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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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6)
·我的手滑过她的腰,直接圈在她腰身上,她腰身纤细,我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腰身环起来,手指触在她的肌肤上,虽然隔着薄薄的寝衣,却还是觉得手感滑腻,让我更加舍不得松手。
她似乎是有些诧异,我竟然会主动搂她的腰,这是第一次··“你不是说我没有主动抱过你么”我在她的怀里,抬头望着她,笑了笑,“这样抱着你,你喜欢么”·她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开心,只是抿嘴微笑,眼神飘忽,虽然看着我,但是又好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
我的心,说不慌是假的,我很慌·她对我很好,这种好和小娘对我的好是不一样的,我喜欢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也喜欢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用亲昵的语气同我说话,她让我觉得每一天的生活都是泡在蜜罐里。
她触碰我,我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我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可是又不大像,我们没有经历过艰难险阻,也没有许下山盟海誓,无缘无故,如何来的爱·我不确定,我没爱过谁,所以也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心情,看着她有些心不在焉,我心里是不安的,也是难过的,我知道她为什么心不在焉,她看出我在撒谎,她不想拆穿我。
她的不忍,只是不想打破我和她之间的温存··她本不必这样的,只要换一个人就不必这样··换成天女……·一想到,如果是天女躺在她怀里,我的心情就十分凌乱,胸中闷着一口气上不来,感觉一睁开眼就会掉落滚烫滚烫的泪珠。
我往她怀里蹭了蹭,她伸手抚着我的头,轻声问我:“冰儿,你怎么了”·冰儿,我从未觉得我的名字这般好听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一颗心,都融化成了和煦的春风,勃勃的生机在我的心中发芽,荒芜的土地上忽然漫出一片绿,风一吹,心里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花。
搂紧了她的腰身,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了,我小心的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让眼泪落在她的衣裳上,声音有些沙哑:“神君这么容易就喜欢上我了,日后会不会也这般容易喜欢别人”·我听见一声绵长的叹息声,她缓缓说道:“容易么我怎么觉着是这么不容易的事,从我诞生在这须弥大陆上,至今已经有三千万年了,也不过遇着一个你而已,旁的,再也遇不上了。”
“若遇上了呢若遇上一个很爱你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动摇了”我很想知道最真实的答案··时间像是凝固了,我等了许久,神君都没有说话,等我偷偷将眼泪拭去,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阖上了眼,面容安和静谧,睫毛如羽,好看得很。
我落寞的松开了圈着她素腰的手,将她支着头的手轻轻拿下来,为她盖好被子,然后默默的挪了一些距离,也闭上了眼··我真傻,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神君给我渡了多少法力,我想尝试着在神界使用隐身之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我练习了一上午,学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这些力量,最后终于让我成功的学会如何隐身。
由此看来,神界和仙界虽然大有不同,可是仙法和神力的道源却还是相同的,假以时日,我定能融会贯通··既然已经可以使用隐身之术了,我立刻赶往双星宫··青红已经失手了,我必须加快速度,天女的- xing -子- yin -晴不定,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会对小娘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设下的陷阱,我去双星宫的时候门外没有神将守着,我扩大神识依旧看不见一个神将,瞬移对于神和仙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隐身后才敢将门推开。
门一推开,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星轨仪前,看样子应当是在调整命星的位置,他的背影高大,是一个男子的身形不错,我赶紧冲上去想要制止他动星轨仪,那人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头微微一偏,然后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我冲到星轨仪前,发现原本属于我和小娘的命星,此刻竟然紧紧相连在一起,散发的光芒竟然比原先还要耀眼·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双手结阵,将我和小娘的命星用天罡法阵护着,咒语还是神君同我说过的,我记得很清楚。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结好法阵,我想离开,双星宫的大门却在我转身那一刻打开了··从外面冲进一大群的人,神君和天女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上神,其中有我认识的天暝和见过一眼的羯静。
她们正好迎面对上了要出去的我,从外面- she -进来的金光将我的身形照得很清晰,神君不久前才告诉过我催动星轨仪的方式,将手放在双星交汇处,用意念念出法咒··星轨仪周身发出夺目的金光,这是被催动的征兆,我和小娘的命星紧紧连在一起,发出的光芒不逊色与金光,神君一眼就看得到。
我看向天女,她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青红根本不是要偷星轨仪,是天女想要置我于死地·青红的出现只是给我圈定了一个会去双星宫的时间段,天女就等着这段时间,好将我当场捉下,到时候,铁证摆在神君的面前,我百口莫辩,只能任人宰割。
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根本没什么可以说的,的确,我是动了星轨仪,我改了我和小娘的命轨··“姑姑,我就说弄冰对那凡人痴心不死,你看,我只是用青红试探她,她果然信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来改变那凡人的命轨了。”
天女故作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里却有着闪烁的笑意··神君朝我迈了一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见了我和小娘的命星紧紧相连,抬手飞出一道风刃,那风刃将我和小娘的命星分割开很远,我的命星被风刃甩回了原来的位置,小娘的命星被混进了其他的命星之中,我找不见了。
我心里慌得很,她这样猛烈的将小娘的命星甩开,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小娘的命星,要是那颗命星坠了,可怎么办·我转过身,想要问问她,想要乞求她,她却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出了双星宫,我被她拉回了云宫,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紧张极了,用力挣脱了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你对我说一句喜欢,本君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何”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异常温柔,在我看来,却觉得十分- yin -森··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她一步一步紧逼而上。
“就说一句,好么”她的眼神之中已有乞求之色··我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神君,神君不是应当高高在上么,她并不是非我不可,为何要对我一个小小下仙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要的是什么事实摆在她的面前,我背叛了她,欺骗了她,她却像是虔诚的信徒,非要我对她说一句喜欢。
看见我依旧默不作声,她急了,伸手捞过我的脖子,直接在我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一刹那,腥甜的血味萦绕在我们两个人的口腔之中,就着那冷腥,她像是一个优雅的品鉴着,细细的吮吸我口腔中的味道,动作不熟练,却十分淡定。
