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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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徒弟掰弯+番外 by 凉故生(上)(3)
·说着,她还偷偷拉了拉明月的衣袖,想让她一同解释··而明月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直直的注视着琴娘嘴角的笑容,她和残雪紧握的手,深深地刺疼了她的心··“她们是我的徒儿。”
残雪淡淡的回答··虽然残雪脸上没有什么多的表情,但是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残雪的心情很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琴娘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是了,你眼中只有你师尊,怎么会有孩子。”
残雪松开她的手,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伸手拨了一根琴弦,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心间倍感清凉··“师傅的师尊那肯定很厉害吧。”
寻七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师傅还有师尊这个消息的,陪在残雪身边六百多年了,她竟从不知道师傅还有师尊··“那可不,你师傅的师尊可是纯阳宫开山之主,这纯阳宫就是她带着其余一百零七位师祖一起创立的,一百零八位开山老祖,她是唯一一个飞升成功了的修者。”
琴娘说起往事,就像在细数自己的光辉过往似的,整个脸庞都在熠熠生辉··明月听了琴娘这话,又想起那个满头银发,嘴角总是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的人。
那个人,看师傅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师傅的师尊定当十分疼爱师傅吧·”明月勾起嘴角,看上去像是在笑,可是眼眸却如同黑渊,深沉得如化不开的浓雾。
“岂止是疼爱我们都说,若那纯阳老祖是男子,定当要取雪儿为妻的,我到现在还记得,纯阳老祖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竟然到哪里都牵着雪儿的手,别人要是多同雪儿说几句话,她就不开心了。”
琴娘一边说,一边用广袖遮挡住自己笑得合不拢的嘴··残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温声说道:“你又在胡说,难怪师尊不允许我与你见面·”·“你师尊不允许我们见面是因为她不喜欢我牵你的手,更不喜欢我抱你,她那是吃醋。”
琴娘说着便又凑到残雪身后,伸手圈着她的脖子,从残雪的身后抱住残雪,玩笑道:“如今她不在了,我偏要抱你,有本事,她就下凡来收拾我·”·明月看着琴娘那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刺眼极了。
师傅给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能让明月欣喜若狂,师傅的微笑和关怀是明月做梦也不敢奢求的东西,而这些,那人都轻易的得到了,甚至还将师傅作为她的私人宝物珍藏着,不允许他人触碰。
师傅将那人放在心尖上,从不说与旁人听,这样的珍视,是明月从不敢奢望的,就连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妒忌,她连妒忌都没资格,她只是羡慕,非常羡慕··“不和你闹了,此次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同你商量。”
说完,残雪从大拇指上的扳指中依次取出一杯盛了半杯茶的茶杯、一块玄色炉体碎片,放在石桌上··琴娘问道:“这是什么”·残雪抬了抬手,示意琴娘拿起来看看。
琴娘松开残雪,走到石桌旁,将茶杯端起,放在鼻尖下仔细的嗅了嗅,而后又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然后又拿起炉体碎片,手指指尖抚摸着炉体的纹路,表情渐渐变得沉重。
“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残雪看见她的表情越发凝重,便能猜出几分,她定当是在哪里见过炼魂鼎的··琴娘缓缓将炼魂鼎的碎片放在桌上,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说道:“没有。”
“琴娘,你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残雪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与酒问有关·”·一听到酒问二字,琴娘脸上的表情瞬间碎裂,她闭上眼,冷声说道:“酒问是谁我不认得。”
残雪看她依旧不愿意提到酒问这个人,便作罢了··琴娘和酒问的恩怨纠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几百年没有见面了,琴娘不想刚见面就闹不愉快,为了缓和气氛便说道:“你可以去问问那人,他知道自然会告诉你的。”
“你可知道神族”·琴娘听见神族二字,有些惊讶,她愣愣的看着残雪,问道:“你竟然也知道神族”·残雪颔首,说道:“前些日子我差点命丧神族之人的手里。”
琴娘听见这话赶紧抓住残雪的手腕,紧张的检查她的身体,“那你现在可有哪里还伤着”·残雪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已经好了。”
“我也是偶然间才知道神族的·”琴娘的眼睛望着自己的脚尖,她缓缓坐了下来,伸手将石桌上的琴抱入怀中,那样子看上去有些悲凄,她说:“他曾经给我讲过许多神族的事,他说神族之人,随心所欲,不像修仙之人,有着那般多的戒律清规。
他说,神族有着掌管万物生长、日升月落的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们是七界的主宰,是仅次于天道的存在·”·“他给我说那些故事的时候,都是喝醉了的时候。
都说男人喝醉了的时候最诚实,他在喝醉的时候,告诉我,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可是还是没有等到那人·”·说到这,琴娘将桌上那个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以后擦了擦嘴,冷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这就是他一直喝的酒。”
“这不是茶么”·残雪从琴娘手中拿过茶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没有半点酒味··“他说这是寒心酒,是他故乡独有的酒。”
琴娘再抬头的时候,满脸的泪痕··残雪走到她身前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坐在她对面,静静地凝视琴娘,好像在对琴娘说:我在这··“他说,在他的故乡,有一位女子,那女子的身份是全天下最尊贵的,是他们故乡所有人的梦。
他们本可以一直幸福的活下去,可是有一天,大火将他的故乡烧毁了,那女子也被烧死在火中·他们家乡的人都背井离乡去了不同的地方,唯有他,不相信那女子死了,一直在等她回来。”
琴娘盯着残雪的眼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脸上滚落到地上,她抱着残雪,哭得不可抑制,“雪儿,你说,他早就有心仪的女子,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招惹完了就可以抛弃了么”·残雪轻轻拍了拍琴娘的背,“他可曾说过那女子叫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他……他从不敢直呼那女子的名讳,说这是玷污了那女子。”
残雪本想从琴娘嘴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是琴娘说的话对于她来说并没有用,不仅没有用,还将原本有的一点思绪全部打乱,甚至让她开始怀疑酒问是不是神族之人了。
“对了,他同我说过,那女子有一神器傍身,好像……好像叫什么伏羲琴·”琴娘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伏羲琴”残雪忽然想起那个叫做落音的女子,她背着的那把琴不就是叫做伏羲琴么·“对,叫做伏羲琴。
我还没有叛出师门的时候,在伏羲山从未听过那琴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这七百多年来是否出现了那琴,也不知道他是否等到了那名女子……”·琴娘曾是伏羲山的掌门,无音的师尊,至今已经有两千五多岁,已经到达了渡劫后期的修为。
自从她与酒问断情绝爱以后她就一个人在这淼川镇住下了,再也不过问伏羲山的事情,外面的人都以为她飞升未果,已经香消玉殒了,只有残雪、纯阳老祖、无眉知道,她并没有死。
她对这世间的乐器最是了解,甚至对上古神器中的乐器也有所了解,如果说她都不曾听说过伏羲琴,只能说明那琴极有可能是神族神器,或者是,那琴根本就不存在··可是现在伏羲琴已经出现,那么酒问为什么还不从漠原回到这里· · ·第31章 问鼎大会·“我从未见过酒问,只是听人说过他的脊背上有凤的图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残雪走到水缸边,里面有两条红色的鲤鱼游得正欢快,她将放在水缸边的鱼草拿起,折成一截一截,扔进水缸中,两条鲤鱼一跃而起,咬住鱼草,争夺着吃了起来。
她问这话就像是无意中想到似的,语气悠然,又带着漠不关心··琴娘听了这话,恍如惊雷在头顶响炸,又好像回到了那个下雨的夜··“你……你怎知道”琴娘的声音在颤抖,她抱着琴的手紧紧地扣着琴弦,琴弦因为她用力过大,而发出“嘣”的一声。
水缸中的鲤鱼吃完了残雪抛下的几截鱼草,又游到残雪身边,看着残雪,在等待着残雪继续抛鱼草··残雪将手中的鱼草全部扔了进去,然后转过身,凝视着琴娘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是无音告诉我的。”
琴娘是她师尊的好友,年小时,师尊出去游历时总会去伏羲山坐坐,是以琴娘对残雪感情不一般,残雪对琴娘也颇为关心,她曾听无眉师兄说过,琴娘因为无音与酒问有私情,一怒之下,抛下掌门之位,隐居于淼川镇瀑布下的竹林之中。
果然,听到无音二字,琴娘脸上的表情变得- yin -沉,她满头的紫发也一下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暗沉··她没有说话··残雪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心中已经了然。
“明日问鼎大会就要举行了,宫主已经抵达淼川镇,师傅应当去见见·”寻七见气氛有些凝固,赶紧跪了下来,对残雪说道··她一向如此,心有灵犀,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候做什么样的事。
想知道的答案,残雪已经知道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所以便点了点头,对琴娘说道:“那我先告辞了,酒问的事你不必多想,若他真对不住你现在应当和那人双宿双栖了。”
·尽管残雪已经这样说了,琴娘仍旧抱着她的琴,嘴中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眼中尽是悲凉与愤恨,直到残雪离开,她这样子也没有改变··残雪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她飞升前的最后一幕,明月和赤炎君站在半空之中静静地看着她,他们的黑衣随着罡风翻飞,看上去真是登对极了。
她和琴娘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吧,她的徒儿背叛了她,跟着赤炎君去了玄冥府;而无音也背叛了琴娘,勾引酒问犯下过错··“师傅,当心·”·残雪闻声抬眸,看见明月关切的拉住她,再有一点距离她就要直接飞进瀑布中去了。
明月的脸庞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看上去冷漠至极,可是双眼中的关切却如何都掩饰不住··“嗯·”残雪点了点头,调转云头,换了个飞行的方向。
不同的是,这一世,她的徒儿不会再背叛她了·残雪这样想道··——·次日,便是问鼎大会··这一次的问鼎大会,比往年热闹多了,原因有三:一是,因为问鼎大会结束后,淼川镇里大秘境的入口便会打开,到时,所有的修真门派都可以派出弟子前去寻宝;二是,此次问鼎大会的奖赏是上古仙器——火灼剑,火灼剑与残雪的冰魄剑是对剑,均为仙品法器中的极佳法器,是多少修真者求而不得的仙器;三是,从不露面的少清尊者竟然会携弟子参加这次问鼎大会,许多修真之人都想一睹她的真颜,与她切磋比试一番。
因为这三点原因,天还没亮,整个太极广场就挤满了人,不仅是地上,连天上也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除此之外,每个门派的弟子都有人拿出通识宝镜,将比试台上的情况通过通识宝镜传送给本门派没有来参加问鼎大会的同门看。
这一次的问鼎大会真可谓是须弥大陆的盛事,纯阳宫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弟子维护秩序··午时一到,一群身穿水蓝色道袍的纯阳宫各位峰主便跟在无眉身后从天际往比试台上飞去,登时人群沸腾了,人头攒动,都在搜寻残雪的身影,却只看见七个身影出现在比试台上。
“不是说少清尊者要来么怎么未曾见到”·“对啊,谁造的谣,害的我在这等了这一上午”·“看来这少清尊者是打算一直躲在雪峰不出来了”·……·一时人声鼎沸,都在不满没有看见少清尊者。
无眉站在台上,皱了皱眉,周围的弟子看见了无眉的神色,赶紧示意其余的弟子阻止这些人肆意交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一群群青灰色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警告着他们不可肆意交谈,可是不满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声。
“你们少清尊者也太目中无人了些如此盛会竟然不参加,到底是不把你们纯阳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起哄吼了一声,其余的人也跟着这个人的话质问着台上的无眉等人,质问声犹如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台上的七位尊者压倒。
其余门派的掌门和尊者都已在台下入座,他们没有跟着人群起哄,但是也没有阻止自己门派的弟子起哄,看样子,他们对残雪也早有不满··无眉站在台上,捏了捏手心,真想赶紧逃离这里。
还是一心修行好,这宫主真不是好差事·一时,纯阳宫的宫主和各位峰主站在台上,有些尴尬,而,人群的讨伐声始终没有停止··“少清来迟,请师兄责罚。”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冰凉入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明明这个声音不大,却硬是遮盖了所有的嘈杂声,等到反应过来后,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宛如修竹,淡泊飘逸,光是远远瞧上一眼,便觉得此生已经满足了··问鼎大会上,所有的尊者都必须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这一次,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残雪容貌。
肤若凝霜,羽玉眉斜飞入鬓,柳叶眼中尽是薄情,薄唇轻启,嗓音冷得要将人冰冻住··她负手而立,站在无眉的身后,一举一动皆美如画··此刻,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残雪的身上,气氛一时十分安静。
“一路可顺利”无眉轻声问她··残雪点头,“十分顺利·”·此次主持问鼎大会的人是少林寺的智怀方丈,将无眉和残雪等人引入上座之后,智怀方丈便从虚空中幻化出来,他身穿袈裟,额间一点朱砂痣,面容清秀俊朗,面带慈悲相。
他踏步如莲,缓缓走到比试台中央··比试台周围虽然用白玉栏杆隔开了,为了防止其他人搅局,无眉亲自在比试台周围布下了结界,寻常之人都不得擅自进入比试台。
“贫僧见过各位施主·”智怀大师将右手垂直胸前放置,对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一个礼,台下坐着的都是待会要参加比试的年轻一辈的翘楚,他们亦对智怀大师点头示敬。
智怀大师站在台上讲述此次问鼎大会的规则,在场泱泱人群的眼光却全部都在智怀大师身后坐着的残雪身上··残雪端坐在那高位之上,双目微垂,眼神柔弱无波,但却让人心生畏惧,她不喜别人盯着她看,但是又无法将自己的面容用迷雾遮掩,便只能坐在那里认真的观看比试。
明月坐在人群之中,眼光却灼热无比的望向残雪,残雪丝毫未察觉··第一轮比试的门派是鬼谷门和天罡门··鬼谷门向来以器修出名,而天罡门则是体修最强,鬼谷门依靠法器保护自身,而天罡门则是练就百毒不侵,百器不害的体质,这两者的交锋,代表着法器与体质之间的较量,往年的比试都是鬼谷门更胜一筹,今年不知道是否会有新的变化。
智怀大师刚宣布完,一袭青衣飘到了台上,这是一个女子,手中拿着一个方形的铜罗盘,罗盘上有两根金色的指针,这是鬼谷门辟易尊者的大徒弟——莫君桑,而天罡门派出的则是厉襄尊者的二徒弟——乾霸。
这第一场比试对于两个门派来说尤为重要,第一局的输赢会影响后面弟子的士气,所以两个门派都想夺得头筹··乾霸身穿黑色盔甲,依旧盖不住一身健壮的肌肉。
他赤手空拳,从台下走到了莫君桑对面,智怀大师一声令下,两人互相行了个礼··礼毕,莫君桑一手托着罗盘,另一手的指尖凝着法光,她凝着法光的手指在罗盘之上舞动了几下,一道金光就从罗盘上弹出,将还未靠近莫君桑身边的乾霸弹飞,乾霸运气让自己停在台上,然后双手握拳,在虚空之中对着莫君桑打了一拳,那力道被空气裹挟着往莫君桑身上打,莫君桑一个闪身,力道直接打在了无眉布下的结界上,结界纹丝不动。
·莫君桑刚躲过乾霸那一拳,乾霸就以飞快的速度近她的身,然后手掌凝刃,往莫君桑劈去,莫君桑只好又接着躲闪,可是乾霸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又飞了上去,想要接着给莫君桑一拳,莫君桑却早已料到,指尖凝着法光,控制罗盘上的指针朝乾霸转去,指针发出尖锐的金光,直朝乾霸刺去,乾霸想躲已是不可能。
于是那一道金光直接刺进了乾霸的身体里,而乾霸的拳锋也直接打在了莫君桑身上,两人都受了伤,乾霸是体修,那道金光对他的伤害并不是很大,而他的拳头有力,直击莫君桑丹田处,莫君桑被这一拳击中,往后退了一大截,转身吐出一口鲜血。
 · ·第32章 比试·在电光火石之间,莫君桑和乾霸已经完成了第一轮较量,此时两人皆身负轻伤··乾霸以为莫君桑受了他一拳,怎么着也得休息会,谁知道莫君桑刚停了一会儿便驱动罗盘,金黄色的阵光大作,在空中形成一个六芒星,直接朝乾霸击去。
乾霸翻身想要躲避,可是他毕竟是体修,体修的灵活度很低,他还没有避开,那六芒星便放出万道金光直接刺进了乾霸身体中,莫君桑和乾霸是同样的修为,这万道金光刺进乾霸的身体中,将乾霸周身隐形的保护盾击个粉碎。
