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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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下)(3)
·白素贞的委屈,许西元没发现,她喝水的时候扫了一眼微博,看到这条评论,顺手点开曾经沧海这个id,关注1,微博0·她没有在意,也没有求证··白素贞看着她看手机,看微博,看着她想了一想嘴角勾了一勾,但就是不问不说,连一个投向她的眼神都没有。
她倒是想问许西元什么意思,但是一问就暴露了自己看她微博的事··那一刻,白素贞里眼里蓄起了眼泪,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却见许西元停下手边的事情走过来。
“怎么了”她终于发现她的难过,她欲落未落的眼泪·“发生什么事情了”·犹豫了好一会儿,白素贞才道:“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都要哭了·”纵然疑心,但许西元的关心与爱不假·心上人难过,她心疼,天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么·要白素贞如何说,就是她这个罪魁祸首。
发生事情,她先自己检讨,是否自己表达不够,让西元以为自己不够爱她·她以为有些话不需要说·也有些话,她说不出口··现代人情情爱爱常宣诸于口,但她是老派人。
她已与她有肌肤之亲,莫不是西元觉得自己是那种随意会和别人- jiao -欢的女人不成··替身·“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稿子没关心你”许西元抱着她,一连好几下亲她的脸,“还是你店里有事”·何止,压根正眼都没瞧上几眼。
她变难看了这人也不会晓得··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被她抱着,埋首于她胸前,好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怪你·”·“好,怪我。
你总要告诉我,我哪里不好·”哪怕是因为不够像··“你倒晓得叫人说,你自己呢”·许西元沉默·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的胡思乱想,要是被这个女人晓得,会不会被吊起来好生抽打,毕竟没凭没据,都是胡想乱猜。
“我不想你生气·”所以是白素贞心细如尘发现自己异样觉得冷落她让她委屈了·“你不说我更生气·”白素贞拽着她的衣服,认真道:“西元,我们是恋人,是爱人,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若是有误会你不说,时间久了,终成大患·”·可万一不是误会呢这话在许西元与白素贞对视后被她吃了下去··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只有她。
许西元不懂,为何这世间至为清澄的眼睛却如此勾魂夺魄,看着她,仿佛天地都不存在了·她舔了舔嘴唇··“西元·”好好说着话,这人露出一脸色相,若不是回神及时,这会儿又要亲上来了。
白素贞又是羞恼又是好笑·“西元”·“啊……”·“你到底,在想什么”·“想亲你啊。”
她还能想什么,她想亲她,一直亲她··“西元我是问之前,遇到叶卿那晚之后,你不高兴,所为何事·”·白素贞这么一问,许西元耳朵都要耷拉下来。
白素贞拉她在身边坐下,亲亲她的嘴角,“亲过了,说吧·”·“唔……”一脸『不够不够这也算的』表情··没奈何,白素贞又亲亲她的嘴角,在她打算凑上来转移阵地的时候退了开去。
“说·”要叫她缠上来,今天又说不成话了··“那个,他们总是跟我说许久不见,叶卿还叫我许大夫·我就想到,是不是有个许大夫,叫他们认错了。”
你也认错了··“没有这样的人,保安堂没有,别处也没有·”·“可是他们不像是开玩笑,我也压根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这般长相,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
白素贞莞尔··“那你呢,我对于你来说,也是许久不见么”·“嗯,是呀,西元,许久不见·”白素贞侧身把西元抱住,柔声道:“我一直都想遇到你,如今终于遇到了,是不是该说一句许久不见”·“唔……可是……”她觉得还是不对劲。
“我还以为那人是你的丈夫·”·丈夫白素贞在她的提醒下终于想起自己曾经有过丈夫·“很久之前,我曾经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
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我便与孩子的父亲离了婚·孩子归他·不是我故意隐瞒,是真的忘了·”·白素贞直言,和许西元所想相去不多·她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那个孩子的爹一定很渣,若非如此,白素贞怎会在孩子出生不久就和他离婚,一定是渣爹在她怀孕期间出轨,白素贞容不得这种事情发生,就和对方离婚。
不过很久之前难道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还真是渣啊·“西元·”白素贞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让孩子跟着他的父亲。”
“不会·一定是你前夫不肯放手,死活要孩子,是个儿子吧,一定是·”·这么说也对·白素贞点头,“是个儿子·”·“很久之前,你才多大,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辛苦的,而且你家也没什么可以帮你。
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狠心·”·白素贞满意地笑,就知道她的西元一定会这样说·“西元你真好·”·“我不够好,你才是真的好。”
她小心眼又爱乱想,哪里好了·许西元惭愧··将她散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白素贞笑道:“以后闹别扭也好,有疑问也好,直接告诉我·我们家西元如此聪明,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会担心会着急的。”
许西元垂下头,只要不是替代就好·“我知道了·”·“嗯只是知道”·“好吧,我尽量。”
“不,西元,你要说会做到的·不是想我做你的妻子吗,妻妻本为一体,若是不坦诚相对,如何算是一体·你说是不是”·“是……”·心肝宝贝如此乖巧,白素贞笑眯了眼,赏了她一个亲吻道:“不是在赶稿子嘛,快去吧。”
“……好·”·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娘子那么讲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小白:我讲得不对·西元:对……·夜半干粮噎死我。
这样的白素贞我也要·1.31 小修时觉得我白娘子,实在是~~~~~~~·高人· ·☆、第一百十一回 记忆瞬间(修改版)· ·白素贞的解释很合理, 许西元能听进, 也接受。
其他不对头的地方, 她一时想不到, 便不去想··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 彼此最私隐之处无处遁形·许多平时难以留意的小问题会逐一凸显,白素贞既然说了有问题就问, 许西元老实不客气就问。
她从未听白素贞提到父母, 无意问起时, 白素贞只说父母早亡,其他不愿多提, 连亲带摸胡混过去·许西元以为别有隐情, 怕她伤怀便没再多问··一次许西元网购,要买些日常用品,便问白素贞要买什么牌子的牙刷牙膏卫生巾。
白素贞说无所谓, 西元用什么她用什么·许西元遂想起,白素贞好像没提过来例假的事情, 难道每个月那几天完全舒服没烦恼她就去问白素贞。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当即红了脸, 一是羞的, 二是惊的·她作为一个存活千年的妖,古代礼法根深蒂固,哪怕有过学生生活,也从未参与过关于月事、房事的讨论。
而且,自从她生完孩子去紫竹林修炼之后, 早已停了月事·西元和她不一样,原装现代人,从高中起住宿就开始寝室夜话无所不谈,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没啥不可说的。
白素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许西元看的好笑,从椅子上起来去逗她,“你这是在害羞吗我们都这样那样了,还忌讳说这个”·拧一把许西元腰间的肉,白素贞只好说,她已许久没有月事。
又是个许久··如果不存在生病或怀孕问题,每个月没有那几天,是大好事,一来省钱,二来省事·若是可以选择,大概是个人都不愿有这种麻烦·但规定该有的东西没有,总是不妥,许西元问:“是身体的缘故吗你自己是大夫,看不好”·白素贞斟酌言辞,决定据实相告,“我修道多年,早已斩断赤龙,故而绝了月事。”
许西元张大嘴吃惊不已,那嘴巴足以塞个鸭蛋·“这么神奇那我能不能练我也不想来啊啊啊……”·“呃。
怕是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说起来,你和那个叶卿是不是会武功他抓我的时候,那身手绝对是加了特效的·”·要说武功的话。
“确实会一些·”·许西元已是星星眼,摇着白素贞的手,“白素贞白素贞,你怎么这么厉害”·白素贞但笑不语··许西元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知道白素贞会武,缠着她又问:“你是几时学的武功,怎么会去学武功,有内力吗会轻功吗真的能点- xue -么白素贞,以后若是我们吵架,你不会点我笑- xue -麻- xue -,不会揍我吧”·真是越说越不像话,白素贞白她一眼,“你呀,总想着我们吵架做什么”·“万一嘛。