她将我重重的抵在冰冷坚硬的神铜壁上,不忘用手垫着我的后脑勺,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就好像我是一件易碎的宝贝,生怕一不小心就将我碎成一瓣一瓣··我心里气极了,却无法推开她,全身已经被她禁锢了,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她将我按在墙上胡作非为。
她亲吻了许久,后来终于停下来,伸手用指尖抹去嘴角的鲜血,对我露出一个凄美而又落寞的笑容,就好像是迷雾中泣血的浮沉花,美得惊心动魄,她晶莹玉润的指头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
“本君知道天女设计于你,本君不在乎你是不是要星轨仪,你若是要,只要你愿永远伴本君左右,本君自会双手奉上让本君寒心的是,你费劲心机要的竟然是与心月狐结姻缘”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以为你将你和心月狐的姻缘牵在一起,本君便无可奈何了么只要本君不放你,将你囚在这神界,本君看谁能让你们结那劳什子姻缘”·“我没有。”
面对她的激动,我只能平静的应对··到底是谁将我和小娘的命星绑在一起的,除了那个白色身影,我想不到其他人了,可是我与他应当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天女派来的人
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天女,她要的,不是我偷星轨仪,也不是想让青红偷星轨仪,她要的,是让神君亲手将我逼上绝路··所幸,我在神君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分量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不舍得杀我,所以天女的- yin -谋暂时是落空了。
“除了你和本君,无人可以改变星轨仪上的星象,如果不是你,那么,是本君么”她将手指插进我的发里,指腹有力的按着我的头皮,语气温柔得吓人,我全身只剩一个头可以动,此刻能做的也只有将头偏到另一侧去。
 · ·第73章 三万年前(19)·我将头偏到一侧, 她以为我是不愿意看她,其实我是心里气得紧,昨夜的问题,她没有回答我, 就是说明她并不是非我不可, 现在又何必这般在意我对小娘的感情如何·若她问我该如何惩罚我,我自然会痛哭流涕跪下求饶, 可她要我说喜欢她……没错,我是喜欢她,但是我不会同她说,我知道我握不住她, 说了, 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想我卑微习惯了,此刻突然有这样的凛然风骨, 倒是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们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羯静的声音, 我法力虽低微,这听声识人的本领,却强的很。
“神君,请您召见诸上神·”她的声音,恭恭敬敬, 还带着些仰慕··听见这话, 我感觉神君的身子微微一怔, 而后,她松开我,伸手抚去我嘴角的伤口,为我理了理我因为刚刚被她手指扣进去而凌乱的头发,最后,轻轻抱了抱我,在我耳边吐出一句话,轻得很,“待会,你不许说话。”
说完,她就将我一把揉在怀中,带着我,如踏着凌波微步般,飞到了双蛇宝座上,她歪着身子坐好,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此时我可以动弹了,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便垂着眼,任她摆弄。
云宫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我抬起头,外面的上神好像被惊了一跳,理了理衣裳,站在门外,叩了三叩,得到神君首肯后才敢进殿··那个我认得却喊不出名字,腰间挂了一个金葫芦的上神率先跪了下来,后面跟着的十多个上神,也跪了下来,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臣等拜见神君·”他们齐声山呼··神君将我遮掩在她宽大的金袍中,看起来,我们此刻的动作亲密极了,她的臣子看见我们这般亲密,面色铁青,心中气极了还不敢说,只能将头瞥到一旁去,憋屈极了。
看得我心里快意极了··特别是站在最前面,腰间垂了一个金葫芦的人,他同神君说话的时候气恼的看我一眼,然后语速加快,说到停顿处,又气恼的看我一眼,然后又加快语速,真是有趣极了。
“昨日神君同您那仙子的事,七界已知,大家都很担心,神君您预备如何应对天道,当年天帝为了天后失去三界的掌管权,如今,神君的位置岌岌可危·臣等不敢说出让神君为难的话……”说到这,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加快语速说道:“今日又发生篡改天命之事,通天台的天罚已经降下来了,天暝在为您受罚,但是如果您不去,天罚是永不会停止的,现在是神界,保不齐以后会降在人界……还有,下凡历劫的事宜可以开始准备了,不知神君可有预备,此次历劫是天道的一个惩罚,过程定当十分危险,不知……”·神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忽然喊道:“酒问”·那名叫酒问的上神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神君。
“你很喜欢冰儿不然为何要盯着冰儿才能说出话”神君的语气揶揄,面上的表情却不大好,桃花眼带着一股寒气,薄唇紧抿,不怒而威。
酒问被神君一问,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垂下头,闷闷说道:“臣不敢……”·“接着说罢·”神君冷哼一声··我扭头瞧了她一眼,她已经阖上了眼,像是在闭目养神,睫羽尖上像是沾着晨露,鼻尖雪白晶莹,犹如覆上了一层初冬薄雪,带着微微的凉意,嘴角轻轻勾着,看上去神情有些落寞。
刚刚她冷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傲慢的孩子,看得人不禁想打她屁股,可是待她阖上眼睛,露出这样的神情,又甚是惹人怜爱··她说她一个人这样活了三千多万年,三千多万年,每日就是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生活,难怪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会觉得她很孤寂,就像是一场终年不散的大雪,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她一人在那漫长无边的雪路上缓缓前行,没有人去牵她的手。
“不知神君可有打算”酒问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后,抬起头,期待着神君的答复··“通天台的天罚,本君自会去承受,下凡的事本君已有打算,尔等不必担忧。”
神君顿了顿,睁开眼,似有似无的看了酒问和羯静一眼,接着说道:“只要你们不要想着欺负冰儿,本君就可以很好的应付天道,若你们要冰儿不痛快,那便是践踏在本君头上。”
这句“践踏在本君头上”吓得那些上神抖了抖身子,躬身说了句“不敢”··神君没理会他们说的不敢,接着说道:“多的话不用本君同你们说,你们也应当看懂了,冰儿是本君的什么人,也不用本君说的那么分明。
今日的事,尔等以后不许再提,明日朝会上,让其他人闭紧嘴,对其他界的人就说弄冰已死,往后不要再传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退下吧·”·神君说出这话,让我有些意外,昨日我问的话她没有回答我,我以为今日不死也得受重罚,没想到神君在那些上神面前竟然如此维护我,将我的地位拔得与她并肩。
上神们行过礼后退了下去,云宫里又只剩下我们二人··“小娘的命星可还好”这个问题从我离开双星宫后一直在纠缠着我,方才她在气头上,我不敢问,如今看她样子像是消了气,我才敢问她。
神君环着我的手将我拉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坐着,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点点头,语气不大好:“本君教给你的天罡法阵,就算是天帝也不能破坏,你放心,只要本君还在,心月狐就死不了。”
听了她这句话,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安全落地,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感激,但却又很疑惑,“天帝”·她为何在这个时候提到天帝·“天帝在你之前,将我和他的命星做了手脚,方才我说的只有你和我能动星轨仪,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既然女熹要故意设计害你,那我就让她得逞,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也省的她一计不成又起一计。”
神君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听了她这话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那白衣男子竟然是天帝喜的是原来她知道我只是给小娘的命星加了一个天罡法阵,她也知道天女故意暗害我,她并没有觉得我弄冰就是一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人。