乾霸往后倒退了一大截,直接倒在了地上,正准备坐起来,莫君桑却转动罗盘,将它幻化为剑,一剑架在了乾霸脖子上··台下的喝彩声响起,一场比试就此结束。
莫君桑缓缓将剑收起,然后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对着乾霸合手鞠躬,淡淡道:“承让·”·乾霸一脸的懊恼,但是莫君桑作为女子,已经做出了表率,他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丢了天罡门的脸,所以站了起来,也对莫君桑鞠了一躬,说道:“恭喜恭喜。”
第一轮的比试,鬼谷门暂时赢了一局··第二轮的比试是八卦派对阵丹符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八卦派以阵法称道,丹符门以符箓闻名,此次八卦派派出的弟子是掌门的亲传大弟子单博,丹符门派出的弟子则是韬延尊者的小徒弟山怀。
两人行完礼后便开始了比试··山怀率先扔出一张定身符,与此同时,单博手中结了一个法阵,反手朝山怀盖去,山怀的定身符打在单博身上,单博动弹不得,单博的法阵罩住了山怀,山怀亦动弹不得。
符箓烧完,法阵灵力消逝,两人同时松了松筋骨··为了防止山怀再次用符箓控制自己,单博飞至距离山怀更远的位置,双腿盘膝坐下,开始从随身空间掏灵石和铜料。
他要在比试台上做法阵·山怀也没闲着,他也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许多符箓,他将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的身上,隐身符开始燃烧,符箓烧完,也就现形了。
单博虽然在专心做法阵,可是也注意到了山怀的动静,他迅速用手指在周身画了一个圈,然后就听见嘣的一声,他周围的空气出现波动的曲面,然后看见山怀倒在地上··单博看见山怀摸着脑袋的委屈样,弯了弯嘴角,接着专心做自己的法阵。
山怀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抽出一张符箓,双掌合上,将符箓压在手心,嘴中念着法决,符箓变成一把锋利的箭,山怀以空气为弓,将冒着寒光的箭- she -出,叮的一声,箭刺在单博的保护罩上,保护罩裂出一道缝隙。
山怀一看,有戏,便不断地朝单博的保护罩上- she -去符箓做成的箭,保护罩承受了几支,便粉碎了··可是单博的法阵还没有做好,而山怀的箭已经搭上了弓。
空气成弦,发出嘣的一声,箭应声而发,直朝单博- she -去,单博无奈,只能腾出右手,将那箭接住··左手飞快的在阵眼上画着繁复的图案··山怀又扔出一张霹雳符,霹雳符粘着单博的身子,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单博被霹雳符炸出几米远,他未完成的法阵也被炸得一塌糊涂。
如若此法阵做成,此局他必赢,可是现在他得法阵已毁,自己也被霹雳符炸得受了伤,已经处于下风了··单博索- xing -就弃了法阵,咬破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法阵的图案,然后一挥袖,血阵直接朝山怀飞去·明月坐在台下看着单博这致命一击,轻声说道:“这血阵不是这么用的。”
她的嗓音轻淡而又冰冷,嘈杂的声音中,残雪却清楚的听见了明月这句话,她望向明月,明月此时正认真的看着台上的比试,脸色凝重,看上去有点像上一世的明月。
从竹林出来残雪就发现了,明月一直冷着一张脸,她不知道明月是怎么了,明月不说,她也不会问··此刻残雪听见明月的这句话,心里倒是有些赞赏,没想到明月对法阵竟然也有所了解。
待到残雪回过神来,单博已经败下阵来,他的血阵的确很厉害,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这个血阵下去应当可以重伤山怀,然而他自己已经受伤了,这法阵的威力本身已经削弱很多,这个时候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布这个法阵,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第三局的比试是整个问鼎大会中最惹人注目的,因为这是纯阳宫和伏羲山的较量,纯阳宫作为须弥大陆第一门派,拥有着无数的关注度,而伏羲山只收女弟子的传统更是赚足了眼球。
第一场比试,纯阳宫派出的是青敏,伏羲山派出的是落蕊,两位女修之间的较量让在场的人都兴致勃勃··青敏身穿青灰色道袍,落蕊一身白衣飘飘·两人站在巨大的比试台上,互相做了一个揖,然后分退两边。
青敏的法器是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因为其剑光如同月光般皎洁,故名月辉剑,落蕊手拿一根玉笛,风姿绰约··青敏飞至半空,对着落蕊挥剑,月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刃,那剑刃直往落蕊追去,落蕊不慌不忙的吹响玉笛,笛声起,落蕊周身的空气开始波动,凝成一个一个的泛着光的空气球,月辉剑的剑锋打在空气球上,空气球纷纷碎裂成雪花状的物体,落在台上消失不见。
一个瞬移,青敏直接出现在落蕊身后,落蕊早有预料,一边吹着玉笛,一边缓缓往后退,青敏迅速而又霸道的剑招追着落蕊,落蕊却一直如同闲庭信步般,慢慢往后退,那霸道的剑招竟然一丝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玉笛里发出的声音如水滴在冰上,发出冷冽而又清脆的寂寂声,直接凉到了人的心里,在场的人听着这动听而又略带蛊惑般的声音,开始迷醉··青敏丝毫未觉又何不同,只想着快点解决这场比试,所以更是加快了手中挥剑的速度,紧逼落蕊。
落蕊微微一笑,笛声突然变得凄凉,如同女子在低声哭诉,向人吐露着心中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大片大片的梨花,就像下雪似的,整个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明月伸手接住几瓣梨花花瓣,看着那洁白的花瓣出了神··“月儿·”·残雪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明月猛地抬头,只看见残雪穿着一袭如火嫁衣站在她面前。
“月儿,你不是说要娶我么”残雪朝她伸出一只手,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如这手上的梨花般柔和··明月愣住了,她静静地看着残雪如玉的面庞,呐呐道:“师傅,我是不是又做梦了”·残雪缓缓走到她身边,步步生莲,她握住明月的手,轻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就是师傅啊,你不是说你最爱师傅了吗怎么,现在不认识师傅了”·“师傅……师傅,她,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待我。”
明月虚握了握拳,终究还是忍着没有将残雪推开··她心底里无比的希望这就是师傅,哪怕是一刻也好··“傻孩子·”残雪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怪我,未曾关心过你。”
说完,残雪将明月拥入怀中,右手轻抚明月的头,好像要将曾经没有做好的都通过这个拥抱弥补··她的怀抱很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味,和师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真的是师傅么”明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将自己整个人紧紧的埋在残雪的怀抱中,想着多汲取一点师傅身上的味道,多一点,再多一点。
残雪笑着回答道:“我何曾骗过你”·她说这话的声音和语气和师傅一模一样,应当是师傅没错了,明月紧紧的抓着残雪的衣袖,向她哭诉:“师傅,我错了,我不该同你闹脾气,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我只是,我只是心底里没有安全感,我怕您被您的师尊抢走了,我怕你跟着她飞升之后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不是同你闹脾气,我是心里堵得慌……”·抱着她的那人静静地听着她地哭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问明月:“你很爱师傅”·明月点了点头,“为了师傅,我可以放弃一切。”
“包括你自己的- xing -命”·明月又点了点头,“包括我的命·”·“你的这份爱,师傅收下了,只是……”残雪话还没说完,一把银白色的剑锋就从明月的腹部直接刺了进去,一剑刺到底,冰霜从伤口处迅速凝结,明月第一次这样冷。
“只是我更想要你的命·”话音刚落,冰魄剑从她体内被拔了出来··明月愣愣的看着残雪,又看了看已经结霜的伤口,良久,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你是假的……只是,只是我想着,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你在欺骗我也好……能不能再欺骗我更久一点……能不能对我说一句爱我……”·明月话音刚落,眼前的残雪就像烟雾一样消散开去,烟雾散尽,她又看见一张和残雪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脸色清冷,双眸无情,一袭白衣微微舞动,这才是她的师傅··方才残雪坐在台上的时候发现明月有心魔萌动的征兆,赶紧分裂元神过来看看,却只听见明月哀伤的说道:“能不能对我说一句爱我”·她也不知道明月究竟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赶紧伸手化去了她周身的幻境。
幻境褪去,一双- shi -润的眸子入了残雪的眼帘··“怎么哭了这么爱哭么”残雪原本手中无物,一抬手,一张洁白的帕子便出现在她手中,她将帕子递给明月。
明月愣愣的看着残雪,没有接残雪的帕子,而是突然抱住了残雪,残雪一时有些不解,心里却庆幸,还好她有随时布结界的习惯,不然肯定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了··“我在幻境中看见师傅不要我了。”
明月抱着残雪,委屈说道··残雪任明月抱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抱住她,说道:“那是幻境,是假的·”·明月紧紧的抱着残雪,问道:“那师傅会不要月儿么”·“明月,强大的人是不用担心被抛弃的,如果有一天,你比我还要厉害,就算我要抛弃你,我也无法。”
残雪向来如此理智··明月年纪比残雪小得多,身高也比残雪矮一个头,听了这话,她仰着头,固执的问道:“师傅只需要告诉月儿,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会抛弃月儿”·残雪看着明月炽热的眼神,心里想道:这一世,我定会好好看着你,不会让你再做出伤害同门之事。
“我不会抛弃你·”许是明月的眼神太过于炽热,又或许是小明月穿着破烂衣裳的样子又出现在残雪的脑海中,残雪一字一句的给出了明月期盼已久的答案。
明月听到残雪的回答,含星的眸子露出万点光亮,犹如照亮了黑夜的群星,她缓缓松开残雪,认真的说道:“师傅说的话,”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月儿会一直记在心里。”
残雪勾了勾嘴角,柔声说道:“刚刚落蕊的笛声就能让你进入幻境,看来你现在已经有了执念,后- ri -你与落音的对阵亦要防范着这一点,伏羲山的人,最喜欢给人编织梦境了,如果你过于贪恋,或者相信那是真的,那么就会永远在幻境中出不来。”
不得不说,明月这副乖巧的样子让残雪很受用,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疏朗·· · ·第33章 酒问·问鼎大会总共要比试三天,每日的上午下午晚上都有一场比试,每个门派派出七名弟子,除了少林寺不参加比试以外,其他六大门派均会参与比试,最后决出七名胜出者再进行最后的决赛。
才看了几场比赛,残雪就觉得有些无趣,这些年轻后生的比试在她面前如同小把戏,看一眼,她就知道谁会赢了··所以上午的比试一结束,她就向无眉告了假,带着寻七去往漠原。
明月正在为了她的比试闭关,残雪不想打扰她,所以也没同她说,直接带着寻七就走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残雪想要立即追查下去,之前放出的搜寻符已经有了消息,酒问再漠原的具体位置残雪也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带着寻七驾着云,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到了漠原。
·漠原地理位置尤其险峻荒凉,因为里面凶兽野怪特别多,所以人迹罕至,出了凶兽野怪,还有魑魅魍魉和精怪,这里的气候特别极端,要么是至寒的严冬,要么是满天的焰石,修为低于渡劫期的修者进去必死无疑,上一世明月被残雪驱逐至漠原的时候已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但是也在里面吃尽了苦头才从里面逃出来。
明月逃出来后就直接叛出了师门,跟着赤炎君去了玄冥府,从那以后,明月看残雪的眼神总是有蚀骨的恨意和幽波··刚跨进漠原的境界,一个燃烧着的焰石就从天上直接砸在残雪的脚下,残雪拉着寻七迅速跳跃,躲过了巨大的焰石。
现在漠原正好处于极炎热的时期,空气被这些燃着火的焰石灼烧着,仿佛也要燃烧起来,寻七修为不够,残雪特意在她周身布下了结界,将她与周围的环境隔离··酒问在漠原的腹地,漠原疆域辽阔,在乱星时期不可驾云,否则容易被焰石击中,所谓乱星时期便是落焰石的时期。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拉着寻七,迈着寻踪步,快速在漠原行走,密集的焰石从红透的天空中落下,她却身轻如燕,一一躲过··她们走了没一会儿,突然从旁边窜出一只巨大的野兽,直接跳跃着朝她们扑去。
那野兽浑身是漆黑发亮的毛发,只露出两只又圆又大,- shi -漉漉的黑眼睛,它跳跃起来,伸展四肢约有三层楼房般高,厚唇一掀,露出漆黑尖锐的牙齿··它挥舞着爪子,直接朝残雪扑去,残雪察觉出来,腾空飞跃,祭出冰魄剑,剑锋直指野兽。
那野兽看见残雪要挥剑往自己劈来,却一动不动,乖巧的蹲在地上,眼中含着欣喜··野兽既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残雪也不想让冰魄剑沾上血,将剑收回,拉着寻七继续走。
“吾乃漠原猩煌,恭送神君,神君走好·”·野兽朝着残雪离去的方向吼了一声,残雪竟然出奇的听懂了,可是她并没有逗留,只是拉着寻七一直往前走。
“师傅,刚刚那是什么野兽啊长得怎么全身都是黑漆漆的”寻七第一次见这样模样奇异的野兽,难免有些好奇··“它说它叫猩煌。”
在残雪一踏进漠原的时候,整个漠原的野兽都有了感应,一种已经万年未曾体验过的兴奋和恐惧沁透了它们,它们血液中的因子在不断的叫嚣着:就是她,就是她。
猩煌是漠原之中妖兽之王,它平息了众妖的躁动,一只妖率先前去探望残雪,见到残雪的那一刻,它只觉得整个妖都不好了,它体内流淌的妖神之血沸腾了起来,脑中只有轰鸣的声音。
一身在叫嚣着的,不过一句话··我们妖神一族,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猩煌见过残雪,赶紧回到妖兽聚集地,向它们描绘着残雪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凡人的躯体。
众妖难以置信:“神君怎么可能是凡人的身躯妖皇莫要欺骗我等”·猩煌歪坐在宝座上,一脸的得意,“若是不信吾,你们自己去看,不过,若是惹怒了神君,被神君贬黜,可不要怪吾。”
众妖面面相觑,一时议论纷纷··“既然神君现在是凡人之躯,我等看看也可,毕竟神君现在打不过我等·”·“放肆,现在是打不赢,若是神君觉醒了体内的神魂之力,我等不久死定了”·“只要我等悄悄跟在神君身后,不被神君发现就好了,这样我等也能一睹神君真颜。”
……·这样一商量下来,众妖兽最终还是决定悄悄跟在残雪身后去看一看残雪的模样··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残雪拉着寻七在漠原疾步行走,一群体积庞大,长相丑陋各异的妖兽尾随跟上,它们每踏一步,地面就要震动一次,它们一边走一边用手掌将掉落的焰石往四周拍,几次差点拍到了残雪的身上去。
“哇神君的背影真好看”·“喂你们看神君的步姿多美,不愧是我等的神君”·“对你们看神君身边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不知道是不是神君的爱宠”·......·被称为小娃娃的寻七被身后巨大的动静声扰得十分烦恼,悄悄往后看了一眼,只看见身后密密麻麻跟着一群面目狰狞的凶兽·这一看,魂都飞了一半,她赶紧伸出手紧紧揪着残雪的衣角,口齿不清的说道:“师……师师师傅,后……后后后面……”·在那些妖兽刚跟上去的时候残雪就释放了神识,知道身后跟着一大群,修为高深莫测的妖兽,妖兽议论纷纷的赞美声也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残雪看不穿这些妖兽的修为,但是她知道,这群妖兽对她没有敌意,只是它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实在是太烦人了,所以她也不管那满天掉落的焰石,直接驾起云就往漠原腹地飞去。
妖兽们看着残雪这逃离的速度,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我们不是被神君发现了吧要是焰石砸在神君身上可怎么办”·众妖兽再次面面相觑。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刹那,所有的妖兽往四面八方逃走,瞬间消逝在地上··残雪到达酒问的住处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的住处,完全不像是漠原其他的地方,这里小溪流淌,种植着大片大片的梨花林,微风和煦,吹在人的身上,吹到人的心里,完全沉醉在这一片浓稠的清香之中。
寻七伸手接住往下掉落的花瓣,对残雪兴奋的说道:“师傅,这里好像雪峰的梨花林啊”·自从残雪醒来以后,寻七是越来越不怕她了,在她面前经常像个孩子。
这倒也是,寻七也没怎么出过纯阳宫的门,对于外面的事物,总是很好奇··“你很喜欢梨花么”寻七的样子看上去很开心,笑的时候双眼光彩夺目,美丽极了,残雪很喜欢。
寻七害羞的看了残雪一眼,马上又将眼神转移到别处,“整个……整个雪峰的人都知道师傅最爱梨花了,所以大家也都很喜欢·”·残雪微微有些讶异:“我喜欢梨花是谁告诉你们的”·“无人告诉,只是看师傅经常一个人呆在梨花林,所以觉得师傅应当很喜欢梨花林,因为这个原因,师妹还特意在飞雪殿旁种上了许多梨花树呢。”
“原来飞雪殿窗外的梨花树是她种的……倒是有心了·”残雪的脑海中猛的出现一双冷冽清澈的眸子··原来上一世飞雪殿外的梨花树也是她种的,后来却被残雪一把大火烧了,连同飞雪殿一起烧毁了。
赤炎君曾对她说过,玄冥府的土壤是种植不了尘世的树的,可是有一个人,硬是在自己寝殿周围种满了梨花树··风一吹,那个人寝殿周围黑色的石板上覆盖了一层白色的花瓣,美极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当时残雪不知道赤炎君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也就一听而过,再也未曾理会··想必那人应当是明月吧··她应当是喜欢雪峰的,应当是喜欢自己这个师傅的,那么是什么让她对雪峰死心,跟着赤炎君去玄冥府的呢如果再说是因为赤炎君,根本说不过去了,明月这一世的态度很明显的告诉残雪,她看重的,唯有这个师傅。
