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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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2)
·[这些事,尊者可以问问千念,我也不知道·]·残雪任千念抱了一会儿,将他推开,眼神上下扫了一眼,语气轻淡,“千念,你还活着”·千念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委屈道:“多亏伊然姐姐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恐怕也和师父师姐一样被扔进了诛魔荒。”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递到残雪面前,“师姐你看,这是你给我的锦帕,我还随身带着,没有扔呢·”·残雪点了点头,那块锦帕没什么特别的,估计微生长情自己都不记得了,这个叫千念的却还带在身上......· · ·第92章 苦衷·“施伊然为何要救你”千念依旧呈着那方锦帕, 好像在期待残雪将锦帕拿起来看看。
残雪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转身往木船走去,她刻意放慢了步伐,双手环胸, 悠悠闲闲的走着··千念跟在她身后, “我也不知道伊然姐姐为什么要救我,她一直把我藏在梦里水乡, 花灯节要到了,我看这外面热闹,忍不住想要出来看看,才偷偷跑出来, 没想到会遇上师姐你, 师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残雪眼神若有若无的往身后瞥, 看见少年还是握着锦帕, 手指微曲, 用力扣着锦帕,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难道是许久未见师姐的激动·残雪听着少年欣喜的声音,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
[长情姑娘,施伊然救你师弟是何意]·[我也不知......兴许是她对千念有一丝悲悯吧,以前,我带她出去玩的时候, 千念总会跟在我们身后, 她......对千念一直不错。
]·残雪点了点头, 停下脚步,看向千念,“你会法术么”·千念被残雪突然的停顿吓到了,差点一头撞在残雪的胳膊上,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残雪,顿了一会儿才道:“不......不会,伊然姐姐封印了我的丹田,不许我用法术。”
残雪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果然发现他的丹田被灵力束缚着,看那灵力的色泽和力道,下这个封印的人的修为应当在渡劫后期··伸手抓着千念的衣后领,残雪飞回了木船,船一下负重不均匀,摇晃了一下,千念明明自己还站不稳,却偏偏要伸出手去扶残雪,残雪对千念有戒心,下意识伸出手去格挡,手一伸出去,打了千念的手一下,原本被千念握在手中的锦帕被夜风一吹,吹到了河面上,盖在一盏花灯上,灯火燃了锦帕的一个角。
残雪只听见扑通一声,千念立刻跳进了河里,快速的往锦帕游去,虽然锦帕有些破旧了,毕竟不是俗物,灯火没那么容易将它烧毁,等到千念游过去了也只是燃了一个小角。
千念靠近了些,迅速伸手一抓,直接将锦帕一角上燃着的火掐灭了,他心有余悸的将锦帕贴在心脏处,脸色惨白··不过是一条陈旧的锦帕而已,他为什么那么在乎·毕竟是残雪不小心将他的锦帕打落的,她飞身将千念捞起来,两人站在船上,千念浑身- shi -漉漉,右手握着锦帕,依旧贴紧心脏,他嘴里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不过是一条帕子,你要是喜欢,我回去多送你几条·”残雪不在意的说道··千念摇着头,”不......不要其他的,我就喜欢这条。”
他低着头,水珠从发梢流到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滴落在船上,残雪俯视着他这模样,只看见他纤长的睫毛,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若不是他这么大的人,还真要以为他因为一条帕子哭了。
“我把你送回梦里水乡”残雪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她毕竟不是他的师姐,把他带在身边,不妥··[少清尊者,您将千念带在身边吧。
]·“师姐,我要跟着你·”·千念和长情异口同声的说道·千念抬着头,乞求的看着残雪,脸上水滴刚刚滑过的水渍还很清晰,朗眉星目,长得也是不错。
残雪好笑的看着他,问:“你要跟着我你跟着我做什么”·“你是我师姐,我不跟着你,跟谁”少年嗓音清亮,带着淡淡的理所当然。
残雪手心释放一道风刃,打在河上,木船被风刃飞出去的反作用力推着往前走,风刃打在河上,溅起一道水花,水花弹在残雪的手上,她捏了捏手心,转向河岸的那一侧。
风将她脸上的面纱掀起了一个角,残雪悠悠道:“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又怎么带你去”·千念的眼睛紧紧的锁着她露出的下巴,说道:“师姐,我们回梦里水乡吧,就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起去踢水球,一起去降春雪......你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梦里水乡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了......”·他说的踢水球,降春雪,残雪一样也不知道,那些回忆,都是微生长情的,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她没有任何触动,背着千念的身子一动不动。
船靠了岸,残雪快速走下去,千念跟上去,拉着残雪扬起的一角衣袍,生怕她扔下自己··不是残雪心肠硬,而是,她从见到千念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千念不正常·这个时间点,碰巧的偶遇,还是在那样偏僻的小树林,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一个少年郎,对着一块破旧的帕子做出那样珍视的姿态,十分不协调·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千念没有一句话是过问残雪诛魔荒的事情的,如果他真的是千念,又或者说,他真的很关心这个师姐,又怎么会不过问一句又怎么会一来就问,长情师姐是你吗,残雪没有释放神识尚且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他又怎么能一下问出这句话·残雪也不管他,独自抱着胳膊,从街道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千念看她心事重重,也不敢搭腔,小心翼翼的跟紧了她。
·回到水一方客栈的时候,残雪才发现,寻七带着纯阳宫的人来到了江水南·她刚上二楼,就看见寻七身后跟着莫是莫非,从心月狐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残雪带着面纱,身上穿的衣裳也已经换了新的,虽然还是黑色的,可是她周身的气息与那日刚从诛魔荒出来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和寻七擦肩而过,寻七对她相视一笑,残雪将头别回去,莫非莫是看见残雪这傲慢的样子,心里很气,嘟囔着要为寻七出气,寻七一个眼神就镇住了他们。
千念不敢看寻七三人,低着头,跟残雪进了房间··“师傅那个女子也太无礼了”等到残雪进屋,莫非便愤愤说道。
寻七淡淡一笑,“何苦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莫是也点头附和道:“师傅说的对,再说了,那女子带着面纱,也看不见她的样貌,兴许她也对师傅笑了呢”·“她才不会,你看她把头扭得那么快,一眼就看得出有多目中无人,师傅是纯阳宫的尊者,其余人想要见还见不到,她凭什么那样傲慢”·寻七只是笑,没再搭话,莫是后来同莫非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就在前几日,她接到宫主的命令调查阳水村被屠村的事,跟着线索一路追到了江水南,正好师祖在江水南,她顺道过来看看,也将师傅可能没死的消息带给了师祖,师祖看上去很开心,寻七也觉得很开心,虽然手上还有一桩几百人的命案没有头绪。
这桩灭门惨案说来也奇怪,一村子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一点声响也没有,要不是下山游历的弟子经过那里,看见河水都变红了泛着血腥味,赶紧回去禀报,这案子恐怕要很久才能传回纯阳宫。
寻七一接到消息就去了阳水村,搜寻了整个村子,只看见血渍,没有看见尸体,真真是奇怪极了··这手法,像极了邪魔所为,可是她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魔气。
她联想到了更前一些日子,发生在山道的邪魔掏心事件··据当时调查,阳水村的村民说,那日只有一位带着小孩的黑衣妇人朝那山道走去,根据村民的描述,莫非莫是认出了村民口中的妇人正是偷偷躲在雪峰的魔物,寻七知道此事,本想压下来,可是宫主非要调查清楚,她也很为难。
那魔物的字迹的确和师傅的字迹一模一样,可是师傅怎么可能会随意杀人但那魔物如果不是师傅,师妹的分神怎么会跟她走·寻七冷静下来,细细的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此事告诉师祖,方才看师祖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能找到那女子,寻七也为师祖开心。
心头的一件大事已了,寻七带着莫非莫是匆匆离开水一方客栈,然后连夜赶去鬼谷门,要与鬼谷门的掌门商量阳水村被屠村的事情,寻七在阳水村捡到了属于鬼谷门的通行牌,这事和鬼谷门应当脱不了关系。
方才残雪是不敢看寻七的,一看见寻七,她就想起了自己在阳水村杀害那些人的事,总觉得寻七一眼就会看穿她··千念看出她有些心神不宁,出声问道:“师姐,你也是想起了纯阳宫灭我们宗门的事么·“嗯”残雪奇怪的看着他。
千念的眼中升起愤怒的火光,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那群穿着道袍自诩要拯救苍生的人是怎么破坏梦里水乡,又是怎么残杀师父师兄还有......师姐你的就算到如今,我只要一想起来,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们那群不分是非黑白的道姑道长全部通通杀了,祭奠师父师兄们的在天亡灵”·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千念眼中迸溅出仇恨的火星,明明是一个青涩的少年,竟然露出这样令人胆寒的目光,残雪心中很不是滋味。
“千念,他们只是替天行道,怪只怪施邝宗门的人太- yin -险狡诈了,你不要恨错了人·”残雪宽解道··她不希望千念仇恨纯阳宫的人,方才与小七擦肩而过的时候,残雪明显感觉到了千念捏着她衣角的手在抖,当时她以为千念是在害怕,现在想来,倒觉得那是恨得浑身都在颤栗。
千念听见残雪这样说,目光一滞,将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讷讷的点了点头,“师姐不喜欢我说,我不说了就是·”·“我不是不喜欢你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分得清楚是非黑白。”
看见他那闷声说话的语气,残雪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是非黑白”千念尖声反问道,“在修真界,强者为白,弱者为黑,只要足够强大,黑得也能说成白的,师姐经历了那场宗门浩劫如今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伊然姐姐还在等着你,师姐就打算这样去见伊然姐姐么”·“伊然姐姐”残雪冷笑,“她害得断岱宗成了如今的样子,你还叫她伊然姐姐”·千念固执道:“伊然姐姐是有苦衷的,她一直在等你去,同你解释。”
残雪听了这话,只想冷笑,苦衷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她眼睁睁看着爱她的人惨死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自己的父亲害得爱她的人满门被屠· · ·第93章 识破·残雪不想与千念争执, 有些话,关系不到那个份上,说了只是伤感情,夜色很晚了, 她带千念去找了客栈的老板, 另外给千念订了一个房间,就在残雪楼上。
将千念安顿好, 残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漆黑一片,月光透过拉下的竹帘照- she -到了床上,竹帘旁边立着一道黑色的人影··那道黑影一动不动, 残雪几乎要以为是一尊石塑了, 走近了才发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竟然是小狐狸。
她披散着一头银发, 身穿宽松的寝衣, 身形瘦弱, 被月光一照, 更显凄清··“姑,姑娘,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残雪被她痴痴望着自己的目光给吓得倒退了一步。
心月狐迈步走上去,一步一步,将残雪往后逼, 最后残雪退无可退, 直接靠在门上, 她将头扭到一旁,不敢看心月狐的眼睛··心里砰砰砰直跳,残雪有一种不好的念头,难道她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么·“姑娘”心月狐轻轻笑了一声,呢喃着这二字。
伸手捏着残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心月狐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脸,她声音比月光还柔和,“我不是姑娘,我是你的妻子......"·残雪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心月狐就伸手将残雪揽入怀中,抱着残雪转了一圈,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她搂着残雪一直往后退,残雪身后什么东西的都没,双手被她禁锢在怀里,只能被她一直推得往后退,最后两人都摔在床上。
·心月狐伸手将残雪的面纱扯下,看见一张陌生但却美丽的脸庞,伸出食指抚了抚,语气幽怨,“搁置了一千多年的洞房花烛夜,等到今天,我总算是等到了。
现在,我是该叫你师傅,雪儿,还是弄冰呢”·残雪被心月狐的话吓了一跳,她使劲将手从心月狐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推开心月狐,躲到竹帘处,语无伦次说道:“你......你别过来啊,我不认识你”·心月狐像是没听到似的,悠悠朝残雪走去,残雪紧张的抓住了竹帘,屋里仍旧黑漆漆的,残雪没有释放神识,看不清心月狐的表情。
心月狐走到残雪面前,右手握拳,她伸手撩起帘子,月光从缝隙中照- she -在心月狐的手上,她展开手指,一个玉扳指赫然出现在她手心里··这是心月狐以前送给残雪的玉扳指,本来是被华胥宓扔了的,后来残雪偷偷找了回来,从雪峰拿回扳指后,她就将扳指放在了腰间,估计刚刚在搂抱的过程中,心月狐发现了这枚扳指,并偷偷拿了过去。
今晚,小狐狸敢这样直接的与她正面交锋,说明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残雪,再找借口也没有用,她索- xing -推开小狐狸,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面上没有表情。
再怎么说她曾经也是小狐狸的师傅,想要装个样子,摆下姿态,还是信手拈来的··果然,小狐狸一看见她这不苟言笑的样子,刚刚积攒起来的气焰都熄了下去,低头绞着手指头,弱弱喊了一声:“雪儿。”
残雪瞥了她一眼,语气不- yin -不阳,”刚刚不是还在犹豫该喊我什么吗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心月狐心虚的笑了笑,蹲了下来,双手放在残雪的膝盖上,摇了摇残雪的膝盖:“雪儿,你让我找得你好苦,你为什么不认我”·既然都被小狐狸认出来了,残雪也不避讳,直接调动身上的魔炁,在指尖弹出一道黑气,将房中的蜡烛点燃。·烛灯暖黄色,心月狐的脸庞被照- she -得透着一股子温润如玉的气息,残雪拉起心月狐,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茶桌上,横放着,她看着心月狐,问道:“小狐狸,你是不是记起了所有的事”·自从残雪恢复弄冰的记忆以后,她就很奇怪,如果小狐狸记得三万年前的事怎么会飞升离她而去,若她不记得又是如何找到自己,收自己为徒的·“该想起来的,不该想起来的,师妹都让我想起来了。”
心月狐的语气苦涩,她口中的师妹就是华胥宓··“那三万年前,我魂飞魄散后的事情你记得多少”残雪一直想知道她被天道的雷击中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没有机会问华胥宓,就算问了,华胥宓也不一样会告诉她。
心月狐就知道她要问三万年前的事,在临日宫时,残雪对华胥宓的担心和紧张,心月狐全都看在眼里,残雪的答案是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如今她主动提起三万年前的事,说明她已经开始释怀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自然没有不告诉雪儿的道理··心月狐理了理广袖,将残雪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坐到床上,残雪看见心月狐盘腿而坐,知道她是想要让残雪看一看当初发生的事,便也盘腿坐上去了,两人面对面坐好,心月狐将额头贴上了残雪的额头。
残雪眼前一亮,然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仙界腾云驾雾··这是小狐狸的回忆,所以她看见的自然是小狐狸能看见的··周围充斥着纷杂的呼喊声和兵刃交接的铿锵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动乱,有人在不断的喊:·快,再召些仙将和上仙来我等扛不住了·她的剑气太强劲了我们法力低微,碰到就要死·那剑身缠绕着的是上古神兽腾蛇的怨念么,离剑远一些,不然我等的仙魂会被吞噬的·......·太多了,像这样的呼喊声太多了,残雪听得脑袋都嗡嗡作响,心月狐身形一遁,从上空飞到了地上,心月狐在地上站定,抬头望向右前方,残雪跟着心月狐的视线,看见了硕大的三个字:天女宫。
一具仙人的尸体倒在心月狐的脚下,她低头一惊,那仙人的胸前有一道十分深的剑伤,汩汩的鲜血从那里冒出来,黑气随着鲜血一同翻涌,逐渐将这个仙人的鲜血吸干,吸干鲜血和仙人的魂灵后,黑气聚集成一条蛇状,往心月狐前方飞去,心月狐的视线从死去的仙人挪到天女宫正前方,那道黑气缠绕上一把滴着血的剑,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残雪只感觉到眼前一亮,然后视线开始模糊,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只见执着那把剑,站在中心的人正是华胥宓·这是沧溟剑残雪听见心月狐心里的声音,她竟然将当年诛杀十大上古神兽腾蛇的沧溟剑□□了·心月狐转头看向更远的地方,将神识扩散到最大,残雪跟着心月狐的神识,看到了从南天门一路滴到天女宫前的鲜血,还有路途中成群的尸体。