心里那口浊气总算是吐出来了,我的手环上她的脖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她:“天帝做了什么手脚,他为什么要对星轨仪做手脚”·我这番举动似乎让她觉得很受用,她也伸手揽上我的腰,将我往她面前一带,头靠在我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便暗中派人去仙界调查,才知道女熹竟然敢打你,便料想其中应当有龃龉。
你又提起星轨仪,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了,青红去双星宫的事,其实我比你还早知道,就算当时你不让那两个神将去神殿,我也是要去救你的,我当时不过是想借着这件事,对众人表明我的态度,我要告诉他们,我很在意你我以为此举能威慑女熹,让她不敢再有所动作,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引我去双星宫,方才我将你带回来的时候,她分裂元神一路尾随至云宫,直到诸神来,才离去,我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心里却也实在是恼得很。”
说到这,她停住了,忽然不说话了,柔软的唇,碰了碰我的脖子,舌尖在我皮肤上滑过,我浑身颤栗,整个人一软,浑身无力的瘫在她怀里,我经受不住她这样的撩拨,她明明知道,却像是故意似的,柔软灵活的舌尖在我肌肤上打转,我的呼吸,不可抑制的加重了。
我深吸一口气,发出令我羞愧的声音:“啊……不要……”·这声音低沉旖旎,竟带上了一股从来没有的魅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见我如此,她才满意的放过我,接着说道:“我虽然是做戏给女熹看,却也是真心想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喜欢的,你却不肯说。
难道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你带我去炉鼎院做什么,让我学那些技巧做什么”·她的头从我颈窝处离去,理所当然的看着我,我被她说得双脸羞红,嗫嗫说了声:“我没有。”
“你说什么”她不高兴的看着我,威胁似的撇了我一眼,“什么没有”·我看她这赌气的样子,笑了笑,探身在她唇上轻轻触了触,望着她的眼,轻声说道::“吾至爱汝。”
她这才展露笑颜,将我拉近她怀里,让我背对着她,她双手扣住我的腰身,似叹息说道:“天帝和女熹不知还有多少- yin -谋,苦了你陪我一起受着·”·“神君是如何知道这是天帝和天女的- yin -谋的”我的手把玩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我们的指纹相对,然后轻轻挠了挠她的指腹。
神君将我挠她指腹的手按住,吻了吻我的发,说道:“自从天帝丢了三界的掌管权后,一直想要夺回去,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愿意理会这些,就算他将星轨仪偷回去又有什么用,他没有天道的首肯,改不了天命,还妄想将你和心月狐的姻缘绑在一起,将我的命星摧毁……我不过伸手一挥,就断了你们的姻缘线。”
“刚刚那位上神说的天罚是什么很严重吗是要责罚你”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叫酒问的上神说的话,心里有些不安。
她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安心,“我是神君,你不用担心,只是我即将下凡历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同去”·我惊喜的转过身,她抬眸,两个人的视线相对,一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我问她:“我也可以去么”·神君点点头,“自然是去得的,只不过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找到我的投胎转世。”
“肯定找得到·”我目光灼灼看着她··她好整以暇的笑看我,“为何”·“因为只要一靠近你,我的心就会咚咚咚的狂跳。”
我说着这话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在她面前,我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她笑了笑,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宠溺的看着我,舍不得移开视线,她轻声对我说:“我身上有一个标志,你看见了就知道是我了。”
说完,她伸手划开了衣领,洁白纤细的手拉着衣带,将外袍一件一件脱去,最后只剩一件亵衣,我怔怔的看着她,那亵衣轻薄如无物,只是薄薄一层,我可以透过这层亵衣很清楚的看见她洁白的肌肤,以及,让我脸红的地方。
她拉着我的手,抚摸她的脊背,我摸到一层冰冷而又坚硬的,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她缓缓转过身,我清楚的看见她背后的金蛇图案,那金蛇的鳞片锋利耀眼,是长在她背上的,我手一触上去,那锋利的鳞片变得柔软,原本是怒张的状态,此刻竟然合上了,我摸着那鳞片,只觉得柔软滑手,触感好的很。
·“这是我的标志,我也要为你打上一个标志·”说着,她的手按在我的腰间,一股灼热在我腰间蔓延开来,灼热,却不是烫人的灼热,是一种恰到好处,令人痒酥酥的灼热。
没一会儿,她松开手,目光灼灼,眼里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黑,她的眼眸乌黑- shi -润,如小鹿的眼,带着三岁孩童眼中的纯澈波光,比我见过的所有眼睛都要好看·她另一只环着我腰身的手突然变得滚烫得吓人,她目光盈盈的看着我,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对我缓缓一笑,道:“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 ·第74章 三万年前(20)·神君的目光像是一簇小火苗将我原本静如止水的心点燃, 火势因为她的这句话腾的燃烧扩散,烧得我浑身发烫。
她的眼睛深邃无比,幽深得将我吸住,我想将目光挪开, 却没有半分力气, 我在她幽幽如深湖的眼眸里,看见的, 只有我的面容,我好像看见了她瞳仁里我的眼眸··前不久,她才说过这宝座不是我能肖想的,如今, 我却与她对坐在这奢华的宝座上, 她对我说,她想看看我的身子。
这句话像是一尾清鱼, 鱼尾轻轻挠着我的心, 我整个人, 从下到上都在颤栗··“好·”这声音不像是我的声音, 倒像是那朝堂之上狐媚君主的祸国靡音。
手颤悠悠的搭在蝴蝶结处,轻轻一扯,束腰就像是游走的水草,柔柔的掉落在一旁,将外袍褪下, 然后扯散腰间的系带, 中衣也被褪了下来, 我正要将第三件衣袍脱下的时候,神君滚烫的手直接从我交领处探了进去。
随着她的手往下游走,我的衣袍被划开,她的手所经之处,我的肌肤,每一处都在颤抖·指尖轻轻滑在我的身上,从我的内心深处传来了无穷无尽的空虚感··不够,这还不够我的内心在叫嚣,也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腰身。
她的腰纤细柔滑,我的手顺着她的腰身滑到她的小腹,手指掠过之处,仿佛触在光滑的锦锻上,她的小腹结实有力,让我爱不释手··神君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她身下,低头吻在我的唇上,这一吻,十分温柔,她口腔中的芳香萦绕在我鼻尖,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锁紧她的腰身,左手拿捏着她的腰,她身手将我头上的发簪甩出去,我满头青丝一泻而下,遮住了我的上半身,她伸手将我脸旁的发弹到一旁,双眼如波,凝视着我,她虽然望着我,可是并没有停下这个吻,我的呼吸被她卷入她的口腔,她鼻腔呼出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一把火,将我痒痒的心火烧的更旺,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着我的唇齿,她伸出右手温柔的托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整个大殿只有靡丽的啧啧声传来。
她的唇舌灵活柔软,带有极强的侵略意味,裹狭着我口腔中的津液,四处游窜,我应接不暇,只能被她掌握主动权,任她的舌缠着我的舌··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她的唇舌更柔软呢我想,应该没有了吧。
我闭上眼,任她如何温柔、热烈的吻我,只是轻轻的回应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到最后,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她才缓缓离开,我睁开眼,只见我们双方的唇角牵出一根银丝,她像是故意似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我,慢慢伸出一根指头,将银丝从中间抹断。
这一刻,我的脸滚烫滚烫的··她勾嘴一笑,将她头上的金冠取下,她一头墨发同样一泻千里,温顺的垂落在她身畔··“我看到了,浮沉花很好看,与你般配的很,打上了我的印记,以后可千万不要逃了。”
神君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抬手,指尖触在她的嘴角上,她的唇角还是- shi -漉漉的,我替她将那上面银泽的水光抹去,一把将她拉到我的怀里,我附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自然是不逃的。”
