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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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 ·文案:·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是谁,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不是记得你,不管你是不是记得我,只要见到了你,我都会爱你。
 ·食用须知·①故事跨度大,涉及到几生几世·②作者功力不够,对人物- xing -格拿捏不准·③作者本人认为,三万年以前的故事写的更出彩些,可以直接看三万年前的事情· ·此生此世:痴情鬼畜徒弟攻(明月)VS高岭之花清冷师傅受(残雪)·三万年前:高傲固执神君攻(华胥宓)VS外柔内刚下仙受(弄冰)·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月(华胥宓);残雪(弄冰);心月狐 ┃ 配角:女熹;寻七;琴娘;无音 ┃ 其它:师徒;重生转世;he· · · ·第1章 重生·“师父,你可知,赤炎爱的人从不是你,而是我。”
“残雪,对不起,我爱的是明月·”·……·残雪醒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汗已经浸- shi -了雪白的亵衣,额头- shi -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已达飞升后期,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汗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出的汗却如此之多,洁白的·亵衣黏在身上,怪不舒服的··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残雪运起灵力试了试自己的丹田,修为竟然才到大乘境界·再看了看四周,这……这是飞雪殿可是飞雪殿不是被自己烧了吗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躺飞雪殿里,躺在玄冰床上·还有,明月为何会……握着自己的手,睡在自己的床边·她不是跟着赤炎去玄冥府了吗·残雪闭上眼,仔细的想着这一切。
她本来是要飞升的,却因为承受不住九重紫雷的击打而魂飞魄散,按理说,她该是消失在这世间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活着·现在的她是大乘初期的修为,她本来应该是飞升后期的修为的,不可能是因为承受不住雷劫,修为倒退,如果是修为倒退,她现在不会躺在飞雪殿里,因为飞雪殿早就被烧毁了;她也不会是夺舍,因为这具身子就是她自己的。
按照现在的修为倒推,她现在应该是回到了三百年以前·三百年以前她的修为才是大乘初期·可是,她不是承受不住九重紫雷被击得魂飞魄散了吗为什么会回到三百年以前,紫雷击打下的魂飞魄散不可能有失误,她凭什么能活下来,还能回到三百年以前·是因为天道·连天道也觉得她可悲·残雪心里却觉得没什么,不过是被弟子和可能要成为道侣的人背叛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并不可悲··想了一会儿,她不愿意想了,她向来喜欢干爽的身子,现在浑身- shi -漉漉的让她很难受··她抽了抽自己被明月抓紧的手,没抽出来,却弄醒了明月。
“师父·”明月惊喜的看着残雪,她紧紧的握着残雪的手,残雪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在抖··残雪顺势把手抽出来了,然后在心里念了一个咒语,咒语刚念完,她的身子就很清爽。
她眼神扫过明月,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明月,这是她最小的弟子,是年轻一辈中最具有天赋的修真者,也是纯阳宫最受宠爱的弟子··是纯阳宫最受宠的弟子,却不是残雪最宠爱的弟子。
残雪不带任何感情看了她一眼··她这个弟子和她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明月待人热情,好动善言;而残雪,- xing -子冷淡,为人凉薄,只好修道··就连赤炎,在残雪的心里也没有得道飞升来得重要。
明月是残雪在日月潭旁捡到的弟子·那晚明月高悬夜空,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拉了拉她洁白的衣角,在月光下,显得怯懦不安·残雪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回答,残雪本就话少,也不再追问,转身就走。
明月拉着她的衣角,没有预料到她会走,残雪一转身,明月被连带着摔到了地上,膝盖磕着沙子,痛极了··“为何拉着我”残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却没有伸手扶她。
皎洁的玉盘悬在残雪的头顶,更加映衬得她肌盛白雪,仿若九天仙人,她的眼眸犹如覆盖着常年不化的千年积雪,明月在那里看不到自己的身影·明月看得有些恍惚,木木的问道:“仙人能收我为徒吗”·残雪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明月的小手紧紧攥着身上脏烂的麻衣,心里很忐忑,眼神像是惊鹿,四处乱撞,不敢看残雪一眼。
“嗯·”许久,明月终于听到一个轻声的音节·她难以置信的抬头,呆呆的看着屹立在自己面前,如仙人一样高洁的残雪··残雪以为她没有听见,便又点了点头。
点完头以后却又转身走了,明月忍着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残雪身后,夜风把残雪洁白的衣袍扬起,明月紧紧的捏着她的一角衣袍,生怕跟丢了··就这样,没有问她的身世,没有看她的天赋,就被残雪收为了徒弟。
“唤宫主来·”残雪看向站在明月身旁的寻七·她已经昏迷了半个月,刚醒来,嗓子有些沙哑··寻七称是,然后退了出去··残雪复又闭上了眼。
“师父,喝水·”明月双手举着一只玉碗,恭敬的递在残雪面前,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就连脸上一贯的笑容也不见了··虽然残雪对她经常视而不见,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明月心里很没有着落,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听说雪炎峰的峰主残雪醒了,纯阳宫的宫主无眉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从纯阳大殿赶去雪炎峰,其余的峰主听说残雪醒了,跟着无眉也一同往雪炎峰赶·一群人腾云驾雾,很快就到了雪炎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你可算是醒了”还没有看见无眉的人,就听见一群喧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残雪寝殿的布局很简单,一个三级阶梯高的高台,一圈冰玉珠帘将高台与下面隔开,冰玉珠帘里,是残雪的床,一副千年玄冰筑就的玄冰床。
残雪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珠帘下站着一群人··残雪双手撑着玄冰床,想要下来给无眉行礼,明月上前去想要扶她,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拢了拢身上的中衣,残雪双手划开珠帘,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刚好三步,就走到了无眉面前。
她双手平举至眉,手心向下,屈膝行礼:“见过宫主·”·无眉见她如此生分,有些不喜,但却了解她的- xing -子,知道她素来如此,也就一笑而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连说了两遍,足以看出无眉的担心··现在纯阳宫因为残雪和明月的存在,成为了修真七大门派之首,如果残雪出了什么事,其他六派一定会趁机削弱纯阳宫的势力。
修真界,向来弱肉强食,无眉深谙此理,所以对残雪和明月总是另眼相待··无眉看残雪脸色苍白,知道她此次受了重创,赶紧对明月说道:“明月,还不快给你师父看座”·明月翻手幻化出一把千年枯藤椅,那枯藤椅上还垫着一层雪白的千柔锦。
千柔锦是极品制衣材料,触感柔软如无物,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不管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隔绝坚硬··明月双手捧着千年枯藤椅往残雪走去··“不必。”
残雪摆手制止了明月,“今日请宫主来,是想请求宫主答应我两件事·”·“你我还用得着说请求二字吗但说无妨·”无眉着急的走上前去,从明月手中接过千年枯藤椅,放在残雪身后,示意残雪先坐下再说话。
残雪也不同他较劲,坐在千年枯藤椅上,腰杆挺得直直得,明明身体很虚弱,可是偏生要做出这风骨来,让人看得心里不免有些心疼··“第一件事,是想请宫主答应将雪炎峰改名为雪峰。”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玄冥府主赤炎尊者对纯阳宫峰主残雪情根深种,为了讨赤炎的欢心,有人提议将残雪的雪峰改名为雪炎峰,意为残雪与赤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不分。
无眉曾试探的问过残雪,残雪没有说话··无眉与残雪相识数百年,自然知道,想要得到残雪的首肯,难如登天,她不说话就已经很难得了,因为那代表着同意··所以,雪峰就被改名为雪炎峰。
这件事也成为了残雪接受赤炎示爱的标志- xing -事件··而此刻,残雪竟然请求宫主将雪炎峰恢复旧名,其余的峰主听了都觉得难以置信··此前他们并未听说残雪与赤炎感情出了岔子,为何残雪会突然有此要求·并非是峰主们八卦,而是因为赤炎为了追求残雪,曾许下修魔界五百年不犯修真界的承诺,玄冥府主宰修魔界,赤炎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
如果两人的感情出了什么岔子,那么赤炎极有可能毁约,这对修真界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所以,每位修真者都对残雪与赤炎的感情十分关心··只要他俩好一日,修真界与修魔界就可以和平共处一天。
听到残雪的话,整个飞雪殿的人都大惊失色,只有明月不喜不怒,脸色淡然·然而,她脸上的淡然还没有持续一会儿,就听见残雪冰冷的声音传来:“第二件事,我要将明月逐出雪峰,请宫主同意。”
明月听见这句话就笑了·· · ·第2章 驱逐·“师父,徒儿做错了什么,您说,我改就是了,为何要将月儿逐出雪峰”明月迈着莲花碎步一步一步走到残雪面前,她脸上的笑容光彩夺目,看上去开心极了。
这么快就称雪炎峰为雪峰了,她倒是改得快··残雪眼神垂在地上,没有看她··其实,残雪一直看不懂她的小徒弟,上一辈子如果不是因为明月与赤炎女干情败露,残雪根本不会注意到明月。
明月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拥有着极高的修真天赋,是每个修真门派都想要得到的弟子,这样可贵的人物,残雪却从未多看她一眼,因为在残雪的心里,什么都比不过飞升成仙。
她向来心中只有成仙得道,其余的事,她从不关心·明月是怎么从从小萝卜头长成古灵精怪的大姑娘的,她也不知道·把明月带回雪峰,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后就把她扔给了寻七。
这么多年,她没有教过她任何法术,也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只是偶尔出关的时候会给她一本修无情道的典籍,让她自己修炼去·即便如此,上一辈子,明月也是到达了大乘后期的修为,她的修行速度比残雪还要快上一百年,这修行速度恐怕是开天辟地第一人,这也难怪赤炎会喜欢她。
说起赤炎,残雪有些头疼,她真不知道上一辈子关于她与赤炎的种种故事是从何而来,她与赤炎一百年也不过见三四面,都是在各种秘境中偶遇的,根本没有情意可言,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海誓山盟·虽说明月与赤炎的女干情在她心中引起了波澜,可是那也不算是爱极了赤炎吧,她是有想过,如果飞升失败,她就与赤炎结为道侣,弃修无情道,改双修的。
可是那也只是为了修行而作的打算,又怎能说明什么·至于飞升时的心神错乱,残雪自己也不知是为何,更没有想到,不过失神想到了明月和赤炎的事竟然会让她承受不住雷劫,命丧飞升途中·还好,又回到了三百年以前,她还有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飞升成仙·“师父,您为何不说话难道月儿真的做了那般大逆不道的事,让您不愿看我一眼,也不愿同我说话么”·明月的声音把残雪从回忆中勾了回来,她眼神一扫,直接对上了明月泪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上去煞是惹人怜爱。
残雪眼中一片清明,她看着明月的眼,终是说话了:“你这般好的天赋不应该在我这里辜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这话一出,明月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明月端倪着师父的神情,想要看穿她说的是真是假。
残雪面无表情,眼眸清澈如水,坐在千年枯藤椅上,看上去有些清瘦,可是风姿依旧高洁··明月看不出来··“师妹,你这是何意明月在你的教导下不过两百年就到达了合体初期的修为,你怎么会耽误她的修为呢”无眉有些着急,情急之下连师妹都喊出来了。
残雪和明月都是纯阳宫的骄傲,残雪目前的修为是整个须弥大陆最高的,而明月是整个须弥大陆最有天赋的修真者,不管是拒绝残雪的请求或是将明月逐出雪峰,这对纯阳宫来说都是不好的。
“哦……原来明月已经是合体初期的修为了·”残雪喃喃自语··明月被师父这句话气得直笑··她知道师父向来不关心她,却不知道竟是这般不关心,连她的修为都不知道明明是一个神识就可以知道的事,她竟不知道·在殿上站着的其他峰主,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断这出驱逐明月的好戏,明月要是被驱逐出雪峰,那么其他六峰就都有机会接手明月这朵红花,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确是,所以你不曾耽误明月的修行,无须自责·”无眉捏了一把汗,继续劝说残雪··残雪想了想,宫主说的确实没错·可是上一辈子她是因为明月与赤炎二人才飞升失败的,这一世,她不想有任何差错。
“我不曾指导过明月,她已到达合体初期,若去其他峰,有人指导,她的修行速度定然要超过我的·”·残雪这话一出,无眉也没辙了,他环视一圈四周,只见其他的峰主就像是黄鼠狼看见鸡一样,双眼放光看着明月,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要上前争夺了。
“师父,月儿不愿意·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若您非要驱逐月儿,那月儿只好……”明月若有深意的看了残雪一眼,缓缓说道:“以死明志。”
这话一出,无眉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个要驱逐徒儿,一个宁死不从,这种事,他一个修真之人又怎会处理·“这……看来两位还没有商量好,那不如等商量好了再同我说”无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趁机给其他的峰主使了一个眼色,其他六峰峰主不情愿的作了一个揖,齐声说道:“还望尊者保重仙体,吾等告退。”
说完,一群人赶紧闪了出去··原本站了半殿的人忽然全部都离开了,只剩下寻七、残雪、明月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冷··“师父,您当真要将我逐出雪峰吗”明月蹲了下来,双手搭在残雪的腿上,瞳光熠熠的看着残雪。
她的眼里有笑意,却未深达眼底,她总是这样,表面上笑着,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残雪明显的感觉到了从她胳膊上传来的温度,这温度灼得她有些难受·她常年睡在玄冰床上,身上早就和玄冰一个温度,虽然明月身上的体温很正常,对她来说却也像是火一样。
她一个瞬移,直接坐在了玄冰床上,玄冰床传来的冷气总算是让她好受一些了··明月怔怔的看着面前空了的枯藤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师父,您当真如此厌恶月儿吗·“明月,你跟着我只会耽误修行,还是另觅师父吧。”
残雪知道,对于修真者来说,得道成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如果明月寻了一位好师父,说不定,她还能在自己之前飞升··“师父,是您把月儿从日月潭捡回来的,是您答应月儿要做月儿的师父的,现在您要反悔了吗世人都说您一诺千金,不知道月儿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师父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残雪终于知道为什么雪峰上下都怕明月这一张嘴了,她的这几句话说得残雪哑口无言,残雪向来不善言辞,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残雪说道:“罢了,你执意如此,为师也不使那绝情手段,免得伤了你我师徒的情分,但是明月你须得记住,你修的是无情道,若你敢私下与那赤炎君接触,为师必定会废了你的修为,将你逐出纯阳宫。”
“可是师父您修的也是无情道,为何您可以,月儿就不许”·明月对于自己私下接触赤炎君的事没有否认,这让残雪很惊讶,她是无心说出这句话的,只是想要防微杜渐,提点一下明月,谁知道她会这般质问自己残雪的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她的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阶梯下的明月,不自觉的释放了来自大乘尊者身上的威压。
寻七感觉到从残雪身上释放的威压,赶紧拉了拉明月,怒道:“明月,放肆师父的事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被大师姐这么一提醒,明月这才知道自己失言,赶紧跪了下来:“月儿胡言乱语了,请师父不要生气,师父才醒来,莫要气坏身子。”
她的这一句话,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字字句句都是对残雪的关怀,残雪蓦地消了气,心中有些纳闷··自从残雪知道明月与赤炎的感情后便一直觉得明月是故意在报复自己,因为后来她总是能从明月的眼里看到露骨的恨意,纵使她这样不关心明月,却依旧能感觉到这些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恨意,想必明月是真的恨极了自己罢。
因为心里默认了明月恨自己这件事,所以对于此刻明月的关心,她有些懵··“你退下吧·”残雪叹了一口气,挥了一下衣袖,明月瞬间消失在殿中。
残雪有些累了,她觉得现在有很多事要去想,比如,那个伤害她的黑衣人,奇奇怪怪的小弟子,还有,渡劫失败的原因·她是不相信当时的那点分神会导致自己魂飞魄散的,最多是渡劫失败,不会是魂飞魄散。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说自己当真对赤炎动了真情不可能残雪虽然不知道何为感情,但是她却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对赤炎动情。