仙人洁白的袍子染上了血污,沧溟剑划过的伤口硕大无比,透过伤口甚至能看见身体里的内脏,鲜血凝固成了黑色沾在洁白的衣袍上,看上去十分不堪··仙界的人,是最爱干净的,那些人却偏偏以这样狼狈而又惨烈的方式死去,定当会死不瞑目。
心月狐收回神识,看向华胥宓,残雪通过心月狐的眼睛,看见了,被仙将重重包围的华胥宓··她已经杀红了眼,金冠斜斜歪在脑后,一头青丝散落了一半,随着她身体倾向右方站着的动作,散落的青丝全部垂落在她的右肩前方,残雪从华胥宓猩红的眼中看见的只有一个字:杀。
她甚至能感受到华胥宓身上涌动着的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华胥宓反手一挥,她手中的沧溟剑发出刺耳的鹤戾声,千万道腾蛇状的黑气如箭齐发,穿心插入仙将的体内,那一排仙将伸手捂住心脏前的伤口,脸上表情狰狞,好像十分痛苦,他们痛苦的呻、吟和喊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残雪感受到心月狐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从他们嘴里涌出大口道口的鲜血,鲜血将他们银白的铠甲染成血红色,黑气从他们的七窍中游贯而出,如水中的鱼,将他们的魂灵吸走后,又缠绕回了沧溟剑的剑身。
上仙看见这一幕,停留在上空,不敢下来,浓厚的血腥味从天女宫前蔓延到了上空,那些所谓的上仙,伸手掩鼻,正想偷偷逃走,华胥宓眼神一凛,执着沧溟剑的左手往后一卷,右手向上空探去,直接将想要逃走的其中一个上仙吸了过来,右手掐住上仙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沧溟剑直直的从那个上仙的背部插入他的心脏,因为用力过猛,剑锋钝在地上,铿锵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上仙身体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华胥宓的脸上、身上,华胥宓看见垂在右肩前的墨发上染上了鲜血,一下怔住了,手一松,沧溟剑掉在地上,发出如玉相撞的清脆声。
华胥宓双手捧着那缕头发,神情似懊恼,她动了动嘴,说了一句话,心月狐没听见,残雪却从她的嘴型认出了她说了什么、·她说,坏了,冰儿闻见我身上的血腥味,更不愿意回来了。
说完,华胥宓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头发上、脸上、身上的血污,她的手一直在抖,嘴里喃喃说的就只有一句话:糟了,冰儿不愿意回来了......糟了,冰儿不愿意回来了。
在场的千百仙将看着这一幕,不断往后挪,生怕华胥宓突然捡起地上在哀鸣的沧溟剑·他们不知道华胥宓为什么会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嘴里振振有词,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只觉得这样的华胥宓比方才的还要恐怖。
残雪感受到翻身的腾空感,下一刻,她就站在了华胥宓的身旁·是小狐狸,小狐狸飞到了宓儿的身边她按住华胥宓颤抖的手,华胥宓浑身战栗了一下,将心月狐推开。
残雪和心月狐同时感到纳闷,不懂华胥宓为什么要推开她,下一刻,就听见轰隆隆的雷鸣声从上空传来,紫金色的雷从上空直直劈下,穿过乌云,直接劈在华胥宓身上··华胥宓承受不住,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手里却始终握着帕子,低头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战袍上的血渍··这紫金色的雷,是天道降的罚,华胥宓杀了这么多的仙人,天道自然要罚她,一个仙人一道雷劫,一道一道劈在华胥宓的身上,残雪听见了从华胥宓喉腔里发出的,低沉的哀吼声,如猛兽悲鸣。
她蜷缩着身子,跪在天女宫前,痛苦的哀吼,就像是困兽一样孤独无助,只能抱着头跪在地上,不断的说:我错了,我错了··她错了,她不该与弄冰赌气;·她错了,她不该吃心月狐的醋;·她错了,她不该爱一个人爱到花光所有的力气。
每一道雷劫劈在她身上,她就会浑身颤抖,雷劫将她的战袍劈得绽裂开来,露出了背上金黄锋利的鳞片,此刻她背上的蛇鳞全部怒张开来,鲜血从鳞片的缝隙中渗出,她的背上,一片- shi -润猩红色。
残雪看着这一幕,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疼,她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是心月狐还睁着眼,她就只能看着华胥宓跪在地上,在仙将的面前,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承受着天道的惩罚。
直到此刻,残雪才知道,原来天道的惩罚是这么残酷,华胥宓背上的蛇鳞都被雷劫劈得从背上掉落下来了,掉下来的地方就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看得人触目惊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心月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了,她没有想到尊贵如神君,强大如神君,竟然会雷劫折磨成这样,她缓过神来,捏了捏手心,最终还是上前去,想要为华胥宓挡一道雷劫,华胥宓翻手给了她一掌,打在心月狐身上一点也不痛,却将她打出一段距离。
“她......她甘心用自己的命换你一命,你给本君好好活着别自寻死路”华胥宓冲心月狐大吼,停在半空的手掌死死捏成了一个拳头。
残雪终于忍不住了,她听见华胥宓的这句话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想过去抱抱她,想要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想要替她承受那一道一道无情的雷劫··想要告诉她,冰儿曾经说过的恨她的话,都是假的;·想要告诉她,不管你身上沾染多少血污,冰儿都不会讨厌;·想要告诉她,不管冰儿的魂魄飘到哪里去,冰儿都会记得回到她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仙将看见这个好时机,正想拿着仙器纷拥而上,将华胥宓捉拿,突然,一道金光闪过,酒问、天暝、赤炎出现在华胥宓周身,酒问伸手想要将华胥宓抱起来,看见她已经血肉模糊的脊背,捏了捏手心,咬咬牙还是将华胥宓抱了起来。
天暝飞至上空,用身体拦截住了雷劫,那雷劫打在他的身上,他也吐出一口鲜血,赤炎释放魔气缠绕住涌上来的仙将,酒问抱着华胥宓,想要离开··华胥宓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道:“本,本君......本君要女熹给冰儿偿命......本,本君,不,回去。”
酒问咬牙看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华胥宓,恨恨说道:“那个下仙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她你为了她,七界不要了,神界不要了,如今连命也不要了吗”·华胥宓撑着最后的毅力,嘴里只是重复着:“本,本君,不回......去......”· · ·第94章 坚定·直到此刻, 残雪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神界的人就不喜欢她,非要处处针对她为什么羯静会那么恨她, 明明她从未得罪过羯静为什么酒问、天暝、赤炎当初会为了华胥宓的神魂会那样设计于她·凭什么·他们肯定是在想, 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君,凭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个下仙经受天道的惩罚凭什么要因为她被贬斥到人间历劫凭什么要因为她, 染上凡人的七情六欲,痛苦不堪·凭什么她是七界最尊贵的人,是神界所有人的信仰和力量支柱,拥有无上的法力, 是所有人永远都不敢肖想的人。
而这样尊贵的人, 却甘愿为了一个下仙,一个弱小的下仙, 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仅将七界的主宰权丢了, 神界也快被她弄丢了, 到最后,她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他们不甘,不甘心让自己的信仰和荣耀变成这个样子,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她应当执剑斩腾蛇, 灭邪魔, 应当意气风发, 应当屹立云端无人能及·所以,酒问才会和天女合作,想要将弄冰从神君身边赶走,所以赤炎才会帮助天女起心魔,不惜牺牲上万人的- xing -命,也要将残雪从华胥宓身边赶走。
天暝其实也想这么做的,只是,他认输了,他了解华胥宓,知道,不管他们做什么,残雪对于神君来说,都如附骨之疽,怎么除也除不去··所以他假意与残雪交好,保护残雪,为的不过是让神君开心。
残雪的痛苦,是华胥宓给她的;残雪的开心,也是华胥宓给的;就连天暝、酒问、赤炎、神使.......等等人的保护,也都是神君给的··如果有一日神君不在了,这些人恐怕会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说到底,她有的,只有小狐狸··明明两个人之间隔着犹如天堑般的差距,可是,弄冰不愿放手,残雪也不愿放手,所以,才会有这许多波澜,有这许多痛苦··现在,想通了这些,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残雪在心里问自己。
心底里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和宓儿在一起,就算是天堑,她也会一一填平·——·酒问看见神君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却还要挣扎着不回去,心里苦涩得很。
“好,小神为您把天女捉出来”酒问将她抱给赤炎,赤炎小心翼翼的接过神君,用自己的大氅将她遮挡住··酒问脱下身上穿着的金袍,盖在华胥宓身上,捏了捏拳头,飞到前方,捡起地上一直在哀鸣的沧溟剑,冲到天女宫前,将挡在宫门口的上仙和仙将尽皆斩于剑下。
沧溟剑是当年华胥宓用来斩杀十大神兽的武器,虽然最后只是斩杀了腾蛇,但是剑身已经包裹上了腾蛇浓厚的怨气,不见血不方休,见了血更不休·华胥宓亲手所铸的沧溟剑,就连天帝都要头疼,更不要说这些普通的仙人了。
酒问的剑法很好,沧溟剑在他的手里变得如弱柳,轻轻往仙人身上一点,就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他剑速极快,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出招的,那些仙人便浑身布满剑痕,跌倒在地。
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下,淌在刻着花纹的神铜筑就的地面上,沿着纹路,流了一地,都蔓延到心月狐的脚下去了··心月狐跟上酒问的步伐,酒问进入天女宫,心月狐也要跟进去,赤炎怀抱华胥宓,想要伸手拦住她,被心月狐瞪了一眼,终是不敢,也跟在心月狐身后走了进去。
天女宫里的仙婢早都逃光,酒问一路往里走,最后终于看见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没有生机的天女··赤炎将华胥宓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让华胥宓盘腿做好,心月狐蹲下身子,拿起地上酒问的金袍,轻轻盖在华胥宓背上,然后双手握住了华胥宓的肩膀。
“府主,先为神君疗伤”赤炎已经盘腿坐好··酒问离开女熹的床畔,与赤炎面对面盘腿而坐,将华胥宓和心月狐夹在中间,然后双手食指相印,盖在眉心处,从眉心牵引出一道金光,随着相印的食指离开眉心,金光也从眉心处越拉越长,最后酒问和赤炎食指指向华胥宓,将两道金光引到华胥宓身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华胥宓痛苦的哼了一声,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因为心月狐与她靠的很近,残雪看见了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金光在华胥宓身体内游走,心月狐仅仅只是扶着她,就感受到了她体内的力量在逐渐复原。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自然白,又从自然白变成稍带一丝血色,再然后,华胥宓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她的样子,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虚弱,身上的疼痛也应该缓解了些。
残雪看着她这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揪着的心,稍微好受些了·此刻,没了弄冰,她见到心月狐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和排斥,反而很平静的扶着心月狐的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酒问和赤炎看见华胥宓从地上站起来,也从地上起来,酒问将一直在震颤的沧溟剑双手呈给华胥宓,华胥宓抚了抚沧溟,似乎是在安慰沧溟,眼睛却只是直直的望着床上的女熹,淡淡说道:“沧溟,今- ri -你应饮饱了鲜血,以后,本君不会再放你出来了,冰儿不喜欢本君杀人。”
沧溟感应到华胥宓所想,震颤地更加剧烈,华胥宓却没给它躁动的机会,大手一挥,将她收进体内··收了沧溟,华胥宓将扶着心月狐的手收了回来,没看任何人,直接朝女熹走去,心月狐跟在华胥宓身后,走到女熹的床边停下,残雪看见了女熹苍白的面色,凝在睫毛上的雪花似有消融之兆。
华胥宓死死的看着床上这人,手心捏拳,微微颤抖··她盯着女熹看了好久,眼神早已将女熹凌迟了千万遍,心中却还觉不够,最后不得已,恨恨说了声,“把她带走”·酒问将女熹装入他腰间挂着的酒壶中。
得了女熹,华胥宓转身就走··出了天女宫,才看见以天帝为首,围在天女宫门前的泱泱仙人··天暝此刻已经被雷劫劈昏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涌着鲜血,华胥宓冷冷看了天暝一眼,右手展于胸前,祭出伏羲琴。
“你是想弹奏俱灭曲”天帝脸上挂着让人看不透的淡笑··华胥宓没有理会她,飞身凌空,盘腿坐在虚空之中,烈风将她衣袍的四个角吹得阵阵翻飞,华胥宓捏指在伏羲琴身上滑过,伏羲琴发出一声悠扬的长啸。
远在九天之外的神鸟凤凰闻声而来,众人只见天边飞来一团火焰,半边天空被这火焰烧得五光十色,彩霞大作,待到火团逼近,众人才看清,那是正在浴火的神鸟凤凰··神鸟凤凰直接撞在雷劫上,被雷劫击倒在地,身上燃着的神火也熄灭了,没有羽毛,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紧接着,千万只神鸟凤凰从九天之外飞来,像一条火蛇,一只一只,犹如飞蛾扑火般撞在雷劫上,被雷劫击中,一只一只落在地上··天暝与凤凰被烧焦的身躯躺在一起,犹如黑色大地上开出的一朵靡丽金花,他身旁的鲜血变成了妖娆艳丽的红色花蕊,直到最后一只凤凰也撞在雷劫上,天道的惩罚才算是结束了。
华胥宓收起伏羲琴,从空中缓缓降落,此刻,她身上披着酒问的金袍,动作轻缓,看似慵懒,眼里的幽光却让人发怵··华胥宓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天帝面前,垂着眼皮,没看他。
“把炼魂鼎交出来,本君就放过女熹·”华胥宓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残雪认得她的唇型,几乎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天帝微微一笑,伸手往后轻轻挥了挥,他身后的众位仙家往后退了一尺的距离。
而后,他单手结印,在自己和华胥宓周围布下一道结界··残雪看不见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发生了这许多事,华胥宓与天帝应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这场谈判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华胥宓就从结界里出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个状似仙山的炉鼎,正是当初吸走她魂魄的那个炼魂鼎·华胥宓走到心月狐身边,挑眉看着心月狐,道:“仙界已经容不下你了,跟我去太荒吧。”
太荒,残雪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看到这里,残雪觉得有些累,她推开心月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只摸到一手冰凉,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不看了”心月狐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她脸上的泪痕,伸手去为她拂泪,却被残雪伸手挡住··残雪抬头,微微看了一眼有些错愕的心月狐,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我想自己去问她。”
心月狐讷讷收回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终是扯出一个如同破絮般零散的笑容,“好......好,好,你自己去问她,你自己去问她......”·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
“小狐狸,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不要等我了·”终究是残雪打破了寂静··心月狐听见这话,像是做了一场千年美梦终于觉醒,点点头,道:“我晓得,我晓得的......你放心,我不奢求什么了。
从我醒来想起以前的事以后,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会要我了·师妹当初让我带着你的魂魄下凡,怕我将你拐走,刻意将我的记忆抹去了,其实现在想一想,她完全没必要那么做,你看,你终究还是要回她的身边去的......”·月光悠悠,开在湖心楼旁的那株梨花树上,最高处的枝叶微微颤动,一片花瓣飘摇落下,站在树枝上的人展开手掌,花瓣飘落于她掌心。
她捏紧花瓣,手握拳,贴在心脏的位置·· · ·第95章 八月十五·自那一晚, 残雪将心月狐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掐灭后,心月狐就明白了,她与残雪绝无可能。
是以,将心里对残雪的所有想法都深埋心底, 见了残雪也不流露出分毫, 待她既不生疏也不过分亲热··无音和琴娘自看花灯那一晚之后关系似有好转,残雪多次叫无音出去走走, 无音只说她有事。
有什么事......不过是看琴娘弹琴罢了··残雪撞见过一次,那天,她带着千念去街上给千念买随身武器和衣裳,在经过江边的时候, 无意一瞥, 风将江水天际那一艘船上的轻纱扬起,残雪轻轻一瞥, 正好看见无音和琴娘相对而坐, 琴娘素手撩拨琴弦, 无音歪在长椅上, 敬慕凝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天际飞过一只大雁,蓝天白云,江水悠悠,荷风送香气··这一幕,美好的让残雪不忍离目··千念问她在看什么, 残雪摇摇头, 没说话, 往水一方走。
