灯火辉煌交映,她们五人徐徐走着,因为没有固定的目的地,所以走得比较随心散漫。
到了这里, 也再没人对她们驻足旁观, 因为行走在街道上的,或者飞行在空中的, 都是眉目如画的人儿··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一个较大的门楼前聚集了一大群的人,那些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笏板,正在排着队, 往楼里走, 残雪快步走过去,只看见楼上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书写五个大字——施邝拍卖行。
[这是施邝宗门设立的拍卖行, 会在固定的日子拍卖适合修真者修行的宝物, 以你现在的修为, 可以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微生长情的声音在残雪的脑海中响起。
·残雪往那些人手里拿着的象牙笏板看了一眼,那象牙板中泛着淡蓝的微光,应当蕴含着灵力·在人群的旁边,拍卖楼的门口, 摆着一张葵花木长桌, 桌上放着两打象牙笏板和一个装灵石的大木盒子, 旁边拉了一条画卷,上面写着:五块中品灵石一枚入场笏。
残雪掏了掏衣袖和腰带,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她扭头问小青团:“你身上有灵石么”·小青团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灵石什么是灵石”·残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没有,正想再问一问心月狐,这头刚转过去,心月狐就给残雪递过去一个绣着深蓝色暗纹的锦囊,“我这里有些灵石。”
心月狐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听声音却有浅浅寒意··方才残雪走到那葵花木桌前的时候,心月狐就已经将这锦囊从随身戒子中取出来了,她本想直接给残雪的,却不料残雪首先转过头问的就是小青团。
这一点,这个叫长情的姑娘和雪儿倒是一模一样,有事总是会习惯- xing -的首先依靠华胥宓··残雪有些不好意思,她看懂了心月狐唇角的那抹淡笑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看懂了,所以心虚不敢接。
“刚刚姑娘你已经帮我给了通关玉牌,再用你的灵石怎么好意思呢……”残雪面上假笑着,心里却尴尬极了··心月狐不理会残雪的推辞,直接将锦囊丢在那葵花木桌上,收灵石的人看见了,喜上眉梢,热情的问道:“这位姑娘要几块入场笏”·心月狐回头看向琴娘,问道:“琴娘、无音你们要去看看么”·琴娘正想点头说好,无音却赶在她前头拒绝了:“我和琴娘对这些低境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就不去了,你们三个人好好玩,我带琴娘去别处逛逛。”
说完,不由分说,无音就将琴娘拉走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看着这二人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喃喃道:“怎么现在不喊师尊了……”·心月狐听见这话,狐疑的朝残雪看去:“你方才说什么”·残雪这才想到,刚刚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摇摇头,“没说什么……”·心月狐点了点头,对那收灵石的人说道:“三块。”
收灵石的人双手给心月狐递上三块入场笏,心月狐接过,给残雪分了两块,残雪又给小青团一块,收灵石的人从锦囊出取出十五块中品灵石,而后又将锦囊系好,依旧是双手呈给心月狐,心月狐下巴朝残雪一扬,说道:“给她。”
然后转身就走··残雪看着面前的锦囊,只好收下,毕竟,她是真的没有灵石··拿过入场笏,残雪利用自己的神识读取入场笏的拍卖信息,大致浏览了今天要拍卖的东西,微生长情与她一起商量待会要拍下什么样的宝贝。
[这颗避水珠可以拿着,毕竟江水南靠海,说不定就有什么用呢·]残雪对微生长情说道··微生长情表示很赞成,因为这里有很多灵兽都是藏在海底的,残雪拿着避水珠避水,也可以省些灵力。
两人接着往下看,后面的大多都是灵丹灵草,还有一些修魔用不着的东西,所以两人看的速度加快了些,忽然微生长情看见了什么,着急叫道:[等等,你往上看·]·残雪往上拉。
[停,就是那块混沌玉简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拍卖行上]微生长青的声音有些激动··[怎么了这块玉简有什么不一样么]残雪并没有听过这混沌玉简的名号,她还以为不过是一些无名的功法,所以也没有注意。
[我听诛魔荒里的老魔提到过这块混沌玉简,据说这玉简中包含了修魔界大部分的修魔之道,如果你能拿下它,我们就不会对修魔一窍不通了而且修真者拿这块玉简并没有用,魔修又不敢在须弥大陆露面,如果不出意外,它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微生长情的声音中满是欣喜··听到微生长情如此说,残雪心中主意已经打定了,待会说什么她都要将那块混沌玉简拿下·这样想着,她就迈步跟上了心月狐。
小青团拉着残雪的手,残雪和心月狐并肩走进了施邝拍卖行··施邝拍卖行采取的拍卖形式和大多数的拍卖行没有什么不同,楼中央搭着一个台子,台子四周下设许多座位,楼上设着包厢,垂着软纱,台下的人看不见纱帘后的人,纱帘后的人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楼下的人和台上的宝物。
雅间都是给常客备着的,下面大厅里的座才是给普通客人的,残雪进去的时候前排的位置全都没有了,只有最后的角落里有着稀稀拉拉几个座位,她们只好捡了那几个位置坐。
座与座之间都放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各放着两杯茶,残雪坐在小青团和心月狐中间,心月狐和小青团都没有要拍的东西,所以只是随意的四处看看,只有残雪,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看,只等避水珠和混沌玉简一出来就拍。
拍卖行的规矩都是价高者得,每举一次就在原本的基础上加十块中品灵石,到最后还举着手的就能获得宝物··心月狐是仙人,不需要凡间的宝物,小青团更是不需要这些了。
心月狐早就发现了残雪身上许多的秘密,她在残雪身上闻到了血腥之气,第一眼就认出了残雪是魔,然而她并没有说破,如果残雪的确是她要找的人,心月狐不会在意这些,如果她不是,心月狐自然会替天行道,诛灭了她。
但是,随着这一天的接触,心月狐发现这个叫微生长情的姑娘真的有太多都像极了雪儿,这不得不让心月狐心内的期望越来越强烈,她很希望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雪儿··第一件宝物是筑基丹,筑基丹是专门给没有仙缘道法的普通人吃的,吃了这颗筑基丹,就能窥得半分天机,从而踏入修真者之列,或者,可以延长几十年的寿命。
能进入这个拍卖会的人大多修为都在融合后期以上,是以要拍筑基丹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被人以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拍去了··残雪要的避水珠排在第三位,江水南江河湖泊甚多,是以水妖也多,来江水南取妖丹的修真者很多,江水南本地的修真者从小水- xing -就好,不需要避水珠;修为在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灵力充盈,也不需要避水珠;剩下的,就只有在元婴期以下的修真者了,这些人从远方而来,为的就是来这里取一颗避水珠,所以大多都是势在必得。
整个拍卖行里,只有五个人在争夺这一颗避水珠,残雪一直没有加入他们的竞拍队列,因为她不想把价格抬得太高,等到最后只有一个人举着笏板的时候,残雪才悠悠举起笏板。
·“三百块中品灵石·”残雪刚刚看了一下,心月狐给的锦囊中有五百块上品灵石,两千块中品灵石,买一个避水珠是绰绰有余,只是待会不知道那块混沌玉简又要多少灵石才能买下来。
刚刚避水珠的价格被提到了两百块中品灵石,残雪此话一出,最后举着笏板的那人灰溜溜的把笏板收了回来·花三百块中品灵石买一颗避水珠,还不如直接花三百颗中品灵石买些丹药,照样提升修为。
然而残雪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的,她曾听宓儿说过,南海有一处深渊,渊中多怪,怪体内有妖丹,一颗妖丹可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再加上残雪是魔修,如果能吸走怪的精元,修为亦可以上涨。
她要的不仅仅是那颗避水珠,她还要海怪的妖丹,到时候和水怪一战有可能会命悬一线,她必须要保存体内的灵力,连一丝都不能浪费,这样才能有赢的可能,所以,她一定要拿到这个避水珠。
混沌玉简出来的时候,满场的人的确没什么反应,看来都对混沌玉简没什么兴趣,微生长情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正当残雪信心满满准备拿下这块玉简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三楼的雅间上传来。
“五百块上品灵石·”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残雪不熟悉,微生长情却熟悉的很,嘭的一下,残雪的脑袋里就像炸开了花,心里像是积攒了几千年的悲伤喷涌而出,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掉。
残雪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三楼那个雅间,嘴中脱口而出两个字:“伊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心月狐和小青团看见她这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
 · ·第86章 伊然·脱口而出的“伊然”二字不是残雪喊出来的, 而是微生长情··在听到雅间传来的那一声“三百块上品灵石”时,微生长情的情绪席卷了残雪所有的感觉,她明明不想哭,明明不想站起来, 明明不想喊那一声伊然, 可是却在微生长情的驱使下,鬼使神差的做了她不想做的事。
她这一声伊然叫的可谓是情意绵绵、怨恨交加, 坐在雅间的人听见这声伊然,没有回应,整个拍卖行的人都看着三楼的那个雅间··一时鸦雀无声··心月狐想要将残雪拉回来,小青团却比她快一步拉住了残雪的手, 她委屈的看着残雪, 带着小埋怨,说道:“你为什么要那样亲密的喊她伊然, 她是谁”·残雪不受控制的将小青团甩到一边, 心月狐见状伸手放出一道灵力, 扶住了小青团, 拧紧眉头,想要看看残雪到底要干什么。
残雪无暇顾及小青团和心月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从牙齿缝中咬出一句话:“五百块上品灵石”·这话一出,众皆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望着残雪这个没有修为的女子, 交头接耳的讨论这个女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灵石, 以及,这个混沌玉简有什么用。
