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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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下)(3)
·“师尊,您也是前来捉拿魔物的么”无眉朝心月狐喊道··在七大修真门派的面前,心月狐与魔物如此亲密,一定会让他们误以为心月狐与魔物一起勾结,残害了这上万人的- xing -命,无眉此话有意要为心月狐开脱,只看心月狐能不能明白他的心意了。
心月狐淡淡看了无眉一眼,拉住残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站在半空中的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铁青了下来·一位已经飞升了的仙人和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魔物勾结,残害了八卦门乾兑镇、丹符门青卷镇、纯阳宫阳水村所有的修士和村民·对于须弥大陆来说,只怕是一个灾难·残雪知道心月狐这个举动是在划清她和修真界的关系,此刻,她选择的是站在残雪的身边。
可是残雪却并不想拖她下水,她睁开心月狐的手,坦荡荡的看着天上的修真正派,丝毫没有掩盖身上的魔炁。·“魔物你不好生在你的诛魔荒待着,来我须弥大陆作甚”无眉皱眉冷喝,一甩手里的拂尘,天上瞬间雷鸣电闪,一道惊雷直接打在残雪的脚下。
残雪轻松避过了这道雷,悠然道:“不知尊者为何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招雷,这可有些欺负人了·”·无眉冷声道:“魔物休得信口雌黄,你残害的八千修士全都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等寻遍了须弥大陆也没有找到这八千尸体,没想到竟然全部被你隐匿于雁水荡天,真是狡诈至极”·残雪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尊者说我杀了这八千人,可有证据”·无眉皱眉,祭出追魂链,追魂链直接朝残雪缠去,残雪抬手一挡,追魂链却直接进入了残雪体内·无眉抬掌,追魂链又从残雪体内飞出,回到了无眉的掌心,无眉看着残雪,问道:“追魂链已经证实了你就是杀害这八千人的魔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毕竟无心月狐与残雪在一起,无眉倒也没对残雪过于疾言厉色,换成其他的魔物,早就祭出法器,一并打死了。
残雪知道,追魂链可以根据魂魄在某一处停留过的痕迹追踪到魂魄的主人,如今追魂链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她的体内,就说明残雪的魂魄曾经在那些地方停留过,可是她才刚从灵兽深渊回来,怎么可能杀了这八千人。
如果不是她,能如此巧妙的栽赃到她头上的人,就只有天女了·她从一进雁荡水天就知道,事情有异,却没想到天女会下如此毒手杀这八千多人,并且藏尸雁荡水天,施邝宗门的人恐怕也早已遭她毒手,那么门外的那十二个渡劫期的守门人是谁·天女引她入局,就是想让她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女魔头·华胥宓费尽苦心不让她沾染人命,而天女却在逼她杀人,残雪心中不免冷笑一声,她根本不怕成为什么魔物,就算与须弥大陆所有的人为敌,她也不惧,她本就不曾在意过别人的仇恨。
残雪干脆释放了身上所有的魔炁去吞噬这些死尸的- yin -灵之气,魔炁越吸食越浓厚,越- yin -毒··站在上空的修士看见这一幕,大骇,赶紧对无眉说道:“无眉宫主,请快些布阵,不能放走这个魔物”·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无眉叹了口气,朝心月狐喊道:“师尊可否降服此魔物”·如果心月狐愿意出手,就可以洗清与这魔物的关系了·心月狐并没有买无眉的账,她只是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看着残雪是如何吸取- yin -灵之气的,连眼都没抬一下:“你们想要杀她,得先过我这一关”· · ·第107章 千尸阵·无眉听了心月狐这话, 不知如何作答。
“无眉宫主若是不下令,我等自己就动手了”·“魔物威胁苍生- xing -命,宫主还在想什么”·“我门下弟子死的好惨,若是不诛杀这魔物, 天理难容”·身后的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在催促无眉赶紧下令诛杀残雪, 无眉承受不住众人的压力,抬起手, 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决然的挥下手,“布阵”·一听到无眉的命令,七大门派的掌门人首当其冲, 祭出法器朝残雪袭去, 残雪冷目看了他们一眼,从旁边拉过一具死尸挡住, 往后面一退, 吸了两具死尸的- yin -灵之气, 抬掌往前一挥, 将以无眉为首的掌门人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以掌承接,稳住身子。
·心月狐正准备上前去帮残雪,残雪却对她大喝一声:“小狐狸,你不要插手, 今日我想练练手”·心月狐只好收回广袖, 往后一退, 靠在墙上。
残雪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容,一卷云袖,足尖轻点地面,打出千缕犹如幽魂般的魔炁,魔炁缠绕上各位掌门,他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伏羲山的掌门清音吹动玉笛,凭空升起一堵水墙,将残雪隔在水墙外!·七大掌门大喝一声,连城一条直线,将身上的灵力汇集在无眉身上,无眉一甩拂尘,朝残雪放出千万根冰针,残雪翻了一个跟头,退后一丈,释放黑色法球将冰针尽皆吞没·黑色法球应声而裂,化成缥缈的黑烟,缠绕在七位掌门身边,他们将黑烟驱散的时候残雪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了。
无眉心里犹如擂鼓阵阵,一枚冰冷的竹叶落在他的眉心,他奇怪的伸出手将额头上的东西拿下,看见是一枚翠绿的竹叶,心里十分纳闷,他转身,看见的是其余六位掌门。
“无眉尊者小心”无眉还未及转过身,就听见天罡门的掌门大吼一声,他赶紧转过身,看见的却是即将要拍在他面上的手掌,手掌心中的魔炁犹如扭动的蛇躯,带着狠厉- yin -毒。
他以为自己要生生受这一掌,却没料到残雪却在即将打到他的时候,收回了手掌·“你输了·”残雪将刚刚那只手背在身后,淡淡看着无眉。
无眉紧皱眉头,刚想说话,却看见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残雪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看见那白衣身影给了残雪一掌·心月狐赶到残雪身边的时候,残雪已经倒地。
心月狐将残雪搂在怀中,残雪借着心月狐的力量支撑起身子,往后看去,只见看女熹正站在她身后,双手负于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女熹手中握着的,是刚刚心月狐扔在地上的冰魄剑·“弄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女熹鄙夷的看着残雪,抬手劈了一具朝她袭去的死尸。
残雪冷冷看着她,暗中调动魔炁恢复刚刚被女熹打伤的身体。·女熹没有再说话,冷厉的看了七大掌门一眼,一挥袖子,将七大掌门甩出很远··然后,女熹把冰魄剑插在流满血液的地上,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一只狮身龙角的神兽划亮漆黑的夜空,疾驰而来,它通体雪白发亮,周身刺眼的白光令人目不敢直视。
残雪认得,这是上古神兽白泽·但是白泽不是在混沌之地么怎么会出现在修真界·白泽降在女熹身边,自然的跪在地上,女熹高傲的走了上去,坐在白泽身上。
女熹拍了拍白泽的头,白泽张开大嘴,巨吼一声,整个雁水荡天晃动不已,周围的建筑崩塌,碎石纷纷落下,心月狐在残雪周围撑起一个结界··残雪看着女熹奇怪的动作,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她凑近心月狐,对心月狐悄悄说道:“女熹恐怕又有- yin -谋,小狐狸,你看她像是在做什么”·小狐狸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说道:“有些像是在布法阵。”
残雪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像是在布什么法阵她的动作之间隐隐有黑气翻动,看上去像是在布什么魔阵,具体是什么魔阵,残雪也看不出来··“阻止她”残雪还在看,心月狐却突然飞了出去,双掌放出罡风,朝女熹打去。
女熹连头都没抬一下,白泽抬起前掌,接了心月狐这一阵罡风,身形稳如钟··残雪跟上心月狐,从随身空间再次取出沧溟剑,沧溟剑出鞘,白泽眼神里已经冒着冰冷的杀意。
女熹手中的动作因为沧溟剑的出鞘而停了下来,动作虽然停了下来,但是她面前的诡异法阵却发出了猩红的光芒,红光一照- she -到残雪的身上,残雪觉得整个脑袋一片糊涂。
她身边站着心月狐,她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心月狐的脸,脑袋里像是炸成了一片废墟,浑身变得冷冰冰,想要触碰流动的、温热的,液体·想要将手插入温热的躯体,掏出跳动的红心。
心月狐发现身旁的气息不一样的时候,转过身,只看见残雪血红的眸子,她的手在颤抖,手指上的指甲忽然长得又长又尖利··“雪儿,你怎么了”心月狐握住残雪颤抖的手。
残雪血目一凝,瞪着心月狐,伸手甩开心月狐,尖利的指甲在心月狐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走开”残雪一把推开心月狐,躲到一旁,抱住浑身瑟瑟发抖的自己,努力的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心月狐追上去,伸手搭上残雪的肩膀,“雪儿,你怎么了”·身旁流动着温热的血液,跳动着有力的心脏,残雪从没觉得自己如此饥渴,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手插入这个人的肉体,将她的心掏出来看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咽了咽口水,喉咙早就干涸了,一双红眼也发热起来·“法阵,有问题·”残雪艰难的从干涸的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朝女熹飞去。
女熹看见残雪,笑了笑,笑容得意耀眼,就好像早已胜券在握似的··她伸出手,将站在半空中观看这一幕的修士吸了下来,一圈人,全部被禁锢在残雪身边··残雪看着这许多温热的躯体,只觉得手痒难耐,恨不得用手扎进这些人的心脏里。
死尸不再扑上去,残雪停在人群中,像是凝固了一样··手心像是有什么在轻轻咬噬着,又痛又痒,残雪伸手去挠,锋利的指甲却挠出了几道血印··心月狐看见这一幕,又追了过去,伸手阻止她挠自己,心月狐一靠近,残雪就忍不住了,她将手指曲成爪样,就要探进心月狐的身体里去。
心月狐怔住了,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眼看着残雪就要把手插进心月狐的胸膛里,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内心只有对血液的渴望··“快走开。”
残雪咬着牙吼出这几句话··心月狐依旧停在原地,没有走··心月狐看出她有多么痛苦,想要用自己的身体缓解她的痛苦,残雪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她的手快进入心月狐的身体时,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指甲刺破云锦的声音裂出,温热的、流动的血液朝残雪的手上流去,包裹住了残雪手心的痒和疼痛··她知道,这是心月狐的血液,她不敢睁开双眼··紧接着,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不用怕,我来了·”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残雪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华胥宓身穿金袍,正搂着她,而她的手指正深深的插在华胥宓的胸前,她的鲜血染红了金袍,金袍上的暗纹发出耀眼的金光。
“宓儿......”残雪没想到华胥宓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华胥宓对她微微一笑,“雪儿,这次我总算赶上了·”·说完,她一只手抱着残雪,一只手拿过残雪手中的沧溟剑,朝女熹飞去。
女熹看见华胥宓出现,一点也不惊讶,她好像是早就料到了华胥宓会来,端坐在白泽身上,冷漠的看着华胥宓和残雪··“姑姑,你还是来了·”女熹咬牙切齿的说道。
华胥宓低头看着地面上流动的血液,缓缓送开残雪,手指贴上胸前的伤口,染上鲜血,华胥宓将手上的鲜血抹在沧溟剑上,沧溟剑长啸一声,迸溅出金光和火星··华胥宓手执沧溟,在虚空之中劈开一道裂缝,裂缝漆黑无比,带着猛烈的罡风。
那罡风的吸力十分巨大,周围的房屋、地板、死尸全部被吸了进去,白泽的爪子死死的抠着地面,身子一动不动,张开大嘴,朝裂缝嘶吼,白泽声震耳欲聋,将这一整片雁水荡天,连同梦里水乡全部摧毁成了碎片。
罡风虽然猛烈,可是白泽的身子一动不动,坐在它身上的女熹也一动不动··华胥宓飞至白泽身后,抬手给了白泽一掌,白泽最后终于忍不住,整个往裂缝里飞去,女熹在这关键时刻抓住了华胥宓的手,华胥宓毫不犹豫拿起沧溟剑斩断胳膊,女熹就那样抱着华胥宓的一只断臂滚进了裂缝之中。
残雪大惊失色,飞到华胥宓身边,伸手捂住她的断臂,猩红的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从残雪指缝里流到了地上,鲜血所过之处,开出了大片大片鲜红的浮沉花,一朵比一朵妖艳,灿烂极了。
 · ·第108章 回归·“我没事·”华胥宓低头看残雪, 眼角凝着一抹温柔··残雪幽怨又心疼的抱怨道:“砍自己的手做什么”·华胥宓轻笑,“反正也要用我的血把她封印在那里面,索- xing -就直接把这手给她,反正, 也被她碰过了……还能再长出来, 没关系。”
说完,华胥宓的断臂末梢就开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神经和血肉, 很快,一只完好的手就长好了··残雪嗔笑道:“你怎么如此随意·”·华胥宓一边用手指沾了身上的鲜血在空中画出封印的符咒,一边同残雪说话:“趁我现在有时间随意,便先随意一番吧, 以后可能再也无法这样任- xing -了。”
残雪不解, “怎么了”·华胥宓已经画完了符咒,双手结印, 加固了那道缝隙, 然后右手一抹就抹去了缝隙, 空气中什么也没有了。
华胥宓道:“等我结束了和你说·”·方才女熹将七大掌门甩出去了, 他们的弟子和其他人也一并逃走,此时整片废墟中就只有残雪、华胥宓,心月狐,寻七四人了。
心月狐和寻七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二人恩爱的场景·寻七心里是为心月狐心痛的, 明明师傅和师祖认识比和明月早多了, 可是明月却夺师祖所爱, 太不地道了些。
心月狐面色看上去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她静静地看着残雪和华胥宓眼神中满满的彼此,转身悄悄离去··寻七跟了上去:“师祖,你……”·心月狐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我没事,我该离开了。”
……·华胥宓将女熹完全封印了之后,才一把搂过残雪,直接往飞雪殿飞去··进了飞雪殿,残雪才看见玄冰上那一具属于她自己的身子··残雪一时有些发愣,“这具肉身是……”·华胥宓点头,“是你的,快坐下,我将你的魂魄渡回你的肉身。”
残雪难以置信的盘腿坐上了玄冰床,问道:“可是,我的肉身不是已经……”·华胥宓双手的食指分别点上了残雪和微生长情的眉间,手指压着两副躯体的地方,冒出金光,华胥宓一边将残雪的残魂剥离,一边说道:“这副肉身是我又一次撕裂时空回去给你取的。
我已经和天帝约法三章,将女熹和白泽封印、把你的肉身拿回来,我就把七界全部交给他,从此以后,和你在凡间做一对普通夫妻·此次我又一次撕裂时空,天道对我已失望至极,收回了我所有的权力,只等你回归肉身,我就可以把神魂交给天帝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华胥宓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轻快,残雪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可是残雪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天道如何会这般轻易放过华胥宓天帝又可信吗·华胥宓看出残雪的疑问,接着说道:“此番女熹屠杀八千多人,天道已经降罚于天帝和女熹,女熹和白泽只有天道罚杀,天帝本来也应被贬下人间受罚,若不是我自愿弃了神君的身份,才让天道无人可依以至于饶过了天帝,天帝此刻已经在人间受罚了,所以,你放心,天帝不会为难我们的,他这样做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华胥宓这话一说完,残雪原来肉身的手指动弹了一下··华胥宓看见了,嘴角勾起笑容,“等你醒来,我便穿着战袍与你翻云覆雨一番,将这几千年来的欲念都弥补回来”·残雪的眼睛缓缓睁开,神识涣散。
“女熹在我带你去尸坑,你去灵兽深渊的时候带着上古神兽白泽屠了两个镇,她方才布下的大杀四方阵,就是为了要你杀- xing -大发,利用天道惩罚你,还好你忍住了,还好我没来迟。”
华胥宓将完全回归到自己身体的残雪扶了起来,将她轻抱在怀,残雪一回的自己的身体就发现自己有些不适应,要不是华胥宓往她身体里灌注灵力,为她按摩,她恐怕没这么快能动弹。
自己的身体用起来果然得心应手多了,残雪试了试修为,是大乘初期··一旁的微生长情占了自己的身子,也已经醒转过来,华胥宓不想她在一旁打扰她和残雪,往她体□□了一道法术,对微生长情道:“你把身体给雪儿用,本君替雪儿谢过你,念在你有功,本君将施氏伊然救活了,她此刻应在梦里水乡等你,你自去找她便是。”
残雪闻言,有些惊讶··微生长情松了松身子,道了声谢,从床上爬下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她迟疑的看着华胥宓,犹豫道:“当初设计害你输了比赛……对不起。”
·华胥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去吧·”·华胥宓刚转过头,一双带着寒意的手便攀上了她的脖子,这具身体还没有弃修无情道,所以身子冰冷无比。
华胥宓将残雪冰冷的手扯下来,放在自己怀里温暖着··残雪笑意盈盈的看着华胥宓低头那温柔美丽的模样,心化成了水,“宓儿·”·华胥宓抬头,“嗯。”
残雪痴痴地看着她,“宓儿·”·华胥宓笑了:“嗯·”·残雪又喊了一声:“宓儿·”·华胥宓好脾气的应道:“嗯,我在。”
“你刚刚和我说的都没骗我吧”残雪终于换了句话··华胥宓挑眉,“我何时骗过你”·残雪满足的笑了,靠在华胥宓胸前,轻声说:“宓儿,咱们培育一个孩子吧。”
她养过许多的孩子,小狐狸、涯儿、小青团、简爱,却从没养过一个属于她和华胥宓的孩子,她很想看看,如果用她和华胥宓的心头血培育出来的孩子会是怎么样,会像谁多一点·虽然华胥宓不喜欢多一个人打扰她和残雪,但是残雪的要求她都会去满足,所以,她点了点头,说道:“在这之前,要做一件事。”
残雪问:“什么事”·“先行夫妻之礼·”才能有孩子··说完,华胥宓一把扑倒了残雪··在那一刻,整个飞雪殿变得一片红艳,红帷帐,红喜字,红烛台……和她们结为道侣那日一模一样。