她修的是无情道,怎么可能对人动情· · ·第3章 无情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无情道,顾名思义,修行此道者必当斩断七情六欲,一心只为修道。
七情指喜、怒、忧、惧、爱、憎、欲,此七情;六欲指生、死、耳、目、口、鼻,此六欲·如果残雪没有摒弃七情六欲,那她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飞升的境界··当年,她虽然碍于修道界与修魔界的和平,没有否认坊间的流言蜚语,众人皆以为她与赤炎琴瑟和谐,可是事实却是她与赤炎只是交谈过几次以外,并没有多的接触,再加上她达到了飞升境界,所以,一定不可能是她对赤炎动情了·飞升之时要经历九重紫雷劫,一重强于一重,前面八重紫雷劫都很正常,包括第九重紫雷劫也并没有来势汹汹,残雪当时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无意往下一望,却见到了明月与赤炎架着云雾站在半空之中,望着自己。
飞升之时渡劫的威力十分骇人,如果残雪没有设结界,整个须弥大陆东部将会化为尘埃消失在世间,他们俩怎么敢靠近·残雪当时有些惊讶,然后就被第九重紫雷劫劈中,浑身的真气灵气源源不断的从残雪的身体里散去,没有真气护体,她当场殒命。
被第九重紫雷劫劈中的时候她浑身就像是被碾成了粉末一样,又好像是数万法刺扎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任她已经那般摆脱七情六欲了,仍旧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为什么她的真气和灵气会源源不断的从身体散出去。
为什么呢·残雪想不到是为什么··她刚醒来的时候脑海中残留得最深刻的记忆便是,那个黑衣人·这是她这一世的遭遇。
那个时候,她在洞府修行,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黑衣人的到来,待她看见那一袭黑衣的时候,只见那黑衣人手里拿着一个容器,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残雪听见那咒语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往外跑,她想要运功却根本使不出任何法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魂魄被那人导出,装进容器里。
残雪释放神识,根本探不到对方的修为,探不到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修为要远超残雪的修为·残雪的修为已经是当时整个须弥大陆最高的了,这人的修为竟然比她的还高残雪不敢想,也没有时间想,因为下一刻,她就失去了知觉。
这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抽走自己的魂魄又为什么要将魂魄归还·残雪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已经揪成一团了,她平常无事就一直在雪峰修行,对于其余的俗事一窍不通,也没有处理疑案的能力,乍的一下,冒出这么多为什么,残雪真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解惑。
“师父,您是否累了”寻七见师父一直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坐在玄冰床上,出声问道··残雪回过神来:“无妨·”·“师父是否有心事”·“无他,只是有几事不明。”
“不知可否告诉徒儿徒儿愿意为师父解惑·”寻七一双眸子很是澄澈,残雪忽然发现,原来她这大徒弟在三百年以前是这样青涩。
有一位天才级别的小师妹对寻七来说,压力非同寻常,寻七是跟在残雪身边最久,得残雪教导最多的徒儿,而明月却是残雪最不关心的徒儿,但是寻七的修为在纯阳宫竟然只是中等水平,明月却是翘楚。
所以,在后来,这位原本单纯懵懂的徒儿变得越发- yin -鸷·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寻七的脸上有这样干净的表情了,今日忽然见到,心中感慨万千··上一世,寻七后来是堕入魔道了,她为了加快修行的速度,设计布下归灵血煞阵,牺牲了上千人的- xing -命,最后终于将自己的修为从渡劫后期提升到了大乘初期。
残雪知晓此事后,奉宫主之命前去绞杀叛徒寻七··在残雪面前,寻七大乘初期的修为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当残雪将冰魄剑架在寻七的脖子上时,寻七忽然抱着残雪痛哭,她向残雪哭诉着这些年来被人嘲笑的不易,残雪却一剑没入她的心脏。
寻七睁大双眼看着残雪,好像难以置信,泪珠从她脸上滑落,残雪听见她动了动唇,无声的说出两个字:师父··残雪修炼无情道,本该断绝了七情六欲的,可是她拔剑的手却是颤抖的。
冰魄剑,上古神剑,传说是上古天神的武器,可弑神·所以,寻七被刺了一剑就死了··残雪看着跟了自己六百多年的徒儿,心中有些涩,刹那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蹲了下来,用手捂住寻七已经被冰冻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在哭,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明月那个时候就站在她身边,她轻轻扯了扯残雪的衣角,就像她们初次见面那般,带着无助与柔弱。
残雪却一扬广袖,将她瞬间移送去漠原腹地,漠原是一处凶险之地,其中各种妖魔鬼怪纷杂,寻常的修者进去了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明月虽然修为很高,可是想要从漠原腹地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明月知道,这是师父对她的惩罚,因为是她,将寻七的下落告诉宫主的,也是她向宫主举荐自家师父去绞杀寻七的··宫主之命,师父不会不听;苍生之命,师傅不会不管。
然而,师父心里到底是埋怨她的··残雪不知道明月为什么非要置自家师姐于死地不可,她只是觉得明月此人深不可测,而她作为寻七的师父,没有发现寻七的异常,也不曾关心寻七的修为,这才导致寻七想不开堕入魔道,残雪对寻七是有愧疚的,这愧疚从上辈子一直带到了这一世。
“小七,过来·”听见师父这样亲昵的喊自己,寻七有些怔,师父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小名了,只有在寻七还小的时候,师父才会这样喊她··“师父……”寻七一个瞬移,直接从台下出现在残雪的床前,她原本是站着的,可是此刻却跪了下来,“师父,何事”·残雪没有说话,只是将一股真气输进了寻七的体内,那股冰冷的真气在寻七的体内打转,寻七打了一个喷嚏,打完后自觉有些不合礼仪,又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料一个不小心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残雪一勾手,寻七往上飞,稳稳的落在了残雪的面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为师往你体内输送了一道真气,有此真气为你打通经脉,往后你修行也要顺畅些·”残雪知道大徒弟十分看重自己的修为,所以便为她重新打通全身经脉,以便更好的吸收天地灵气。
她希望,这一辈子,这位徒儿不要再做错事了··——·“师姐,师父她同你说什么了”寻七刚走出师父的大殿,就遇见了跪在门外的明月,彼时,明月正笑意盈盈看着寻七,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寻七竟然觉得这小师妹今日分外可爱。
“师父没同我说什么,不过看师父的样子好像有些烦心事,真是奇怪了,跟了师父许久,第一次知道师父也会有看不明白的事·”寻七的语气很是轻快,明月很明显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开心。
明月勾了勾嘴角,笑得更灿烂了:“你看,师父有心事也只同师姐一人讲,看来大家说的果然没错,师父只把你当徒儿,我们啊,可都是你的陪衬呢·”·明明是一句翻腾着酸气的话却被明月说得像是夸奖一样,寻七也没多想,此时她还沉浸在师父输真气的开心之中,手不自觉的摸着手腕上的脉络,细细的感受着来自脉络中的凉意。
明月释放神识一扫,果然发现,有一道强劲的真气在寻七体内游走·这样厉害的真气,除了是她师父的,还有谁呢·果然,师父,您就是偏心。
“对了,明月,你为什么跪着师父并未惩罚你·”·“明月自知惹师父生气了,所以自罚于此·”·寻七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父修的是无情道,才不会生气呢。
你呀,还是赶快起来去修行吧,别平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对,师父才不会生气呢·”明月的眸子里闪着诡异的光,她嘴角带笑,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这副样子,当真是美艳不知方物··一双桃花眼,顾盼留情;两道秋娘眉,风情万种;一口樱桃小嘴,犀利毒舌·一身上下,三寸不烂之舌最让人惧,你道她笑意盈盈,眼波如水。
露出一口贝齿,她却杀人于无形··寻七看着明月这副美艳动人的样子,不觉有些看呆了,察觉到自己失态,她收回眼神,低头说道:“师妹,我先回洞府去修炼了,你也早日回去吧。”
明月含笑点头··师父,这样的愚笨之材您这样上心,却对我视而不见,真是令弟子十分寒心·不管月儿做什么,在您面前皆是错,不知到底要月儿如何做,才能让您对月儿多看一分呢·师父,您可知,您醒来,我有多开心,可是您不看我,也不同我说话,我只好厚着脸皮与您对话,却不小心惹您动气,众人都道您修的是无情道,是不会生气的,可是师父您为何只对我生气呢是因为月儿在您心里到底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么若真有不一样,您又为何要驱逐月儿·其实,您就是没把月儿当弟子,我说得对不对·那您把月儿当什么呢·您能把月儿当什么呢· · ·第4章 突然的关怀·残雪一醒来的时候就承接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所谓承接,无非就是刷新了许多年前的旧事,以及,一点不同。
这一世,一醒来,残雪就清楚的记得,是一个黑衣人,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法器摄走了这一世的自己的七魂六魄·目前整个须弥大陆最上乘的法器不过仙品,仙品法器被使用的时候显的是绿光,可是黑衣人手里的法器显得却是紫光,残雪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什么法器会显紫光。
越少见,便越珍贵,残雪知道,那个法器一定不是俗物··残雪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这一遭的经历,这一世却不知为何,竟然会出现一个神秘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倒也奇怪,竟然没有将她的七魂六魄拿去练邪功。
毕竟残雪是当今须弥大陆最强的修真者,她的七魂六魄不知道是多少鬼修想要的··虽然那个黑衣人并没有伤害残雪,但是他的修为和法器都让残雪十分忌惮,倘若那人是正道之人,那是一桩喜事,若那人稍有歪心,那就危险了。
残雪越想越觉得不安,她从虚空中拿出一卷晶莹无暇白纸,掐起口诀,一个法器便跃然于纸上··法器是炉体,呈青铜器中的豆形,上有盖,盖高而尖,镂空,呈山形,山形重叠,其间雕有飞禽走兽,山形周围萦绕着一层云雾。
黑衣人双手捧着那个炉体,就像是捧着一座极小的仙山,他将炉体放到残雪面前,残雪就动弹不得,身体里的七魂六魄就像是江河湖泊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的倾泻进那个炉体里,一点儿也没剩。
残雪还记的那个黑衣人猩红的眼睛,因为他就站在残雪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残雪,当时的残雪有一些讶异,这个人身上没有正道之气,但是也没有邪魅之气,残雪分不清他是敌是友。
他看残雪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深渊,要将残雪吸进那源源不尽的黑暗之中,黑暗之中滚滚游动的,是一种不知名的欲望,一种,让残雪害怕的欲望··残雪在他嗜血的眼神之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玄冰床上··一个修为远超于自己的黑衣人,一种从未现世的法器··仅凭这两个消息,就能在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纯阳宫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自然有责任彻查此事,而残雪作为纯阳宫的一位尊者,自然也不能将此事置身事外,更何况,这件事还是与她有关的。
只是,现下将此事禀报上去不妥,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引起浩劫,那不是残雪可以承担的··所以,现在,她只能先暗中查探··那人的法术和玄冥府的修行路数有些像,想要查清那人的身份就只能先去玄冥府一探究竟了,只是现在残雪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境界,需要在雪峰先做个调整,等到身体完全复原之后,她要去一趟玄冥府。
如今刚醒来,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开始修炼吧,现在,残雪的心里也只容得下这一件事了··刚用法术结起结界,寻七倒在她怀里,口吐鲜血的样子便浮现在她脑海里,残雪叹了口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上一世,她因为过于沉迷得道成仙没有给她的弟子应该有的关怀,所以寻七甘愿自堕魔道,明月也跟着赤炎去了玄冥府,修真界与修魔界因为她与赤炎的决裂,和平崩塌,整个须弥大陆因此动荡。
这一辈子,还要再重蹈覆辙了么·决不能·残雪想到这,一挥袖,解除了结界··她从玄冰床走下来,双手一伸,一件镶金边白色道袍便出现在她身上。
残雪因为- xing -子冷淡,寡言,冷漠,被世人称为无情尊者·她平素也不爱外出,除了待在雪峰修行,就是去各种秘境里寻宝,见过她的人很少,但是她的名号却传遍了整个须弥大陆。
整个须弥大陆,无论是修真界、修魔界还是修妖界,都知道,在纯阳宫的雪峰上,住着当今最厉害的修者,残雪尊者··整个纯阳宫的人穿的都是青衫道袍,却只有残雪尊者,是一身白衣道袍,一条金腰带束身,披散着一头常年不束的墨发。
尽管见过残雪的人很少,可是她的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惊彩绝艳··一双飞扬柳叶眼,两道斜飞羽玉眉,玉鼻挺拔精致,薄唇轻抿寡情·一袭白衣似天外飞仙,一双玉手似碧玉佳人,说她是天上月宫无情人,却又被她这面孔迷得神魂颠倒。
就凭着她这副容貌,若是不能得道成仙,那也是委屈了她··残雪甫一踏出飞雪殿,在殿门口扫雪的道童惊得将扫帚扔在了地上,木制的扫帚掉在积雪上,只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尊……尊者……”那道童支支吾吾说了俩字,赶紧跪了下来,将头埋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正跪在殿门口的明月听见道童的声音,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一睁开眼也有些跪不住,只见她的师父,正站在她的右前方,目光清冷,看着地上跪着的道童。
明月以为那道童犯了什么错惹师父不开心了,刚想训斥那道童,却只看见残雪薄唇轻启,如击玉般的声音传来:“雪峰的雪,从未停过,你不必扫了,回去修行着吧。”
那道童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叩了几个头便赶紧离开了,只剩下明月和残雪站在这雪中··看见道童走了,明月赶紧磕头道:“师父·”·残雪转身看着她,只见她的头上肩上落满了雪,堆得有两指厚。
这几天下的雪并不大,两指厚的雪,她应该跪了一天一夜了··“为何跪着”·若是以往,残雪定当是不会注意她的,即便注意她了,也不会问她为什么,今日突然问她为何跪着,这让明月有些受宠若惊,她有些结巴:“月儿……月儿惹师父生气了……所以自罚于此。”
残雪听了她的话,心中莫名有些生气,可是明月这样做的确没有错,她也没有发作的理由,只好冷着脸,说道:“若将这时间用来修炼,会更好·”·明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开心,师父总算开始关心她了,虽然只是关心她的修行,这也足以让她开心很久了。
明月扬起头,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看着残雪:“那师父会开心吗”·残雪本能的想回答“不会”,可是看到她满怀期待的脸庞,竟有些犹豫。
这孩子,每次见到自己都是这样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很多次,残雪是真的忽视了她,可是总是会被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吸引过去,尽管残雪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扫过她,残雪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眼中的如火焰般的热情和期望。
每一次都看见了,可是每一次都当做没看见一样,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半句话语·残雪不用释放神识都知道,那眼神是如何从火热慢慢熄灭,直至变成一片荒芜的。
重新来过,还要这样么·“兴许会吧·”残雪的声音有些缥缈,明月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明月难以置信的看着残雪,眼中有些泪光闪烁,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一直以来积压的委屈瞬间喷薄而出,一股又一股的酸水淹没了她,让她泪如雨下。
明月泪眼朦胧的看着残雪,跪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这是残雪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她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明月的哭泣声像是在低吟,又像是泉水击打在幽深的洞窟,让听到的人也不免心酸泪流,她倔强的仰着头,看着她的师傅,晶莹的泪水就像是融化的雪水,不停的从她漆黑的眸子,亮丽的眼睛中流下,滚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
明月一直在哭,就好像要把这一生的泪水都哭完,残雪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心中实在有些烦闷了,只好出声说道:“别哭了·”·声音算不上温柔,却也不是在斥责。