她笑了笑了,俯身又要吻我,从我的额头,一路向下……·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躺在花海之中,微风拂面,恍如隔世·清淡的香萦绕在我身边,一个人走到我身边,躺了下来,她伸手与我十指相扣。
天很蓝,云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我们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躺着··若能这样一直牵着手走下去,该多好··第二日,我一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清爽的很,完全没有一夜被翻红浪的疲劳感。
如果不是看见身上点点旖旎的痕迹,我还要以为是做梦呢··神君双手环着我的腰,我将她的手松开,转过身去看她,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很··昨晚明明我们都没有穿衣裳,可是此刻她竟然穿着金袍,她若是穿的是寝衣也罢,为什么穿的是金袍难道她中途出去了·我看她睡的熟,想要将她的金袍换下来,手刚一碰上她的衣裳,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朝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然后将我拉过去,吻了吻我的额头··“你怎么脸色如此不好”我感觉她有心事,不过一夜而已,怎么变化突然这么大·她双眼凝视着我,只是淡淡的笑着,也不说话。
我着急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她柔柔的看着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嗔怪的瞥了我一眼,幽幽说道:“还不是昨晚有的人索要无度……”·听了她这话,我这个有的人,腾的一下脸红了,瞪了她一眼后,转过身去不理她。
我这么关心她,她却来取笑我,真是太可恶了··“你生气了”她伸手扳过我的身子··我不看她,只是低头玩着我的手指。
“我是同你说笑的·”她伸手抬起我的头··我将头偏到另一边,就是不看她··“我错了……”她的声音软下来,头靠在我肩上,像是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我。
我哼的一声,将她推在床上,正想好好教育教育她,却看见她脸色更差了,我急忙扶着她,她却摆了摆手,勉强说道:“我该去主持朝会了·”·“你真的没事吗”我担忧的望着她。
她对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揉了揉我的手心,自信的说道:“我是神君,能有什么事啊……”·我想,她说的没错,的确,她是七界之主,谁能伤她,便信了她的话,为她宽衣束发。
她突然提出要我送她到神殿,我便将她送到神殿门口··进去的时候,她环住我,轻轻吻了吻我的发,她将下巴靠在我肩膀上,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你问我,如果有人比你更爱我,我会不会让她取代你,我的答案是……”·她突然抓着我的肩膀,直起身板,郑重的凝视着我,认真的说道:“你之于我,如空中日,水中月,缺不得,多不得,一个正好。”
我还在琢磨她这话是何意思,她就转身进殿了,我讷讷的看着她有些蹒跚的步伐,心中总是有一丝不安··空中日,水中月,都是可看不可触,这个比喻,我不喜欢,我想要成为她能触得到的,能与她比肩的人。
我回到云宫,坐在她曾经坐过的榻上,手里捏着一枚剔透的黑色棋子,心绪像是雨打湖面般凌乱,我总觉得,她有事没有同我说··我坐在云宫,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日出等到日落,她依旧没有回来。
到半夜,她还是没有回来·早晨出去的时候将落地木窗推开了,此刻夜风从庭院中吹进来,我觉得有些冷,抱着我的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她一定是有事瞒着我·我冲出云宫,朝神殿飞去,到了那里,只看见两个守门的神将,好巧不巧,他们就是那日将我扭送上殿的那两人,一看见我,他们有些害怕。
“神君何处去了”我问那个聪明的神将··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怯怯答道:“神君……在通天台·”·通天台我并不知道在何处,便对他说:“你带我去。”
他冲我身后那个神将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走到我面前,我跟着他们飞往通天台,到了那里,只看到六个上神坐在通天台上,他们坐的方位和乾坤八卦阵有些关系,我只能看出一点皮毛,也没心思想这些,只是想快些见到神君。
“神君已经下凡历劫去了,你别找了·”天瞑坐在那阵中,瞥了我一眼,一副不想和我说话却不得不说的样子··什么我一下不能接受,冲天瞑喊道:“她没有同我说,怎么可能突然就下凡”·天瞑被我一个下仙吼,面子上顿时挂不住,腾的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打我又顾及着我和神君的关系不敢打,只能气得恨恨说道:“昨晚神君受天罚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冒出来做甚”·天罚昨晚她明明与我……怎么会去受天罚,难道她在我入睡之后去受了天罚难怪她今日早晨穿着金袍,脸色苍白·“她的伤重不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天瞑嘁了一声,不想回答我,我怒上心头,伸脚就要踹他,此刻我也不管他会不会还手,只想知道神君的情况。
那个骗子,我问她的时候她竟然还开我的玩笑,我下去找到她非要狠狠的欺负她不可·天瞑没想到我敢踢他,没有躲,直接受了我一脚,他被我踢得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我:“你敢踢本将”·“你若再不说,等神君回来,我就告诉她你欺辱我”虽然我心里怕他,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峙。
“你”他攥紧拳头要往我脸上招呼,我吓得赶紧往旁边躲,这时候,那个叫酒问的上神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天瞑的手腕,他扫了我一眼,就像是看跳梁小丑那般,悠悠说道:“神君自然无恙,只是那历劫的预兆来得突然,神君不想告诉你让你不舍。
神君说,可以让你在仙界自由的走动,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能忤逆你的意思,但是,这不意味着你一个小小下仙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他的语气虽是淡淡的,我却听出一丝威胁的意味,这个人的眼神毒的很,好像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装腔作势和内心的恐惧,我怕他。
可是,怕他不代表我就会消停,我瞪着他,说道:“我要下去找她”·反正我已经和神君睡过了,左右有她罩着,这群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他轻笑了声,指了指通天台下的万丈深渊,说:“要下去啊那从这里跳下去吧,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找到神君”·“你”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是又不敢太过于放肆,毕竟我现在孤单一人,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我往旁边扫了一眼,天瞑看我在酒问这里吃了亏,正得意呢。
我想了想,天瞑虽然是上神,可是看起来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更好欺负,便挪到他身边,故作担忧的问他:“你身上的伤还疼吗”·他瞪了我一眼,以为见到鬼了,尖叫道:“你露出的是什么表情,快收回去,本将不喜欢”·我心生一计,故意攀着他的肩膀,用极黏腻的声音对他说:“人家可担心极了呢,你就快告诉人家吧。”
他被我吓得连连后退,一面退一面挥舞着手,“离本将远点,本将可不想死”·我听懂了他的话,心道,我果然找到了他的弱点,他怕和我有瓜葛后被神君知道·既然知道了他怕什么,我就更不怕了,反正他不能打我,我一双手又往他身上摸去,我手还没摸着他呢,他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我差点缩回了手。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眼睛都红了,看样子是真急了,连自称都变成了“我”··我心笑,果然是个毛头小子,经不住大风大浪。
“神君说,你说是要下凡就同我们说一声,我们立刻就送你下凡”他恼怒的瞪了我一眼··我不甘示弱,也瞪了回去·· · ·第75章 三万年前(21)·天瞑虽告诉我可以送我下凡, 但我心里是不能立刻决定的,因为天女曾经拿思华的- xing -命威胁于我,还有青红也不知醒转过来没有,我必须先去看看她们, 才能安心。
于是我问天瞑:“此刻我想去仙界, 不知上神可否送我一程”·天瞑斜视了我一眼,怕我又伸手与他拉扯不清, 便随意的点了点头,道:“可。”
虽然现在是半夜,神族和仙族也有就寝之说,但是神族和仙族之人的确是可以不睡觉的, 只不过我们的生命太广阔无边了, 如果不加这一习惯,不知这悠悠年岁如何度过罢了, 是以他半夜送我去仙界也并无不可。
我和天瞑在打闹的时候, 酒问一直站在旁边, 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 似乎是在想,神君究竟是看上我哪里了·天瞑让我在此处等他,他去给我将神狮引来送我去仙界,我便站在原地,其余四位上神在我和天瞑吵闹的时候就拱手离开了, 他们似乎有些躲避我的意思, 非要趁着我无暇注意他们的时候离开。