不过应该吵不起来,你那么好,说什么我都觉得自己理亏·”一句话,她想是一回事,但是从白素贞这里得到的解释又是另一回事,她不得不佩服··“这话说的。
那这样好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没等许西元说好还是不好,白素贞便含住她的耳垂,“好不好”她妩媚多情,许西元哪堪撩拨,整个人化作一滩春水。
这天晚上,许西元做了两个梦··第一个梦里的白素贞飞来飞去,翩若蛟龙,手执宝剑,与人缠斗不休·比几日前对上叶卿时,更为狠厉,她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女人。
梦里头她没有见到自己,只晓得自己站在高处,见他们打斗,担心不已··第二个梦更可怖,白素贞艰难地在布满刀刃的路上爬,千刀万剐,浑身浴血,她仍旧不停地往前爬。
“娘子,不要”骤然惊醒,许西元满面泪流,慌忙地摸向枕边人,不过半秒的功夫,已被枕边人搂在怀里··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时花暗香。
屋里没有开冷气,电风扇吱呀吱呀地作响·睡着了尚不觉得什么,两个人贴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可偏是这汗,这体温才叫人安心··白素贞拍着许西元的背,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似惊弓之鸟,打开台灯,解开白素贞的睡衣,认真认真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她一脸惊魂未定,脸色发白,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确认没有异样后脸色才好看一些。
白素贞不以为怪,任她施为,待她检查过后,才扣上睡衣,抽几张纸巾给她擦汗擦眼泪··“我梦见你和人打架,你拿着剑,还会飞·之后又梦到你爬钉板,不是钉板,是插满刀的路,你就在那刀刃上爬……我……我……我好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插满刀的路打斗她记起来了欣慰、喜悦、酸涩涌上心头,一时间白素贞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西元,你……”心脏突然间一阵紧缩,她只觉得一股内息在体内乱窜。
走火入魔不应该啊··许西元仍在悲伤恐惧之中,没有发现白素贞的异样,直到白素贞搁在她背上的手一抽,她才觉得不对头·“你怎么了”·“无事。”
白素贞捂着心口,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之感席卷全身··“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什么娘子”·心脏又是一缩·白素贞忙运功调息,额头布满汗水。
“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了吧”许西元惊问,正打算打电话叫救护车,被白素贞拉住··“不是,不是生病·我突然内息不稳,要运功打坐。”
白素贞盘腿而坐,内息似化作千万条龙四处奔窜·待她强行压制住紊乱的气息睁开眼时,发觉自己道行有损,修行倒退··昔日观世音菩萨犹在耳边,“有朝一日许西元记得前事,与你再续前缘,你便会失去道行修为,从此做个普通人。”
昨夜许西元有梦,梦里是她们曾经的过往,西元叫出娘子,因孟婆汤失去的记忆略有恢复,故而她的修为有所损失·也即是说,若是许西元一点点恢复往日记忆,她的道行便会一点点的失去。
设想过的情景,远不如真正遇上这般真实··在千百次想象、假设之后,白素贞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失去道行这桩事情,但此刻,她心乱如麻·想着从无到有的过去,从有到无现在,她即将失去力量,或许是一觉醒来之后,或许在大街上走着,或许是在给人看病的时候,或许……任何一个时刻皆有可能。
真正的失去,在此生过完之前,不会逆转··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会如此惶恐、不舍··白素贞没有劝说自己这是件好事,反而放任自己的情绪,她的手在发抖,心也在抖。
凡人,她距离凡人,不过一步之遥·假装凡人和凡人的感觉应当是完全不同的·她可以控制不用法术,前提是她有·若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她是否仍旧能够做好现在的自己。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若是西元想起一切……她的道行修为便真没有了··这些始作俑者全然不知,噩梦与担忧之后,她困倦难耐,终于趴在她的腿边睡得正香。
抚过她的头发、眉宇、鼻梁、嘴唇,方才她的西元哭着从梦里醒来,叫她娘子,情真意切··一声娘子,竟被她叫的这样好听··保安堂的经营不需要法术,为人诊治不需要法术,和西元在一起不需要法术。
若有朝一日,西元厌她弃她,纵有法术也是无用··若没了修为,月事重来,大概以后可以和西元聊一聊哪个牌子好用··罢了罢了,所有的忧心恐慌都为她此时的柔情所湮没,白素贞终露出一个浅笑,就这样顺其自然罢了。
该有的自然会有,没有的强求不来··俯身抱住许西元——她876年的等待与惦念,她此生唯一的牵挂与爱,她的道心,白素贞合上眼··解释内息紊乱这桩事情十分简单,许西元觉得是她半夜惊梦吓到了白素贞导致她的走火入魔。
那两个噩梦更是简单,前一个她将之归结为得知白素贞和叶卿会武功,后一个她与之前讨论的例假话题相关联··许西元自由联想的很是完整,不需要白素贞任何补充说明。
而那声娘子则为她所忘记,醒来之后白素贞没有提,她一点不记得··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连累白素贞走火入魔,内疚之下,殷勤非常··一直到端午节前··在白素贞的时代,一年三节,春节、端午与中秋,而现代,倒也无甚稀奇。
在大都市,不过是众多购物节中的一个·春节,买买买;端午,买买买;清明,买买买……没有一个节日不是与购物相关联的,更不要说大众媒体、电商平台无中生有的节日。
端午节于白素贞而言极为特殊,不是好日子的那种特殊·与许西元重逢之前,她因修为的提高,安然度过每一个端午·但这一个端午,叫她有些心惊肉跳。
那种烦躁难安的心灼感又出现了··小青和吴九娘都劝她找个地方避一避,只要躲在家里闭门不出,或是躲去杭州都可以··白素贞犹豫再三,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历史重演把人给吓死了,虽说许西元不是许仙,但……谁知道呢。
这年头人人晓得雄黄酒有毒,不会再饮雄黄酒,但……万一有什么变故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修完了,来,下一章端午· ·☆、第一百十二回 端午佳节· ·通常这变故, 多是出在人身上。
有人就等着这一天, 有心算无心··上一次, 叶卿无功而返, 全身而退,才离开他设置的空间, 就被人嗤笑·若是许西元和白素贞见到笑他的人,一定会是十分惊讶, 这人她们曾经见过。
西湖畔, 长凳边, 大雨中,这人给许西元撑了撑伞, 自报家门, 姓石名凌波··只是在叶卿面前的石凌波与当日西湖一见气质不同·那一日,她气场张扬·现在她全然没有女王派头,顾盼间亲和温婉, 可那笑容里却是说不出的轻蔑鄙夷。
叶卿看到她没有好气,冷哼一声:“你在一旁看好戏, 怎的没有出手·”·石凌波笑道:“你这样蠢, 废话连篇, 我何必出手·真搞不懂为何你对那蛇妖念念不忘,分明平平无奇,满身腥气,那凡人也是。
你好歹修行千年,怎的同那凡人一般眼光·”·叶卿瞧不惯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呵, 一口一个凡人·是谁故意候在西湖边,等着告诉那凡人姓啥名谁,是谁候一场及时雨,只为与人一把伞。
只可惜,那凡人一眼都瞧不上·”·一丝愠怒乍现,遂又隐去,石凌波笑道:“不是你一片痴心尽付流水,我何至于跑这一趟·”·“帮我石//仙子你不过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
结果呢孤芳自赏,水中独影,那凡人欣赏不来·人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白素贞·”·两人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充满敌意又不屑地对视一眼。
最后是叶卿苦恼地叹息:“为何小白总不愿看我一眼·”·石凌波道:“你没有灵魂·”·“呵,为何许西元总不看你”·“她没有眼光。”
呵,他怎会同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为伍··知道叶卿所想,石凌波并不在意,反而问他:“你可知网络上为何有如此多的争端不休”·叶卿想也没想:“凡人愚昧。”
石凌波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乃人心使然·网络上的人爱贴标签,划分群体,随时随地都会视别人为异·”·“你的意思是”·石凌波没有直接回答。
“你的本体是草木,我亦如此,草木惹人怜爱,让人欢喜,可你那白素贞的本体……”·“若无世人被毒草所害,神农何须尝百草·”·眼见叶卿一直袒护白素贞,石凌波不耐,“你还想不想要白娘子了”·“不是我想就能有。”
“那换个问法,你想不想白素贞与那许西元在一道”·“人妖殊途,自然不想·”·“好,你可还记得白蛇传的故事里,白素贞为何去盗仙草”·“为的是救那个愚蠢的许仙。”
“那为何要救许仙”·“因为许仙胆小如蟑螂,被……吓死·”叶卿忽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摇头道,“许西元可不是许仙,胆子大得很。