这时候又从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声,“我出五百五十块上品灵石”·“澜沧公子你也要这块玉简这块玉简值这么多灵石么”坐在澜沧公子旁边的一位男子惊讶的看着那个澜沧公子。
澜沧公子理了理衣冠,不以为然道:“我们澜沧宗门不缺这点灵石,索- xing -我就将它拍了下来,省的这两位姑娘为了这块灵石伤了感情·”·残雪听了这话真想吐血,心月狐给的锦囊没有那么多上品灵石了,她该怎么拍下这块混沌玉简呢·“六百块上品灵石”残雪硬着头皮喊道。
实在不行,她就偷偷把小狐狸给她的扳指卖了,总之,今天这玉简,她非拿下不可·“一千块上品灵石·”从三楼雅间那个位置传来施伊然淡淡的声音。
残雪听了,瞬间觉得生无可恋了,一千块上品灵石,那是一个小宗门半年的用度,就算把小狐狸给她的那个扳指卖了,她也凑不出一千块上品灵石··残雪颓在原地,她缓缓走回座位坐下,现在,她的心闷和微生长情见到施伊然的伤感加杂在一起,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心月狐看着她这副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哭,再加上她刚刚喊施伊然那一声,心月狐觉得,这个叫长情的姑娘应当不是她要找的雪儿,也没必要管她那么多闲事,所以她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残雪抹眼泪。
“我出一千块南华天上品灵石,将这块玉简送给那位女子·”忽然,从嘈杂的人群中出现一个清冷的声音,残雪闻声看去,所有人都看着说话的那人,那人头带黑色斗笠,身穿黑色衣袍,坐在距离残雪不远的位置,她手里拿着一把玉扇,此时玉扇合起,正指向残雪。
残雪疑惑的看着那人,那人也没说话,将自己的玉扇收回,静静地等着其他人的报价··三楼的雅间没了动静,站在台中央的人敲了三声金锤,三声金锤声尽,还是没有人报价,台上的女子将玉简取下,对着众人说道:“一千块南华天上品灵石,混沌玉简,归那位女子所有”·她的手指着的正是残雪·残雪看着那个戴斗笠的女子,那个人背对着残雪坐着,坐姿悠闲,举手投足尽显尊贵之气。
有一刻,残雪几乎要以为她是神君了··可是,神君现在正站在她身边,那个人,不可能是神君··残雪扭头看着小青团,小青团皱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将头别到另一旁,还在生残雪刚刚挥开她的气。
后来拍卖了些什么,残雪都没有再关注了,她只是蹲下来,将小青团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柔软,哄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小青团冷哼一声,将残雪推开,生气的说道:“你又不是我要找的人,我才不会为你生气”·心月狐听见这话,看残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华胥宓都如此说了,难道她真的不是雪儿·残雪苦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既然你这样说,那待会出了这扇门,你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小青团也是被刚刚那一幕气急了,又听到残雪这样说,心里更气了,哼的一声转身就走。
残雪听到声响,转过身,小青团已经挤在人群之中了,残雪捏了捏手心,还是没有追上去··她想,走了就走了吧,留在这里也只是让自己分神而已··看见残雪没有去追小青团,心月狐心里越发冷了下来,如果这个人是雪儿,她不会不去追华胥宓的,华胥宓也不会如此果断离开,看来,她不是雪儿。
·可是,为了她眼角那一抹与雪儿相似的风韵,心月狐不想就此离开,所以她坐回了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场无趣的拍卖会··拍卖会结束后,一个拍卖行的小厮将混沌玉简给残雪呈了上去,残雪将混沌玉简收进袖中,准备叫上心月狐去寻找那个戴斗笠的女人,那小厮却喊住了她:“姑娘留步。”
残雪转过头,“还有事”·小厮双手呈上了一封红色的信封,信封上还封着火印,残雪接过信封·那小厮说道:“这是施伊然姑娘给您的请柬,她让我跟您说,八月十五,元宵佳节,她在万荷会上等您。”
残雪解开火印,将请柬从信封中抽出,只看见红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荷花群图,展开请柬,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八月十五,梦里水乡··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只等微生长情赴会。
[你要去么]残雪问微生长情··微生长情的声音有些激动[去,自然要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对那小厮点头道谢,“谢谢你了,我知道了。”
小厮行礼退下··残雪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戴斗笠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站起来,对心月狐道:“姑娘,我们走吧·”·心月狐颔首,跟上了她。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天已经黑了,街道上挂出了许多颜色各异的花灯,整个街道都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掩映着,人群嘈杂,十分热闹和繁盛··这和纯阳宫地界是不一样的,纯阳宫以朴素简雅出名,所以纯阳宫的街道大多都不会如此追求富丽繁华,街道上也不会挂多余的灯笼,江边也不会时刻都燃着烟火。
残雪喜欢这样的热闹而昌盛的景象,天宇漆黑低垂,烟火在头上砸裂绽放,映衬得人的脸庞也闪烁着光芒··江边有两层高的灯船荡在水上,半人高的荷花将船身隐藏,行人只能看见荷花丛中的灯火。
不知道是谁突然变了个法术,满池的荷花突然像是燃烧了一样,红得照亮了半边天,残雪看着这一幕,停下脚,掩饰不住眼里的惊喜··“真美”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叹。
心月狐转头看她,她戴着的白色面纱被荷花散发出的光照成了红色,她的眼里有着心月狐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带着对生活的热情向往和激情,还有执着··她不知道这个叫长情的姑娘想到了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她,和雪儿没有一点相像。
她们两人驻足江边,静静地看着这满江红通通的荷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酒楼上,有一个黑衣女子站在栏杆处看着她们··那黑衣女子正是方才在施邝拍卖行给残雪拍下混沌玉简的人,此刻她的手指还燃着红光,这红光与荷花散发的红光一模一样。
“琴娘和无音哪里去了”残雪看了一会儿,又往前走··心月狐跟着她,“方才她们与我传音,说在水一方客栈定了上等客房,你想立刻回去么”·残雪正想点头,看见左手边的角落里,一个男子正狠狠的推开一个衣裳朴素的女子,嘴里还恶骂道:“你这毒娼妇,抢老子的灵石”他说完,一脚踹向那女子的腹部,那女子哼了一声,摔在地上。
残雪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要走的男子,喝道:“打了人就想跑”·那男子被残雪揪住衣领,艰难的扭过头看着残雪,嘴里依旧不干净,“老子打人关你屁事”·“老子”残雪冷笑一声,直接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了一个狗啃泥,“我爹早就死了,你是我哪门子的爹”·那男子滴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残雪一眼,发现残雪一点修为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挥舞着拳头就要往残雪身上打,残雪转身一避,抓住他的拳头,然后一扭,只听见骨头撕裂的声音从他手腕处传来,那男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杀人啦,杀人啦”·闻声停下脚步的人往残雪看去,刚好看见残雪捏着那男子的手的一幕,有人出声指责道:“你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敢欺负我江水南的男子,简直大胆”·残雪顺着声音斜睨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袍子的男子,目光似鼠,面目猥琐,正- yin -阳怪气的看着她。
残雪没有理会他,问被她捉住的这个人,道:“你刚才为何要打这位妇人”·那人疼得嚎嚎叫,嘴上却不依不饶,“我打我的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旁边那个猥琐男子也附和道:“对啊,人家打自己的老婆,跟你一个姑娘有什么关系”·残雪被他的声音吵得头疼,直接冲他吼了一声,“闭嘴”看见那男子似乎是被吓到了,又低头对被她捉住的这个人说道:“随随便便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亏你还是一个有修为的人”·说着,残雪又转头看向那个被心月狐从地上扶起来的妇人,问她:“这人说是你丈夫,可是”·那妇人点点头,扑通一声朝残雪跪了下来:“请仙子放过我家相公,他也是情急之下才动的手。”
残雪有点没缓过神来,他刚刚的样子可真看不出哪里情急了,这个女人却还要为他求情,这是为什么·残雪这边还没想明白呢,站在旁边的那个猥琐男子又不怕了,呼喝道:“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残雪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 ·第87章 同醉·残雪正想好好收拾这个猥琐男子, 微生长情的声音从她识海中传来[你得了混沌玉简应当赶紧回去修行才是,别在这里多管闲事了·]·残雪看见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也不想惹麻烦,将那男子往地上一推, 然后拍拍手想走, 那男子心里却气不过,指尖捏法, 想要偷袭残雪,心月狐察觉到了,弹出一枚法针,将他的法术戳破, 那男子被自己的法术反弹所伤, 疼得呲牙咧嘴。
心月狐绕过他,跟上了残雪··“你认路么”心月狐与残雪并肩而走··残雪道:“不认路·”·心月狐无语道:“不认路你还走那么快”·残雪转头, 对心月狐调皮的眨了眨眼, “因为我知道你会跟上来的嘛。”
心月狐看着她那神似残雪的眼神, 心里很是惋惜, 如若她是雪儿,该有多好··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水一方客栈,这水一方客栈果然是在水一方,是直接建在水上的客栈。
走过一座白玉桥便走到了水一方的客栈大门,客栈大门古朴典雅, 大开着, 门口垂着两盏花灯, 地上又放着两盏地灯,将大门照得十分明亮·从大门进去,是一个露天的幽静大院,院里种满了绿植,藤蔓植株盘绕藤架之上,绿荫静谧。