这样平淡的语气在明月听来算得上是温柔的语气了,跟以往相比的话·她是个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师父说不哭了,她就不哭了,反而看着残雪傻笑··残雪开始有点担心,不知道修真之人会不会发烧,会不会烧坏脑子。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她从未见过这样又哭又笑的人,去尘世游历的时候听说烧坏了脑子就是这个样子的··要是明月烧坏了脑子,那也太可惜她这一身天赋了,残雪想着,便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残雪的体温本身就比常人的低很多,所以当她触上明月的额头时,就觉得明月的额头烧得很。
她正想施展法术给明月降温,谁知道明月伸手覆上了她的手,残雪一抬眸,就见明月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师父,我的腿麻了,您能扶我起来吗”·残雪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被明月握住的手,站了起来,伸手在虚空中一抬,明月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残雪掐起法诀,引出两道蓝色的火焰往明月的膝盖飞去,蓝色的火焰瞬间消失在明月的身体里··“现在如何”残雪认真的看着明月。
修真之人怎么会腿麻,明月无非是想撒个娇,谁知道师父会这般严肃对待,只好心虚的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师父·”·残雪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忽然想起自己出来便是想要关心一下徒弟的修行的,复又问道:“如今修行可遇到难处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 · ·第5章 天灵玉·师父都已经这么问了,明月要是不趁机多和师父接触一会儿,那就不是明月了。
明月赶紧跑到残雪面前,雪白的肌肤上有了一抹羞涩的红,她道:“师傅,近来月儿对于□□的控制总是不大得心应手,不知是何处出了问题”·残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乃你之精气所化,其一举一动皆受你影响,定是你在幻化□□的时候心不在焉了。”
“师傅说得甚是,只是月儿有一事不明,所以无法集中精神·”明月目光熠熠的看着残雪,恨不得此刻就将她对残雪的心思一吐为快··“何事不明”残雪依旧一脸的认真。
“师傅,徒儿……”·明月还未说完,寻七就匆匆忙忙从空中飞来,嘴里焦急的喊了一声——·“师傅”·残雪转身看向寻七,目光波澜不惊,声音有些柔和:“何事”·寻七双脸通红,还未站稳就跪了下来:“宫主有请师父前往无厌殿”·明月原本想要试探一下残雪对自己的态度,却不料被匆忙赶来的寻七打断了,她向来脾气不好,此时碍于残雪在场,只好浅浅一笑:“师姐,何事如此匆忙”·寻七看了一眼明月,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插了师父的话,凭白乱了规矩,转而又看向残雪:“赤炎尊者前来探望师傅。”
赤炎·残雪微微有些讶异··上一世,赤炎可没在这个时候来过纯阳宫,此次前来估计是听说她醒来了的事,只是她受伤昏迷,纯阳宫定当会将这个消息保守严密,也不知道赤炎尊者是如何得知的此次前来又是为何·残雪刚想驾云而去,眼角微光却见两位徒儿跟在自己的身后,上一世明月与赤炎暗自来往残雪未曾注意,这一世却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修无情道之人若是被情爱所妨碍,轻则修为散尽,重则身死道消,不单是为了自己不再重演之前一世的悲剧,也是为了明月的修行,残血也要将此二人分隔开··“明月,你不用去了,有寻七陪我便可。”
残雪转身一挥袖,将明月挥出一丈之外,直接摔落到了飞雪殿前,明月想上前,却发现师傅给她结了一道结界,她压根无法离开这里··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寻七跟在师傅的身后往无厌殿飞去,心中一股悲凉蔓生。
·师傅,虽然您刚刚对月儿的关心让月儿很开心,可是月儿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无厌殿是纯阳宫的主殿,一般纯阳宫有何大事或者有重要之人拜访,无眉宫主都会在此殿招待。
既然是主殿,那自然是气势浩然,古朴庄严··无厌殿是纯阳宫最高的建筑,站在殿前看不见无厌殿的屋顶,大门是厚实的乌红木,上面雕刻着仙鹤祥云的图案,总共一百单八只仙鹤,象征着纯阳宫开山的一百单八位师祖。
走进殿中,两边一排五人合抱粗的黑木顶柱,总共十根黑木柱,两边各五根,柱子上均雕刻着祥云纹饰·地上铺的是玄武岩,已经被打磨得乌黑发亮,甚至能将人影倒映清楚。
殿中央摆放着两人高的香炉,牛乳般的白烟从镂空的炉壁飘散出来,融化在空气当中,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松枝的清香味··“见过赤炎君·”残雪朝着站在殿前的赤炎君点了一个头。
赤炎君闻声转身,只见那一袭白衣在牛乳白的烟雾中飘动,那人站得明明离他很近,他却觉得那人远在云端,从未靠近··残雪脸上是没有表情的,那清新脱俗,纯若谪仙的脸庞上,端的是无欲无求,无知无感。
“少清尊者无需多礼·”·残雪在纯阳宫的法号便是少清尊者··已经许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称呼自己了,她素来在雪峰,很少走动,经常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偶尔出关,见到的也是自己的徒弟,她们不会称呼她少清尊者。
眼前的赤炎君一袭黑袍,黑袍的边沿镶着玄冥府的纹饰,他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倒吊丹凤眼英气逼人,微扬的嘴角让他看上去越发意气风发··虽然他的容颜不会有什么变化,却总是觉得他比三百年后年轻了不少。
“见过宫主·”残雪双手平举至眉,手心朝下,对着前来的无眉行了一个礼··赤炎君话音刚落,无眉便从大殿的一个黑暗角落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雕花木盒。
无眉看见残雪到了,呵呵一笑,将手里的木盒递到了残雪面前··“这是何物”·无眉看向赤炎君,笑道:“还是赤炎尊者来说吧。”
赤炎君颔首,接过无眉手里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块玉佩,只见那块玉佩如半个手掌大小,呈菱形,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花,不知是什么花,花瓣为丝,妖娆交错,紧紧缠绕,花蕊中间嵌着一颗泪滴状的血红色宝石,整块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其浓厚的灵气。
“这是本尊常年佩戴在身边的天灵玉,相传是修真界飞升成仙的一位仙人遗落在须弥大陆的,具有温养神魂的作用·”赤炎君说着,将玉佩放回盒中,然后递给了残雪,“本尊想,少清尊者刚刚醒来,应当很需要它的。”
从赤炎君刚打开那个盒子的一瞬,残雪的目光便一直盯着那块天灵玉,她不是被这块玉身上浓厚的灵气所吸引,也不是被玉本身的精美而吸引,而是——·她在黑衣人身上见过这块玉·那个黑衣人也像赤炎君一样穿着一袭黑袍,墨发泻在后背,只是简单的用一根木簪固定了两鬓的发,他的脸上氤氲着一团黑雾,残雪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残雪却深刻的记得那人的腰间也系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难道那个黑衣人是赤炎君·残雪立刻否认了这个念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那不可能是赤炎君,如若是赤炎君,他断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佩戴者那块玉佩摄取自己的七魂六魄,也不会将这块玉佩送给自己··如果不是赤炎君,那么就是有人想要嫁祸给赤炎君了目的是为了引起正道与魔道的斗争或者说,难道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你这玉佩甚少见,是对佩么”残雪看似无意的问道。
“否也·”赤炎君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此乃灵玉之王,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块·”·不是对佩那么是否可能是别人伪造的呢·“这花是什么花我竟从未见过。”
残雪的大拇指指腹不断的摩擦着玉身,源源不断的灵力从玉佩往残血身上流走,残雪只觉得整个人忽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本宫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了,竟也未知,不知赤炎尊者是否知道”无眉仔细的观察着玉佩上的花纹,陷入了困惑。
赤炎君摇了摇头,道:“这花,本尊也未曾见过,怕是不存在吧·”·残雪低吟许久,忽的抬头看向赤炎君,神情十分严肃:“赤炎君知道我为何昏迷这许多天么”·赤炎君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残雪继续说道:“那日我在洞府修行,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他手里端着一个奇怪的炉,状似仙山,将我的七魂六魄摄去了,我在他的腰间看见了一块与你这玉佩一模一样的玉。”
赤炎君听着残雪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少清尊者确定是一模一样”·残雪坚定的点了点头:“就连充沛的灵气也是一样的,想来不可能是仿造的。”
“那就奇怪了,本尊从未听说这天灵玉也有两块,而且这玉本尊一直佩戴在身上,断不可能被别人偷走·”·“还有一事,黑衣人手里所用法器竟是显紫光,我从未见过显紫光的法器,不知魔界是否有甚法器在启用时会显紫光”·赤炎君听了这话,情绪一下子有些失控,他猛的转过身,抓住残雪的胳膊,眼睛瞪如铜铃:“紫光”·残雪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点点头:“是的,紫光。”
赤炎君得到残雪的肯定,声音开始有些颤抖:“少清尊者一直沉迷于修炼,想必不知,许多年前本尊去一大秘境寻宝时曾得到一卷残卷——《七界史》,此书记录的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发生在七界的大事纪,只可惜,只遗留了一卷残卷,卷上记载,神品宝物所启用时,显的光便是紫光”·“神品宝物”残雪有些难以置信,“相传那是神界的宝物,莫非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赤炎君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残卷中的确有关于神界的记载,相传神这一族在三万年以前的一场六界混战中被灭亡了,而神界所造宝物尽皆被毁,记载神界的所有典籍也一同被焚毁,这就是我们不曾听过神的原因。”
·无眉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一战使得神、仙、魔、妖、精、鬼六界势力重新大洗牌,神界被灭亡,仙界一跃而上成为六界之首,率领魔、妖、精、鬼、人五界。
后来,仙界又将妖界、精界、鬼界一同并入魔界之中,原来的七界变为了现在的仙魔人三界,这也是为什么须弥大陆上只有修真者和修魔者的原因·”·“虽然那残卷中并未记载六界大战的状况,但是想必当年的六界大战中,仙界与魔界应当是联手灭了神界,然后将七界囊括、瓜分。”
赤炎君缓缓说道··残雪在心中想象着当时的状况,只觉得惊险万分,六界大战,那是毁天灭地的战斗,不知道当时有多少无辜的生命飞灰湮灭·仙魔的联手,神界的灭亡,这一切,一定有- yin -谋的存在,否则后来也不必毁了神品宝物和记载神界的典籍。
难道说,黑衣人是神界遗留的神·如果是的话,他来人界是为何·人界的力量是最微弱的,并不可能为他报仇··“那黑衣人会是神界遗留的神么”残雪试探- xing -的问道。
 · ·第6章 昏迷·无眉将左手背到身后,长叹一口气:“如果是,那就麻烦了,以吾等凡人之力,怎能与之抗衡”·赤炎君却不像无眉这般悲观,他自信的昂着头,说道:“吾等未必不能与之抗衡,为今之计,应当先将此人找出来,而后再作打算,还请少清尊者将那人的模样刻画出来,本尊好暗中派人查探。”
残雪从虚空中拿出那卷画纸,将它展开,给无眉和赤炎君一看,“这便是那炉,和那人·”·残雪嘴中“和那人”三字刚落音,那副画卷上便幻化出了那黑衣人的模样。
赤炎君接过画卷,仔细的看了一眼那炉:“这法器,一定不俗·”·“接下来,就麻烦赤炎君了,纯阳宫也会暗中调查此事的,目前此事不宜声张,所以吾等必须派遣心腹之人调查为好。”
无眉语重心长的说道··赤炎君将画卷收入食指佩戴的戒指中,点了点头,“本尊知道·”说完,又转头看向残雪,“少清尊者一定要多加小心。”
残雪点了点头,将天灵玉递到了赤炎君面前··赤炎君将玉佩推回到残雪身边,说道:“这块玉佩是连同残卷一起在大秘境中获得的,放在少清尊者身边应当对尊者有益。”
残雪听到赤炎君这样说,也想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玉佩,便没有推辞··三人再寒暄了一会,就散了··——·寻七跟着残雪一路从无厌殿沿着石阶往下走,纯阳宫的人里,十个有八个未曾见过残雪,但是却认得寻七,能让寻七那般恭敬跟在身后的,又是生面孔,恐怕就只有少清尊者了,于是,一路上,问候的声总少不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以前的残雪向来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与他人的联系上,可是这一次却一改常态,竟然选择以走路的方式回到飞雪殿,可让寻七大吃一惊了,只是寻七不敢过问师傅的事,不然的话定要问个清楚。
两人一会走一会驾云,就这样约莫走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到达飞雪殿,刚踏进殿前的院子,残雪才想起自己的结界还未解开,明月怕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了··想到这,残雪加快了步伐,只见院内并无人影,她释放神识,很快就在玄冰床上搜寻到了明月。
残雪和寻七一进屋,就看见了躺在玄冰床,奄奄一息的明月··明月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但是残雪却只感受到了她身上微弱的灵力··二话不说,残雪便将自己的灵气往明月身上输,可是明月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师傅,师妹这是怎么了”寻七看着残雪的面色开始有些苍白,心里有些着急··师傅才刚恢复不久,现在一下给师妹输了这样多的灵力,怎么受得了·“为师……竟也不知。”
残雪从来没有这么深的挫败感,想她从小就被誉为修真界的奇才,是须弥大陆修行速度最快,修为最高最年轻的修真者,可是从她重生以来,黑衣人的来历,明月受伤的原因,她都无从下手,没有任何头绪。
如果不是她将明月锁在这结界之中,想必她不会如此吧··源源不断的灵气输入明月的身体里,明月的脸色依旧苍白,残雪唤了她几声,她依旧没有反应··若明月醒着,看见自己的师父握着自己的手给她输送灵力,定当会欣喜若狂,可是她昏迷了,就只能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的师傅对她的关怀。
寻七看着残雪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心中担忧万分,她想劝残雪放弃,可是知道师傅很固执,索- xing -一把分开两人紧握的手··残雪看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寻七,没有责怪她,残雪伸手覆上系在腰间的天灵玉,天灵玉上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往残雪身上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残雪输送在明月身体里的灵力补足了。
残雪探了探明月的脉搏,她的脉象和之前的并无变化,一直很平稳,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和中毒的迹象,除了虚弱的身子和一直昏迷不醒之外,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罢了,小七,你先退下吧·”残雪揉了揉眉心,今天发生了许多事,也接受了很多不曾听说的事,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乱糟糟的,像是浆糊一样,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
“那师妹……”·“就让她在这吧,若为师都没有法子让她醒来,别人也一样·”·听了此话,寻七心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涩涩的,可是师傅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插嘴,只好行过礼后退了下去。
——·玄冰床被明月睡着,残雪只好躺在旁边的美人椅上休息··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必须好好理一理··赤炎君说《七界史》的残卷中记载着神族用的法器是显紫光的,这一说法恐怕有误,残雪虽一直痴迷于修行,但也知道法器是有不同品质的,法器分为凡品、圣品、仙品,凡品启用时显白光,圣品启用时显黄光,仙品启用时显绿光;如果说还要再加入一种显紫光的法器的话,那必定是在仙品品质之上的,因为那种法器竟然可以摄取一个大乘修为尊者的七魂六魄,又极少见,定不会在仙品法器之下。
只是如若神族人人都用神品法器的话,在六界混战中根本不至于被灭族,所以这种紫光神器对于神族来说必定也是很珍贵的法器··黑衣人手中的神品法器可以有三种来源:一是夺宝杀人,二是秘境探宝寻得,三是本身就属于他。
残雪很快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xing -,因为每个人能驾驭的法器和使用者的修为有很大的关系,修为越低,使用的法器品质越低,神品的法器,残雪尚不能驾驭,更何况其他人。
秘境寻得也不大像,像仙品的法器就会认主,更何况是神品的法器呢那么就只有第三种可能,法器本身就属于他··普天之下,没有人的修为可以超越黑衣人,如果残雪没有猜错,那人定然是已经得道之人,因为残雪本身就差一个大境界就可以飞升了,就算那人是飞升后期,那也不可能让残雪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说,那人是已经灭亡了的神族一员,那么,这件事恐怕不是修真界可以处理好的··当年的六界混战,很明显是仙界和魔界串通好了要灭亡神族的- yin -谋,如果说,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神族的遗神,为了断绝后患,仙界和魔界必定要处理此事。
幸运的话,他们自己悄悄的就解决了,不幸的话,还有可能要殃及修真界··现在,残雪只有一点想不通,黑衣人为什么要摄走她的七魂六魄,又为什么要将她的七魂六魄放回来·他到底是敌是友·若是敌人,则不利;若是友人,更加不利。