那么,能让明月对雪峰死心,对自己死心的理由,也就只有自己对她的不重视不关心不闻不问了··“师傅,师傅,你在想什么呢”看残雪看着梨花久久不说话,寻七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师傅不开心了,心里一下有些慌了。
残雪从回忆中抽神,摇了摇头:“没想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寻七“哦”了一声,乖乖跟在残雪身后继续往前走··穿过这片梨花林,就是酒问的住处。
他的住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件不大不小的茅草屋,屋前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了一盘棋,一个身穿金黄色铠甲的男人和一个身穿松垮白衣的男子在下棋··寻七准备上前询问谁是酒问,却被残雪伸手拦住,她往前迈了一步朝穿白衣的男人问道:“你就是酒问吧”·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黑子收起,放回棋盒中,笑眯眯的看向残雪:“是的,我就是酒问。”
他的笑,有些沧桑,就好像师尊说过的,一直在尘世漂泊的剑客··穿金黄色铠甲的男人有着狭长的凤眸,身上扑面而来的尊贵之气,他抬眼看了残雪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将手中的白子扔在棋盘上,白子砸在棋盘上,将原本下好的棋局打乱了,他说:“今- ri -你有贵客造访,本……我就不叨扰你了。”
说罢,他站起身来,直接要走,走到梨花林的入口,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酒问说道:“我同你说的事,你务必记在心间,否则惹怒了那位可就不好了·”·说完,身影一遁,消逝在入口处。
酒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打乱的棋局,叹了口气:“明明要输了却照这样的借口离开,真不地道·”·“此次……”残雪正准备说什么。
“来来来,我们来一局”酒问不管她要说什么,就拉着她要下棋··残雪扫了一眼酒问拉着她衣袖的手,不留痕迹的挣开,认真的说道:“我不会下棋。”
酒问叹了口气,咂咂嘴,道:“那真是可惜了,那人最喜欢下棋……”·“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你可见过这个东西”残雪将扳指中的炼魂鼎碎片取出,展开在酒问面前。
酒问看见那块碎片,脸色忽的一下就变了,他原本清逸俊美的脸庞瞬间变得有些- yin -沉··“你从哪里得来的”· · ·第34章 杀心·酒问的脸色从原来的俊逸若仙瞬间变成了- yin -鸷黑暗,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残雪,残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炼魂鼎的碎片。
“你识得这东西·”残雪警戒的看着酒问··酒问二话不说,直接从残雪手中夺过碎片,残雪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炼魂鼎的碎片轻易被酒问抢了去,酒问抚摸着炼魂鼎的碎片,眼神凄然,喃喃道:“原来你消失这几万年,竟然是因为这个人……”·残雪听到此话,心中已有几分明白,这人果然是神族之人。
她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指尖已经掐起了法诀,若酒问有任何伤她之意,她就立刻瞬移离开这里··“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唯独瞒着本主”酒问对着残雪身后的梨花林- yin -沉沉的吼道。
酒问话音刚落,猩煌便和身后跟着的百妖从梨花林中怯怯走了出来,它们恭敬地跪在酒问前面,猩煌回答道:“吾只知道她是吾等的主子··酒问听了这话,将手中炼魂鼎的碎片甩了出去,眼看着那碎片就要穿透猩煌的肌肤,猩煌却不避不躲,身躯挺得笔直。
残雪心想,若是这碎片落入这群人之手,定当不妙,所以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猩煌身边,伸手接住了那块碎片··这碎片触到残雪的手掌,残雪只觉得整个手都要碎裂了,密密麻麻的极疼从手掌蔓延全身,残雪忍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将碎片纳入扳指中。
此刻再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掌自手腕以下,变成了白森森,挂着些血肉的白骨··残雪很少体验这种疼痛,只觉得整个人难受极了,疼得整个身子都要扭曲了,她握了握变成白骨的手,一滴汗水竟然从她额头上落在白骨握成的拳头上,她深吸一口气,将变成白骨的手藏在袖中,然后抬眸,双眼若寒星,静静的看着酒问。
“师傅,您的手......”寻七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看了一眼酒问,又看了一眼残雪镇定的面容,哆哆嗦嗦的将残雪藏在自己的身后,然后怒视着酒问。
酒问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狰狞了,他对残雪笑着,黑色的雾气在他袖中的手下凝成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球,随之而来的,是- yin -森森的鬼魅声,天色瞬间便得漆黑无比,从空中显现出许多枯骨和腐烂的人,他们攀爬着要往残雪和寻七靠近。
寻七清楚的看见一具尸体的五脏六腑挂在裂了一个大口的肚子外面,那尸体的颜色是青绿色的,尸体上的淤青裂开,爬满了蛆虫··寻七紧紧地揪住残雪的衣袖,将头埋在残雪的衣袍中,颤抖道:“师傅......我怕......”·残雪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镇定的看着从四面八方走来的腐尸,安慰道:“莫怕,师傅在。”
刚刚被酒问所伤的右手已经无法施法了,残雪只能左手祭出冰魄剑,右手护着寻七,一群腐尸朝她们扑了过去,残雪举起冰魄剑想要劈开这些腐尸,却突然不知道被谁抱起,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酒问- yin -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猩煌,你敢背叛神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忽然想到寻七还在那里,残雪心里一惊,挣扎着要去救寻七,耳边却传来猩煌恭敬的声音:“主人,您徒儿在栖吾背上。”
寻七听见猩煌的声音知道师傅以为自己还在那里,想前去救自己,便出声说道:“师傅,我在这里呢·”·残雪听见寻七的声音,便安心了··猩煌和百妖带着残雪和寻七走到了漠原与须弥大陆的边界处,将残雪放了下来,寻七也从栖吾的背上飞了下来,她一下来就走到残雪的身边,关切的问道:“师傅,您没事吧”·残雪点了点头,“我没事,只是现在你却可以撤了你的法力。”
她这话是对猩煌说的,现在她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就连释放神识也只能看见周围雾蒙蒙一片··猩煌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有些结巴:“吾......吾的妖神之力被封印着,并没有法力。”
“主人是中了那尸毒了- yin -府府主好狠的心,竟然将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放出来,那- yin -气极盛,尸毒就算是仙界那群人都承受不住他竟敢拿来伤您的双眼”栖吾原本是五彩凤凰的真身,一边说话,一边化为了人形。
他的眉毛是五彩斑斓的,眉尾有一截像是羽毛形状的眉羽,眉目之间透着一股灵气·凤凰是尊贵的妖兽,所以栖吾也是一身的贵气··“你们是妖神一族我从未听过。”
残雪此刻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眼睛到底如何了,她更想从这些人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从刚刚猩煌和酒问的对话,残雪就知道,他们应当都是神族之人,那么对黑衣人的事情应当也有所了解。
妖神虽然也是神族的一脉,但毕竟是妖,没有人那般多的心思,也不疑有他,栖吾直接大大咧咧的回答道:“自从三万年以前的六界混战之后,神族一脉就销声匿迹了,主人您不过几百岁,未曾听过也是正常的,吾等一直在这里等待主人的到来,主人出现了,就意味着神族离重见天日不远了。”
“为何认我为主”·一下子看不见,残雪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身边围着多少妖,如果这些妖突然要伤害她们,残雪恐怕应付不来,尽管这些妖被封了妖神之力,但是,也足够捏死她们。
残雪悄悄拉住寻七的手,往她体内打了一道护命真气,刚刚本就被酒问所伤,这道强劲的真气打出,她的没了保命的真气,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这里的炎热,身体里翻江倒海,一时有些站不住。
寻七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对猩煌喊道:“我师傅在这里承受不住了,你们快让我们离开”·残雪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刚刚她那一剑虽然没有将- yin -鬼劈开,然而那- yin -毒却早已侵入她的身体,她再厉害,也还是凡人,如何抵得过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身上的- yin -毒。
她想过神族之人要杀她,但是却未料到是这般心急,她以为神族之人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引出师尊而已,所以就算在那危急关头,她也没想过要唤师尊前来·她以为只要师尊不来,神族之人就不会真的痛下杀手,没想到酒问那人却如此直接,毫不保留他的杀心。
如果不是她大意带着寻七来漠原,寻七又怎么会处于这样危险的境地她未曾保护好明月,寻七是万万不能让她再受伤的了,所以就算她拼尽最后一点灵力,也要将身上最后一道保命的真气打进寻七的体内。
她想要当一个好师傅··残雪本来还想阻止寻七,她想接着了解更多的消息,可是猩煌却说道:“主人现在身受重伤,吾得为主人寻到神君,只有神君才可以救主人,吾必须跟在主人身边。”
猩煌说到这,转身幻化成了一个小猴子,这小猴子毛发稀疏,皮肤粉嫩,双眼大如铜铃水润清澈,头大身小,犹如襁褓中的新生儿,看上去尤其惹人怜爱··他直接攀上了栖吾的肩膀上,对着众妖命令道:“吾与主人同去须弥大陆,尔等在此继续扮凶兽。
吾不在,栖吾便是吾,尔等须听他所有命令,不得泄漏身份·”·他虽然变成了一只小猴子,但是站在栖吾肩膀上说话的时候,一种浑然天成的王霸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猩煌说完便跳了下去,挥手在边界处的结界上打开了一个出口,弯腰对残雪说道:“主人先行·”·众妖见他两人一妖离开,跪在火焰石飞舞的漠原干涸开裂的黑色土地上,齐声说道:“恭送主人,恭送妖皇,神族复兴,指日可待”·百妖的声音响彻整个漠原,其他灵兽被这威严的声音吓得四处乱窜,有些妖修吓得一下修为倒退了一个境界。
酒问隐身在百妖后面,看着寻七扶着残雪离开,嘴角露出一丝- yin -险的笑容··几万年了,总算要有点不一样了··——·明月站在比试台上的时候还在找残雪,她一出关就不见残雪,问师姐,师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还想问问掌门师伯,可是比试在即,她又离开不得,就只能一直坐在台下搜寻并等待着师傅的身影··可是直到她站在台上了,师傅也没有出现··明月心中有些失落,师傅曾说过,让她不要给纯阳宫丢脸,可是她到底是不在意自己能否赢得比试的吧不然为何她不在·明月对阵的是落音,落音以伏羲琴为法器,明月双手空空,没有任何法器。
“你的修为又涨了·”落音对明月屈膝行礼··明月点头示意说道:“落音姑娘也不错,进入伏羲山短短几十年,竟然能在须弥大陆声名鹊起,代替无音一支出战。”
落音笑而不语,伸手撩拨琴弦,清脆如撞玉的声音发出,雪白色的梨花花瓣从伏羲琴中散出··她没有出招,只是在弹琴··明月却不管她是否出招,她只想快点赢得比赛,去找师傅,所以直接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纹,往落音打去。
符纹冒着金光,像是利剑往落音追去,落音直直的看着明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伏羲琴中飞出的梨花越来越多,多到将两人包围起来,台下的人也看不到两人的比试场景。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梨花结成了结界,将她们与外界隔离··符纹打在落音身上,落音微微皱了皱眉,笑道:“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呢”·明月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瞬间从那个清淡的女子变得锋利逼人。
落音看明月的双目炽热无比,她注视着明月,说道:“神君,你要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话的同时,手中也没有停止弹琴,琴声却消失不见,她十指白嫩纤细,快速的弹奏着伏羲琴。
伏羲琴虽然发不出声,却比能发出声还要厉害,明月只觉得身体发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她想说话,说不了话,想离开,动弹不得,再下一刻,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往后倒。
落音丢了伏羲琴,飞过去将她接住,然后搂在自己怀中,眼中的炽热已经变成了深情··神君,您为了她,将神族的复兴搁置了几万年,现在,还不回来么·“放开明月的身体”·落音抬头的时候,在伏羲琴处看见了和明月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却又不一样,她身上的冷贵之气是明月没有的,她身上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也是明月没有的。
只要这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她··“拜见神君·”落音将明月的身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走到另一个明月面前,端正的跪好,磕了一个头。
“本君说过,本君的事未成,汝等不得扰本君清宁,今- ri -你弹奏伏羲琴为的是什么”明月站在悬空的伏羲琴旁,负手而立,一袭白衣闪着金光,面容清冷,冰清玉洁。
 · ·第35章 修为封印·落音跪在地上, 不敢抬头看明月,她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天帝已经知道您没有死的消息了,正在派许多上仙捉拿您,神族以为, 神君应当修复神魂, 带领神族重振雄风,重掌天地。”
明月睨视着落音, 伸手拨了一根琴弦,琴弦发出清凉的响声,似是表达自己的兴奋,神君已经许久未碰过它了, 它一直跟着落音, 十分思念神君··“神族能否重掌天地,本君不在乎, 若你们怀疑本君, 那就另寻他人复兴你们神族吧。”
明月的手抚摸着伏羲琴琴身的古朴花纹, 伏羲琴发出震颤的声音, 似乎是在感恩神君的宠爱··落音听了这话,慌了,道:“神君您是伏羲一脉遗留的唯一一位拥有上古神君血脉的神,我等怎敢质疑神君……只是……只是我们等了太久,禁神之地的神所受的苦难也已经够了……”·落音之所以如此心急, 是因为她的神父和神母就被关在禁神之地。
禁神之地, 遍地哀鸿, 曾经有一位神从那里逃出来,却被抽了神魂,最后命陨天尽头··明月静静地听落音说完这些话,伏羲琴听到落音的话也产生了共鸣,琴弦急促的震颤,明月伸手压住伏羲琴琴弦,微微屈膝,对伏羲琴轻声说道:“等我为雪儿寻到那缺失的一缕魂魄,我们就去救禁神之地的神好不好”·伏羲琴是明月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神器,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只认明月为主,为了躲避仙族的追杀,明月只好将伏羲琴封印起来,交给落音看护。
伏羲琴跟着明月,早已通灵,一人一琴,就像是知己··“本君要回到明月的身体里去了,以后不可再唤本君出来,有什么事,天瞑自会告知尔等·”·梨花花瓣结成的结界散去,只看见落音左手抚着胸前的血迹,跌坐在地上,明月站在一旁,浑身没有半处伤痕。
众人没有见到两人打斗的场景,觉得乏味极了,纷纷散场,等待最终的决赛··明月没有和掌门师伯告退就飞回了竹篁居,她要在师傅的房门口等师傅回来··明月等到半夜,才看见寻七扶着师傅出现在房门口,师傅的脸色苍白无比,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
“师傅,您怎么了”明月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捏成了一个小拳头,她走到师傅身边,伸手摸了摸师傅苍白的脸,只觉得心疼得厉害··猩煌站在寻七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明月,只觉得她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寻七经过漠原这一遭,也损耗不少精气,有气无力的对明月说道:“师傅被酒问所伤,双目失明,修为受损,先让师傅进屋吧,然后将此事禀告宫主·”·残雪喘着粗气,右手掌上的疼痛已经蔓延全身,她强忍着疼痛,说道:“此事不可对其他人说,小七你也受了些伤,赶紧去歇着,这里有明月和猩煌便可。”
说着,残雪便放开了寻七的手,明月赶紧捉住残雪的手,然后弯腰直接将残雪抱了起来,往屋内走,还没等寻七说话,明月就说道:“师姐快去歇着吧·”·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猩煌和寻七都被她关在门外。
残雪身受重伤,也没法挣扎,只好让明月将自己抱到了床上··明月心中虽有气,但还是将残雪轻轻地放在床上,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起身的时候,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残雪的脸。
打来一盆热水,沾- shi -毛巾,然后为残雪擦脸,残雪伸出左手想要将毛巾接过,明月却不肯放,她为残雪擦完脸后,又捉住她的左手,为她擦拭手掌,擦完左手,想要将残雪的右手也擦一遍,残雪却不肯将手从袖中拿出。
“不用擦,我已经念过清洁决了……”残雪的左手挡在右手前面,就是不让明月碰··她知道明月在生气,也知道她在气什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想让明月看到她那只白骨森森的手。
她不想让明月见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她是师傅,应当永远都是最强的人··残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色,明月知道,师傅不让看,肯定是她的右手受伤了,只是她已经身受重伤,明月不想让她再费神,便点点头。