 · ·第109章 三万年前(25)·翌日, 我醒来的时候,少妇人已经醒来了,她正抱着神君,哄她·我看见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也放心了··看见我爬起来, 她抱着神君走到我身旁, 屈了屈腿,道:“仆妇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我救了她, 并且让她的伤口在一夜之间完全愈合,就算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也隐瞒不住了,也有可能,她在更早之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快起来, 身子才刚好, 应该要好好注意才是。”
我将她扶了起来,顺带伸手捏了捏神君软绵绵的小脸庞, 她既不哭也不闹, 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对她咧嘴一笑, 她伸出双手来要我抱··我故意把手背在身后, 就是不抱她,她瘪了瘪嘴,转过头,抱住了少妇人的脖子。
我这才看见少妇人正盯着我看,失了神, 看见我看着她, 她才慌乱的低下头, 我看见了她通红的耳根子··“人呢娼妇,你又死哪里去了”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利刺耳的骂人声。
少妇人听见这声音十分慌张,抱着神君就出门了,我给小狐狸盖好被她踢开的被子,也跟着走出去,刚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面貌姣好而又年轻的男子一下又一下打那少妇人的头,少妇人只是护着神君,埋着头,任那男子打她。
我看了,心中怒火腾的一下烧起很高,直接走过去,捉住那男子的手腕,将他狠狠往后一推,他没有防备,直接摔在地上··他想爬起来打我,我怒目看着他,他抬头看见我,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哼了一声,问少妇人:“您没事吧”·少妇人看了我一眼,眼中含着泪水,摇摇头,隐忍说道:“我没事·”·我伸手为她理了理她被那人打乱的头发,将她拉到我身后,很不客气的对那男子说道:“你这人,太不识趣,有美娇妻为你生下孩子,你却还要出去喝花酒,回来还要打人若让我再看见你打人,一定要好好罚你”·说完,我扶着少妇人走进了我的竹屋,那男子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我却没理他,直接走进了屋。
少妇人一进屋就开始啼哭,她也不哭出声来,只是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她本身长得就极美,再这样一哭,看得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十分不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块洁白的帕子,柔声说道:“你别哭了,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我一说,她哭得更伤心了,抱着神君往我怀里扑,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当初我爹娘......不,不同意,我就该......就该听我爹娘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日子了......”·我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世上,只会有人比你更命苦,以后你不用怕,我会好好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听见我的话,她的哭声更小声了些··我接着说道:“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竹屋里,不用去管那个男人,他要是敢来闹事,尽管让他来,我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这等男子,看见了就让人心烦,他若是敢来我一定会叫他好看·“他再不好,也是我的丈夫,涯儿的爹,到时候,仙子能不能放他一马”少妇人抬头看着我,脸上的泪痕还在,眼睛红彤彤的。
我点头,“你叫我弄冰就好,我知道分寸的,你放心·”·她腾出一只手擦去眼上的泪痕,笑道:“弄冰姑娘,我叫婉茹·”·我嗯了一声,叫道:“婉茹。”
她甜甜一笑,回应道:“诶·”·从此以后,婉茹便在竹屋住下了,我特意为了她多建了一间房间,专门给她和神君的·里面的屋子布置得更加精致奢华,留给她和神君住,外面的屋子则是我带着小狐狸住。
小狐狸比神君乖些,晚上睡觉只是会踢被子,我给她盖上就好,而神君每晚都要嚎啕大哭,婉茹费尽力气也哄不好,我睡在外面听见她的哭闹声会进去看一看,只要我一抱她,她就立刻止住了哭声。
婉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神君为什么在我怀里会那么听话,明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也不吃醋,看见我能哄好神君,便提议她带小狐狸睡,我带神君睡··我答应了。
谁知道小狐狸一被抱到她的床上去,就开始哼哼唧唧,她虽然不哭,可是也不愿意睡觉··没办法,我只能把我睡的床再建大些,然后带着这两个小娃娃一起睡觉。
婉茹真是又气又笑,只好一个人睡在里面的屋子里··这两个小孩子,睡觉都不安分,偏要往我怀里挤,有时候我气急了,便会将她们两个都踹到一旁,让她们自己睡,她们倒也不哭,反而安分的睡着了。
·有几次婉茹醒来看见神君扒着床沿睡,吓得不轻,说要抱着她回去睡,谁知道手刚一碰到她,神君就哇哇大哭··我也没办法,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哄她睡觉,等她睡着了,再哄小狐狸睡觉。
每天天不亮婉茹就起床做好早饭,然后喊醒我一起吃饭,我们两个大的吃完饭再喂两个小的·两个小的都要我喂,我却不想太惯着她们,就是不给神君喂饭,她没办法,只好吃下婉茹喂给她的米糊。
虽然我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记事,可是总觉得神君看我的眼神有些委屈··喂她们吃完饭后,我们便用背篓背着她们往山上去砍柴、采野果,婉茹背神君,我背小狐狸。
砍柴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婉茹在忙活,她不让我砍柴,只让我去摘野果子,明明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我却拗不过她,只好去摘野果子··有时候砍完柴回去,会遇上在院子里晃悠的那个男人,婉茹说他叫陈金宝。
陈金宝一看见我们下山,就要上来帮我拿手里的野果子,我真是纳闷了,他自己的媳妇扛着那么多的柴他不去,抢我的轻松活计做什么·他看我的眼神油腻腻的,很露骨,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打什么主意,碍着他是神君的父亲,我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冷着脸,赶紧进屋,一句话也不同他说。
婉茹似乎也看出来了陈金宝对我的心思,有时候看见他总是会挡在我前面,让我赶紧进屋去,我怕陈金宝又打她,便拉着她一同进屋··婉茹有时候会痴痴的看着我,发出“这天下怎么会有弄冰你这样美丽的女人”的这种感慨,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有时候脊背莫名发凉。
这神君的父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跟中了邪似的,搞得我很是害怕··害怕归害怕,毕竟这样的情景不多,所以我还是跟着婉茹学刺绣、学种菜、学砍柴、学织布、学制衣......学了很多很多。
陈金宝好像有了逐渐变好的趋势,开始不往青楼走,有时候我们会在砍柴的山头遇见他,有时候会看见他在河边洗自己的衣裳,他虽然转好了,可是婉茹依旧没原谅他,一直在我的竹屋住着。
 · ·第110章 三万年前(26)·日子平淡而又温馨, 就这样过去了五年·小狐狸已经长成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了,而神君,也已经五岁多了,会说话, 但是不太爱说话;会走路, 但是只跟着我。
婉茹有时候也在说,这倒不像是她的女儿, 像是我养的小媳妇··我听了这话,再仔细看看神君,还真觉得有点像是我的小媳妇··我织布的时候,她就端一条小凳子坐在我旁边, 看着我织布, 我转头看她几眼,她都只是静静的望着我, 我问她在看什么, 她也不说话, 伸出小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小狐狸修行成了人形, 虽然有法术,但是不懂得如何使用,也并不会融会贯通,我给她找了个小小修仙家族,把她送去学习了··那个修仙家族离这不远, 为了不让小狐狸来回的跑, 我干脆给她交了住宿的钱, 她自小就很懂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想着好好学习法术,让我开心,所以也就乖乖去了。
今天是休沐日,小狐狸放假,我没什么事可以做,就想着去接她,谁知道神君怎么说也不听,非要跟着我去··婉茹一把抱起神君,哄她:“涯儿乖,涯儿乖,让冰儿去接姐姐好不好”神君会说话以后就管我叫冰儿,婉茹也跟着她一起叫我冰儿。
神君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袖,固执的看着我,“我要和冰儿一起·”·我想要把她的手掰开,看见她坚定的眼神时,心里有些不忍,又问了她一遍:“涯儿,我带着你不方便,你也还是要去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神君摇晃着小脑袋:“我不会给冰儿添麻烦的。”
我只好把她从婉茹手里接过来,将她放在地上,对婉茹说道:“那我就带涯儿去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小心点,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最近修真界不是很太平,尽管我们住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我也已经将自己的法术封印起来了,可是还是能感受到邪魔的气息。
仙人对邪魔的气息尤为敏感,特别是邪魔身上的魔炁,会损伤仙人的修为,所以我要更加小心。·我带着神君走在偏僻的小道上,路上没什么行人,我看神君迈着小短腿走不快想要抱她,她却不乐意,非要自己走·走到集市的时候,我花了几块灵石买了一块传送符,捏碎传送符,我和神君直接传送到了那个修仙家族——王家··王家算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个修仙家族了,虽然现在须弥大陆开始有修仙宗门,但是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再加上小狐狸本身就是狐妖,我担心修仙宗门的人看不起她,欺负她,所以就把她送到了这个最大的修仙家族。
到了王家福地,我拿着一块玉符给山脚的看山人,看山人检查完玉符后给了我两块腕带——蓝色的锦帛,让我系在自己和神君的手腕上·王家的人看见这块锦帛就知道我是去做什么的了,自会放我通行。
一路往山上走,经过重重屏障,都安全渡过了,最后终于达到了外家弟子修行的山腰··我担心这山腰的罡风伤着神君,便把她护在身后··我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广场,一群身穿白色王家服饰的修行少年正在广场上布阵舞剑。
收剑呼,出剑喝,这些小小少年身姿飒爽,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看得我也有些激动··小狐狸也在里面,她年龄最小,个子最矮,站在阵末·小狐狸凝神聚气,认真的看着最前面的师傅,一招一式十分熟练。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们就结束了练习··在我看他们练习的期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父母来接自己的孩子了·能送自己孩子来这里修行的家庭都是较为富裕的,所以这些人大多都会坐在德善堂喝茶,顺便等孩子。
而我,没有交过多余的学费,所以,自然没有资格去德善堂喝茶··不过,他们的茶水,我也喝不惯,倒不如就在这外面看小狐狸练剑··看见他们都收剑,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了,我牵着神君迎上去,却看见一个少年拦住了小狐狸。
看样子,那个少年有些羞涩,他往小狐狸怀里塞了一个锦囊就赶紧跑了,回头撞上了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锦衣少年一把揪住那个少年,恶劣的说道:“你撞上老子了”说完,把那少年往后猛的一推。
我赶紧拉着神君上去,伸出空着的左手扶住那少年,小狐狸转身看见我,高兴的喊了声:“师傅·”·我对她眨了个眼,小狐狸捂住嘴巴,才想起自己喊漏嘴了。
在外面我不让她喊我师傅的··那个锦衣少年看见了我,愣了一下,挺了挺胸膛,恶狠狠的对那少年说:“老子这可是新衣裳,你给老子弄脏了,怎么说”·少年面红耳赤,低头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狐狸捏了捏手里的锦囊,皱了皱眉,走上去,对那锦衣少年说:“你这衣裳弄脏了我给你洗就是,别揪着这事不放。”
锦衣少年听见小狐狸这么说,更加气急败坏,揪住那少年的衣领,把他往后推:“你打算怎么赔偿老子,你说今天你要是不给出个说法,老子就打死你”·说着,他已经捏紧了拳头要往那少年脸上招呼。
除了天女,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胡搅蛮缠的人,真是太不讲道理了我松开神君的手,把她推到小狐狸身旁,然后一把握住锦衣少年袭去的拳头,把另一个少年往身后一拉。
“老子老子,你是哪门子的老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尽爱做这欺负人的营生·”我看着锦衣少年,笑道··锦衣少年被我握住了拳头,动弹不得,皱眉瞪着我:“你是谁”·我看了一眼小狐狸,又看看锦衣少年,继续笑着说:“我是心月狐的姐姐。”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姐姐这个称呼好些,既不会把我喊老,又不会泄露我是她师傅的这个秘密··“姐姐”锦衣少年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小狐狸一眼,然后嘀咕道:“既然你是她姐姐,老子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只要你把你身后那个小子交出来就好了。”
我摇头:“这可不行·”·锦衣少年奇怪问道:“为什么”·我说:“因为他是我们家小狐狸的朋友,所以我不能让你欺负他。”
锦衣少年涨红了脸,“他才不是心月狐的朋友,心月狐怎么会有这样下贱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锦衣少年话还没说完,小狐狸就大声打断了他,小狐狸走到我身边,把我身后的少年拉到她身旁,瞪着锦衣少年,生气的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欺负他”·锦衣少年听了小狐狸的话,气焰一下下去了,他瘪了瘪嘴,有些委屈:“我也是你的朋友......”这次他没有喊自己老子。
“你才不是·”小狐狸冷冷的看着锦衣少年,“我才没有你这样狂妄自大的朋友”·说完,小狐狸拉着那少年转身就走了,剩下锦衣少年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失落,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般落魄。
我松开他,牵起站在我身边的神君,转身就走,锦衣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想了想,还是倒回去··“方才小狐狸说的话你别当真,她只是气急了才那样说的。”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个刚刚还盛气凌人,此刻却蔫头耷脑的少年··他听见我的话也没抬头,只是讷讷的说了声:“她喜欢岳峻齐,她不喜欢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就猜到了,这个锦衣少年和那个叫岳峻齐的少年应当都喜欢我家小狐狸,锦衣少年一定是看见小狐狸收下了岳峻齐的锦囊,心里不开心,所以才故意惹事,想要欺负一下岳峻齐。
果然是少年心事,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我家小狐狸看出来了没有......·“你放心,小狐狸没有不喜欢你,我是她姐姐,自然是最清楚的·”我不忍心看见他那么伤心,便这样安慰他。
我家的孩子,我自然最清楚她了,刚才小狐狸看他们时,都没有羞涩的意思,自然是心中坦荡荡·女儿家的心事,比少年心事还要好猜想些··听见我这么说,这锦衣少年抬头看向我,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点头:“只要你以后别欺负岳峻齐,态度好些,我家小狐狸自然不会不理你,不信你且试试,下一次我来接她的时候你再同我说,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可好”·锦衣少年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拉钩,一言为定”说着,他就勾起了小拇指,伸到我面前要来同我拉钩。
我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了笑,没说话,牵着神君就走了··“冰儿,什么是喜欢呀”我牵着神君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神君忽然仰起头,看着我。
我停下步子,蹲下来,抚着她的头,凝视着她,笑道:“喜欢啊,喜欢可能就是你怎么看一个人也看不倦,一想到她,就像是吃了糖那么甜吧,具体是什么,冰儿也说不上来。”
神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拍拍她的小脑袋,继续拉着她往山脚下走··刚才小狐狸传音同我说她在山门处等我··快到山门的时候,我远远的就看见了一群人围在山门那里,声音十分嘈杂。
我快步走去,挤开人群,只看见岳峻齐和小狐狸都躺在地上,他们嘴角还凝固着鲜血··我的心瞬间乱了··我松开神君,走过去,先扶起小狐狸,然后再扶起岳峻齐,我问小狐狸:“怎么了”·小狐狸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也不管这里站着的这许多人,直接化解了身上的封印,往小狐狸体内输了一道灵力,然后再给岳峻齐同样输了一道灵力··他们受了我这道灵力,脸色没那么苍白,面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不少。
小狐狸这才指向停在这窄小石阶上的一顶豪华大轿,说道:“是里面的人出手打了我们......”·我看向那顶大轿,将心月狐和岳峻齐往身后一推,冷声说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动手欺负这两个孩子”· · ·第111章 三万年前(27)·“姑娘问老朽为什么之前, 老朽也想问问姑娘,这小姑娘身上那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是从何处来的”大轿里传来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听见他如此说,我赶紧在我们周身撑起结界, 将其余的人挡在结界外, 然后对大轿中的老人说道:“不知阁下说的那丝气息是什么”·“魔气。”
老人斩钉截铁说道··他话音刚落,帘子已经掀开, 一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人拄着一根枯木拐杖颤颤巍巍从大轿上走下来,他虽然须发尽白,但是皮肤红润有光泽,半点褶皱都没有,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头。