彼时,纯阳宫将会掺和进仙魔神三界的恩怨当中,作为人界的修真一族,他们毫无招架之力··所以,现在,除了先把黑衣人的行踪找出来,残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重活一世,残雪原本想着避免前世的阻碍,专心修炼的,谁知道刚醒来没多久,就会卷入这样复杂的事情当中,让她更加无心修炼··修行的日子是单调且枯燥的,残雪从未有过这样提心吊胆,或者说,是惊心动魄的体验,这种体验对她来说很新奇,也很享受。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现在在寻找的,是与上一世不一样的活法·从关心弟子,开始与人打交道,到开始忧心纯阳宫的安危,天下百姓的安危,每一样,都与上一世有着很大的差异。
残雪想着想着就靠在美人椅上睡着了··夜幕低垂,窗外的风呼呼刮着,雪越下越大,飞雪殿里除了偶尔烛火烧灯芯的哔啵声以外,一切都很安静··美人椅上,玄冰床上,躺着的两人都很祥和,呼吸声渐渐平稳。
就在这个时候,残雪腰间系着的天灵玉紫光大作,一道黑光直接从天灵玉- she -进了明月的身体里,明月露出痛苦的表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天灵玉的紫光依旧耀眼,残雪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的动静,在耀眼的紫光中,明月的表情慢慢趋于平缓,直至紫光完全消失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最原始的样子,面带一抹微笑。
紫光消失了没一会儿,明月便睁开了眼睛,她惊讶的从玄冰床上坐了起来,环视四周,才敢相信,这真的是师傅的飞雪殿··她当时明明只是想进来躺在玄冰床上,闻一闻师傅身上的味道的,谁知道刚躺下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还躺在玄冰床上,如果师傅回来看到了,定会生气的虽然师姐同她说,修无情道的人是不会有情绪的,可是明月却总觉得师傅很爱生气,尤其总是对她生气。
她可不想让师傅讨厌自己··所以,她赶紧从玄冰床上走下来,本以为师傅还未归来,谁知道刚站起来,就看见师傅躺在旁边的美人椅上,她的右手支着头,左手放在蜷缩的双腿上,手里握着那块天灵玉,看样子是睡着了。
修真之人是不需要休息的,尤其是师傅这样修为高的人,所以明月跟着残雪一百多年了,从未见她睡过觉··残雪睡觉的样子很乖巧,她闭上了冰冷的双眸,双眉之间柔和了不少,如羽扇般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睑上扫下一片- yin -影,使得她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爱,虽然她睡觉的时候嘴唇是抿着的,可是并没有肃杀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很祥和很温柔。
明月不由得看呆了,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残雪的脸庞,却又在快要触及的时候停住了手,·如果师傅没有睡着,那她不是死定了·明月赶紧收回手,试探- xing -的喊了一声:“师傅”· · ·第7章 与师同眠·残雪依旧保持着熟睡的状态,明月一连唤了她好几声也没把她唤醒,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次看着师傅如此近的脸庞,明月的心犹如小鹿乱撞,她缓缓坐了下来,就坐在师傅的跟前,伸了伸手,想要抚摸师傅的脸庞,却又不敢,生怕师傅从睡梦中醒来··她的这个师傅,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可是却不知道为何,打从明月第一眼见到师傅起,就开始喜欢上了这个一本正经高洁脱俗的师傅。
以前年纪小,把那种喜欢当做是崇拜,可后来随着年纪的上涨,明月也开始懂得了情爱,她发现,自己对师傅,原来早就,情根深种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自己对师傅的爱是那一种,只是觉得很理所当然,如果不是那种爱,那是哪种呢·作为师傅,她并没有指导她如何修行,甚至,连丹药也未曾给过一颗,她怎么可能对她会有感激的爱作为捡她回来的人,她未曾有过任何关心的话语,甚至一百年以来就只能见到她三四次,还是只能站在很远的地方远远一望,她怎么可能会有感恩的爱·这样一个从骨子里就轻视她的人,明月还是如此执着的深爱着,如果不是爱情,那会是什么·就是因为是爱情,所以明月恨不得低到尘埃里,为她开出一朵花,将她所要的尽皆给予她。
她拼了命的修炼,接下了纯阳宫购买丹药的事务,暗中找丹符门的尊者额外购买了许多可以加快修行的丹药给自己吃,为的就是有一天,师傅的眼里可以有自己的存在,可是,她错了,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优秀,别人如何珍视,在师傅这里,她都是不存在的。
师傅让她修的是无情道,可是她对师傅的执念却一天比一天深,师傅眼里越是没有她,她越要让师傅注意到她,师傅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她偏偏要师傅爱上自己,就像她爱她那般爱自己。
“残……雪·”明月终于伸手覆上了残雪的脸庞··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可是却从不敢喊出来,生怕玷污了师傅的神圣。
“残雪……”明月凑近了残雪的脸庞,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触了,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火热的气息扑在残雪的脸上,残雪依旧没有醒来。
·被残雪收为徒弟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她与残雪真正相处的机会不超过五次,可是“无情尊者”这个名号却如雷贯耳,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多少修真者前来雪峰要与残雪一比高下,他们唤的最多的便是“无情尊者”这个名号。
与师傅有关的事,明月总是会上赶着去参与的,所以每一次有修真者前来求战的时候都是明月接待的客人··她向前来的客人嘴里打探师傅的前尘旧事,为的就是能离师傅近一些,见不到师傅没关系,她会变得强大的,强大到有一天师傅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而现在,她尚未变得很强大,却已经完成了当初的执念··她本该满足的,可是内心深处依旧空虚,想要的反而更多··师傅的脸这样柔软,师傅身上的味道这样令人难以忘怀,那师傅的唇,师傅的身体,是不是会更加迷人·听闻仙界有琼浆玉露,甘甜可口,令无数仙人为之狂热,师傅的唇,定当比那琼浆玉露还要甜美。
那么,要不要试一试呢·若是师傅醒来了,那该如何·可是,若能尝一尝,让她死,那又何妨·明月的双眸染上了□□的颜色,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抚摸着明月的手也开始颤抖,她又将头缓缓低下,若羽的睫毛在残雪的眼睛处扫下一片- yin -影,她轻轻碰了碰残雪的唇,残雪没有醒来。
师傅的唇果真如蜜饯一般,甜得化不开,明月几乎要感动落泪了,她小心翼翼的离开师傅的唇,不敢再深入,如果再深入,她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到那时,怕是要永远的失去师傅了。
今夜的月很皎洁,就像是师傅洁白剔透的脸庞··明月将师傅从美人椅上轻轻抱起,然后走到玄冰床边,将她放了下来,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就睡在师傅的身边,她的轻轻将残雪搂如怀中,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月”·明月还未睁眼就被残雪的灵力一下扫到飞雪殿的墙壁上,她赶紧运气缓缓落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刚落在地上就跪了下来:“师傅。”
她也不辩解,也不问师傅为何生气,只是乖巧的跪在地上,等着残雪说话,残雪本想大发雷霆的,可是看见她这顺从的样子,气一下子全消了··忽然想起她昨天那虚弱的样子,残雪有些内疚。
她本是冷傲之人,道歉那是不可能,只好缓了缓语气,问道:“你的身子如何了”·明月讶异的抬头··“怎么”残雪看见她那惊讶的样子,有些奇怪。
昨晚做了那样放肆的行为,此刻明月心虚得很,生怕自己的表情将自己出卖了,她又赶紧低下头:“回禀师傅,很好·”·刚刚残雪已经用神识检查过明月的身体了,她现在灵气充沛,身体好的很,的确是很好,可是昨日的情形的确是十分吓人,残雪还是不忍心让她跪着,只好抬了一下手,说道:“起来吧。”
师傅让她起来,说明师傅已经消气了,明月才敢走到了残雪身边,“夜宿飞雪殿是月儿的过错,只是月儿也不知为何会睡在师傅的床上,还请师傅惩罚月儿。”
明月这一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用的把戏果真是十分合适,直中残雪的心窝··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残雪就醒了,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竟然被最不喜欢的弟子抱在怀里,而且还推不开,叫她如何能不气,于是一挥手就把明月直接扔到了墙壁上,浑然没有顾忌到她昨天虚弱的身体。
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因为对明月心怀着内疚,所以说话的语气温柔了不少,明月一走到她身边,她就伸手握住了明月的手··明月内心又惊又喜,她以为师傅对自己也有那种感情,正想趁此机会将内心的情感全部告诉师傅,却听见师傅缓缓说道:“奇怪,昨- ri -你体内的灵气的确是很微弱,为何在一晚上就可以恢复得如此之快明月,你告诉我,昨日发生了什么”·明月听了这话有些愕然,昨日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昨日一切如常啊·您和师姐去无厌殿后我就一直在飞雪殿等您,刚醒来就被师傅您……”·残雪神色复杂的看着明月,如果明月在说谎的话,这些谎话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到底是谁暗中偷袭了明月·以明月合体期的修为,谁能这样不知不觉的偷袭明月·“没事了,你下去吧。”
残雪有些疲倦,她揉了揉眉心,对明月缓缓说道··明月还来不及问残雪怎么了,就已经出现在飞雪殿门口了,她只好作罢··现在急不得,她想要更多,就必须要更有耐心,只有这样,才能拥有师傅。
——·明月刚被残雪传出飞雪殿,残雪就瞬移到了飞雪殿后山上的温泉处··她最不喜别人的触碰,明月那样亲密的拥她在怀,的确让她有些反感,念法诀清洁身子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她必须要好好沐浴更衣。
飞雪殿的后山有一处温泉,泉水是从山顶上引下来的,在梨花林中·因为雪峰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缘故,这里的梨花一年四季都开得很茂盛,梨花林中除了黑色佝偻的树干,就只剩纯白一片。
残雪将披风解下来,放在温泉旁- shi -黑的岩石上,接着就是道袍和中衣·她在最里面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衣并未脱下来,她直接穿着亵衣走进了温泉之中··温泉水冒着热气,将残雪的脸庞蒸得红润,她的脸庞渐渐冒着越来越多的汗珠,她闭着眼,靠在泉水边,调理气息。
残雪至今已有九百余岁,算得上是修真界的师祖了,活了九百多年,她从未有过真正的大喜大悲,是以生活一直很平静,平静且枯燥,她每日做的事就是不停的修炼··残雪的师尊纯阳老祖,是纯阳宫开山一百单八位师祖中的一位,也是第一任纯阳宫宫主,这无情道便是她创立的。
相传她是当时修真界最有天赋的修真者,才两千岁就到达了飞升后期,虽然比残雪晚了八百多年,但是在当时,依旧是修真界的传奇·后来残雪的师尊飞升成功,将宫主之位传给了残雪的大师兄——无眉,残雪也自然而然成为了雪峰峰主。
残雪从一出生开始就跟着纯阳老祖了,纯阳老祖因为修行无情道的原因,- xing -子凉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是修道,可唯独对残雪不一样,在所有的弟子当中,只有残雪是纯阳老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修行无情道的人会自然而然的不爱与人亲近,可是残雪打小都是跟着纯阳老祖同吃同睡,纯阳老祖也只有在面对残雪的时候才会有笑容··残雪无比珍视师尊对她的好,直至师尊飞升成功。
师尊飞升的时候是对残雪最绝情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给残雪留下,甚至连自己飞升的消息也对残雪保密··残雪知道师尊飞升是在纯阳老祖飞升十日之后,是无眉师兄告诉她的,她疯了似的去往师尊修行的无厌殿,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与纯阳老祖有关的东西。
残雪回雪峰闭关了十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和纯阳老祖一样,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无知无感,唯一一点不同就是,残雪完全的沉迷于修行··她想要飞升,想要问问师尊,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师尊什么也没有留给她,她给残雪做过很多法器、衣服、符箓、丹药,可是在她飞升之前,已经全部销毁,只留下一个师尊的称号给残雪。
尽管如此,残雪依旧无比珍视这个称号·别的峰的弟子称呼自己的师傅为“师尊”,可只有残雪的弟子称呼她“师傅”··在她眼里,能够成为师尊的,就只有那个人而已。
 · ·第8章 纯阳老祖·残雪正闭着眼睛,细细的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切,一阵松枝的清香味忽然从四面八方朝她涌去,她猛的睁开眼·只见一位穿着朴素黑袍的女子正坐在岩石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那女子手里拿着残雪的雪白披风,一头雪白的银发随着寒风飞舞,宛若银丝三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虽然是一头白发,可是容貌却年轻的很··那人的眼睛是睡凤眼,她低眸的时候上眼帘会遮住瞳孔,若是抬眸,灿若星辰的眼眸最是摄魂,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些许孤傲。
鼻若凝脂,丹唇列素齿··她对残雪微微一笑,惊落一林梨花白··“师……师尊”残雪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有些- shi -润。
纯阳老祖露出长者般慈祥的目光看着残雪,探出手,抚了抚残雪的脸庞,“雪儿,你长大了·”·残雪伸手覆上了纯阳老祖的手,她的手干燥而温暖,就像她的人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纯阳老祖看残雪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嗤”的笑出声来,然后用大拇指指腹摩擦着残雪冰凉柔软的脸··残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这般亲昵的举动,师尊从未对她做过。
“师尊,真的是您吗”残雪仰着脸,认真的问道··纯阳老祖有意无意的往下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隐晦,她舔了舔嘴唇,笑道:“不是我,还有谁莫不是……”说到这,她忽然伸手将残雪圈入怀中,手把玩着她的墨发,戏谑的说道:“莫不是,连师尊身上的味道的忘记了”·残雪不喜欢被这样环着,可是因为那人是师尊,所以她只是紧抿双唇。
师尊身上的松枝清香味和无厌殿中的一模一样,这个香味是树木的清香味,是汲取大自然精华的香味,就如师尊这个人,她成熟稳重,优雅有度,是一个很周全的人··师尊还未飞升之前,残雪所有的事务都是她包办的,有师尊在,残雪从不用担心,后来师尊飞升了,这些事便交给了寻七。
“师尊,您不是飞升了吗”即使是见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残雪依旧面无表情··纯阳老祖的头靠在残雪的颈窝处,嘴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残雪的脖子,残雪只觉得肉麻极了,她忍住推开纯阳尊者的冲动,一动也不动。
纯阳老祖察觉到残雪的身体有些僵硬,知道她是不习惯如此亲昵的举动,缓缓松开她,双目凝视着残雪的眼睛:“我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残雪亦直视纯阳老祖的双眼,眼中一片清明:“那师尊是位列仙班了么”·纯阳老祖点点头。
“师尊,能让我先穿好衣服么”残雪的双手依旧掩着胸前,她垂着眼,没有看纯阳老祖··纯阳老祖含笑点点头,准备转过身去,却不料——·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岩石上掉了下去,残雪赶紧扶住她,可是纯阳老祖还是掉了下去,不仅掉了下去,还扑倒了残雪。
残雪背靠着岩石,直接被她压在岩石上,她的手,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盖在了残雪的胸前··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声微弱的“师傅”从纯阳老祖的身后传来。
残雪一扭头,只见明月失魂落魄的站在不远处,她的样子,看上去落魄极了··残雪迅速拿起岩石上的披风,从温泉中飞了出来,以明月和纯阳老祖都没有看清的速度裹上了披风,然后站在纷纷落下的梨花下,看着明月问道:“何事”·她的发梢还滴着水,脸蛋红红的,若不是脸上的表情冷到了骨子里,还真是楚楚动人。
“月儿……月儿……”明月看着温泉中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家的人,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声调陡然提高,她皱着眉,怒目看向纯阳老祖,指着她,质问道:“师傅,她是何人,为何与师傅一同沐浴”·纯阳老祖看着勃然大怒的明月,心下已了然几分。
“明月放肆”残雪不喜欢越矩之人,明月这样的诘问让她心生不喜··这一次,面对师傅的威严,明月没有选择屈服,她走到残雪面前,双眼含悲,其中七分是难过,三分是失望,她说:“师傅,您告诫月儿修无情道的人是不能有感情的,可是您此刻做的事却并非如此”·残雪冷冷的看着明月,没有说话。
纯阳老祖看时机差不多了,从温泉中飞了出来,直接站在了残雪的身边,她从大拇指戴的戒指中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风,为残雪裹上,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明月,说道:“真是好生奇怪,吾听闻纯阳宫戒律森严,怎今日竟然看见徒儿质问师傅的一出大观,真是开了眼了。”
明月怒视着纯阳老祖,瞳仁冒火,她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在此刻将纯阳老祖打个粉碎··可是残雪在,所以明月只能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怒火,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容,跪了下来,乖巧的闷头说道:“师傅,月儿只是不明,冲撞了师傅还请师傅惩罚月儿。”