以往她顶着许仙的皮囊,跟着吴七郎同妖精结交,我便是那时认得她的·”·石凌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与吴七郎结交时,看到的是他幻化的人形还是本体”·“你的意思是,她见到小白的本体会被吓退不成的,莫说小白现时的修为与以往不同,也没个蠢许仙会给她雄黄吃,许西元会这么做我不信。”
叶卿不喜许西元,只因白素贞喜欢她,对许西元这个人,他并无都许仙那样的恶感··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修为再高,也是防不胜防,草木品类繁多,功用各异,总有能令她中招的那一种。”
“可是我听说,许西元从前见过她的真身·”·“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她可还有身为许仙的记忆现在她可还是当初那个许西元她与白素贞才相识多久,能有从前那般情谊从前她有心理准备知道白素贞是妖,现在呢你想想,你抓她如此明显,她都未往妖上想过一想,只道是武功。
可见,她根本不信这世上有妖·越是不信,越是震撼,越是震撼,越是恐惧,是也不是”·叶卿沉吟许久,似被她说服,石凌波笑得越发动人。
端午节这天,好多户人家门口都挂上了菖蒲艾叶,家里头熏艾草,防虫鼠蚁··白素贞本打算让许西元回家看望父母,不要管她,她回去自己家里打坐,以防万一。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许西元的父母和享受放假的大军扎闹猛,出门旅行去了·她只好告诉西元她有事要去杭州,让西元自己安排··许西元说:“我可以陪你去啊,你忙你的,我去外面溜达一圈,你忙好了我们再一起过节。”
白素贞怪自己多嘴:“你不是怕人多”·小长假,热门景点一定人山人海·许西元瘪嘴道:“那就不出门,我在你家做好饭等你。”
重点是和白素贞在一起··“我可能会很晚……”找不出一个说不好的理由··“再晚总会回家的,你妹妹萧青不是也在嘛,一起吃饭好啦。”
想到一个白素贞一个萧青都在杭州,许西元就觉得好笑··怎么办呢总不好说就不带她,理由是她压根不打算去杭州·只能先答应着。
端午正日起个早,白素贞才对许西元说,有个病人要她会诊,她去不了杭州··中医也是医,许西元不懂中医有没有急诊,但是白素贞说啥就是啥,虽说这两天白素贞身子有些发烫,她还笑她,该不是端午来了,要现形吧。
白素贞干笑几声··“放心放心,雄黄有毒,我不会买来泡酒的·”一如既往的促狭··呵呵·真是一点都不好笑·白素贞掐她。
为去杭州起个大早,也没有想要继续睡的困意,不如应个节景把家里头熏一熏··熏艾草,麻烦是麻烦一些,熏完之后气味也重,但总觉得会少一些蚊子·艾草包,保安堂有售,前几日白素贞就让许西元去拿几包回家。
这段时间许西元常往保安堂跑,有时蹭午饭,有时蹭晚饭,有时接人下班·和白素贞亲密无间,眉目传情,白素贞一见她,打心底里的那种笑,保安堂里的小护士们都见过。
初见时,惊诧万分,见多了也只好习以为常·原来她们的白大夫,不爱君子爱女子,还好的是这一口··也有不愿习以为常的小护士,难免嘴杂八卦,说三道四,被吴九娘听到训一顿。
领导的私事管你们屁事,管住嘴好工作,管不住嘴趁早滚蛋·保安堂薪资合理伙食好,加班有调休有加班费,领导和蔼态度好,要是为了讲闲话被开除,实在亏得慌。
小护士们各个自带封条·实在好奇就多看许西元几眼,有时候许西元说几句旅途见闻、人文历史,小护士们都觉得她好厉害··许西元去保安堂自有吴九娘接待,吴九娘- xing -子活泼嘴巴凶,两人凑一起吐槽人,一吐一个准。
白素贞躲端午是和吴九娘交待过的,她见许西元来就说白素贞去别处会诊,不到晚上回不来·许西元便说自己拿两包艾草回家熏一熏··艾草包白素贞早就关照留好,吴九娘拿了东西给她,打趣道:“还以为你来买雄黄。”
白素贞不在,许西元自然哈哈大笑·白素贞,端午,保安堂,雄黄凑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好笑··熏艾草需要关闭门窗,闷上一会儿,人和活物不可一起闷着。
点燃艾草之后,许西元是要避出门的·爹妈出门,没啥东西要买,外头人多不想挤,思来想去不如去给白素贞家里熏一熏,她应该也讲究这些··两人在一起之后,多在许西元家里,偶尔也会去白素贞的住处睡几晚,钥匙彼此都有,进出没有顾忌。
有时候事情说巧也是巧,号称出门会诊的白素贞,此时正在自己家中,卧室里地板上,盘膝而坐,窗帘拉得密不透光·随着端午正午的到来,日头渐盛,白素贞只觉心头一阵一阵的灼热,按说以她倒退后的修为不至于此。
怪就怪在和许西元在一起这段时日,两人恣情纵欲,时时欢愉,她荒疏修炼,又首次遇到修为倒退··而白素贞房间隔壁,住着一户人家,刚把父母从农村接来·老夫妇在家时每逢端午必用雄黄避蛇虫鼠蚁,到了儿子家里,也用此法,门口阳台边角落,四处都是雄黄。
这雄黄还是他们特意从小庙里带来的,一对好心的俊男美女善心人士说,此物远好过药店里的那些,实乃珍品佳品··单单是雄黄气味,白素贞并不惧怕,但这“珍品佳品”实是有人处心积虑备下。
在这多重原因之下,雄黄味倒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准备工作已然做妥,现形已是箭在弦上,白素贞只能不放心也放心地在自家卧室里现形··没多一会儿,许西元哼着千年等一回,拎着艾草包出了电梯。
白素贞家隔壁挂着菖蒲艾叶,门口撒着黄黑色的粉末,她心道,不会是雄黄吧·笑眯眯地开门进房,取拖鞋来穿,她看到了白素贞的鞋子——这双鞋好像是今天穿出门的。
不是说去会诊吗难道回来拿东西翻资料·客厅的窗帘密不透光,隔绝阳光直- she -,室内- yin -凉·许西元感觉有些不妥。
电视里常有的狗血剧情,这种情况发现女干//情的概率在80%·但对方是白素贞,每天在保安堂与西元家二点一线,每天想的人只有两个——病人和西元。
和西元在一起时,除了工作电话,白素贞基本没有别的私事·两人初尝情爱,食髓滋味,亲着亲着就滚作一团,许西元觉得白素贞应该也没啥精力和时间去野插花·她对白素贞深爱她这一点深信不疑。
但是她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把艾草包放在桌上,环顾一圈,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卧室门紧闭着··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在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会不会看到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有什么是自己不想见到的,她问自己··有什么是自己愿意见到的,她又问自己··除真相外别无其他··哪怕代价是失去··在何种情况下会失去白素贞只要不是背叛或是肆意犯罪,她大概什么都可以接受。
总不可能是画皮吧,她干笑··想明白这一点,深吸一口气,将耳朵贴在门上,门的那一侧,悄然无声·许西元听到自己的敲门声还有干涩的声音,“白素贞,你在里面么,我是西元。”
里头似有了声响,无人应门··咽咽口水,又深吸一口气,许西元道:“我,我进来了·”·启门而入,房间里比客厅更暗,窗帘紧闭,一丝不苟,饶是如此,以许西元的正常视力仍能看清里头有什么。
巨大的蟒蛇,盘旋在地板正中,白色的鳞片,闪着银光,大口微张,吐着红信,似要将来人吞噬··许西元浑身上下僵成一团,脑中一片空白,纯以本能做为,脚步踉跄后退,顺手关上房门。
纵她的脑袋千疮百孔,穿如黑洞,她也决计想不到,等着她的会是一出狂蟒之灾··跌跌撞撞跑至门口,不见有蟒蛇来追,许西元近乎半瘫蹲着·她没有坐,因为那不利于跑。
她也没有跑出房去,因为她摸到了白素贞的鞋子··白素贞在哪里那条蛇,那条蛇该不会把白素贞吃了吧··许西元努力回想刚才见到的那条蛇。
她在电视里见过,蟒蛇会把猎物整个吞进肚子里消化,如果幸运的话,剖开蟒蛇的肚子能救出人·前提是,被吞没的人没有窒息而死,也没有被蟒蛇挤碎骨头··吞吃人之后,蟒蛇的某段身体一定会膨胀,但是刚才那条蛇……·那条蛇,好像没有,又好像有。
只有进去确认才会晓得··对白素贞的关心盖过恐惧,许西元站起来,去厨房找了一把刀,又提了一把椅子在手·再次打开那道房门··屋里的蟒蛇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直到她进屋才竖起身子。
许西元拿刀指着蟒蛇,将椅子挡在前头,这蛇身没有隆起的不平,是不是意味着它没有吃人··那白素贞在哪·一人一蛇面对面对峙着,间隔不过两米,蟒蛇没有趋前,反而往后退去,看那样子倒是想躲。
感觉不到蟒蛇的恶意,许西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给白素贞·”·声音颤抖,难掩担忧··接通的同时铃声作响,就在卧室里,手机在床上摆着,屏幕亮了起来。
许西元倒吸一口冷气,“白素贞·”她喊,忽然眼泪就涌了上来··“我女朋友在哪,你有没有吃了她要是你伤害了她,我……我……一定会把你做成椒盐大王蛇”·色厉内荏,偏又迎难而上。
蛇身晃了一晃,许西元抖了一抖··蟒蛇是什么意思能听懂人话·“要是你没有吃她,你就往后退一点·”·白色巨蟒往后退去。
册那真的能够听懂,娘啊这蛇是要成精呀·等等,成精……蛇……白色……蛇精。
·许西元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白素贞,法海,萧青——小青,保安堂,端午。
“白,素,贞·”她一字一顿,从询问,到不可置信,到最终确认··白色巨蟒又是一晃··举着刀的手垂下,许西元步步后退,把门关上。
天,天呐,是真的白素贞··她的女朋友,是真的白素贞··许西元脑海中混乱一片,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又是荒谬·她忍不住狠狠掐自己的大腿。
很好,疼··那说明不是幻觉,是真的··所有的疑惑像是迎刃而解,又像是补齐了多米诺骨牌阵中缺失的那一块,那些疑问统统有了答案··所以,她没有父母亲人,也不谈父母亲人。
所以,她修道,没有例假··那许久不见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是许仙·不不不,千万不要·她不要做许仙,不想是许仙。
·踉踉跄跄走到客厅的沙发边,把刀丢在茶几上,许西元没了力气,倒在沙发里··这世上真的有白素贞··白素贞真的是妖精··白素贞是她的女朋友。