从中间一条小径穿行而过,绕过影壁,里面一间厅房,左手边是柜台,右手边摆着二十套左右的桌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厅房和其他的客栈布置没什么不同,但是却要风雅别致些,靠院子的那一扇墙全部做成了通光的阑干,阑干上垂着竹帘,将竹帘卷起就能看到方才进来时的幽静小院,微风从外面荡进来,给人一丝清爽。
彼时是夜晚,每一张八仙桌上都放着一块雕成了船只形状的玉,这玉散发着亮黄的灯光,将桌边坐着的人的脸庞照得柔和细腻··看见她们进来,琴娘对她们招了招手,她和无音正坐在凭阑处,桌上放着一壶酒,几碟小菜。
残雪和心月狐迈步走去··琴娘和无音挨着坐在一起,琴娘看着有些惫懒,无音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残雪看见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心里不禁好笑,都过了一千年了,无音竟然还没有搞定琴娘。
“你们今晚去哪里玩耍了”残雪习惯- xing -的同她们说话,带着些逗弄的腔调,就好像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无音听见她提今晚的事,吓得赶紧在她碗里夹了一块肉,偷偷对她眨眼,示意她不要提今晚的事了,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吃你的饭吧”·残雪笑了笑,拉开长凳坐了上去。
还别说,可能是吸了那许多人的精元,又或许是她是魔,两天两夜没合眼,没吃饭,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饿··此刻看到这一桌的美食,她才摸了摸肚子,感觉到一丝饿意。
桌上摆的大多是清淡的青菜,正好合残雪的胃口,她也没同她们说话,兀自吃着自己的饭菜··心月狐是仙人,本不需要吃饭,可是看见残雪吃的那么开心,也忍不住拿筷夹了几筷子,吃到嘴里,细细回味,想起当年残雪还是弄冰的时候给她做过菜吃,而现在残雪却生死未卜,心中忽然有些怅惘,她放下筷子,十指交叉,看着残雪,礼貌说道:“长情姑娘你慢吃,我先回房了。”
残雪点了点头,将口腔中的食物咽下后才说道:“你好好休息,今日用去的灵石,改日我还给你·”·心月狐没点头,也没拒绝,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琴娘看见心月狐要走,从袖里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吊坠,扔给心月狐,道:“给你选的是最清净的湖心楼·”·心月狐接住,道了声谢,然后离开了··残雪低头继续吃,眼神一瞥,刚好看到无音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了琴娘的手,琴娘却将她的手推开,然后站了起来,她递给残雪一个同样的吊坠,忍着心中的怒火对残雪露出一个微笑,说道:“长情姑娘,你的房间也在湖心楼,这块玉坠会引你去,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无音想要追上去,残雪拉住她,“此刻她正在气头上,你追她也没用,只会让她更生气·”·无音听见残雪的话,也不追了,坐下来,给残雪倒了杯酒,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残雪看了一眼杯中的清酒,心里有点痒痒,她自从跟着华胥宓在凡间喝过酒后,一直喜欢这凡间的酒,掰手指头一算,她已经三万年两千年没喝过酒了,现下在她面前放着一杯酒,叫她如何能不动心呢·只是……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四周都坐满了人,虽然声音不嘈杂,却也不方便说话,她对无音一笑,“不如我们去屋顶上饮酒”说到这,她顺着阑干往外一瞥,“今天月色也好。”
无音眼神有深意,看着她,点了点头··两人拿着酒和酒杯,走出了厅堂,往屋顶上飞去,身姿轻巧如燕,脚尖点在虚空之中,荡起透明的波纹,月色如银,洒在她们身上,更显得清冷孤高。
她二人在湖心楼的屋顶停下,残雪依靠着钩心斗角的檐角而坐,无音支着一条腿,横刀立马的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壶酒,残雪将杯盏移到无音面前,无音笑了声,给她满上一杯酒。
残雪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双手握着那薄而透的瓷杯,看向无音,问道:“今日发生什么事了”·无音从随身介子中拿出一张四方小桌,摆好,而后又从虚空中拿出几碟花生瓜子摆在小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悠悠叹了口气,开始说道:“今日我本想带她去游游江水南的夜景,以前一直说要带她来,总也没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同她解释多年前的一桩误会,谁知道,我们在船上说的好好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把琴娘气走了。”
“那个人,是你的老情人”残雪虽然知道是谁,心里也想笑的不行,可是为了不引起无音的怀疑,她只能忍着··无音听见她这话,皱着眉呸了一声,“什么老情人,不过是想要捉弄我罢了,就是因为他,琴娘才会误会我与他有私情,与我吵闹了快两千年了。”
残雪大概清楚了,之前琴娘说她与酒问有私情什么的都是假的,恐怕她的确是看见了无音与酒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吃的不是酒问却是无音的醋,所以俩人才会闹了这两千年的不愉快吧。
这酒问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要捉弄无音呢残雪有点想不明白,酒问那人心思深不可测,从漠原开始,其实他就在暗中设计让残雪把神魂还给华胥宓了,他做事一向是有道理的,不可能会浪费时间去捉弄无音才是……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水南她已经将神魂还给宓儿了,他不在自己的地府好好待着,来江水南做什么·残雪忽然想起小青团突然的离去,难道他是来接宓儿的接走了也好……·残雪这边在想着自己的事,那边无音啰啰嗦嗦说了好多,到最后问了一句:“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残雪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些什么,随口说道:“你拿着绳子将她一绑,直接往床上一扔,脱了衣裳,翻云覆雨一番,什么都解决了。
无音听了这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若这么容易,那长情姑娘你又如何会被施伊然害得家破人亡”·残雪一惊,果然她都知道,只是一直都不说。
还好微生长情在休养残魂,不然听到这话又会失控起来··“既然你知道,就应当看出来了我是什么,为何不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无音笑笑,“为何要说你和我,不过是一样的,痴心人罢了。”
残雪想起那山道被她残忍杀死的人,问道:“你就不担心我滥杀无辜”·无音仰头喝下一杯酒,抬袖抹去嘴角的酒,将酒杯放在桌上,眼神朦胧,笑道:“与我何干”·残雪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四个字,与我何干也是,与她何干,她想要的不过是和琴娘安安心心的在一起,旁的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残雪也想像她这样,无所畏惧的说一声与我何干,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和无音,不是一样的人··“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在诛魔荒待了一千五百多年,对这外面的事,我不清楚,想要听听外界有什么变化,不知道无音姑娘你可否相告”·当年究竟是华胥宓赢了还是天帝赢了,残雪还不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也就这一点,只要是宓儿赢了,那她就可以放心,若是输了,她自然更要小心翼翼,离宓儿远远的,不要为她引来灾祸。
“这变化啊……也没什么大的变化·”无音眯着眼,好像在回想什么,想了一阵,晃着手指说道,“对了,有一件大事,当年被仙界诛灭的神族卷土重来,又把七界纳入神界的囊括之中。
不过……凡间的人没几个知道的,七界也没什么动乱,神界的神君悄无声息的就把七界的主宰权收了回去,后来就没了消息……”·残雪看她双颊泛红,已有几分醉意,又给她倒了一杯酒,一边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我”无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轻笑一声,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说道:“当年神君为了心爱之人,特意改变了我和琴娘的命轨,赐予了我和琴娘无穷无尽的生命,为的就是让我二人陪伴在她心爱之人的转世身边,助她二人重逢,是以,我自然知道了……”·残雪就知道,按照她和琴娘的修为,绝对活不过三万年之久,原来能活到至今又没有飞升,都是宓儿的安排……她果真是用心良苦……想必当年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着她转世,然后以明月的身份靠近。
三万年前的一世,三万年后的两世,加在一起,她们整整纠缠了三世··不知不觉……竟然这般久了··“那位白发姑娘就是神君的心爱之人么”残雪想要接着套她的话,故意如此问道。
无音双手捧着酒杯,抿了一口,抱怨道:“她才不是,她就是一个讨厌鬼,三万年前挡在我和琴娘中间,三万年后还挡在我和琴娘之间,我烦都烦死她了……”·残雪眼神望着酒杯,空洞无神,落寞的笑了笑,道:“那你带着你的琴娘走了就是,不带她就好了。”
“那可不行,她痛失了挚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若是我和琴娘不要她了,她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她也挺可怜的,她爱的人始终把她当亲人,她也傻,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陪着那人。”
这话像是针一样往残雪的心上扎去,残雪往后一靠,仰头望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苦涩的问道:“那……她爱的人哪里去了”·无音沉默了半晌,而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
“连具尸体都没给她留下·”·“她刚醒来时发了疯一样去纯阳宫找·”·“她说,那个人不会死,就算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她也要找到她。”