回到水一方,残雪坐在湖心楼前的庭院中,看着千念习剑·日后她不会一直带着千念,总是要让他学习些保命的招数才好·虽然残雪对他颇有怀疑,但在看到他纯澈的眼神时,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放下戒备。
地面上乌黑- shi -润,像是刚刚降了雨,少年英姿挺拔,脚步稳健,剑招有力··今日,她依旧在湖心楼前教千念使剑··“剑,儒雅中之利器,灵则通神,玄能入妙,而唯一要诀,便是快”残雪手拿一根细竹,左右突步,细竹在她手里飞来飞去,无影无踪。
千念看得兴起,收了手里的剑,拍手叫好,道:“师姐好厉害”·残雪瞥了千念一眼,轻笑一声,凌空翻身,脚尖点地,直冲千念飞去,千念反应过来,她是要与自己比剑招,刚将剑拔出,残雪的细竹却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千念将剑送回剑鞘,刚想认输,残雪扬了一下下巴,道:“拔剑,我给你喂招·”·千念听见残雪这话,十分开心,拔出剑,将剑鞘扔到一旁,直冲残雪的面门就刺去,残雪张开双臂,身子凌空,往后飞去,千念迈着快步,逼近。
残雪微微侧身,细竹一挡,将千念的剑格挡出去,千念被残雪细竹上的力量弹出一些距离,脚踏着地面,滑出很远··千念不气馁,稳住身子,又执剑迎上,残雪正面迎上去,一弯腰身,绕到千念身后,细竹自身后架在千念的脖子上。
千念将剑扔在地上,举起双手,讨饶道:“我又输了,师姐可要手下留情·”·残雪将细竹收回,缓缓道:“鬼谷门下,以器修为荣,要你重新练习剑法,对你来说着实有难度。
只是法器虽好,却也鸡肋,鬼谷门下年轻一辈,有如莫君桑之类的翘楚,只是莫君桑毕竟是少数,况且,我瞧莫君桑与纯阳宫同修为的弟子比,应当要逊色一些·千念你修行法器并没有多久,想要改还是来得及的......”·残雪正想好好教教他,没有察觉到身后缓缓走来的心月狐,只一心说自己想说的话。
心月狐走到残雪身边,轻声插嘴道:“剑可诛人间之恶党,斩地下之鬼精,可破阵以攻城,随手指点,草木皆兵;亦可防一身之害,资三捷之成·故珍为致宝,运可通神。
光灵明而不昧,体刚健而长生·扫则雾消烟掩,挥去则石走云崩·可避水火之灾,入不溺焚;可解刀兵之乱,视如不见·”·残雪闻声,转过头,看见心月狐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再看着她口型变幻,听见她说的话,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心月狐说的这番话,正是残雪当初教导过她的··“你......你怎么来了”残雪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心月狐道:“一个人无聊,看见你们在这里习剑,便也来看看。”
说完,她一掀衣袍,在残雪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残雪,示意让她继续··残雪忽然就没了说的兴致··虽说她曾是心月狐的师傅,可是,丢人的恰恰是,她这个做师傅的,在剑术上的造诣竟然不如她的徒弟。
让她在心月狐面前教千念,这不是班门弄斧么·“你来的正好,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教千念这个重担交给你吧,可务必要帮我教好他”残雪走到心月狐身边,将她从石椅上拉起来,把手里的细竹交到她手里。
心月狐疑惑道:“那你呢”·“我”残雪神秘一笑,“我与佳人有约·”·说完,她拍拍手,扬长而去。
今日是八月十五,施伊然说要见她··见面的地点在梦里水乡,梦里水乡是微生长情的家·残雪凭着微生长情的记忆飞往梦里水乡,最后终于在一片荒芜的沼泽地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梦里水乡··从沼泽地里颓败的枯黄枝叶可以看出来,这里曾经有多么繁华··沼泽地一望无际,许多水游植物的枯叶堆积在沼泽地里,白森森的残骸被枯枝烂叶遮挡住,缝隙间尚可看见部分。
若残雪没有猜错的话,这一片沼泽地,原本是一望无际的水域,那时候水域上应当盛开了许许多多美丽的水生植物,湖水应当清澈见底,鱼虾嬉戏其中,十分热闹··也许,微生长情就是在这片水域上踢水球的吧。
沼泽地上一座浮桥悬于其上,浮桥是用木板和铁索制成的,铁索深深的嵌入这边的瞭望台,那边与对面的瞭望台紧密相连··残雪踩着浮桥上的木板,走到了对面的楼台前。
楼台是瞭望台,左右各一座瞭望台,瞭望台中间朱墙绿瓦早已褪色,铜门上的八十一枚铜钉也已铜绿斑斑··铜门没锁,残雪一推就开了··吱呀一声,门开出一道缝,残雪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只看见一个圆形的小广场杂草丛生,破烂衣裳、腐朽桌木倒在广场上,满目疮痍·广场中间原本竖着一道经幡,此刻已颓然倒在杂草上·广场后面,断壁残垣,破帘残瓦,一副凄凄惨惨的景象。
经过这个广场,残雪走到另一扇铜门前,门一打开,一扇影壁挡在面前,影壁前放着一个莲缸,缸里的莲花早就枯萎了,影壁上刻着两个人影··看得出来,是用锋利的武器刻上去的,刻得并不太好,隐约能看出来是两个女人的身影,从这影壁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应当十分亲密。
“长情,你来了·”·从影壁后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嗓音··这个声音,正是拍卖行那晚与残雪竞拍混沌玉简的那个声音,是施伊然的声音··残雪刚想说点什么,只感觉到身子一空,微生长情的残魂就挤进了这副身体,残雪被微生长情的残魂一挤,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握权,被挤到了微生长情的神识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没想到,微生长情的执念竟然这么深,光听见一个声音就能将她的身子夺回去·[少清尊者放心,见过伊然后就将身体还给您。
]残雪还未说话,微生长情就出声解释··既然她这么说了,残雪也不为难她,静静看着她二人相认就好··微生长情刚拥有身体,有些不适应,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松松手,敲敲腿,而后整理衣冠,将脸上的面纱拿下来,挺直身板,走了进去。
影壁后是一个厅堂,看规模,应当是当年断岱宗门用来会客的会客厅,此时,施伊然正站在厅正中间··门窗塌落,桌椅积了厚厚的灰尘,施伊然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无表情。
垂着眸,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明明对不起微生长情的人是施伊然,微生长情在看到施伊然的时候反倒紧张了,残雪与她同处一体,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心,跳的极快,浑身滚烫。
微生长情迈着小步子,明明只有一小截的距离,偏生被她走了许久··施伊然忽然抬眸看向微生长情,微生长情的脚停在空中,愣愣的看着施伊然··“你这个冤家。”
施伊然轻叹一口气,走到微生长情身边,一把拉住微生长情的手腕,将她到厅堂中,抬脚踢开挡着门的桌椅,将微生长情拉进了后院··微生长情跟着施伊然七绕八绕,拐过许多游廊,走过许多庭院,才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四四方方的院子,种了些花草,这个院子倒不似先前的院子荒芜杂乱,看起来像是有人住的··施伊然拉着微生长情坐在院子里游廊的栏杆上,只是看着微生长情的脸,不说话,也没有笑意,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原本一直说要找施伊然报仇算账的微生长情,此刻竟然双脸通红,略显娇羞,任施伊然打量着她。
[你不是说要报仇么,我在你腰间插了一把短剑,你此刻只需拔出剑就能刺向她,大仇也就得报了·]残雪看她这样子,明知道她根本没有报仇的念头,偏生要故意刺激刺激她。
微生长情此刻看见施伊然,心里眼里全都是施伊然,哪还听得见残雪在说什么··残雪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情之一字,最为可怖,竟能让人放下曾经的伤害和仇恨。
不知怎么的,此刻,残雪心里忽然浮上了华胥宓的脸庞·· · ·第96章 惊变·看了这两人好半天, 她们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你含情看我一会,我又含情看你一会儿,当真是无趣至极, 残雪在微生长情的神识里待得都快要打瞌睡了。
“伊然, 我一直有一事不明·”残雪本来已经迷迷糊糊要入睡了,忽然听见微生长情的声音, 惊醒过来,朝两人看去··施伊然伸出食指盖在微生长情的嘴上,神情落寞,扯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你想问我,当初为什么要害你家人”·微生长情抓住她盖在自己唇上的食指, 轻轻吻了吻, 说:“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施伊然眼光流转, 低吟一声,叹道:“你知道,我爹爹本身因为我是女子就不喜欢我,我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呢所幸,我至少为你救下了千念。”
她说这话时, 语气半含愧疚半含身不由己, 双眼汪汪, 泫然欲泣,看得连残雪都我见犹怜,更不要说微生长情了,残雪想,这个仇,应该是不用报了··“那当初断岱宗门出现的上古天魔之气……”微生长□□言又止,好像十分纠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
“长情,你信我么信我就不要问这个问题,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施伊然已然哭了,听她的语气,现在好像十分痛苦··残雪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一声,叹道,这女子果然厉害,难怪能把微生长情害得这么惨,事到临头,还能装作受害人一样,勾引微生长情·若这微生长情能看透,就凭施伊然这三分与天女相像的恶心劲,残雪也会助她报仇,若她看不出来,残雪也随她去,毕竟那是她的家仇,与残雪无关。
然而微生长情到底是辜负残雪的期望了,看见施伊然如此痛苦,她将施伊然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施伊然以帕掩面,断断续续说道:“长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 ri -你明明喊出了我的名字,却还要和我抢那块玉简……”·微生长情听她语气有些埋怨,便问道:“伊然你也要那块玉简么”·施伊然点点头,“嗯,我看那块玉简怪好看的,想做成配饰带在身上......”·微生长情从怀里掏出混沌玉简,正要给她。
残雪原本一直都是看戏状态,微生长情突然要把混沌玉简给施伊然,她吓了一跳,赶紧对微生长情说,[那块玉简是我买来的,你给她做什么]·微生长情却不理会她,将混沌玉简塞到了施伊然手里。
施伊然得了混沌玉简,面带喜色,高兴的说道:“果然,长情你还是最爱我的·”·她这句话刚说完,放在微生长情背后的手已经在凝聚魔炁!·[长情姑娘,小心]残雪出声提醒道。
微生长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残雪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拔剑的,只看见施伊然的背后露出一截剑锋·“你......”施伊然难以置信的瞪着微生长情。
微生长情握着剑柄的手又往施伊然身体里推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她空着的左手环住了施伊然的后背,紧紧抱住了施伊然,声音如枯叶坠落,带着沉重的死寂之气,“你知道在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你有一丁点的忏悔之心,我都可以饶过你当初你害我全家的事,我可以姑且认为是你年纪小,不懂真情可贵,所以随意糟践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心思歹毒若我留着你,你只会去残害更多的人,倒不如我们一起去死......”·施伊然眼睁睁的看着她,吐出一口鲜血,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曾经爱她如斯的人,竟然会亲手杀了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埋伏在后屋里施邝宗门的人冲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纷纷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抓人··里面冲出一个小孩,直接抱住了施伊然,“娘亲”·施伊然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毛孩的脑袋,然而,残雪早在剑身上涂抹了剧毒,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就直直垂了下去,犹如枯朽的残枝。
“娘亲,你说只要小爱乖乖待在屋里不说话就会带小爱去看花灯的,娘亲,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们去看花灯吧......娘亲,你不是说母亲也要回来吗,母亲在哪里娘亲,你怎么流血了”·微生长情听见小毛孩这话,握着剑柄的手一下松开来,残雪看出她此刻心神不稳,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趁这个时候赶紧钻进微生长情的身体里,将微生长情的残魂挤出了身体里。
“小孩,你叫什么”残雪掌控了身体的主导权,伸手抚上了小孩毛茸茸的小脑袋··她感觉这个小孩的来历应当不简单··小孩年纪还小,估计不知道什么是死别,一点也不伤心,睁着明亮的凤眼看着残雪,回答道:“我叫简爱,你是娘亲说的母亲吗”·残雪正想说话,站在小孩身后的修士拿着法器就赶过来了,将小孩抱起,往后藏好,然后又想要夺走施伊然的尸体。
[别让他们带走伊然的尸体]微生长情突然在残雪的识海里大声喊叫,残雪伸手拉住施伊然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想要飞出去,可是那几个修士不依不饶,一位拿着拂尘的修士,一甩拂尘,拂尘飞到半空中,变化成一张法网,将残雪团团包裹住。
残雪释放魔炁缠绕住那几个修士,想要趁机挣脱法网,然而她越挣扎,那法网却裹得越紧,紧到后来她整个人完全被法网捆绑住が眼瞧着要从空中摔在地上,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踏空而来,将她抱住�
夯鹤孤湓诘厣稀!げ醒┮豢矗巧洗未ナ拥哪歉龊谝屡�·此刻,她躺在黑衣女子的怀里,与她面对面不过一掌的距离,然而,她就是看不清纱帘后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
那几个修士似乎也感受到黑衣女子身上浓烈的魔气,往后退了一步,为首的那个修士朝后点了点头,躲在最后面的修士抱起小孩想要离开,黑衣女子却飞身过去,一脚踢在那个修身身上,将小孩夺过来,修士被踢的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摔在地上起不来。
黑衣女子抱着小孩回到残雪的身边,残雪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小孩的样貌,发现,这个小孩,竟然和微生长情长得有四分相似·[这是你的孩子吗]尽管残雪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忍不住问微生长情。
识海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传来一声叹息似的声音,“是,我的孩子·”·残雪惊得合不上下巴,[你几时有孩子了和谁的]·识海一阵沉默,没有声音传来。
残雪还在苦思冥想,身旁的黑衣人看见她皱眉,淡淡说道:“长情不及久伴,简爱莫许情深·”·残雪听了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是,我和伊然的孩子......]微生长情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她身上的悲伤十分浓重,连她的这具身体也引起了共鸣,残雪只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十分酸,胸前也堵得慌,好像再过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黑衣女子将蹲着的残雪扶起来,说道:“这孩子,是施伊然用自己和微生长情的精血培育的·”·残雪听了这话,难以置信的看向黑衣女子,一时愣住了,黑衣女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突然的看着自己,也停住准备转身的步子,任由残雪看着。
残雪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当做刚刚什么事也没有似的,问道:“施伊然怎么可能会愿意要一个和我的孩子”·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黑衣女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问道:“原来你是微生长情”·残雪方才生出的一丝奇怪感觉随着她这一声问句消散,她才想起来,她一直戴着面纱,黑衣女子不认得她也是正常的。
残雪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移话题,问道:“她曾经那样残害我,怎么可能会培养一个和我的孩子”·黑衣女子那里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残雪奇怪的看去,黑衣女子咳了一声,点头道:“我不是施伊然,自然不知她为什么要培育一个和,你,的孩子。”
她这个“你”字断得十分奇怪,残雪想说些什么,却又没什么可说的··那几个修士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来直接与残雪和黑衣女子正面交锋,残雪对黑衣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突然飞上前去,残雪掌控魔炁,直接缠上了那些修士,而黑衣女子则拿出一把古朴的长剑,来回几剑,就将那些人全打趴下了。·“说,你们躲在后面是想干嘛”黑衣女子手握长剑直指修为最高的修士,残雪走上去,狐假虎威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那修士被残雪如此欺凌,涨得双脸通红,愤愤说道:“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残雪嗤笑一声,伸出手,曲成爪状,威胁道:“我是魔,还是邪魔,最爱掏人心、□□元,你若不说,我就挖了你的心,将你做成傀儡,替我去杀人”·那修士听见残雪这样说,原本一丈高的气焰瞬间下去了不少,黑衣女子在此时将剑送上他的脖子,吓得他赶紧喊道:“我说,我说”· · ·第97章 花灯会·“我们躲在后面是为了保护伊然小姐和小少爷”·残雪听见修士这话, 十分不解,“这是鬼谷门的地盘,谁敢害她”·那修士道:“最近小姐被一位魔界的魔头缠上了,那魔头非得逼着小姐将微生姑娘你杀了, 说, 要是小姐不照做,死的就是她和小少爷, 小姐没办法,只好到哪里都带着我等和小少爷。”
“魔头”残雪看向黑衣女子,有些怀疑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黑衣女子知道残雪在想什么,也不解释, 任由她打量着自己, 手里的剑却又往前送了一些,那被剑尖指着的修士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我做什么”黑衣女面对残雪, 手里握着的剑没有收回··“你是邪魔, 而且还是修为高深莫测的邪魔, 你应当知道那所谓的魔头是何人。”