残雪看着明月这副乖巧的样子,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的师尊是如何宠爱自己的,忽然觉得自己对明月太过严苛了,想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在纯阳宫过了一百多年无人关心的生活,她最亲近的人,唯有自己了,自己得对她好些。
·“她是我的故人,我们并未一同沐浴·”残雪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纯阳老祖,第一次这样耐心的解释··纯阳老祖是已经位列仙班之人,她来人界的事肯定是不能泄露的,不然破坏了人界和仙界的平衡,到时候纯阳老祖是要受罚的,残雪虽不知她回到人界有何事,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纯阳老祖勾了勾嘴角,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梨树上,目光一直注视着残雪··明月知道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冲刷着她的大脑,脑海中不断的叫嚣着“不可以不可以”·她怎能在师傅沐浴的时候在这里不可以·她怎能将手放在师傅胸前不可以·她怎能用那般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师傅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愤怒犹如海浪,不断的拍打着她的心,明月硬是压下心头所有的愤怒,对残雪露出一个微笑,“师傅,月儿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师傅求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诶,吾亦有一事不明,不知你是如何知道你师傅在此沐浴的”残雪的“说”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纯阳老祖打断了,她依旧笑意盈盈看着明月,只有明月知道,那笑容里包含了多少无言的含义。
明月反应极快,说道:“这里的景色很好,月儿很喜欢这里,经常在这里修行,方才遇到一点难处,寻思着走动一下更能想通,就往这边走了,谁知那般巧合,竟然会遇见师傅。”
纯阳老祖听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语气里没有一丝相信··“哪里遇着难处了”在两人说话的间隙,残雪已经驱动咒语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依旧是白色道袍,金色腰带,清素若九秋之菊。
“师傅说无情道便是要人断绝七情六欲,若是心有杂念便修不得这法,月儿自认为不是那样清心寡欲之人,七情六欲是万万断不了的,不知师傅能否换种法给月儿修炼”·“若换种法,你要一切重头再来,你也愿意”·“月儿愿意。”
明月坚定的点了点头··残雪听了这话,脸色更冷了,她走到明月前面,睥睨着明月,冷声问道:“在你心里,那人果真这般重要”·明月听了这话,有些愕然,她不知道师傅会突然这样问道,她一直以为,师傅对于感情之事非常迟钝。
“是的·”明月又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你便离开雪峰吧,我就当未曾收过你这个徒弟”残雪说完这句话,转身背对着明月,她的背影很孤傲,就像是天宫里皎洁的月亮,美丽,但却孤独。
“师傅”明月没想到残雪会如此说,寻七修行的便不是无情道,她不知道为何师傅非要她修无情道,非要她断绝七情六欲·“此事无须再言,若你要弃无情道,那么咱们的师徒缘分也就到此结束了,你好好思索一下吧。”
说完,残雪一挥袖,又直接将她传送回了飞雪殿前的院子里··明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院子里了,她愤怒的踢飞地上的积雪,然后直接躺在了雪地上。
那个人,是谁·师父说她是故人,可我从未听说过师父有这样一号故人·那位“故人”摆明了是在挑衅于我,师父是修真之人,根本不会冷,她的披风也是干的,那人却非常将自己的披风给师父披上,分明就是在故意做给我看的·什么不小心这肯定也是那人故意掉下温泉里去,故意轻薄师父的师父她不懂情爱之事,对那人肯定半点防备也无,若是被那人欺负了,那可如何是好·师父好不容易对我开始有些变化了,凭白杀出一个“故人”搅局,真是让人头疼她故意挑衅我的话说的那般明显了,师父却依旧无动于衷,说明那人在师傅心里的地位一定要高于自己,原先是寻七更受师傅偏爱,现在又来了个什么“故人”,我就不信了,明月看上的人,她们也能抢得走·明月就像是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一样,在雪地里赌气的想着那人和师傅,在心里回放了无数次纯阳老祖将手放在残雪胸前的场景,气得脑袋都疼了。
 · ·第9章 问鼎大会·将明月送回飞雪殿的小院后,残雪转身面对纯阳老祖,跪了下来:“师尊,徒儿教徒不严,请师尊责罚·”·纯阳老祖将残雪从地上扶起来,而后敲了敲她的额头,佯怒道:“我怎么会为旁人降罪与你”·残雪低着头,默然不语。
纯阳老祖看着残雪这副不吭声的样子,真有些后悔,想当年残雪还小的时候,活泼可爱·纯阳宫的人向来拘谨有度,是以整个门派的气氛并不活跃,多亏有一个小丫头天天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纯阳老祖才觉得修行的日子有些意思,可谁知道,长大了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让人语塞。
纯阳老祖知道,若是她不说话,这个徒儿可以一直陪自己站在这里,于是只好打破尴尬,说道:“我回来是因为一件大事,这事关乎天下苍生,我下来人界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还需要雪儿的帮忙。”
纯阳老祖不担心明月将自己下界的事告诉别人,她相信,残雪教出来的徒弟并不是多嘴之徒··跟着话少的师傅,徒弟也不敢话多··听到师尊开始说正事,残雪抬头直视纯阳老祖,认真的问道:“师尊需要我做什么”·纯阳老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雪儿是否听说过神族”·残雪颔首。
“神族曾是七界的主宰,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仙魔两界统帅其他四界将神族灭亡了,然后仙界取代了神族的位置成为了六界主宰·为了断绝后患,仙界将神族的所有神屠戮,并将法器、典籍、秘卷全部销毁了。
然而,就在前些时辰,天帝察觉到了时空的波动,他召来众仙家商议此事,太白金星通过占卜发现有神下到了人界·”·“所以就派遣师傅您下来诛灭遗留的神”残雪问道。
纯阳老祖点了点头··残雪双眉微皱··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前些时辰的时空波动是否与自己有关·“那么师傅预备让徒儿如何帮您”·“相传神族可以撕裂时空改变历史,他们的神力非我等可以与之抗衡,我只需要雪儿帮我注意人界是否有异常,若有异常及时告知我便可。”
残雪点了点头,声线清冷:“徒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师尊排忧解难·”·纯阳老祖看着自家徒儿始终一副冰冷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咬破中指,按在了残雪的额头上,那流出的血瞬间变成了一个水滴大小的印记渗到了残雪的血肉之中。
血红的印记如烈火般,灼烧着残雪的眉心,疼痛万分,她却只是皱了皱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纯阳老祖又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到底是放心不下你的。”
话音刚落,她又从戒指中拿出一枚玉扳指,那玉扳指的中间是镂空的,纯阳老祖又将中指的血滴在那镂空的中间,血滴化成一个血珠,悬浮于镂空处,就像是宝石,泛着红光。
纯阳老祖牵起残雪的手,将玉扳指戴在了她的大拇指上,缓缓说道:“我知,修真之人很注重法器,对于仙人来说,最厉害的法器便是身上的精血,今日我赠你三滴血:额上一点,能为你护住心神,日后救你一命;扳指是随身空间,可容纳五湖四海,若你遇到危难了,只需要戳破血珠我便会立刻赶来,这血珠我已设了禁制,非你不能将之戳破。
这最后一点……”·纯阳老祖在说这话的时候,残雪一直认真注视着她··就是这样认真无辜,毫不设防的模样,让纯阳老祖心头一动,她痴迷的看着残月美丽动人的面庞,不由自主的将中指上的血抹在了残雪的唇上,她的唇瞬间变得鲜红欲滴,迷人极了。
“这第三滴血,我抹在你的唇上,若……若以后有人欺负你,它可助你·”·残雪并不懂师尊口中的“欺负”和其他的为难时刻有什么区别,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
“神族之人十分厉害,若你不小心遇上了,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纯阳老祖仍是不放心,就好像交待遗嘱一样,继续说道:“辨别神族唯一的方式就是看其背后是否有凤凰的印记,男为凤,女为凰。
这印记是伪造不了的,你一看见就会知道·若是发现神族之人,你立刻召唤我前来,一定一定不要一个人去解决·”·残雪没有应承,“那师傅能敌过神族之人么”·纯阳老祖藏在袖中的手虚握了握拳,勉强笑道:“若我一人,很难。
但若有你在我身边,便可·”·“这是为何”·“因为,只要有你在,师尊便是最强的人·从前如此,以后依旧如此。”
——·又见纯阳老祖对残雪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是从看到纯阳老祖,到纯阳老祖离开,残雪都没有表现出特别开心的样子··不是她不开心,而是不知所措。
当年纯阳老祖不告而别,残雪心心念念了几百年,后来人长大了,慢慢就死心了··心头最珍贵的东西突然失而复得了,莫大的惊喜总是让人容易不知所措的··当初残雪之所以会选择无情道走到黑,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师尊,师尊的离开让她太难过了,她不知道如何排解这种痛苦,无眉师兄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送了一个徒弟,寻七。
残雪一向被纯阳老祖照顾着,也不懂得如何照顾她人,所以根本无法转移注意力,她索- xing -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了··那个时候想着的是飞升成功去寻找师尊,到后来,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忘记是为了什么了,她就只记得,自己想要飞升成仙。
今日突然见到师尊,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不知如何应对··师尊与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原来师尊虽然也很关爱她,因为碍着无情道的缘故,很少做那些亲昵的举动,可是她飞升成功后就变得越发随心所欲了,也好像越发开心了。
残雪发自内心的为师尊的开心而开心··“师傅,您唤我”寻七对坐在美人椅上的残雪行了一个礼··残雪抬了抬手,“我听说十日后有各大门派举办的问鼎大会,不知介时是谁代表纯阳宫出战”·寻七双手一鞠,“回禀师傅,七峰各派出一位修为最高的弟子,分别是毓秀峰青玉、了然峰青无、邈晔峰青尘、三山峰青杰、九钩峰青嗣、荀武峰青敏、雪峰明月。”
“他们修为如何”·“青玉、青尘、青敏是女修,修为在出窍前期;青无、青杰、青嗣是男修,修为在出窍后期;只有明月是合体初期,比他们大了约莫两个大境界。”
残雪掐指,“明月近来应该还可以突破一个小境界·”·寻七附和道:“师妹是当今最有天赋的修真者,此次问鼎大会一定可以拔得头筹,为师傅争光”·“问鼎大会在何处举办”·“在纯阳宫管辖的雨泽州淼川镇,那里有一个太极广场,到时候就在太极广场上举办。
此次问鼎大会的主持门派就是我们纯阳宫,到时候宫里所有峰主以下的弟子都要出动,除了邈晔峰玉虚尊者以外·”·“是玉虚尊者带他们去比试”残雪的不停的抚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心中已有思量。
寻七颔首:“是的·”·残雪亦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下去:“寻七,你去跟宫主说,我要带他们去参加比试,到那日,你也与我一同前去·”·“遵命。”
——·彼时无眉正和其他六峰的峰主商议问鼎大会的相关细节,接到寻七的通报以后,知道是残雪有事,便立刻让她进来了··寻七跪下对着众人行礼:“寻七见过各位峰主,见过宫主。”
无眉抬了抬手,示意她赶紧起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这次问鼎大会,我师傅想要带同门师兄师姐前去淼川镇比试。”
寻七此话一出,玉虚尊者脸色瞬间不好,她站了出来,怒道:“本尊为这一次的问鼎大会已经准备良久,少清尊者倒好,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们明日要出发的前一天说,当真是欺负本尊修为不如她么”·“对呀,哪有这样的道理,此次问鼎大会你们雪峰一点力也未出,我等商量好了却又来提要求,真是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毓秀峰峰主玉门子也附和道。
·寻七低头未说话,只是等着宫主的答复··六峰峰主议论个不停,大多数人一致觉得少清尊者过于自我,问鼎大会其他各门派的住宿、安全问题,她雪峰从未管过一丁半点,提要求就数雪峰最多,什么弟子和峰主皆不按宫规取名,峰主不必过问所有俗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真是太欺人了·无眉喊了几声,大家都没有停下议论,气得无眉直接一个封言诀甩了出去,无厌殿一时变得安静异常,各大峰主面面相觑,终于不再交头接耳。
“师妹向来不过问这些事的,为何此次一反常态想要参加问鼎大会”无眉问寻七··寻七摇了摇头,“师傅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弟子不敢多问。”
无眉点点头,“也是,师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既然她没有说,想必是不便言说,只是所有需要准备的事务玉虚尊者已经全部筹备完毕,现在让师妹再去筹备,她能完成么”·“弟子打小做这些事都很得心应手,再有师妹明月对师傅的事都很上心,宫主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将事务准备妥当”寻七信誓旦旦向无眉保证。
无眉知道,雪峰一切事物都是寻七和明月在管理,尤其是寻七,残雪向来不管峰中事务,她从小就开始接手雪峰的事务了,到现在,做事都很周全,无眉对她很放心··残雪向来很少提要求,好不容易想出宫门出去走走,无眉自然得答应。
于是,在六峰峰主□□裸的注视下,无眉点了点头,下令道:“雪峰弟子寻七听令”·寻七跪下接令:“弟子接令”·“本尊命雪峰峰主少清尊者此次带领弟子前往淼川镇参加问鼎大会,路途所需灵石,法器,丹药,符箓可往总善堂登记领取,所带弟子名单记录在玉简内交予我,路途所需通关令牌明日临行前本尊会亲手交给少清尊者,其余事务你等看着办。”
“弟子接令”寻七磕了一个头··“行,你退下吧,我等还有事要商量·”无眉一挥手,撤了刚刚下的封言诀。
命令已经下了,诸位峰主只能气得瞪大双眼,却也什么都说不得,尤其是玉虚尊者,脸都黑了·· · ·第10章 下山·远处的天空呈现暗紫色,几缕霞光将半边天空微微照亮,天色还不至于全黑。
寻七驾着云去总善堂领了十人份的灵石、丹药、符箓,然后又去了明月的住处,让她事先清楚这十天的路线,方便带路··之前寻七已有耳闻,他们之所以要提前十天出发是因为最近纯阳宫管辖的地带总是有异象发生,所以他们不能驾云直达淼川镇,必须亲自从纯阳宫下山,将沿途发生的不平之事处理完才能抵达淼川镇参加比试。
这路究竟该怎么走,要经过哪些州、哪些镇、哪些村,如何在十天之内走更多的地方,这些都是需要事先准备好的··寻七此次也要一同前去,所以她要向峰内弟子交代离开后的事宜,只能先把带路的任务交给明月了。
飞雪殿是雪峰主殿,在主殿两边各有一偏殿,右边的偏殿是寻七在住,左边的偏殿是明月在住··亲传弟子自然是跟着师傅一起住,记名弟子则统一安排在雪峰的半山中,那里有成群的建筑,都是记名弟子比试、修行、吃饭、睡觉的地方。
平时无事,记名弟子是无法上飞雪殿见师傅的··“笃笃笃”寻七敲了三下门··无人应答··“笃笃笃”寻七又敲了三下。
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应答··寻七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刚好与回来的明月撞了个满怀··明月伸手扶住寻七,戏谑道:“师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寻七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偏殿,有些无语,她也不同她耍嘴皮子,而是直接进入主题:“明日师傅要带我们去参加十日后的问鼎大会,我需要你帮忙研究路线,方便十日内的带路任务,你可愿意”·“师傅要下山了”明月有些讶异,从她到雪峰后,她就没见过师傅下过山,突然听见师傅要带他们一同去参加问鼎大会,一想到到时候她可以在师傅面前一展风采,她的内心就抑制不住的开心。
“是的,你可愿意”寻七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明月点点头,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容,“自然是愿意·”·“那好,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你今晚研究一下。”
“是,师姐”·寻七得到明月的答复,安了心,正准备离开,却被明月叫住··“你还有何事”寻七好脾气的看着明月。
在私下,她对明月总是很有耐心··“你可认识师傅的故人”·“故人”寻七细细的咀嚼这两个字,她从未听说过师傅有故人。
看见寻七苦苦思索,明月心中已经明白了,“看来师姐也不知”·“师傅已有九百余岁,她尚年轻的时候应当有朋友的,不过我着实未曾听说过。”
寻七诚实回答··明月听了这话,又想打趣她,“师傅现在很老么师姐莫不是想我去告诉师傅”·寻七一听,告诉师傅·她伸手就要挠明月,“好啊你,你从小可是我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就要咬人了不是”·明月怕痒,寻七的手还未触到她,她就咯咯的笑起来了,一边笑一边说:“我可不管,我的眼里只容得下师傅。
再说了,哪有用翅膀咬人的莫不是师姐你养的灵兽是用翅膀咬人的”·寻七就知道,明月的嘴那是天下第一嘴,和她耍嘴皮子肯定不落好,也不和她说,尽管闷声挠她痒痒,笑得明月上气不接下气,直求饶。
看见她求饶,寻七这才收手,临走前,她还张牙舞爪的亮了亮自己的手,意思是告诉明月,下次还敢这样耍嘴皮子,求饶也不放过了··明月站在门前目送寻七离去,她的眼里蓄了些笑出的泪花,扶着门站在门口的样子看上去美艳动人,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师傅,那个人究竟是你的故人,还是你的心上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师傅要下山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闻的奇事,此次跟随师傅下山意味着要与师傅同吃同睡十余日,明月加入纯阳宫一百多年统共也没与残雪相处过十日,是以接到这个消息,内心十分激动。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图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规划的路线有十余条,若是师傅想要了解一下平凡人的生活,那么就带她走平阳关那条路;若是师傅喜欢灵兽,便带她走飞鸟关那条路;若是师傅喜欢植物,就带她走松岭关那条路;若是师傅喜欢美景,那便带她走江水南……·总之,师傅喜欢去哪里,明月就会带她去哪里。