·我悄悄释放神识探查他的修为, 大乘初期修为··这种修为,在这里应当算是数一数二的尊者, 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尊者, 去哪里都应当是前呼后拥才是。
“姑娘的修为......老朽竟然探不出来......”那老头捏着胡须, 出了许久的神才说话··我在探他的修为的时候, 他应当也在探我身上的修为··“这个小姑娘是姑娘你的什么人”那老头沉吟了片刻,问我。
我理了理衣裳,“是我妹妹·”·“老朽原本在洞府修炼,掐指一算,最近修真界将有浩劫, 特意下山来祛除邪魔, 方才老朽在姑娘这妹妹体内发现一丝魔气, 姑娘您的修为比老朽高,老朽想请姑娘算算,这浩劫是否与姑娘你这妹妹有关”·老头说话很客气,不卑不亢,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欣赏。
他说的浩劫应当与神君有关,神君此番下来历劫,定当是肩负除魔卫道的职责,这一场浩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神君的机缘··他让我算,我才不敢算,我是仙界的人,怎么能随便窥探天机这是触犯天条的事,我才不干。
我假意随便掐了一下手指,装模作样的说道:“修真界的浩劫是否与我这妹妹有关并不劳阁下费心,有什么事自有我担着,我想,凭我的修为应当足够应付这所谓的‘浩劫’了。”
对付这样的大能,如果太过于谦虚,会让人轻看,如果过于傲慢,则会让他不满,要是他是一个心善的修真者那也就算了,要是遇见一个心思歹毒的人,只怕会招来无尽的麻烦,所以我便开门见山直接同他说了。
他听见我这么说,果然没有表现得很不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说:“那姑娘可算出这场浩劫发生在何时何地”·我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他听了我这话,面色更加沉着,眉间有为难之色:“老朽我的飞升之日不过在这几千年之内,如果到时候因为浩劫影响了老朽的飞升,那老朽可能这一辈子都与仙缘无缘了。”
我说这修真界的人何时这样胸怀苍生了,他这样一说我便懂了,他不过是害怕那场浩劫影响到他的修为,到时候修真界共同面临浩劫,他要是不出手,说不过去··“阁下是什么门派的”我笑着看他。
他双手抱拳,“老朽乃是鬼谷门蟾森老祖,请问姑娘来自何门何派”·我收回自己布下的结界,对他说:“无门无派·”·说完,我走回小狐狸和神君身旁,牵着她们往山下走,围观的人群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开,那老头长袖一挥,也消失在这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岳峻齐跟在我们身后··走到没人的地方时,我停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小狐狸让小狐狸给岳峻齐拿去··小狐狸给岳峻齐拿去,两人说了一会话,岳峻齐就走了,小狐狸回到我身边,牵上了我们的手,我们继续往前走。
之前我买了多余的传送符,只是传送的距离比较短,所以我们必须要走一段路才能再使用传送符··那老头一离开,我就立刻封印了我身上的法力,所以也没法踏空飞行,我与小狐狸也许久未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与她好好说说话。
“小狐狸,你与岳峻齐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小狐狸点头,答道:“他经常护着我·”·我又问她:“那个锦衣少年呢他是不是也经常护着你”·“他叫金衫袖,家里挺有钱,所以经常仗势欺人,不过,他不会欺负我,但是也不会护着我。”
看那锦衣少年的别扭样,我就应该知道,他肯定不会把对小狐狸的喜爱表现在明面上,他到底是怎么表现的,只有小狐狸知道了,只可惜我这小狐狸年纪还小,不懂情爱。
“小狐狸,你现在年纪还小,要是有人跟你谈感情的事,你一定要告诉师傅,好不好”红尘中的痴男怨女太多,话本子上薄情郎的故事也太多了,我怕她小小年纪就受那爱情的摧残,以后伤心难过。
小狐狸听了我的话,只是抬头懵懂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是感情的事啊,师傅”·我摸摸她的头,说道:“感情的事啊,感情的事就是男女之情,你现在还小,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所以师傅也不希望你去触碰,知道了吗”·小狐狸乖巧的点了点,答道:“师傅,我知道了。”
我满意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眼角的余光一不小心,碰巧看见了神君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我问她:“涯儿可是听懂了”·神君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道静悄悄的,我带着她们,踏在厚实的落叶上,只发出沙沙的声音,天上有修士一飞而过的身影,蓝天白云,空气十分清爽··我没想到,在这样惬意的氛围下,竟然有人敢偷袭小狐狸·我们原本正走着我们的路,一道火焰掌便凭空朝我们劈来,不,应该说是朝小狐狸劈来·我赶紧抱着小狐狸往旁边一闪,还未站稳,四面八方涌来如浪潮般的千足火焰蜥蜴,它们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将我们三人包围成了一个圈·如此大的阵仗,我肯定不能解开封印,否则一定会泄露我的身份,到时候影响了神君的历劫可就不好了·“小狐狸把你在王家学的法术都拿出来试试”我对小狐狸喊道。
然后一把把神君往背上一扔,让她抱紧我的脖子,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剑,对着那吐火的蜥蜴就是一劈·千足火焰蜥蜴吐出的火焰十分长,我虽然将它劈成了两半,但是它吐出的火焰还是烧着了我的衣裳,不巧的是,我今天刚好穿了一件凡间的衣裳,这衣裳被火一烧,瞬间化为了灰烬。
要不是我嫌凡间的衣裳穿在里面硌得慌,此刻我一定会赤、裸站在此地不可,还好,我的内衣和中衣都没换,虽然烧了面上这一层,并不碍事··小狐狸在王家的法术学的不错,对付起这些蜥蜴还是游刃有余,我虽然封印了自身的法力,但是私下也炼制了不少的法宝,这些蜥蜴并不能伤着我什么。
只是可惜了这一片森林,被这些蜥蜴吐出的火烧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灰烬··我们还未将这些蜥蜴全部解决,一群人就从天而降,站在了我们面前··为首的人穿着的衣袍我认得,还是鬼谷门的衣袍·站在我们面前的总共有五人,五人全部身穿相同的衣袍,只是所拿法器并不相同,我不熟悉,所以也不认得,只根据形状可以看出那些法器分别是:双板斧、葫芦、金刚环、戒环、指甲。
法器并不是难得一见的,但是我用不上法力的话,想要对付他们并不容易··他们站在我们面前,为首的男子率先朝我们大喝一声:“没人给你们说过,想要从此路过,要留下买路财么”·一听这话,我乐了。
这不就是我经常在话本子里看的场景么他们应当是劫道的人,原话应当那么说: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王家福地的范围附近劫道·“你想要什么财”我一剑又劈了下去,将涌上来的蜥蜴劈成了两半。
为首的那个人目光- yin -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yin -森森说道:“人要,身上的法宝也都要给我交出来”·说完,他一招手,带着身后的四个人全部冲了上来,还好我事先已经炼制了许多防身的法宝,不然今日这一场恶战恐怕难赢。
我拿着长剑冲上去一挡,接了为首的男子一斧,他身后的人打开葫芦,从葫芦中倒出更多的千足火焰蜥蜴··我倒是不怕那火焰蜥蜴,只是另一个指甲上淬了毒的人伸出手往我脸上一挠,我不得不往后一退,顺手抱起了小狐狸。
我抱着小狐狸,趁机塞给她一枚符箓,然后替她捏碎了符箓,她瞬间消失在这里··那些人看见小狐狸已经逃走了,便把站在地上的神君一把夺了过去,我飞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神君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我之所以让小狐狸先走的原因就是笃定他们不会去追小狐狸,想让小狐狸先逃走·神君有金鳞护体,我有法宝傍身,我们都不会有事,只有小狐狸有可能会受伤,她走了,我放心多了。
神君被其中一名面貌猥琐的男子抱在怀里,卖力的挣扎,那人怒目瞪着神君,嘴里嚷嚷道:“再动我就摔死你”·我双眼微眯,对那个男人已经起了杀心。
为首的男子看见小狐狸逃了,没有去追,只是拿着双斧朝我砍来,我没有仙法,躲避的速度慢了些,被他削去一缕头发神君看见这一幕,忽然大叫:“冰儿,你快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听见她这句话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怎么能把她一个小孩留在这里·我不紧不慢的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梭子,朝抱着神君的那个男子掷去,那男子以为这是普通的梭子,没有在意,伸手一捏,梭子穿透他的掌心直接插进了他的左眼· · ·第112章 三万年前(28)·那男子被我的仙梭刺穿眼睛, 疼得啊啊大叫,他身边的男人看见我的梭子如此厉害,警觉的往后一退,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圈子里。
我一抬手, 梭子又飞回到我的手中, 那个男人的左眼留下一道血痕,他用手捂住左眼, 痛苦的叫道:“师兄弟们,给我上啊”·他一说完话,这群人就群涌而上,挥舞着身上的法器, 朝我打来·我习惯了极快的打斗速度, 就算此刻没有仙术,我依旧还是能清楚的看清他们招式之间的破绽, 三两拨千斤, 轻易的化解他们的招数。
如此下来几轮, 他们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反而身上的灵力消耗得有点厉害,都站在离我较远的地方,体力不支的看着我··我用袖子细细的擦着我的仙梭,望着他们,笑道:“还要再来么”·他们全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犹豫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那个被我刺瞎左眼的男人, 正抱着神君躲在他们后面,直接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吼道:“他妈、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要是没把她好好收拾了,回去怎么同掌门交差快点给老子上啊他妈、的,掌门给你们的法器呢都他妈给老子拿出来啊”·那人被他一脚直接踹在了地上,匆忙又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呢,发现他身边的人都在随身戒子中掏法器,也打开了自己的随身戒子,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本着此地不宜多留的原则,我飞到独眼男子身边,把仙梭抵在他脖子上,从他手里抱回神君,然后想要离开。
可是后面的人已经祭出了法器,其中一个胖子一摇手里的铃铛,我就动弹不得,停在了半路上··那胖子看见我顿住了,嘿嘿一笑,嘴里不清楚的说着:“这下可让我逮到你了,方才累死老子了。”
胖子一边说,一边吭哧吭哧迈着步子朝我走来,尽管我背对着他,还是听见了他一震一震的脚步声··那些人看见我被那铃铛声困在原地,都嘿嘿笑了几声,以为就要把我擒住,尤其是我身后的胖子,更是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里却早已胜券在握,胖子还没来得及碰到我一下,我手里的仙梭就已经飞出去,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不是仙人,没有不死之身,仙梭穿过他的心脏时,他全身的血液就已经在逐渐变凉,身上的脉搏也逐渐虚弱。
胖子倒地的时候,嘭的一声,灰尘石子被他压得溅了起来,一旁的其他人看见我靠意识也能驱动那仙梭,吓得往后倒退一步··那铃铛应当是与胖子结了契,胖子一死,他手里的铃铛也忽然碎裂,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冷哼了一声,抱着神君转过身去,转了一圈脖子,微笑的看着他们,“还要买路财吗”·那些人看见我的微笑就像是看见鬼一样,面色铁青,一溜烟的就飞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胖子,踹了他一脚,轻声问怀里的神君:“涯儿,可还好”·涯儿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靠近我,用她的小脸蛋蹭了蹭我的脸,闷声说道:“我很好。”
我笑了笑,摸了一把她的头发,然后带着她从这山道慢慢走下去··天色尚好,日头也正好,涯儿趴在我肩头慢慢睡着了,从山林间缓缓升起雾霭,紫色的薄雾从茂密的森林里涌到山道上,萦绕在我的周围,我轻轻吸一口雾霭,只觉得一丝甜意从鼻腔溢到了我的喉间,缠绕在我的舌尖。
我抱着神君,加快了步伐··快到正午的时候,我终于抱着神君在镇上与小狐狸相遇,小狐狸看见我很开心,快步跑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摇摇头,安慰她我没事。
然后又带着她子镇上买了一叠传送符,放在身上备用··不知道为什么,右眉跳得快,我心里有些慌乱,总是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带着两个小孩捏碎传送符,回到竹屋前的时候,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我让她们快些进竹屋,神君的母亲正在厨房做午饭,她知道我们没有在镇上吃饭,又顾念着小狐狸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特意在集市上买好了肉,给我做了一道我最爱吃的辣子鸡丁。
带着她们吃完饭,我和神君的母亲便哄着她们去睡午觉,看着她们睡熟了,这才背起背篓,拿起斧头,上山砍柴··可是,没走一会儿,我的头便有些沉,步子有些不稳,要不是她扶住了我,我肯定要摔到田地里去。
“你怎么了”她担忧的望着我,把我手里的斧子接过去了··我用手按着自己的眉心,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力气好像在逐渐往外泻,整个人十分懒散,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好好睡一觉。
既然没力气,我也不想勉强我自己,对她抱歉的说道:“我有些无力,想回去睡一觉,不如,你同我一起回去休息一日,待明日再砍柴也不急·”·她伸手覆上我的额头,见我没有发烧,好像放心了不少,她把我背上背着的背篓拿下来,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我想起她几年前被狼咬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放心,问:“你一个人可以吗要是再遇上狼可怎么办”·她握了握我的手,宽慰我:“你放心,你教给我的防身招式我学的很好了,你不用担心。”
她的手心温热,有些- shi -润,不知道为什么,她手一覆上我的手背,我的身子就更软,脸烫的很··我抽回自己的手,意识已经有些糊涂,从腰间把我的仙梭给她,说:“这个给你护身,不管是什么山林野兽还是魑魅魍魉,都要怕它。”
她收下我的仙梭,没说什么,扶着我,把我扶到院子里,她还想要扶我进屋,我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一挥手,让她赶紧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也没说什么,把我的斧头放在厨房门口,然后就走了,我靠在竹屋门口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群山之间,这才转身进屋。
谁知道,我的脚还没迈出步子,整个人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身子直直的就坠落下去·脑子里像是养了一群蜜蜂,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右脑里的神经一抽一抽的疼,我的意识里只有混沌一片,我努力想睁开眼睛,想伸手将盖在我身上脏臭的东西掀开,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有一刹那我很恍惚,不知道我是谁,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来做什么”油腻的声音距离我有些远,这声音好像是刻意在压低,我听得不大真切,但还是让我稍稍清醒了些。
“我,我回来看看,涯儿说,说想你了·”听见这个声音,我打了一个激灵,刷的睁开眼睛,只看见头上悬着一顶泛黄的粗布蚊帐,昏暗的烛光从蚊帐外面投进来一些,这蚊帐里面影影绰绰,看不大清楚。
这是她的声音·难道,我在神君的家里·“既然当初你们不要这个家,现在又回来作甚快滚,老子要睡觉了”男人的声音像是- yin -魂一样,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一抬手,掀开被子,白花花的躯体映入我的眼帘,我看见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和轻薄的亵裤·我从来不穿肚兜,这恶俗的大红色肚兜一定是他给我换上的,我忽然觉得恶心极了,没忍住,直接“呕”的一声,掀开蚊帐吐在地上。
外面的人听见我的呕吐声,赶紧冲进来,还没等我吐完,神君愤怒的尖叫声就已经从门口传来了,“冰儿”她气急败坏的喊我··我抬头,刚好看见婉茹抱着神君,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她们俩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难以置信中夹杂着愤怒··我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角,然后闭上眼睛,准备解开身上的封印··封印还没解开,却听见那个男人恶心的尖叫声:“快给老子滚,老子要睡觉”·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啊的大声尖叫起来,婉茹也惊呼了一声,却唯独没有神君的声音。
我赶紧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那个男人狰狞而惨烈的面目·我的那把仙梭正插在他的右眼上,仙梭已经没入了三分之一,他的眼珠应该完全被穿透了。
我冷眼看着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尖叫,心里有些痛快··然而,我这痛快还没持续一刻,那仙梭自己却从他右眼飞出,照着左眼刺下去了,男人惊恐的往旁边跑,伸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左眼,仙梭紧追不舍,速度比他快多了,他刚跑到院子里,我就又听见了他的另一声惨叫。
婉茹颤抖着下巴,害怕的看着我,无力的说:“不是……不是我……”·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件肚兜上的花粉味,也不喜欢这房间里的腐臭味,一掀被子,连同身上的肚兜一同掀去了。