残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 竟然敢对黑衣女子这样说话,她的修为比残雪要高上不知道多少,要是一下惹得她不高兴,随手就能解决了残雪··“我不知道。”
黑衣女子淡淡道··残雪不信,“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我看你年纪应当也挺大的, 应该驰骋魔界才是, 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么”·黑衣女子没有被残雪的激将法激到,依旧是一句淡淡的,“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残雪那一声哦,可谓是十分有深意,让听者不免误会什么,可是黑衣女子听了并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看着残雪。
忽然,小孩伸手拉了拉残雪的衣角,残雪低头,看见一双很好看的凤眼,问道:“怎么了”·小孩伸手指了指被残雪放在栏杆上的施伊然,伸手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说道:“娘亲睡着了,你别吵她。”
残雪没想到,这小孩这么懂事,竟然一点也不像是施伊然教出来的孩子··伸手抚了抚他头上的刷子把,残雪叹了口气,终是没说话··微生长情从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就再没声响了,估计她现在正在为施伊然的死亡伤心难过,也可能和残雪一样,在思考,施伊然为什么要给她培育一个孩子·可能是微生长情死后她心怀愧疚·愧疚说不通,如果她会愧疚,当初就不会害得微生长情家破人亡。
而且,从她刚刚的样子来看,她应当修行了邪门歪道,所以才能掌心凝聚魔炁,而且她很明显是想要残雪的混沌玉简。·那么,她为什么修魔·残雪这边正在探究施伊然的人- xing -,那边黑衣女子挥剑斥退那几个修真者,见施伊然已死,那几个修真者落荒而逃。
小毛孩看着远去的修真者,伸手指着修为最高的那个男人,嘴里轻轻喊了一声:“叔叔·”·黑衣女子听了这话,眼神一凛,蹲下来,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喊谁叔叔”·小毛孩将伸在半空的食指放进嘴里,咬着指头,嗫嚅着不敢说话。
黑衣女子声音一冷,又问了一句,“你喊谁叔叔”·小毛孩被她吓得快要哭了,偷偷伸手扯了扯残雪的衣角,残雪感觉到动静,低头一看,看见小毛孩眼睛红通通的,出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又要哭了”·虽然黑衣女子带着斗笠,小毛孩看不见她的样子,但是小孩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可怕的姐姐正利目看着他。
一想到这,他赶紧摇了摇头,忍住委屈和想哭,乖乖说道:“没有,母亲,我们出去看花灯吧……”·残雪一愣,心里蔓延起一股心酸··他的娘亲死了,母亲也像是死了一样,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疼爱他的娘亲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刚刚他的母亲亲手杀了娘亲,他还吵着要看花灯。
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有人疼爱他··他很懂事,很乖巧,施伊然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他竟不知道死亡为何物··正是不知道,所以更为可怜··“你的娘亲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残雪想残忍的将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出来,想捏碎他的梦境··“我知道,娘亲说,死亡就是沉睡,死去的人会一直做梦,在梦里实现所有不能实现的事,是很幸福的。”
小毛孩天真无邪的眼神刺疼了残雪的心··残雪想笑,笑不出来,“你可知道,你娘亲死了以后,会埋在地下,被虫子咬,日后化成一副白骨,你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没人爱你,再也不会有人带你去看花灯了”·小毛孩被残雪的话吓到了,他偏头去看静静躺在栏杆上的施伊然,嘴里轻轻说道:“你骗人,娘亲说母亲死了,要等到母亲梦做醒了才会回来,你看,母亲你不是回来了吗等娘亲梦醒了也会回来的,她说过,最爱小爱了,她不会不要小爱的。”
最后那一句话已经染上了哭腔··残雪苦笑,没忍心再说··“施伊然的尸体交给我吧,我帮你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黑衣女子从地上站起来。
“已经死了的人,还能问”·黑衣女子声音平常,道:“还有魂魄,如何不能问修真之人的死亡未必是真正的死亡,也可能是新的开始……”·[尊者,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快杀了她的,我应该多问几声,能不能帮我…… ]剩下的话,微生长情不用说残雪也知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可以吗”残雪看向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摇了摇头,将手指竖在斗笠外,嘘了一声,道:“有人来了,我得走了。”
残雪往身后看去,释放神识,果然看见浮桥上空飞来了心月狐的身影··“那我什么时候才……”残雪转过头,黑衣女子已经不见了,栏杆上施伊然的尸体也不见了。
小毛孩想要追上去,然而,黑衣女子消失的太快了,他怎么追得上·看见施伊然的尸体不见了,他忍了许久的难过犹如崩堤之水,轰然倾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把娘亲带走了,姐姐把娘亲带走了要是娘亲醒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母亲,我们快去追呀,母亲……”·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残雪蹲下来,拍打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那个姐姐不是坏人,她是要带你娘亲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等她醒来了,我带你去看她,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简爱的双拳原本揉搓着眼睛,此刻听到残雪这么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问道:“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残雪微笑,“自然是真的。”
得到残雪的答案,简爱笑了,他高兴的扑进了残雪怀里,抱着残雪的腿,兴奋的说:“太好了,那,母亲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吧”·此时心月狐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残雪看见她,对她笑了笑,将简爱抱起来,朝她走去。
“你为什么那么想看花灯呢”·“因为娘亲说,她和母亲以前最爱去看花灯了·母亲会降雪术,她最喜欢和您在大雪纷飞、灯火通明的街头牵着手一起走,可惜,自从母亲死去以后,这里就再没下过雪。”
“为什么呢”·“因为母亲学会降雪术是为了娘亲,江水南的雪也只会为了娘亲而下,母亲不在了,没有人会为娘亲降雪了……母亲,待会我能看看下雪是什么样子吗”·心月狐伸手扶住残雪,残雪对她一笑,心月狐亦是一笑,扶着她,带她走了出去。
“自然是可以的·”残雪对简爱说道··简爱开心得拍手,“太好了,母亲你真好”·残雪没再说话,示意心月狐一直往外走。
走到浮桥处,残雪将简爱放下来,双手捏起法术,黑色的魔炁随着她双手的变幻在空中划出黑色轨迹,魔炁越聚越浓,最后大如瓮,残雪双手一打开,黑色的魔炁缠绕在三人周围,待到魔炁散去,面前的梦里水乡已经灯火明亮,恢复了以前繁荣的景象。·沼泽地不再是沼泽,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水域,清水可见底,水底青石斑斑,鱼、螃蟹、虾嬉戏于水底,水面上浮着睡莲、棱角、荇菜,挺立着荷花、芦苇、菖蒲,万物争辉,看上去十分热闹··远处铜门上的八十一根铜钉锃亮如金,城楼上挂着一排又一排各种样式的花灯,将红墙绿瓦照得明晃晃的,漆黑的夜空上悬浮着各种小型的花灯,有兔子灯、狮子灯、蚂蚱灯……千百只精美而又明亮的灯笼像是星星一样,遍布夜空。
从城门上垂落下鲜红的绸缎,风一吹,红绸缎迎风飞舞,就在这个时候,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绸缎与雪花缠绕在一起··面前这座城,恢复了原来那繁荣奢美的景象,在大雪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庄重威仪。
简爱看见这一幕,开心的张开手接住雪花,兴奋的喊道:“母亲,真的下雪了,母亲,真的下雪了好漂亮啊”·残雪看见他一扫方才悲伤的- yin -霾,心想,小孩子果然好哄,她不过使了个障眼法,就让他如此开心了。
“雪儿,下雪了·”心月狐也伸手接住一片晶莹的雪花··残雪双手环胸,看着心月狐,笑了,“是啊,下雪了·”·两人相视而笑,就好像回到了她们以前的日子。
心月狐当初之所以将纯阳宫的地址选在那处,就是因为她以前和弄冰是在那一片修行的·那个时候,她、弄冰、华胥宓,三人在那里度过了一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纷飞的大雪,残雪总是会将她和华胥宓搂在怀里,问她们冷不冷··后来长大了,她再也不将她们搂在怀里了,而她,原本最爱护的师妹也开始视她如仇人。
雪越下越大,行走在梦里水乡的人越来越多,城门大开着,这是作为护佑这一方的断岱宗特别的恩惠,八月十五这一日,花灯会,允许大家进入梦里水乡观赏宗主住的城池。
这一天,水泽梦乡的所有修士都会前来观看梦里水乡的花灯会,听说,断岱宗主请了嗓音最好的戏班子,嘴皮子最厉害的说书人,最变幻莫测的把戏团来到梦里水乡,只为,与民同乐。
宗主的女儿,一个叫长情的姑娘,还会在花灯会最热闹的时候,降下飞雪··这一晚,是水泽梦乡最美的时候··大雪逐渐迷离了残雪的眼,在热闹璀璨的灯火之中,在大雪茫茫的夜晚中,残雪好像看见两个女子,牵着手,在人群泱泱的街道悠闲行走。
越走越远,其中那个穿着绿衣的女子好像趁机吻了吻穿蓝衣的女子的脸庞……·犹记得,当初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一晌贪欢,梦里花落知多少·· · ·第98章 独自上路·残雪带着简爱回到了水一方客栈, 湖心楼又多了一个人,这整栋湖心楼算是被她们一群人给占了,水一方的掌柜的再也没安排人进来住过。
千念和简爱应当早就见过,并且相熟, 所以在听残雪说要把简爱给他照顾时, 千念很开心,简爱也很开心··千念本来就是小孩子心- xing -, 和简爱两人在一起,玩的很是开心。
微生长情打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出现在残雪的眼前过,残雪也没有主动去问她什么, 对于这一切, 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还不如等黑衣女子的答案··转眼间, 她体内的魔炁已经消耗了一半, 去南海取妖丹的事应当尽快提上日程。
反正现在这些人也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 她干脆一人拿着冰魄剑, 在半夜偷偷离开了水一方,去南海要途经梦里水乡,残雪走到浮桥边时想要再进去看看··却不知从哪里涌出来许多乞丐,看见残雪就伸手向她讨要灵石,残雪本不想与这些人纠缠, 想要直接飞走。
谁知道那些乞丐拉着残雪的衣裳, 硬是将她腰间的钱袋给抢去了, 残雪看他们的确很可怜,便没有回去拿回来,而是直接飞离了水泽梦乡,在南海的一个边陲小镇上停了下来。
一直听说南海多怪,却没有真正来见识过,残雪此刻还是有些激动的··修真界来取妖丹的修真者应当不在少数,从这个边陲小镇的外来人口便可看出·因为来取妖丹的人多,所以在这里定客栈的人也多,残雪找了三家客栈才定了一间空房。
她正准备给灵石,一摸腰间,心想,坏了,钱袋被那群乞丐抢走了,如今她是身无分文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朝店家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正想说自己不住了,一个黑色的锦囊便扔了过来,残雪朝门口看去,黑衣女子手拿长剑,从门口走来。
“一间房·”黑衣女子对店家说道··残雪看见她,并没有很讶异,只是简简单单问了声好:“好巧,你竟然也在这里·”·黑衣女子颔首,“是啊,好巧。”
·更巧的是还只剩最后一间房,店家正看着残雪,等她支付灵石··“我们住一间·”黑衣女子看出残雪的困窘,出声解围。
店家打开锦囊,取了三块下品灵石,然后将钱袋和房牌双手呈送,还给了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拿过钱袋,对残雪扬了扬下巴,道:“走吧·”·残雪跟着她上了楼,没有半分忸怩。
屋里面的陈设自然是比不上水一方的淡雅简约中带着奢华,但是也是令人耳目一新··残雪走到房中,直接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淡淡道:“你也是来取妖丹的”·黑衣女子没说话,也没点头,反问道:“你要取妖丹”·残雪点头。
“我是来看个故人的,没想到正好遇上你,你打算何时下海”黑衣女子对故人好像不愿多谈,只是问残雪的事··残雪将自身的情况如实相告,“我的魔炁已经用了一大半了,恐怕要加快速度下海,对了,施伊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黑衣女子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道:“不过是失去才懂可贵后的苟延残喘。”
残雪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黑衣女子走到残雪身边,坐在床上,与残雪面对面,缓缓说道:“她害长情姑娘的事,的确是真,她培养一个与长情姑娘的孩子,不过是因为等到长情姑娘死了才知道长情姑娘对她来说有多珍贵,她后悔了,想要和长情姑娘在一起。
所以,她用灵植为交换,拜托金姒从诛魔荒取了长情姑娘的精血,培育了简爱·”·残雪还以为微生长情与施伊然之间是有误会的,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简单的原因,心中顿时为微生长情不值起来。
没想到金姒与施伊然竟然还有交易,估计是金姒为了救许子修,才会答应她去诛魔荒取微生长情的精血吧··“那她为何在见到我时要杀我”·黑衣女子顿了一会儿,道:“有人要害你。”
“害我”残雪很奇怪,“害我做什么”有一瞬间,她差点要以为是天女在背后指使什么了··“都过去了,施伊然已经死了,你好好修行你的,待你修成神魔,没有人能害你。”
黑衣女子好像在掩饰什么··“神魔神魔是什么”残雪第一次听说神魔,并不知道她说的神魔是什么,难道是神和魔的结合体·“神魔,就是魔修成神之后的称呼,你现在已经是魔了,再修,就只能成神了。”
“现在竟然可以修行成神了么”残雪以前听华胥宓说过,神是无法修行而成的,神族的人,不死不灭,只靠神族之人结合生育繁衍生息。
“以前不能,现在却是可以了·”·残雪垂眸,没再问她,悠悠端起茶桌上的茶杯,却见杯中空无一物··黑衣女子好像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拎起桌上的茶壶,走了出去,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壶里已经装满了一壶茶水,黑衣女子为残雪满上了一杯茶水,道:“这是青崖老茶,回味甘甜,齿颊留香,你喝喝看。”
残雪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发现的确是如此·茶水带着一股淡香,乍品起来微苦,咽下后丝丝清爽的甜意从舌根包裹住整个口腔,吐气如兰。
“确实不错·”残雪点头称赞··黑衣女子的纱帘挡住了她的样子,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残雪分明感觉到了她此刻应当心情不错··这个黑衣女子,实在是奇怪的很,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帮助我了,她与我非亲非故,为何要如此倾力襄助·她说她来这里是看故人的,残雪压根不信,凭她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有故人在这里·[少清尊者,我能再求您一件事么]许久未说话的微生长情忽然出声,将残雪想要打叹黑衣女子身份的话打断。
[我是不会求她帮你救施伊然的,不仅不会,我还会帮你将当初害过你的人全部揪出来,为你报仇·]残雪没等她说是什么事,就给了答案··微生长情默然,过了一会儿,闷闷问道[如何尊者才愿意]·[如何我都不愿意,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能让你放弃杀父之仇,灭门之仇去原谅她,我只知道,杀父之仇,不报是为不孝,灭门之仇,不报是为忠。
]·[可是她已经知错了……]微生长情仍不死心··残雪冷笑一声,[知道错了就可以被原谅原来你父亲的命这般低贱]·微生长情声音微如蚊虫,[可是,简爱还需要她……]·[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报仇的,是你。
现在求我救人的也是你,长情姑娘,如此做人,太没骨气了些,你傻,我却不会陪着你傻·若你再多说,我将简爱也掐死了,省的你还有眷念·]·残雪说这话的语气虽然风轻云淡,微生长情却从中听出十分坚定的意味,她知道残雪是下定了决心不帮这个忙,便没有再多求。
她说的,的确不错··残雪与微生长情说话的时候,只是一杯接一杯喝茶,也不同黑衣女子说话,黑衣女子则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给她倒茶··等到残雪喝了半壶的时候才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抬着- shi -润朦胧的眸子看向黑衣女子,口齿不清的问道:“这......这是,这是什么泡的茶”·黑衣女子给她续满一杯后才悠悠回答道:“寒心酒。”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脑袋糊糊的,没有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什么酒”·黑衣女子将残雪面前的茶杯端到自己面前,将斗笠一把摘下,露出披散着的墨发,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残雪面前,伸手挑起残雪歪着的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残雪努力睁大眼睛看她,只看见眼前有无数个人影重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只好摇摇头。