为残雪擦完脸和手,明月又将残雪的外袍脱下,然后为残雪盖上被子··明月坐在残雪的床边,看着她,沉声说道:“师傅,您睡吧,我在这里守着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她长而浓稠的睫毛在下眼睑洒下一道- yin -影,白色的珠光将她的面庞照得柔和了不少,整个人显得静谧而乖巧··明月静静地凝视着残雪的脸,想要将她的面容深深的刻在心上。
她的眼中溢满了柔情和担忧,几日不见师傅,她就身受重伤了,师傅说过,她在追查神族的事,为了那个人,师傅真的连自己的- xing -命都不顾了吗·神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连成仙的人都要下来追查那么危险的种族,她怎么舍得让师傅身处险境·“明月,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一直闭着眼的残雪突然出声说道,将明月从沉思中惊醒··“小时候的事……过去那么久了,我有些记不得了……”明月支支吾吾,她不想回忆过去的事,不想让师傅也觉得她是妖怪。
“我记得在日月潭的时候,你应当是七岁,那时你穿着破烂的粗布麻衣,我也未曾给你换上得体的衣服,就将你扔给了小七……我这个师傅,没做好·”·残雪闭着眼,脑袋中都是今日护着寻七的场景,越是想着那些场景,越是觉得愧对明月,同为她的徒弟,她对明月做的事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她不知道小徒弟为什么这样在意她,也不知道小徒弟为什么要处处讨好她,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不过因为是她的师傅而已··自从见过亲娘后,残雪明显感觉到了明月的不同,她不再像以往那般举止随意,言笑晏晏,身上的孩子气也少了些,更加浓重的是,冷静和难以揣摩。
在上一世她为了讨自己欢心,种了那么多梨花,原来从很早很早开始,她就这样在乎自己这个师傅了,那么,这一世,自己也应当学会在乎她··残雪愧疚的语气让明月心中的防线一下子崩塌,她想抱抱师傅,告诉她,她从未怪过师傅,可是她怎么敢·只能缓缓讲述那充满伤痛的童年,用一种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我从一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都记得,我记得娘看见我时惊恐的眼神,记得爹将我用袄子裹好,系上石头,沉入江底。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爹毫不犹豫就把我扔进了江中··我在江水中沉浮了三日,又漂回了家门口的河上,娘在洗衣服,刚好看见了我,她那一刻慌了,我看见她颤抖着手,把我按进河中。
喉咙间一阵刺痛,鲜血的味道从我鼻端蔓延,娘看见水面上的血,松了手,我喘过气,伸出手紧紧的抓着娘的手,她没法,只能将我抱回去··后来的日子过得一直都很艰难,没什么可以说的。
师傅您说您对月儿不好,月儿却觉得您是世界上对月儿最好的人·我的至亲巴不得我死,我在这世上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剩下师傅您,我所倚仗也只有您一人而已,师傅您做得已经够多了,是月儿太贪心……”·明月的语调平平,听不出其中的悲伤,残雪却觉得她语调中的悲凉将自己凉透,原来她受过这么多苦,原来她奉自己为依靠……·可千万不要再让她失望了。
——·竹篁居,明月高悬,清风拂林··残雪已经睡着了,明月轻轻掀开她的右袖,只见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握拳,静静地躺在袖中,手腕处还可以清晰的看见肌肤里的血管和手腕的横切面。
心仿佛被什么撕裂似的疼,明月颤抖着手将师傅的袖子放下,转身站起来想去问问寻七发生了什么,双腿一软,摔倒在床边,她背对着残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敢回头看残雪。
心乱成了一团麻线,明月此刻只想把那个人揪出来,让她看看,师傅为了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师傅的手指修长纤细,是那样的好看,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可怖的白骨,让她以后怎么握冰魄剑·双手攀着床沿,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明月口念法决,双手变幻不同的姿势,在空中引出一条白色的光,想要使残雪的手掌重新生长,可是那白光根本不愿意触到残雪的手骨。
她就知道,连师傅都无法,更何况是她呢·床上的人睡颜安静,床边的人对着床上的人暗暗发誓:师傅,月儿一定会比那人强大,然后好好保护你·——·“明月,替我将猩煌唤来,然后就去参加问鼎大会。”
残雪盘腿坐在桌案前的草垫上,桌上摆着两杯泡好的茶,她坐姿端正,风骨泠然··今日是问鼎大会的最后一轮比试,这场比试结束后,问鼎大会也就此结束。
“师傅就没有什么要对月儿说的”明月跪坐在残雪面前,残雪的眼眸清澈如水,看得她心痒无比··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生怕师傅发现她眼中的爱意,她不知道,师傅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
残雪问完猩煌便会召唤师尊前来,到时,师尊一定可以医治她的双眼和手,说不定,也可以将她被酒问封印的修为解开··残雪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如果修为被封印的事传出去了,其他六大门派说不定就会趁机作乱,到时,流言蜚语将大陆的平静击破,纯阳宫作为七大门派之首,想要安稳局面十分困难。
如果修魔界得知此事,更是有可能打破修魔界与修真界表面的平静,魔修向来做事恣意妄为,就算赤炎君有心稳定修魔界与修真界的平衡,也还是会有动乱发生··修真界和修魔界现在只是表面平静,因为残雪的修为是须弥大陆最高,所以尽管修魔界的整体修为高于修真界,修魔界的魔修也不敢轻易挑起事端,如果这个平衡一被打断,修魔界肯定想要趁机吞并修真界,到那时,修真界如何承受得起·在神识无法探清周围环境得时候,残雪就发现自己得修为被封印了,可是那时候情况紧急,她没有多想,早晨醒来得时候,她再试探了一下体内得灵力,才敢确定体内的修为的确是被封印了。
修为被封印,最后一道保命的真气给了寻七,残雪此刻真的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 · ·第36章 神君·“去吧, 不要给纯阳宫丢脸。”
残雪勾了勾嘴角,对明月露出一丝笑意··看见这微笑,明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充满信心对残雪说道:“月儿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残雪点了点头。
门敲三下, 猩煌在残雪的示意下进了屋··残雪抬手, 示意猩煌在桌案对面的草垫上坐下··猩煌周身金光闪过,幻化成了真身模样, 像是一只长臂猿猴,迈着庄重的步伐往残雪走去。
“酒问是什么人”残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猩煌道:“酒问乃神君座下七大神使之一的- yin -府府主,掌管万物死生。”
“- yin -府是- yin -间么那是仙族管辖的地界, 怎么是神族”·虽然残雪未曾飞升, 师尊也未曾同她说过仙界的事,但是修为较高的尊者都知道, - yin -府本应该是魔界的辖域, 却被仙族控制着。
正是因为仙族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管辖着天上地下大部分的地域, 所以才会有修真者的出现,他们都想要像仙族之人一样,拥有着与天同岁的生命和掌管他人命运的权力。
·而魔修则是想要修炼成魔,进入魔界·他们有的是向往肆意妄为、酒池肉林、纵情声色的生活,他们有的是割舍不断对凡尘俗世的眷恋, 也搁置不下凡尘的浮华与奢靡, 还有的, 是放不下尘世中的男欢女爱、恩怨情仇。
魔界不像仙界,有那般多的戒律清规,也不讲究戒除口舌之欲,云雨之欢,魔修修行的速度也要快上修真者大约两个小境界,但是因为魔修心思繁重,稍有不慎就容易入魔,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届时,仙界则会对这部分魔修进行诛灭,是以尽管修魔有那么多的好处,但是魔修的数量还是比不过修真者的数量。
猩煌又道:“三万年前六界混战之前,七界均是神族统率,只是仙族赢得大战后将七界中的妖、精、鬼三界分给了魔界而已,是以现在- yin -间的主人是魔界之人,因为魔界又在仙族管辖之下,所以说- yin -间是仙族的管辖地界。
尽管仙族管辖- yin -间,但是- yin -间的力量和万物的生死轮回依旧掌握在酒问的手中,酒问不灭,- yin -间就算不得是仙族的·”·残雪听到神君这个称呼觉得有些耳熟,在突破大乘初期的时候,冥想世界中的那两只鸟称呼她为神君,还说过在她身边的修行速度可以加快;猩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称她为神君,后来才改口为主人。
它们口中的神君,是其他的人还是是在称呼她呢·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事情闪过,残雪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能问道:“你说的神君是何人”·猩煌听到神君二字,微微低头,虔诚的回答道:“神君是神族地位最高的人,是天道之女,掌管着日升月落的法则,制定七界运行的规律。
据说神君当年因为天帝之女触怒了天道,被天道所惩,夺回了制定七界运行法则的力量,仙族联合其他四界背叛神族,挑起了六界混战·神君被天道所惩,法力受损,其他神使因为没有辅佐好神君,也一并被罚,神族元气大伤,所以才被其他五界打败,自此,神君下落不明,神族之人法力低微的被抽去神魂,自此天上地上再无此人,其余没有逃脱的神全部被囚禁在禁神之地。”
猩煌的话让残雪觉得有些震撼,日升月落的法则,七界运行的规律,虽然仅仅是十四个字,却包容万象,庞大得令人无法想象,她如此努力修行不过是想要窥得一分天机,摆脱轮回之苦,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掌握在那神君手中。
这让她有些害怕··“既然神君是天道之女,天道自然是偏向她的,如何会让她败”·猩煌摇了摇头:“神君是天道之女,天帝却是天道之子,他们生于虚空,一出生就开启了蒙智,原本二人是共同管辖七界,可是天帝滋生了凡人的感情,与花仙之王结合,被天道惩罚,从此以后失了管辖七界的力量,神君的存在由此变得独一无二,权力至上。
神君因为天帝之女,受到了更严重的惩罚,天帝因此重拾天道的支持,所以尽管神族强于其他五族太多,也在六界混战中败了·”·残雪从扳指中将茶杯和练魂鼎碎片取出,放在桌案上,问道:“你可认得这两件物拾”·猩煌抬起头,看见桌上的物件,小心翼翼伸出手,将茶杯捧起,仔细的查看着,过了许久才说道:“这个茶杯是凡物,吾并不识得,只是杯中曾经盛着的寒心酒,吾却知道,这味道,吾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神君喜爱这酒的缘故,神族之人也都爱饮这酒,有一次吾饮得多了,一睡就是一百年·”·猩煌说完又拿起练魂鼎的碎片仔细的观察,喃喃道:“这碎片的材质亦十分普通,在神族十分常见,只是其纹饰却只有在上神那里才能见得到,吾虽也是上神,也不知这是何物,想来是从未注意这些小物件的缘故吧。”
残雪听了许久,心中有一丝疑惑,“既然神界被仙界所灭,为何你们还能在人界随意走动就不怕仙界追杀”·猩煌听了这话,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轻蔑说道:“吾等乃是天道授命,贵为上神,仙界的人如果杀得了我等,又何必将神族的人囚禁在禁神之地”·“是以,就算你现在遇到神族之人也不惧”残雪问道。
猩煌自信的点头:“就算吾体内的妖神之力被封印了,吾亦不惧,除非是上仙来此,不然亦敌不过我·”·残雪想,如果真如猩煌所说,那么师尊一人调查神族之事定会有危险,她定当尽快将其中危险告知师尊。
想到这,残雪也没心思问猩煌为什么要认她为主人了,只想着赶紧召唤师尊前来,她让猩煌先行退下,暂时陪伴在寻七左右,保护寻七的安危·酒问见过寻七,保不齐他会对寻七下手。
猩煌一退下,残雪的便咬破食指,点上眉心,直接按在眉间那点血印上,指心发烫,残雪在识海中听见了师尊略有着急的声音,“雪儿,我马上就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抿了一口,刚放下茶杯,就感觉到有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她住的地方已经布了结界,修为不及残雪的人都靠近不得,能在这个时候引起动静的,也只有师尊了。
放下茶杯,残雪走到桌案下,理好衣裳,端正跪下,恭迎纯阳老祖··果然,她刚跪好,纯阳老祖就出现在她的房内··黑衣白发,风华绝代,纯阳老祖负手而立,犹如玉山,站在残雪的面前,残雪认真的给纯阳老祖磕了一个头,然后就被纯阳老祖从地上拉了起来。
手中奇怪的感觉让纯阳老祖心中咯噔一下,残雪想要抽出手,却被她紧紧的抓着,她掀起残雪的衣袖,只见一只没有血肉的,只剩白森森指骨的手被她握在手中··纯阳老祖眼中湮灭风雪,她没有说话,右手凝结法力,法力凝聚成一个雾气状的光球,光球将残雪的手指骨吞噬,一阵酥麻的感觉流过残雪的身体,雾气逐渐消散,修长纤细的手指重新长出血肉,白嫩修长如初。
残雪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右手掌,光滑柔嫩的手感让她知道,师尊已经为她重筑了血肉··“多谢师尊·”残雪将手慢慢抽回,对纯阳老祖致谢。
纯阳老祖听见这话,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快,“你同我一定要这般有礼有节么,凭你的修为,除了神族的人还能有谁能这样伤你你应当责怪我,是我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为什么还要同我道谢”·这是残雪第一次从师尊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不高兴,师尊对她向来温柔体贴,就连重话也不舍得说,这次却这样责怪她,残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她看不见师尊的眼神,可是却感觉一道炽热的光正照- she -着自己,眼神四处躲闪。
·看见她如受惊小兔,纯阳老祖心中十分疼惜,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头,安慰道:“以后神族的事不用你插手,天帝已经派遣了上仙下凡追寻神族的踪迹,我和你都不必再插手。
以后为师就守着你,不让别人伤你半分半毫·”·残雪听到以后师尊也不必管这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也不在意师尊刚刚的怒气,说道:“神族之人的确强大,听猩煌说,酒问乃是- yin -府主人,他仅仅召唤恶鬼前来,我就已经承受不住,修为被他封印,双眼也中了- yin -毒,不知道师尊可有解救之法”·残雪说这话的目的也是想要师尊为她疗伤,现在不如以往,以前她没什么想要护佑的人,现在,她有想要保护的徒弟。
所以她不能倒下··纯阳老祖听见残雪这样说,心里微微一疼,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没有说话,伸出食指和中指,点在残雪眉间,只感觉到残雪体内灵力稳固,只是在丹田处发现一层闪着金光的膜,将残雪整个丹田包裹住,纯阳老祖探入神识,那层金光微微发热,连纯阳老祖的神识也一起温养。
“雪儿说那人名唤酒问,可否同我说一说来龙去脉”纯阳老祖牵着残雪走到桌案前,扶着残雪在她身旁坐下··残雪小心翼翼的坐好,说道:“玉虚庙的那个山洞师尊也去过,除了浓厚的灵气以外,我也并无发现,只是看见那桌上的茶杯倒了,觉得有所暗示,所以就收起来了。
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琴娘也在此处,想来看看她·师兄说过,琴娘心仪的人是五位大乘尊者之一,我想着琴娘说不定跟着那人了解些情况,便将茶杯和炼魂鼎碎片给琴娘看了,琴娘说酒问饮过那酒。
我带着小七前去一探酒问的虚实,却不料,酒问看见炼魂鼎碎片二话不说就对我出手,我根本不知从何招架·”·纯阳老祖细细体会残雪说的每一句话,沉默半晌后,问道:“那你是如何得知酒问是- yin -府主人的”·“雪儿在漠原遇到了一只猩猩,它说自己名唤猩煌,是妖神一族的妖皇,不知为何,它一直叫我主人,还跟随我左右,将神族的事情都对我讲。”
 · ·第37章 责难·“它同雪儿讲什么了”纯阳老祖听见此话, 脸色微变,她沉着脸,继续听残雪说··“它同我说了一些神族的渊源,想来那些事情师尊您都知道, 它提到了神族的神君, 不知道师傅是否知道”·残雪对神君此人十分感兴趣,同为女子, 那人曾是七界至尊,掌管着万事万物,该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存在,她定当是一个恣意洒脱意气风发之人, 猩煌提到了天帝之女, 不知道她与天帝之女有着怎样的过节,竟然引得天道大怒, 降罪于她·纯阳老祖静静地看着残雪略带好奇地眼神, 面容冷漠, 残雪等了许久, 才听见纯阳老祖用没有任何感情地语调回答道:“不知,以后这些事,雪儿别再涉足。”
残雪从纯阳老祖地语气中听出来一丝恐慌,她猜想,定然是仙界与神界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所以师尊才不让她涉足, 也是念着她的安危, 便点了点头,应允道:“雪儿遵命。”
话音刚落,一双温热的手便覆上了残雪的双眼,纯阳老祖的手心干燥温热,蕴含着浓厚的灵气,那些灵气像是放飞的鸟,源源不断的飞进残雪的眼中,灵气一触及到残雪的双眼,霎时,金光四- she -,从纯阳老祖手指间的缝隙中- she -出,照亮了整间屋子。
很快,这金光便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纯阳老祖想要再运转灵力化为灵气为残雪治疗双眼,可是那灵气刚触到残雪的眼睛,就失去了力量,纯阳老祖尝试多次未果,最终还是放弃了。
“雪儿放心,我这就回我的仙界去,找神农星君寻一个解救的法子·你体内的封印对你的修为并无任何损伤,反而还温养着你的丹田,你不必忧心·我已经检查过了,方在我施法虽未将你的眼睛医治好,却已经为你复原了其他的伤处,最近你不可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会影响你的根基。”
说着,纯阳老祖将残雪扶起来,单手划开纱帘,将残雪扶至床上,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修养,我这里有几颗仙丹,你每月服一颗,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雪儿你自小身体就不好,一定要好好养着。”
残雪点了点头,手中抓着纯阳老祖的衣袖,问道:“师尊又要走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纯阳老祖抚了抚残雪的头发,这才注意到她的一头墨发被一根精致的白丝带系在身后,残雪不会束发,她知道,可是却也不能连这等小事也在意,便假装无意的问道:“雪儿何时学会的束发果真是长大了。”
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残雪回答道:“这是明月为我系的,如今我的徒儿也长大了·”·如果残雪能看见,一定会发现纯阳老祖此时的脸色有些- yin -郁,她脸上没有半分笑容,语气却轻快无比,伸手刮了一下残雪的鼻子,“是啊,如今你也长大了。”