肚兜掀去之后,看见的并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幻化上的衣裳··我走到婉茹身边,她的腿还在打颤,我扶住她,把一直死死看着我的神君,抱了过来,对婉茹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不是你。”
说完,我对她吹了一口气,她立刻晕了过去··我在空中结了一个透明的球,把婉茹放进去,让那个灵球带着婉茹回到了竹屋,然后抱着神君往外走,只看见那个男人痛苦的趴在地上,双眼都成了血窟,双手也已经被仙梭穿透了,他应该是疼晕过去了,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 ·第113章 ·冯果昨天和周郁生说好了, 今天要带她去体验一下青春的感觉,两人约定在公司碰面·她去到公司的时候,周郁生还没去,所以冯果先给主编报备了一下自己与周郁生的计划。
按理说, 这是不可以的, 可是因为主编知道冯果和杨彦君之间颇有关系,不想得罪杨彦君, 只好随她去··冯果得到主编的首肯,自然很开心,所以连回自己位置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我看她应该不是低调过头了,而是就应该是没什么背景吧, 毕竟那个年纪了, 还只是一个编辑,真看不出来有什么背景·”从主编的办公室回到编辑部需要经过茶水间,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 冯果一不小心就听见了谭小萌的声音。
“昨天我故意撞了她一下, 她也什么都没说, 要是家里有背景,那肯定不能放过我,我估摸着小萌你猜的应该没错·”只听这声音,冯果是听不出来是谁的,可是再加上这说话的内容, 冯果不用猜就知道这是昨天撞了她的人。
·冯果索- xing -停了脚步, 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听她们要说什么··“听你这样说, 这个编辑应该算是个识趣的人,只要她识趣那就好办了,省的我找我爸,干扰他老人家清闲。”
谭小萌的语气里充满了骄纵和任- xing -,冯果一听就听出她这句话的意思··难怪第一天谭小萌就会上赶着请她吃饭了,原来不是为了讨好,而是为了探探她的底,看她好不好对付。
要是好对付,以后出版书什么的就不用愁了,要是不好对付,估计谭小萌就要用家里的背景来对付她了··冯果听了很想笑,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做事都这么谨慎了,需要再一再二的试探才敢亮出自己的爪子。
她听了一会就走开了,这些事情,她以前不怕,现在依旧不怕··冯果刚回到自己的位置没多久,周郁生就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亮闪闪的黑,直晃冯果的眼睛··冯果看着她这年轻了至少五岁的精气神,打趣道:“郁生,你吃了什么呢,怎么就返老还童了呢”·周郁生瞥了她一眼,笑着推了她一下,“你丫才是小孩子呢,走吧,今天你要带我去哪里”·冯果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往里一推,周郁生走在她面前,冯果跟上去,问:“带车钥匙了吗”·周郁生从兜里掏出一个车钥匙,在冯果面前晃了晃,说道:“当然,不然那么远怎么过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冯果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那就好办多了。”
周郁生开着车,冯果指挥着她把车开到了一所中学对面,周郁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跟着冯果往巷子里走,七绕八拐,挤过狭窄的巷子时还能听见院子里大爷的说话声,声音中气十足,还夹杂着一些慢慢悠悠的遛鸟声。
走了一阵儿,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一个招牌,招牌上写着鸿雁网吧·掀开帘子走进去,坐在门口柜台前的刀疤男狠狠的斜了两人一眼,态度恶劣的吼了声:“身份证儿”·查身份证只是为了防止未成年人去网吧,冯果一直以为自己年纪这么大了,可以不用查身份证就进去,没想到这刀疤男竟然问也没问,直接就找两人要身份证。
还好平时她们都有带身份证的习惯,从钱包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刀疤男拿过身份证检查过后,才粗声粗气的问道:“要几个小时的”·冯果环视了一下这个网吧的环境。
一楼还挺宽敞,摆了十来排电脑桌和沙发椅,椅上躺了一些吞云吐雾的学生,硕大的显示屏上正上演着激烈的厮杀和角逐·这个网吧还挺安静,没有嘈杂的吵闹声,看起来也挺干净,烟味不大。
“四个小时吧·”冯果说··给了钱以后,冯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排周郁生坐下,对她说:“这个网吧来的学生大多都是不爱学习,逃课上网的,你仔细的看看,看看他们逃课在做什么要是你觉得无聊了,就坐过去,和他们聊聊天,问问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冯果就打开了自己那台电脑··“你就在这陪我”周郁生看她没打算走,有些纳闷··冯果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周郁生面前晃了晃,说:“我帮你改改你刚刚交的书稿。”
知道冯果会在这里陪着自己,周郁生放心多了,坐在冯果旁边,开始看着这个网吧里的学生··一头乱糟糟且油腻的头发,一身画满了涂鸦的校服,嘴里时不时蹦出的脏字儿,没有血色的面庞散发着腐朽的死气,这些画面,就是这些人的青春记忆。
看着他们的精神状态和样貌时,周郁生会以为这是一群吸毒少年,可是他们又会时不时的激动起来,嘴里喊着,“过来过来,吊打他丫的,嘿嘿嘿,这个龟孙zei,敢偷袭爷爷”一口北京腔,说的十分有味道。
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们灰扑扑的眼神里才会迸溅出火星子,那一点火星子像是照亮他们灰暗人生的明灯,赐予了他们生活的意义,因为这点火星,他们的脸庞迸- she -出了不一样的活力。
这种活力不同于成年人的活力,这种活力是不好的,带着狠劲、无所谓和一点微弱的童真,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的活力,并不属于这个真实的世界··“奶奶的,你这什么意识啊看你- cao -作猛如虎,没想到战绩才零杠五玩儿我呢你”坐在东南方向,一个校服上画着骷颅头的刺猬头把鼠标狠狠往桌上一扔,对着旁边的一个胖子破口大骂。
胖子有些委屈,往后缩了缩,怯怯说了句:“你是输出,我不得冲上去给你抗伤害啊……这帮孙zei太鸡贼了,每次都搞群殴,我这一身肉再厚,也经不住他们那么多人捶我啊……”·网管听到他们那里的动静有些大,特意往他们那里走了一遍,刺猬头看见网管,也不好大声嚷嚷什么,只是小声的威胁胖子:“下局给爷爷打好点,不然待会就轮到爷爷捶你了。
妈、的,爷爷这什么破运气啊,逃课出来玩把游戏还要受气”·周郁生看着这一幕,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此刻,她真有点羡慕这些小孩如此简单的喜怒哀乐。
当小孩真好,没有工作的压力,供房还贷的压力,生活费有人给着,衣服有人帮忙洗,不用去面对社会的勾心斗角和背后的人言可畏··难怪冯果会说她写的东西,这些小孩都不爱看了。
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想要图乐的年纪,有谁会愿意提前去面对她给他们灌输的生活的压力和谆谆教诲·他们喜欢的,应该是热血,爽,就像是西游记一样,一路打怪,一路升级,最后最终会取得真经。
周郁生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转头想要看看冯果在干什么——·冯果刚刚才把周郁生书稿的第一小节给审核完,忽然想起杨彦君说今天她的两本书要开始在蓝、色文学城网站上连载,便打开网站看了看,一进去就发现,原本的分类推荐全部没有了,换成了杨彦君两本书的宣传界面。
一本是《牵丝戏》,另一本是《渠无鱼》··点击进去一看,《牵丝戏》的收藏量竟然已经达到了十万多·今天是更新第一天,《渠无鱼》更新了一万余字,《牵丝戏》更新了三万余字,《牵丝戏》的收藏量比《渠无鱼》高出两万多,评论区也都炸了。
许多人在评论区下嚎叫,追问此彦君是不是那个,许多作品都被翻拍成了电影或者电视剧的,那个走实体出版路的著名作家彦君··还有一些女生纷纷表示这是自己第一次看百合文,没想到光看了个开头就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
冯果喜滋滋的点开第一章开始往下看··看完之后,冯果还悄悄咪咪的在底下评论:不知道彦君大大是写这篇小说的灵感从何处而来·评论完以后,冯果还给自己的账户充值了五百块钱,给杨彦君投了一百张红票,一张红票一块钱,总共投了一百元人民币,一下就跃升到了彦君守护榜的第三十五位。
周郁生的脑袋探过去,刚看见“彦君”两个字,冯果就把网页关了··“彦君是著名作家彦君她什么时候开始写网络小说了”周郁生有些纳闷。
冯果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呢,刚刚看了一下,发现写的是真不错,估计能给蓝、色文学城很客观的流量·”·“是吗”周郁生一点也不怀疑,打开自己的电脑,也想看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就在这个时候,网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斗殴声,网吧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好多人都走出去看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情节冯果当然不能放过,她拉着正在看电脑的周郁生就往外走。
走出去,看见网吧外的小巷子里站着几个片警,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平头被他们围在墙根下··“跑跑跑,看你还往哪儿跑,叫什么呀你”一个女片警拿着本子就开始记录。
小平头垂着脑袋,不肯说话··女片警双眉一挑,把本子往旁边的人怀里一扔,对其余两个年轻的片警说:“得,带回局里吧·”·说完,就要走。
冯果看见这个女片警的脸时,有些惊讶,“余灿”·余灿也看见了冯果,她对身边的几个片警说了几句话,然后往冯果身边走去,“嘿,姐您怎么在这儿啊”·余灿把帽子脱下来,一头漆黑的碎发把她衬得十分秀气。
冯果也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余灿,有些惊喜,“你负责这片区域啊”·余灿点头一手揽着冯果,朝周郁生点了个头:“对,今儿个负责这片区域。
这位是”·“哦,这是我负责的作家,郁生,周郁生·”冯果介绍完了周郁生,又对周郁生介绍余灿,“这是余灿,人民警察。”
余灿笑嘻嘻的给周郁生敬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礼,周郁生点头微笑··“刚才那个小孩犯了什么事”周郁生问余灿··余灿一只手揽着冯果,另一只手挥舞着,对周围看戏的人喊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围着看的大多都是网吧里的学生,看见警察在这,赶紧一溜烟的往网吧里跑,拿起自己的东西,偷偷摸摸的从后门逃走了。
看见这些人走了,余灿才对冯果和周郁生说:“刚刚我们在巡逻,正好碰见那小孩在偷东西,都已经好几次了,屡教屡不改·他还没满16岁,我们抓到了也只能管教一下就放走,可头疼了。”
周郁生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事,说道:“我看这一片挺多这样的小孩的·”·余灿点头,表示同意:“是啊,这一片治安不太好,这群孩子总是蜗居儿在一起,所以就容易学坏。”
三人说着说着就走出了胡同,走到了大马路边··“余灿,你们当警察的办的案子也挺多的,你说我们想以这些未成年人犯罪为主题写一本书怎么样刚好我们公司的目标读者都是青少年,对他们也能起些教育意义。”
冯果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余灿听见冯果这么说还挺开心的,点头答应,“可以啊,要是你们想要案例我们这里一大堆,光被我抓到的小孩就十几个,每个都还有点故事,要写的话,也有看头。”
冯果没想到余灿一下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十分高兴,赶紧向余灿推荐周郁生,说:“我呢,不是作家,没法写·我打算让郁生来写,所以就想让郁生跟你沟通沟通,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办案或者巡逻的时候也可以带上她,你觉得怎么样”·余灿咧出一口白牙,笑容十分标准,对周郁生敬了一个礼,开玩笑道:“你好,周郁生同志,以后请多多关照。”
周郁生被余灿逗笑了,也回敬了一个礼,“那谢谢警察同志了·”·余灿说:“都是小事儿·”·说完了,给冯果抛了一个媚眼,意有所指的说道:“姐,上次你可忒坏了,硬是秀了我一脸,有时间的话给我也找一个对象啊。”
说完,余灿把警帽端正的戴好,然后挥了挥手,拉开了一旁的警车车门,坐了上去·· · ·第114章 ·我走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 这外面的风云已经突变,黑色的乌云凝聚成龙卷风,越聚越大,像是要压下来似的。
金色的雷电在空中相撞, 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随着那一声一声的巨响在空中炸开,金色的雷电开始击中远处的高山, 我亲眼看着高山应声倒塌,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脚下站着的这块土地也在震颤·这是天罚的前兆·我知道,方才是神君驱动的仙梭, 在场的四个人里面, 除了我,也只有她有这样的能力, 用自己的意念驱动仙梭了。
用意念驱动仙器和神器, 这还是她教过我的··她似乎是感知到天罚的来临, 瘦小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小手捏紧了我的衣裳,整个人往我怀里缩了一缩··她在害怕。
她应当不记得以前受罚的情形了,可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在害怕··天罚有多令她恐惧,竟然会让她在忘记所有之后还如此害怕·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从芥子中拿出当初天暝给我的笛子, 着急的吹了起来。
天罚已至, 以神君这孩童之躯,定然承受不了··我没办法,只能吹响玉笛··玉笛声起,犹如飞花片片,散落人间,天暝身穿金色铠甲出现在这风驰电掣的天地之中,表情懊恼的朝我飞来,“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让人省心”·我广袖一卷,将神君卷入怀中,不与他多说,只是简短的说道:“你小心些。”
天暝无奈的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神君,双手在周围撑起一道结界··结界的表层泛着金光,我光看着,就觉得这一方土地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安全之所了,直到第一道雷劫朝我怀里的神君劈来,而天暝飞身上来挡了这一雷·雷劫犹如锋利的刀刃,插进了天暝的背上,鲜血往我脸上溅来,我下意识就捂住了神君的眼睛,抱着她,往旁边一闪。
往旁边闪的时候,我的眼神瞟见了竹门旁的一个身影,是小狐狸她惊恐的抓住竹门,对我说话,雷声太大声,我只看见她的口型,隐约是小心两个字。
我闪过去,雷劫紧追不舍,就是要劈在神君身上才罢休,天暝也只能追着我,赶在雷劫劈在神君身上之前替她挡这一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以为这样坚持下来就会安然度过去,可是没想到,小狐狸以为那雷劫要劈在我身上,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为我挡雷劫,我顾不得手里还抱着神君,将她往地上一放,转身就抱住了小狐狸。
生死关头那一刻,我想的就一件事,不能让小狐狸死·神君左右还有天暝护着,要是小狐狸受着一点雷劫,估计就灰飞烟灭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把小狐狸紧紧的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天暝怎地,偏生没接住那一道雷,那道雷直接就把神君劈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刻还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我的身体浑然猛烈的颤抖起来,我把小狐狸放在地上,要伸手去抱神君,却只摸到她冰凉的身子,她的身子软的很,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甚至不敢用力去碰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伤了。
“涯儿,你醒醒·”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掉落在她的伤口上,顺着她的鲜血一起流到了地上,地上瞬间开起来大片大片的浮沉花,我又喊了她一声,“涯儿……”·涯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事了……如果你出事了……如果你出事了……·我心慌得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手里突然一空,神君已经被人抢走了,我慌张的抬头,只看见一副愤怒的面孔,是天暝,他双手抱着神君,愤怒的看着我··“生死关头,你救的竟然是别人你不配碰神君”天暝瞪着眼睛,愤怒的吼我。
吼完这句话,他抱着神君就消失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已经看不见他和神君了··有天暝的照顾,神君应当不会有事了··我一下坐在地上,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神君的鲜血渗到了泥土里,我伸手触了一下开得正盛的浮沉花,腰间忽然滚烫得像是被铁烙烙着一样,伸手压住腰间的印记,连手心也在发烫··一双冰冷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
“你流汗了,你很难受吗”小狐狸小声的问我··我抬头看她,看见一双闪着泪光的明眸··“我没事……刚刚……你看见涯儿的伤口了吗”我捏了捏拳,终究还是把触摸到浮沉花的手给收了回来。
小狐狸摇摇头,“我没看见……我只怕你受伤……”·我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没事,我们回去吧·”·神君晕过去时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直在我眼前晃,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一晚的景象。
婉茹自打醒了以后一直追问我神君的下落,我没辙,只好用泥巴捏了一个假人,变成神君的样子,好让婉茹安心··泥人很乖巧,不像神君一样,老是跟着我,我去摘野果、砍柴、散心,她从来不会过问一句,也不会要跟来,只是坐在门前,呆呆的看着院子里的浮沉花。
泥人是我用带有神君鲜血的泥土捏的,沾染上了神君的精血,它和神君相像到了骨子里·只是,它看我的眼神很淡漠,淡漠到让我觉得寒冷··我不敢看它,也不敢让它看到我,所以我想尽办法躲避它。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门前看着浮沉花发呆,我偶尔见到过几次,它都是撑着下巴,看着院前的花,它的眼神流露出孤单和期盼,就像是在等什么人··我不知道它在等谁。