黑衣女子道了一声很好,伸手扯了她的面纱,然后俯身含住了她的唇··残雪只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什么温暖而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浑身痒酥酥,她忍不住扭动身体,想要推开面前的这人,可是这人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将她抵在椅子上,一只手抓着残雪的双手,另一只手在残雪身上游走。
残雪忍不住低哼一声,夹紧了双腿,嘴里呢喃道:“走......走开·”·黑衣女子看见她面色如桃,一颗炽热的红心早就化成了一汪春水,她放开残雪,一把将她抱上了床,残雪躺在床上,身上总算是好受了点,往边上缩了缩。
黑衣女子将外面的黑袍脱去,然后取下头上的金抹额,躺上床,将残雪捞进她的怀里,下巴抵着残雪的头,闭上眼,不再动她··两人躺到一半,残雪忽然像是被惊着了似的,一把推开黑衣女子,往后面缩,一边缩,嘴里还惊慌的喊道:“是你们自找的别来找我别来找我”·黑衣女子惊诧的看着残雪,想要伸手将她拉回来,残雪却一把打开黑衣女子的手,接着往后缩。
她还闭着眼,看样子,应该是梦魇着了,黑衣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会让她如此惊恐,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床去,黑衣女子干脆扑上去,抱着她,一起摔到了地上··黑衣女子小心的护着残雪,残雪依旧挣扎着往后缩,黑衣女子只能伸手护着她的头,生怕她磕着桌子。
最后,残雪退到角落,不能再退了,只好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黑衣人听见从她膝盖里传来的哭泣声,心如刀扎··“你怎么了梦到什么噩梦了么”黑衣女子想要将她的头抬起来,可是残雪就是死死的将头埋在膝盖里,任她怎么拉,也不抬头。
最后,黑衣女子没办法了,只好将残雪抱上了床··她的头贴着残雪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残雪在说:“我没错......”·黑衣女子给残雪盖上被子,紧紧的搂着她,残雪哭到最后哭累了,松开了环膝的手。
黑衣人轻轻将她的身子掰直,然后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的苦我都知道,很快就会过去了......”· · ·第99章 不敢睡·残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床上, 而黑衣女子则端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残雪警觉,想要取出随身介子中的冰魄剑,却发现心月狐赠她的随身介子不见了·自从心月狐与她相认之后,就帮她解了随身介子的禁制, 是以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随心使用随身介子, 可是此刻,竟然找不见了·她无暇责问黑衣女子给她喝了什么, 赶紧摸索身上,黑衣女子看她在找东西,出声问道:“你在找什么”·残雪利目一凛,停止了找寻, 从床上走下来, 审视着黑衣女子,冷声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黑衣女子道:“茶。”
残雪怀疑的看着她, 走过去, 打开茶壶盖子, 拎起茶壶, 放在鼻端下细细的嗅了嗅,没有发现异常后,又将茶壶放下,在茶壶放下的那一刻,她的戒备状态也解除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倦。
她揉了揉眉心, 瘫坐在床上··黑衣女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状似无意的问道:“许久未曾睡觉了吧”·她虽是魔,却是一个修为低下的魔,连续这么多天不睡觉,一定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现在一觉醒来,她只会觉得更加疲倦。
残雪打消了怀疑黑衣女子的戒备心,点了点头,语气之中带着浓厚的疲劳感,“是,打从诛魔荒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睡过觉......”·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从杀了那九个男子以后,她就再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那一晚的血腥场景总是会出现在她面前,血腥场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梦见华胥宓。
她害怕梦见华胥宓,害怕梦见华胥宓拿剑指着她,骂她是邪魔··所以她一直不敢睡,直到昨晚,她还是梦见了前来喊冤的那九个冤魂和拿剑要诛杀她的华胥宓··华胥宓口口声声说她做错了,她只能无力的挣扎,喊着一声又一声的我没错,直到最后华胥宓一剑刺穿她的心。
就犹如她当初一剑刺穿寻七的心一样··“是在害怕什么吗”黑衣女子继续问道··残雪看向黑衣女子,眼神有丝探究,好像要透过她斗笠下的黑色纱帘看清楚她的模样。
黑衣女子坦然坐着,毫不遮掩··残雪审视了她很久,可是终究还是看不清她的模样,心想,纵使她有这般多像宓儿的疑点,可是宓儿绝对不会是邪魔,一定是她认错人了,一定是......·“是啊,怕。”
想清楚这一点,残雪便更加坦然··“怕什么”·“怕什么”残雪轻笑一声,“怕死啊。”
残雪此话刚出,就看见黑衣女子放在桌上的手颤了一下··“死......死倒是也不用惧怕·”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衣女子的语气有些不稳,她捏了捏手心,深呼吸一口气,坚定的继续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倒不必”残雪嗤笑一声,道:“若有朝一日,我要大杀三方,你只需要站在后面,看我如何杀人便是”·“我被人护得太好了,所以才会沦落至此。
若以后只能孤身一人,再无人护我,我总得自己成长·仰人鼻息而活,虽幸也苦·”残雪悠悠叹了一口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黑衣女子没有说话。
残雪眼神无意的往她身上扫,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人不再说话,残雪盘腿调息,进入混沌玉简中吸收魔炁。·[长情姑娘,我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残雪在混沌玉简之中闭目养神,顺便向微生长情打探昏睡之时发生的事情。
[你昏睡之时,我亦身处混沌,无知无感·]微生长情答道··残雪点点头,没再说话··她虽然觉得黑衣女子很奇怪,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打探黑衣女子的身份,因为到目前为止,黑衣女子都是在帮助她。
现在最重要的,应当是提升修为··黑衣女子对残雪说的修成神魔,残雪很感兴趣··因为,如果有神魔这一说法,宓儿应当是神魔·那么,她也想成为神魔,成为和宓儿一样的人,也许,等到那个时候,她与宓儿的对立面就会消除,她可以不再杀人,可以放下屠刀。
她闭着眼,没注意到,她心脏处,已经种下了一颗名为华胥宓的心魔种子,那颗种子在她的心脏处大放光彩,她吸收魔炁的速度也加快了些。·心魔,无非就是我执,修魔,修的不过是自私欲·而残雪,修的,不是我执,却是她执··她对华胥宓的执念远远大于对天女的仇恨··再次睁开眼时,屋内已经没有人了,茶桌上放了一把剑,剑下压了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句话:忽有急事,必须离开,这把剑赠你,若有危险,我会立刻前来,勿忧。
·残雪看着雪白纸张上龙飞凤舞的潇洒字迹,笑了笑,将纸张叠好,放入怀中,而后拿起那把简单的长剑,细细打量,剑身没有花纹,漆黑如墨,拔出剑,一道寒光反- she -在残雪脸上,有些刺眼。
剑是好剑··休息好后,残雪带着这把剑就上路了··奇怪的是,这一次入睡,没再梦见可怖的场景,咄咄逼人的华胥宓··说来也可笑,她在这世上活了近八万年,竟然还会怕杀人。
第一次杀青昊和那几个修士的时候,场景并不血腥,再加上,那时候她修炼的是无情道,没心没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怖的··可是,一旦变回弄冰,她总是会变得胆小起来。
那一晚,幽幽的月光下那恐怖而又惊悚的画面她还记得,所以她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会想起来··也是奇怪,诛魔荒和尸坑那么多的腐尸也很狰狞,可是她却从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反而是亲手杀几个人就受不了了。
黑衣女子说的话,犹如一剂定心丸,让残雪异常冷静,明明知道她说的话是信不得的,可是她再次入睡的时候,看见那些人恐怖的死相,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明明身后没有人,却总是觉得,无论她做什么,总有人会在她身后默默的支持她。
她一定是魔怔了··南海十分辽阔,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看得残雪肃然起敬··浪打浪,一个个朝岸边涌来,打- shi -了残雪的衣角,她听见一群人说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扭头看去。
只看见一位女子,带领着七八人从远处走来,那女子手里拿着罗盘,在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说完转过头来,看见残雪,微微一愣··这个人,残雪认得,在问鼎大会上,她见过。
是辟易尊者的徒儿,莫君桑··她就是凭借手中那个罗盘,赢了天罡门的乾霸··“姑娘要下海”莫君桑已经带着那群人走到了残雪面前,她说话像是带着一股风,给她平添一丝英气。
残雪想,是个豪爽的女子··“是·”残雪颔首··“没修为的人,下海做甚自寻死路”莫君桑身后站了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粉嫩嫩的嘴唇里说出的话却不太讨喜,她眉头蹙着,多一眼也不想看残雪,嘟囔道:“师姐,我们快走啦”·残雪看她年纪小,估计是被师父宠坏了,也不与她较劲。
倒是莫君桑听见这话,呵斥了她一声:“萝彩,退下·”·那个叫萝彩的女子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退到她的师兄弟身后去,一个看上去才刚刚成年的少年凑上去,安慰她。
莫君桑转过头,带着歉意的看了残雪一眼,道:“姑娘,抱歉,小师妹不懂事,请你不要见怪·”·残雪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莫君桑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残雪特意敛去了身上的魔炁,所以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两样,而莫君桑对她一个普通人竟然如此有礼有节,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不过分骄矜,也不过分谦卑··看见残雪没有说话,莫君桑又道:“姑娘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南海多怪,太危险了·”·残雪淡淡一笑,眼里也露出些许笑意,“来取妖丹。”
她这话一出,萝彩发出一声嗤笑,她旁边的少年被她踩了一脚,也跟着讥笑了一声·其他人,虽然没有将不屑表现得如此明显,目光里却也充满了讽刺··残雪知道他们在嘲讽什么,并不在意。
莫君桑转身,冷声说道:“若再发出半点声响,就兀自回你们师尊那里去,我带不了你们·”·声音不大,却带上了些许威严··她一出声,他们果然都噤了声。
莫君桑复又转回身,道:“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们一同去我们刚好也要取妖丹,若逢着低阶妖兽,也能为姑娘帮个忙·”·看她们的样子,应当是奉师命出来历练,没想到辟易这样的人竟然有如此纯良的徒儿,残雪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颔首道:“那就多谢你了。”
跟在莫君桑身后的,全是跟着她一起出来历练的师弟师妹,他们虽然不赞成莫君桑的做法,却也碍着她师姐的身份,不敢置一词,只是嫌弃而又鄙夷的打量着残雪,在后头偷偷交头接耳。
残雪听见了他们嘴里左一句“不要脸的凡人”,右一句“寄生的蠕虫”,心里只觉得好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怎么着,她好歹还是当过下仙的,这些人也太小孩子气了些。
终究是师弟妹们人多嘴杂,莫君桑也管不过来,便任他们说去,自己就负责跟残雪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 ·第100章 下海·残雪看出莫君桑的心思, 顺着她,没有去在意后头的人说些什么。
下海的时候,莫君桑和残雪率先走在前面,其余的人跟在两人后面··莫君桑微微斜视了一眼残雪, 发现她面无惧色, 心里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残雪用来避水的避水珠此刻也没什么用, 因为莫君桑在他们周围撑起了一个结界,将海水都阻隔在结界之外,甚至一点海水的压力也感觉不到。
越往下沉,视线就变得越发昏暗起来, 慢慢的, 什么也看不见了·就仿佛坠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残雪双脚踩在海底的时候不小心踩着了一块石头, 没站稳, 又不能施展法力, 差点摔倒, 还好莫君桑扶住了她。
“萝彩,还不把泣目引路灯拿出来”莫君桑扶起残雪,低声呵斥道··萝彩这才不情愿的将泣目引路灯从随身介子中取出来,用灵力燃上。
周围的视野这才开始清晰起来,南海深渊果然与众不同, 就算残雪现在已是元婴期的修为, 她的神识也依旧看不清这海底的场景··脚下踩着的是凹凸不平的海底岩石, 泣目引路灯的光线不强,但却将这方圆两丈的距离照得一清二楚,两丈之外,依旧漆黑一片。
海里的珍宝很多,可是因为太过凶险,所以很少有修真者愿意踏足这里,萝彩手里拿的泣目引路灯品阶算是不错,对于她一个小小元婴期的小姑娘来说,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鬼谷门果然不愧是七大宗门之一,他们这一群出来历练的弟子每个人都身上都揣着许多法宝,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足以令普通修士眼红··而她的徒儿却没有这般的优待了,当年,她一心只沉迷于闭关修炼,很少出关,所以,自然也没有赠予过寻七和明月什么。
·残雪忽然想起,微生长情提起的一件事,她说有一年的问鼎大会,她赢了自己的徒儿··到底是寻七还是明月呢·残雪赶紧在神识里问道[长情姑娘,你说的赢了我的徒儿,是我哪一位徒儿]·[赢了寻七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她天赋本就不高,我当日赢的,是尊者的小徒弟,明月。
]·按照问鼎大会的举行时间和微生长情的历程推演,那时,明月应当刚入纯阳宫不久,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大放光彩,够格代表纯阳宫参加问鼎大会了·果然,神君就是神君,不管有没有神魂,是什么样的躯体,永远都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个人。
[你是如何赢的她]残雪很好奇,微生长情不过是鬼谷门下小宗门里的人,竟然能赢了明月,她凭借的是什么·微生长情幽幽叹了口气,[是伊然教我的法子,她说纯阳宫的明月,最在意的人便是当今世上修为最高的少清尊者,让我以此设下幻阵,让她露出破绽。
]·残雪奇怪道[幻阵你不是器修么,还会幻阵]·[自然是不会的,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伊然就开始接触修魔界的魔修了,她偷偷往我身体里渡了一丝上古天魔的残魂,比试当日,那缕残魂设下了幻阵,迷惑了明月,我才巧胜一招。
]微生长情此时再谈起过往,言语里没有一丝怨恨和不平,也没有对施伊然的不舍··残雪说的那番话,应当是对她有所触动··[就是因为这一缕残魂,断岱宗门才会被玉虚灭了,你还不如不赢那一场比试。
]残雪心想,凭玉虚那护犊子的劲头,就凭微生长情敢赢明月,玉虚就不会放过断岱宗门了··微生长情叹了口气[是啊,倒不如不赢那一场,如果不想着赢,说不定,我现在能看到伊然嫁人生子,多好。
]·残雪问道[想开了]·微生长情苦笑[不想开能如何,逝者已死,生者为大,我现在还有简爱不是么]·残雪听她这么说,也总算是放心了,最近这副身躯因为微生长情的情绪不好,也变得颓然起来,她不喜欢这种无法左右身躯的感觉,如今她好了,这身体也应当清爽利落起来。
他们一群人正走着,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兽鸣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听得残雪不禁捂住了耳朵,莫君桑上前,又撑起一层结界,可是依旧挡不住那妖兽的尖叫声··“师姐,听这声音,应该是中阶妖兽,我们赶紧前去捕捉”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已经从随身介子中祭出了法宝,是一个状似金锣的法器,有两面,可打开,中间留着一个球形的空白处,边沿如刀刃般锋利。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文弱的一个少年,拿着的法器却是如此霸道··中阶妖兽,对于这些年轻的修士来说,真是天宝无疑,若妖兽过于凶残,则直接杀了取妖丹,若温顺些,则可契约为自己的灵兽。
左右,都不亏··一个中阶妖兽,相当于分神期初期的修士,这一群人里面,就只有莫君桑的修为达到了渡劫中期,其余的不过出窍,能契约一只中阶妖兽作为自己的灵兽,对于以后的修行一定有益无害。
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刚下海不久,就能遇见一只中阶妖兽,若待会妖兽多,残雪也可趁机分一杯羹··她之所以会答应跟着莫君桑这一群人,就是因为她从没下过南海,不知道这里危不危险,跟着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也能一起解决,毕竟,莫君桑的修为摆在这里,那些人随身携带的诸多法宝摆在那里。
总比残雪一人深入虎- xue -好··莫君桑听见师弟这么说,也催动了罗盘,道:“秦苍,后退全部人在我身后,中阶妖兽不可轻视”·残雪乖乖的往她身后一退。
莫君桑的罗盘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他们这一群人,直接从原地瞬移到了兽鸣的来源处··到了那里,众人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长着利齿的腾龟·腾龟,龟如其名,身体两侧长着肉鳍,可腾飞于九天之上,其声尖,可引人入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将耳朵全部堵上”看见是腾龟,莫君桑十分警觉,直接一道灵力封住了耳朵,她将自己的耳朵封住时,还不忘把残雪的耳朵也给封上了,莫君桑的修为远高于残雪,被她灵力一封,残雪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用怕,不过是一只中阶妖兽而已·”刚被她封住耳朵,莫君桑的声音就从残雪的神识里传来,她估计是以为残雪一个普通人,看见这样的妖兽,心里应当会害怕吧。