“我们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残雪静静听着,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哽咽道:“那人叫什么”·无音叹息,“她叫残雪。”
残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干而尽··那边无音也饮了一杯,两人自斟自酌,一杯接一杯,没再说话·· · ·第88章 修魔·残雪醒来的时候, 身上落了一身的梨花花瓣,酒杯和酒壶歪在桌上,花生和瓜子都已经吃完了,只有凌乱的瓜子壳堆在桌上。
她拍干净身上的花瓣, 站了起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她站在屋顶上, 看见了面前开了一整个湖的荷花,天空蔚蓝,微风迎面吹来,裹挟着荷花淡淡的清香, 鸟儿站在枝头上啼叫, 残雪转头,左边的梨花树开得正好, 花蕊点点, 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几点露水。
昨晚明明是没有这棵树的, 怎么今天就突然开了这么大一棵梨花树, 残雪站在屋顶上,双手环胸,奇怪的看着这棵树··昨晚,她和无音都喝醉了,她只隐约记得无音讲起了她和琴娘的故事, 一边讲一边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残雪听得烦了, 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个人又回到这屋顶上喝酒,后来……后来来了个黑衣人,她戴着斗笠,就是昨天给她拍下混沌玉简的那个女子,她坐在梨花树上,看着残雪一个人饮酒。
残雪喊她一同饮酒,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坐在梨花树上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来残雪就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头,本以为昨晚在屋顶上睡了一夜,今天会腰酸背疼,没想到,腰和背没什么事,倒是头疼的很。
翻身跳下了屋顶,残雪从湖心楼的正门进去,她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边··残雪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吵闹声,她的隔壁是琴娘和小狐狸,此刻传来吵闹声的正是琴娘的房间。
残雪走到琴娘房门口,正想伸手敲门问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门却突然打开了,只见无音身穿一身洁白的寝衣,手里抱着外袍,慌慌张张的从房里出来,看见残雪堵在门口,她赶紧挥舞着手让残雪往旁边站一站。
残雪心中了然,往旁边一站,无音往左边一躲,一个景泰蓝的青花瓷直接摔在走廊上,碎成了很多片,无音赶紧跑出来,然后把门一关·门一关上,无音就瘫倒在地上,头发披散,寝衣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蹲下来,忍笑看着无音,拍了拍手,赞叹道:“无音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我昨晚不过随口一说,你就立刻做了,实乃我辈楷模”·说完,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捧腹大笑起来。
无音此刻才没有心情管她,就随她笑,心中忐忑不安,还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见琴娘··残雪拍了拍无音的肩膀,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道:“你对琴娘做什么了,怎么惹得她如此生气”·以无音的- xing -格,要是她有胆量对琴娘真的做点什么,恐怕现在早就在地里躺着了,她肯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残雪倒想看看,酒是不是真的能壮怂人胆·无音埋怨的看了残雪一样,支支吾吾说道:“我……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发现我睡在琴娘床上了……”·“就这样”残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音惊恐的看着残雪,“仅仅只是这样琴娘都要吃了我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残雪无奈的拍了拍无音的肩膀,站了起来,“姑娘,你努力吧,我也拯救不了你了。”
说完她就往自己屋里走··无音拿着衣裳,赶紧追上去,“长情姑娘,你这么有经验就教教我吧……”·残雪将吊坠按进锁眼的凹槽处,将门往旁边一拉,直接打开了,她的房间十分平整,地上铺着褐色的毛毯,对着门的,那不是墙,而是一整面阑干,阑干上垂着竹帘,此时竹帘已经拉下来了,如果打开的话,可以看见满湖的荷花,伸出手去就能摘得到。
床上的被褥十分平整,完全看不出来有人睡过··“你爬琴娘的床之前还给我整理了被褥”残雪转过身,看向赶上来的无音··无音摊了摊手,“我可不记得了。”
残雪心里有些奇怪,无音昨晚喝的那么醉,是不可能还会记得给她整理被褥的,难道,有其他人进了这间房·是谁为什么只是进来整理被褥而已·这个人一定不会是小狐狸,因为小狐狸对她的态度达不到这个份上,能悄无声息的避开小狐狸的神识,进入残雪的房间,此人的修为一定在小狐狸之上。
那就只有神君了……会为她整理被褥的,只有神君了·她没有走么,她相信自己是残雪了么可是她为什么要躲起来·“你别发呆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无音推了一把正在发愣的残雪,残雪回过神来,张口接道:“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无音听她这话是想要点好处了,便问她:“你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便给你。”
残雪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许久才说道:“我先下没有想到,想到以后再同你说·”·无音道:“好,若我能与琴娘在一起,什么都答应你”·残雪笑了笑,将她一把推出门外,关门前对她说道:“好好好,如今你去把衣裳穿上,我先想想要如何帮你。”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门一关上,残雪脸上明媚的笑容就变成了落寞的苦笑,她长叹一口气,回到房内,直接躺在床上,将被褥抱在怀中,嗅了嗅那被褥的味道,淡淡的荷香之间夹杂着一股十分清浅的梨花香,那梨花香极淡,可是残雪却一下就闻出来了,她与宓儿耳鬓厮磨那么久,又怎么会认不出她身上的香味呢·残雪忍住心中想要去找她的念头,从床上坐起来,盘腿打坐,将混沌玉简从怀中掏出,注入身上的魔气,混沌玉简得到感召,散发出幽暗的黑光,悬浮于空中,原本明亮的屋子突然暗了下来,混沌中只能看见残雪被玉简照得- yin -暗柔和的脸庞轮廓。
她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神识融入玉简之中··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混沌之中了,空灵的风声从前面传来,像是在招引残雪过去,残雪往前走,混沌逐渐消散,只见一块被藤蔓缠着的巨大岩石出现在了她面前,岩石上写着二字:我执。
我执佛与魔是对立的两个道法,佛讲究放下我执,那么魔则是讲究拾起我执么残雪对佛和魔这两种道法都不熟悉,所以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并无波澜。
她想要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前面却没有路了,她只好站在原地,等着更多的机缘·这方秘境之中有的是纯厚的魔炁,残雪索- xing -盘坐在虚空之中,开始吸收这秘境中的魔炁,利用这魔炁强化全身的筋脉,温养骨血。犹如饥渴已久,残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的吸食这滚滚魔炁,强劲的力量从身体里迸发出来,她忽然觉得喉咙干涩无比,想要吸精元、饮鲜血。·“你修魔所为何”忽然,从虚空之中出现一个浑浊的声音。
残雪环视四周,没看见有人,知道这应当是制造混沌玉简的天魔的声音,恐怕他早已作古,只剩下意念残留在此,便稍稍放了心,答道:“为了成为最强的人,报仇。”
“借助人的精元、鲜血、心,强化外在的修为,凭借内心的执念不死,是故成为魔修,你原本是器修,可承受得了魔修之血腥,可愿意手上沾满鲜血”虚空之中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不信任和轻视。
微生长情原本是器修,天魔残存的意念并不知道她的体内是由众多残魂融合而成的一个完整魂魄··残雪淡淡答道:“我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那天魔似乎是释放神识检查了残雪的身体,低吟了一声,“你身上怎么会有上古天魔的气息”·如今微生长情这具身体的魂魄是由微生长情的残魂、残雪的残魂和其他上古天魔的残魂共同组合而成,所以自然有三者的气息,残雪的气息最为微弱,近似于无,是以天魔的意念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我原本是被封印在诛魔荒的,后来吞噬了其他上古天魔的残魂才逃离那里,是以,有他们的气息并不奇怪·”·“你去过诛魔荒”天魔的声音有些古怪,而后忽然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如此便是最好,有了诛魔荒邪魔的残魂加持,你修魔道,是天大的好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小丫头,你可听好了,所谓魔修,修的便是和佛修相反的,佛要救人,你偏要杀人;佛要渡人,你偏要害人;佛要放下贪嗔痴恨,你偏偏要拾起贪嗔痴恨修魔之人注重自我,自我之外,皆为草芥。
在魔道面前,三千道法皆是破烂,天理循环全是狗屁,自我才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唯一法门”说到这,那天魔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咳咳,小丫头,本座交给你的,是修魔之法中最厉害的修行方法,你可要好好领会呀”·残雪轻笑道:“那可有什么卷法秘笈给我领会的”·天魔的声音忽然如洪钟般威严起来,“你只需记住八个字,自我之外,皆为草芥,此乃修习心魔之法的不二法门。”
残雪喃喃道:“自我之外,皆为草芥”·“对,记住这八个字·你要记住,你是魔,只要有人的地方,你就可以想方设法的提升你的修为。”