此刻, 偌大的通天台只剩我和酒问,他那般讨厌我,应当立刻离开才是,做甚留在这里让我不自在,我只能假装环视四周,看看风景··这通天台是一个六边形状的神台,台身到处都雕刻着金纹,密密麻麻,看上去让人心生敬畏,栏杆扶手全部都雕刻着金蛇缠绕的金像,那蛇栩栩如生,和真的,没甚分别。
通天台一半悬在万丈深渊之上,一半在地上,朝着万丈深渊那边的台子,开出了一道口子,似乎是留给人跳进那深渊似的,吓人得很··我往里边挪了挪,生怕掉下去。
“呵·”从酒问那里传来一声笑声,我莫名其妙的看了过去,他正掩嘴笑着呢,虽是笑着,眼神之中却只有冷冽之色,他动了动嘴,开始讥讽我,“真不知神君看上你这人哪一点,本主左右瞧了你半天,也不知你哪里可取了。”
他竟然如此讽刺我,我仰头瞪了他一眼,心想虽然我也很赞同他说的话,但是总不能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当真是一无是处吧,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理了理衣角,悠悠说道:“我的妙处,只有神君知道,你如何能知”·他听了我这话,又冷笑了一声,朝我走近了几步,道:“那你可知道神君的妙处”·唔……神君的妙处我想起昨日那销魂的一夜,有些羞涩的低了低头,声音轻如鸿羽,道:“自然是知道的……”·酒问活这么久了,自然不是不通人事的愣头青,看见我这神情,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原本眼神中对我的不屑现在变为了几分无奈,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说:“神君的妙处你还不知,本主跟着她几千万年,最是了解她,她若是起了执念,只怕是万丈深渊也敢义无反顾的往里跳,本主唯一怕的,就是你辜负她。”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天为誓,凛然道:“本主在天道面前起誓,若你弄冰小仙敢辜负神君,本主必定要将你剜皮刮肉,将你囚禁在十八层恶狱之中,不得生不得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天道似乎为了表示对他的支持,还劈了一道惊雷,吓得我往旁边一跳·他……他这人,也太过奇怪了些,他怎么就觉得是我辜负神君,而不是神君辜负我而且,不管是谁辜负谁,这都是我和神君两个人的事,他这么较真又是闹哪样·难道,他心悦神君已久,只是不敢肖想高高在上的神君大人,见我夺他挚爱,心中虽然恨我入骨,又怕神君为我受情伤,所以才说这番话·噫原来神君身旁有这么大一颗毒瘤我竟不知我瞟了他一眼,只见他长身玉立,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果真是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如此危险的人物潜伏在神君身边,我须得好生小心才是·一想到这人对神君有不可言说的心思,我的心情就不大痛快了,冷哼一声,问他:“那若是神君辜负我,又当如何”·他理所当然的答道:“神君能瞧你一眼,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若被神君辜负你自然也当感激涕零,不得有半分怨言。”
我:#@¥%&·我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脸,真想上去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奈何我虽有神君的法力却不知如何使用,打不过他只能一人生着闷气。
他看我气得很,心中越是得意,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对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心中的气才稍稍缓解了些··酒问那厮刚离开,天暝就驾着神狮来了,我径直上了冰车,依旧坐在我原先的位置。
虽然刚刚同天暝吵闹了一番,他也说神君的确无事,但是还是放心不下,便走到金帘处,想要掀起一个细缝同他说话,现在还未到那甬道之中,是以也不用担心风刃伤了我,谁知道我手刚掀起一个细缝,天暝就伸手将我挡了回去,还着急的叫骂道:“你不要命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神君的事。”
他这么凶,有些吓着我了,我闷闷自言自语道··我坐在这冰车中,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自然觉得天暝也听不见我的声音,谁知道他竟听见了,还用传音识海的方式恶劣的问我:“你要问神君的什么事”·原来他竟然听得到,只是我却不能用传音识海的方式同他说话,因为我的法力无法穿出冰车,便坐回我原先的位置,对着只有我一人的车厢说道:“天罚是怎么个罚”·识海默然,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天暝的声音闷闷传来:“跪受雷霆万击。”
雷霆万击我有些扶不稳,身形晃了一下,而后又赶紧抓着帘子,稳了稳心神·普通的仙人,比如我,若是受一道雷霆便会伤口绽裂永不可复原,这道伤口是不能触碰到任何东西的,不然只会火烧火燎钻心的疼,灵丹妙药也不管用;神君受的是雷霆万击,身上又当会有多少伤痕,伤痛又当入骨几分·她身上的伤痕可曾复原我将她推在床上的时候,她应当是疼痛万分,却闷声不吭,还同我说笑;还有我为她宽衣时没轻没重的手是否又弄疼了她她穿着金袍,那金袍沾在她的伤口上,她是不是每时每刻全身都在火烧火燎的疼·我忽然有些恼自己,我看见她脸色苍白时就应当反应过来她是去受天罚了,竟然如此愚钝,还那样开心的和她说笑,她明明伤得很重,却要在我面前装出笑颜,是怕我担心她,心里愧疚么·她怎么这么傻,我就算心里愧疚,也及不上她肉体上的半分疼痛,便是让我承受她一半疼痛,那又若何,是我亏欠了她,我为了小娘的永生,让她替我承受我犯下的过错,为她分担这一点伤痛不该么·“你……哭了”天瞑迟疑的声音传来,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胸脯前的衣裳- shi -了一大片,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我问他:“那你说神君没事,是她身子已经复原了么”·天瞑似乎是顾及我的情绪,声音稍微缓和下来:“本来神君受完天罚时,我等要为神君疗伤,神君却非要执意回云宫……本将猜想,神君应当是不想让你知道了担心,后来将神君送下凡投胎时,我等已经为神君疗好伤了,所以你不用过于担心。”
我忽然想到,之前酒问说天暝在为神君受罚,可是之前看到天暝,他明明气色很好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神君脸色那么苍白,怎么神君还比不过一个神将吗·“那你身上的伤如何了”·“本将”天暝有些意外,我竟然会问他的伤。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证明他的确是好了,和我说话的时候故意无所谓的回答我:“神君将本将的伤疗好了,现在本将可是生龙活虎,好的很·”·“那神君自己不能给自己疗伤么”·天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语气变得有些绵长:“你知道神君最风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么”·我摇了摇头。
天暝的语气变得自豪起来,似乎是在细数自己的光辉事迹,叹道:“神君最风光的时候,是洪荒时期,上古十大神兽出来作恶,她一人带着我和其他五位神使与上古十大神兽大战数十年,最后终于将十大神兽拿下,就算是千万年过去了,本将依旧记得当年神君斩杀腾蛇时的凌厉手段,本将自称是男子,在神君一介女子面前都要自叹不如。
自此,七界的人听见神君的名号无不闻声丧胆,那些谣言越演越烈,他们竟然说神君是冷血弑杀之人,神君明明是为了庇佑七界才擒拿十大神兽,那些人却那般不知好歹......神君经此一役身受重伤,后来一直都在神界,不怎么走动,才逐渐养好伤,伤是养好了,神君的身体却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是以,神君能为本将疗伤,却不能在雷霆万击过后,为自己疗伤。”
几千万年前的事情,距离我太遥远了,那时候,我可能只是凡尘中的一个碌碌之徒,可能是拂过神君脸庞的一抹风,也可能是星河中的一粒尘埃·我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紧张有多血腥有多危险,而我的女人在那里是如何的英姿飒爽,将腾蛇斩于麾下,只是光听天暝这样讲就觉得浑身血脉喷张,十分想要看一看她当年的风姿。
 · ·第76章 三万年前(22)·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神狮跑得很快, 我们话还没有说完就到了神界,天暝将神狮留在南天门,陪着我去思华的住所,有一个上神跟着, 若有人阻拦我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便默许了。
只不过女子的房间,男子不方便进去, 于是我进去找思华的时候,天暝就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等我··思华的房外是布着结界的,我经常来,她布着的结界并不会将我阻隔在外, 所以很容易的就推门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思华正熟睡着,她习惯了我的气息, 所以我的到来并不能惊醒她。