残雪无法使用传音入耳,毕竟,现在她扮演的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只能朝莫君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莫君桑的话,安慰的成分较多,残雪虽然没有来过南海,却也知道,腾龟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南海的妖兽和陆地上的妖兽并不一样,海底的生存环境比陆地上的更恶劣,所以,就算是同样品阶的妖兽,也要比大陆上的凶残很多··腾龟,看上去温顺痴笨,实则凶残无比,最喜用叫声扰乱人的心神,让人入魔,然后趁机用那满口锋利的齿牙将人吞吃入腹。
刚刚莫君桑用灵力堵上耳朵的做法并没错··腾龟看见面前出现这么多的修真者,丝毫不惧,慢吞吞的挪动笨重的身子,往后退,倒吊的三角形眼睛里透着幽暗的褐色光芒,眼皮耷拉着,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修真者。
莫君桑朝萝彩那边看了一眼,萝彩和身边的另外两个少年接到她的指令,拿着法器走了出来··看样子,莫君桑是要把腾龟留给这三位了··果然,刚刚拿着金锣的少年看见莫君桑并没有让他参与捕捉腾龟,脸色腾的就黑了,气恼的拿着自己的金锣往边上一站,把残雪往更边上一撞,差点将她撞出结界外面去了。
残雪稳住身子,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秦苍怒气冲冲的脸,残雪还没来得及生气,秦苍便啐了她一口,恶狠狠的说了句:“滚一边去”·残雪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口型,也能猜到她说了什么,双目一凛,正想拔出黑衣女子给她的剑,这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拔剑的手,将残雪抽出的半截剑按了回去。
剑身的寒光- she -在腾龟身旁那块岩石上,腾龟原本闪着幽光的倒吊三角眼露出一丝惊慌,然后舞动肉鳍,就要逃走··萝彩反应快,直接用灵力织就一张大网,往腾龟身上一洒,困住腾龟,其余两位少年见状,拿着法器就往腾龟身上挥舞。
看来,他们并不想契约这只妖兽··莫君桑带有歉意的看了一眼残雪,然后瞪了一眼秦苍,呵斥了一声:“若再这样,立刻给我滚回去”·既然莫君桑出手了,残雪也不好再追究,毕竟这取妖丹的路才刚走一截,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
拿着剑的手放了下去,只是冷冷的睨了秦苍一眼··秦苍年纪还小,不知道刚刚他那个举动有可能会害了一条人命,此刻被莫君桑一呵斥,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害死残雪了,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看向残雪目光变得愧疚起来。
残雪轻哼一声,心想,这少年还好良心未泯,不然的话,她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 ·第101章 被赶走·残雪抱剑驻足, 看着萝彩和其余两位少年一起捕捉腾龟。
那腾龟十分狡诈,看见少年手执爪勾朝它掷去,便缩头躲进龟壳里,肉鳍也缩进了龟壳下, 少年手中的爪勾击在龟壳上, 那老龟已经活了几千年,龟壳坚硬无比, 爪勾被反弹回去,直朝他面门上打去。
他赶紧歪头侧身躲避··另一少年双手执峨眉刺,直接从边沿刺进龟壳内,腾龟龟身一滚, 躲开了这一刺, 少年的峨眉刺直接刺进了地底下,涨红了脸才拔出来··萝彩看见这二人如此狼狈, 轻哼一声, 祭出儿童手摇鼓, 晃动手杆, 手摇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鼓身周围系着些小铜铃,小铜铃随着手摇鼓的晃动而发出幽鬼哭泣的声音。
萝彩一只手伸在背后,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众人全都敛声屏气,静静等待着腾龟的动静··腾龟喜食孤魂野鬼的魂灵, 手摇鼓发出的咚咚声像极了更夫在半夜敲打的梆子声, 而铜铃发出的幽鬼哭泣的声音则是用来引诱腾龟的。
众人悄悄等了一会儿, 那腾龟仍旧缩着头和四肢,没有任何动静··萝彩见腾龟没有动静,又从随身介子中掏出一只手摇鼓,加快了晃鼓的手速,摇了一会,腾龟有了一丝动静,龟壳微晃,像是要出来。
在萝彩身旁伺机以待的两位少年抓紧了手中的法器,只等腾龟送上门来··果然,龟壳微微一动,下一刻,腾龟就像是离弦之箭,腾地朝萝彩冲去,在快要触及到手摇鼓的时候腾龟的头迅速钻出,咬住萝彩手里的手摇鼓就要展开肉鳍飞走·萝彩身旁的少年见机行事,一个用爪勾勾住腾龟的头,另一个手握峨眉刺,直接扎进了腾龟的脑袋里,它还没来得及将手摇鼓咽下就被少年的峨眉刺扎死了·而后,开膛,取妖丹,一气呵成·被取走妖丹的腾龟犹如破烂一样被扔到一旁,残雪趁着众人都在为萝彩三人庆贺的时候,拿出避水珠,悄悄走到腾龟的尸体处,伸手覆上了腾龟的尸体,吸走了腾龟身上的精血和精元。
离开的时候残雪偷偷将腾龟的尸体用海底的- shi -土埋了起来··众人接着往前走,一路上遇到的全部都是中低阶的妖兽,莫君桑很守信用,遇见低阶的妖兽全部留给了残雪,残雪要低阶妖兽的妖丹没什么用,再加上这些人一路都虎视眈眈看着她,她便找了个理由推辞了,将低阶妖兽的妖丹推给了其他人。
后来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多,莫君桑帮其余的人捕杀妖兽的时候,残雪偷偷退到最后,吸取妖兽尸体的精血和残存的精元··这样虽然比直接炼化妖丹提升修为来的要慢些,但是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如此走了半路也还和平。
可是,没想到,就在残雪准备吸取一具中阶妖兽的精血和精元的时候,被想要偷懒的萝彩看见了她只看见残雪曲着身子,手覆在妖兽的尸体上,残雪正准备吸取精血,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人,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萝彩正鄙夷的看着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这个人鬼鬼祟祟做些什么”萝彩指着残雪大喝··残雪收回了覆在妖兽尸体上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被萝彩这一声大喝都停了下来,全部都看着残雪和萝彩··“怎么了”莫君桑收起罗盘,一掌拍开与她缠斗的妖兽,飞到萝彩面前。
萝彩指着残雪,朝她走去,嘴里嚷嚷道:“我们在前头杀妖兽,她却在后头捡便宜”说着,她拉扯残雪的衣裳,叫道:“快把你刚刚偷的妖丹拿出来”·这个偷字,尤为刺耳。
残雪皱眉,用带着剑鞘的剑打开了萝彩扯她的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冰冷的剑鞘啪的一声打在萝彩手背上,疼得萝彩泪花都出来了··她怒目瞪着残雪,张牙舞爪就要上去与残雪交手。
莫君桑飞上前去,挡在萝彩面前,抓住了萝彩的手,冷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萝彩方才被残雪用剑打了一下,手已经很疼了,被莫君桑一抓,疼上加疼,她直接哇的就哭出声音来,一边哭一边嚎:“师姐你吃里扒外,明明是这个女人捡便宜,师姐你却偏要维护她,还带着外人一起欺负我,我回去一定要向掌门师尊告状”·莫君桑看着她这无理取闹的样子真想把她扔得远远的,可是碍着她是掌门的亲传弟子的身份,又不敢对她太严厉,只好任她哭闹。
之前与她交好的少年看见萝彩哭得肝肠寸断,也走上前来,指责残雪··“一路走来,我们在斩杀妖兽的时候她都躲在后面,鬼鬼祟祟检查妖兽的尸体,半分力没出,还敢欺负小师妹,真是太过分了师姐一定要把她赶出去”·“对啊,看她还带着面纱,遮遮掩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赶紧把她赶走吧没她之前我们多和睦,现在师姐难道要为了这个奇怪的贼迁怒于小师妹么”·“她又不是我们鬼谷门的人,凭什么带着她,还要把妖丹分给她师姐,你好不公平现在小师妹被她如此欺负,怎么还能留着她”·......·残雪冷眼看着这些人向莫君桑控诉自己,心中只觉得好笑极了,这些人的嘴脸像极了当日在竹篁居咄咄逼人的辟易尊者,那时候,残雪修为高,想如何回应他都可。
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这群小辈也敢一口一个贼,一口一个鬼鬼祟祟称呼她、形容她·这些人,都该杀·残雪心中的怒火腾腾燃起,恨不得拔出剑,将这些人全部斩于剑下,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身体内的魔气翻腾咆哮,似乎就等残雪出手了,只要残雪出手,魔炁就会缠上这些修真者,吸干他们的血和精元!·她修仙几世,遇到的都是这样可恶的人,都已经过了这几万年,这些丑恶嘴脸的人却还在,早知道当日飞升成仙后就应当下凡来把这些人杀得干干净净,省的留在这世上碍眼·莫君桑转身看见残雪眼中的杀意时,心头猛的一惊,伸手按住了残雪握剑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拔剑指向她的师弟妹们·“姑娘,这个锦囊给你,里面有些法宝你兴许用得上,我师弟妹们年纪尚小,还不懂事,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相信凭姑娘你自己的本事应当也能得到许多妖丹。”
莫君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华丽的锦囊,将残雪捏得紧紧的,没有拿剑的手打开,塞进了她的手心··残雪看着莫君桑暖洋洋的脸庞,眼里的杀意一点一点敛去。
还有一个好的,不是么·“我没偷妖丹,你这锦囊,我也不需要·”残雪虽然敛去了杀意,但是心中的怒气并没有消··再如何,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为她说话,她也扛不住师弟妹的讨伐,要赶走她。
虽是善心人,可终究软弱了些,残雪不喜欢··说完话,残雪就从腰带里取出避水珠,拿着避水珠朝另一条路走去··残雪此刻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当初她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无情道修行。
人心复杂,唯有无情才能战胜所有的恶意揣测和暗下杀手··如果今日她修的还是无情道,面对这些人说的难听的话,她应当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她如今修的不是无情道,而是心魔·她的心魔告诉她,不能放过那些人,一定要让他们见识她的厉害,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她根本不需要偷妖丹,也一样能将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杀死·如果不是看见莫君桑带有歉意的神情的话,她一定会。
反正她也只已经杀了人,不在乎多这几个,少这几个·残雪一人拿着剑,飞过海沟,踏着妖兽的残骸,走了一条与他们相反的路··离开他们倒更好些,她能无所顾忌的杀妖兽,取妖丹,提升修为,不必躲在后面遮遮掩掩的吸取那少的可怜的妖兽精血和精元。
方才残雪没有拿莫君桑给的锦囊,她自己也没有携带照明之物,所以前路漆黑一片,她只能拔出剑,通过剑锋上的寒光,震慑妖兽·也为了防止突然窜出妖兽偷袭她。
一路走去,都很平静,她没有遇见半只妖兽,甚至连普通的鱼也没有看见··再往前走了一段,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明亮起来,许多丛茂密的发光珊瑚盛开在残雪面前,残雪将剑送入剑鞘,仔细的扫视着面前的珊瑚丛。
珊瑚上长着颗粒状的宝石,发光的正是这些水粉色的宝石,柔和的淡粉色光芒洒在残雪身上,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暖融融的,残雪走进珊瑚丛才发现,这些珊瑚生长的轨迹很有规律,就像是故意堆出了许多条小道,每一条小道的长短和方向都不一样,有些小道分岔了好几条小道,残雪刚走了没一会儿,就发现,出去的路已经不一样了·刚刚她明明是拐了左边的道走进来的,可是此刻,左边那条道哪里是通的,明明被珊瑚给堵死了·看来这珊瑚在随着她的走动而变换位置·残雪觉得很有意思,她对八卦阵法颇有了解,知道这样的迷宫大多都是根据八卦原理来布置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八卦象上的图案,无非是由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一系列的卦象组合而成,如果她此刻腾空飞起,应当能看见一副变化的八卦阵图·残雪想都没想,直接飞了起来,却不料虚空之中有一道禁制阻止她飞起来,她被禁制牢牢圈禁在这个珊瑚迷宫里·残雪忽然有一个念头,如果她走不出去,怕是要被一直困在这里了· · ·第102章 怪蛇·看来这珊瑚迷宫是有心人故意设在此处, 迷乱人心的如此遮掩,只怕是迷宫的出口有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东西·残雪想了想,不管出口那处有什么,都应该闯一闯·如果是法宝或者是品阶更高的妖兽, 对于她来说, 自然是喜事一桩,若有什么不测, 也正好,练练手,看看这魔功是不是比道法厉害·她这样想,迈开步子, 走向最左边的道路。
残雪一直往左边走, 直到走到无路可走·其实,她对八卦并不熟悉, 不知道如何破阵, 只是随着自己心里所想, 漫无目的的走着··此刻又接着走右边这条珊瑚围出的路, 珊瑚开着茂密的枝杈,枝杈上垂着水粉色的宝石,残雪在这一片粉红的宝石光中走着,觉得眼有些花。
手里的长剑突然有些颤动,有想要往前飞的迹象, 残雪抬手, 只看见漆黑光滑的剑鞘上突然出现腾蛇的花纹, 这些神秘的花纹发出刺眼的金光,残雪很讶异,跟着长剑往前走。
长剑像是识得路似的,一直往前飞,残雪紧紧握着剑鞘,跟紧了长剑的速度,往前走··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珊瑚迷宫··出了迷宫,来到的地方和迷宫后面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和陆地上的深山老林没什么区别,老树盘踞,青藤粗壮,在丛林茂密处好像隐约能看见两个巨大的山洞··这里竟然没有海水·残雪将避水珠放回腰带间,有些奇怪。
难道这长剑是要带她走出迷宫·不应该,若是长剑想要将她带出迷宫,在一开始就会有反应了,为何要等到她走了一半才有反应莫非长剑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突然如此·这剑是黑衣女子的剑,如果说它有反应,应当是说明前方有好东西才会如此。
长剑依旧震颤不止,剑把指着老树后面的丛林,似乎在呼唤残雪进去看看,残雪咬咬牙,拔出长剑,一群长着翅膀的妖兽从漆黑的丛林处嘶叫飞出,像是躲避着及其恐怖的东西一样,一下就消失在残雪眼前。
残雪催动身上的魔炁,腾空飞去,人还没飞到老树的后面,一只鸡头鸟身的巨大妖兽就从里面探了一只头出来,它尖喙如剑,直接张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想要咬住残雪,残雪急剧停下,想要翻身躲避,谁知道,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竟然直接一剑刺进了那妖兽的脖颈处。·妖兽的鲜血犹如喷涌而出的泉水,朝四方涌- she -,溅- she -在残雪身上,残雪只觉得那鲜血滚烫无比,像是烧红的铁烙,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而那把长剑,正插在妖兽的脖颈处,发出滋滋的响声,残雪清楚的看见,这把长剑的剑身忽然散发出许多黑气,那些黑气正在蚕食妖兽的鲜血··妖兽的血液溅在长剑上,就像是被烧干的水,一下就蒸发成红色的血气了,而经过血液的洗礼,长剑变得更加锋利,剑身的寒光让残雪不敢直视。
残雪忽然觉得这把剑好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妖兽虽然被长剑刺了这一剑,却并没有立刻死去,倒在地上,整个地都震了一下,它拍打着翅膀,想要飞起,将这把长剑甩出去,但是那把长剑却寒光迸- she -,直接从它脖颈处往下滑,生生把妖兽劈成了两半。
一颗泛着紫光的妖丹从它腹中飞出,长剑抒的飞出,剑身挡住想要飞走的妖丹,往残雪身边一弹,残雪原本要飞过去取这妖丹的,看见长剑将妖丹往她这里弹,伸手一接,那妖丹滚烫滚烫的,差点将残雪的手灼伤。
她赶紧降落到地面上,盘腿而坐,双手结阵,将妖丹置于阵中心,这个法阵,是魔阵,残雪想要通过这个魔阵炼化妖丹,然而泛着紫光的妖丹毕竟不是俗物,这个魔阵对它一点用也没有。
长剑刚刚将妖丹弹回残雪身边后就立刻入鞘了··残雪坐在地上,绞尽脑汁的想要炼化这颗妖丹·如果她能炼化这颗妖丹,吸收这妖丹中的修为,只怕她要从元婴期直接飞跃至大乘期才是,这只妖兽,应当是妖神·看来,沧溟剑果然厉害,真不愧是神君用来斩杀上古神兽腾蛇的神剑·黑衣女子就是华胥宓,这把剑就是沧溟剑·残雪总算是知道了,她一开始的怀疑就没有错,黑衣女子就是华胥宓。
在通关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有一个黑衣人一直在跟踪她,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巧合,后来在拍卖行,黑衣女子现身后,小青团就走了,她后来和无音、千念出门的时候在暗中寻找小青团的踪迹,可是根本找不到。
如果小青团真的是宓儿,怎么可能会走·从一开始,黑衣女子凭空出现,给她拍下混沌玉简、帮她利用尸体的怨念修行,将长剑赠予她,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帮她·普天之下,除了小狐狸和宓儿,还有谁能这样帮她·她与无音喝醉的那晚,宓儿应当一直在,那颗凭空出现的梨花树,应当是她所为;无音在琴娘房中过夜,应当是她所为;整洁的床铺,应当也是她所为。
原来,她早就认出了自己·真是过分,残雪气不打一处来,那晚喊她喝酒,她为什么不喝她肯定是在自己喝醉后将自己抱在怀中睡了,不然,为何她醒来,全身上下一点也不酸疼,那个时候,她的修为近乎微弱,根本不可能是因为修为的缘故,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抱着自己睡的·什么偶遇明明是她制造的一出好戏·她总是这样,默默做好所有的安排和打算,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让残雪在她制造好的局中卖力的演戏,不管她怎么演,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这次,恐怕也是如此··真是坏极了·那么,她身上的血腥味和邪魔的气息呢也是她布好的局吗为了让残雪不会认出她么不,她可以有其他的方法,为什么要用这种她是神君,是魔尊,怎么会故意将自己伪装成邪魔·此刻,残雪真心希望这是华胥宓为了欺骗她,故意伪装的。
要是下次见到她,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残雪正在这边气愤,沧溟剑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这次沧溟剑的抖动比方才要剧烈多了,残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寒光一闪,沧溟剑已出鞘,直接朝被青藤缠绕住的山洞刺去·残雪还没来得及后退,就看见一条巨大的,坚硬的蛇尾从洞中探出,直接一尾巴,将沧溟剑往旁边一打,沧溟剑直直的刺进了山壁之中,山岩炸裂成粉,沧溟剑飞回剑鞘之中,想要带着残雪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条硕大无比的巨蛇已经从山洞里飞速盘旋而出,它呲着锋利而又巨大的牙齿朝残雪咬来,残雪一个翻滚,躲避了巨蛇这一咬,蛇头撞在地上,霎时间,山摇地晃·蛇头抬起,残雪清楚的看见了这条巨蛇冒着寒光的棕褐色双眼,蛇眼中有一道类似于柳叶的黑色纹路,看得人脊背直冒冷汗。