残雪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告诉残雪,修魔提升修为的方法就是吸取人的精元,用人血布阵,或者御尸·残雪曾有所耳闻,邪魔专爱吸取别人的修为,并且用人血布阵用来修行,上一世,寻七步入魔道,布的就是归灵血刹阵,导致上千人死亡,这一魔阵将她的修为从渡劫提升至大乘,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也是因为那场劫难,残雪亲手杀死了寻七··如果她重蹈寻七的覆辙,那么到时候,纯阳宫派来诛灭她的又是谁呢会不会是寻七·残雪现下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要的就是提升修为。
别的魔修提升修为是为了飞升成魔,而她残雪却是为了变得更强,一个没有修为的魔,想必是第一个吧·“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杀人,妖兽的精元和鲜血也是一样的,只是却不如用人的来得快。”
那天魔好像看出残雪心里有些挣扎,不禁出声提点她··残雪却坚定的看着前方,道:“我会用我的方式,提升我的修为,如您所说,自我之外,皆为草芥,我自当不会吝惜别人的- xing -命。”
那天魔听了残雪的话,颇为赞赏的说道:“你这小丫头与那些名门正派的修真者还真不一样,如此下去,必成大器行了,你快去修行吧,如果魔炁不够用了就打开这枚玉简,我自会助你。”·他说完,残雪好像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人拍了一下,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房内了。
她长呼一口气,扭头看见竹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起来了,阑干外的荷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斗笠,身穿黑衣足尖轻点,双手环胸,稳稳的站在荷叶上··这一次,残雪看见了她满身滚滚的魔气,那魔气竟然比魔界任何一个魔的魔气还要浓稠,就像是化不开的墨。
而且,这股魔气,邪魔才会有的··残雪曾怀疑过此人是不是宓儿,如今却可以肯定她不是了,因为宓儿身为魔尊,绝对不会是邪魔,宓儿身上的魔气,纯澈得很··“你当真要选择这条路”那女子开声问残雪,她的声音与华胥宓的也不一样,她的声线很华丽,自带傲气和寒意,听得人莫名的腿软。
残雪点头道:“自然,多谢前辈赠玉简之恩·”·那女子双手展开,往屋内飞来,直接落在阑干旁的座椅上,歪坐在疏木椅上,双腿交叠,看着残雪,沉声道:“杀人,双手要沾染血污,越是肮脏的心,血液越是腥臭,你看起来应当是极爱干净的人,你受得了么”·残雪嗤笑一声,不在乎的说道:“与曾经受过的伤害相比,我觉得腥臭和血污都不是问题。”
“那好,你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黑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着残雪起来··残雪好奇问道:“什么地方”说完,她也从床上飞到了地上。
黑衣人一把搂住她的腰,与她刻意保持着距离,然后飞了出去,风声猎猎,残雪听见她说:“提升你修为的地方·”·残雪与她靠得不近,但是却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中带着丝丝甜意。
若鲜血是这个味道,残雪并不讨厌·· · ·第89章 尸坑·黑衣人带着残雪一路往南飞, 飞到了最南边的岛上,然后在一个树林茂密的丛林中停了下来。
灌木丛繁密,残雪只闻到一股十分令人作呕的腐尸臭味,她离开诛魔荒已有三日, 突然闻到这味道, 差点立刻吐出来,还好她马上释放了周身的魔气, 让魔气将她与这臭味隔离。
黑衣人好似没有闻到这味道一样,往前走,残雪跟上去,走了一会, 黑衣人突然停下来, 从虚空中拿出一把长剑,将前面比人还高的茂密树木砍断, 开出一个口子··残雪看见下面的场景时, 尽管心里早有预料, 脸色却还是变了。
这么多的尸体, 她还是第一次见··诸魔荒的尸体是遍地都有,但也只是那一处,而这个坑,比诛魔荒那一处大上好几倍,也不知道有多深, 尸体已经堆到与坑沿相齐的位置了, 还好她们站的这个地方是在坑的上方, 不至于看到堆出坑外的尸体。
那些腐尸,和残雪在诛魔荒见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和所有的腐尸都一样,不过是新旧程度不一样罢了··有些刚扔在坑里没多久的,身上爬满了蛆虫,眼眶里,嘴里,到处都有蛆虫爬出;再久一点的,尸身大多浮肿,表皮风干,一戳破就会流出黄色的粘稠尸液;剩下的,就是快要化骨或者已经化骨的,倒没有那般狰狞。
令残雪惊讶的只是这个坑里的尸体数量,真是太多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尸体·“这里面的尸,死前的怨念都是极大的,你看这上空的- yin -郁,就是由他们的怨念产生的,你修心魔,这股怨念对你很有好处。”
黑衣女子站在她刚刚砍断的树干处,- yin -风阵阵,将她斗笠上的黑纱帘掀开一个角,残雪透过那一角只看见她一截洁白柔嫩的脖颈儿,再往上就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黑色的纱帘。
残雪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前辈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吸收这些怨念可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将怨念吸进我的身体里,也不知道如何将这怨念转化成为我的力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现在丹田破碎,无法炼化怨念,我会将这怨念吸入我的体内,然后转化成魔炁,传入你的体内,你只需要将魔炁在你体内循环四个小周天便可将这股力量与你的身体融合,并不需要知道如何做。”黑衣女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前辈为何要帮我”残雪对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向来不是很放心,就怕此人挟恩报私,以后以此要挟于她··黑衣女子听残雪这话,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传来一声似乎是哂笑的声音,她好笑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为我做什么,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就凭你的力量,你也帮不了我什么。”
残雪礼貌的笑了笑,道:“那请恕残……”她下意识差点将雪字喊出口来了,赶紧改正,“请恕长情不能无故接受前辈的帮助·”·说完,她就要走。
黑衣女子没想到她会这般有气节,赶紧瞬移到残雪面前,伸手拦住她,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非要我提点要求么”·残雪无所谓的看着她,“自然,不然我受之有愧。”
黑衣女子似乎是有些生气,恼怒说道:“我现在没有想到,待想到了同你说……”·残雪伸手指向她,正向说点什么,黑衣女子看出她的意图,赶紧加了一句:“保证是你能做并且愿意做的。”
残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欣喜··黑衣女子对残雪道:“你先在地上闭眼打坐,我去布阵,待会我说好了你再睁眼·”·残雪乖乖坐在地上,盘腿打坐,黑衣女子一个翻身飞到了尸坑的上方,却见她将长剑扔进尸坑,然后双手结印,盖在尸坑上方,形成一道透明的黑色屏障。
她双脚踏在透明的屏障上,往周身的八个方向分别打出八道魔气凝聚而成的八堵黑色屏障,八堵黑色屏障连接在一起,迸发出黑色的魔气,在一片混沌之中,黑衣女子盘腿打坐于透明屏障之上,双手成鹰爪状,打开双手,往尸坑一吸,如蛇状的怨念从坑中透过屏障蜿蜒进入阵中,怨念呈黑色雾状,千万缕的怨念在阵中滚动翻腾,最后像蛇一样钻进黑衣女子身体里。
黑色纱帘下,她洁白晶莹的肌肤上出现一条条黑色的魔纹,像是虫子,在她身体里爬动,从身下往她脸上爬来,最后汇聚于她的天灵- xue -··她皱了皱眉,露出痛苦的面色,双手合掌,嘴中念着梵文,黑气不断从外界涌入她体内,她脸上的魔纹一直在爬动,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时辰,黑衣女子才将尸坑中的怨念吸收完了一半。
残雪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看见黑色的魔气形成的屏障将那人环住,她什么也看不见,便又闭上了眼,等到她快睡着的时候,黑衣女子才踏风而去,飞到残雪面前,与她面对面打坐,她道:“掌来。”
残雪双掌对着她,她的手掌覆上残雪的手掌,将体内刚刚炼化怨念而成的魔炁输入残雪的体内,魔炁从残雪的掌心沿着手臂往大脑走,然后又从头上往另一只胳膊走,接着是腰、腹、腿、脚、另一只脚、另一只腿……如此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黑衣女子才将体内刚刚炼化的魔炁尽皆传给了残雪。·黑衣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经过她炼化的魔炁比残雪自身炼化的魔炁还要强上五六倍,她自己在体内又循环炼化了三日才将这些魔炁完全融入自身的身体中。·这三日,残雪一直闭目打坐,黑衣女子则在一旁为她护法,不让她受到任何的干扰··三日后的中午,残雪才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见她站起来,黑衣女子原本是靠在树枝上闭目养神的,立刻从树枝上飞了下来,在她面前站定,问道:“感觉如何”·残雪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才点头道:“不错,浑身力量充沛,丹田处魔炁外泄的速度竟然慢了许多,这些魔炁应当可以撑一个月了。”·黑衣女子看上去并不是很满意,她伸出食指抵在残雪的眉心处,在那一刻,残雪以为自己又变成了下仙弄冰,回到了她被天女打伤之后,神君为她疗伤的那一日,她还记得神君当时的神情,三分恼怒、七分关心。
面前这人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和宓儿一样的神情残雪忽然想伸手撩开她的纱帘,看看她的模样,她这样想着,手慢慢伸到了黑衣女子的面前,眼看着就要触上那纱帘了,黑衣女子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元婴初期,只要体内的魔炁没有枯竭,你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如果一旦枯竭,你和凡人便没什么两样。”黑衣女子将她的手松开,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她是开心还是愤怒。
残雪讷讷的将手收回来,轻声道了声“谢谢”,黑衣女子“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该走了,你三日没回去,你的朋友可能在找你,快些回去吧。”
说完,没等残雪说话,她就消失在原地··残雪走到尸坑坑沿处,那个法阵已经消失了,尸坑上空不再- yin -郁,反倒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腐尸依旧那般丑陋,残雪的心情却不像来时那般沉重,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然后飞至上空,御风离开。