一想到师傅,明月就想起白天她站在梨花树下的姿态,双眸若星,眼尾上扬,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古井无波的姿态··她滴着水的发梢,红润的双脸,以及光着站在梨花上的玲珑小脚,无一不牵动明月的心魂,那一刻,明月几乎要以为全世界只剩下她们师徒二人了。
莫名的,很想见到她,很想牵她的手,亲她的眼,吻她的唇··鬼使神差的,明月走到了残雪的殿门··此时夜已深,明月高悬··天上的明月映照着地上的明月,将她敲门时不安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明月何事”许是因为夜深了的缘故,残雪原本清冷的声调因为刻意压低,此时竟染上了一丝暧昧,听得明月心中一暖··“师傅,月儿有事不明。”
明月认真的理了理自己的秀发和衣着··“进来说话·”·残雪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今日残雪是准备休息的,所以殿内只安放了一颗释放着柔和的光的东海夜明珠,珠光影影绰绰,又有珠帘的阻隔,明月将残雪看得不大真切。
只知她是单手撑着头,躺在玄冰床上的··“师傅,我可以过来说话吗”明月想走近些,将她看得清楚些,但又担心惹怒师傅,所以问得倒有些小心翼翼。
残雪在帘中点了点头,说道:“你到我跟前来说话吧·”·明月怀揣着颤抖的心慢慢靠近,轻轻掀开珠帘,只见师傅和衣躺在玄冰床上,她的手里拿着昨晚那块玉。
“诶,以前未曾见过师傅这块玉,不知从何而来”·这样孟浪的话明月本不该说,可是一想到有可能是别人赠予师傅的,明月就忍不住,她的执念太深,占有欲太强。
残雪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有深意,“是赤炎君·”·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明月听到“赤炎”二字,笑容愈发灿烂,“师傅与赤炎君果然鹣鲽情深。”
残雪歪着头,打量她··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残雪发现了一个现象,她这个徒儿一旦受到言语上的刺激时总爱佯装开心,仿佛她未曾在意·就如当日她要逐她出师门一样,她也是这样的笑容,看上去灿烂无比,可是笑意却并未深达眼底。
残雪想,她今晚佯装的原因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倾心于赤炎君吧··“师傅,怎么了”看见师傅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明月有些不自在。
若师傅的眼神稍微柔和一些,明月定会以更加温柔的眼神回应,可是不是,师傅像是看她的眼神像是在估价··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值不值得这个价钱··“我在想,你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要佯装”残雪将手中的玉佩扔给明月。
明月仓促接下,“师傅”·“明月,是不是我对你真的太不好了所以你才要伪装自己”残雪还记得当初那个站在月牙泉旁边的小小丫头,若不是她执著的拉着自己,残雪怕是不会收她为徒的。
那个时候她应该六七岁吧,脸上的婴儿肥还在,说话还带着奶气,残雪看到的时候心里的确是喜欢她的··同样是师傅,她在师尊面前却是任- xing -而为,而明月在她面前却得伪装,得认错,得下跪,应该是她对明月太不好了吧·不然为什么总感觉她很委屈·明月听到残雪这样的问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师傅对她好不好·不能算是不好,但是也算不上好··伪装自己是为了让别人喜欢自己,让师傅注意到自己,并不是因为师傅对她不好,若她对师傅的感情止于师徒,那么她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想要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是自己对师傅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所以才会伪装才会讨好,不是师傅对自己不好,师傅已经将自己收为亲传弟子了,怎么会对自己不好呢·“师傅待月儿好得很。”
明月的眼眸异常明亮,亮得残雪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明月了··她越是要露出这样含有期望的眼神看着残雪,残雪越是不敢看她,她垂着眸,缓缓说道:“你今晚找我何事”·明月扬了扬手里拿着的地图,笑道:“是这样的师傅,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我想问问师傅喜欢什么,方便为师傅安排路线。”
喜欢什么·残雪也回答不上来,原先一门心思修道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想去寻师尊,现在师尊回来了,她修道的心思便浅了些·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残雪不知道。
“喜欢是什么”残雪茫然的看着明月··明月蹲了下来,眼神如水,注视着残雪的眼睛,“喜欢就是想要得更多·看了一眼还想看,听了一次还想听,吃了一口还想吃。”
残雪仔细的想了想是否有这样的事务,而后得到一个坚定的答案··“没有·”· · ·第11章 阳水村·听到这个回答,明月一颗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师傅是不会骗人的··明月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那师傅,我们走江水南那条路可好江水南有山有水,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水泽梦乡,景色尤为最妙。”
明月一脸的兴奋··残雪看到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觉得舒服极了,点了点头··“那师傅,你喜欢吃什么我预先帮你准备着。”
明月看到师傅点头,受到鼓舞,更加兴奋··残雪听到这话,觉得有些纳闷,“我都已经辟谷了,不需要吃零嘴了·”·“师傅,吃零嘴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尝试不同的滋味,酸的苦的辣的,每一样的零嘴都有不一样的味道,每一次吃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明月干脆就坐在地上,向残雪侃侃而谈尘世中的有趣玩意儿··残雪单手撑着头,认真的看着明月,好奇的听着明月讲述那些她未曾听过未曾见过的事物··“师傅知道糖人吗”·“什么是糖人”残雪反问道。
“民间有一种卖零嘴的师傅,会把糖熬成一锅糖浆,然后用管子吹成不同样子的糖人,既好吃又好看·”明月一边说,一边做着吹糖人的动作,她故意鼓着腮帮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残雪看着她有趣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说到糖人,民间还有泥人呢·那些卖泥人的师傅可以将泥巴捏成人的样子,然后上色,就和真人一模一样,许多尘世的人都喜欢买上一个,摆在家中,或者用来哄小孩。”
“那又有什么意思”残雪想,不过是捏得很像真人的泥人而已,她用法术还能幻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呢··明月的脸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她认真的看着残雪,说道:“民间的人没有法术,有些恋人会彼此赠送自己的泥人,以解对方相思之苦。”
“想见就见,为何要看泥人”残雪向来随- xing -惯了,她在纯阳宫,以前有师尊宠着,现在有无眉兜着,向来是想如何便如何,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残雪的修为摆在那里,所以她不明白,既然想见,为什么不直接去见,而是要看一个死物。
“在民间,男女是不能私下见面的,通常女子只有出嫁的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夫君·”明月耐心的解释道··其实她下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只是明月喜欢去小酒楼听人说书,所以了解的多了些。
残雪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便走江水南吧·”·——·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少清尊者要带宫内弟子前去参加问鼎大会,纯阳宫上下全部都要去送别她。
黑压压的记名弟子站满了纯阳宫最大的归一广场,主要的亲传弟子、峰主和宫主则站在归一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记名弟子的道袍是青灰色的,峰主的道袍是水蓝色的,宫主的道袍则是水蓝镶金边,唯独残雪穿着一袭白色道袍,宛若开在颓败水域的一朵白花。
其余六峰的峰主都在嘱咐前去参加问鼎大会的弟子,无眉将通关的令牌递交残雪手中,残雪也将记录随行弟子名单的玉简递交给无眉··“师妹,此去务必小心。”
无眉嘱咐道··残雪知道无眉说的应当是黑衣人,她此去也有想要调查那个法器的意思,所以点了点头:“多谢宫主关心,我会的·”·无眉探了探头,他本想嘱咐明月好好保护好残雪的,看了一圈却没见到明月人,便问道:“明月何处去了”·寻七赶紧回答道:“禀报宫主,明月去为师傅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了。”
无眉点了点头,对寻七嘱咐道:“本尊知道你师傅不喜欢有人跟着她睡,但是此去路途遥远,危险也未可知,你作为师姐,务必督促明月好好跟紧你师傅,最好一刻也不要离开,她修为最高,有什么事总能抗一下。”
寻七恭敬的回答道:“宫主之命,寻七一定照做·”·寻七话音刚落,明月便从远处驾着云往这边赶来,一会儿就落在了残雪身后··残雪看她脸色通红,呼吸有些急促,便问道:“你去何处了”·明月扬了扬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有些邀功似的说道:“师傅,我给你去找零嘴儿啦。”
“我何时说过......”·残雪话还没说完,无眉就打断了她的话:“明月,此次前去你务必跟紧你师父,不管你师傅去做什么,你一定要跟在她身边,若她出了什么事,回来本尊就收拾你。”
不管师傅做什么都要跟在她身边·这是明月求之不得的事,有了宫主的命令,明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师傅了,她着实是很开心的··于是赶紧答应:“宫主的命令,明月必定完成”·残雪看见无眉如此紧张自己的安危,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便说道:“我是修为最高的人,还需这些小辈保护么”·无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残雪说的话,但是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的。
若真是出现遗留的神,残雪打不过,至少可以利用身边的弟子拖延时间,比一个人去面对好得多,残雪是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修真者,也是无眉的师妹,于情于理,无眉都会这样吩咐,也应该这样吩咐。
于是,在嘱咐过后,残雪带着八名纯阳宫最有前途的弟子出发了··九个人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他们的身影慢慢隐没在青山绿树之间··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无眉才带着各峰主回到自己的地盘。
——·沿着山路一直往下,一条清溪跃然于眼前,清溪边,是一个村子··彼时正值傍晚,米香混在柴火的烟中从各家各户的窗子中飘出来,这九位修真者自从辟谷后就未曾吃过凡世的食物了,此时走了七八个时辰的路,精力虽未损耗,闻到这香味到底还是好奇的很。
“少清尊者,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吧”青敏跳到残雪身边,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荀武峰青敏是荀武峰玉山尊者的爱徒,- xing -格刁蛮任- xing -,是以纯阳宫的人都躲着她,因着大家的纵容,养成了青敏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格,所以,尽管是在冷漠的无情尊者面前,她依旧毫不畏惧。
被人突然这样亲密的挽上来,残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是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青敏··青敏毫无所知的朝残雪抛了一个媚眼··残雪依旧面无表情。
明月从村子里问话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青敏开心的挽着师傅的胳膊,师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身后的弟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师傅和青敏,也停下了脚步··“喂”明月还离得好远就指着青敏大喝。
众人的视线转移在明月身上··只见明月一个瞬移直接到了残雪和青敏的面前,利落的将青敏从她师傅身边推开,然后拍了拍她师傅的衣袖,一边拍还一边问:“师傅,你没事吧”·残雪看着明月一副跳脚的样子,目光复杂,没有说话。
被明月推了一个趔趄的青敏被身后的寻七扶住,她挣脱寻七的手,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指着明月大骂:“明月你个小东西,我的年纪加起来都算得上是你姑奶奶了,还懂不懂得尊敬长辈了”·众人看了一身杀气的残雪,屏住了呼吸。
·残雪垂着眸,大家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站在原地,任明月给自己拍袖子,也不说话··纯阳宫上下,最泼辣野蛮当数荀武峰青敏,最嘴毒令人难以捉摸当数雪峰明月,两人平时就不对付,这次竟然直接对上了,大家都十分期待这出好戏。
只见明月认真的给残雪拍完袖子之后,才缓缓抬头,扫了一眼青敏,嗤了一声,轻蔑的说道:“有我师傅在这里,你是哪门子的长辈”·青敏听了这话,气得直跺脚,却又想不到话可以辩驳,只好转移话题:“你还知道是你师傅,我在同你师傅说话,你捣什么乱”·明月笑了笑,正想再气气青敏,却被残雪的一个动作打断了——·残雪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其他人看见残雪如此警觉,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朝四周散开,将残雪、明月、青敏包围在中间··青敏其人,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 xing -格过于野蛮泼辣,为人还是善良识大体的,见此状况,也速度祭出自己的法器,走到圈外,护住残雪。
明月则在第一时间就牵住了残雪的手,残雪有些愕然,她还未来得及拿出冰魄剑就被明月握住了手,她还没说话,明月就说话了:“师傅,牵紧我·”·残雪:到底谁才是修为最高的人·残雪也没有废话,直接就挣脱了明月的手,祭出自己的冰魄剑,准备朝波动的空气中刺去,明月却将她的衣摆拉住,一同与她飞了过去。
空气波动的速度很快,残雪的冰魄剑刚刺过去,就听见那边青敏一声尖叫,然后就看见其他的弟子冲了上去··残雪一个快速瞬移,想要跟上那空气的波动,却发现四周的空气已经平静下来了,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去追踪。
残雪屹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身边的人也不敢说话,修为最高的少清尊者竟然都失手了,谁敢说话·正当其余弟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时候,残雪转过头,看着一直拽着自己衣袖的明月,冷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师傅,是阳水村。”
 · ·第12章 青敏去向·“夜色已深,寻七带其余的师兄妹去找个地方休息,明月和我一同接着追查,若明日早晨我们尚未回来,你们继续赶路。”
说到这,残雪对明月示意道:“明月,将地图给你师姐·”·明月从随身空间中拿出地图,扔给了寻七,然后追上了刚刚转身就走的残雪··寻七接过地图放入随身空间,然后带着其余师兄师姐在阳水村住下,一夜自是无话。
再说残雪和明月这一边··残雪凭着对青敏灵力的追踪一路追到了一个山脚下,山上树木青葱,灵气充沛,硬是打断了残雪这唯一一点线索··“青敏定是被劫持到了这山上去了”残雪将披风一扬,立刻释放神识寻找青敏的痕迹。
明月看见师傅已经有所行动,也释放自己的神识去寻找·明月的神识所能释放的距离虽然比不上残雪,但是搜寻这座山也不是难事··然而明月的神识刚一释放就被弹了回来,反弹的法力将她打了一下,她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没站稳,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残雪伸手将明月的身形固定住,然后往她体内打了一道灵力,为她护住心神··“你可好些了”残雪掏出雪白丝巾,为明月擦干嘴角的血迹。
明月不解的看着残雪:“师傅,为何您的神识不会被阻隔”·残雪看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大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大约是设下这禁制的人的修为在我之下,在你之上;抑或,也在我之上。”
“在师傅之上这怎么可能,师傅是整个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人,谁还能比得过师傅”明月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超越师傅。
残雪收回自己的神识,露出了一个明月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很自信,自信中带着点忧虑:“我的神识什么都没有搜查到,看来此人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说到这,她伸手拍了拍明月的头,“明月,凡事无绝对,这个世界远非如我们想的那般,外人说的第一,听听就好。”
“那师傅,现在该如何青敏师姐还等着我们去救……”说实话,明月打从心眼里就不关心青敏的安危,若不是如果青敏出问题,残雪会受罚,明月才不会去问这句愚蠢的话。