巨蛇长啸一声,咧开血盆大口,双眼迸- she -金光,长尾不断拍打着身后的山体,落石纷纷落下,残雪被它眼中的金光- she -中,动弹不得·腾蛇拍打着身体两侧巨大的翅膀,霎时引起狂风大作,沧溟剑幻化成一堵剑墙,挡在了残雪面前,半截剑身插在地上,阻挡着滚滚的落石。
此刻残雪心急如焚··看这架势,沧溟剑也奈何不了这条奇怪的巨蛇,或者是,沧溟剑可以奈何这条巨蛇,但是在她手中却无法释放最大的威力··她现在又动弹不得,沧溟剑毕竟只是神器,不知道如何解开这巨蛇下的法,她就只能任这条蛇宰割了·巨蛇似乎不急于吞杀残雪,只是甩尾,弄出地动山摇的动静,残雪闭着眼,将华胥宓教过她的所有神咒都使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半点用,她还是动弹不得。
自我之外,皆为草芥·在魔道面前,三千道法皆是破烂,天理循环全是狗屁·危急关头,残雪忽然想起混沌玉简中那个声音·自我之外,皆为草芥残雪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
在修为不够的前提下,也可以谈什么自我么仅仅靠我执,便能解了这禁制·残雪心想,好,那我便试试·于是,她闭紧双眼,尝试着调动全身的魔炁,没一会儿,她就放弃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调动不了身上的魔炁!·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就此认输,那个天魔说的没错,自我之外,皆为草芥,此番历练,她就是奔着提升修为来的,那么,除了她以外,看见的所有妖兽,所有人,都应该拿来提升她的修为··她已经放过了鬼谷门那帮不懂事的黄毛小子,面对这条来历不明的巨蛇,绝对不能放过·方才沧溟剑斩杀的妖兽尚且能吐出紫光妖丹,那么这条连沧溟剑都敌不过的巨蛇吐出的,应该又是泛什么光的妖丹呢·说不定,有了这颗妖丹,她能直接渡劫为神·成为了神魔,就能与天女交手,就可以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将这个曾经觊觎宓儿的人打下万丈深渊,那该是何等的痛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小狐狸来威胁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她她也不会成为宓儿的累赘,多好·残雪的双眼异常明亮,就好像她已经身怀神魔之力,已经将天女打入地狱,已经站在了与华胥宓同等高的位置·巨蛇拍打地面,残雪脚下的土地裂出一条巨缝,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就腾空飞开了· · ·第103章 - yín -蛇·看见残雪竟然冲破它的禁制, 巨蛇双目一凛,- she -出数道金光,残雪旋身腾空飞起,躲避了这一道金光, 沧溟剑与此同时变回原先的大小, 飞到残雪手中。
·残雪手握沧溟,直朝巨蛇刺去, 铿锵一声,沧溟剑锋击在巨蛇如铠甲般坚硬的蛇身上,巨蛇丝毫未伤,一挥巨翅, 将沧溟剑拍开·残雪和沧溟剑被巨蛇拍得往旁边破碎的山壁上砸去, 沧溟剑赶紧稳住剑身,挡在残雪身后, 阻止残雪摔在陡峭的山壁上·残雪扶住沧溟剑的剑把, 稳住心神, 看向巨蛇。
巨蛇被残雪这一反击激怒了, 抖擞着巨大的蛇头就要往残雪袭来,残雪本想躲避这一击,往旁边一飞,巨大而又粗糙的蛇尾直接朝她面门上拍去,此时再退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好抬剑挡住蛇尾这一击·看着那粗壮而又如岩石般粗糙的蛇尾朝自己打来, 残雪心里也没有底, 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只好闭眼咬牙,心想,就这么着吧·想象中的猛烈冲击并没有袭来,残雪闭眼感受到的,是一个带着淡淡清香的柔软怀抱。
她睁开眼,只看见黑衣女子搂着她,如柳点水,轻轻松松的躲避了巨蛇这一击,蛇尾打在陡峭的山岩上,岩石如天女散花般炸裂··在这碎石纷纷落下的罅隙中,黑衣女子紧紧搂着残雪,带着她,飞到了方才巨蛇出来的山洞口。
黑衣女子松开残雪,残雪却不松手,双手搂着她,眼神热烈而又深情··黑衣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还不松手”·残雪嫣然一笑,“前辈好身手。”
黑衣女子道:“姑娘不知女女授受不亲么”·残雪道:“不知......只是觉得前辈的怀抱好温暖,我,舍不得离开·”·黑衣女子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道:“姑娘忘记施伊然了如此急不可耐的要投怀送抱给我”·残雪轻笑,道:“前辈比施伊然好上千百倍,我自然要珍惜。”
残雪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黑衣女子周身的气势突然冷了下来,虽然隔着纱帘,残雪还是感觉到了她如刃的目光正在凌迟自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尽管如此,她却没有伸手推开她,任由残雪搂着她。
巨蛇追踪至此,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蛇信子,就要往洞中来,黑衣女子将残雪往里一推,自然的拿走她手里的沧溟剑,飞身而上,一脚踹在巨蛇的蛇腹上,巨蛇纹丝不动,直接朝黑衣女子咬去。
畜生就是畜生,虽然是神兽,但是会的也只有这些拙劣的招式·黑衣女子足尖轻点,直接站在蛇头上,双手握剑,单膝跪在蛇头上,将沧溟剑狠狠的插了下去,巨蛇感受到沧溟剑身裹挟而来的罡风戾气,甩头摆尾,想要将黑衣女子摔下去,然而黑衣女子却稳稳的站在舌头上,身形不动。
沧溟剑锋只在巨蛇的头上刺下一点伤痕,巨蛇丝毫未觉疼痛,蛇翼往蛇头上一拍,黑衣女子踩风而飞,身姿飒爽利落··就在这时刻,黑衣女子只看见残雪站在巨蛇身旁,正伸出一只手要去摸巨蛇的蛇腹,而巨蛇的尾巴已经朝她袭去了·“躲开”黑衣女子朝残雪厉声喊道。
残雪的手正好覆在巨蛇的肚子上··残雪闭眼,嘴中振振有词··巨蛇的尾巴停在半空··巨蛇痴痴的看着残雪··黑衣女子趁机赶紧飞到残雪身边,手往她腰上一扣,带着她离开了山洞,残雪的手离开蛇腹,巨蛇反应过来,蛇尾砸在山洞里,山洞轰的一声倒塌。
“我方才就要把巨蛇给迷惑了,你捣什么乱”残雪看着倒塌的山洞,不满的抱怨道··“从哪学来的魅计”黑衣女子语气不快。
残雪轻哼一声,骄傲答道:“无师自通·”·黑衣女子轻笑,搂着残雪的腰,将她送回了巨蛇身下,站在她旁边,扬了扬下巴,道:“试试·”·残雪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哼了一声,闭眼,双手合掌,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原本狂躁的巨蛇渐渐缓了动静,奇怪的看着残雪,蛇信子不断吐出。
再睁开眼的时候,残雪双眸已经媚态百生,流转光波,她慢慢打开手掌,柔柔覆在蛇腹,那蛇原本练就的是铜皮铁骨,不怕任何刀剑利器,残雪的手明明柔软得像是水,可是它却觉得腹中一热,整个人,不,整条蛇都软趴趴的。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溟濛,巨蛇歪斜的身子晃来晃去,要倒未倒。·残雪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眼神却不如方才那样光波流转,媚眼中带着些凌厉··噗通一声,巨蛇倒在地上,残雪身形有些不稳,黑衣女人扶住她,认真的看着她施法。
巨蛇身躯扭动,像是在索求什么··残雪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杀它的机会··蛇- xing -本- yín -,残雪催动□□咒,那巨蛇此刻正躺在地上打滚,蛇尾缠绕扭动,露出七寸。
残雪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转身夺走黑衣女子手里的剑,腾身飞起,直接往那巨蛇的七寸处刺去··七寸是蛇的弱点··那巨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残雪手执长剑,从它的七寸处往它整个身躯划入,它挣扎着要起身,翅膀拍打起浑浊的尘土,残雪双手用力的握着沧溟剑,不管尘土迷了眼,只一心要杀了这条腾蛇·黑衣女子双手环胸,认真而又骄傲的看着这一幕场景。
电光火石之间,一整条巨蛇已经被残雪剖成了两半,残雪浑身是血,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这巨蛇的鲜血中蕴含着它和修为和神力,被残雪吸收,只剩下血液蒸腾后的红色液气在空中弥漫。
残雪用浑身的魔炁炼化了这些精气浓度极高的血液,而后想要伸手去掏巨蛇的妖丹。·巨蛇原本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残雪的手刚伸进去,它犹如佛光返照般,突然腾起身子,怒目看向残雪,然后想要引爆妖丹·“它要引爆妖丹,你快些取了”此刻黑衣女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提醒残雪。
残雪察觉到的时候,手刚好触到妖丹,她想也没想直接扯下妖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巨蛇的紫色妖丹在残雪手中碎成了肉浆·残雪直接双手结印,想要将这妖丹碎浆封存,却发现妖丹碎浆直接从残雪的手掌渗进了她的体内·“坏了”此时,黑衣女子已经到了残雪身边,她抓着残雪的手,想要阻止妖丹碎浆进入残雪体内,却已经晚了一步·残雪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这句话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忽然变得滚烫无比,身子一软,直接倒在黑衣女子怀里·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想到的话,蛇形本- yín -坏了,她竟然忘了,蛇的妖丹是普天之下最为强烈的□□·如此情形,只她与宓儿二人……残雪眼荡春光,邪媚的看了一眼华胥宓,眼神像是钩子,钩得华胥宓心痒痒。
只怕今天注定是漫长的一天了··“热……好热……”残雪只觉得自己像是搁浅的小鱼,喉咙干得只冒烟,浑身也热得发闷,而她眼前这个人却清凉的很,残雪的指尖在她精美而又柔软的黑袍上游走,从指尖传来的凉爽让残雪战栗不已。
她只觉得小腹一紧,那个地方已成汪洋一片··她一面想要贴着黑衣女子,一面又克制着自己,只告诉自己,她不是宓儿,不是宓儿……想要以此打消心里的邪念……·黑衣女子看着她这煎熬的模样,咬咬牙,一把将她抱起,想要带她进另一个完好的山洞中去,却在洞中发现了六七具死相惨烈的尸体·如果残雪的意识是清醒的,她一定会认出这些人正是之前与她一起同行的鬼谷门弟子·然而,她与他们刚分别不过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黑衣女子扫了这些尸体一眼,这些尸体全部都是不完整的,有些只剩半个孤零零的脑袋,有些一只胳膊被碎成了好几段,零零散散,堆成了一堆。
怀里的人压根没在意这洞中扑鼻而来的腥臭,只是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就像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狗似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黑衣女子有些无奈的将她扒拉自己衣裳的手按住,宠溺道:“就算是要脱,也不是在这里。”
说着,她忽然凑近残雪的耳朵,热气扑在残雪的耳朵里,残雪只觉得心都在痒··“也不是你给我脱·”·残雪才不管她说了什么,双手勾上她的脖子,眼神□□裸的看着她,带着一层雾气。
黑衣女子将她往怀里一带,抱着她,就消失在洞里··转眼间,她们出现在一座清冷的宫殿里,殿里燃着香,雾气缠绕,在高台之上,一袭洁白如玉的玄冰床正冒着寒气。
这是飞雪殿··黑衣女子将残雪放在玄冰床上,俯身想要将她的外袍脱去,残雪手一掀,将她的斗笠摘去··她意识虽然很模糊,但是这张脸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脸上的金抹额也不会忘记。
她不是华胥宓,还能是谁·残雪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痴痴的傻笑,伸手直接将华胥宓拉在她身上,她直勾勾的盯着华胥宓的眼睛,意识不清,嫣然笑道:“宓儿,我想要你。”
华胥宓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她竟然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的确是太久没有给她立威了··华胥宓按住残雪乱动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待会,我该如何罚你才好”· · ·第104章 大蛇·华胥宓看着身下这个双颊绯红, 眼波腻腻的美丽女子,目光悠远绵长,好像在透过这副皮囊看着里面的灵魂。
因为身上的灼热,残雪难受的不断扭动身体, 一只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裳, 另一只手撕扯着华胥宓的衣裳,华胥宓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黑发垂在残雪的胸前,盘旋成圈··华胥宓没有伸手去帮她,也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残雪, 一手支着脑袋, 侧躺着,就好像是在欣赏一幅美景。
玄冰床冒出的寒气犹如白雾, 千丝万缕的缠绕着两人, 在那寒气迷漫之中, 有一个绝色女子在哀求她··“宓儿, 我想要你·”·“宓儿,我好热,你摸摸我吧……”·“宓儿,宓儿,你在哪”·这样的场景, 华胥宓幻想过、期待过很多次, 她只要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缠在她心尖上的珍宝, 就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情愫。
就想要给她··全部都给她··统统给她··“我给你说说我这一千多年是怎么过的,好不好”华胥宓伸手将残雪散落在脸庞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残雪虽然听见了,然而,此刻她的意识是模糊的,不管华胥宓在说什么,她只是往华胥宓怀里钻。
明明这玄冰床比华胥宓身上冷多了,她要找的明明是最凉快的地方,却乐此不疲的往华胥宓怀里钻··华胥宓的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任她扭动身子,也不动她一下。
而残雪的身体柔得像是化成了一滩水,根本使不上力,无论她怎么撕扯华胥宓和自己的衣裳,她们的衣裳均纹丝不动··华胥宓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残雪的后背,像是给孩子讲故事的老人一般,用历经沧桑的语气说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比较好就从你把神魂还给我之后说起吧……”·“你消失的那一刻,我很想把天帝、连同在场的所有人都统统杀光,可是我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冷静极了,脑子里全都是你的模样·你不会死的,我知道,你是我华胥宓的人,只要我不死,你就绝不会死··我放出了禁神之地所有的神,将仙界的人全部放逐到了天尽头。
回到魔界,我才发现炼魂鼎被女熹偷走了·那一刻,我是很开心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但是,我必须要快些找到你,不能让你落入女熹的手里,她一定会百般折磨你。
我猜测女熹会把你扔去最危险的地方折磨你,所以,我分裂了七个元神,分散在最危险的境地里,只留下你最喜欢的涯儿在雪峰等你··还记不记得我轮回历劫时的情形那时候我叫涯儿,你化名残雪,你说过,天涯的尽头总会有残雪,你会永远陪伴着我。
你最喜欢涯儿,而涯儿,是我最纯真无邪的一面··我知道,若是你出现了,你一定会回雪峰看看的,而涯儿,她最纯真,不会对你做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我很放心她。
你看,我喜欢你喜欢到连自己的醋都吃了,所以,你不要怪我吃小狐狸师姐的醋,好不好”·残雪听得见她在说话,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整个脑子糊成了一团火热的熔浆,她还是很热,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好狠心,竟然宁愿看着她如此难受,也不碰她一下。
她觉得很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华胥宓,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给我……我想要……”·华胥宓淡淡看着残雪,连吻都没有吻她。
华胥宓的耳朵敷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如果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从她的眼神看,还真要以为她心如止水··残雪虽然意识不清楚,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对方的冷漠让她觉得既伤心又难过,心中燃烧着的,不仅有欲、火,还有愤怒。
她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等到对方的反应和动作,心中的火焰腾的一下烧起很高,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翻身压在了华胥宓的身上,她低下头就要去吻华胥宓,华胥宓将头偏向另一边,这个动作,让残雪觉得很受伤。
宓儿为什么现在不愿意碰她了·甚至她主动给,她也不要了呢·难道她变心了么·不,不行,她不能想其他的人·残雪有些慌,她想要找点证据来证明华胥宓还是爱她的,所以她开始解华胥宓身上的衣服。
华胥宓偏头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扒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神色十分纠结,眼神晦暗无比,就好像在挣扎什么··这样子的华胥宓让残雪觉得很没有意思,纵使全身还滚烫滚烫的,她却觉得,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她的眼神从迟疑变得清醒。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从华胥宓身上爬下来,缩到床沿,背对着华胥宓,抱紧双臂,默默忍受着身体的火热··不知道是这玄冰床的作用,还是华胥宓的举动让她心如死灰,她觉得,身上被情、欲折磨的痛苦少了很多。
就算欲、火烧的再旺,也暖不了她刚刚被华胥宓冷冻的心··华胥宓看着残雪蜷缩着身子,睡在床沿,知道是自己的举动伤害了她,她爬到残雪身边,拉了拉残雪的衣裳,愧疚道:“我不是不想,我也很想的。”
残雪没动,也没吭声··身后的人犹豫了好久,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想碰其他女人的身体,你等我给你重塑肉身好不好到时候,我一定满足你。”