如今她有元婴期的修为,相当于修真者的分神期,她不用畏惧被人遇见了,左右打不过逃得过··这一路倒也安稳,没遇上什么修真者,所以她很快的就回到了水一方客栈,她刚踏上二楼的时候,就看见一脸- yin -郁的心月狐从屋里出来。
看见残雪,心月狐的目光变得锋利寒冷,她盯着残雪看了好一会儿,才厉声问道:“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残雪莫名的看着心月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生气。
“我……出去见个朋友·”残雪不想骗心月狐,但是更不能让她知道,只好含糊回答··心月狐冷冷睨了她一眼,残雪心里有些发毛,她还没反应过来,心月狐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脉搏,而后,露出一个一切了然的冷笑,将残雪往后一推,眼神凌厉的看着她。
“阳水村被魔修屠村了,你可知道”这句话犹如是晴天霹雳一般劈在残雪的脑袋上,她整个人都懵了,心月狐看见她的样子,冷笑一声,道:“我本以为放你一马你会收敛,魔修到底是魔修,为非作歹,还是本- xing -难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听懂了心月狐的意思,小狐狸早就发现她是魔了,小狐狸不说,只是因为仁慈想要放她一马,她消失的这三日,阳水村被人屠村,她的修为暴涨,这让小狐狸如何会不怀疑是她做的·“我……我没有……”残雪心绪一下就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阳水村会被人屠村,也不知道那些尸坑里的尸体是哪里来的,那面上的一层大多都是新鲜的尸体,难道是黑衣女子杀的不可能,就算是黑衣女子杀的,也不可能是阳水村的村民,因为她们是在三日前就到了那尸坑的。
“你没有”心月狐眼神锋利得像是要刺死残雪,她冷冷说道:“你没有的话,身上的修为是如何涨上去的,一身的肮脏尸臭是从何而来的你说你没有你敢说,阳水村出村山道上的人不是你杀的阳水村的人也不是你杀的”·这一声声质问像是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残雪的心窝上,她的心血淋淋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窟窿。
·残雪深呼吸一口气,冷静的看着心月狐,一字一句的说道:“阳水村的人不是我杀的·”·心月狐冷冷的看着残雪,“那山道上的人呢”·“是我杀的,他们该死。”
残雪捏了捏手心,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意再提这件事··“他们该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处置的”阳水村被屠村这件事让心月狐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她要找的雪儿,就算阳水村被屠村的事不是她干的,她是魔,自然知道一些内幕,如果是雪儿,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阳水村被屠村阳水村可是她的家乡……·既然她不是雪儿,那就没有必要对她有所包容。
残雪不想与心月狐争论太多,既然她要这样说,那便让她说去,她垂下眼眸,淡淡说道:“好,要如何处置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心月狐没有料想到残雪的态度是这样的,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处置。
“长情姑娘,你可回来了”一个好像看见救命恩人的惊喜声从楼梯处传来,残雪和心月狐一齐转过头,只看见无音面容沧桑,但是脸上却挂着欣喜的笑容。
残雪看见她这落魄样,知道她肯定是被琴娘折磨惨了,不禁笑出声来,“三日不见,你可还好”·无音唉声叹气道:“不好不好……这几日琴娘折磨死我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以后可不敢再喝酒了”·残雪瞥了一眼心月狐,看她没有方才那么冰冷,便往无音身旁走,一边走一边说:“我答应了要帮你的,从明天开始就帮你。”
无音奇怪问道:“为何不能从现在开始我一刻也忍不了了……”·残雪有意往心月狐看去,话中隐含深意,说道:“现在我与这位姑娘还有些事要处理……”·“小狐”无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和小狐能有什么事要处理”·“方才这位姑娘说我屠戮了阳水村一村老小……”残雪故意说道。
无音莫名其妙的看了残雪一眼,“你做了吗”·残雪摇了摇头,故作委屈道:“我说我没有,她不信·”·无音听了残雪的话没有再言语,她收敛了方才嬉笑的样子,正经起来,对残雪说道:“这样……我问问小狐,你先回屋吧。”
残雪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不想和小狐狸理论,不知道怎么,她觉得小狐狸对她此刻是有偏见的,不管她说什么,小狐狸也听不进去,还不如让旁人分析给她听,残雪可不愿意平白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阳水村此次被屠村的确事有蹊跷,小狐狸会这般信誓旦旦是魔修所为,一定是有证据,阳水村那个地方普通的很,住的又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魔修为何要杀他们难不成是冲着她来的·残雪心中虽然疑问也很多,但还是暂时按下心头的疑问,进了屋子。
残雪把门关上,无音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残雪的房门,双手撑开一个结界布在她和心月狐身边,而后走到心月狐旁边,试探- xing -的问道:“已经有了证据吗”·心月狐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她是魔……而且她消失了三日,修为却涨了一个大境界,如果不是她杀的人,她的修为怎么会涨得如此快……她身上又怎么会有血腥味”·无音叹了口气,小狐既然如此说了,她也不能否认她的说法,只是一想起微生长情这个人悲剧的一生,她就觉得她不像是会做那事的人。
“小狐,我给你讲讲微生长情的故事可好”·心月狐点了点头,道:“你说·”·无音一挥水袖,靠在墙壁上,悠悠说道:“她是鬼谷门下断岱宗门宗主之女,她原本也算是一个有天赋的修真者,可是因为她爱错了人,所以害得她一家惨死。
她爱的人,和我们爱的人一样,也是个女子,那个女子利用微生长情对她的爱,设计害长情,弄得长情是磨镜这事天下人皆知,后来长情被断岱宗主赶出家门,四处流浪,施邝宗门暗下毒手,将她的舌头拔去,后来她家出了上古天魔的事,她没法说话,修为又受损,就那样被冤枉至死,魂魄被打散,扔在诛魔荒。
我们见到她那日,她应该刚从诛魔荒出来,我还闻得到她身上腐尸和上古天魔的气息……”·心月狐听了她这话,神情有些动容·无音的话,加上她那天喊的那一声伊然,心月狐完全可以确认此人不可能是雪儿,她眼角那一抹风情也许只是巧合,刚好像雪儿的而已……·那么,她的雪儿会在哪里难道就真的消失了么·“小狐,你有在听吗”看见心月狐在愣神,无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心月狐苦笑一声,道:“你说雪儿真的就死了么”·无音一愣,“我,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毕竟神君那么神通广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那一日,我是亲眼看着她变成发光的碎片逐渐消失的,天大地大,我要如何去找她”·无音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说道:“那晚我与她喝酒,她喝醉了,表现得随意了些,我感觉她……”无音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我感觉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残雪,倒是像弄冰”·无音本不想说的,因为这种几率太小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残雪怎么可能会在微生长情的身体里她不敢告诉心月狐,怕最后还是会让心月狐失望。
心月狐听了并没有无音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淡淡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她对微生长情是雪儿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了··无音仔细的想了想,说道:“第一,我没告诉过她,她竟然知道我爱琴娘;第二,她喝酒时双手握杯的样子像弄冰,我与弄冰曾一同喝过酒,还记得,她双手握酒杯的样子与别人不同;这第三,我同她讲了残雪和神君的事,她没有一句话是问残雪的,就好像她全部都知道,正常人应当会好奇的。”
无音这么说,心月狐忽然想起,那日残雪在拍卖行门口说的那句话,当时她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多想,如今仔细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句话竟是:现在怎么不喊师尊了·她是如何知道无音原来是喊琴娘师尊的· · ·第90章 番外:三万年前(24)·翌日,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小娃娃正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我,她双眼明亮, 一看就是很聪慧的人, 见我醒了,她伸手要来摸我的脸, 我抓住她肉肉的小手,贴在我的脸上,同她开玩笑道:“这么小的年纪就会调戏人了么”·她扑闪着大而闪亮的眼睛,睫毛乌黑浓密, 懵懂的看着我, 好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真是傻了, 虽然她看起来五岁多了, 但是心智却还尚小, 这么小的孩子如何能听懂我在想什么,我竟然同她开这样的玩笑。
这样想着,正准备起身,那小娃娃却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我,奶声奶气说了两个字:“用……用, 冰”·我奇怪的看着她, “用冰用什么冰”·她指着我, 笑得很开心,“哩是用……用冰。”
我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是弄冰”·她开心的拍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指着自己说:“唔……唔是狐……狐滴。”
我皱着眉将她说的话重复了好多遍,忽然身躯一怔,赶紧释放神识去看她的真身,这一看,就看见了一只浑身毛发雪白的九尾灵狐正趴在我的床上,它的模样,正是我放在琴娘和无音那里的那只灵狐不错。