整个世界就这样被彻底颠覆·                        ·作者有话要说:久候了··新剧情上线,98回开始有增补内容,不要错过哦。
更新频率大概是隔日更··感谢各位看官等待~~~~· ·☆、第一百十三回 惊魂之后· ·许西元心潮澎湃, 白素贞心如死灰··前一次端午, 吓死许仙时她没有意识, 这一次她眼睁睁看着许西元的惊恐、焦急、关切、了然, 看着她出去又回来,最后走出那扇门, 再也没有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亮光一点点暗沉, 整个陷入黑暗, 就像她的心一样··白素贞终于化成人形, 站在房门口,白玉般的手握在门把上·不过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 此刻却如此简单。
一向沉稳有力的双手, 竟因犹豫略有些颤抖··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有些事, 躲不过·该她的命运劫数,便是她的命运劫数··深吸一口气, 猛然拉开房门。
门外没有人, 白素贞不甘心··书房, 没有人··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厨房,没有人··阳台,没有人··卫生间,没有人··桌子底下,沙发上, 没有,没有,没有,整个屋子里都没有。
西元还是走了,像从未到过··白素贞宁愿她从未到过··阳台的窗帘已被拉至两旁,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子里,不像是端午灼热的骄阳,倒像是冰箱里的灯光。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她的西元一去不再回头··蛇没有泪腺,无法哭泣,但是人有·恢复人身之后,白素贞的眼泪再难止住··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终于还是无法躲过这个魔咒,这个宿命··她捂着脸,眼泪大滴大滴透过指缝··也许她该庆幸,毕竟西元好好的来,好好的走,没有像许仙一样,生生被她吓死。
许西元提着外卖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她心爱的姑娘,散着头发,跪坐在地板上掩面哭泣,何其狼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身上疼还是怎么”自己没哭也没死,她哭什么·哦,难不成出来没见到人以为她走了·完全没想过要走的许西元心软成一滩水。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走了我不走,我在这里·叫了外卖,刚去外头拿·呶,金枪鱼披萨,午饭没吃饿死了·你饿不饿”·“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白素贞生气,很生气,她瞪着许西元,恨不得要把她吃了··方才她在绝望的深渊里,以为这人走得一干二净,再无旧情·她痛诉宿命无情,苍天无眼。
这个人倒好,拿外卖吃披萨·“你没看到桌上的字条吗怕你变回来见不到人着急,我还给你留字条了呢。”
许西元自问并无不妥,放下披萨,伸出手要拉她起来,被她狠狠拍开··“我怎么看得到字条,我怎么看得到……”亏她说得出来,留字条,拿外卖。
说着说着,白素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看不到她有多伤心多绝望嘛··“我不知道你要多久才好,以为起码到晚上·”·“你是嫌我出来的太快,用的时间太短”·这还是许西元第一次见到如此恶狠狠,刁蛮不讲理的白素贞,她却忍不住笑了。
白素贞这人,向来温温和和,细声细气,她一向都好奇她与人吵架是什么样·上回叶卿那次,已让她见识到些许雄风,不曾想……竟是这么可爱··“你笑什么”她居然还笑,还敢笑。
白素贞恨不得打她,咬她··下一秒,这人却抱住了她,发狂似吻她··“你……”白素贞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吃下去了。
不满足于口舌之欲,她的西元将她扑倒在地上,探手抚摸她的全身,舔舐着她的乳//尖,咬啮她的柔软··她的西元疯了·白素贞这样想着,她想挣脱,偏又绵软得挣脱不得,西元的手,西元的舌头不停地逗弄、给予。
她想说不要,却只能唔唔的呜咽出声,去贴近,去迎合··西元停不下来,她也停不下来··一整日的担忧、惶恐、焦灼、绝望、惊慌、伤心,都仿佛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欲中得以释放。
短暂的热情之后,白素贞躺在地板上,长裤半褪,衬衣半解,一手捂着半边脸·她一向奉行古礼,从未在太阳没下山的时候行过房事,也没在除床榻以外的地方行过房事。
许西元方才所为,完全颠覆她的礼节,偏生这人浑然不觉,替她拉好衣裤,稍事收拾后就歪在她的身旁,意犹未尽地轻啄她的脸孔与肩膀,撩拨她尚未平复的情潮··白素贞抬手推开她,却被她在手心里亲了几下,只好偏过头去避开她的亲吻。
“怎么”方才白素贞伤心之后娇蛮的样子实在叫人情动,叫她忍不住想扑倒她,欺负她,再欺负她··“现在还是白天·”·“白天怎么了”·白素贞瞪她一眼。
她笑笑,又亲她一亲,“晚上能做的事情,白天一样可以做啊·再说天都黑了·”·跟这人永远都扯不清·白素贞只好又瞪她一眼··这瞪人的模样也可爱,惹得许西元收不住想要吻她的心。
一边亲昵温柔地吻她,一边说:“我没想过离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在一起·我爱你,白素贞·你是我的女朋友,心上人·你在我的心里面,不信你摸摸。”
忍着眼底再次泛起的泪光,白素贞哽声道:“哪怕我是蛇妖”·“不管你是蛇妖,蛇精,还是蛇大仙,蛇大王·”·几乎破涕而笑,“你又胡说。”
腹中作响打断了许西元的胡说,“啊,饿·”·白素贞擦擦眼泪,“那我去做饭·”·“做什么饭,椒盐大王蛇嘛我买了披萨。”
好吧,披萨·白素贞对那披萨有些怨言,“都凉了·”·“我去烘一烘·”·“那我去换衣服。”
白素贞才要去洗脸换衣服,就听许西元哎呀一声·“等等等等,我有一桩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语调严肃,表情严峻,白素贞不自觉忐忑。
“你问·”·“我不是那个许仙吧”·“啊你不是许仙,你是西元·”·许西元这才像活过来似的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幸好,幸好。
哦哟妈呀,吓死我了,害得我担心半天·”·白素贞不敢相信,“这就是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对呀·”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不是那十三点许仙更重要许西元不明所以地看看白素贞,见她满脸无语,便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换衣服。
我去烘披萨·呀,饿死我了·”·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眼前其他的事情都不如她的披萨重要··吃过东西之后,两人干脆就在白素贞家里住下,延续黄昏时分那场短暂的情//事。
不知是否因为心结已解,白素贞比往日更加热情与投入,真叫许西元体会到什么是蛇精的妖娆··缠绵而后,白素贞与许西元相拥在一起·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哪怕疲极倦极,亦难以入睡。
许西元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萧青就是小青法海是真的法海”·“是·”·“法海怎么那么十三点,螃蟹壳里憋坏了”·白素贞道:“法海是被关在雷峰塔下,不是螃蟹壳里。
他原本的- xing -子不是这般,许是在雷峰塔里顿悟了·”·“他怎么会被关在雷峰塔里,不是你嘛”·“此事说来话长。”
“不急,慢慢说·诶,那叶卿是妖怪青檀是妖怪吴九娘也是妖怪为啥小青在杭州,吴九娘反而在上海”·白素贞道:“她们都是妖,青檀、九娘与小青都在人间修行,小青修行之地在杭州。”
“诶,小青不是暗恋你嘛”·“西元不要胡说·戏说做不得准·”·许西元嘀嘀咕咕:戏说明明是她亲眼所见。
“青檀是什么妖啊”·“你总是对青檀格外友善·”876年是如此,876年后也是如此··总是“青檀看起来好相处,原来她说的我们之间的大问题指的就是你的身份。
那她到底是什么变的”·“玄狐·”·“啊呀,狐狸精啊居然,这年头狐狸精都像仙女,天呐天呐·那吴九娘呢该不会是蜘蛛精吧”·咬咬西元的耳朵,白素贞道:“你再这样,我便不说了。”
“我就感叹感叹,没别的意思·啊,我想到了,吴九娘看青檀的眼神不对,她说不定也是狐狸精·”·看她说起狐狸精眉飞色舞的样子,白素贞不禁笑道:“还说呢,小青总说你是狐狸精。”
“啊我哪有这种殊荣·”眼珠子转转,许西元也笑,“她该不会是指我把你给迷住了吧·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诶,所以你提到的前夫……是许仙儿子是许仕林后来你离开了许仙等等,你和我,你不会也是来还债的吧还是来要债”·“西元,你的问题真多。”
许西元嘿嘿笑道,“我有个外号叫十万个为什么·”相当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既如此,待我把事情从头告诉你·许仙确是我的前夫,我与他成亲也是为了报恩,之后有了孩子,你给他取名叫许家宝。”
“我给你们的儿子取名叫许家宝”不是说好了她不是许仙嘛··“唔,就是你·我记得当初你想了好些名字,什么许广平、许志安、许美静、许茹芸、许纯美……”想到这些名字,白素贞觉得好笑,她第一次知道那些名字背后的真人时,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事,还得从那一年的端午节说起……”· ·☆、第一百十四回 新的疑惑· ·白素贞把两人过去一股脑同许西元说尽了, 除了观音所言若是西元记得过去, 她变回失去法力, 变成凡人, 也不管这些旧事会否让许西元恢复记忆,令得她法力全失。