它可以等谁·它坐在竹门前等人,我坐在隔壁腐臭的房子里,从沾灰的窗户往外看,我在等神君回来··屋子里陪着我的,还有一个瞎子··他是神君的父亲。
自打那晚以后,他就被关在这个腐臭的小房子里,没日没夜的嚎叫·他瞎了眼,双手也断了,坐在一张带有靠背的竹椅上,发出孤魂野鬼一样的哀嚎声··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的哀嚎声,我心里痛快的很,一直积压在我心里的抑郁会得到释放。
我踹了一下瞎子坐着的竹椅,问他:“看不见的滋味怎么样”·瞎子停了嘴里的哀嚎声,嘿嘿一笑,面露猥琐之相,说:“瞎之前能看到你的身子,死也值了。”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来没让你死是我错了·”·被仙梭伤过的凡人,很难活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他,总觉得,他还活着的话,我就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为了救小狐狸放弃神君··神君也没有被天暝带走··坐在竹门前的神君不是泥人,她只是不爱我了而已··我宁愿她不爱我,也不愿意承认我放弃了她这个事实。
“美人儿,你是不是舍不得老子死”瞎子下流的腔调黏腻的很,换做以前,我肯定是受不了要打人,可是此刻,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你这样活一辈子,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涯儿”我问他。
“对不起一个小女娃”瞎子好像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她迟早要嫁人,老子管她那么多作甚要是你愿意给老子生个儿子,老子倒愿意好好对你”·我伸手把窗户破烂的窗纸一点一点撕下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舍不得你死,这不可能,我只是害怕天谴,你不值得涯儿受雷劫,也不值得我暴露身份。
你放心,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活到一百岁,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嚎叫声,你也不能看见任何人·”·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瞎子有些慌张,也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我呵呵一笑,走出了屋子。
泥人还坐在门前看着浮沉花发呆,我原本沉静的心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乱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你又要去哪里”小狐狸的声音小心翼翼。
我转过身,对小狐狸微微一笑,“我出去走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最近经常出门·”·“嗯,怎么了”·小狐狸皱眉,“你心情不好”·我微笑,摇头,“没有。”
“你骗我,昨晚你是睁着眼睛度过的,我都看见了,这几天你总是不在家,我想找你,但是找不到你,我,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小狐狸说这话的样子委屈极了。
我想,不仅仅是小狐狸,婉茹应当也看出了我的变化,所以她才会故意与我说笑,逗我开心··只是小狐狸的- xing -子本身就很沉静,她不会刻意讲笑话逗我开心,有什么委屈和担心,都放在肚子里。
如果不是害怕极了,她应当不会同我说这些··“我真的没事,最近我在想一些事情,没有想清楚之前,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转身要走。
她站在原地,尽管我没回头,却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山群之间··懦弱的人不敢直面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一个人站在山头,看着滚烫的落日从山顶上往下垂落,直到天空漆黑,夜鸟叫,还是站在山头。
早晨的露水打- shi -了我的肩膀,我依旧睁着眼睛··今早的朝阳和昨日的落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 ·第115章 ·山岚是紫色的, 一层犹如薄纱似的薄雾萦绕在山体中间,旭日初升,金光万丈。
云海像浪一样朝我涌来,山尖在云雾之中探了个头, 一座座山峰屹立在云海之中, 像极了蓬莱仙岛··我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始终没有看见天上有神下来, 我想,神君应当不会下来了,她不会原谅我的。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她··所以, 还等什么·我回到竹屋前的时候, 小狐狸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 十分精妙··泥人托腮看着小狐狸练剑, 眼神懵懂, 不知小狐狸在做什么。
我足尖轻点, 飞上前去,伸手夺了小狐狸手中的剑,小狐狸见是我,赶紧松手,恭敬站在一旁··我斜眼看了小狐狸一眼, 相比同龄人, 她的确要稳重多了, 可是在我看来,她身上始终有一股稚嫩的气息,和当初的小娘一点也不相像。
我这一身的剑术,是小娘教的··“接住”我把剑扔给了小狐狸,飞到对面山上捡了一根树枝,又飞回院中,对小狐狸扬了一下下巴,说:“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学得怎么样了。”
小狐狸诚惶诚恐的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我手执树枝却已经在逼近她了,她没法,只能抬剑一挡,我们两的较量由此拉开序幕··也不知道是我心里有事还是怎么,我使的剑招一招一式毒辣至极,小狐狸根本招架不住,又顾念着我是她师傅,节节败阵下来,最后被我的树枝挑走了手中的剑。
利剑铿锵一声深深插在地上,小狐狸后退不及,直接摔坐在地上··“你的剑招很精细,每一招都直中要害,只是速度不够,还需要多练习才是·”我把树枝扔在地上,叹了一口气,往竹屋走去。
“师傅”小狐狸喊住我,她这些日子都没喊过我师傅,现在突然这么喊,我还有些不适应··“嗯,怎么了”我停住脚步,却没转身。
“师傅有心事”·我脊背一凛,生硬着回答:“没有心事·”·“以前比剑师傅手下总会留情,可是今日师傅并无半分顾忌徒儿,如果师傅没心事,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鼻尖闻到了一股腥甜味,我立刻转身,只看见从小狐狸袖管里滴落下来的鲜血。
我疾步快走过去,将她的手抬起,撸起她的袖子,她嫩白的胳膊上一条深深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二话不说,直接用法术给她封住了流血的伤口··事已至此,我用法术也随意起来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我仍旧握着她的手臂,垂眸看着她洁白微瑕的手臂,伸手将上面的血渍擦去··“师傅你是不是在怨我如果我没有替您挡那一下,涯儿就不会被那人带走了。”
小狐狸说这话的语气极为平淡,就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我抬手敲了一下她的眉心,“傻·”·说完,没等她再说话,我就转身走进了竹屋。
我偷偷站在纱帘处,透过窗子往外看,只看见小狐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眉心,嘴角微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我刚转身,就遇到了面带愁容的婉茹,她坐在躺椅上,唉声叹气的缝着衣裳,看起来心事重重。
“怎么了”我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见我,她赶忙收起皱着的眉头,换上了微笑,“你回来了”她看见我好像很开心。
我点头,“刚才听见你唉声叹气,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有没有发现涯儿最近有些不同”婉茹往竹门外看去,泥人还坐在门槛上。
“她最近变得越发不爱说话了·”·“是啊,估计是长大了吧,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我找了个理由安抚她··婉茹纳闷的看着我,“是这样吗我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一晚的事那个混球毕竟是涯儿的父亲……”·“等她长大就会明白的。”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谎言,泥人是长不大的··“对了,我要走了·”·婉茹听见我要走,手猛的抽开,哎哟一声,我知道她是扎着手了。
“你……你要去哪里去多久一个人走吗”婉茹说话如霹雳,快速的问这些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的问题。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语塞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带小狐狸去学习法术,这座竹屋已经被我下了禁制,安全得很,你和泥……涯儿就在在这里住着吧。”
要是神君回来了,也不会见不着一个人··“如此……”婉茹低下头,将被针扎着的手指放进嘴里含着,鲜红的小嘴唇含着那嫩白的指尖,让人不禁联想翩翩,我赶紧错开自己的目光,看着窗外练剑的小狐狸,喃喃说:“今晚我就走。”
婉茹忽然就慌了神,手里的架子散了一地,她腾地站了起来,哀伤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我懂她的心思,所以我更要走。
我在竹屋里坐到了日落,婉茹始终没有回来··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已经到了熄灯睡觉的时间,她还是没有回来,泥人自觉的睡在她的床上,盖好了自己的被子,看见我收拾东西,她也只是漠然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又如故的洗脸睡觉。
小狐狸看见我在收拾东西,奇怪的走到我身边,问我:“你要走吗”·她一点也不担心我要走,因为她知道,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的。
“对,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我们马上就走,听说鬼谷门最近开始收弟子了,我们去看看·”她又不叫我师傅了,我想,我应该和她好好说一说这个问题,正当我板起脸想要好好教导她的时候,她突然怯怯喊了我一声:“师傅。”
“怎么了”我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放进随身空间··“就我们吗能不能带着涯儿和涯儿的母亲一起走……”和她们一起住了许多年,小狐狸对她们也有感情了。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以前善良,现在依旧很善良··我摇摇头,“你快去收拾东西吧,就我们两个·”·她向来不会在我面前撒娇,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了我的话也只能转身去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一般都在随身介子里放着,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我带她离开的时候,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夜晚露气很重,我带着她走了没一会,就被露水打- shi -了衣角,一条小路,小狐狸走的时候回了无数次头,我都当做没看见。
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带小狐狸离开,总是担心神君回来的时候不想看见我,如果她不想看见我,我会很难过,如果我已经离开了,那我就看不见她,也无所谓难不难过。
不管我去哪里,只要我在做的事是除魔卫道,我总归是在帮她不是·去鬼谷门的路不太好走,沿途都是狭小的山路,如果没有引路符可能要走上半个月,还好我买了引路符,又买了些低级的传送符,所以走得也快,不过三日就到了鬼谷门的地界。
听人说,鬼谷宗门在罗湖镇镇中央,宗门四周环水,荷花延绵开满了整个水域,要想进入鬼谷宗门,只能从一条一里长的玉带桥上走过去,但是水域上的烟雾弥漫,很多人走一辈子都走不过去。
有时候运气好还能在玉带桥上看见腐烂了一半的尸体,尽管这样,也闻不到半点恶臭,因为荷花香气飘香十里,会把什么污浊之气都给遮盖住··听说鬼谷门要举办四年一度的集英会,挑选出各大峰主的亲传弟子和一些记名弟子,鬼谷宗门外的客栈全部都住满了参加集英会的人,在茶馆饭馆里,能看见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还没有成年,有的已经须发尽白了,不管是有修为的还是凡人,全部齐聚鬼谷宗门外,想要被鬼谷宗门收入门下,从而窥得半分天机。
我带着小狐狸去客栈问小二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们住了,询问了多个客栈,皆是如此··我以为我们这一夜就要在郊外度过了,没想到鬼谷门的掌门,渠无尊者大发善心,大开鬼谷门的客房给前去参加集英会的人居住,总共九百九十九间客房,还是没有将人安排完,剩下的,又安排去记名弟子的空余住房处了。
我和小狐狸分到的是双人客房,房内摆了两家床,布置清简,但是浴桶屏风茶桌一一皆有··和小狐狸奔波了三日,满身的风尘气,我二人沐浴更衣过后,皆躺在自己的床上开始修养。
睡至半夜,我忽然听见有人翻东西的窸窣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黑影正匍匐在小狐狸身前,刺眼的血红色符咒在小狐狸正上方大放光彩·我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过去,想要给黑影一掌,那黑影却突然转身,抬手点住了我的眉心,我浑身动弹不得,满身的修为开始往黑影手指上走·黑影不是修真者·我心里猛然一惊·能控制住我的,一定不是修真者,要么是神,要么是仙·是神,是谁派来的是仙又是谁派来的· · ·第116章 ·我死死看着那人血红的眼球, 身上的修为一点一点被那人吸走,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在以可感的速度变得虚弱。
我感觉我自己在变老·呼吸变得急促,身上开始冒冷汗,垂在我身前的黑发, 一寸一寸, 慢慢褪成了白色,白如雪··那种感觉,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忘记,经常会在梦中梦到这样一幅场景。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小狐狸捧着一个脸盆从门外走进来, 她面色如常, 脚步有些不稳··“你醒了”看见我坐起来,她加快步伐走到我身边, 把脸盆往桌上一放, 溅出许多水花。
小狐狸仓皇的挡在我面前, 生怕我站起来走过去··她又不叫我师傅了··我伸手把她往旁边一推, 拢衣站起,“没大没小的,又不喊我师傅了·”·她一把抱住我的右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双眼通红, 喊了一声:“师傅。”
她这一动, 领口松散了些, 露出了符纹的一角,我心里有些慌,伸手去拉她的衣领,果然看见我昨晚看见的那个符纹正清晰的印在她的胸口前·小狐狸被我一扯,有些吓坏了,往后一缩,她一手按着自己的领口,奇怪的看着我,问:“师傅做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看着是在害羞·“你身体感觉如何灵力尚存”我笑着问她,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吓得不行,就怕她被那人吸去了灵力。
小狐狸举起手,捏成拳头,让我去看她手上凝聚的灵力,看见淡蓝色的灵力,我这才放心的朝脸盆走去··她啊的一声想要上来阻止我,然而我已经弯下了身子,一眼就看到了我满头的银发。
挺好看··“师傅……”她弱弱喊了我一声,想要解释或者安慰我,我却直起身子,拍了拍她的头,“该去准备了·”·她看见我的镇静,有些疑惑,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头答应。
她出去后,我坐在床上,细致的擦了脸,把每一根手指头都揉搓干净,然后也跟了出去··昨晚的人,我知道是谁,他是为神君而来,我不恨他,也不怪他··他这样做,我倒是觉得一身的愧疚都卸了下来。
弄冰只怕欠人太多,还清了就好··鬼谷门的集英会办的果然声势浩大,连我都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整个广场挤满了人,大家都被鬼谷门的弟子安排站得十分整齐,掌门人还没来,他们就先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块灵玉,这块灵玉通体晶莹,带着淡淡的寒意,一层薄薄的蓝色灵气缠绕其上,把灵玉当中的腾蛇形象衬得愈发妖异。
我握紧手心的灵玉,灵玉上的灵气往我体内钻,让我残存的疲倦一扫而空··在等掌门和各位峰主的空隙时间里,鬼谷门的人给我们一一细数了待会集英会的规则和选拔标准。
首先,他们先谦虚的细数了现任开派掌门和峰主的修为和功过,引得在场的人惊叹不已;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待会的比试不过是修道最皮毛的基础;最后,把徇私舞弊的后果告诉了我们,言辞严厉。
所谓徇私舞弊,就是使用法器··说是比试,我倒觉得更像是测验,测验我们的意志力·因为全程不需要和其他人争斗,只需要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和决心,走到桥的对面去即可。
唯一像比试的地方就是,只取前一百到达的人收为弟子,而这一百人里,只有前十,才有可能被收为亲传弟子,其余的人只能从记名弟子开始努力··那名弟子站在上空洋洋洒洒说了许久,才说完。
刚一说完,琴声响起,铜铃声由远及近,飘渺如仙音,听得人恍如置身仙境··我正徜徉在这舒适的感觉之中,忽然就像是垂下了千斤鼎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是掌门和峰主的威压,我知道。
他们本可以收起这威压,但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也为了树立鬼谷门的威严,他们没有收起··我被这威压压的直接跪了下来,而小狐狸因为身上已有千年修为,所以只是涨红了脸。
在场有将近一半的人都被这威压逼得跪了下来·剩余的时间里,我一直是双眼昏花,耳鸣嗡嗡,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掌门说了什么,长什么样,小狐狸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没有感觉。
只觉得自己身在深渊泥淖,一直往下沉,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过了许久,掌门和峰主们总算是要离开了,对于我们的表现,他们兴许很满意,所以将威压收了回去,然后腾云驾雾就走了,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云层之上,站在最后的一个人正看着我,面带微笑。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长得很好看,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想到好看二字··他的眼神很轻,是对着我的,但是我知道,他没有在看我,毕竟,这地下站着几千人,我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可能会看着我·既已见过掌门和峰主,也没什么好磨蹭的,鬼谷门的弟子将规矩再三重复后,一声令下,把我们放入了桥的入口。