残雪听见这话,悲从中来··原本残雪以为,只要师尊飞升成功,便能与师尊一直在一起,谁知道师尊飞升之后,便了无音讯,几百年终于现身,就算现在能见到师尊,可是距离当初想要日日陪伴师尊左右的念头还差着一大截,师尊在她身边总是待不了多久,这次也马上要离开了。
这些,她上一世本不是那么在乎的,只是现在发现自己竟然变得越来越在乎这些感情,越来越在乎她与师尊和徒弟的师徒之情,毕竟,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只有她们了。
“师尊,我们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以前一样,一直在一起我竟开始怀念小时候的日子了……”残雪缓缓松开纯阳老祖的衣袖,言辞之间很是不舍。
本来纯阳老祖听见残雪的话应当开心的,可是她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的徒弟,终究只是将她当作师尊,将她当作长者,言辞之间有的也只是亲人般的感情,可是她要的,却不是这些,她要的,是满心欢喜的爱意。
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想要去吻一吻她的嘴角,却在看见残雪纯澈的眸子时停住了,压下心头的悸动,纯阳老祖终究只是抱了抱她,沉声说了句:“我走了,没事就多想想我。”
说完便消失在床边··残雪手中握着师尊给的仙丹,心中却想到,今日是明月最后一场比试,不知道结果如何,时间过去这样久了,应当也有结果了··于是,残雪下了床,想要唤寻七带她去看看,谁知道,她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门外明月愤怒的声音。
“我师傅在休息,我看你们谁敢扰她清静”·“明月你是什么辈分竟敢挡宫主的路,少清真是把你惯坏了”这是玉虚气急败坏的声音。
门外人声嘈杂,像是聚集了许多人,师兄知道她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此次为何会带着这许多人来到她的下榻处·残雪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静静地听着屋外的对话。
“诸位为我评评理,少清尊者竟然平白无故私自对我的徒儿和侄儿痛下杀手,如此做法,和那些走火入魔的魔修有何区别若不问个清楚,以后她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今日是我的徒儿,明日就有可能是诸位了”玉虚振振有词讨伐着残雪。
明月挡在门前,将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神凛冽的刮在玉虚身上··“我师傅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寻七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挤开人群,站到了明月的身边,对围了一圈的人说道:“众所周知,我师傅一心修行,不问世事,怎么可能会杀玉虚尊者的徒儿和侄儿”·明月垂着眼眸,想起那日师傅离开的场景,才明白过来,原来师傅离开只是为了找青昊和冯年报仇,事后师傅也未曾对她提起此事。
感动和欢喜此刻交杂在一起,明月只想进去抱抱那个冷冷淡淡的师傅,可是眼前的玉虚带着其他门派的掌门向宫主施压,逼得宫主不得不领着这些人来责难师傅··她一定要将这些人挡在门外,绝不会让他们扰师傅半分清宁。
明月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将这些人的嘴脸一一印刻在心中,冷声说道:“若你们非要扰我师傅清静,火灼剑在此,休怪明月无礼”·跟着无眉前来的都是其余几大门派数一数二的人物,一听见明月这般年纪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怒从中来,天罡门厉襄尊者脾气尤为火爆,直接指着明月,怒道:“你这黄口小儿,区区一介女子,修为低下,怎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少清尊者就是这么教你为人的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其余的尊者听见厉襄的谴责,纷纷表示赞同,也对明月和寻七指指点点,嘴中说着她们的不是。
虽然残雪修为最高,他们一人敌不过她不代表联合起来敌不过她,他们背后的都是一个宗门的力量,想来少清尊者也不敢与几大宗门为敌··正是有这些倚仗,无眉才会被逼迫着打开结界,将他们带来,纯阳宫是修真第一门派,他是纯阳宫的掌门,明面上自然不能有偏颇。
残雪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 xing -子,他也了解,他想,残雪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带这些人来得一个答案就罢了,谁知道,残雪还没说话,明月和寻七两人倒不许了。
无眉虽然是想残雪出来说清楚的,只是当着他的面,这些人竟然敢训斥他纯阳宫的人,无眉瞬间拉下脸,冷冷的说道:“明月再不济,也是整个须弥大陆修行速度最快的人,我师妹再不济,也是整个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人,诸位说出这样的话,凭的是什么”·其他门派寻纯阳宫的不是寻了好久,这次突然有一件事,还是和大名鼎鼎的少清尊者有关,他们如何能不借助这个机会,好好挫一挫纯阳宫的锐气,未经禀报,随意杀害本门派的弟子,并将其魂魄打散,这件事说大可大,大到让人联想到自身,给少清尊者冠一个滥杀小辈的罪名,说小可小,纯阳宫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自己处理了就是。
可是其他门派怎么会这般轻易放过纯阳宫,他们一定会借此事抹黑残雪的名声,损害纯阳宫在须弥大陆的声望,不管残雪是认还是不认,他们都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玉虚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在明月夺得头筹的时候,在全场人的注目下,请求无眉宫主给她一个公道,她要借其他的门派的手将此事宣扬,届时,就算宫主想要偏袒少清,也是不能的了。
“今日少清尊者可以一不高兴杀了你们纯阳宫的弟子,明日不高兴也可以杀了我等,这件事我等必须一同调查,明月阻挡我等调查,说明是少清尊者心虚了,想来这少清尊者同那赤炎君呆久了,身上也沾染了魔气,到时候,她这至高的修为可成为我等的灾难了”鬼谷门的辟易尊者- yin -阳怪气的说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他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一双黄浊的眼睛看起来十分不舒服,声音犹如鬼魅,是修真界少有的面貌丑陋之人,修为却不浅,已经达到了渡劫后期,与残雪仅仅差着两个小境界。
“若尔等敢欺凌我的徒弟,说不定哪日我不高兴了,也会杀了你们,所以诸位还是回去布好结界,以防某一天死于我手吧·”·辟易尊者话刚说完,残雪房间紧闭的大门便砰的一声打开了,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残雪穿着一袭白衣,端坐在桌案前,正细细品着茶。
她饮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美得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众人看着这惊艳的一幕,一时说不出一句话··过了许久,厉襄尊者才怒道:“你少清尊者也太小瞧我等了”·残雪垂着眼眸,对着茶杯轻轻吹了吹,将浮在茶水上的茶沫吹散,慢悠悠的说道:“自恃是体修,只知教导徒儿一味修炼体质,不知敏捷与体质并重这样简单的道理,就算我想高看你,也实在是高看不起。”
厉襄听了她这话,气得双目简直要喷火了,他想要上去同残雪较量较量,却在看到残雪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时,克制住了自己··他不能强出这个头,不然被其他门派推出去当了出头鸟,得罪了少清尊者,以后可是给天罡门招惹麻烦,他虽然做事鲁莽,但是在修者界浸- yín -了这么久,这些手段又怎会不知· · ·第38章 威慑·“少清尊者, 本尊敬你一声尊者,倒想要问问你,为何要杀了我的徒儿,将他的魂魄抽去本尊的徒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竟须得你亲自动手替本尊教训他”玉虚一字一句, 皆是委屈。
残雪一向低调行事,经常闭关修炼, 尽管玉虚在纯阳宫一千多年,也只见过残雪几面,众人都道少清尊者冷淡寡情,无知无感, 今日突然见到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玉虚心中终是有些怯意,一来, 她忌惮残雪的修为;二来, 以弱者的姿态面对她的强势, 能让玉虚在人心上占优势。
残雪凭借玉虚的声音寻找玉虚的方位, 往那里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眼神之中,尽是冰霜··青昊在云海镇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玉虚授意还是自己私下为之,残雪并不清楚,在没有证据之前, 她只当玉虚与青昊有着深厚的师徒情谊, 作为青昊的师尊, 对青昊的死亡自然有知情的权利。
想到这里,残雪的语气稍有缓和,“我杀他,自有我的理由,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请回吧·”·此事事关明月的清白,残雪若是说出来,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她不可能让明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轻贱。
玉虚听了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气从胸中蒸腾而上,她真想一剑劈了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可是两人的修为和众目睽睽让她不得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强忍着说道:“青昊有什么做的不好的,烦请尊者告知本尊便是,你这般遮掩,只会让本尊觉得,你是滥杀了我的徒儿”·“那你便这样以为吧。”
残雪淡淡的说道··她的表情十分泰然,脸上毫无愧疚之情,玉虚见状,心中的怒火实在是压制不住,青昊对于玉虚来说,比她的- xing -命还重要,他是玉虚的希望,却被这什么也不知道,冷心冷肺的人给残忍的杀害了,只留一下一具冷冰冰的躯体给她。
玉虚本想与残雪周旋一段时间,再私下使些手段,为青昊报仇,可谁知道这少清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如此傲慢,她忍气吞声至此,这人却如此不识趣,怎么能让玉虚不气·玉虚藏在袖中的手凝聚光球,抬眼看向残雪,凌厉的眼神似乎要将残雪五马分尸,抬眼的瞬间,她将手中的光球朝残雪击去,明月眼明手快,拿出火灼剑,一剑劈开光球,火灼剑剑身燃烧着的剑火燃烧着光球,光球变成了火球,渐渐被烧灭。
寻七见此,赶紧飞到残雪身边,在残雪周身布下结界··猩煌跟在寻七身边,法光凝结在指尖,稍有不对,它就要出手··无眉见到玉虚竟然如此鲁莽,赶紧呵斥道:“玉虚住手”·玉虚满腔委屈无处安置,只能给辟易使眼色,辟易悄悄对玉虚摆了摆手,玉虚会意,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退到无眉身后,不服的说道:“还请宫主为青昊讨回一个公道”·无眉叹了口气,走进了残雪的房内,明月放无眉进去,却将要跟上去的其他人拦在了门外。
“师妹,青昊果真是你所杀”无眉言语温和,慈爱的看着残雪,希望她能明白他眼中的深意··残雪此刻双目失明,如何能看到他眼中的意思即使能看到,依着残雪的- xing -子,也不会配合的。
“是我所杀·”简简单单四个字,回答得无眉无言以对··无眉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道:“你为何要杀他”·“想杀便杀。”
又是让无眉无言以对的四个字··无眉只觉得脑门直抽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师妹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众目睽睽之下,教他如何护短·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过了许久,终究是辟易尊者打破了沉寂,“既然少清尊者已经承认……”·“师傅会杀青昊,只因为青昊夺走了师傅给我的南华天上品灵石,还想杀我”辟易尊者的话还没说完,明月就打断了他。
她大概知道师傅为何不说杀青昊的原因,既然师傅不说,那她更没有说的道理了,只是如果不寻个理由打发了这些人,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如若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青昊身上是否沾染了我师傅身上的气息,别人不熟悉,宫主师伯应当最为熟悉。”
明月又加了一句话,将这些人彻底说得哑口无言··无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一本正经道:“那玉虚尊者你便带本宫前去查探一下青昊的尸体是否沾染了师妹身上的气息吧。”
玉虚听了这话,只能答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一行人,跟着无眉散去,只剩下明月、寻七、猩煌和残雪在房内··“师姐,你身子还未尽好,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师傅便可。”
那群人刚走,明月就迫不及待的要将寻七和猩煌打发了,她想和师傅独处··寻七看了一眼残雪,说道:“我已大好,师傅眼睛……”·她话还没说完,残雪就打断了她:“我很好。”
寻七的话还没说完,明月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难怪师傅刚刚眼中全无他们的身影,明月以为是师傅故意表现得如此目中无人,想要震慑他们,可是此刻突然听到寻七如此说,明月才反应过来,师傅可能双眼受伤了。
她壮着胆子伸手在残雪面前挥了挥手,残雪双眼依旧空空的看着面前的明月,眼睛一眨也不眨··明月的心仿佛坠进了冰窟,她不知道在漠原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将师傅伤成这样,她什么都不知道,而师傅什么也不告诉她……·“师傅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寻七见残雪不想提及眼睛的事情,便换了个话题。
残雪点了点头,“方才师尊来过,我身体已无大碍·”·现在残雪开始学着对她的徒弟坦诚,这世上,她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如果连她们也不可信,那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了。
提到师尊,残雪忽然想起来师尊给了她一瓶仙丹,便拿了出来,拿出三粒放在手中递到半空中,对寻七说道:“这是你们师祖给的仙丹,小七你身体也还未完全好,拿这三粒先去吃着,你的修为恐怕承受不住仙丹的灵力,一月吃半粒就好,就着晨露吃。”
寻七拿过仙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将仙丹放入玉盒中,对残雪道了声谢··这个玉盒乃是师傅给的法宝,可以将仙丹浓厚的仙气掩盖住,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抢走了。
仙家的仙丹,是多少修者者想要的宝物··“明月,火灼剑拿来给我看看·”方才明月将火灼剑祭出的时候,残雪就感受到了那股炎热的气息,她丹田处的冰魄剑感受到火灼剑的气息,十分激动,一直颤动不止。
明月知道她眼睛看不见,将火灼剑递到了残雪的手里,火灼剑此刻没有被启用,安静地躺在残雪的手中,剑身的火焰消失了,只有通体火红的剑身,残雪抚摸着火灼剑剑身的花纹,手经之处,隐隐发热。
将火灼剑还给明月,残雪赞赏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明月笑了笑,明媚动人,“师傅开心么”·残雪勾了勾嘴角,也笑了,“师傅很开心。”
猩煌一直觉得明月很是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明月,直到明月展露笑颜的时候,猩煌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她·她是从来不笑的,只是在机缘巧合下偶然见过她的一次笑容,自此,再也无法忘怀。
今日忽然见到,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内心的激动如澎湃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双腿颤动,几乎快要站不稳了·眼中含着盈盈的泪水,就好像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得此人似的。
“不……不知……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猩煌忽然一开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它紧张而又胆怯的望着明月,心中希冀着,期望这就是它心心念念的那人。
猩煌开口说话,明月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丑陋的小猴子,它身上毛发稀疏,一双眼睛圆咕咕的,看上去丑陋却惹人怜爱··“师傅,这是”明月问道。
“这是从漠原跟着我的妖兽,你唤它猩煌便可·”·残雪不知道猩煌对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是以没有将猩煌妖神的身份对明月说,她想,问清猩煌最后一个问题,便让它回漠原吧。
“师妹,多亏了猩煌,我和师傅才从那漠原逃出来,酒问那人果然是神族之人,师傅见着他没多久,他就要对师傅痛下杀手,师傅就是被他所伤·”寻七对猩煌是有感激之情的,便想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对明月诉说。
明月听见寻七如此说道,想知道在漠原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将猩煌抛之脑后,问寻七:“师姐,酒问为何要对师傅下手”·猩煌以为明月要同它说话,谁知道明月转头就去问寻七漠原发生的事情了,心中委实有些委屈,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好委屈巴巴的看着二人说话。
可是残雪却打断了寻七的话,“小七,你先下去吧,我想和明月说会话·”·残雪是不想明月知道在漠原发生了什么的,因为明月对她的关心程度远超寻七,让明月知道,她又要心疼了。
寻七只好对明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下次再说,然后拽着委屈巴巴的猩煌退了出去·· · ·第39章 诛魔荒·明月朝残雪走去, 跪在她面前,双手攀在残雪的双腿上,凝视着残雪无神的双眼,问道:“师傅, 酒问伤你的时候, 疼吗”·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好像稍微说重了点就会让残雪更疼似的。