光今天这一回许西元的举动, 已叫她肝脑涂地无所不愿·饶是先前对失去法力变成凡人之事尚有犹疑,这会儿全都没了, 她心里只一个西元, 只爱一个西元, 莫说变成凡人,纵是这会儿叫她去死一死, 她也是甘愿的。
只为西元一个倾心相爱, 浑不在意··许西元随着她的讲述长吁短叹,最后白素贞说到镇江金山寺相见,眼含泪光, 嘴角噙笑,说不出的满足安慰, 得偿所愿, 她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876年始终如一的等待, 纵然此刻许西元并无身临其境的感受,像看电影似的,仍觉不可思议·无论是通过金山寺白龙洞回到过去,女变男身,变成许仙还是观音显灵, 都不及上这876年的等待叫她震撼。
要怎样的坚韧才能等待一个人876年,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或许修行者的日子感觉上要叫凡人短些,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876年,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电影字幕,876年后。
“许久不见,许久不见,果真是许久不见·你怎么不早说·”·原来她和白素贞还有此番姻缘,难怪金山寺一见,白素贞待她如此亲厚··白素贞一边讲,她脑海里一边就出现《新白娘子传奇》里的那段唱词:原来前世姻缘定,莫怪今生总多情。
亏她这个神经病横想竖想,各种不妥··“早说啊,我怕你把我当成精神病,劝我去宛平南路看一看·哦,也许你匆匆就走了,夺路而逃 ·”·真真说到许西元的心坎里,但打死她都不会认。
“怎么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那是谁啊,明明饿得不得了还犹犹豫豫不愿吃我的汉堡,把我当成人口贩子,嗯”·“啊,居然还有这种人,眼睛那么瞎。
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把你当人口贩子呢·”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还在白素贞身上蹭一蹭,咬一咬,“别说是汉堡,什么我都吃·”·这个西元。
将过去之事交待完毕,两人当算是没有秘密了,至于那记忆与法力之间的关联,暂时忽略不计,白素贞柔情万千·她的西元千好万好,她对她的西元千肯万肯··她的西元疑问何止十万。
知道世上有妖,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许西元看到谁都会先想想,对方是人是妖,神经兮兮得很·审视两天,她便觉得无趣·说到底人家是人是妖,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闲来无事,她就去拿眼神瞟吴九娘··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吴九娘早从白素贞这里得了音信,晓得这家伙除了没恢复记忆,不晓得记忆和白素贞法力的关联,其他的事情大致已经知道,此番作态纯属无聊找事。
“西元,你这贼眼乌子乱瞟,叫你家白素贞怎么想”·“我随便看看·”·“知道的,晓得你搭错随便看看·可小护士们可不会这么想啊,她们只会想,哎呀,白大夫的女朋友不老实,看上吴小姐啦。
心里头估计还感叹感叹,渣男渣女一个样,都从女朋友的朋友下手呢·虽说你觉得我比你家白素贞好看这一点蛮有眼光的,但你也不好太明目张胆·要不,我们每天约个时间,你啥也不做,光看我,我啥也不做,光给你看”·呵呵,许西元皮笑肉不笑,心道,果然是狐狸精本色。
“九娘啊,你为啥待我这么好,是不是看上我了虽说你看上我这一点还蛮有眼光的,但我心里只有白素贞一个·你真不用太惦记我的·”·两人假笑来,假笑去,最后以吴九娘掐她的脸告终。
打闹一会儿,吴九娘问她:“你怎么想的之后有何打算”·怎么想的许西元摸摸脸·“打算需要做什么打算难道还要去找许仙你可别吓我啊。”
说吓是真的吓,她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但白素贞真要找,怕是她推脱不得··吴九娘笑说:“找许仙做甚么天晓得他转世投胎到现在是个什么。
你就那么介意许仙”·“也不是,我不喜欢他·比起介意他,我更介意是他·那天想到这个可能- xing -,腿都软了·”·吴九娘大笑:“许仙比大蛇更可怕”·“大蛇啊,实不相瞒,我腿也软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这么来一下,我的胆起码壮三圈·”想到乍见白色大蟒的瞬间,许西元脸有些发白··“之后呢”·“之后我摸到白素贞的鞋,一想到她可能被蛇吃了,我就急得要疯,怕也顾不得,拎着菜刀就要报仇。
谁会想到那大蟒蛇就是她本尊·”·对于光腿软,没吓尿这一点,许西元多少有些得意·吴九娘就看着她的表情这么由惊吓到得意,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那么多年以来,这一点她从来没想通过,正常人会这样吗·“你就一点不担心不害怕”·“怕过了呀·诶,别的有甚么可担心的难不成她要吃了我采- yin -补- yin -或是我有唐僧体质,吃一块能成仙我都觉得自己占了老大的便宜,哎哟,漂亮贤惠的白素贞是我女朋友,要不是见识少的人太多,都想去吼一吼,炫耀炫耀。”
其实说起来,她也算是吼过了·没忍住那心底里冒出来的窃喜,用一种平实的方式在微博里表达··『西元:我女朋友是白素贞诶·』·关注的人只会想到白素贞的引申意义,什么聪明善良贤惠美貌,断然不会想到她所想表达的就是字面那个意思。
她笑得牙都快掉了的脸,吴九娘觉得有些碍眼,“秀恩爱死得快,你听说过吧·”·许西元嘿嘿一笑,给她一个“我知道你就是嫉妒“的表情。”
“其实呢,这秀恩爱还是有讲究的·有些人秀那是死得快,有些人不秀,死得更快·”·吴九娘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倒杯水给她,“怎么说”·许西元倒没有卖关子,直接道:“秀恩爱这事情,先要看人,有些人比如我,有什么好事坏事倒霉事肯定会讲,从不藏着掖着。
这样的人若是有恩爱不炫耀炫耀,本就说明这段感情有问题,或是犹豫,或是不愿承认·还有人秀恩爱,是为了掩饰并不恩爱的本质,这样的,通常就是死得快的那种。
所以……秀恩爱与否和感情死得快慢与否的相关- xing -不大·”·这番说辞倒是颇有见地,吴九娘上上下下打量她好一番,难怪白素贞会对这人死心塌地,她和青檀又对她另眼相看。
“往日见你神神叨叨,疯疯癫癫,没想到倒是有些本事·西元,对过去那些我们都记得你不记得的,你是何想法”·“我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让她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尤其是见到我之后,我东想西想,定是害她费了不少心神·有时我也觉得对不住你们,想来我们过去一定相处甚欢·你们一个好久不见,叫我琢磨好些日子。
我看她的样子,倒没有非叫我想起来的意思·她一向体贴,想来是不愿我为此内疚·”·吴九娘心道:这可难说·记忆事关修为,就算白素贞再豁达再爱她,想到失去道行,总是很难接受的。
对于一个从无到有,一点点幻化成人的妖精而言,道行意味着一切·当然,对于白素贞,西元便是她的一切··“不过后来我又想,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好好过今后的日子。
反正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嘛·你说是不是”·吴九娘才要道是,只见许西元皱起眉,似是想到什么··刚听说白素贞是妖精是白素贞本身的事情,光顾着感叹震惊,没有什么大想法,但是这会儿被吴九娘这么一问,许西元又那么一想一感叹,诸多疑问跟喷泉似的汩汩涌上。
佛道之争聚焦于白素贞一身,她不信他们会就此作罢··缘起黄裳,祸延紫微,作为紫微星的白素贞是否仍有被佛道二门利用的价值··观世音菩萨当初此举,仅仅只是慈悲为怀白素贞信,许西元未必信。
白素贞报恩之事,借助现代化工具,许西元知道不下好些版本·她一直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件事情感到不解,为何不能以金银代替,不能以前程代替,为何观音非要指点白素贞与许仙成亲生子。
她就不信要是观音菩萨不提成亲的建议,白素贞会自己想到要和许仙结亲·冥冥之中,她在帮助白素贞,但同时又在牵引推动··在佛道之争中,观音菩萨充当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最后她只是给自己喝了孟婆汤救自己,对白素贞没有别的要求吗·最重要的是,上一次端午白素贞现形,是因为许仙无知的雄黄酒,始作俑者是有人从中挑拨。
那这一次呢,白素贞一句都不曾提,是没有想过还是事关自己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作者有话要说:被妖精迷住的幸福,我们是体会不到了,可惜啊。
 ·☆、第一百十五回 问明真相· ·为许西元开启解惑大门的是法海··这位把雷峰塔底坐穿的大和尚使用新媒体炉火纯青, 在微博上开个账号, 美其名曰:弘扬佛法。
他是一代高僧, 见解独到, 生得伟岸正直,很符合人们对智慧高僧的想象·几次原创被转发, 引得无数路人来围观,故而微博粉丝众多··然而法海微博为数不多的关注列表里, 有一个许西元。
这就为许西元带去不少粉丝, 加上她参加的那个旅行论坛在网上有视频, 她应对得宜,为人风趣, 好些论坛、旅行网站上都有她的攻略, 着实吸引了不少关注者··在她最新那条微博下面,有法海的评论。
法海:『白素贞真成凡人了』·不认得白素贞和法海的,见到这条评论至多一笑, 但许西元却不免有疑问·什么叫白素贞成凡人了·法海认得白素贞,两人有宿怨, 尽管上回在金山寺里见到的法海, 与其说是法海更像是道济。