明明前一刻眼前的人还很清晰,可是脚刚踏进入口,就再也看不清其他的人了,周围的空气好像安静下来了,听不见一点的声响··我踏进来的前一刻小狐狸还没有抓着我的袖子,我一进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一只手紧紧抓着,扭头看去却看不见她的样子,浓重的白雾将什么都遮住了,我低头,连膝盖以下的部位都看不见了,只有乳白色的雾气。
“小狐狸·”我喊她··没有回应··我想,定是这桥上下了什么禁制,或者是这雾有什么古怪··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幻象。
我的修为被酒问给废了,看不透其中奥妙,只能改变心态,把自己当成是普通的凡人那样,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行至一盏茶的时间,浓雾逐渐散去,露出一条小路,小路上铺着青色的鹅软石,小路两边种满了翠绿的竹子,草地上竹影斑斑,显得十分幽静。
飘渺的打斗声从竹林深处传来,我不知这是什么把戏,加快我的步子往前走··谁知道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来找我··我还没走多远,那打斗的人突然飞到我面前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两个身穿绿衣的男子,他们身姿挺拔,长相俊美,手执长剑,英气逼人··其中一位男子看见我,剑锋一转,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剑眉一挑,威严道:“你是谁”·我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一步,他的剑随着我的挪动亦逼近我。
我呵呵一笑,想要伸手把他的剑推开,他双目一凛,我只好说:“我是普通的凡人,来这里参加贵派的集英大会的,烦请二位仙人允许我通过则个·”·不只是我哪句话打动了他,那人将长剑收回,满意的哈哈大笑,然后扭头去同另一个人说话:“师兄,你我在这里打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分个高下出来,既然今天运气这么好,能遇见一个凡人,不如就让她给我们当裁判,看看你我二人到底谁更胜一筹。”
这个师弟明明辈分更小,说出来的话却这样傲气逼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好惹的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那师弟的态度如此傲慢,他的师兄倒也没有生气,不置可否的看着我,沉思片刻,说:“这里没其他的东西,竹子倒是多的很,不如这样,一柱香的时间里,谁的剑锋穿过的竹叶数量最多,就算谁赢,如何”·那师弟听了,没有思考,立刻应下:“好,就这样比,待会让她来数”·说完,双眼一眯,目光危险的看着我,问:“你也听到了,如果敢趁我俩比试的时间逃跑,我们第一个就斩了你”·说完,他又对我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
他一说完,两人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是香在哪里·我有点懵,坐在鹅软石上,干等着他们回来。
在迷雾中的时候,小狐狸还拉着我的手,现在迷雾散了,她却不见人影了,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了和我一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神君如何,婉茹如何了·神君的伤好了吗婉茹有没有发现泥人的不同我竟然有点想念婉茹,连带不爱说话的泥人也有些想念了。
我也想念神君,却没有勇气在脑海里描绘她的轮廓,要是她现在看到我,能认出我来么又是否会嫌弃我这满头的白发,和凡人的身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我想了很多的事,等到从自己的想法里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腿已经麻了,但是他们两人还没回来。
一柱香的时间这么长么我觉得很奇怪,在我的概念里,一柱香的时间不应该很快吗就像是吃一顿饭的时间··每次婉茹洗衣服的时候都会说,她只要一柱香的时间就能把我们所有人的衣服洗完,我看完一话话本子出去的时候,她不仅把衣服洗了,连柴都劈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没回来·既然没回来,我就只能继续等着他们,不然,也不能逃走,不然,会被杀,我可不想死··正当我玩草地上的狗尾巴草玩得正欢快的时候,一个从未听过,带着磁- xing -的男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你还不走的话,就要落后于人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有十二个人。”
那声音离我离得特别近,就像是贴着我耳朵说出来的一样,我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要跳起来了,赶紧站起来,搓搓自己的胳膊,嚷嚷道:“你是谁呀”·其实我有些害怕,我怕是这里的孤魂野鬼对我说话。
我没见过鬼,我怕鬼··“我是谁你不用管,赶紧跑吧,他们两人追不上你的,只要你沿着这条小路跑出这个幻境,你就算是过了这关了·”我站起来也没有避开这个声音与我的距离,那声音还是贴着我的耳朵。
我想,我必须跑了,不是因为这只鬼说的话,而是因为这里有鬼·我暂时把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提着我的衣摆就跑,生怕那个野鬼再跟上来· · ·第117章 ·我卖力的跑, 用我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以至于我忽视了身边的景色已经发生了变化,要不是眼前一栋茅草屋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恐怕还在奔跑中。
周围的竹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替换它的是地里种植着的菊花, 金黄色的菊王··除了这栋小小的茅草屋和唯一的一条荒路,放眼望去, 满眼都是金黄色的菊王,这些菊王花瓣分明,层次清晰,色泽单纯, 真是世间少有·我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西斜, 暮色沉沉,已是傍晚··我小心翼翼的从茅草屋前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上经过, 屋内却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喊住了我··“姑娘既然有缘路过此地, 何不进来坐坐”·坐坐刚好我也跑累了, 坐坐便坐坐。
多有一个人在, 我也不会太过于害怕,那孤魂野鬼应当也不敢再出来了··推开门进去,入目的是一个温馨而又简单的住所··正中央有八仙桌一张,红木椅两把,桌上放一琵琶;西面的墙上摆着一架书柜;北面的墙上有一扇圆形窗户, 明黄色纱帘遮挡住余晖, 让屋内的光线不至于太过于耀眼;东面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案, 案上置一香炉,燃着三根黄色香,墙上挂着一副图,《秋菊图》。
女子身穿一身黄衣,坐在北面,面色淡淡··我也不同她客气,直接坐在她右手边的椅子上··“你怎么坐在这里”那女子面露嗔容。
“这里就只有这一把椅子,我不坐这里坐哪里”这人问的话好生奇怪··她一摆手,哼了一声,“我还没让你坐下呢·”·既然她这么说,我只好站起来,同她说:“你快说吧。”
“说什么”她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我有些着急,“说让我坐下来啊,我刚刚跑累了·”·“嘿,我在这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着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人,快坐下吧。”
她目露鄙夷之色,极其不情愿的让我坐下了··我心里倒觉得好笑了,我开始修仙的时候她不知道在哪儿呢,我同她客气什么,若真要论起辈分来,我估计得是这些人的师祖奶奶了吧。
“你方才让我进来,是想同我说什么”我问她··我牵起了话头,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眼睛提溜转了几圈,清了清嗓子,昂起胸膛,声音高傲,“本尊是鬼谷门已经飞升的尊者,在仙界位列仙班,尊号青晖大仙,看你与本尊有缘才能误入本尊这小天地,所以唤你前来,想要收你为徒。”
刚刚明明她还一口一个我自称,一说这话,立刻就变成本尊了,真是切换之间十分自然啊·她话一说完,就扬了扬下巴,一副就等我跪拜欢呼的样子··我在仙界待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从未听说过什么青晖大仙,仙界给仙封尊号断断不会如此没品,什么大仙,难听得很。
她既然演得如此逼真,我索- xing -就逗逗她··我沉吟一声,面色严肃的看着她,问道:“既然如此,青晖大仙可曾扫过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若她回答扫过,那我肯定是要好好攀这个关系的,同为仙界扫地仙,相逢不必曾相识啊。
青晖大仙听到我的问题,极度厌恶的看着我,尖声回答:“本尊是大仙,怎么会去扫地,没有没有从来都没有扫过地”·“哦——”我心下已经了然,这哪里是什么大仙,敢情是个大忽悠。
“你哦什么,若你成为本尊的徒弟,想要飞升成仙不过须臾,你可愿意”·我摇摇头··“你不愿意你知道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机会吗若是本尊在世间说一句,愿意拜本尊为师的人自有千千万,你可知道”她又尖着嗓子冲我嚷嚷。
我揉了揉我有些受不住的耳朵,说:“那你就去宣告世人,反正我不做你的徒弟·”·她听到我这个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高举起手就要拍桌子,我以为她想给我演示一下徒手碎木桌,正兴致勃勃的想看,耳边那个- yin -魂不散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来了。
“快跑,再不跑你就跑不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这个声音,我整个人就往门口飞奔出去了··我刚跑出茅草屋,身后就传来了巨响,像是房屋倒塌的声音,我无暇回头看,只敢卖力往前跑。
虽然无暇回头看,但是我却看见了我身旁的菊花在一刻之间全部枯萎成了尘埃··一边奔跑的时候,我一边在思考,这个一直在我耳边说话的声音是谁的·鬼魅吸人精元,抑或夺魄,可再度为人。
很明显不可能是鬼魅的,如果是鬼魅的,害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助我·难道是神君派来保护我的人·还是说,是神君伪装在我身边·当这两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怎么可能呢莫说神君下凡历劫没有了记忆,就算有记忆,她也不会这样帮我。
她是神君,怎么会在我放弃了她之后,纡尊降贵帮助我·一路往前跑,我没有问耳边的声音是谁,问了怕失望,若真是神君,又不知怎么去面对,还不如不知道。
·跑了许久,穿过一片浓雾,我又回到了桥上,小狐狸的手依旧牵着我的手,我有些恍惚,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只好加强警戒继续往前走。
一路风平浪静,没再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行至一半,我忽然反应过来,往牵着我的手一看,那手突然消失了·那根本就不是小狐狸的手小狐狸的手怎么会和成年人一样大·我的脊背瞬间冒出冷汗,“小狐狸,你在哪里”尽管我知道小狐狸听不见我的声音我还是喊了一声。
方才上桥的时候,她明明牵着我的手,我们一直牵着手,怎么会突然换成别人·如果牵我的人不是小狐狸,那小狐狸现会在哪里·我惊恐的往四周去探寻,摸到的只有- shi -润而又浓厚的白雾,此刻,我修为没有,看不见桥上的情况,和瞎子已无不同。
我一心只想快点走出去,找到小狐狸,丝毫没有注意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手,在我背上推了一把,直接把我推出了桥上,我的脚踩在空气上,整个人急速往下坠··往下坠,白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塘的荷花。
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忽然出现,捞住我,带着我踏荷叶而上,飞到了桥的尽头,我看见了小狐狸正站在尽头处面色紧张的看着我··救我的人是一位很年轻的男子,他单手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停在地上。
站在周围的鬼谷门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惊讶的看着我,那年轻的男子目光如鱼点水般略过我,看向那些弟子,那些弟子赶紧错开目光··我向他点头,“谢过仙人。”
男子收回他清澈的目光,微笑颔首,“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了,喊我师尊便可·”·这声音很耳熟,像极了我在幻境里听见的那个声音,可是仔细分辨起来,又觉得不大像,这个人的声音里多了些禁欲和仙气,不像幻境里的声音那般轻浮。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这尽头处站着的年轻人明明那么多·既然他说了这话,我又需要和小狐狸在一起,所以我什么话也没问,跪下来,给他磕了三声响头,规规矩矩喊了声:“师尊。”
师尊虚抬了一下手,脸上挂着一丝淡笑,说:“起来吧·”·说完他就消失在我的眼前··他消失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场上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小狐狸,你如何了”我顾不上旁人看我的眼光,走过去,把小狐狸拉到一旁··小狐狸握住我的手腕,摇了摇头,“方才收你为徒的人是鬼谷门除了掌门以外,地位最高的砚炽尊者,听说他从未收过徒儿,你是第一个。”
这里人多嘴杂,她没有叫我师傅··“那你呢可有师尊”我比较关心的是小狐狸有没有师尊,这关系到她修行的事。
小狐狸点头,“掌门说要收我为徒……”她面色为难,支吾了好半天才说,“掌门是我的师尊,而师傅,却只有唯一的……你,懂吧”·我自然懂,只是看见她说这样一句话便羞红了脸,心想逗她一逗,便摇了摇头,面上装着糊涂,说:“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小狐狸涨红了脸,错开眼神,讷讷说:“我也不懂,往后便会懂得罢……”·我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她伸出手,捞起一丝我垂在腰间的白发,认真的说:“你白发很好看。”
我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四周,“嗯”了一声·四周的人都在偷偷打量我们,眼神里透露着防备和不怀好意··我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平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是说,你不用难过·”小狐狸扯了扯我的衣袖,把我的目光拉回到了她身上··她以为我在难过··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没难过。”
我刚说完这句话,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子便朝我走来,双手一鞠,行了个礼,“在下梁爽秋,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这位名叫梁爽秋的女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果然是人如其名。
我也双手一鞠,朝她行了个礼,“我叫残雪,她是我的表妹,名唤纯阳·”·小狐狸也给梁爽秋行了一个礼··梁爽秋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带着笑意说:“二位姑娘真是好福气,一个拜在掌门座下,一个拜在砚炽尊者麾下,鬼谷门最厉害的两位尊者全被你二人包揽了,不知道二位用的是什么诀窍,能不能告知我一二”·她的话里带着开玩笑的意思,把我们之间的气氛调和得融洽起来。
我回道:“现在已成定局·就算把诀窍告知于你也无用,不知姑娘你拜在哪一位尊者座下”·梁爽秋呵呵一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红色骨扇,衬上她一身红衣,更加艳丽逼人。
她展开红骨扇,掩在唇边,笑道:“我师尊乃蟾森尊者是也·”·梁爽秋言词之间抑制不住的是对蟾森老祖的敬慕和骄傲··蟾森尊者原来竟是我在王家山脚下遇见的那个修为是大乘初期的老人· · ·第118章 ·“不知蟾森尊者修行的是何法”我试探- xing -的问梁爽秋。
那日蟾森尊者探出了小狐狸身上的魔气, 我只希望他修的不是剑法,剑为阳,魔为- yin -,- yin -阳相克, 若他修的是正阳道法, 日后小狐狸在鬼谷门的日子会很不安生。
我虽然把小狐狸身上的那丝魔气驱逐干净了,可是如果蟾森老祖要刁难于我们, 我们也无可奈何,再加上我现在法力尽失,神君不知所踪,如果真的要同一个大乘尊者较量, 那不啻于飞蛾扑火。
梁爽秋道:“我师尊乃是这须弥大陆上最高阶的炼丹师”·原来蟾森竟然是炼丹师, 那日我竟没有看出来从那日我探查他的修为情况来看,他应当不仅仅只是一个炼丹师, 此人灵根根骨清奇, 如果只是一个炼丹师, 那未免太浪费一身的天赋了, 再加上他灵力混杂雄厚,他肯定还有修行别的法术·看来这鬼谷门还是有点内涵的,就连蟾森这样的人都在掌门和砚炽之下,看来带小狐狸来这里果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修真大陆的修真者不计其数,有极少的人凭借天赋和天道垂怜可以飞升成功, 剩下大多数人都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局面, 但是大家都逃不过长生不老的诱惑, 尽管知道几率渺茫,还是蜂拥而至的要去修仙。
·天资不够,那就靠法宝和丹药弥补,所以这大陆上的丹药大师和法器锻造大师享有很高的地位,梁爽秋能拜蟾森尊者为师也算是一件幸事··当年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觉得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修仙,可是走过一遭后,我却觉得,还不如在世间当一个普通的凡人。