“疼, 不过疼过了也就不疼了·”残雪伸手拍了拍明月的头,“赢了比试,你想要什么奖励”·“师傅要给我奖励”明月惊喜的看着残雪。
以前,不管她参加什么比试, 师傅都不会关心一句, 更不会奖赏她什么,突然问她要什么奖励, 她要的很简单, 却又难于登天, 不过是眼前这个人的心而已··“怎么想到了吗”等了许久, 还是没有听见明月的回答,残雪出声问道。
明月摇了摇头,眼含笑意,“未曾,不如师傅留着, 下次我想到和师傅说”·残雪正想点头, 忽然感觉到一丝魔气, 萦绕在门外的结界处,那丝魔气比较淳厚,并无任何污秽之气,她虽不熟悉,但也猜到了是何人。
“明月,去给赤炎君开门·”残雪理了理衣裳,端了端坐姿,又是那派仙风道骨的风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残雪想,赤炎君此次前来定是因为炼魂鼎碎片的缘故,想必他那里也有所发现。
赤炎君的突然造访让明月心中十分不安,外界一直传闻师傅与赤炎君以后是要结为道侣的,在这个时候,赤炎君突然来,能有什么事情呢·按下心中的疑虑,将门打开,只见赤炎君一身玄色大氅,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沉重。
他身后跟着金姒,金姒看见明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是明月第一次见赤炎君,他仅仅只是站在门外,衣着简单,就让明月感觉到了天之骄子的光芒,贵为玄冥府府主,魔修至尊,他的一个眼神就能将明月杀死。
如此大的差距让明月心中沉重无比,她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残雪身边,方才的开心消失的一干二净··残雪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明月身上的低气压,有些不解,就算此时明月不喜欢赤炎君,也不至于见着他就不高兴。
赤炎君没有在意明月的无礼,泰然的走了进去,对残雪微微颔首,“少清尊者,叨扰了·”·残雪道:“赤炎君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说吧”·赤炎君点了点头,也不卖关子,双手结印,在房间周围又布下一个结界,然后转身看了一眼金姒,金姒会意,从戒指中拿出一块炼魂鼎碎片,递到了残雪面前,残雪看不见,明月为她接下,对残雪说道:“师傅,又是一块炼魂鼎碎片。”
赤炎君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明月,说道:“不错,这是在诛魔荒发现的另一块炼魂鼎碎片·那日诛魔荒的封印突然有了异常,本尊带领几位魔修老祖前去查探,竟然发现这块碎片竟然悬空在封印之上。”
“诛魔荒这又是什么地方”残雪对于外界的事,了解的不多,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可怖之处··赤炎君也知道残雪很少下山,对于修真界的事情本身就不大了解,更别说修魔界了,于是详细道来:“原本修魔界和修真界并无差异,只是追求不一样而已,数万年以前,修魔界和修真界相处得很融洽。
只是,有一天,魔界的魔尊突然有了执念,魔- xing -大发,下界屠戮了上万人,导致须弥大陆一时生灵涂炭,所以修真界才开始与修魔界对立·那场屠戮,让修真界损失惨重,数位即将飞升的尊者命陨与魔尊的对战中。”
“你这样说,我倒是记起来了·那魔尊不仅杀害修真者,就连魔修也没有放过,最终还是天帝亲自将那魔尊镇压,数位上仙一起,将那魔尊封印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诛魔荒”残雪说道。
赤炎君颔首,说道:“不错,那个地方就是诛魔荒·虽然在这一场对战中,修魔界并未残杀修真者,可是从魔尊有了执念开始,修魔界开始有魔修失常,经常出现杀害修真者的事发生,那些失常的魔修发现利用修真者的魂魄和鲜血修炼可以加快修行速度,有些魔修因为这个原因,也开始学习他们的手段,残害修真者。
修魔界得知此事后,将失常的魔修全部抓回,在诛魔荒将这些魔修诛杀,诛魔荒的由来便是如此·”·就是因为修魔界对失常的魔修的处置手段让修真界和修魔界没有产生更大的恩怨,只是魔修的不稳定让修真界十分恐慌,所以私底下,还是比较抵触魔修,对修魔界半是畏惧,半是厌恶。
残雪抚摸手中另一块炼魂鼎的碎片,发现这一块碎片的大小竟然和第一块炼魂鼎碎片的大小并无差异,赶紧从戒指中拿出另一块碎片,两块碎片还未触上,便有强大的吸力将两块碎片吸住,霎时,金光闪现,残雪只知道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然后就看见两块炼魂鼎碎片合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任何碎裂的痕迹。
手指凝结法光,残雪发现,身上的封印也消失不见了··残雪心中惊讶不已,但是表面上却不露痕迹,淡淡问道:“赤炎君在诛魔荒发现了这块碎片,然后就带着这块碎片来找我了”·赤炎君听见这话,眉间有不忍之色,金姒见状,代赤炎君回答道:“府主发现这块碎片时,这块碎片正在试图将魔尊的魔魂从封印内带出,如果魔尊的魔魂被放出,那时,整个须弥大陆将会遭到灭顶之灾,府主带着几位魔修老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块碎片取下,重新加固了封印。”
听见金姒这样说,残雪释放神识,果然发现,赤炎君身体有些虚弱,应该伤着了根基··不过他是玄冥府府主,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残雪也未关心他的伤势,蹙眉思索着其中的玄妙。
从前面种种迹象表明,炼魂鼎应当是神族的神器才是,如今突然又与魔尊有了联系,难道是神族妄想借助魔尊的力量重新夺回七界的主导权·这事,恐怕要问猩煌才知道了,只是猩煌救了残雪一命,残雪不能将猩煌的身份告诉赤炎君等人,若是被他们知道了,猩煌- xing -命堪忧。
虽然猩煌说除了上仙,它不惧任何人,残雪还是担心,它在漠原待了那般久,又怎么知道,几万年已过,沧海桑田,外面的世界早就变样了··“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府主这样着急来找尊者。”
金姒看着残雪,言语之间十分恭敬,但是却又十分沉重··残雪定定的看着金姒,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金姒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据下面的人禀报,已经有数十位修真者命陨云海镇那个突然出现的岩浆深渊了,我去那岩浆深渊看过,发现在那万丈深渊之中,竟然有一丝很浓厚的上古魔尊身上的气息,府主已经去查探过,发现这个岩浆深渊竟然有一个连接着诛魔荒的通道。
尊者应当不知道吧,您在云海镇诛杀青昊冯年等人的事早就在大陆传开了,府主知道您去过那里,所以赶紧来找您,想要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您突破大乘初期后突然出现岩浆深渊”·残雪听着金姒的话,眉头越皱越紧,说道:“我只知道在那座山上有很浓厚的两股力量,一股像是灵力,另一股则像是魔气,只是这两股力量却又与我们使用的力量不一样,也不敢确信。
青昊说,为了掩盖那里浓厚的力量,他才在那里囤积灵石,想要用灵石的灵气掩盖·至于那个深渊,也是在我离去之后出现的,我并不知道·”·她没有说出那个山洞的事情,因为里面有着她难以启齿的景象。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那个深渊会蚕食修真者的修为和精魄,然后将这些修为和精魄转移至诛魔荒,诛魔荒本身就集聚了上古魔修的怨气,要是再有修真者的精魄和精血,恐怕封印难以维持多久,到时,魔尊出世……”·赤炎君没有将下面的话说下去,他不用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我立刻回纯阳宫禀报师兄,让他派人看守岩浆深渊,不让任何修真者靠近·”·“现在恐怕已经迟了,万一魔尊突破了封印,恐怕岩浆深渊便是魔尊的出世地,现在,我们只能齐聚所有渡劫修为以上修者的力量,将岩浆深渊一同封印住,然后等待仙界派人前来处置了。”
赤炎君的语调平平,残雪却听出来了其中的无力感和疲倦··“这炼魂鼎碎片又该如何处置”残雪手中的炼魂鼎已经成型了一大半了,只差最后一块碎片便可复原。
原先残雪担心自己拿着的这块碎片被神族抢去,现在却觉得,这是一个圈套,酒问明明有能力夺走这块碎片,却故意让她拿走,第二块碎片也来的这般突然,就像是有预谋似的,偏偏在碎片合聚的时候,她身上的封印和双眼都恢复如初,难道,第三块碎片也即将要出现·炼魂鼎炼魂鼎,顾名思义,应当是一个盛魂魄的容器,这里面,最后要盛的,是谁的魂魄呢·“这个就由少清尊者你先保管着,毕竟你的修为要高本尊一个小境界,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你比本尊能应付。”
赤炎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快到让人以为看错了··残雪正想答应下来,明月却语气生硬的说道:“赤炎君有修魔界上下护着,我师傅却只有两个徒儿护着,你就不怕我师傅出什么意外么·赤炎君眼中神色复杂,正想回答她,却听见残雪淡淡道:“无妨,就放在我这里吧。”
赤炎君颔首,“那就多谢少清尊者了,此事务必要快些告诉无眉尊者,本尊也不知道诛魔荒的封印能坚持多久·”·残雪将炼魂鼎收入戒指中,从草垫上站了起来,“自然。”
赤炎君又神色复杂的看了明月一眼,对残雪抱手道:“那本尊先行告退·”·残雪眼神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明月,点了点头··赤炎君背过身去,瞬间消失在房内,而金姒还站在房中,未曾离开。
残雪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乞求之色,心中了然,说道:“我替你去看过许子修了,只是那日有事缠身,并没有同他说几句话,你不用着急,我看他对你并不是没有半分情意了,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清楚的。”
那日金姒和残雪在屋内谈话时,便央求残雪替他去看看许子修,残雪也是去检查禁制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便顺道去看了看许子修··得到了残雪的回答,金姒眼中似有火苗燃气,他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要有气势些,“多谢少清尊者,以后再看见子修,烦请您帮我多照看着点,金姒以后定当以命相报。”
残雪没有说话,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金姒也知道残雪现在有急事在身,再告了声别,就离开了·· · ·第40章 召集·青昊的尸体被玉虚放在邈晔峰的逐尘洞中, 是以,无眉带着众人去到了纯阳宫。
·青昊那日看见南华天上品灵石时双眼发亮,在玉虚庙中就吸收了南华天上品灵石的灵气炼化为灵力,是以无眉看一眼就知道青昊有没有接触过南华天上品灵石·众人得到无眉的答案, 心中虽有疑虑, 但还是回到了各自的门派。
自此,少清尊者残害同门的消息传出, 众人都知道了,纯阳宫的少清尊者与赤炎君交往过多,身上沾染魔气,杀人随意··须弥大陆突然出现很多少清尊者的画像, 原本很少的人见过她的容颜, 不知道是谁将少清尊者的画像四处张贴,整个须弥大陆的修真者都知道了她的样貌, 并且还知道少清尊者为了一块灵石竟然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同门。
流言蜚语演变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 少清尊者也入了魔道, 沾染上了魔修滥杀的习- xing -;有人说,少清尊者修为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私下杀了很多修真者,取了他们的精血修炼;还有的人说,少清尊者和赤炎君早已私下结合, 通过双修增进修为……·一时流言四起, 须弥大陆各个酒馆、茶楼都流传着少清尊者的风流韵事, 只是这些终究是底层人物的闲言碎语,少清尊者并不知道外界已经平白无故给她加了许多的罪名。
此刻,残雪正和明月/寻七/猩煌往纯阳宫赶,淼川镇距离纯阳宫相隔一千里,她们驾着云从淼川镇赶往纯阳宫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路上无聊,残雪便接着向猩煌问没有说完的话。
“上次我问你为什么要认我为主人,你还未回答我·”残雪站在云头,风将她的衣袍和墨发扬起,猎猎作响··猩煌站在残雪身旁,身形瘦小,才及残雪的膝盖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瘦骨嶙峋的小猴子,它说:“因为您身上有号令妖神的力量,所有的妖神都可以感觉到这种力量,妖兽也能感觉到,但是分辨不清。”
“号令妖神的力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残雪有些奇怪,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种号令妖神的力量,她并不知道,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应当事神族之人才对,为什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猩煌有些为难,“吾也不知道,只知道您身上的力量可以解开所有妖神身上的封印,至于怎么解开,恐怕只有神君知道。”
这话让残雪更加奇怪了,“为什么神君会知道”·“因为这号令妖神的力量原本就是神君身上的啊·”·原本就是神君身上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难道她是神君这是不可能的残雪自知自身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据猩煌所说,那神君是天道之女,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天赋,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既然我拥有这般力量,你为什么不将我认作是神君”残雪忽然目光凌厉看向猩煌,吓得猩煌一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猩煌眼神从明月身上扫过,赶紧地下图,支支吾吾道:“吾……吾……若您是神君,酒问也不会对您起杀心,酒问最看重的人就是神君……”·猩煌提到酒问,残雪忽然想起那日同酒问下棋的那个身穿黄金铠甲的男子,便问道:“那日穿黄金铠甲的男子你可见到他是谁”·“那是神君麾下最得力的神将,统率十万天神的天瞑神将,是神君最信任的神。”
猩煌提到天瞑的时候,双眼熠熠生辉,满是仰慕··天瞑、神将、黄金铠甲……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残雪的脑中闪过在溶洞中那个金黄的影子。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影子应当是天瞑的,这样一来,残雪可以确定,神族之人的确是想杀她,至于为什么想要杀她,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身上拥有可以号令妖神的力量,若神族和仙族再挑起大战,她势必是向着仙族的,到时候她身上的这股力量可能会成为神族复兴的绊脚石。
既然如此,那酒问为什么不干脆将她杀死在漠原呢据师尊所说,她丹田处的金光虽然将她的修为封印了,却在为她温养丹田,如果要杀一个人,绝对不是这样的手段·“师傅,您在想什么”看见残雪的眉头越皱越紧,明月出声问道。
残雪从凌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回道:“没想什么,快到纯阳宫了么”·明月指了指云层下,掩映在绿树峭壁之中的宏伟建筑群,说道:“已经到了。”
——·一回到纯阳宫,残雪就将赤炎君对她说的话如数转告给无眉了,无眉听了残雪的话是眉头紧锁,满面愁容,他立刻派人前去云海镇核实赤炎君说的话是否属实。
得到回复后,立刻向其余六大门派的掌门下了玉碟,邀他们带上法宝在云海镇的相聚,此次封印岩浆深渊需要八卦派主导,因为八卦派阵修最为出名,八卦派的山里道人对上古法阵也略有了解,是整个须弥大陆做法阵做得最好的阵修,其余门派的传送阵都是山里道人给的图纸和方法修建的。
此次封印岩浆深渊定然少不了山里道人相助··封印大阵,向来是出力的修士越多,法阵越牢固,是以这一次,无眉要求所有渡劫期以上的尊者都必须参与,剩下的渡劫期以下,合体期以上的修士则负责为各自的师尊护法。
现在须弥大陆的修真者并未见过数万年前魔尊入魔的场景,当年那些修士飞升的飞升,坐化的坐化,早就不在须弥大陆了,所以接到无眉的玉碟时,大多数掌门的第一反应便是查找典籍密卷,去了解魔尊屠戮修真者的情况。
典籍上记载,魔尊入魔,整个须弥大陆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不见天日,闪电和狂风一直袭击着整片大陆,将修为低下的修者击死,地动山摇,海水倒流,在那一片浑浊与黑暗之中,一个身穿黑羽大氅的身影出现在上空,他披散着墨发,双眼猩红,嘴唇乌黑,狂风将他的墨发吹乱,像是在空中挥舞着的手,没人看清他的模样,只知道他傲立在半空之中,右手凝结黑球,那黑球是须弥大陆上的戾气和污秽之气凝结而成,魔尊伸手一挥,那黑球散开,变成万缕黑气,钻进人的身体之中,修真者的身上出现可怖的黑色纹络,然后爆体而亡,鲜血汇聚成河,哀鸿遍野。
修真者,修魔者,没有人有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恐怖的黑气从天上钻下去,钻进自己的身体之中··魑魅魍魉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整个须弥大陆如同炼狱,后来天帝带着众上仙降临,与魔尊大战三天三夜才将魔尊封印在诛魔荒,由修魔界看管。
看完典籍上的记载后,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尊者都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准备好法器赶往云海镇··从残雪回到纯阳宫,到所有门派的尊者抵达云海镇不过三个时辰。
无眉一到云海镇便召集其他六大门派将情况讲清楚,然后立刻商量封印的法子,赤炎君因为要在诛魔荒看守封印,无法到场,所以便通过传音石参与这次的商讨··最后经过多位尊者的一致商量,在八卦派的主持下,确定了这一次的封印岩浆深渊的阵法——伏魔八荒阵。
伏魔八荒阵是目前为止,须弥大陆最高阶的法阵,需要一位大乘修为以上的尊者作为阵眼,至少二十位渡劫期以上的尊者作为法阵的支撑才能建起伏魔八荒镇的大致架构。
除了各位尊者的齐心相助,还需要各种仙品的法阵原材料和为法阵提供灵力的灵石,法阵原材料由八卦派提供,法阵四面放置的灵石则由七大门派共同承担··伏魔八荒阵的威力十分骇人,所以需要的灵力也是十分庞大的,每个门派均捐献了一千块上品灵石,纯阳宫是七大门派之首,捐献了两千块南华天上品灵石。
这等手笔,让其余门派赞叹不已··只有无眉知道,这两千块南华天上品灵石有五百块都是残雪捐献的··万事俱备,只等第二日天亮,所有门派的尊者便会齐聚岩浆深渊上空,开始建伏魔八荒阵。