法海这么说, 必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凡人意味以人的身份行走于世不,白素贞一向如此··凡人意味着非妖,失去道行,没有法术·纵然白素贞在她跟前几乎没有显露过法术,但她应当是会法术的。
因为许西元知道白素贞是“白素贞”, 所以白素贞成了凡人·所以“成为凡人”是观音菩萨救许西元的条件·脑中一旦有了猜测,就想要去证实。
问白素贞若愿说上回就已经直言·问吴九娘说不定让她自己去问白素贞··问法海兴许法海愿意告诉她。
会不会骗她,让她与白素贞生嫌隙·只要不中计就好··许西元直接在微信上问法海··法海一看到『法海禅师』四个字,不禁失笑。
这许西元,难得这般客气,问的话却不那么客气··『西元:法海禅师,冤有头,债有主,我来向你索命啦·』·这是恢复记忆了不,原以为许西元发那句女朋友是白素贞的话是因为她恢复了记忆。
但从许西元对他的态度,法海当即做出判断,白素贞把过去告诉许西元,但许西元没有恢复记忆··若有了记忆,语气怕是不会如此·过去的许西元讨厌法海,乃至后来厌恶法海,金山寺再见,这许西元对他这个法海,没有厌恶之心。
真正的身临其境与道听途说终究是两回事··到底是孟婆汤,哪有那么容易就恢复的前世记忆··况且,许西元恢复记忆,真是白素贞所求所愿·以一己之心度人,换作法海自己,宁可杀死对方,或是用法术把对方的记忆掐灭,也不容许身边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对于修行之人,道行比命重要,他不信白素贞不这么认为·当然,或许许西元比白素贞的命重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知道白素贞没有失去道行法力,法海莫名一阵轻松,倒像是与他有关似的。
若是白素贞就这样变成凡人,那实在是太过无趣··时隔876年,法海依旧觉得人妖殊途,他对妖精的恶感,并没有虽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半分··只是这个世道……已非法海所处的那个年代。
他虽在塔底,不见日月,但六识仍在,外头的腥风血雨,一无所漏·那些年的杀戮、斗争,鲜血顺着泥土向下,渗透到雷峰塔底,血越来越凉,越来越酸,越来越苦,就像人心。
他一向觉得凡人愚蠢,如今也不例外··既然凡人如此愚昧该死,那死在谁手里,也与他没有关系··因此,他对妖精放下金刚怒目,对这尘世拈花微笑。
他自去修行,凡尘俗世,关他屁事··奈何时不我待,如今的尘世,灵气稀缺,修炼艰难,他一个秉承正道的佛门弟子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妖精·存活至今的妖,若无杀孽,仍旧向道,法海倒觉得他们坚贞,另眼相看一些。
故而,对白素贞,他也是有点兔死狐悲的心态·金山寺一见,他并无恶念,无论是对许西元、白素贞,还是与白素贞同行的妖精们··『法海:西元想知道什么,但问无妨。
』·许西元这人虽每每有惊人之举,但她心思透明,与她有过一番接触的法海不难猜测她的心思·无缘无故,许西元不会用这样的口吻与他交谈··知道因果,兴师问罪西元不会。
套近乎,拉关系西元不屑··因此唯一的可能- xing -是,她觉得白素贞有所隐瞒,到他这里问问有无疏漏之处·并不是说她不相信白素贞,或许正是她太相信白素贞对她的深情,所以才来问他。
『西元:到底是大德,大智慧·请问禅师,那个“凡人”是何意思』·『法海:正是西元想的意思·』·『西元:禅师啊,能不打机锋,干脆点吗』·『法海:小僧不是小浣熊。
』·许西元抓着手机想骂人,这死和尚·这死和尚居然连小浣熊都晓得,入世太深··『法海:西元但有所虑,不若直接向当事人询问更为妥当·此事若由小僧转述,纵是讲述实情,难免有离间之嫌。
』·贼和尚倒晓得撇清关系·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无论从谁那里得知都不如问白素贞妥当··但是白素贞……·许西元盘腿坐在床上,摸摸下巴。
用诈的肯定不行,白素贞待她好,可是绝不笨,有时候三言两语拨千斤,什么话都给她绕过去·好几次许西元要问她的话,都被她三讲四讲说忘了·她看似说了好些,但回头想想似是而非。
白素贞洗澡出来,检查门窗、煤气,关灯后进房,就见到许西元一脸筹谋,看见她时眼睛一亮,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许西元见她时常眼睛一亮,意义多样,多是想表达那种“哎呀呀,你真好看”的意思。
现在却是一副正中她下怀的模样,似是准备已久,等她自投罗网,与平时等她欢好缠绵时的样子也不同··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法海知道我晓得过去的事情。”
“他以为我是想起来的·”·“与此同时,他也以为你成了凡人·”·“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我记起前事或是知道前事,与你会否变成凡人有关。
想来想去,我想不明白·亲爱的,你怎么看”·白素贞心里咯噔一下,一句比一句直指要害,才要说法海说笑,可许西元眼里的精光和好整以暇等她回来的样子说明,今遭无法蒙混过关。
早前看到法海的微博评论她就觉得要糟,以许西元的敏感与天马行空的联想,被她发现端倪是迟早的事情,可这也太早太快了吧··“西元,你是在质问我吗”白素贞坐到她的身边,索- xing -撒娇。
“不敢,我是在请教你·”·“哪有你这样请教的·”白素贞哼哼道··许西元挠挠她的手心,“要是觉得我请教的法子不妥,你就教我,我把礼数全补上。
需不需要斋戒七七四十九日”·“诶……”白素贞倒是想说好,四十九日太短,最好是四十九年··“是不是嫌四十九日太短,最好我斋戒四十九年,嗯四十九年对着你不动心,就算动心也只能看着,不亲不抱,你受得了”·“讨厌。”
爱人太聪明有时也麻烦,尤其是聪明还不依不饶,什么事情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这时候就显出许仙的好来,好糊弄,随便说个借口就能混混过去·可西元不行,除非想个一丝不苟的完美理由,否则总能被她寻到问题。
要是真说谎骗她,白素贞也不情愿,许西元讨厌为她好的谎言··“我知道许多事你不同我说,是觉得为我好·”握住白素贞的手,许西元循循善诱,“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与我相伴一生的人,不是我爹妈,不需要完全为我挡风遮雨。
哪怕是父母,我现在也是一个成年人,有承担责任的勇气和能力·你知道什么是恋人恋人就是可以分享开心乐事,也可以分担忧愁意外的人·若是有一天真发生什么事情,你希望我跟个傻子一样一筹莫展,干着急”·白素贞嘟起嘴道:“自是不愿。”
可她也不愿把那些事情告诉她,叫她心烦意乱··“不愿我像个傻子,还是不愿什么都告诉我”·心肝宝贝太能说会道也是愁人。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白素贞横她一眼,用最不经意的语气说:“观音菩萨曾提到,若是你记取前事,与我再续前缘,我会变成一个凡人,经历生死轮回……”她忽然觉得手上一紧,便摸摸许西元的脸道,“是人是妖,我本不在意,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一切安好。
西元,我本想着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是否重续前缘根本无关紧要·只是,只是,我见到你之后,仍旧放你不下,所以几次三番与你一遇再遇·能与你一起经历生老病死,才算是真的携手白头,这样很好啊。
你说是不是”·白素贞目光盈盈,满含期待,只想许西元说是,她便能如释重负,揭过此篇,偏生许西元瘪瘪嘴·她一瘪嘴,白素贞就知道这家伙要和她唱反调。
于是她先发制人:“西元难道不愿与我携手白头,只愿见我年轻容貌哼,我就知道,你只喜欢好看的人,若是将来我老了丑了,你就不愿再看我了。”
许西元简直被她气笑,咬咬她的手道:“有一点你说的极是,我们是否重续前缘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是否记得你,都会一次一次爱上你。”
心肝宝贝的情话至为动听,白素贞温柔一笑,却听心肝宝贝又道:“因为我只喜欢好看的人嘛,是不是”·“哼·”·“白素贞,你在医院里见过很多缺胳膊少腿或是失明失聪的人吧”·“见过。”
“他们会否心怀不甘,怨天尤人要接受自己残缺这个事实,需要多久”·白素贞猜到之后她要说什么,忙道:“没有道行修为,并不是残缺,你看都没有残疾证发,也没有补助领。”
“呵·难道你就一点不会不甘心”·白素贞不愿骗她,也不想承认·“我已经许久未曾动用法力,平日里根本用不上。”
“有没有是一回事,用不用是另一回事·白素贞,我晓得你看重我,心里只有我,但是同样的,我也看重你,心里只有你·你希望我如何,我对你亦是如此。
我没修行过,不知修行之艰难,但是你已有千年道行,一旦失去,来世重修,堪比登天·若是与我一起需要你做这样的牺牲,我不愿意·”·“你是什么意思。”
白素贞咬着下唇,紧盯着说不愿意的心肝宝贝,生怕她说出不要再一次这几个字··“我的意思是,既然法术如此厉害,那有没有那种能使人彻底忘记,一点都想不起来的法术”·“以我的修为没有万全之策。”
“没有万全之策,那即是说,还是有法子的·那我们可以想想,能有什么法子,我也去问问法海,劳烦他打听打听,集思广益·只是这样,我势必想不起来过去。”
将白素贞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许西元道,“这一点,我怕是要对你不起了·但是今后,我们还会有许多今后……”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教白素贞做人~~~·小白:讨厌西元,讨厌~~~· ·☆、第一百十六回 新的旅程· ·心肝宝贝的话说得太好听真是一种毒, 这毒叫你再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尤其这心肝宝贝, 是你的心头好·白素贞给许西元说得千好万好, 千肯万肯, 就是现在她要吃她的肉,她也是肯的··所以许西元趁机问她, 还有什么该告诉她没告诉她的事情。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不好意思地说:“西元,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只有一件”按照白素贞这种- xing -子, 许西元可不相信只有一件。