如此说来,这个小娃娃就是小娘了她已经修成了人形惊喜来的太突然,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仔细的端倪着她的面容,这一看,感觉和小娘长得是有些像,我将她抱进怀里,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和开心涌上心头,喃喃道:“小娘,我好想你啊。”
小娘不懂我在说什么,看我抱着她,她也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与她亲昵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便松开她,从随身介子中拿出一套我的衣裳,用法术将这衣裳缩小到与小娘身形般大小,然后给她换上了这衣裳。
虽然天暝同我说在凡间不能频繁使用法术,但是若我不设法将这衣裳改小,又去哪里给小娘找衣裳穿呢·给小娘换上衣裳,我将她往怀里一抱,出了房门,寻来小二退了房,然后抱着她离开了客栈。
昨天我给了那少妇人寒心酒,此刻只要释放神识就能寻到那少妇人住在哪里,沿着街道一直走,走了许久才走到一个偏僻的山脚下,山脚下只有一座破旧的土房子,神君就在里面。
看见这周围如此荒凉,我才想到,昨日那少妇人应当花了很大的力气和时间才走到那个医馆的吧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神君有这样一位好母亲,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伸手一挥,在这座破旧的土房子旁边变幻出一座精美的竹屋,然后抱着小娘走了进去,竹屋内,竹床桌椅该有的都有,我准备带着小娘守在神君身旁,免得她遇到什么不好的劫数,我在这,也可以帮衬一二。
我既然说小娘是我的徒弟,以后这小娘二字可不能再喊了,不然辈分就差了,那……叫她什么好呢直接叫心月狐显得有些过于严肃了……·此时我正坐在竹椅上苦思冥想该叫她什么,她却在地上爬的正欢,还好这屋子是我用法术变幻出来的,干净得很,不然她一定要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她看我正在看她,对我咧嘴一笑,一道透明的涎液从她嘴角流下,扯出一根银丝,我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无奈的扶额,心里想道,不如就叫她小狐狸吧··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我想让她尝试着走路,便扶着她的手,搀着她走路,可是,她的双腿就好像没长骨头似的,软趴趴的,就是不愿意支起腿走路,我皱了皱眉,对她说:“打直你的腿。”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依旧傻笑着,我伸出一只手去将她的腿掰直,让她站稳,她愣愣的看着我,我一松手,整个人又塌下去了··我还就不信了,五岁大的身子了,怎么会站不好·于是我跟小狐狸的两条腿较上劲了,非得按住她的关节,让她迈步,所幸她很乖,我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如此下来,花了好几个时辰总算是教会她如何走路了。
我让她在屋里乖乖待着,出去给她寻些吃的,她点点头,比划着手指给我说道:“唔要七鸡·”·我看她连话也说不清楚还要吃鸡,不禁笑了出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道了声好,然后就出去了。
抱着她四处走毕竟不方便,将她一人放在屋里我又不放心,虽然说已经设了结界,但是还是担心她磕着碰着,于是便使用了瞬移之法,快速到了集市上··此时已经是下午,集市上也没什么吃的,我便去酒楼订了几个菜,用食盒装好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那位少妇人背着竹篓拿着锄头出门,她看见我有些讶异,看见竹屋的时候更加吃惊,我对她笑了笑,问道:“您是出门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头笑道:“是,出去挖些蔓菁和萝卜回来。”
我看她总是一个人,便问:“您的丈夫呢”·少妇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他出去喝花酒了·”·我明白她说的喝花酒是什么意思,修真者有修真者专门去的炉鼎院,而凡人又凡人专门去的青楼妓院,他们家这般贫穷,那男人却还要出去吃花酒,如此看来,神君的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向少妇人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眼神一瞥,正好看见少妇人的背篓,只见里面用破旧的棉絮包裹着一个粉嫩的婴孩,那婴孩正是神君·“等等,”我喊住了要离开的少妇人,走了过去,关心道:“天挺冷的,如果您放心的话不如把你这稚子放在我家里如何,我家里正好有个五岁的小娃娃,也可与你这稚子一同玩耍。”
少妇人面露犹豫之色,看起来好像是不愿意麻烦我,我赶紧说道:“咱们如今是邻居,来日方长,帮助您一二也是应该的,您不必客气·”·听见我如此说,少妇人才将背篓取下来,双手小心的抱着神君,将神君递给我,我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只手从神君身下绕过,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
少妇人见我学的有模有样,感激道:“多谢姑娘帮衬于我,来日我女儿有了出息一定会涌泉相报的·”·看她如此爱护神君,我心里也是开心的,点点头让她小心些后,便抱着神君回到了竹屋。
·进入竹屋的时候,小狐狸又双腿跪着趴在床上,看见我回来了,她抬头望着我,咯咯笑得很开心,神君原本乖乖躺在我怀里,听见这笑声,探着小脑袋往小狐狸那里看了一眼,她懒懒的看了小狐狸一眼,皱了皱眉头,又躺回我的怀里,我看见她这可爱的样子,刚刚看见小狐狸又趴着的心累感瞬间消失了,心里倒是觉得开心的很。
如今我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我身边,真是我这漫漫一生中的极乐也··轻轻将神君放在床上,我从随身介子中取出食盒,将还冒着热气的几道青菜、一盘点心和一小桶粥拿了出来,虽然小狐狸说她要吃鸡,可是这般大的孩子还是吃些青菜好。
我先把小狐狸抱起来,让她坐在我腿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期间给她夹几筷子青菜,她长好了牙齿,吃些青菜自是没关系的·等到她慢慢吃完饭后,我才将她放在地上,让她扶着椅子,走一走,消一消食,也省的她总是学不会走路。
喂完小狐狸后,我才抱起一个人在床上望天的神君,想要给她喝些清粥,她的脸色有些差劲,看上去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奇怪了,这么小的孩子还懂得生气么而且,她为什么要生气·我想不明白,也没多想,用勺子一勺一勺少少的给她喂粥。
吃完饭后,我带着她们两个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小狐狸看起来很喜欢神君这个小妹妹,总是跑到我身边,伸手抚摸神君软软的小脸,可是神君一看见小狐狸靠近她,就要用小手把小狐狸推到一旁,然后紧紧的攥住我的手指,生怕我去扶小狐狸。
小狐狸还小,只是委屈的瘪了瘪嘴,我松开神君攥着我的手,将小狐狸搂到身边,小狐狸立刻喜笑颜开··还别说,我从来没见过小娘这样可爱又乖巧的模样,如今见来,觉得很是新鲜。
神君看见小狐狸又靠近她,皱着眉又要伸手去推她,这下小狐狸学聪明了,抓住神君的小手,吧唧在神君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像是占了极大的便宜,冲着我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伸手捋了捋她细嫩的头发,正想同小狐狸说点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声,我赶紧站起来,抱着神君走了出去··刚掀开帘子,走出门外,就看见神君的母亲浑身是血的躺在竹屋门口,我赶紧走过去,她正趴在地上,红褐色的粗布衣裳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我试探- xing -的喊道:“您还好吧”·少妇人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惨白,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我赶紧将神君抱进屋里,然后快步走出来,又把少妇人抱起来,将她抱进竹屋。
小狐狸看见我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屋,往床角爬去,给我空出床,我冲她喊了声乖孩子,然后开始检查少妇人的身体,她的左肩上有被利齿咬伤的齿印,那齿印极深,几乎是要将她整个胳膊咬下来,幸亏她命大,逃了出来。
我赶紧撕开她的衣裳,然后走出竹屋,假装去旁边的厨房取热水,实际上用法术变幻出一盆热水,然后端着热水,拿着帕子走进了竹屋··她身上的伤口十分狰狞,齿洞十分大,仍旧有鲜血不断冒出,我刚刚给她撕衣裳的时候没有将伤口上沾着的布给撕掉,此刻却要将伤口上沾着的碎步给她取了。
我咬咬牙,对她说道:“待会会很疼,你能忍住吗”·少妇人没有反应,看她的样子应当是昏迷了··我怕她疼得厉害,偷偷从随身介子中拿出寒心酒,涂抹在她的伤口处,这寒心酒不愧是神界的酒,我刚给她涂好,她手上的伤口就有愈合的态势。
心里总算是放心下来,我叹了口气,对躺在美人榻上的神君轻声道:“你娘亲现在没事了,放心吧·”·我用热水给她擦拭了身子以后,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又哄小狐狸和神君入睡后才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毯上,缓缓闭了眼。
 · ·第91章 遗脉·残雪不知道无音说对小狐狸说了什么, 只是从那日以后,小狐狸便再也没有那般疾言厉色的对她说话,反而言辞之间略带温柔,目光时常在她身上流连, 吓得她有好几次都不敢正常说话, 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为了避开小狐狸,也为了帮无音弄明白琴娘的心意, 残雪这几日天天带着无音早出晚归,琴娘每天都见不到无音,明面上是毫不在意,心里却是着急的很, 她现在正和无音闹脾气, 自然不好意思问无音,便趁着无音不在的空档里偷偷问残雪, 残雪却只笑不语, 急的她心痒痒。
今日, 刚吃过晚饭, 残雪和无音又出门了,琴娘赶紧掐了个隐身诀跟上,距离不敢太近,生怕被她俩发现··她一路跟着这两人,只见她们两人走出了客栈, 沿着主街道一直走, 人群随着街道的开阔变得热闹起来, 街边灯火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琴娘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清楚的看见了她们交头接耳说话的亲密样,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无音这人平素不正经,待人不冷淡但也不会这么热情,那个叫微生长情的女子到底是有什么吸引了她,竟然让她如此与众不同的对待琴娘捏了捏手心,气得直咬袖子,就好像那是无音一般。