这一夜,明月辗转难眠,心跳得十分剧烈,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很担心残雪··师傅是须弥大陆修为最高的修真者,必然是伏魔八荒阵的阵眼,如果布阵的中途,那魔尊从诛魔荒逃出来了,师傅作为阵眼必然会遭到反噬,很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心中越想越不安,明月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去··她走到残雪的房门口,发现残雪的房中竟然还有亮光,便伸手叩门··“进来吧·”房内传来残雪清冷的声音。
明月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残雪就感觉到了,此刻明月来敲她的房门也是在她预料之中的··明月推门进去,“师傅还未歇息”·残雪将手中的伏魔八荒阵的图纸放下,说道:“未曾,你睡不着”·东海夜明珠的珠光很柔和,残雪简单的穿着一身就寝的白袍,看上去更没有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反而多了一分慵懒和亲近。
明月也穿着单薄的寝衣,她走到残雪面前,略有不满说道:“师傅为了天下苍生要去做那阵眼,月儿自然担心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话语中虽然表达的是不满之情,但是残雪却听出了关心的意味,便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为了师傅自己此话怎讲”明月纳闷的看着残雪··残雪道:“如果魔尊出世,势必要影响到我的修行,我一直想要飞升,自然不希望魔尊出世。”
“可是,师傅要是飞升了,月儿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明月一脸委屈的看着残雪··明月露出这样依赖的神情在残雪的眼中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笑了笑道:“所以你要加快修行,说不定等你飞升时候我还记得你呢。”
她现在还没有飞升,明月就这样不舍,要是有朝一日她真的飞升了,还不知道她要怎样闹呢,残雪见她这样较真,索- xing -逗她一逗,谁知道明月竟然当真了,她揪住残雪的衣角,受伤的看着残雪,问道:“师傅会不记得我吗”·残雪嘴角的笑容还凝着,看到明月眼中的担心,嘴角缓缓下落,她还未回答,明月又固执的说道:“师傅不许不记得我。”
残雪看着明月那认真的伤心,心弦被拨动,一下慌了神··东海夜明珠的珠光将明月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晰无比,一点一滴,印刻在残雪的心上·· · ·第41章 封印大会·封印魔气的日子应当选一个艳阳高照, 金光万丈的日子,可是今日偏偏是一个- yin -沉沉的天,像是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诸位渡劫期的尊者反手释放出一道强烈耀眼的法柱,法柱围了一个圈, 硬是将那圈中的乌云击散, 金色的阳光从那圈中垂直落下,像是佛光普照大地··残雪首当其冲, 踏着虚空飞至金光的中心,盘腿坐下,闭眼凝神。
其余的尊者随后也飞至半空,以残雪为中心, 围成了一个圈, 将残雪围住,然后从随身空间中掏出精铜和符箓, 制作阵角的材料堆成了一堆, 各位尊者开始快速的从原材料中挑出自己需要的精铜, 用法力在精铜上刻画山里道人给的符文, 白光游走于精铜之上,繁复的符文被深深刻在精铜上,闪着微微的金光。
将所有的精铜都刻画上符文后,渡劫期的尊者们开始拼接原材料,将这些精铜, 按照乾震坎兑的推演之理拼接成双层罗盘的形状, 罗盘中心有一点凹陷处, 以凹陷处为中心,四周画满了繁复难懂的符文,尊者们将指尖咬破,在凹陷处滴入一滴自己的精血,然后催动罗盘,鲜血沿着符文在罗盘上流动,霎时罗盘发出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撑起一道白光作为自身的屏障。
尊者将事先准备好的十级符箓打在屏障不同的方位上,符箓隐匿进屏障,发出金光,将罗盘护住··在诸位尊者身下的岩浆深渊因为这一阶段的完成而喷薄出更多的火焰岩浆,岩浆拍打着岸,将岸上的泥土烧地呲呲作响,热气冲天,将悬空在半空中地尊者烧得汗水直流。
岩浆像是海浪,不断拍击着沿岸,像是恶鬼的咆哮··残雪端坐在阵中心,感受到其他尊者第一阶段的工作全部完成,双手掐指,在空中变幻不同的手势,宛如鱼游水底,手势柔美,令人挪不开眼,手所经之处皆冒着白光,随着手势变幻的速度,其他方位的罗盘开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白光,将整个云海镇照- she -得一片明亮,甚至连最深处的污秽也能照出。
合体期以上,渡劫期以下的弟子也都坐在虚空之中,凝神屏气,闭着双眼,为尊者们护阵,这之中,只有明月一人睁着双眼,目光灼灼的看着阵中央的那道白色身影,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为了赢得问鼎大会的比试,她闭关三日,突破了出窍期,直接到达了合体中期,所以此刻也在诸位弟子的队列中为残雪护阵··别的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都是以年为单位,可是明月却是以日的速度在不断突破,她曾想过,为什么她能如此天赋异禀,拥有这从未见过极品根骨,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一出生便因为人身蛇尾的样子被父母丢弃,后来无奈被母亲抱回家也是遭受了许多的虐待,经常的挨打,时常的饿肚子,被人孤立,被不断的抛弃又不断的找回家,她就是那样度过了她的四年。
·她一出生的时候是人身蛇尾的样子,后来随着江水飘回家门口时又变成了正常的婴儿模样,可是却开始以十分迅速的速度生长发育,她才一岁的时候就可以说话走路,就像是一个六岁的顽童,一家人都生活在她的- yin -影之下,一见她笑就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又是畏惧又是衔恨。
在她四岁的时候,爹娘终于忍不住,想要将她丢弃在豺狼猛兽聚集的山头,谁知道她一哭便引来了一大群的猛兽,咬死了她的爹娘,她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着猛兽是如何将她的爹娘咬死,将他们的颅骨咬碎的。
凭着记忆,她回到了村中,村子里的人看见她身上溅到的鲜血,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将实情告诉了众人,却被众人赶出村子,大家都说她是妖孽,会给村子带来灾难,她一个四岁的小孩,不通世事,去到其他的地方也是被人欺凌。
后来误入日月潭,正好遇见了去南华天采灵石的残雪,然后拜入残雪座下,成为残雪的关门弟子··后来,再也没人叫她妖孽,她也因为那一晚的惊鸿一瞥,在心上烙上了一颗朱砂痣。
这些过往,她不想让师傅知道,她害怕师傅也说她是妖孽,将她丢弃·她也不知道当初爹娘那般费尽心机,想要将她扼杀在襁褓之中,却没有成功,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魂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离体,然后失去记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修行对于她来说是这般简单而又迅速的事。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那个人,她要那颗朱砂痣··残雪将所有罗盘与阵眼之间的通道打通,法光将十八处罗盘与阵眼相连,法光与罗盘相连激在尊者的座下发出金色透明的光屏障,其余尊者见状赶紧以指尖为笔,在屏障上画着符文,残雪坐在阵中央,用自己的灵力维持着这个阵的完整。
这个阵,是迄今为止,须弥大陆最大的一个法阵,这个阵,修建得十分仓促,但是却用上了须弥大陆顶尖地原材料/符箓/灵石,也是须弥大陆耗费最多修真者力气建造的法阵,现在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固阵。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到这一步,就要看阵眼残雪的了,其余的尊者已经做完了他们需要做的,只需要为残雪护阵就行了··残雪闭上双眼,眉心的血痣显得越发妖娆欲滴。
此刻,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识海中建立与法阵的联系,用灵力加固法阵,伸手捏出一束法光,再双手合掌,将法光凝聚成法球,法球在她双掌之上越变越大,最后法球闪的光将残雪整个吞没了。
明月蹙眉,更加紧张看着残雪··残雪双手打开,释放出猛烈的气流,将法球打碎,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透明却闪着微光的碎片纷纷落下,落在巨大的法阵上,惊起点点涟漪。
整个法阵开始由白色变成淡蓝色,蓝色随着法球碎片落下而越来越浓重,浓重到从透明便成不透明,最后完全变成一片幽蓝,将夕阳的光芒挡在外面··从太阳升起他们就开始建造伏魔八荒阵了,直到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也才完成一半。
剩下的,就要看残雪与法阵的意识联系得如何了··此刻浓重的幽蓝色灵气将残雪与外界阻隔,外界看不到残雪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残雪,在蓝到发黑的空间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她的面前,有一团晶莹剔透的白光,白光之中悬浮着一粒肉色的石头,残雪站了起来,往白光之中输送灵力,肉色的石头缓缓长大,从一颗小石头慢慢变成拳头大,最后变成手掌大,然后开始有了婴儿的雏形,随着残雪灵力的输入,婴儿完全成形,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婴儿懵懂的看着残雪,舒展小手小脚,然后又沉沉睡去··这是法阵的阵灵,阵灵长成的模样越是衰老,越说明法阵的厉害,如果最后能将法阵的阵灵喂养至坐化,则此阵须弥大陆无人能破,就算是神族的人来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破解。
而残雪目前还有那么大的能力将阵灵供养至坐化,她只需要将阵灵供养至耄耋即可出阵··仅仅靠残雪一人的力量是无法释放这么多的灵力,所以才需要各大门派额外捐献灵石,残雪将灵石中的灵气吸入自己的丹田之中,在丹田之中将这些灵气炼化成灵力,然后输送给阵灵。
这一个过程顺利的话需要持续一个月,只有大乘尊者的丹田才可以承受如此大的损耗,所以,这个阵眼,非残雪不可··残雪在阵灵面前打坐,身旁的灵石摆成了一堆小山般高,她一手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另一手将丹田处炼化的灵力输入阵灵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到第十日的时候,残雪突然发现自身气息不稳,丹田处的气息猛烈地波动起来,她承受不住自己丹田强劲的力量,翻身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摔倒在地上··她目光凌厉的看向那堆灵石,只见其中一堆灵石中隐隐泛着黑气。
有人在这些灵石中做了手脚·残雪立刻翻身打坐,想要复原体内的伤,可是她一运灵力,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钻心的疼··“少清尊者,对不住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灵石堆后传来,残雪抬头看向那里··只见赤炎君身着一袭黑色鸦羽大氅,从灵石堆后缓缓走出来··残雪目眦尽裂,“是你为什么”·赤炎君走到阵灵身边,此事阵灵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眉清目秀,煞是好看,只是灵智未启,没有意识。
他伸手抚了抚阵灵的脸庞,语气有些无奈,又暗含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本殿是魔尊座下的三大殿主之一,等这个机会等了几万年,你何须问为什么”·残雪伸手按住自己的丹田,那里好像是被寒冰冰冻了似的,刺骨的寒意从那里传来,冷得残雪浑身都疼,她倒吸一口冷气,问道:“师尊曾给我说过,魔族和人族/仙族/神族并没有分别,你为何要将魔尊放出来,危害苍生”·赤炎君看见残雪脸上痛苦的表情,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不要用灵力就不会痛苦,如果你强行用灵力,恐怕你的丹田会保不住,你放心,你想知道的,本殿都会告诉你。”
残雪听他如此说道,知道今日她逃不过这一劫,索- xing -平了平气息,在冰冷的法阵上打坐,仔细听赤炎君道来··赤炎君一挥袖子,也盘腿坐好,将其中缘由缓缓道来:“当年真正入了魔的根本就不是魔尊。”
这一句话惊得残雪说不出话来,她继续听赤炎君说道:“当年入了魔的,是天帝之女·魔尊知道后赶去救她,谁知道却中了天帝的圈套,魔尊被天帝之女打伤之后,又被天帝和诸位上仙困住,他们硬是将魔尊打入了诛魔荒。
天帝此人,心狠手辣,将自己女儿的最重要的一缕神魂加在封印之中,如果魔尊想要突破封印闯出来,天帝之女就会灰飞烟灭,魔尊顾忌着天帝之女,所以一直在诛魔荒受尽佛光侵蚀之苦,魔族和修魔界也因此被天帝处处打压,天帝甚至想要将我等诛灭殆尽,幸好魔尊对魔族的管制十分严格,就算魔尊被封印了,魔族之人也不敢危害苍生。”
·“所以你们蛰伏了几万年,只为今天”残雪问道··赤炎君点头,“不错,只为今天将魔尊从诛魔荒释放出来,届时,万魔都会来到人界,我们会以人界作为我们的驻点,向仙族算算这笔账。”
“你们就不怕天帝之女灰飞烟灭,魔尊问罪你们”·残雪从赤炎君的话语中得到了两个重要的信息,一是魔尊很看中天帝之女,二是,魔族并不会做危害苍生之事,他们想要的应当是复仇。
“魔尊会出世,天帝之女也不会灰飞烟灭·对了,你还不知道谁是天帝之女吧”赤炎君看着残雪,忽然露出了一个令残雪匪夷所思的诡异笑容,他说:“她就在外面为你护阵,那人你比我熟悉。”
 · ·第42章 情义断·残雪听见这句话, 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你知道对不对她就在外面,那天晚上她还在对你说让你别忘了她。”
赤炎君脸上的笑容绽放得越来越大, “如果那缕神魂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你猜,她会不会又再次屠杀无辜的百姓魔尊视她为心上宝, 到时候,会纵容她也未可知。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不过她手上曾沾染过的鲜血可是洗不干净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你要不要为曾经无辜的生命手刃你的徒弟只要她死了,魔尊就不会出世, 到时候, 魔仙两族也不会大战,你的好师尊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听到“好师尊”三字, 残雪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是在颤抖, “你们将我师尊如何了”·“你的好师尊在酒问的手里,酒问是- yin -府府主,就算来三个你师尊,也敌不过他,想要救你师尊, 就看你听不听话了……”·“你们……你们要我做什么”残雪闭上眼, 犹如砧板上的肉, 任人处置。
“我们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在魔尊出世后,将明月杀了,只要你将明月杀了,酒问立刻就会释放你师尊·”赤炎君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残雪身上,扎得残雪遍体鳞伤。
“你不是说魔尊最看中明月,为什么还要我……”“杀她”二字残雪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明月是那般乖巧听话,她怎么舍得杀了她·赤炎君不在意的笑了笑,“只要将她杀了,魔尊就没有弱点了。”
残雪此刻已经明白了赤炎君的目的,他不敢杀明月就想借她的手杀明月,然后祸水东引,魔尊出世后,为了给明月报仇自然会将她杀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真是算得一把好算盘·“我怎么能相信酒问会将我师尊放了”残雪不仅想问这个问题,她还想问,她又凭什么相信师尊被酒问捉了·赤炎君似乎是看透了她内心得想法,嘴角勾了勾,准备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残雪感觉到眉心钻心的疼,师尊虚弱得声音在她识海响起:“雪儿,你没事吧”·残雪听见这声音,心中的防线一下崩塌了,她运用灵力想要和师尊对话,不顾丹田处寒冰刺骨的痛。
“师尊,您在哪里您没有在酒问手里对不对”·残雪多希望师尊能应声是,她多希望可以不用亲手杀了明月,其实,在赤炎君刚说的时候,残雪就已经做好了舍弃明月的准备。
不管赤炎君说的话作不作数,这都是救师尊的唯一机会,她明明知道这是圈套是- yin -谋,却还是只能选择入圈··“雪儿,不要听他们的,那都是- yin -谋……”师尊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完全听不清。
残雪苦笑了一声,师尊,我知道都是- yin -谋,可是那又能怎么办,除了答应他们,我别无选择,您抚养我长大,将我培养成人,我无法回报您的恩情,只能如此··“做好选择了么”赤炎君拍了拍羽衣大氅,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直接捏碎了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阵灵。
整个法阵随着阵灵的破碎而开始动摇,幽蓝色的法阵开始慢慢褪色,变成蓝色,淡蓝色,浅蓝色,无色,最后开始破碎……·坐在法阵上的尊者感觉到不对,赶紧飞离法阵,尊者刚飞出法阵,整个法阵就坍塌了,原本已经做好的双层罗盘应声而裂,被喷薄上涌的岩浆吞噬。
在场的修者大惊失色,无眉没有看见残雪的身影,赶紧命人去岩浆深渊附近搜查,明月没有看见师傅出来,直接飞到了岩浆深渊的上空想要寻找残雪··无眉赶紧对明月吼道:“明月快回来”·他话没说完,岩浆突然一溅涌起,直接喷至半空然后犹如火山喷发一样,岩浆四溅,将深渊周围的村庄淹没,岩浆所过之处,全被烧成了灰烬。
无眉眼看着那岩浆要继续往上喷涌,赶紧飞上去将明月拉了下来,飞至安全的地方··其余的尊者看见这种场景赶紧吩咐自己门派的弟子躲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自己却和无眉站到了一起,关键时刻,作为须弥大陆的尊者,必须要顶在前面·明月还在挣扎着要去找残雪,“放开我,我要去找师傅”·无眉命令寻七看住明月,然后一声令下:“所有修为在合体期以下的弟子退至十里之外,合体期以上的弟子,必须待在此处不许离开,如有违抗,杀”·所有的尊者都看见了在岩浆深渊中翻腾得越来越浓厚的魔气,所有人的心凉成了一片,然而此刻,天界没有一位仙人出现在此处,他们孤立无援。
修为最高的少清尊者此时不见人影,不知是死是活,诛魔荒那边赤炎君没有任何动静,传音石也没有任何动静,看这样子,魔尊很有可能会在今日出世,一想到这,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酒问剑指着纯阳老祖出现在上空,纯阳老祖银发披散,嘴角还凝着一丝血痕,酒问将剑抵在纯阳老祖的脖子上,对着岩浆深渊喊道:“少清尊者,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师尊死在你面前吗”·一听见这句话,在场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什么那是纯阳老祖她不是已经飞升了么”·“这个人是谁,怎么本尊从未见过”·“无眉宫主,那是你的师尊么”·“完了,连纯阳仙人都被捉了,我们肯定也要命丧在此了”·说话的大多都是合体期以上各个门派的亲传弟子,有些人看见这场景,直接想要逃走,却被自家的尊者看见,一剑了解了他。