白素贞点点她的下巴:“什么意思”·许西元嘿嘿一笑:“字面意思, 一件件来, 你先说一件·”·“你这样,我就不说了。”
好像笃定她隐瞒了许多事情似的··许西元也不在意, 一边顺着她的肩膀往上亲, 一边说:“那几时你想说再说好了·”·白素贞推她一推,“我很早开始就在网上搜集你的信息。”
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西元生气的准备··可西元只是微愣, 问出另一个问题:“那你怎么没有早早来找我”·“我想去找你,自你出生之后每一天都想, 但是一来没有你的其他信息, 虽则我有法力, 在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二来,你告诉我你是2017年3月1日在镇江金山寺回到过去,我怕因为我的提早出现影响这个时间点你的决定·时间线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万一你因此没有回到过去,谁也不知之后会如何。
故而, 我一直忍耐着,先在这个时代的人间立足,时时打探你的消息·你曾经告诉过我你的工作,所以我就朝着这方面去找·出现互联网以后,在每个能找到你的网站都关注了你。”
·“那就是说……”·“那即是说,我早早关注了你的豆瓣、微博·西元,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窥探你的生活,可是我想你,想知道你的情况,你的一切,我只能用这个法子。”
摸摸许西元紧锁的眉头,白素贞心下不安,忐忑地望着自己的爱人,只见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哪个是你”·白素贞输入自己的ID——曾经沧海。
许西元抿抿嘴偷看她一眼,老老实实诚惶诚恐,可怜极了·她本想故作生气骗她一骗,可一见到她示弱的样子,所有的怜惜心疼一股脑涌上心头,一点点的委屈都见不得。
难道这就是爱毫无保留,只想要对方好·她好,自己就开心,她不好,自己就心疼··这样的爱叫她幸福又惶恐··摸摸白素贞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一吻。
“关注1,微博0,评论过一次是不是我记得这个ID,唔,她叫我有话直说,不要冤枉别人·我就是你的沧海”·“唔。”
白素贞抱紧她,“你不生我的气”·“傻瓜,我生你气做什么·发布在公共的平台,自然是做好大家都看到的准备·你又不是成天来偷窥我。”
她说笑,却感觉怀里的人僵了一僵,像发现一个大秘密似的,她惊道,“呀,难不成你真来偷窥我白素贞,你还有这爱好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常来偷窥我洗澡。”
“呸,谁偷窥你洗澡·”好像唯一一次潜入她房间,正是她洗澡的时候·白素贞掐她一下,道,“好好说着话,你又不正经·”·“我不要太正经,你自己说,偷窥了几次几次都没关系,反正我要看回来。
明天起洗澡都带上我·”·“你真是,你真是·”白素贞说不出话来·她与她赤//裸相对,日夜缠绵,还有哪里是她没看过的··“真是好,是不是。
你也好,来,两个好人要亲一下·”·白素贞真是服了她,什么都能拐到亲一下上头去·不过,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西元,你真的不介意”·对着『曾经沧海』点一下关注,许西元说:“真的,真的,不介意。”
若是介意别人看,又何必要发布,明知自己所发布的一切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况且,那个人是白素贞··这时微博上跳出一条新评论,顺手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ID,连头像都没有。
『你十四岁时的梦想是什么』·白素贞凑过来看,笑问她,“是什么”·“要么浪迹天涯做个隐士,要么拯救地球。”
本不打算回答,但白素贞问了,许西元便把答案一起给了··回过微博,许西元又问白素贞:“这一次端午,起因可是我做的那个噩梦·”·以为结束话题,准备睡觉的白素贞顿时愣在那里,她暗叹一声,老实回答道:“那个噩梦使我道行减退,但端午并不只是因此。
近些年忙于俗事,修炼上有所懈怠,加上那天,我闻到雄黄的味道·”·“雄黄小时候我想买雄黄泡酒,我妈就说过,雄黄有毒·既然如此,大家都知道有毒,就很少会使用,尤其是你住的小区。
你有查探过雄黄的来历”疑问句,语气很笃定白素贞去查探过··横她一眼,白素贞道:“查探过,雄黄是隔壁刚从乡下来的老人家带来的,老人家惯用做熏蛇虫鼠蚁。”
“那可有搜集一些化验,和平时中药里用的是不是同一种雄黄·”·白素贞又横她一眼,“不用化验,我一闻就知道,不是普通雄黄,否则就算我功力减退,也不至于会现形。”
“那老人家是否有说,他们是从何处求来的雄黄”·“是去庙里的时候,一对年轻夫妇给的·老人说,那对年轻夫妇品貌俱佳,像明星似的。”
许西元摸摸下巴,“不知道这两人里会不会有你认识的人·”·“不知·”·“雄黄除了会使你现形,还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只闻气味,并无伤害。”
许西元若有所思··白素贞素手一弹,点在她的眉心·“不必多虑,这些有我·”·许西元一笑,握住她的手·“而你有我。”
端午节那神秘的雄黄之后,再没有人作怪,撇去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算,日子姑且是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寻找禁锢一段记忆的法术,已被许西元拜托给法海、青檀,她没有恢复记忆,但过去的疑虑怀疑尽消,两人日常恩爱,偶尔一个眼神都足以羡煞旁人。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恩爱最大的弊处在于,原本隔段时间就要往外跑的许西元,不愿远行··然而当约稿来敲门的时候,为了五斗米和钟爱的旅行大业,再也不愿意离家也得要离家。
清晨,赶早班机的许西元特意为白素贞准备早餐,看一眼仍有时间,依依不舍地粘在白素贞身边抱她吻她··“乖,让我起来,送你去机场·”·“不要。”
好心的建议果断被黏黏糊糊的人再次否决··白素贞只好问她:“香囊带好了”·“贴身携带,时刻相伴,我把它当作你,有事没事拿出来亲两下。”
白素贞失笑·和从前一样,她做个小小的香囊让许西元放在身边,香囊里是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还有一道法术·这道法术会在许西元遇到危险的时候救她,当法术被触发,她能第一时间知晓西元所在的位置与情况,便于赶到。
“真不要我送你”·“不用·你要是送我,我更不想去了·再说我上飞机之后,你一个人回来也不好·不好不好。
接人欢欢喜喜,你还是来接我吧·”·“好,依你·”·这一次许西元去贵州做当地土酒的专题,短则一周,长则半月,从行程来看,压缩的周期短,整个行程很赶。
跑这么一趟估计会有些吃力,但是架不住许西元归心似箭·在此之前,她每次出门都像是受到了世界的召唤,身未动,心已远·哪像这次,身非动不可,心死赖着不走。
真可谓,温柔乡,英雄冢,英雄心甘情愿长睡不起··白素贞提过陪她一起,被她一口拒绝·“不成不成,你有好几家医馆要打理,好些病人等着你。
病人来了问,白大夫去哪了·护士回,陪女朋友出门旅行啦·太不务正业耽误事情了,不成·”她还义正词严,“如今你是白素贞大夫,保安堂第n代传人,还有清代的牌匾呢,身兼重任,不是谁的妻子,要随着那人夫唱妇随。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不愿出门你陪我,那我不愿吃饭,你还喂我啊”·说这话时,两人正好在吃饭,白素贞夹一块炸猪排送到她的嘴巴,“西元,乖,啊。”
许西元恨恨吃掉那块炸猪排,狠狠白她一眼·白素贞马上说:“你说的对·”·自从许西元知道前事,吴九娘便很少随她们一起吃饭,皆因这两人肉麻起来目中无人,她怕看瞎自己的眼,也怕被她们肉麻地吃不下饭。
她要说自己被腻心到了吃不下,许西元还要说她,修仙修仙,喝风饮露,吃什么饭呀·哪天刮风下雨,不忘给她一个消息——“吃饭”时间到了,九娘请用。
或是事后想起,顺嘴问一句——九娘,那日的风雨,滋味可好,可要加点胡椒··白素贞自然由得两人闹去,就像她由得西元磨磨蹭蹭地撒娇,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提醒她:“你定的车快到了,大不了我抽个空去看你。”
这时候许西元倒不说她有病人要看了,反而眼前一亮,“飞来看我吗”·“是啊,飞,坐飞机去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居然不是用飞的。
小白:飞机也是飞·· ·☆、第一百十七回 他乡故知· ·在旅行的开头两天, 许西元深刻感受到刻骨相思的滋味··这其中包含两层, 一是生理上的。
日日相拥而眠, 一旦少这么一个人, 少一道体温,总觉难耐··一是心理上的·朝夕相伴, 难分难舍,平时不见得每时每刻都想, 但人不在身边, 少见一刻像一年, 起码三百二十五声叹息·幸好现在有网络和即时通讯设备,时时发几句语音、文字、图片消息, 以慰相思。
没有病人的时候, 白素贞始终摸着手机,看着手机,生怕她的心肝宝贝来消息不能第一时间回复·倒和医馆里那些谈恋爱之后废寝忘食的小护士有几分像··白素贞是医馆的老板, 是护士们的衣食父母,精明的小护士会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否则怎么有上有所好下必奉焉呢。
她摸手机看手机的次数多了些, 自然瞒不过那一双双有心的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没有刀光剑影的江湖就是浆糊·人在浆糊身亦不由己,随时随地有被人说三道四的风险,天皇老子都不例外,更别说是白素贞。