我掀开床帘, 看见她美丽的面容,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味的梦, 一直在咂嘴,也不知道梦见自己吃了什么·她比我晚几年上的仙界,当时点卯星君递给她扫帚的时候,她特别崩溃,那天扫完南天门后, 大晚上的, 她拉着我非说要喝酒, 以前小娘不许我喝酒,所以我也不会喝酒,便看着她喝,她喝醉了就拉着我的手,痛骂点卯星君这个小老儿。
都说生死好友是要一起喝过酒,骂过人,闯过祸的,我和思华前两样都做了,唯独最后一样不敢做,所以说,我们只是成为了好友,并没有成为生死好友··从那一晚,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很亲密,毕竟我们住在一个院子,又一起在南天门扫地,虽然我后来被调去天女宫了,依旧与她一起玩闹,在仙界,只有我和她两人算是较为熟悉的好友了,自然要相依为命。
我带着她偷偷烤红薯、偷吃蟠桃、还一直觊觎着点卯星君养的锦鸡,只可惜一直没吃成,估计以后也吃不成了,要是吃了点卯星君的锦鸡,没有锦鸡叫日,人间恐怕是永远要沉浸在黑夜之中了。
看她睡得好,我不忍心吵醒她,便给思华留了一封信,大意是让她注意天女云云,让她察觉到有危险的时候就想办法找到天暝,到时候自会有人保她··信放在她枕边,她一起床就能看见,看完了信就会自焚,也不用担心天女知道。
青红的住所就在思华的隔壁,我进去的时候,她的住所空无一人,锦被冰冷,这房间- yin -冷的很,看样子,很少有人出入,此刻她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难道她还在养伤养伤也应当在这里养,怎么会不见人影·我虽疑惑,但是也不能为了青红耗费时间,毕竟天上一日低下一年,若是我去的晚了,神君指不定就长成大人了,那时就不好玩了。
我纳闷的出了青红的房门,天暝看见我出来了,从石凳上站起来,问我:“怎么样可以走了么”·我摇摇头,将心里的疑惑对他说了,他听了以后直接就说:“本将问问酒问就知道了。”
听神君说过,酒问是- yin -府府主,掌管生死簿,我所担心的不过是青红是否还活着,问他正好问对人了··天暝给酒问传音,酒问很快就给了天暝答案,天暝听了以后直接就告诉我:“下凡投做畜生道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我愣住了。
没想到天女连神君的意思都敢忤逆,她竟然私自杀了青红,青红辛辛苦苦修了三千多年才能飞升至仙界成为天女身边的一名女侍,她竟然杀了青红,并将青红投入了畜生道,她又要再修行多少年才能成为一名仙人·此刻,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整个人的脊背直冒冷汗,虽然我知道,在仙界也没甚好的,但是青红是喜欢呆在天上的,她喜欢成为仙人。
可是这一切全部被天女摧毁了,她明知道青红去神界偷星轨仪是死路一条,神君已经放青红一马了,天女明明可以放过青红,青红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去双星宫了,我也成功被天女设计了,她还要怎么样·我知道,她杀青红不过是为了让我伤心难过,可是她高估了青红在我心中的地位了,我虽然垂悯她,但是还不至于为青红伤心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也有自己的痛苦与为难,青红于我,不过是过客,我已经尽了我的努力保全她,也算是对得住她了。
我不为青红难过,至少她还有机会轮回成人,我心凉是因为我没想到天女竟然是这般恨我,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想要折磨我而已,对于不相干的人应当不至于下如此狠手,我终究是低估她了。
“你怎么了还不走”天暝奇怪的看着我··我吐出一口浊气,“没什么,走吧·”·神君还在下界等着我。
天暝将我送到凡间,还是当初我和神君降临的那个深山,天暝嘱咐我不能用法术帮助神君,并且给了我一根玉笛,说是有事就吹响玉笛,他会马上来到我的身边··我接过玉笛,对他道了声谢,他点点头,没再说话,直接消失在深林中。
我并不着急去寻找神君的转世,因为须弥大陆疆域广阔,若是要刻意去找,很难找到,不如随缘··虽然我找不到神君,但是我能找到小娘··只要无音和琴娘带着我给的锦囊,我就能找到小娘,我感应到锦囊的位置,直接瞬移到琴娘身边,到了才发现自己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村落,我给琴娘的锦囊正孤零零的被腐尸压着,锦囊是仙界的法宝,不会被凡人损坏,所以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脏也没有损坏,夹在那群脏臭污秽的腐尸之中,尤为刺眼。
·我环视四周,整个村子黑气沉沉,没有半丝人气,我顺着小路往外走,只见到零星的几座土房子歪在野外,此时是人间的傍晚,天色有些暗沉,整个村落黑漆漆的。
转过一个弯,从田埂上走到更为广阔的地方,视线开阔起来,只能瞧见远处黑漆漆中有一圈极淡的黄光,我没有释放神识,只觉得这种感觉甚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的活着了。
我慢悠悠的走近,才逐渐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座土房子,我走过去,伸手敲门,咚咚咚,三声··无人应答··我又敲门,咚咚咚,三声··还是无人应答。
难道里面没有人可是此刻屋内点着烛灯,若没有人,为何会有灯光我索- xing -推了推门,门没有栓,我一推就推开了,一推开这个门,一股腐尸的恶臭就从屋内传出来,待看清屋内的景象,我吓了一大跳。
只见屋内的木桌上放着半具从腰中斩断的人体,那尸体身上爬满了蛆虫,尸体的头正中部开了一个洞,洞中放着一支惨白的蜡烛,那蜡烛不像是普通的蜡烛,倒像是由这人的尸油制成的,难怪光能照那么远,那半截尸体的正面直接对着门口,脸部的腐烂程度已经到了极致,两只眼珠子直接血淋淋的吐出来,看起来吓人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手法这样歹毒,将这人做成了尸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看这具尸体的的衣裳,倒和那天捕捉小娘的那两个男子的衣裳有些相像··对了,那天那两个男子自称自己是鬼谷门的弟子来着,莫非这个人也是鬼谷门的弟子·我掐了个法诀,想要将这座土房子烧了,免得吓到人,里面却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我有些发愣,这样的环境里竟然还会有婴儿的声音·我绕过那具尸体往里面那间屋子走,经过那具尸体旁时,我觉得这东西过于腌臜,便一挥手,将火诀掐在那尸体上,那具尸体的尸油本身就涂满了身体表面,这火沾着尸油,一烧就烧得十分猛烈。
我走进里屋,里屋内倒是没有什么可怖的景象,不过寻常人家的桌椅柜子,只是积攒了许多灰尘,一走进去,灰尘随着我走动带来的风扑散开来,直接往我鼻腔里跑,我抬袖掩住口鼻,迟疑的往那啼哭声的来源处走去,伸手撩开泛黄的白色蚊帐,只见一个用华丽的锦缎包裹着的婴儿正在里面哇哇大哭,两只粉嫩的小脚丫子蹬得十分欢快,看见我,这小家伙怔了一下,止住了哭声,开始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也好奇的打量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谁将这小娃娃放在这里,让这小娃娃与外面那具恶心的腐尸待在一起,也不知道小娃娃饿坏了没有··看这娃娃粉面玉琢,两只眼睛乌黑发亮,大如铜铃,睫毛卷翘,煞是可爱,我猜想应当是个女娃娃,将裹在她身上的锦缎解开,只见她双胯之间空荡荡,果然是个女娃娃不错。
那女娃娃倒也乖,从看到我开始就没再哭闹过,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她看见我只是一直站着,也没有抱她的打算,忽然伸出两只肉嘟嘟的藕臂,看她的样子,像是在向我索要抱抱,这一幕可看得我目瞪口呆,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要抱抱的吗·我继续看着她,想看看我不抱她,她要作何,她伸着小胳膊等了许久,看见我只是一只手撩着蚊帐,也没有要抱她的打算,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像是连环夺命曲,听得我脑袋都要炸了,我赶紧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手刚抱起她,她就不哭了,对着我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看得我心都要化了,原来小娃娃是这般可爱。
我以前在人间修行的时候一直跟着小娘,从来没有自己收过徒弟,也没有照顾过别人,只是一直被小娘照顾着,后来我飞升了,在天上过着重复的枯燥日子,想起我还在人间修行的时候觉得连个徒弟都没有收过,真是可惜,如今我怀里抱着这个娃娃,倒是有了一个弥补我曾经的遗憾的机会。
我看着小娃娃,将她身上裹着的锦缎裹紧,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烧到了里屋,我抬起袖子,将小娃娃盖着,抱着她,从大火之中走了出去,我身上穿的衣裳是神君的,神族的衣裳,自然不惧火。
 · ·第77章 三万年前(23)·夜风大了起来, 我怀抱一个奶娃娃行走在田野之中,走了好久才走到一条稍大的马路上,马路和田埂的交叉处有一块被杂草遮挡住的石碑,我抬手扬起一阵风, 将杂草吹开, 只看到那长满青苔的石板上赫然写着三个字——阳水村。