残雪转过身,面色沉着,给了她一个白眼,讽刺道:“就只是满足我么”·华胥宓看着她故作生气的样子,笑了,“最重要的是要满足我,到时候让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可好”·残雪一把扑进她怀里,哼哼道:“你方才令我伤心难过了,你预备怎么补偿我”·华胥宓伸手抚摸她垂散的头发,柔声道:“你要我如何补偿你都可以,我没有不答应的。”
残雪本想说,下次我在上面让你舒服一次可好,但是又想起曾经的失败次数,将这个念头打消了··“我要你告诉我,为何要护着女熹”·华胥宓愣了愣,沉默了半晌,答道:“还记得你在双星宫救思华那一次吗”·“你还记得思华”残雪问。
华胥宓颔首,“与你有关的人和事,我不会忘·”·残雪听着这话,心头喜滋滋,问道:“我记得,那次怎么了”·华胥宓道:“那次,有人动了星轨仪,把你和女熹的命运绑在了一起,那个人你认识,我也很熟。
他下的法,我解不了·”·“是天帝”残雪脱口而出··华胥宓道:“对,是他·这就是他敢指使女熹害我们,但是我却一直没有杀女熹的原因,也是女熹偷炼魂鼎救你的原因。”
残雪想过千万种理由,却从未想到过这一种,而华胥宓竟然瞒了她这么久·“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女熹每次想害你,但害到的却是师妹,我知道你很在意师妹,我害怕你会不顾自己的- xing -命,也要去杀了女熹。”
残雪默然,这的确像是她会做的事··“我与小狐狸没有做那苟且之事,那是女熹设计害我的·”残雪忽然说道··华胥宓搂紧了她,“就算你与她做了,只要你愿意回心转意,我都会原谅你。”
残雪轻轻捶了一下她的胸脯,哼道:“我才不是那种人·”·“我知道·”·“知道你还故意让我难过”·“我只是气不过,在凡间的时候,明明我比师妹可怜多了,你却总是首先护她。
我是你爱的人,难道比不过她么再如何,我是神君,没人这样对过我,你让我如何释怀”·残雪道:“你还这般小心眼神君不应该是胸怀苍生么难道小狐狸就不属于苍生了么”·华胥宓认真道:“对,只要与你有关,我的心眼就很小。”
残雪揶揄道:“有多小”·华胥宓冷哼一声,道:“头发丝那般大小已了不得了·”·“你这个小气鬼。”
残雪伸手要去挠她痒痒··华胥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拉,然后从残雪身后环腰搂住她,轻轻说道:“别闹,那- yín -蛇的情毒还没完全退散,你别乱动。”
残雪忽然喊道:“宓儿·”·华胥宓嗯了一声··“我想看看你的原形,可好”残雪转过身,两眼露出期待的光芒。
华胥宓笑了,那笑容犹如万丈光芒,在这光芒之中,残雪看着她,从一个美丽高贵的女子,变成了一条威仪端庄的金蛇··她的原形不似那条巨蛇丑陋,一身金色鳞片,闪闪发光,两只眼睛大如拳头,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金箔,氤氲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晕。
蛇吻不尖不宽,刚好合适··她直着半截身子,剩下的半截身子懒懒的盘旋在床上,残雪坐在床上,不及她高,她就那样,慵懒的睥睨着残雪,仅仅如此,就让残雪感受到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双眼之间,她的额头中心,一道金色剑锋依旧未变,使得这她看上去十分威风··残雪就知道,即使华胥宓是大蛇,她也是最好看的大蛇··她伸出手,华胥宓低下高贵的头颅任她抚摸。
 · ·第105章 分别·残雪没有问华胥宓一身邪魔之气是如何来的, 她是邪魔,最好;她不是,残雪也欢喜··身上的情、欲在玄冰床的作用下完全消散,华胥宓看她好了些, 从虚空中拿出一块面纱, 为她戴上,而后又捡起被残雪扔到地上的斗笠, 戴好。
残雪以为,她们重遇之后,便不会再分离,毕竟, 原先宓儿那样不舍得与她离开一刻, 然而,此刻, 她们相认不过才几个时辰, 她又要走了··残雪没有问她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施邝宗门还未灭,她还有吸收的精元没有炼化,她……还未成为神魔。
·华胥宓走到玄冰床处,要去抱她,残雪却自己走了下来, 笑道:“我自己可以飞回水一方·”·华胥宓点点头, 忽然问道:“还记得你上一世为何要烧毁飞雪殿么”·残雪道:“我就知道是你将我送回这三百年后里的, 划裂时空,是不是耗费了你许多精力”·华胥宓垂眸,“还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缓缓落下来,语气柔和,“我为何要烧毁飞雪殿”·华胥宓笑了笑,转身飞了出去。
残雪追上去,“说呀,我为何要烧毁飞雪殿”·风将华胥宓的纱帘吹得如浪鼓动,华胥宓偏头看向残雪,“因为明月欺师灭祖,迷惑了自己的师傅,在玄冰床上做了翻云覆雨之事,却不料被她师傅发现了,师傅一怒之下烧了飞雪殿,明月也跟着赤炎回了魔界。”
残雪稍稍有些尴尬,道:“那,我为何不记得”·华胥宓微微一笑,残雪从神识中看出了她脸上略带的坏坏的笑容··“当然是我将你这段记忆抹去了。”
残雪嘴角一勾,“以后可千万别随意抹去我的记忆·”·华胥宓伸手抚她的脸,“自然不会了·”·两人谈话间,已经飞到了湖心楼。
两人从窗户飞进了残雪的房间,华胥宓弹指布下结界,然后上前抱了抱残雪,说道:“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所以,暂时,你先跟着师姐,她会保护你的·遇事别再像以前那样单纯,我会来找你。”
残雪点点头··华胥宓松开她,转身飞出窗外,脚尖点在盛开的荷花上,痴痴望了残雪一眼,然后消失在空中··残雪的手放在栏杆上,目送华胥宓离去。
心里头,是不舍的··只是,现在,她们还不能在一起··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残雪很识趣,没有问华胥宓,该如何躲过天道,她若是问了华胥宓,只怕,她又要做些傻事。
第二日,微雨,残雪于院中练剑··简爱看见她时,兴奋的扑上去,喊道:“母亲,您终于回来了·”·残雪抬起食指,顶在简爱的额间,将他抵住,不让他抱自己。
简爱委屈的放下双手,“母亲不喜欢小爱了吗”·残雪摇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总喜欢把喜欢挂在嘴上喜欢你又如何,不喜欢你就要哭了吗”·千念跟在简爱身后,徐徐走来,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抱怨道:“师姐,你不知道,你悄悄消失这几日,这小子每天都要缠着我,问我,母亲去哪里了,母亲去哪里了真是要被他烦死了……”·千念话还没说完,简爱就飞奔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裳,大声嚷嚷:“不许你乱说话,我才没有,我明明很乖”·残雪看着这俩人,真是头疼极了。
【你小时候也这么幼稚么】残雪扶额,问神识里的残魂··【小孩子不都这样】昨天一天,微生长情的意识都被人封住了,今日才解开,看见自己的孩子,略感欣慰。
残雪摇摇头【我小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十分乖巧,不爱说话·后来跟着小娘,有了至亲之人,才开始变得活泼开朗··【所以说,少卿尊者才会被人称为无情尊者。
不过,尊者真的开心么】·开心残雪修行无情道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无所谓开不开心,只是觉得活得很自在,如果没有宓儿,那样也很好。
残雪这边正为两人的争执而头疼,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惊慌的声音,“是雪儿回来了吗”·残雪转头,看见小狐狸步子踉跄的走来,一脸担忧,直到看见残雪的脸才镇定下来。
“我没事,小狐狸·”残雪对她微微一笑··小狐狸上前一把抓住残雪的胳膊,急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残雪一愣,看见小狐狸疲倦的面容,明白过来,她肯定是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才这样着急··“我不是给你留字条了么”·小狐狸道:“我怎能信一张纸条你就连当面与我说的时间也没有么”·残雪道:“我只是突然想去看看,不想吵你。”
心月狐听见她如此说,没再紧抓不放,只是拍了拍残雪的手背,重复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残雪知道,她肯定是着急了,可能连休息也没休息好,便对她说:“你去睡会吧,我陪你。”
心月狐点头··简爱嘟着小嘴就要跟上去,残雪却转身指着她,吩咐千念:“你带小爱在这里练剑,待会我要检查你的剑术如何了·”·千念点点头,一把拉住简爱。
简爱委屈的看着千念:“小舅舅,母亲不要我了”·千念摇摇头,“不是的,师姐只是去陪陪那位奶奶,你没看见奶奶的头发都白了么”·简爱点点头,感叹道:“哇,奶奶长得好美丽哟。”
……·残雪陪着心月狐回到了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坐在一旁打坐,炼化体内的妖兽精元和修为··炼化的过程中,混沌玉简里的天魔一直在指点她,所以她很快就将所吸收的妖丹全部炼化成了她的修为,她从元婴初期一下到了飞升初期·等到她从打坐中醒来时,已经是十日后了,小狐狸正坐在一旁凝视着她。
残雪伸了伸懒腰,从地上站起来,感觉身体十分轻盈,目光所视之处更远,耳朵能闻之物更加细微··“见到师妹了”心月狐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吃醋的意思。
残雪知道瞒不过心月狐,点了点头··心月狐淡淡笑了,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一抹苦涩,她站起来,没再说话,走了出去··残雪看着心月狐离去的萧索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她应该快些给小狐狸找个能陪伴她一生的人了。
既然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为微生长情报仇了,所以残雪也在把微生长情的报仇计划提上日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微生长情碍着施伊然的身份,放下了对施邝宗门的仇恨,但是残雪不愿放下,她觉得,做错了事就应该有惩罚。
等到把这桩事情处理完,她又要接着修行,等到飞升成神魔之后,再找天女报仇,也许,天女已经在暗中布下局等她入局,阳水村的屠村事件也许就是天女所为··残雪不急,等她把这些事慢慢理清楚,自然会找天女算账。
不能杀她没关系,残雪会让她生不如死··她心里既然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吃过晚饭就出了门,先去施邝宗门看看情况··她一出湖心楼,心月狐就跟在她身后,残雪知道,没说破,随她跟着。
施邝宗门害了断岱宗门后就把断岱宗门的势力范围囊括到了自己的宗门旗下,并且将梦里水乡旁的雁水荡天作为施邝宗门的宗门府邸,全宗门都搬迁到了雁水荡天··此时刚入夜,残雪轻点足尖,从高墙上飞进了雁荡水天,这雁荡水天建造的比梦里水乡当年还要繁华有气势,光大门就守着十二个渡劫期的弟子。
从高墙飞进去,只看见里面街道交错,建筑林立,宛如一个缩小版的街市·街道上铺着红毯,天宇上垂着明亮的红灯笼,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看来这施邝宗门近来是有喜事了,只是奇怪的是,高墙后面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残雪掐了个隐身决,踏在红色地毯上,正想推开旁边的一扇门,走进去··一个人却拉住了她··残雪转身,看见心月狐凝重的面色··心月狐在嘴边竖着食指,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拉着她躲到墙角。
等到两人身形隐匿起来,残雪才出声问她:“怎么了”·心月狐正准备回答她,却看见一把凌厉的剑刺破虚空直朝残雪刺去··“小心”心月狐将残雪拉到一边,一卷云袖,将那把剑定在半空中。
在幽幽的月光下,映着红烛灯,残雪清楚的看见了,那把剑正是她的冰魄剑·心月狐将剑取下来,眉头拧在一起,沉重道:“这是雪儿你的剑,怎么会落入他人手里”·残雪仔细的想了想,回道:“那日我去过梦里水乡,当时突然出现了好多乞丐,应该是他们拿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月狐听了残雪的话,联想到最近多起灭村事件,心里忽然涌上不好的念头,她一把拉住残雪,冷静的说道:“快走,恐怕此中有计”·她这话刚说完,天宇上垂着的灯笼突然融化成了血液不断滴下,地上铺着的红毯也变成了流动的鲜血,刺鼻的腥味和腐尸的味道从四周如浪般涌来。
还没等她们离开,突然从四周的房子里涌出许多的青紫色尸体,不,应该说是被人控制了的尸体· · ·第106章 阵营·周围的楼宇中突然冲出来数不清的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暴着青筋,身上没有半点血迹,只是胸前有拳头大的窟窿,窟窿处凝结着冰层, 残雪一看就知道那是冰魄剑穿心造成的·似乎是闻到了生人的气息, 那些尸体全部朝残雪和心月狐的方向飞去,残雪清楚的看见了尸体手心中的- yin -灵之气, 看来,是有人想要用这些尸体对付她了·残雪将冰魄剑扔给心月狐,沉声说道:“小狐狸,不要触碰到- yin -灵之气”·心月狐接过冰魄剑, 凝重的点了点头。
残雪的提醒让她好像又回到以前喊残雪师傅的日子, 尽管她已经知道- yin -灵之气触碰不得··残雪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沧溟剑,抬手劈了一具死尸, 心月狐腾空翻起, 横腿扫倒涌上来的一圈死尸, 倒地的死尸手掌拍地, 腾空飞起,心月狐手执冰魄剑,剑招如万花齐放,刷刷刺入死尸的胸膛,死尸仿佛无知无感, 伸手抓住冰魄剑, 就要将剑拔出, 死尸手心的- yin -灵之气从剑身朝心月狐蔓延而出,心月狐拔出冰魄剑,旋身踢倒了伸手要涌上来的死尸。
冰魄剑根本克制不住这些死尸·残雪好像也发现了这个现象,挡在心月狐身前,抬起手腕,沧溟剑刺入死尸的体内,死尸应声倒地··残雪一把将心月狐推到自己身后,剑招犀利迅速,死尸纷纷倒地,心月狐与残雪背对背站着,将涌上前去的死尸踹开,有些时候踹不开,就握着残雪拿剑的手,将残雪拉转过来,握着残雪的手腕刺向死尸。
沧溟剑是上古神剑,沾有纯厚的阳刚之气,这些死尸一触碰到沧溟剑就瞬间失去控制,倒地,而后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七界之中··无数的死尸被沧溟剑所伤,化成一道青烟,无数的死尸涌上来,就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似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残雪收起沧溟剑,拉着心月狐的手,想要飞到高墙上,然后死尸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逃脱不了··死尸身上的- yin -灵之气越来越浓厚,朝残雪和心月狐扑面而去,蓝紫色的- yin -灵之气扑在残雪身上,像是被海绵吸收的水一样,全部进入了残雪的身体,而心月狐就不一样了,这些- yin -灵之气每附在她身上一次,她的脸色就要白一分。
仙人之气,是天下至灵至善之气,死尸之气,是天下至- yin -至毒之气,如果吸收太多,会损仙骨··残雪忽然想起华胥宓教她的那个法子,吸收死尸的怨念化为自己的修为。
死尸的怨念可以被吸收,那么- yin -灵之气是不是也一样可以被吸收·手掌对上死尸的手掌,残雪掌心释放出的魔炁犹如饥渴已久的恶鬼,一下将- yin -灵之气吸收得一干二净,死尸的- yin -灵之气被吸干,瞬间干枯成如同废弃已久的朽木,皱巴巴的肉躯上有着被虫子咬噬的毛茸洞- xue -,直至倒在地上,溅起褐色的灰尘,整具死尸就像是断了骨架的木偶,轻轻一踩就化成了一滩尘土。
- yin -灵之气入体,很自然的就融入进了魔炁之中,在残雪身体中运转起来。·既然此法可以施行,残雪毫不犹豫的吸取这些死尸体内的- yin -灵之气,涌上前来的死尸越多,她就越发精力充沛起来,一具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地,变成一抔黄土,残雪在黄土纷飞的夜色中,毫不留情的吸取着这些死尸身上最后的- yin -灵之气,夺去了这些“人”投胎转世的机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心月狐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残雪冷漠的表情,看着月光下,黄尘中她利落的身手,想起这几万年的时光,恍然如一梦··曾经可爱安静的弄冰已经不见了,曾经淡漠如冰的残雪也不见了,剩下的这个人,是经历沧桑之后的残雪,是一个心月狐从未见过的残雪。
在她还是残雪的小娘时,她一直以为她可以护佑残雪一直单纯的活着,心月狐希望残雪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希望她的心可以不染纤尘,希望她有纯粹的笑容,清澈的眸子。
可是,她终究没能护住她··尽管对上残雪是死路一条,源源不断的死尸仍旧涌上去,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决绝,他们的敌人好像只有残雪一人,心月狐停了手后,死尸全部绕过她,飞奔到残雪身边。
·残雪索- xing -翻手结印,在身前布下华胥宓曾经布过的那个法阵,她记- xing -很好,可以清楚的记得那个法阵上有什么样的咒语,形状如何,纹饰有哪些。
法阵结下,犹如漩涡,将死尸身上的- yin -灵之气尽皆吸入阵中,残雪盘腿端坐在法阵中央,- yin -灵之气顺着法阵四面八方的阵脉汇聚于阵中心,进入了残雪的身体,残雪能感受到,她破碎的丹田已经要承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的丹田肯定会爆碎得连渣都不剩。
神族的人是没有丹田的··所以,残雪不在乎她的丹田会不会爆碎,她只是贪婪的吸取着这得来毫不费力的- yin -灵之气··耳边刮过凛冽的风声,这股来势汹汹的风中有一股残雪和心月狐都十分熟悉的气息。
纯阳宫·“雪儿,快走,有人来了”心月狐飞至残雪面前,一掌打开依旧涌上去的死尸,拉着残雪就要瞬移离开这里。
一道金光从上空直接打下,打在残雪的身上,残雪痛苦的倒在地上,心月狐拉着她,被她带到了地上··“雪儿你如何了”心月狐将她扶起来,着急的看着她。
残雪抹去嘴角流出的鲜血,抬头,淡淡一笑,安慰道:“我没事,我们恐怕是出不去了·”·心月狐抬头看向上空,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这里面,有些人她熟悉,有些人她从未见过。
从服饰上来看,应当是七大宗门渡劫期以上的修士··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心月狐认识,是她的徒儿,无眉··无眉看见心月狐时,脸上的表情十分讶异,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心月狐,问道:“是师......师尊”·无眉身边的人也看清楚了仰头看着他们的心月狐,眼尖的一下就认出了,这是纯阳宫已经飞升的纯阳老祖,而她扶着的那个人,却是最让修真者胆寒的魔·心月狐眼色复杂的看了无眉一眼,然后低头对残雪说:“是七大修真门派。”
残雪抬头看向天空,只看见一群穿着水蓝道袍的纯阳宫的弟子和峰主、掌门·寻七也在那一群人之列,就站在无眉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看上去不错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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