“明月,外界的事,你知道多少”残雪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山上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此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下,森林中除了有一些虫鸣鸟叫以外,偶尔也有萤火虫飞过,虽有些声响,走在山路上却觉得周围安静极了,总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往背后钻,怪渗人的。
明月一把牵上了残雪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残雪动了动手,想挣开,最终还是忍住了··“你很害怕”残雪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却出奇的温柔。
明月红了双脸,“才……才没有……”·在黑暗中,残雪弯了弯嘴角,轻声说道:“哦·”·尾音上扬,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明月的双脸越发红了,她探了探头,想要看看师傅是不是在笑,可是黑暗中她什么也没看清楚,想要释放神识吧,刚刚又受伤了··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只有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传来。
明月忍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了,她埋怨道:“师傅,你在笑我”·残雪勾了勾嘴角,声音却波澜不惊,“没有。”
“我……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明月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残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一本正经:“嗯,我知道。”
明月欲哭无泪,师傅才不知道,估计她怕是觉得自己就是胆小鬼了··其实明月内心的确是害怕的,当年她父母惨死在山林之中,被豺狼咬了个穿肠破肚,四岁的明月躲在岩石后面目睹了所有情况的发生,她为了不哭出声,将自己的小手咬得鲜血直流,后来被上山砍柴的农户带回家,高烧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听说在这个世界修行之人很强大,明月想要变成最强大的人,所以就发生了在月牙泉求师残雪的事··虽说明月现在已经到了合体初期的修为,但是幼年时候留下的恐惧依旧未变,她不像残雪,能放下大多的俗事,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深刻的记得。
周围一直静悄悄的,两人在山路上走着,偶有萤火虫飞过,惹得残雪惊讶而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漆黑的森林里,鸟叫虫鸣声音微小,但却此起彼伏,一个一个晕染的小绿点在空气中四处飘浮,就像是走进了绿林仙踪的古迹一样。
许是因为残雪修炼已久,身上开始有仙气,那些绿点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往残雪的衣摆上、披风上飞去,残雪面无表情的脸庞被这绿光映衬的有些微微的暖意··看得明月心头一热。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虫类鸟类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纷纷从这里往其他的地方飞去,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就像是淅沥沥的雨声,节奏急促而又慌张,它们的身躯掠过树叶,整个树林也被惊动了。
“师……”明月嘴中的傅字还没喊出来,就感觉到被人狠狠拽了一下,整个身子就要往前扑··残雪反应极快的拉紧了她的手,却不料一起跟着明月被拽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漆黑而又潮- shi -的溶洞,崎岖的石头路面积着几滩水,整个空间很安静,只有滴水的声音··巨大而又潮- shi -的溶洞里空无一人,只有间断滴下的冰凉水滴和空灵的水滴声,听得人莫名战栗。
“阁下何不现身”残雪掀起眼皮,伸手从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中拿出一盏精美华丽的灯盏,那灯盏上有一束金黄色的火苗,刚被残雪拿出来就照亮了整个溶洞。
整个溶洞被金黄色的灯光照着,不再那么- yin -郁,显得有些富丽堂皇··空荡荡的溶洞除了水滴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残雪微微蹙眉,双眼如刀一般锋利,细细磨着周围的空气,气氛一时凝滞。
明月看见残雪没有说话,也警戒起来,她躲在残雪身后,掐了一个法咒,偷偷在残雪的身边结下一个结界··她还没反映过来,就见残雪往一个角落拍了一掌,带着罡风的掌势直接从她的结界中穿了出去,打在角落上。
“砰”的一声,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直接被拍在岩石上,呕出一口鲜血来··那男子长相- yin -柔,眉宇之间尽是戾气,给原本俊美的脸庞增添了一丝肃杀之气,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攀着岩石慢慢站起来,靠在岩石上,大口的喘气,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嘲笑道:“明月……枉你自诩最有天赋的修真者,却还是被我的禁制重伤……你们修真界……不过如此”·明月一看,竟然是他·心中瞬间有些不安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残雪,只见残雪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青敏在何处”残雪没有同他废话,直接进入主题··红衣男子从上至下打量了残雪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你”·残雪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将他腰间的荷包吸了过来。
红衣男子看见自己的荷包被她拿走,有些慌乱,他想要上前抢夺,可是腹如刀绞,动气之中又呕出一口鲜血··残雪打开他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黑瓶子,黑瓶子周身萦绕着黑气,残雪想要打开瓶塞,却发现这个瓶子已经被下了禁制,根本打不开。
红衣男子狼狈的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扫了明月一眼,然后看向残雪,凄然哀求道:“金姒不知尊者驾临,冲撞了尊者请尊者谅解,只是那荷包对金姒来说十分重要,请尊者归还于我。”
听他这样说,残雪也不想同他说那么多区区绕绕的,扬了扬手中的荷包,冷声说道:“荷包还你,青敏还我·”·金姒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他看了看残雪手中的荷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终是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残雪见他不说话,也不同他浪费时间,直接召唤出自己的冰魄剑,想要对着那黑瓶口砍下去··“若这剑下去,青敏会魂飞魄散”金姒猛的大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的手停在半空中,认真的看着金姒,想要衡量他说这话的真假··金姒知道,就算此刻眼前这个人打不开这个瓶子,青敏也一样不可能安然的为他所用,垂了垂眼眸,一个计谋涌上心间,只见他抬起头,笑得亲切,对着明月说:“明月,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明月看着他颇有深意的笑容,硬着头皮回答道:“未曾忘记。”
残雪转身看向明月,眼中有些不解··金姒身上的气息分明是修魔界的魔修,明月怎么会认得他难道现在明月就和赤炎有来往了么·“今日之事,皆是误会,我不知无情尊者会驾临此处,原本只是想逗逗你的,还望你替我这个老朋友给你师傅求求情。”
金姒特意在“老朋友”三字上加重了音··明月听着他这不咸不淡但却隐含威胁的话真想一掌将他了解在这里,可是她不能,金姒手上有她的把柄,那个把柄,是残雪最为忌讳的。
她不能让师傅知道,但是也无法在师傅的面前将金姒杀了,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对残雪说:“师傅……金姒是我的老朋友,求师傅放他一马·”·残雪看明月那生怕自己继续追问的样子,心中已有定论,滔天的怒意从心底翻滚而上,她硬是压了下去。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成一个拳头,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残雪淡淡说道:“将青敏放出,我放你一命·”·金姒听了这话,还想要讨价还价,明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金姒若不是跟在赤炎君身边多年,无意中曾见过残雪的画像,根本认不出残雪,他对残雪素有耳闻,知道这个人冷面冷心,想要在她面前讨价还价根本是行不通的,只好暂时答应道:“金姒马上就将青敏放出。”
话音刚落,他就念动咒语,青敏从瓶口直接飞了出来,从一个绿豆般大小变成原来的样子,落在地上··刚站稳,青敏就要上前将金姒暴打一顿,却被明月拉住,明月对青敏使了一个眼色,青敏觑了一眼,发现少清尊者面色有些不好,也不敢放肆了,毕竟人家刚刚才救她一命。
残雪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黑瓶扔给了金姒,金姒刚接下黑瓶就像一溜烟一样逃走了··青敏想要上前追赶,却被残雪的声音阻止了··“走吧。”
残雪挥了一下一下袖子,在溶洞中打开一道口子,口子那头是刚刚萤火虫飞舞的森林··她说完就踏了出去··青敏不敢多留也跟了出去··明月虽然心虚的很,但是还是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在青敏身后走了出去。
三个人驾着云,一路无话··虽然残雪面色如常,依旧冰冷,可是明月却始终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三人驾着云,不一会儿就根据寻七留下的寻踪符找到了她们落脚的地方。
因为夜已经很深的原因,寻七使用传话符告诉三人,他们借宿在老婆婆家中,这老婆婆家中只有一间多余的单间,留给了残雪和明月,青敏则需要和他们一起在院中打坐。
青敏拜别残雪,然后往院中走去··明月跟在残雪的身后走进了那件单间,她关上门,刚转身就看见残雪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明月,你可知错”· · ·第13章 清晨来客·明月的心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残雪究竟知道多少。
“师傅”残雪对她与修魔界的往来向来十分忌讳,明月根本不敢认错,只能装出一脸迷茫,看着残雪··“现在修真界与修魔界并未完全休战,你怎敢和魔修来往”残雪掀眸看了她一眼,并未把话说透。
明月听了这话,知道想要完全撇清与金姒的关系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跪了下来,诚恳的说道:“那时月儿年少,听说师傅与赤炎君感情很好,所以不曾忌讳与修魔界的人来往,只是月儿如今却真的未曾与他有所联系,想来关系会慢慢淡了,并不知道会发生今晚的事。”
金姒是玄冥府赤炎座下的一位长老,时常陪伴在赤炎身边,对赤炎的事有所了解·明月听说了很多师傅和赤炎的传说,不敢相信,但是又担心那是真的,所以曾花了很大的力气买通赤炎身边的奴仆。
谁知道金姒竟然知道了这件事,他主动联系明月,希望明月能帮助他在修真界夺宝,而他则会告诉明月赤炎与残雪所有的情况··明月一时鬼迷心窍,竟然答应了金姒。
不过金姒也不是什么大女干大恶之辈,他所要的宝物不过是秘境之中各种珍贵的灵草罢了,明月为他取过几次秘境中的灵草,后来知道其实残雪与赤炎君甚少见面后便不再与金姒联系。
金姒骨子里也傲的很,明月不联系就代表着她想要终结这段利益关系,他也不勉强,两人自此再也没见过··如果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师傅,那么明月对师傅那些心思一定会藏不住,到时候师傅定然要将她逐出师门,从此再也不见。
明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真相告诉残雪的··而残雪却并不相信明月给的说法,上一世明月和赤炎突然宣布的感情令残雪有些措手不及,她不信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明月和赤炎君两人定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私下有了往来。
金姒说的话,更加让残雪相信,明月现在就在和赤炎君暗度陈仓·她已经给明月机会让她亲口承认了,可是明月还是要说谎,这让残雪很生气··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真是好造化,竟然教了一个满口谎话连篇的徒儿”·残雪很少笑,笑起来宛如怒放的鲜花,明媚鲜妍,好看的很;同样,她的冷笑就像是凝结成冰花的水滴,美虽美矣,却让人心凉。
明月看到残雪竟然冷笑起来,心中暗喊不好,想要再解释,却被残雪接下来的话打得溃不成军··只听见残雪嗓音如冰,一字一句的说道:“待问鼎大会结束,回到纯阳宫,你就自寻去处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一滴泪从明月眼中滑落,她泪眼溟濛的看着残雪,不敢相信,刚刚还和她牵着手走在山林里的师傅竟然真的要将她逐出师门。·自从残雪醒来后,对明月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好,明月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一定能熬出头,一定可以等到师傅接受她的那一天,她没想到,好梦会破碎得这么快··眼泪不断的从她眼中滑落,她哭得越来越伤心,整个人开始颤抖,她的脊背有些消瘦,在昏黄烛光的照- she -下显得很孤单落寞··残雪看得出来,她很伤心··残雪有些讶异,她不知道明月为什么这么执着留在雪峰,她的确从未教明月半点与修行有关的事,也未曾教过她如何为人如何处世,她留在雪峰有什么益处·残雪知道她私下和修魔界有来往的时候的确很生气,当时就想将她逐出去,一路回来,气消了一些,再看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心又软了下来。
按照年龄算下来,她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个小孩,看着她肩膀一抖一抖,整个人毫无生气,心中对她的疼惜又一点一点漫了上来··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徒儿·纵使明月有再大的过错,她作为师傅不应当是包容,规劝么怎么可以一有事就要将她逐出师门,这样还配做师傅么·当年师尊若也像自己这样,恐怕根本就不会有如今少清尊者这个称号吧。
为师者,对徒儿应当是循循善诱,用自己的耐心和关爱教导她才是,这样,若日后她真的非要自己走那歧途,也怨自己不得··如此想来,残雪的气完全消了,她颇为头疼的看了明月一眼,她还在哭。
自己小时候哭泣师尊是如何哄自己的呢·残雪绞尽脑汁想了好久也没想到,她小时候纯阳老祖才不舍得让她哭呢,又怎么需要哄·“你的眼泪都要把我冲走了。”
残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蹲在明月的面前,就像师尊小时候逗她笑那般,伸手勾起明月的下巴,然后左右打量了一番,学着师尊的口气说道:“这小脸如此娇嫩,被你的眼泪一腌渍,倒可以直接吃了。”
明月呆呆的看着残雪,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傅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残雪被明月那样眼巴巴的望着,有些不自在,她用自己的衣袖为明月擦去眼泪,然后将明月揽入自己的怀中,柔声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别哭了。”
残雪身上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味,她的怀抱很柔软,是明月梦寐以求的,明月闻着师傅身上的清香味,才敢相信这不是梦,因为她的梦从来不敢这样大胆··被残雪抱着,明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也想伸手将师傅搂入怀中,可是又生怕师傅不喜欢自己这样,只好任由师傅抱着自己。
残雪不喜与人过于亲密接触,所以见她状态好了些便松开了她,然后安慰了她几声,便让她去床上休息了··自己倒坐在椅子上打坐修炼··——·随着一声鸡叫,阳水村里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收留众人留宿的是一位已经有八十高龄的婆婆,村里人管她叫福婆婆。
福婆婆在天未亮就起来忙活了,她不知道这是些修仙之人,不需要吃早餐,熬了一大锅的粥给他们··“里面的师傅,起来吃早饭咯·”福婆婆昨晚就听寻七说这个房间是专门留给她师傅的,所以特意先叫残雪去吃饭。
其实福婆婆一靠近,明月就知道了,所以还没等福婆婆把话说完,她就打开了门··“老人家,叨扰了·”明月对福婆婆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福婆婆慈祥的笑了笑,“哪里哪里,请姑娘前去用餐·”·明月点了点头,“谢谢婆婆,待我和师傅一说·”·明月话音刚落残雪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对福婆婆点了一个头,“婆婆,晨安。”
福婆婆见到残雪一下愣住了··虽说福婆婆不知道残雪是修仙之人,但看她通身的气派便觉得此人福泽绵厚,颇有仙风道骨,她素来听闻距离阳水村不远处有一个修仙宗门,看这一行人的样子,他们应当就是修仙之人吧。
既然心中已有几分猜测,福婆婆对残雪和明月更加尊敬起来,“老身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两位师傅赶紧来用餐·”·明月知道残雪已经很久没有吃尘世的俗物了,估摸着她也不想吃,正想怎么委婉的回绝婆婆,却听见残雪嗓音温柔,带着些尊敬,对福婆婆说:“多谢婆婆了,我们这就去。”
其实她的年纪比福婆婆大得多··明月既然听到残雪如此说,便也跟在残雪的身后前去用餐··福婆婆的孩子都在镇上做活,平常不太回来,所以福婆婆家里就只有她一人,她家就只有三间土房子,一间厨房,一间房子钱婆婆住,一间房子平常孩子们回去住。
用早膳的地方就在厨房里,福婆婆家的厨房也不大,一张八仙桌,一个土灶,八仙桌上摆着用瓷碗装着的白粥,还摆着一大盆咸菜,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却干净的很··将残雪和明月带到厨房后,钱婆婆又张罗着去喊其他人了。
残雪坐在上座,明月站在她身后··听说有饭吃,这些辟谷多年的道人高兴坏了,跟着福婆婆就往厨房走··厨房小了些,大家一人端着一碗白粥,都站在厨房门口的小院子吃。
少清尊者坐在上座,没人敢和少清尊者同吃··残雪本想让他们坐下慢慢吃,转念一想,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便也作罢··这是自己种的米,自家晒的咸菜,比买来的要香得多,大家吃的很欢快。