现实太过于残酷了,一千年能有一个尊者飞升成仙已是不可能的事,飞升之后面对的竟然只是一个扫地仙的职位,这让人如何不崩溃·仙人生命更是漫漫无期,如果不发生什么动乱,导致有上仙灰飞烟灭,下仙又如何晋升·到那时,活着却没有动力和盼头,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等到这场小小的试炼结束,我们被鬼谷门的弟子引入内广场,内广场的高台上方摆着四张木椅,分别坐着掌门,砚炽,蟾森和一位不知名的尊者,从身旁人的议论声中,我隐约听见紫幽二字,此人应当是紫幽尊者,是鬼谷门几位尊者中唯一的女尊者。
紫幽人如其名,穿着一身紫衣,紫衣上绣着奇异的动物图案,身上散发着诡异的紫气·因为她裹着面纱,看不清她的面目,她的眼睛很深邃,右眼眼尾画着冷血的蝎子,看得人心里莫名发慌。
在这高台下面,站着一个身穿绸缎的胖子,胖子一身奢华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修道之人,倒像是个生意人,他手中拿着一卷卷轴,念着:“参与集英会者,共三千人,困于竹林者一千八百九十六人,困于菊园者一千人,迷路于桥上者八十人,剩余二十四人。”
坐在正中间那把蛟龙椅上的人应当是掌门,等到胖子一退下,掌门才捋了捋胡子,笑呵呵的看着我们说:“各位能通过鬼谷门这场小小的比试,说明已经踏入修真大门了,日后前途无量只是鬼谷门总共只有三位尊者,一位掌门,二十四位徒弟,若要我四人把大家全部收为徒儿,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也只能看缘分选择其中的六人为徒了,方才本座和砚炽尊者都已经选定徒儿,现在只剩下蟾森尊者和紫幽尊者二人还未收徒,就只等他二人发话了,被选定的则为亲传弟子,未被选定的按照你们意愿,或归为记名弟子,或赠金遣送出去,都按照你们的意愿来。”
比试之前给的是一百人里面选择少数为亲传弟子,没想到能走出来的不过二十四人,而能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才六人,这鬼谷门果然难入,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如此狂热的想要拜入鬼谷门·从掌门说的话来看,鬼谷门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或赠金或收为记名弟子,对于未被选中的人来说都不亏,不至于引起怨气。
掌门话刚说完,蟾森尊者就双手拱起朝他行了一个礼说:“回禀掌门,本尊也已经收了一位徒儿,无需再多·”·掌门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道:“看来我们三人此次运气不错,都寻着了自己满意的徒儿,那现在就只剩紫幽师妹一人了。”
紫幽伸手摸了摸垂落在胸前的发稍,随手指了三个人,“呐,你,你,你,就你们三个吧·”·我正在她指的三人中间··砚炽看见紫幽点了我,赶紧阻止紫幽,“紫幽师妹,这位白发姑娘已是本尊的徒儿,你且换一个吧。”
紫幽听见砚炽这么说,原本随意的眼神变得正经起来,她目光严肃的打量了我一番,取下右手的黑曜石手串,放在手上盘了一圈,然后笑了笑,随手又指了另一个姑娘,说:“那便你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紫幽所点三人均是女子,得到紫幽亲点,跪了下来,感激涕零··紫幽方才看着我,一手盘手串的动作看起来刻意极了,我却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我从她的目光中看出来她应当是在警告我什么,可是我和她不过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要警告我,又在警告我什么呢·既然亲传弟子已经确定,鬼谷门的弟子将其余十八人引出去,剩下我们六人站在广场前,高台下。
一声“拜师礼”我们六人纷纷跪下,朝高台上的四人磕头行礼,四位师尊往台下的徒儿们打了一道金光,算是标上了自己的印记,然后带领着自己的徒儿离开了此处。
砚炽将我带走之前,我扭头看了一眼小狐狸,她朝我点了点头,我才放心跟着砚炽走··这是我二人在之前就商谈过的,一旦进入鬼谷门,我们便隐姓埋名,从头开始。
既然她点头,表示她心中没有恐惧,我也就能放心了··砚炽带着我腾云驾雾,来到一处青山之上,我们穿过层林叠嶂,在一处洞府门口停了下来··砚炽抬手指了指这处洞府,微笑的看着我说:“这一处洞府是为师专门为徒儿打造的,日后你就住在此处。
为师的洞府在方才经过时那片瀑布后头,你要是有事,穿过瀑布便可来找为师·”·他说话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声音圆润,十分悦耳··我点头,“谢过师尊。”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 ri -你先好好休息,明晚再来为师洞府参拜便可·”不知道是我敏感还是什么,我总觉得他说这话时,语气中竟有几丝旖旎,他根本不像是在拍我肩,倒像是趁机摸了一把·我往后退了一步,错开我们之间得距离,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只管点头答应,他说了许多,估计看我只会点头说好,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说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一走,我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方才应当不是我多想,他对我的态度和之前在其他人面前有很明显的不一样,我想我现在可以肯定了,幻境中的那个声音就是砚炽的。
他一步一步帮我,为的是什么仅仅是想要收我为徒么·他看上我了·之前我曾看见的那一位回头的尊者就是砚炽,当时我还觉得他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看着我,现在倒觉得有一点可能了,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看上了我·如果是这样,我在这鬼谷门应当待不了多久了吧。
我的心绪有些乱,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带着小狐狸过上一段安生的日子了,却没想过,会遇上这样一位好色的师尊,眼下我并不知道该如何打算,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按照砚炽所说,念了咒语,把洞府前的石牌取下,洞府应声打开,我走进去,红色的纱幔被风吹得舞动起来,没想到洞府里竟然旖旎生香,布置华丽,真是别有一番天地·地上铺着火狐皮毛做成的地毯,桌椅茶具无不极其精致,但凡是木制的家具,皆雕刻着妖娆的图案,镶嵌着金银宝石。
整个洞府,就算不用夜明珠,也被这些宝石金银给照- she -地富丽堂皇··穿过洞府,走出后门,竟然是一处缝隙,两座山峰相交形成的缝隙,日光被山峰交叉处遮挡住了,留下一片- yin -凉,在这长着青苔的- yin -凉处,有一汪清澈可见底的水池,池子被一圈玉石给包裹起来了,池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闻见的人瞬间清醒过来。
没想到,砚炽竟然是如此懂享受之人·我这洞府尚且如此,他的洞府更不知道会有多奢侈·作为修真之人,他还是放不下凡人的心思,我不用算便知道,此人飞升无望。
我在洞府的柜子中发现了几套衣裳,全部都是妖艳暴露的女装,看得我真是汗涔涔,还好我的芥子当中还有几套简单的衣裳··我没有法力之后,和一个凡人无异,身上会流汗,会黏腻,需得经常沐浴更衣才是。
从芥子中拿了一套白色的衣裳,我便迫不及待的往水池里跳,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我靠在水池旁边光滑圆润的玉沿上,看着满天繁星,仿佛回到了我被女熹所伤,待在仙神交界处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也是这么多的星星,我低头坐着,神君忽然出现··今天也是满天繁星的夜晚,但神君却不可能出现了,过往种种,此刻想起来倒觉得是一场梦··沐浴过后,我用简单的占卜法选了一个集日月精华的地方修行。
根据星象,我探得那个地方在这座山的一个悬石上··我拿着一块毯子,往山顶上走,走了半个时辰才看见一块突出的岩石悬空在峭壁之上··隔得老远我就听见了瀑布声,走到临近岩石的时候才看见硕大的瀑布垂挂在对面的峭壁上,在月辉的照- she -下,我看见了悬崖下面茂密的丛林。
我将毯子铺平在岩石上,双手抱一,自上至丹田开始运气··细小的水珠迸溅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十分清凉,今日的月是上弦月,皎洁得很,我念着心法,吸收着月光的灵气和山林中的精萃之气。
我曾经是仙人的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好处就是,我现在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提升我的修为,毕竟我曾经窥得过仙机··所以,从没有修为到筑基,我不过用了一个时辰。
修为达到筑基,目能视一里之内微末之物,耳能听一里之内微末之声,一月可不进食··我正在重拾有修为的快感时,忽然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从西边的树林处传来,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痛苦的呻、吟声中还夹杂着哭泣的声音。
“给本尊扭,给本尊叫,这整座山都是本尊的,本尊看有何人敢来救你”·这是砚炽的声音这声音带着猥琐和- yín -笑,让我不禁打了个颤,我赶紧收起我的毯子,飞也似的跑回我的洞府,然后紧闭洞门·洞门一关上,我就瘫倒在了地上· · ·第119章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让那痛苦的呻、声传进我的耳朵,我很清楚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不敢去救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即使捂上了耳朵,我还是觉得那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腔里出现, 那个女人痛苦的喊着人来救她, 说她受不了了,我听着她的哭喊声, 心如刀绞。
我还听见了砚炽恶心的话语,他的话语中带着下流,恶心,让我几欲作呕··此刻, 我不能出去··若是我出去了, 只怕我也逃不过和那女子一样的下场。
我忽然有些恨酒问,恨他为什么要让我法力尽失, 如果我有法力, 此刻我一剑就能了解了砚炽那混球的- xing -命·我不停的安慰自己,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些声音都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个姑娘并没有喊人救她,砚炽也没有说那些下流卑鄙的话··我以为这样安慰我自己我就会好受一些·良心便不会受到谴责,然而我错了,这一整晚, 我是在那位姑娘痛苦的呼喊声中度过的。
我睁着眼过了一夜, 洗脸的时候伸手摸了一把脸, 脸上全是泪水··匆匆洗漱完我就往昨晚声源处赶,山路崎岖,加上晨露浓重,我一路几乎是连跑带摔才走到那处地方的。
我之所以知道是在那个松针层叠的山腰,是因为我看见了岩石上符阵的痕迹和血迹··我看不懂这个符阵有什么用处,但是从□□的两条蛇纹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双修法阵。
这个法阵上还有血迹,应当是邪阵··如果只是普通的双修,那个姑娘根本不会发出那种惨叫声,那种惨叫声是从喉咙最深处,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发出的低吼声,其中的痛苦和绝望能渗入听者的骨髓·那个姑娘是谁她还活着吗·我不敢想这个问题,匆匆赶回我的洞府,却正好在路上撞上了砚炽·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砚炽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亲切的问我:“这么早就出去了去哪里了可让为师好找。”
砚炽说这话的语气亲切极了,就好像我是他最亲密的人,我联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下流猥琐的话很难把这个人和昨晚的人联系起来··此刻,他的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往后挪了一步,他的手掉落下来,我不看他,假笑道:“徒儿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景色,所以起了个大早,想要看日出。”
砚炽不在意的收回自己的手,说:“那可曾在山腰半道发现什么古怪的事情这里时有野兽出没,你法力……咦你竟然一夜之间就到了筑基初期”·法力的事情我瞒不住他,也未曾想过要瞒他。
“是的师尊,昨晚突然顿悟了,是以进入了修真界的大门·”·砚炽抚手叫道:“好好好,没想到为师误打误撞竟然收了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徒儿,这本法卷给你,看看你是否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修行,若可以,为师教你更高深的,若不可以,为师便手把手教你”·手把手教我只要我一想到那个场景,便觉得反胃我笑着附和他,“那徒儿先谢过师尊了。”
砚炽摆了摆手:“这都是为师应该做的,不必言谢·”说到这,他换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看着我,问:“刚才为师问你可曾看到奇怪的事情,你尚未回答为师,先下可以说了吗”·我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未曾。”
砚炽眼珠绕了一个圈,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不管如何,你还是小心这些,来,这是为师拜托你蟾森师叔给你炼制的丹药,固本培元,你可以放着,以备有时之需。”
砚炽递给我一个小黑瓶··我双手接下,从容的放进了我的衣袖里··他的眼神似有若无的掠过我的脸庞,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笑容,静静地看了我半晌,直到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才说:“为师先走了,待会有门中弟子过来,你切记不要四处乱跑。”
说完,他一甩手就消失不见了,我也乐得不用给他行礼··我回到自己的洞府,等了一会儿,直到用膳的时间,才来了一个鬼谷门的弟子来接我去参加正式的拜师大典。
鬼谷门山与山之间是有禁制的·如果没有这些法规堂的弟子带路,我们是无法在鬼谷门腾云驾雾或使用法器飞行的··那弟子生- xing -活泼,一路给我讲了许多鬼谷门的奇闻逸事,比如,总有跟人私奔的女弟子;还有门中离奇死亡的男弟子;以及砚炽主峰的鬼泣声。
听他的口气,鬼谷门消失不见的弟子不计其数,只是因为门派庞大,大家并不关注··我问他砚炽主峰的鬼泣声是怎么回事,他说,法规堂的弟子晚上从砚炽主峰上空飞过时,总能听见女人- yin -森的哭泣声,他们将此事禀报给法规堂堂主,堂主只说是砚炽尊者降服了小鬼,锁在砚炽主峰某处。
尽管如此,因为那鬼泣声太瘆人,法规堂的弟子经常会避开砚炽主峰··他给我碎碎叨叨说了好多,直到到了鬼谷万山屏,他才住了嘴··万山屏乃是鬼谷门最重要的处所,所有的记名弟子都在万山屏,除此之外,掌门、法规堂、总务堂、炼丹堂、法器堂等等,都在万山屏。
平日里门派中要办什么比试或者是有什么集会,都是在鬼谷万山屏的万山广场举行的··此刻,我们六名亲传弟子被齐聚于万山广场··在万山广场的正北方,竖立着一块巨石,巨石呈乳白色,晶莹剔透,中间有一个红色圆孔。
我看见小狐狸正站在人群的最左边,跑过去站在她旁边,小声的问她:“你这一晚睡的可安稳”·小狐狸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人陪我,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我看他如此认真,便也装作看着前方的样子,小声说:“你也快长大了,该学着自己睡·掌门和你说了什么”·小狐狸说:“掌门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给了我小瓶丹药,说是可以固本培元。”
我正想问她是否是一个小黑瓶的时候,掌门突然出现在巨石前,下了我一大跳,我赶紧闭了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掌门说了一会话,先是介绍了一下这块巨石的由来,是鬼谷门第一任家主从蛮荒之地运出来的。
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修仙群体是以家族为主,家族最大的人便称为家主,没想到鬼谷门历史还挺悠久··介绍完巨石的来源,掌门让我们将自己的鲜血滴在巨石的小孔里,表示以后就是鬼谷门的人了。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自身精血尤为重要,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坏事,很容易夺舍偷魂,或者使用- yin -邪诅咒加害··既然是拜师大典,应当是师尊与徒儿一道滴血才是,怎么只有徒儿的份·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都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往那红色的洞上滴了血,我也不得不划破掌心,挤了一滴血在那巨石的洞里。
看见我们乖乖听话,掌门很开心,吩咐总务堂的人带我们下去吃午饭··午饭很丰盛,青菜萝卜豆腐,清一色的蔬菜,我自然是很喜欢,只是小狐狸生□□吃肉,看见这样的菜难免失望。
我和小狐狸刚坐下,梁爽秋就扇着她的红骨扇往我们旁边挤,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翘着二郎腿,啧啧摇头:“这些绿菜叶叶就叫菜了真是难吃。”
“绿菜不好吃,那要什么好吃”我笑问她··她合起红骨扇,拿起桌上的筷子,咬着筷尖,美滋滋的说:“那当然是要辣子鸡丁才好吃啦”·别的肉菜我都无感,唯独对着辣子鸡丁情有独钟,她如此说,我也开始有点想念辣子鸡丁的味道了,尤其是小娘的手艺,那真叫一绝·我停下筷子问她,“要辣子鸡丁没有,只有青菜,你吃是不吃”·梁爽秋- xing -子活泼爽快,虽然我与她认识不久,但是说话的模式却如同老友。
她让我想起来了两个人,两个女人,我曾把我的小娘托付给它们,可是她们却不知所踪了··梁爽秋被我问的无话可说,只好认命的端起米饭··“其实,倒也不必,我听这里的记名弟子说,在这万屏山的山上有一群野生的山鸡,捉来做辣子鸡丁肯定错不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吃饭的小狐狸忽然接了话茬··梁爽秋听见这话,双眼发光,放下筷子,目光直溜溜的看着小狐狸,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小狐狸点了点头,然后转移目光,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首肯,而我也想知道她当年做辣子鸡丁的手艺有没有退缩,便点了点头,小声说:“用过午饭我们便偷偷去吧·”·梁爽秋立刻把碗筷一推,抹了抹嘴,说:“我吃好了。”
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我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说了一声:“走吧·”·许是狐狸天生就对鸡敏感,我们跟着小狐狸绕过建筑,往深山里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听到了山鸡的咯咯叫声。
小狐狸伸手掐诀,梁爽秋展扇欲扇,两人都想要捉鸡,我却伸手拦住了她们·“我刚到筑基的修为,且让我捉只鸡练练手”我挡着她们不让她们动手。