酒问和纯阳老祖就在无眉的面前,无眉清楚的看见了纯阳老祖的样子··“师……师尊,是你吗”无眉的声音在颤抖,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纯阳老祖了。
纯阳老祖叹了一口气,道:“子旭,是我·”·无眉宫主在未成为宫主之前,道号子旭,会这样唤他的,敢这样唤他的,也就只有纯阳老祖了··无眉听见纯阳老祖的话几乎要跪下来,他没想到,已经贵为仙人的师尊竟然会被人挟持。
“你是谁为何要捉我师尊”无眉横眉看向酒问,祭出本名宝剑,想要上前去与酒问大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酒问看见无眉如此激动,冷冷的笑了笑,对着纯阳老祖膝盖就是一剑,纯阳老祖冷哼一声,摔在云层上,酒问对着岩浆深渊喊道:“少清尊者,你可真能忍”·“子旭,你敌不过他,退下”纯阳老祖对无眉呵斥道。
无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他的眼神宛如刀子,凌迟着酒问··看着这群人愁眉苦眼的,酒问勾了勾嘴角,又在纯阳老祖肩膀上划了一剑,“少清尊者,看见你师尊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出来么”·他说完这句话,看见岩浆深渊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扬起手中的剑对着纯阳老祖的琵琶骨又想刺一剑。
“住手”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岩浆深渊传来,只见一袭白衣从那红彤彤的岩浆之中飞了出来,残雪手执冰魄剑,神色凌厉··“师傅”看见残雪出现,明月挣脱寻七的桎梏,飞到残雪身边,然后四处检查残雪的身体,着急的问道:“师傅,您没事吧”·残雪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明月,握着冰魄剑的手有些颤抖。
“少清尊者,你看,你的徒儿多关心你啊,只要你告诉她,你要为了你的师尊杀了她,她应该会心甘情愿的去死的·”酒问的话像是一响惊雷,将明月劈得愣在原地。
“师……师傅,他说什么”明月愣愣的看着残雪··残雪垂下眼眸,不敢看明月,她害怕看到明月脸上失望和伤心的表情。
酒问看见残雪有了退缩的意味,对着纯阳老祖身上又是一剑,纯阳老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你说过,不会伤害我师尊的”残雪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眼神如冰刃朝酒问- she -去,她的声音中隐忍着怒火和心疼。
师尊从未这样狼狈过,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师尊·纯阳老祖对残雪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雪儿,师傅没事,你快走吧,别做傻事了·”·就算到此刻,师尊心心念念的也是她,残雪只觉得心中十分苦涩,如果她不杀了明月,又怎么对得住师尊的养育和爱护之恩·可是,杀了明月,她又怎么对得起明月对自己的信任·“明月……我没办法,师尊她对我有养育和培养之恩……”残雪觉得嘴中都是苦涩的味道,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明月难以置信的看着残雪,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又像是释怀了,她自嘲的笑道:“没关系,师傅,您想要月儿的命就拿去吧,要是没有师傅收留,月儿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残雪自责的看着明月,想要阻止她说出这句话,可是明月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道:“月儿把这条命还给师傅以后,和师傅就两不相欠了,既然两不相欠,那你也不再是我师傅了。”
说到这,明月开始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直流··在这个世上,终究没有人心疼她··残雪想要伸手为明月擦去眼泪,可是明月却打开她的手,同时夺过了残雪手中的冰魄剑,她将冰魄剑放在脖子处,双眼含泪,看着残雪,她多希望残雪可以对她说点什么话,可是残雪却只是面露伤心看着她,没有想要阻止也没有想要夺回剑的打算。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宫主/寻七/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悲悯,可是没有人对她说,不要去死,你也很重要··明明她也是个人啊,明明她也有血有肉呀,为什么她的命就这般不值钱·“残雪,既然你已经不是我师傅了,在我心里一直有一句话想说,可是没有寻着合适的机会,今天就对你说了吧,不说就再也说不了了。”
明月对着残雪缓缓一笑,美得惊心动魄··残雪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说··明月闭上眼睛,手拉着冰魄剑往脖间一划,然后青灰色的道袍上开出大片大片的血花,人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岩浆深渊掉。
残雪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双眼,觉得她的整颗心都放在火上灼烧··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我爱你·”明月用尽身上最后所有的力气对残雪撕心裂肺的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就将是凝固了一样,火舌一舔,明月整个人就化为了灰烬·· · ·第43章 念头·酒问伸手一勾, 炼魂鼎的碎片直接从残雪的随身戒指中飞出,飞到了酒问的手上,酒问凝重的捧着炼魂鼎碎片,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最后一块碎片, 合了上去, 霎时金光大作,炼魂鼎碎片终于变成一个完整的炉体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炼魂鼎周身冒着烟雾, 整个炉体冒着紫气,炉体中盛着的仙山宛如一座缩小的琼海仙山,酒问捧着炼魂鼎,在虚空之中缓缓跪了下来··“恭迎吾主”·残雪趁这个机会赶紧飞到纯阳老祖身边, 将她从酒问身边抱起, 酒问看见她,只是勾了勾嘴角, 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 并没有阻止。
残雪将纯阳老祖抱起, 纯阳老祖面色苍白, 整个身体冰凉如雪,她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瘦,瘦得残雪觉得硌手··“雪儿……为难你了·”纯阳老祖双手搂着残雪的脖子,声音虚弱。
残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丹田处的刺疼感越来越强, 咬了咬唇, 她硬是抱着纯阳老祖飞到了无眉的身边··残雪将师尊交给无眉,然后就要纵身一跳,跳进那翻腾得越来越汹涌得岩浆深渊之中。
她欠明月一条命,便用自己的命去赔她吧,也不至于让明月在- yin -间的路上走得太孤单··纯阳老祖似乎知道残雪要做什么,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紧拽着她的衣袖,有些怒意,“你想要陪她去死”·残雪闭上眼,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坠落,掉进岩浆深渊之中,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师尊,是我对不住明月,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零零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她的话语之中竟然带着些决绝的意味,纯阳老祖的心颤抖得不像话,她拽着残雪的衣袖就是不愿放手,“雪儿……你还有我……”·无眉看见师尊这般伤心欲绝,直接点上了残雪的- xue -道,残雪缓缓坠落,寻七眼明手快的将残雪抱住,纯阳老祖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晕了过去。
天空中的魔气聚集得越来越浓烈,无眉知道,今日就算倾尽在场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将魔尊再次封印,他只能下令道:“所有人,全部退离此地”·听见这道命令,大部分的弟子和尊者瞬间消失在空中,原本黑压压站了半空的人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
玉虚尊者和辟易尊者站在半空之中,对酒问抱手庆贺道:“恭喜大人,终于迎来了魔尊出世之日”·酒问跪在半空之中,垂着眸,眼底有淡淡的轻视,他嗓音微凉,说道:“二位在灵石中做的手脚很好,若是没有二位鼎力相助,这次魔尊恐怕无法如此顺利出世,待魔尊出世,自会给二位奖赏。”
玉虚和辟易听见酒问这话,摆手道:“不敢不敢,本尊也是为了报少清杀我爱子之仇,并不敢托大,谋取奖赏·”·酒问勾了勾嘴角,淡淡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些讥讽和轻视,他没再说话。
彼时,万魔已经在路上,整个云海镇弥漫着浓厚的黑气,岩浆深渊沸腾的越来越剧烈,大有喷薄欲出之势··酒问双手捧着的炼魂鼎散发的紫气越来越浓烈,他闭上眼,松了一口气,等了几万年,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个残雪,恐怕魔尊还不会这般顺利突破封印,回到魔界。
玉虚和辟易尊者感觉到酒问对他们的轻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他们正想逃走,突然整个天空齐压压的出现一群身着鸦羽大氅的魔族之人,他们周身萦绕着淳厚的魔气和戾气,其中一个魔族之人见到此地还有两个修真者,一把抓住他们,从袖中拿出一个样式普通的钱囊,一下将他们收进了囊中。
玉虚和辟易还没来及说话就被收尽了囊中··魔族之人黑压压跪了一圈,将整个云海镇的上空都占完了,云海镇中,漆黑一片,百姓都躲在家中,恐惧弥漫了整个云海镇,此刻没有修真者会在意他们这些平凡百姓的- xing -命,他们都躲在自己的宗门中想着保命的法子。
突然,岩浆深渊停止了沸腾,万魔跪在虚空之中,屏住呼吸,凝神看着深渊处的动静··只听见响天震地“砰”的一声,红彤彤的岩浆犹如天女散花一样炸裂开来,碎成一块一块指尖大的碎石,被烧得红透的碎石纷纷落下,在那一片碎石之中,一个缠绕着魔气的黑色身影凭空出现,直接飞进了炼魂鼎之中。
“恭喜魔尊贺喜魔尊我魔族重见天日之日来临”万魔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与澎湃之情,齐声山呼。
这响彻天地的山呼声,几乎覆盖须弥大陆所有的地方,七大门派的尊者在自己的宗门中也听见了这呼喊声,心情更加复杂和沉重··纯阳宫内气氛更是紧张,纯阳老组和残雪一回到纯阳宫便被送进了无厌殿,各位峰主跟着无眉一起为她们医治。
纯阳老祖被酒问剔去了仙骨,一身修为尽散,此时和凡人并无两样,而残雪丹田受损,修为亦跌至渡劫初期··经此一劫,无眉只觉得自己苍老几千岁··诸位尊者一起为纯阳老祖和残雪医治了五日五夜才将二人救过来,残雪醒来的时候,寻七正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残雪静静地看着寻七,看了好一会儿··她重生的第一眼,看见的也是这样的场景,明月睡在她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如今这人却换成寻七了··她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睡梦中,师尊和明月的样子交替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们对残雪说着一样的话,说着那三个让残雪痛苦不已的字。
她们说,我爱你··当日伏魔八荒阵坍塌,赤炎君抓着她躲到了岩浆深渊之中,在她耳边告诉她,师尊为什么会被酒问捉住··师尊本应该在神农星君那里求方子为她复明双眼,可是却突然察觉到她有危险,便匆匆离开仙界赶下来想要救她,谁知道半路中了酒问的诡计,竟然入了那幻阵,几乎丧命于幻阵之中,好不容易从幻阵中逃出来,却又被酒问捉住。
赤炎君问残雪想不想知道师尊在幻阵中经历了什么,残雪没有说话,赤炎君只提了一下那幻阵的名称,残雪便知道师尊在那幻阵之中会经历什么··那幻阵是上古阵法,名唤极/- yín -/花阵,顾名思义,阵法中的场景自然是靡丽香艳,不可言说。
只是,师尊是仙人,自当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是谁能将师尊困在法阵之中·赤炎君就好像看穿了残雪的疑问似的,薄唇轻吐:“阵中的幻像不是别人,正是你。”
一句话,将残雪冰冻在原地··残雪没来得及细问,外面的酒问一直在逼她出去,她只能按下心中所有的疑问,飞出去,救她的师尊··这一个月,在昏迷中,她梦见了好多小时候的事,在梦中她才清晰的看见,师尊看她的眼中并无师徒之情,有的只是爱到极致的淡然。
还有明月,她在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也让残雪震撼不已,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徒儿竟然会对自己产生别样的感情,在她的预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上一世的明月会对她产生恨意,为什么这一世的明月会对她这般关心。
那恨不是无缘无故来的,是因为她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将她满心的爱意视而不见,所以她才会恨自己,恨自己冷心冷面,恨自己和赤炎君的传言··如果谁都未曾爱上谁,他们就无法将这些命门抓在手中,以此要挟她们。
残雪忽然觉得,修行无情道,真是绝妙的选择,可是她却无法继续修行··师尊被剔仙骨,一身修为尽废,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日子了,残雪想不到有什么好的法子能让师尊开心的度过余下的日子,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让师傅完成夙愿。
既然她那般爱自己,那便全了她的心愿,她要什么,便给她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边缘恋歌·是以,残雪没有惊动寻七,直接去到无厌殿见无眉。
当无眉听见残雪的请求时,有些意外,他早就知道师尊对师妹的心思,刚开始难以接受,到后来看见师尊待师妹十分上心,才开始慢慢接受,到后来竟会在心中责怪师妹不通情爱,竟然看不透师尊对她的一片情意。
现在师尊已经没有几十年可活了,无眉听见残雪的要求时,心中竟然有一丝喜悦··“师妹你当真要我为你们举行道侣大典”无眉看着残雪,残雪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令人凉入骨髓的淡然。
残雪淡淡道:“是,我想给师尊一个惊喜,师兄放手去做吧,我希望到时候能有很多人来为我和师尊祝贺·”·虽然一个月之前魔尊出世,但是又突然销声匿迹了,众人都猜测魔尊应当是回到了魔界,所以须弥大陆暂时躲过了这次危机,无眉想,也是时候需要一场喜事来冲淡魔尊出世的- yin -影了。
所以得到残雪的请求之后,无眉便分出一半精力开始为残雪和纯阳老祖筹办道侣大典··残雪离开无厌殿就回到了雪峰,师尊在她原来的洞府之中修养,她要去看看师尊。
师尊的洞府修建在梨花林深处,残雪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洞府外,她站在洞府外,听见了洞内传来的咳嗽声··天空飘着雪花,地上的积雪已经能没过人的脚踝处了,残雪在外面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出步子,走了进去。
“师尊·”·纯阳老祖此时背对着洞口,扶着石桌,咳得十分厉害,才一月未见,她就瘦得这般厉害了,残雪只觉得心疼的紧··她从旁边的屏风上取下披风,从身后给纯阳老祖披上,纯阳老祖屈着身子,残雪环着她,为她系上披风,然后摸了摸她的手,说道:“你的手这样冷,应当多穿些。”
纯阳老祖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勉强笑道:“无妨,反正也就这样了·”·残雪依旧抱着纯阳老祖,替她哈气暖着手,暖了一会儿,觉得师尊的手不似方才冰冷了,便拉了拉披风,将她裹得更紧,残雪垂着眸,纯阳老祖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觉得残雪今日有些奇怪,便出声喊了她一声:“雪儿。”
残雪抬眸看着纯阳老祖,眼神淡然寡意,纯阳老祖看着她这般没有生意,犹豫着问道:“你……你是不是在怪我”·残雪知道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了救师尊,眼睁睁看着明月赴死,师尊心怀愧疚,自是会责怪自己的,可是她却不能责怪师尊,师尊和明月会沦为今日这个样子,残雪唯一能责怪的就只有她自己。
残雪伸手覆上了纯阳老祖的脸,凝视着纯阳老祖,摇了摇头,“师尊,我不怪你·”残雪看着纯阳老祖,脑子里想的却是明月,明月刚死未久,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和师尊结为道侣了,不知道明月泉下有知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恨得愿意去投胎,化作厉鬼缠着她。
要是化成厉鬼缠着她也好,残雪这样想,那她便养着明月,她要食人精气的话,便将自己的精气给她吸食,反正也是她对不起明月·· · ·第44章 魔尊·“雪儿”纯阳老祖一声呼喊将她从神思中拉出。
残雪回过神, 抱了抱纯阳老祖,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悲怆的神情,呢喃道:“师尊……和我结为道侣吧·”·她的语气,像极了小时候撒娇的模样, 让纯阳老祖有些晃神, 她不知道残雪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犹豫道:“雪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师尊, 我只知道,您是雪儿最在乎的人,师尊,虽然你的头发已经白了, 那能不能陪着雪儿, 直到雪儿的头发也变得跟师尊的一样白”·在去淼川镇的路上,明月告诉过她, 凡人喜欢用白头到老来寄望于每一份感情, 希望所爱之人能互相陪伴, 走完一生, 她那个时候对自己说那些话应当是有深意的,只是残雪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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