嚯,兜兜转转又转回来了, 又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这个承载我身世的地方·那天说书的小老儿讲到我小时候被逐的事我是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在一个下雨的天, 我跌倒在泥泞之中, 一袭青衣道袍从我眼前飘过,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出尘动人的面庞, 她将我从泥泞之中扶起, 问我:“你摔疼了没有”·我那时候年纪小, 第一次见着这样好看的人, 只是傻傻望着她,连话也不会回了,她将我揽入她的伞下,带着我离开了那方肮脏的地方,我身上的泥浆将她干净的道袍染脏, 她也不在意, 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那是这世上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会觉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原本没有光彩的生命也因为她的存在变得熠熠生辉··沿着马路一直往外走,就走到了集市上,入了夜,集市上的人不是很多,我寻了个客栈,丢给小二一块中品灵石,那小二点头哈腰的将我迎上了最好的单间,我叫住小二让他给我送一壶热水,他快速的给我提了一壶热水上来。
奶娃娃从我抱起她开始就没有哭闹过,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时而打量我,时而打量四周,我将一粒辟谷丹化在热水里,喂她喝下了,她喝了以后渐渐困了,在我怀里呼呼睡了起来。
我喊来小二给我打来一桶洗澡水,躲到屏风后面开始沐浴,这一天风尘仆仆的,身上脏的很·虽然我掐一个口诀就能让身上变得很干净,但是我更喜欢自己动手的方式,这会让我觉得,我有很多事要做,并不是只有发呆和睡觉,天暝也告诉我,在凡间最好不要过多使用超出凡人修为的法力,所以我更加警惕,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都是越少使用法术越好。
我沐浴好,穿好衣裳出了屏风,往床上一望,只见刚刚尚在襁褓之中的奶娃娃忽然就变成了五岁大的模样,吓得我差点将手上的衣裳掉在地上,我匆匆将手上神界的袍子放进随身介子中,然后走到床边,晃了晃那奶娃娃,她依旧睡得很熟,晃也晃不醒。
我有些慌,莫不是我给她吃坏了东西吧方才我怕她饿着了,想着给她吃辟谷丹就省事了,谁知道我只是一个沐浴的时间,她就变得这般大了··我赶紧换好衣裳,抱着她走出去。
小二拿着茶壶刚好从我隔壁的房间出去,看见我往外走,他对我拱了拱手,道:“仙子要出去”·我嗯了一声,问他:“请问这附近有医馆么”·“仙子是身体不舒服么”小二疑惑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我抱着的这个小娃娃说道:“刚刚我给我这徒儿吃了一颗辟谷丹,只不过是沐浴的时间,我一出来她就突然长这么大了,我得寻个医馆给她瞧瞧,莫不要吃坏身子。”
小二听了后点点头,道:“是了,仙子赶紧去吧,错过了救治时间可就不好了,您出了客栈往左手那条道走,一直走到底您就能在拐弯处看见‘药千金’这个匾额,直接进去就是了,这是修真宗门丹符门下设的医馆,里面的医修很有本领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我点了点头,道过谢,将小女娃往肩头一扛直接往那医馆走去··顺着那小二的话,我沿着左手的道一直走,走到拐弯处果真看见一块“药千金”的匾额,便走了进去。
医馆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许多典籍,我随便扫了一眼,看见几个《普济方》的字样,约莫是医书,那医修正在给一个小孩儿把脉,我便站在旁边静静候着··那医修年龄有些大了,看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想来也是觉得飞升无望所以才甘愿在这个小地方当一个悬壶济世的医师吧。
抱着那小孩儿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妇,看年龄不过十八九岁,长得一般,不算好看,但是也不丑,倒是她怀里的小孩儿,清眉澄目,煞是可爱,一点也不像是她的孩子。
医修一手捏着胡子,一手搭在小孩儿的手上,那小孩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我故意睁大眼睛逗她玩,她咯咯大笑,那少妇人扭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点头示好,我亦点头回礼。
“大夫,我这可怜的女儿患的是什么病”少妇人转回头焦急的问那医修··医修砸了咂嘴,摇摇头,道:“将她的衣裳再掀起来看看。”
少夫人将小孩儿的衣裳掀起来,医修让她将小孩儿背过身去,伸手按在小孩儿背上,我只是一扫,就看见了小孩儿背上锋利的金鳞片这图案,和神君背上的一模一样·我看着这图案,笑了笑,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缘果然还会再见,这不,才离开没多久就又见面了。
那医修看见小孩儿背上的金鳞片也不吃惊,毕竟这是须弥大陆,各种奇怪的事多多了,他是医修,见识的就更多了,自然也不觉得奇怪·他伸手要去触摸小孩儿背上的金鳞片,我赶紧伸手将那医修的手挡住,这金鳞片他可触不得,不然一不小心割伤了手,会血流不止,最后因为血液枯竭而死。
我这一出手,那医修和少妇人都奇怪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笑,对着那少妇人说道:“这奶娃娃并没有生病,我知道她为什么喝不下奶·”·“为什么”那医修和少妇人看着我,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我将我手里的小徒儿放在医修的桌上,对那少妇人怀里的小孩儿伸出手,那小孩儿虽然才几个月大小,看见我伸手,竟然也对我伸出手,在少妇人和医修的目瞪口呆之中,我抱起那奶娃娃,从我随身的介子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将玉瓶中装着的晶莹透彻的液体往那小孩儿嘴里倒,那小孩儿像是饮奶一样,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我看向那二人,说道:“她只是喝不惯奶罢了·”·方才我在旁边听见这少妇人对那医修说,这小孩儿喝什么都还好,只要一喝奶就吐,便猜想,她应当是不想喝这人奶,毕竟她是堂堂神君转世,怎么能喝得惯凡人的奶呢便将我事先备好在介子中的寒心酒拿给她喝,神君曾说过,这酒是喝不醉的,况且,这是神界的酒,对她应当不会有害处,便给她喝了,没想到她还真的像是喝奶一样,咕噜咕噜就喝下去了。
那少妇人看着小孩儿如此乖巧,却仍是愁眉不展,“这水她是能喝,可是不喝奶又要如何长大”·我将手中的玉瓶递给那医修,说道:“我这是从宝地取来的泉水,比母乳可好多了,给她喝了不会有坏处的,不信的话,让大夫给瞧瞧。”
医修接过我的玉瓶,倒了一杯寒心酒在他的茶杯里,然后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缓缓才道:“这泉水甘甜可口,实乃人间甘霖,本医只饮了一口就觉得体内的灵力都在沸腾,果然不错,不错”·喝完,那医修将玉瓶还给我,我把玉瓶给那少妇人,道:“这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水,你拿着就是,以后别喂她奶,就给她喝这个即可,我保证你这孩儿会健健康康活着。”
少妇人双手接过玉瓶,谢道:“多谢姑娘心善,奴家感激不尽·”·我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着怀中的奶娃娃,忽然想起我当日在云宫对她说的“因为只要一靠近你,我的心就会咚咚咚的狂跳”这句话,可是如今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奶娃娃,我的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咚咚咚的狂跳,只是觉得好笑的很,原来她小时候竟然是这般可爱,粉嫩嫩软乎乎,我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我一不小心就弄伤了她。
既然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便将小孩儿还给了她,她抱着孩子,再三对我道谢后才离去··这时候我才在她坐过的位置坐下,问那医修,“大夫,您看看,我这徒儿是怎么了”·那医修也伸手为我这突然长大的徒儿搭脉,而后问道:“姑娘给这孩子吃什么了”·我道:“不过给她吃了一粒辟谷丹罢了。”
那医修听了似乎有些惊讶,道:“这么小的孩子如何能吃辟谷丹”·我心想,不给她吃辟谷丹,我上哪里去给她找母乳去·“这吃了便吃了罢,还好你这徒儿命大,没有爆体而亡,以后别再给她吃了就是。”
医修无奈的摇摇头,将小娃娃还给我··我心里隐隐有些后怕,这一不小心,我就害了一条- xing -命,真是造孽呢··既然医修说了没事,我给过谢礼便带着我这小徒儿往客栈走,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街上的行人更少了,我匆匆回到客栈,抱着这孩子就睡了。
一夜自是无话·· · ·第78章 梦醒·仿佛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上演着三万年前残雪无比熟悉的过去,梦醒之后,残雪发现,她依旧躺在那浮尸遍地, 恶臭冲天的诛魔荒。
浑身火辣辣的疼, 她的手撑在地上,从那尸群中坐了起来, 低头一瞥,看见原先掉落的胳膊此刻已经完好的复原了··身上大的伤口都愈合了,只剩下一些小伤,所谓的小伤, 是浑身被魔气侵蚀而腐烂的身躯, 她盘腿打坐,丹田处空荡荡的, 身上除了无穷无尽的魔气, 没有半点修为。
残雪从地上站起来, 环视四周, 只能看见各种狰狞的腐尸,还有各种以腐尸为生的魔兽,那些魔兽似乎只对腐烂的尸体有兴趣,并没有要与残雪较量的意思,残雪放下心来, 开始寻找出去的出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刚迈出一步, 脑海里突然钻心般的疼, 无穷无尽的怨恨从心中漫出,脑海中有一个令人心惊的声音在不断叫嚣着:我要复仇,我要复仇·然后就是大量的记忆涌上她的脑海。