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候,一个慌张的红色身影闯进院子来,寻七等人欲将他挡住,这人却一挥手将他们甩了出去,残雪闻声出去,却见金姒站在院中,失魂落魄的,眉间的煞气又重了一层。
金姒看见残雪就像是看见救星一般,双眼发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无情尊者救我子修一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睥睨着他,冷声说道:“你这请求也太无礼了些。”
“金姒的确失礼,但是事出有因,还请尊者跟金姒去一个地方,救我子修一命”金姒的声音有些凄厉,他越说,身子越是颤抖。
残雪看他介乎走火入魔的边缘,担心若是自己不帮他,日后他滥杀无辜,便点了点头:“你带路·”·明月看见金姒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师傅好不容易消了气,要是这厮再说点实情,师傅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听见师傅要跟着金姒前去救人,明月赶紧阻止道:“师傅,万一他伤害您怎么办”·金姒听见明月这话,急了:“明月你我老相识一场,若你今日要阻拦,我定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残雪看了金姒一眼,安抚明月:“你同我一起去吧。”
说到这,她又想起这还有七八个人等着她呢,便吩咐寻七:“小七,你带其余的师兄妹先上路,若遇上了有需要帮忙的人或事,便帮着,有什么事我们传话符联络。”
说完,她就让金姒带路,三个人瞬间消失在院中·· · ·第14章 金姒之情·残雪和明月跟着金姒又回到了昨晚那个山林,又到了一个大溶洞。
溶洞还是昨晚那个溶洞,只是布置有了很大的改变,昨晚还是- yin -冷潮- shi -又空旷的溶洞,今日却有了很大的变化··一袭青蓝色纱帘将洞口掩住,甫一踏进去便踩在雪白的狐狸毛上,洞内摆了一张古朴的书桌,书桌背后是红棕色的书架,书架上摆了两三本古籍、一樽血红色珊瑚、一个香炉鼎。
书桌的旁边摆着一张可容纳三四人的床,床上铺着千柔锦制成的厚被,对于床上躺着的人来说,可谓是奢侈至极··华丽的床上睡着一个面色苍白,身体柔弱的,凡人。
虽然残雪等人不算仙人,但是床上这个人确实是连半点法力也没有的,是一个十足的普通人··他长得倒是不比修仙之人差,修仙之人达到一定的修为可以通过丹药改变自己的容颜,所以修真界的人随便一个姿色都远超普通人。
然而床上这个人却丝毫不比修真之人差··只见他鬓若刀裁,双眼闭着却依旧可以从狭长的眼线上看出此人的孤傲,一双薄唇微微阖着,面相上倒是一个无情之人。
凛冽刀锋,积雪玉山,说的便是这人吧··“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残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这人,怕是救不活了··金姒听了这话恍若五雷轰顶,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跪了下来,但是心中强撑着一口气,用期望的眼神看向残雪:“无情尊者是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人,定能救他的,对不对”·前头已经说过了,残雪最不喜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是以微微蹙了蹙眉,说道:“我与他并无相干,救他,并不值当。”
“那就是可以救了”金姒不在意残雪拒绝的话语,他只在意,此人能否有一线生机··“若他尚未投胎转世,便可。”
残雪方才说的死了很久的确是很久了,距今约莫三百多年,三百多年的时间,若说未投胎转世,那真是不大可能··明月听到残雪的回答,心中有丝遗憾,“师傅说的很久必定是真的很久,看来此人已经投胎转世了。”
·“不”金姒双目充血,面色悲戚,“他没有投胎转世,他死前曾许下誓言,往后的生生世世定不要再为人,我也用转世珠寻过他,他果真是没有投胎的。
想他孤魂野鬼一人,不知飘荡在何处……”·“既他不愿为人,你又何必让我救他”残雪不明··金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闭上了眼睛,眉间有些狰狞之色,他恨恨说道:“他不愿为人不过是因为有我,若他能活过来,我便让他如愿。”
明月从一开始就有些奇怪,金姒这人向来随意,做事放荡不羁,不曾听说有什么人值得他这样委屈自己,现在他既说了这些话,想必,他和自己也是同道中人··只是那人应当恨极了他,不然也不会许下那样狠毒的誓言,而金姒这样的无心无肺之徒竟然会将他许下的誓言那样当真,看来果然是动了真情。
那子修肯定是知道了金姒对他的心思,所以才不愿为人再见金姒,子修是如此做的,不知往后师傅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又会如何·想到这,明月忽然想试探一下残雪。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明月的眼神在子修身上流连,而后又宛转到了金姒的身上··金姒看懂了明月眼中的深意,但却并不在意,他是魔修,不像修真者那般有许多戒律,所以做事向来依心而为,所以他也没有遮掩,而是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曾是我的夫。”
金姒说这话的时候,明月一直在看残雪的表情,只见残雪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而后又舒缓了,面上依旧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师傅,男子与男子也可成亲么”明月见看不出残雪心中所想,想加一把火,让残雪说出心中所想,便故意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
残雪抬眸不咸不淡的看了明月一眼,缓缓说道:“可与不可,全凭自己的心·”说到这,残雪的眼神移到了金姒身上:“既然你这般执着,我便尽我之力救他,只是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能救子修,什么我都答应”金姒的眼睛第一次崩溅出火星,里面的光芒有些耀眼··他就像是独自在沙漠之中行走了几万里,终于找到一口泉眼,心中的喜极而泣喷薄而出,让他重新有了生的渴望,活的意志。
“我要你,永远不得再见此人·”·残雪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让明月和金姒的心宛如坠落冰窖,沉到谷底,两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金姒不知如何应对残雪的要求,明月不知如何应对自己的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愣了许久,金姒只是讷讷的看着残雪,问道:“为何尊者要如此要求”·残雪走到床边,看着躺着的那个人,说道:“是他告诉我的,我只是完成他的心愿罢了。”
“子……子修,他何时告诉你的……”金姒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他的面容依旧那样冰冷无情,没有半点人气··残雪看着床上这具冰冷的尸体,宛似叹息般说道:“他的魂魄就在他的身上,刚刚他同我说,若你不离开,他就算被我救活了,也会再去死一死的。”
残雪可以看见鬼魂,也可同鬼魂说话,刚刚就是听见了子修对她的请求她才会皱眉的,只是子修既然有这个要求,她也不能违背死人自己的意愿··金姒听见残雪这样说道,觉得这些话像是许子修会说的话,但是又觉得难以置信,许子修到底是不相信他的。
罢了,金姒叹了一口气,颓废的说道:“若他要这样,我离开便是·”·金姒深情的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他的目光迸溅着火花,似乎要将床上的人深深的刻在自己的眼中。
残雪和明月两人看见这一幕,心中多少都是有些感慨的··这样的场景,给残雪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她从未涉足于这些男女情爱,竟然不知道有人可以为爱这样付出,金姒与许子修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尚且被金姒对许子修的感情感动,更何况知道了呢。
她修无情道,断的便是这些情,但若是人人都如她这样,那这个世界便没有什么意思了吧··明月在凡间也听过许多这样的话本子,不过都是男女情爱,第一次亲眼见到男男之情,自己的这种代入感更加强烈,她不想自己将来和师傅也像是金姒和许子修这样,生死不相见,可是,如果有一天师傅执意要与自己生死不相见,那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唯一的办法就是,超过师傅的修为,如果她要离开自己,那便囚着她,她可以不爱自己,但是不能离开自己·残雪走到床边,将许子修的手从被中拿出,然后划破他的手指,一颗红润的血珠冒了出来。
拿出一盏灯,灯盏是熄的,残雪将血珠滴入灯芯之中,血马上沁入灯芯之中,残雪将本命灯递给金姒··“这是他的本命灯,若他活过来了,灯芯便会燃起,你看见灯芯燃起便可放心了。”
残雪做事向来如此周全,既然金姒请求自己救此人,那定当要让他知晓自己是否做到没有··金姒像是捧着难得的宝贝一样,将灯盏抱在怀中,弯腰在许子修苍白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低声对许子修说:“子修,你既然这般不愿见我,那我便成全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才是。”
说完,金姒直起身,对着残雪和明月深深鞠了一躬,“昨日抢掠青敏姑娘实在是金姒对不住两位,若子修能活过来,此生为两位做牛做马在所不辞”·残雪微微点了点头,金姒就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溶洞,他的步子明显有些虚。
金姒一离开,残雪就在许子修躺着的床上结下了一个返生阵,返生阵是以残雪的灵力结成的,呈太极八卦状,许子修躺在阵中央,整个阵冒着蓝光··“明月,你替为师护阵”·残雪坐在乾处,往许子修体内打了三道真气,许子修的面色开始变成青灰色,整个阵迸发出刺眼的蓝光,残雪明显的感觉到许子修的魂魄在涣散。
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枚聚魂珠,将许子修的魂魄凝聚在聚魂珠上,然后又打了一道真气进许子修的身体中,一阵寒气从许子修的体内散出,残雪的面色惨白了一分··这打出的是积攒在许子修体内多年的尸寒,若修真之人沾上了尸寒便会觉得刺骨的冷,纵使残雪修为如此之高,又有玄冰床温养身体,却还是被这尸寒侵入体内,损耗了许多灵力。
·许子修的尸寒已经打出,接下来就只要将他的魂魄引入体内即可,只是这许子修死了几百年了,想要将他的魂魄与他的肉体凝聚在一体却是极难的事,没有大乘的修为,是绝对做不到的,及时是大乘的修为,也要损耗自身许多的精力才能将许子修的魂魄引入他的体内·此刻残雪聚集的十二万分精神,将聚魂珠扔至空中,聚魂珠上一缕如烟的魂魄便开始慢慢进入许子修的身体之中,待所有的魂魄全部进入,聚魂珠碎裂成粉,残雪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许子修的体内。
刚刚被尸寒所伤,已经损耗了她许多的灵力,如若许子修多躺一会,残雪损耗的灵力就会多一分,要是残雪输入的灵力超过自身灵力的三分之二,她的修为便会下跌一个小境界。
这一切,明月都不知道··她只是站在旁边,紧张的注视着残雪的一举一动,当看见残雪的嘴唇变得越来越惨白时,她的心也越揪越紧,她看懂了残雪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做对她的修为有很大的损耗,她想终止残雪往那人体内注入灵力,又怕伤着残雪,只能焦急的等待。
 · ·第15章 舍身·残雪已经给许子修输了一个时辰的灵力了,可是许子修却仍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残雪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越泄越快,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灵力尽失,修为倒退的·情急之下,残雪将大拇指上扳指解了下来,将其中间那滴血珠取出,然后抛至灵力之中,打入了许子修的身体里·血珠隐没在许子修的身体里,没有了痕迹,他的身体也不再像刚刚那般疯狂的蚕食残雪身上的灵力。
残雪感受到了他微弱的心跳··总算,把他给救活了·残雪觉得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有了个喘气的机会,她才感受到身子空前的虚弱,要不是明月及时上前将她扶稳,她定要摔倒了不可。
“师傅,为了一个凡人,不值当”明月将残雪搂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脸紧贴着残雪冰凉的额头··残雪虚弱的喘着气,没有说话,她的脸色苍白极了,眼睛微微睁着,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明月看见她这副样子,心如刀绞,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粒归元丹,喂残雪吃了下去··残雪吃了归元丹,气息稍微平稳了些,却仍旧身体乏软,无法施展法术。
明月将她扶至一旁,让她躺在狐狸毛毯上,然后抓住她的手,咬咬牙,想要将自己的灵力输给她,却不料自己的灵力根本进入不了残雪的身体··明月颓败的将残雪抱紧,此时残雪已经晕过去了,不管她怎么亲密的抱着她,她都不会呵斥自己了。
师傅,我是不是太弱小了,始终保护不了你·明月第一次觉得师傅这样脆弱,就好像一张薄纸,一触就破·她将师傅搂在怀中,却感觉不到她的温度,她的气息,这种感觉很可怕,就好像这个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似的,无尽的空虚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从明月心底里蔓延上去。
明月只能将师傅搂得越来越紧··她很害怕,害怕师傅就这样离开她··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这样无能为力··师傅,月儿一定会强大起来,到那时,无论您要做什么,月儿都可以帮您。
明月将残雪搂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挂在残雪腰间的天灵玉触碰到了明月的手,明月知道,这是赤炎君送给师傅的,她将那块玉佩握在手中,抚摸着玉佩的纹路,总觉得这块玉佩似曾相识。
而玉佩也好像认识明月似的,刚被她握住,就释放出浓厚的灵气,源源不断,有些暖意··明月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玉佩,然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气聚为力。
她把天灵玉放置残雪的丹田处,可是天灵玉却忽然收了所有的灵气,看上去和普通的玉佩并无差别,明月又将玉佩拿了回来,一到她手上就立刻释放着至纯至浓的灵气··奇怪了,明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块玉佩在她手中就会释放灵气,但是当下之急应当先救师傅·于是,她一手握着玉佩吸收着玉佩中的灵气,一手紧握住残雪的手,将玉佩上的灵气通过自己的身体渡到了残雪的身上。
修真之人身上的灵力是由灵气经过身上的脉络炼化而成的,明月虽然无法将自己的灵力直接输给残雪,却可以给她输送真气,这样对残雪来说也是一样的功效··果然,刚输了没一会儿,残雪的气息就由虚弱开始变得强劲。
明月将玉佩又重新挂回了残雪的腰间,虽然她很想将这块赤炎君送给师傅的玉佩扔的远远的,可是念在它还有些用处的份上,就先留着··明月这刚把玉佩挂好,残雪就有了要苏醒过来的态势。
“师傅,你好些了吗”明月低下头,附在残雪耳边,轻声说道··残雪听见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她脸上的气色又恢复如初了,她看着明月,有些疑惑:“是你将自己的灵力输给了我”·刚刚明月尝试给残雪输灵力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进入不了残雪的身体,别的修行之法灵力是可以互相融合的,唯独无情道和其他修行之法的灵力不能融合,所以,在那时她就知道了,这一定是因为她修炼的功法和残雪的不同的缘故。
没错,明月没有修无情道,她修的是双修之道·她被残雪带回纯阳宫后,残雪第一次见她就是给了她一本《无情道法》的迷卷,让她照着修行便是了。
明月问残雪:“师傅,修了这个有什么用呢”·那时候残雪只说了八个字,“断情绝爱,早日飞升·”·断情绝爱她才不要呢·于是,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姑娘就在那一刻决定了,不修无情道。
寻七待她很好,明月利用寻七偷偷进入了万山楼,这是纯阳宫里面最大的藏书楼,用当今世上所有的修真之法,明月在里面待了足足七天,终于决定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她要走双修之法,她要娶师傅为妻··六七岁的小姑娘按理来说应当不知情爱为何物才是,可是明月却不同,她在见到残雪的第一眼,就认定了这个人··她是要娶她为妻的·此刻师傅既然这样问了,为了掩饰自己已经偷偷修了双修之法的事实,她笑了笑,回答道:“师傅,您醒了就好。”
既没有撒谎,也没有正面回答,明月的确是聪明··此时残雪还躺在明月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明月眼中含情的眼波让残雪有种熟悉感,就好像不久之前才看到过。
·是谁呢·对了,是金姒,他一提到许子修的时候眼中便是这样的··一想到这,残雪赶紧从明月怀里挣脱出来,她有些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所以便走到许子修的床边想要看看他状况如何了。
许子修面容由之前的冷峻变得安详起来,肌肤也有了血色,看来几百年的飘荡并没有损害他的魂魄··残雪掀开盖在许子修身上的被子,只见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赫然被握在许子修的手里。
那是炉身的一部分,上面雕刻着些飞虫走兽的图案,在不起眼的一边还能看到炼魂鼎三个字·即使是碎片,这炼魂鼎也依旧释放着不一样的磁场,这让残雪有些熟悉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黑衣人手里拿的便是这种鼎·一样的不同于灵力的法力从炼魂鼎的碎片之中释放出来,给了残雪如天塌地裂的压迫感··难道这就是那个炉的碎片·如果按照赤炎君所说,那这鼎便是神器,为何会成碎片·难道黑衣人出了什么意外·金姒又是如何得到这块碎片的·残雪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得不到答案,一切都只能等下次见到金姒再说。
“师傅,您拿着这块破铜铁作甚”明月凑到残雪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残雪手中的炼魂鼎碎片··残雪将碎片放入自己的扳指之中,然后探了探许子修的脉搏,他的脉搏已经恢复如常了,想来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是,残雪转过身,对明月说道:“明月,你感受到没有,这里的禁制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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