心中气归气,该跟上的还是得跟上··“我猜琴娘就在我们身后,你信不信”残雪眼神往身后一瞥,突然凑近无音,自信的笑道。
无音的头微微往后一偏,眼角的余光什么也没有看到,有些失望道:“我们已经天天出来逛了五日了,可是琴娘什么都没有问,她又怎么会跟来……”·残雪看见她如此丧气,心中忽生一计,“我有办法让她现身。”
无音好奇问她,“什么办法”·残雪神秘一笑,没有说话,忽然停下了脚步,往四周环视了一圈,看见左边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摊子前面堆了一堆花灯,又围了一群人,看上去十分热闹,残雪拉着无音往那里一飞,钻进人群之中,偷偷拿了摊主的两个面具,戴在脸上。
琴娘只看见她们身影一闪,然后人就不见了,赶紧追上去,她刚走到那个面具摊前,一个狰狞的鬼脸突然凑到了她面前,吓得她心神一散,隐身诀也给吓散了,整个人全部现形,一头妖异的紫发在花灯的映衬下显得流光逸质,给琴娘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份梦幻。
残雪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得意的看了身旁的无音一眼,一副如我所料老神在在的样子,而无音看见琴娘铁青的脸色,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暗中偷偷拉了拉残雪的衣袖,示意她赶紧想办法。
残雪回头看琴娘,她正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和无音,眼神盯着残雪握住无音手腕的那只手,露出危险的光芒,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前和残雪大战三百个回合,残雪对她微微一笑,语气礼貌,故意带着些生疏,道:“琴娘,好巧,你也来了。”
·琴娘冷笑,“是挺巧的,你们……好得很·”·无音听琴娘这口气,差点没吓得给跪下去,赶紧拉了拉残雪,让她想办法让琴娘镇定下来。
残雪却无动于衷,一脸淡定,特意将她握着无音手腕的手往下移了移,与无音十指相扣,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刻意挨近了无音,柔声道:“最近江水南的人为了迎接八月十五的花灯会,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阿音说趁着这好时节带着我来看看,要不然琴娘与我们一起”·琴娘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才认识无音不过几日,就恨不得贴着无音,她捏紧了藏在袖中的手,咬咬牙,脸上也像残雪一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按下心中所有的怒火,平静道:“好啊,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说完,琴娘斜睨了无音一眼,往无音身旁恨恨走去,故意踩在无音的脚上,无音痛得眉头拧成了一团,却不敢吭半声,硬是挤出一分讨好的笑容看着琴娘,然后把残雪紧紧捏着她的手推开,黏到琴娘身边,心肝颤颤的冲琴娘扯出一个胆战心惊的笑容,道:“琴娘~今天天气不错哦~”·琴娘斜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露出这么狰狞的笑容是因为我打扰你们二位约会了么是的话,那我这便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无音赶紧双手拉住她的手腕,告饶道:“没有没有,我不笑了不笑了·”·残雪看见无音这如孙女般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像看戏似的看着这二人,故作娇柔,幽幽说道:“阿音,我走酸了,你背我好不好~”·若不是顾忌着琴娘在这里,无音一定要把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姑娘给扔进旁边的河里,但是为了和琴娘以后的美好生活,她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给残雪使了一个不要再添乱的眼色,然后迅速看回琴娘,一脸僵硬的微笑,等着琴娘的答案。
琴娘知道残雪这是故意在激怒她,背着无音,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待会回去了把无音拖下去打死就好,现在绝对不能输了这个阵仗·微生长情你偏要气我,我偏不生气,我倒要看看,无音到底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这样安慰了自己以后,琴娘觉得胸中那口浊气也消散了,转过身,伸手拢了拢鬓旁的碎发,故作温柔的笑了笑,道:“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傻瓜。”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无音有些缓不过来,愣愣的看着琴娘那缓如梨花绽放的惊艳笑容,只想伸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想要与她鼻尖碰鼻尖,嘴唇贴着嘴唇··残雪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是没有之前那般生硬,笑了笑,往人多的地方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琴娘抬头时,那个黑衣女子已经不见了,璀璨的灯火之中只有行人往来的身影··“琴娘,前面那处的琉璃灯十分好看·”无音双颊微微泛红,带些娇羞的神态,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正指着前面更大的一个灯笼摊,双眼看着琴娘,熠熠生辉。
无音完全没有发现,她身边的残雪已经不见了,此刻,她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她爱了几万年的人··--·残雪一人往江边走,此刻江边围着一群人,这群人里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子和年轻男子,看他们手牵手的样子,应当是恋人,每人手执一盏花灯,有莲花灯、百合灯、琉璃灯、纸灯......各色各样的花灯应接不暇,他们虔诚的将手里的花灯放入江中,用手轻轻推动水波,花灯慢慢荡远,几千盏的花灯汇聚在河流里,像是流了一汪灯火。
残雪依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些人脸上洋溢的幸福和祥和,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现华胥宓的脸,想起华胥宓曾对她说过的话··“弄冰,你是人,有你应该有的尊严。”
“本君说全了你的心意,那你以后就是本君的人了,本君给你呼吸的权利,现在本君给你鞭子,刚刚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本君的话,作数。”
......·她说过的话有很多很多,残雪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三句,到现在残雪还记得,华胥宓说这话的时候,她仿佛看见了将她拉出泥淖的人,就像是信徒一样,对华胥宓抱有虔诚和忠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本以为,和寰宇之内最厉害的人在一起,可以很轻松,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拥有曾经不敢肖想的宠爱和尊重··却没想到,她爱的那个人,已是羁绊重重。
华胥宓和她一样,也是身处牢笼之中,她的那个牢笼更为华丽,却也比残雪的牢笼结实多了,是如何都挣脱不了的··残雪靠在柱子上想了一会儿,睁开眼,朝岸边的船走去,船上只有一个撑夫,他是施邝宗门雇来的船夫,专门负责在这河边乘船,以维持家计。
江水南的水域都是宗门的地盘,他们靠行船费挣些宗门费用,只需要付上几块下等灵石就可以租借宗门的船了··残雪朝撑夫扔去两块下等灵石,走上了船,对那船夫道:“你不用替我划船,去岸边等着吧。”
那撑夫接住残雪扔去的灵石,放进怀中,拱了拱手,然后就走下了船··残雪选的船是最简单的小木船,她随意的坐在船中央,让船随着风向自由飘荡··花灯围在她的船边,将河水衬得乌黑发亮,残雪伸手捞起一盏莲花花灯,上面重重叠叠,做了好几层的花瓣,花灯中央燃着鱼油,乳白色的鱼油上用特殊的颜料写着几个字,随着鱼油的燃烧,上面的自己也被烧了些,隐约可见几个字:生...同寝;死当...·她小心翼翼的捧着花灯,将它放回河里,让它随着其余的花灯随水漂流,直到汇入大海,被海中的妖兽吞食。
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又多又亮,垂悬在漆黑的天宇之上,像是华丽黑袍上镶嵌的宝石,残雪索- xing -躺了下来,睡在船上,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光,内心十分平静··此刻的她,什么也没想,只是看着那些星星,发呆。
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丛中传来窸窣的声响,残雪感觉到不对劲,从船上一跃而起,直接飞到了岸上的树林中,树林中躲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残雪没有使用法力,看不真切,冷喝了一声:“是谁给我出来”·如果这个人再不现身,残雪就要释放神识,使用魔炁了。·树丛里探出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残雪看见了他明亮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十分青涩··“长情师姐,是你吗”他慢慢从遮挡他的树枝中走出来··残雪警戒的看着这个少年,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在凝聚魔炁了。·[他是我师弟千念,少清尊者别伤他]神识中的微生长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残雪将手心的魔气慢慢驱散,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些,“你是千念么”·那个叫千念的少年听到残雪喊他的名字,激动的跑到残雪身边,一把抱住了残雪,他虽是少年,却只是比残雪矮一点点,他的嗓音中有历经沧桑之后的难过和委屈,“长情师姐,你没死,真好”·残雪被他这样抱着,有些不自在,却没有将他推开。
[千念是我最小的师弟,请尊者为我保护好师弟,他心思澄澈,万万不要让我身上肩负的仇恨脏了他的心·]·[你不是说你的师兄弟都死了么他为何还活着]残雪始终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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