当初天女将她的残魂渡到了这诛魔荒上一具腐尸中,任由上古天魔的残魂侵蚀她的魂魄,想要拿她的魂魄饲喂这里的残魂,残雪凭着自己仅存的恨意,与那些残魂争斗,本来她是处于下风的,是这具身体里的恨念助了她一臂之力。
这具身体遗留的恨念对残雪说:“你为我报仇,我为你献祭我的残魂和我的身躯·”·残雪没有问是什么仇,直接就答应了,她想活着,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她都会答应。
所以她吃了那具身体的残魂,凭着两股怨气,慢慢吞噬其他的残魂,渐渐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魂魄,从而醒了过来··此刻,她刚醒来不久,这具身体的原主就将自己的记忆放出来了,迫不及待的要残雪为她报仇雪恨。
支零破碎的画面逐渐拼凑成完整的记忆画卷,过往的屈辱逐渐从眼前浮现,残雪在原地顿了好久才看完识海中所有的画面,总结起来,不过八个字:为情所害,万劫不复。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唤长情,复姓微生,是须弥大陆南部一个修仙宗门的宗主之女,须弥大陆南部,也就是江水南那一块以南的地方,越往南,则越濒南海·那个修仙宗门不在七大宗门之列,虽是一个不知名的修仙宗门,但在江水南也是颇有势力,是依仗在鬼谷门麾下的一个小宗门。
须弥大陆呈椭圆状,周围环列众多岛屿,浮于海上,犹如碧绿玉盘上一颗宝石·大陆上的势力总共分为七股,以纯阳宫为首,占据整个须弥大陆的东南部分,少林寺与丹符门、八卦派均分椭圆北半部分,伏羲山与鬼谷门均分西南地界,天罡门在东部最大的岛屿上。
七大修真门派管辖着广阔的领域,所以又下设众多小宗门,均衡势力,为自己管辖不同的地界··这微生长情家就是鬼谷门下的一个宗门,宗门名号为断岱·断岱宗门与施邝宗门一直是鬼谷门最为看重的两个宗门,是以,一直在暗中较劲,想要成为鬼谷门最大的宗门,而这微生长情的父亲膝下无儿,只有微生长情这一个女儿,是以这微生长情从小在男子堆中长大,日日与宗门的后生一起修行,整日里一副男子打扮。
有一日,施邝宗门携儿女来为断岱宗主贺寿,在这寿宴上,微生长情认识了施邝宗主的女儿,施伊然·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见如故,很快就结为了闺中密友,微生长情- xing -格爽朗,好行侠仗义,施伊然- xing -子温婉体贴,两人很是聊得来,微生长情经常扮成男子带施伊然在水泽梦乡玩耍,这日久,则生情。
微生长情发现自己逐渐爱上了施伊然,施伊然心细如发,很快也察觉出来,她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哥哥施卑·施卑此人,心思歹毒,和他的父亲施邝宗主图谋断岱宗门的地界很久了,一直想寻个由头吞并断岱宗门。
知道微生长情一介女子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施卑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设下一系列的圈套,引微生长情入圈,最后东窗事发,微生长情钟情于施伊然的消息传出,断岱宗门成为了江水南一带最大的笑话,断岱宗门迫于鬼谷门施加的压力将微生长情逐出家门。
后来不知怎么,宗门大检时查出断岱宗门内有人走魔修之道,并有上古天魔的残魂之气,作为七大门派之首的纯阳宫派出玉虚尊者处理此事,玉虚行事雷厉风行,将断岱宗主和其亲传弟子总共十二人斩于梦里水乡,其余弟子,四处逃散不知所踪,微生长情前去搭救自己的父亲,被玉虚折断手脚,掏空丹田,打散魂魄。
魔修飞升之后成魔,洪荒时期的魔修飞升之后在如今称为天魔,那些走火入魔的天魔当初被仙界花费了好大的力气降服,关在诛魔荒,就算是一丝天魔的残魂都会引得须弥大陆再次进入腥风血雨之中,是以纯阳宫尤为重视这件事,还特意让玉虚找到了赤炎君,让赤炎君将这断岱宗门的十三人的尸体和魂魄扔进诛魔荒,防止事情恶化。
这一切种种,过于复杂,不过是因为对权力的觊觎引得断岱宗门被屠戮,而这微生长情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才发现,将断岱宗门送上绝路的,不过是她对施伊然的信任,而施伊然正好利用这份信任,将上古天魔的残魂带入梦里水乡。
被所爱之人背叛,满门被屠,此等噬心之痛让微生长情的怨念十分强烈,是以这里的其余残魂竟然不敢吞噬微生长情的残魂,她苟活,却再也出不去,直到残雪的残魂被扔进她的身体。
残雪的残魂虽然微弱,但是却让微生长情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明面上是因为残雪的怨念很深这些邪魔才不敢吞噬她的残魂,其实不然,微生长情知道,这是因为残雪的残魂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护佑着她。
微生长情想要报仇,想要问问施伊然为何可以那么残忍对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对残雪献出了自己的残魂和身体,她要借助残雪的力量,将当初迫害她全家的人全部杀光,不管是施卑、施邝宗主、还是施伊然,全部要杀得干干净净如果可以,就连当初杀害她父亲的玉虚尊者,她也要一并手刃,为断岱宗门报仇·看完了所有微生长情生平后,残雪心中微微有些感慨,在她还是少清尊者的时候,只是一心修行,并不知道,原来宗门与宗门之间还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腌臜事,当初无眉将她护得很好,没有让她沾染这样恶心人的事。
如果她仅仅是少清尊者,不是弄冰,那她会觉得此等- yin -谋果真令人脊背发寒,可是,如今她已经想起了所有的过往,自然不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清尊者,她理解这样的- yin -谋,如果不是与微生长情之间有约定,她是不想管这事的,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只是既然达成了约定,那残雪就必须要按照微生长情的心意去为她完成复仇··残雪转身,对疑似是微生长情父亲和师兄师弟的尸骨拜了拜三拜,然后踏着尸骨往曾经封印着魔尊的那个地方走去,一路上,有不识趣的残魂断念想要侵入残雪的身体,残雪毫不留情的将这些断念残魂吞噬,一吞噬残魂,她破碎的丹田就会储蓄灵力,残雪毫不犹豫的将那丝力量化成一身漆黑的斗篷,将全身遮掩起来,她伸手覆在脸上,手离开之后,脸上已经带上了由魔气幻化而成的,漆黑简朴的面具,一整张面具,将她丑陋狰狞的脸盖的严严实实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如果她现在不用那些灵力,微生长情破碎的丹田也储蓄不起来,所以,残雪索- xing -就用的干干净净,一丝也不剩··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才看见一个神台,神台是八卦两仪的形状,四周勾起檐牙,中间原本是集聚了一团黑气的,当初魔尊就被封印在那黑气之中,而天女的一缕魂魄就被封印在黑气之上,现在因为魔尊出世,黑气消散,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神台。
残雪走上神台,盘腿而坐,双手画圆,念着华胥宓曾经教过她的法咒,黑气从她坐下涌起,越聚越多,逐渐将她吞噬,黑气翻滚了很久,才砰地一声炸裂消散,消散之时,残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当年弄冰法力低微,华胥宓特意教了她许多法咒,只要意念够强,均可以使用·而现在,身怀仇恨的残雪和微生长情的意念再强不过了,所以,就算残雪没有修为,她依然敢答应微生长情为她复仇。
从这神台出去,是当初那个岩浆深渊,当初残雪就是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明月掉落岩浆深渊的··她在诛魔荒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外面的天广阔极了,微风拂过她的面具,从缝隙中钻进去,她仿佛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在去江水南之前,她要回纯阳宫看一眼,看看寻七和无眉,她不会与他们相认,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好了··从这云海镇一路往东飞,就可以到纯阳宫,残雪掐起御风诀,直接往纯阳宫飞去,下面的行人悠悠闲闲走在街道上,云雾缭绕在高山之间,亭台楼阁,绿水曲折,这须弥大陆,似乎比以往更加繁盛了。
从纯阳宫门口进去需要玉牌,残雪现在用的是微生长情的身子,并没有玉牌,所以她直接飞上了雪峰,她以前不喜欢吵闹,所以她住的雪峰总是安安静静,梨花林里也没有弟子巡视,她降落在梨花林中,林中依旧积满了白雪,梨花开得很好。
看着满林繁花,残雪忽然想起,寻七在漠原对自己说的话··“整个……整个雪峰的人都知道师傅最爱梨花了,所以大家也都很喜欢·”·这片梨花是心月狐种的,残雪每次在这里都会觉得,心月狐并没有飞升,而是还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总喜欢待在这里;而心月狐之所以种植这片梨花林,是因为她以为弄冰喜欢梨花。
弄冰的确喜欢梨花,弄冰喜欢梨花,只是因为华胥宓喜欢··兜兜转转,不过是残雪为了心月狐,心月狐为了弄冰,弄冰为了华胥宓,纠缠着的,一直就是她们三个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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