梁爽秋合起扇子,指了指那隐匿在丛林中的五彩山鸡,“喏,你去吧·”·我捡起地上一根树枝,直往那一群山鸡跑去··筑基期的修为,看得更清楚,以至于可以将快速的动作分解成慢动作,我很快就找到了山鸡上蹿下跳的规律,一根木棍只击鸡头,很容易就捉了一只鸡。
当我拿着一只鸡喜滋滋的走到她们面前时,梁爽秋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这剑招真不赖,捉鸡三招,杀人亦三招·”·我没明白她的意思,只当她在夸我,道了声谢,把鸡交给了小狐狸。
小狐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 ·第120章 ·小狐狸接过我手机的五彩山鸡, 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你很适合使剑·”·这是当然的,我精湛于剑术,而这剑术,是小娘教的。
小娘的剑术, 比我好上千万倍, 只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她使剑了··我们走到河边, 取了些水,小狐狸将水烧至沸腾,而后,把山鸡扔进沸水中, 三下五除二就把鸡毛清理干净了。
她的随身芥子中虽然没有准备要用的厨具, 但是她已经可以化物了,只需要掐几个口诀便能幻化出想要的厨具, 是以, 制作辣子鸡丁的过程十分熟练··我看着她, 她明明未曾做过辣子鸡丁, 可是手法却如此娴熟,眼前的小狐狸好像和曾经的小娘重合在了一起,我看着她,分不清到底是小狐狸还是小娘。
“做好了·”当小狐狸端着做好的辣子鸡丁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在我面前挥手的时候, 我才看见她端着的, 色泽鲜艳、香味扑鼻的辣子鸡丁。
我“哦”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你尝尝,看看是否合你口味”小狐狸从虚空中抽出一双筷子··“喂喂喂,你这可是太偏袒自己家的人了,我这么大一活人在这里,怎么不问问我”梁爽秋不满的嚷嚷道,走到我们身边,硬是把我挤开了。
小狐狸笑了笑,绕过梁爽秋,依旧把辣子鸡丁递到我面前,说:“自家人不偏袒,没有这个道理·”·我看着小狐狸笑意盈盈的眼睛,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夹起盘中的鸡肉,味道果然和以前小娘做的一模一样·我收起自己眼中的情绪,把筷子拿给了站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看我的梁爽秋。
她假装不高兴的把筷子夺过去,气愤的夹了一大块,扔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她原本哀怨的眼神却因为尝到辣子鸡丁而变得讶异,她许是没想到小狐狸这般小的年纪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佳肴来。
“没想到,你一小孩竟然能做出这样好吃的食物来,莫不是你姐姐教的好”梁爽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的话果然不出我所料··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小狐狸正在收拾鸡毛和用过的锅碗瓢盆,听见梁爽秋这么说,不在意的瞟了梁爽秋一眼,没有和她争辩。
其实她活的时间恐怕比梁爽秋要长多了,只是,只是她刚修炼成人的日子才不久··我们离开这处隐秘的森林时,在小路的拐角看见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清瘦颀长,颇有仙气,煞是好看。
听见我们的脚步声,那个身影警觉的转过身来,我看见了她的脸,竟然和神君的一模一样·她用陌生的眼神扫了我们一眼,一挥袖子,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上去追赶。
“你们看见那个人了吗”我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赶紧向她们二人求证··梁爽秋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她喃喃了一句:“普天之下,竟然会有这样好看的姑娘,我怕不是眼花了吧”·听见她这话,我就知道,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刚刚那个人的确存在,她有一张和神君一模一样的脸,她会不会是涯儿,她回来了么,又怎么会出现在鬼谷门里面·“方才那人看着好眼熟,我小时候好像见过。”
小狐狸突然说道··涯儿长大的样子她未曾见过,如果说眼熟,那就应当是很多年以前神君带我下凡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她尚未修成人形,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我问她··小狐狸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过往种种,犹如昨日之事·”·我忽然有些难受。
一路上,直到梁爽秋和我们告别,我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梁爽秋不会这么快就告辞说要自己走一走,她好像很喜欢和我们厮混在一起。
“师傅是不愿意我记得那些过往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忘记就是·”小狐狸拉住我的衣袖··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没有回答,其实我是希望她不记得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第一次见师傅的时候,师傅是如何想要摆脱我的,我也不会忘记,你是如何将我送给别人的·”小狐狸自嘲的说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我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对我发火的人是小狐狸。
她悲愤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降低了音量,“可是,我也不会忘记,我与师傅已经结了契·主人丢弃她的灵兽可以,可是灵兽却不会忘记她的主人,不管主人在哪里,灵兽都会去找。
师傅,我可以忘记那些过去,只求你让我记住我的主人·”·除了当初我抛弃她的时候,她从未用这样哀求的眼光看着我··我难受,是因为我想起了我是如何丢她一个人留在凡间的,我难受,是因为我与她重逢的情景是在一个尸臭弥漫的房子里。
我不知道无音和琴娘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把她丢弃的,我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不敢问,所以我更难受··而现在,她一字一句的主人让我心如刀割··“无音和琴娘......”我话还没问出口,小狐狸就打断了我。
“是我自己要出来找主人的,我是趁着她们没注意离开的,不是她们辜负了主人的嘱托·”她依旧在与我赌气··我伸手捂住她的嘴,垂着眼,不敢看她,“别叫我主人,我们是亲人,小狐狸,鬼谷门很复杂,你要多加小心,掌门给你的丹药你别吃,先留着,我总是觉得有人在算计我们。”
“我知道了·”小狐狸知道我在转移话题,也没有接着说刚刚的话题··“昨晚我在砚炽主峰听见了一个女子的惨叫声,今天我去那一处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邪恶的双修阵法和鲜血……你要多加注意,别相信任何人。”
法规堂弟子给我说的奇闻异事,跟人私奔的女弟子,莫名失踪的男弟子等,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这些人的消失一定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所为,至于是谁,我想,除了砚炽,肯定还有人。
小狐狸听到我这样说,十分担心,“那师傅你在砚炽主峰危险会更大,师傅,不如你快离开这里吧·”·我安慰道:“如果要出事,在昨晚我就已经遭遇不测了,我无妨,你没事我就放心。”
“不,师傅,你现在没有法力,如果你出事了,你根本无法逃脱,你必须走”小狐狸的态度十分坚决··“我既然没有法力,你让我逃去哪里呢,逃去哪里都无法自保,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我们还能有个扶持。”
小狐狸思索了片刻,从随身芥子中拿出一块传音石,她递给我,“师傅,这块传音石你拿好了,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虽然我法力不高,但是也会拼了命去救你的。”
·为了让小狐狸放心,我收下了她给的传音石,说:“往后,我们之间的称呼就用残雪和纯阳吧,我总是觉得这里每一处地方都不安全,你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残雪,师傅二字,以后少叫,你要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修仙之人应该如何去修,应该忌讳什么,如果你能将贪瞋痴恨爱全部从你身上去除,你会比其他人更容易飞升。”
小狐狸点点头,“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她话音刚落,万山广场上的钟声便响起了,我们俩匆匆赶到万山广场,才发现其他亲传弟子早已在那里一排站好了,梁爽秋也在那里。
我们走过去站好,法规堂的弟子给我们每人端了一碗墨绿色,像是药汁一样的东西,放在我们面前,让我们喝下去,闻那味道,很是香甜··我现在对鬼谷门戒心重重,根本不想喝那汤药,可是法规堂的五名弟子站在我们前面,看着我们,我和小狐狸不得不喝。
那汤药尝起来的味道和闻起来是一样的,十分香甜·喝完以后,身体也并未有什么不适·我们六人饮完汤药,又换了人送我们回去,这次送我回去的弟子面色不善,也未曾与我说话,我只听到别人喊他“柳善”。
在柳善的带领下,我又回到了砚炽主峰,回到了我的洞府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天色还早,我没打算在洞府里闭门不出,就光明正大的在砚炽主峰逛了起来,这砚炽主峰上有许多记名弟子负责这山上的景观,砚炽主峰有专门的藏书阁,也有专人把守,我拿出砚炽给我的地图找到了砚炽主峰上的藏书阁。
那藏书阁建立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正门前有一条玉石铺就的广道,旁边种植着竹林,门口两边分别站着四个修为在出窍中期的记名弟子把守··我拿出我洞府的令牌给他们看,以为这样便可以进藏书阁一观,谁知道他们告诉我,要有砚炽的通行令才可以,我只好悻悻而归。
又到了晚上,我不敢一个人去那块岩石上修行,只能在我后院的水潭旁打坐,汲取那从石头缝里泻下的半点月光··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很轻易的就巩固了我筑基初期的修为,正当我一鼓作气准备突破后两层时,一个女子的呻/吟声又传来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砚炽的声音,只是女子的声音不一样了。
我努力克制我自己,让我不去听这些声音,可是那些声音就像是魔音贯耳,一直忘我耳朵里钻,紧紧缠绕住我的神经,让我十分崩溃··我想,我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修行,否则我会走火入魔的,昨天我已经见证了一个姑娘的惨死,我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
我从我的随身芥子中取出小狐狸给我的传音石,紧紧握在手中,打开石门,往藏书阁跑··藏书阁的位置和那个声音正好相反··我很快的跑到藏书阁,那守门的八个人以为我拿着砚炽的令牌去了,迎上我,我赶紧抓住一个人的胳膊说:“我师尊有危险我师尊有危险我听到了他的求救声快同我去救我师尊”·如果我说我听见了女子的求救声,他们不一定会同我去,毕竟他们在砚炽主峰待了这么久,不可能对砚炽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万一他们和砚炽是一伙的,那肯定会阻挠我,我只有说是砚炽有危险,他们才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救人·果然,一听到我这么说,他们派了四个人跟着我去救人,我们以最火速的速度赶到我去过的那个地方,在月光下,我们果然看见了两具赤/裸/裸的身子纠缠在一起·那女子的身体被扭成了恐怖的姿态,而压在那女人身上的,是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什么人来我砚炽主峰做这等苟且之事”就在我震惊的那一刻,一个愤怒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转过头,看见砚炽手执翻天印,正站在我身后·怎么会是他· · ·第121章 ·我一直都以为是砚炽做的, 因为那个声音和砚炽的一模一样,可是,砚炽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坚信,此刻, 事实摆在我的眼前, 砚炽没有做这样的龌龊事·我回过头,面具人已经离开了那个女人的身体, 而那女人因为被他采补用尽,已经化成了一具干尸,尽管如此,还是可以从干尸的脸上看见她曾经狰狞的面孔。
岩石上流的血比我白天看见多太多了, 几乎把整块岩石染红·“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砚炽主峰做这样的事”砚炽拿着翻天印, 走到我身边,将我挡在他的身后, 看着砚炽的后脑勺, 开始怀疑我自己, 真的是我出错了吗·也许砚炽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坏·面具人身上虽然穿着黑衣, 却并没有系起,将自己的身体坦露在我们眼前,我把头扭到一旁,听见面具人说:“你这砚炽主峰风景好,最适合做采补之事, 所以我便借你砚炽主峰一用, 若是砚炽尊者不乐意, 我走便是。”
砚炽大怒,道:“我砚炽主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盘既然来了,不把命留下就别想走”说着,他将手中的翻天印往空中一抛,那翻天印放出一个符纹直接朝面具人盖去·面具人不紧不慢的系着衣裳,凌波微步,很从容的躲过了砚炽这一招。
砚炽继续催动翻天印,周围的记名弟子为了配合砚炽,将面具人围在岩石上,防止他逃走··面具人系好衣裳,抬手一挥,一道罡刃直接打在其中一位弟子身上,我们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听见铿锵一声,砚炽的翻天印挡在面具人的剑锋上·他是什么时候祭出剑的,我们都未曾看清楚·这个时候,其他弟子围拢过去,将面具人围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我趁机跑到干尸旁边,搜寻线索。
干尸呈脱水状态,可以看到惨白色肌肤上的淤青和血印,她的腿被残忍的往后折断,整个身子成后仰交叠状,她未着寸缕,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法力和残魂留下,看来面具人真是采补的十分彻底。
在岩石上可以看到黑色的符阵图案,而且图案边线用鲜血勾勒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绘画着□□的蛇,最中间写着生涩难懂的咒语,我将咒语记在心里,以防日后调查可用。
包括符阵的形状,用的材料,我一一铭记在心里··我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发现干尸的手里紧握着一块东西,类似于丝织品,不是俗物,我正想掰开她的手取出来,一个重物却突然压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没想到,竟然是镇山石·镇山石可镇山,亦可镇人,我双手举着那小小镇山石,犹如举着一整座山,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面具人停步在我十步之内,看他的样子,有些震惊,镇山石应该不是他祭出来的,那么会是砚炽么·我看向砚炽,砚炽的眼神之中亦有戒备,不像是他。
正当我在砚炽和面具人之间来回审视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声在空山之间响起:“哟,我这镇山石怎么掉下去了”·我正奇怪这人是飞在天上还是站在地上时,整个人就被卷了上去。
我一下从山腰飞到天上的云层之上去,头晕目眩,缓了好久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站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男子,而是我白天看见的那个女子·“涯儿”我试探- xing -的喊了她一声。
那女子将右手端着的镇山石收回袖中,纠正道:“本宫名讳明月,端阳宫宫主是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端阳宫宫主·我曾听说过端阳宫,这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修仙门派,据说在天山之上。
天山是神山,山上住着神仙,还藏着无数的宝贝,许多修真者都曾去寻过宝,但大部分都迷失在了风雪之中,丢失了- xing -命··有极少部分的人是活着回来的,听他们说,他们是得端阳宫相救才能活下来,还说端阳宫内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琼浆玉露用之不竭,端阳宫中的人个个都有着神人一样的容貌,让人刻骨铭心。
有人曾想把端阳宫人的面容画下来,一有这个念头,那些记忆就变得模糊,由此,端阳宫名声大噪,大家都觉得那是神人居住的地方,不敢再提及,生怕打扰神人清静·就连天山,也鲜有人敢去。
她说她是端阳宫的宫主,这让我又惊又喜,若她真是端阳宫的人,说明有可能是神仙,若她是,我也好打听打听神君的近况··“多谢宫主相救·”我先给她道了一声谢。
她并不将救我的事放在心上,无所谓的说道:“不必言谢,本宫只是碰巧从此处路过罢了,若不是本宫的镇山石不小心掉了下去,本宫也不会救你·”·她说话倒很干脆,也很直白,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打听她的身份,只好尴尬的不说话。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脚下厚实的云层一直在以很舒适的速度往前滚动,我思索了片刻,觉得此时不问便没机会问了,索- xing -一咬牙,厚着脸皮问道:“相传端阳宫中各个都是神人,请问宫主是神仙么”·她先是奇怪的看着我,而后竟然像是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似的,呵呵笑了两声,才说:“那不过是你们修仙宗门为了独占天山上的法宝而故意杜撰的故事罢了,什么神仙,神仙不都住在天上么本宫一个小小的清修门派,怎么可能是神仙”·是了,他们糊涂,我也跟着糊涂了,不管是神还是仙,都不会居住在修真界的。
我懊恼的垂下了头··“修行要靠的还是自己,姑娘别想着能遇见仙人,给个所谓的机缘了,有这力气,多背几句口诀不是更好”明月宫主看我有些失望,以为我是因为没有机缘而伤心,便安慰我。
我苦笑着说:“我未曾想要什么机缘,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哦是心上人”明月宫主问··我捏了捏手心,“宫主与我要找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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