白素贞有女朋友在保安堂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女朋友时不时爱上保安堂窜门也是人所共见·经常出现的人突然不出现, 老板还一天到晚看手机,对于闲着的人来说就是件可以说道的事情。
这不,有吵架分手的嫌疑··之后是一连串的早知道··早知道那人平时和吴助理说笑,一点都不知道避嫌··早知道那人不像是长久过日子的··早知道那人不怀好意思,贪图白大夫美色和钱。
早知道女人不靠谱,长不了·还是那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好,怎么最近都不见人来·最后话题还是落到叶卿身上,多日不见的英俊男人,叫人朝思暮想,偏生白大夫不喜欢。
亏得白大夫是她们的上司,否则估计这会儿她们该说白大夫眼瞎··无辜躺枪的吴助理可没有白素贞的好- xing -情,故意在人前问白素贞:“你家西元是不是给人迷昏了,这几天信息少了嘛。”
白素贞哪晓得她是说给别人听的,“她呀,七转八弯去个村子,那里不是旅游区,信号不好,充电也不太方便,所以消息也少·昨晚还说那边的土酒很好喝,冰粉也好吃。
这个人,昨天喝了好几种酒,梅子酒桃花酒李子酒兰花酒玫瑰酒,今天还要试好几家米酒呢·真是个贪杯的家伙·”·这宠溺的语气,生光的眼波,只要耳朵没聋眼睛没瞎都晓得两人好着呢。
闲言碎语被压了下去··事后白素贞才反应过来问吴九娘是怎么回事,吴九娘把这几天的糟心八卦一通说给她听·“这一个个的,也不怕嘴角流脓,舌头生疮。
亏得是你,要是我,哼哼哼,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把她们给开了·”·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一笑了之,“就为了这个,不值当·招人培训多麻烦,还得付赔偿金。”
吴九娘也笑:“诶,你说,要是她们晓得你家西元老爱去夜总会呀妓馆呀,还不得疯了·”·别人的八卦主角许西元,正在小村子里尝百酒,每家每户都有佳酿,粗糙但甘醇。
她每日都喝得醉醺醺的,还不忘记录张家烈李家平王家的米酒异常温柔,李家的炸虾炸小鱼滋味特别,齿颊留香,王家的……完全没法吃·小村子的交通、住宿、饮食,每一处都亲身体验,从小村子往周边辐- she -的去处,一一考察、拍照,务必使游记攻略周详细密,具有参考价值。
同时她也在村子里听故事,走的地方多了,对方言的理解能力多少强一些,人家说着夹生的普通话,她勉勉强强也能听懂,七零八落加上自己补充,回去再结合网络润色,简直妙得不得了。
在村子待了差不多七天,计划基本完成·晚上洗了澡在月光下给白素贞打电话,白素贞照例先问她,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碰到可疑的人,有没有……·“都好都好,除了想你。”
隔着电话,四下安宁一片,颇有些荡气回肠的味道·白素贞似是不胜羞赧,轻声道:“想我不好吗”·像是受到感染,许西元也压低声音,“想你想断肠,你说好不好”·手机的那一头许久没有出声,好半晌,白素贞似下定决心,“那我……”·她还没有说完,就听西元说:“诶,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
明天去县里坐车,最快的话,后天、大后天可以到·”·“定下航班告诉我,我去接你·”·“好·”·“还有,少喝些酒,虽说你酒量不错,终归是在外头,万一遇到心有恶念的怎么办。”
“好·我知道·”常年在外,这样的警惕心许西元还是有的,她当然不会喝的大醉··酒至微醺,才是最惬意的一刻··两人絮絮叨叨,说医院、护士,说当地风俗,一整天吃啥喝啥都和白素贞讲,等挂断电话,口干舌燥。
几辈子加起来也没说过那么多话·说起来,许西元选择独自旅行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少说废话·可这一通电话下来,好像基本都是废话,白素贞不会嫌弃吧·许西元想到就问。
·白素贞看到这条信息,啼笑皆非,“不嫌弃,喜欢·”·得了喜欢二字,许西元觉得欢喜,笑眯眯回房洗漱··洗漱完,听到外头有狗叫人声。
许西元心里笑那条狗,不知来的是谁,只叫一声就没了声音,不像她到的那天,大黑狗足足叫了好一会儿·她起码站在那对这狗说了十五分钟好话,就在她觉得这狗大概听不懂普通打算放弃的时候,大黑狗才不叫唤。
现在倒好,恶狠狠地就叫一声··很快她就知道来者何人·因为没多一会儿,借宿的主人家来敲门问她,愿不愿意和独身女人同住一间·那女人也是一个人出门旅行,结果迷了路,走了一大段冤枉路,走着走着走到这里。
愿意的话,主人家便不用再收拾一件屋子出来··老实说,许西元不大情愿·糟糕的同伴会使旅行变成地狱,同屋也是·试想一个洁癖遇到一个丝毫不讲究的,一个开着灯才能睡着的遇到一个有一点光亮就睡不着的……但是她又不好拒绝,一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二来,主人家既然有此一问,必然是觉得这样最好;三来,从住宿的情况来看,要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出来,估计得到半夜。
秉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信条,她没先说好不好,只问那姑娘人呢··姑娘从主人家身后走出来,漂亮得像山里走出一只金凤凰·她背一只书包,穿一件快干T恤,外头罩着银色防晒服,标准旅人打扮。
待看清脸,结结实实吓她一跳··什么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完全没有的事··他乡遇故知放在从前大概算是喜,放在跟踪狂满天飞的今天,这半生不熟,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忽然出现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许西元只觉得惊吓。
尤其是那人的口吻,“啊,西元,真巧·”一点都听不出来是真的巧,连那声“啊”都虚情假意得很··主人家却喜道:“你们认识啊,那真是太巧了,真有缘,今晚你们一个屋,好好聊聊。”
许西元尚未想好说辞,那姑娘就说:“叨唠了·”有一种淡淡的讽刺··摸摸口袋里的香囊,许西元心下略定,微笑道:“客气客气,都是过客,进来再说。”
这漂亮姑娘正是旅行论坛那天,一连问许西元好几个问题的那个·若只是街上遇到,许西元还不至于心惊肉跳·这种明显对她有兴趣,又在遥远他乡遇见的才是真可怕。
尤其想到危情十日……·“那个,你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在附近走,怕不怕”·漂亮姑娘笑了一笑,讽刺之意愈发明显,“不怕。”
那语气活脱脱像是在说,别人怕我还差不多··许西元拍拍胸口,略有些夸张地说道:“你胆子真大,换做是我·估计要吓得半死·诶,你饿不饿这里过了饭点就没饭吃了,不过我有泡面,还有点饼干,不嫌弃可以先垫垫饥。
哦,洗澡的话,这里晚了没有热水,不介意可以冷水冲冲·还有我不习惯和人睡一起,不过这个床超级大,将就将就也可以对付一晚上·”·漂亮姑娘从背包里取出衣物毛巾,“不必客气,我不饿不用吃这些,也不用睡觉。
先去洗澡,你正好可以问问别人,我是谁·”说完同她眨眨眼··不饿不用吃,不用睡·换做以前许西元就当她是客气说笑,或是把她当作坏人不愿吃她的东西,可自从知道世上有妖,她心里就打起了小鼓。
难道这漂亮女人也是妖精·还叫她去问问别人她是谁··她还能问谁白素贞··是不是这女妖认得白素贞,也认得她。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电话接通后,白素贞好奇她怎么又打来,“怎么了,有事还是有变化”·“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上次去参加旅行论坛的时候,有个蛮好看的女人问了我好些问题”·“记得。”
吴九娘还特意找出视频给她看,是东璜·“她又出现了”·“对,她是谁啊以前是不是认得我们好的坏的吃素还是吃荤”·“她就是我同你提到过的东璜,已得道飞升,位列仙班。”
哦,东璜·吴九娘的旧主,与许西元某个前世有旧,“神仙不是被贬才能下凡,还是说她是来出差的”·她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好笑,白素贞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
许西元哼哼道:“你笑得那么好听,你女朋友知不知道·”·白素贞又笑:“你知不知道,嗯”·“你‘嗯’的特别销魂,你知不知道每次一听到,我就忍不住……”·“闭嘴。”
在许西元大说荤话之前,白素贞及时喝止她,东璜在侧,她又要口没遮拦·叫东璜听去,成什么样子··“好好,闭嘴,等我回来再说·你说她半夜三更来这荒郊野外找我做什么”·“我亦不知,过去她不曾有害于你,只是……你莫要轻易许诺,说话也不要太过放肆。”
咽下那句凡事小心,遇到东璜,倘若她要对西元不利,不是一个小心就能解决的事情·东璜一向志在黄裳,可西元终究不是黄裳··与白素贞说过之后,许西元唯一的不安尽去,她大剌剌坐在椅子上,看着东璜从卫生间走出来,用一种久别重逢的语气对她说:“东璜啊,许久不见。”
眼见东璜闪过错愕,她不免暗自得意,终于轮到她对别人说‘许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白娘子和西元还不知道东璜听过她们墙角吧~~~~· ·☆、第一百十八回 迷妹东璜· ·东璜的错愕不过几秒, 她素知许西元- xing -格顽劣, 当下白她一眼, 点点头也说一句:“许久不见。”
屋内除却两张硬邦邦的椅子便只一张二米大床, 一条薄被,枕头倒是有两个·东璜乃修行千年的大妖, 如今已飞升成仙,无需睡觉, 也没有和许西元同榻共被的想法。
尤其是看到这床榻, 她难免会想到千年前踏入她家卧房的所见, 何止是不堪入目可以形容··此人的“好看就行”令她刻骨铭心,千年不忘··步入这个年代, 每每听到偷窥一词, 她脑海都会浮现那一夜那一幕那声声奇语怪调,挥之不去。
当下在床尾择一角落,盘膝而坐, 闭目入定··没多一会儿,东璜背脊生寒··她六识通透, 无需睁眼即晓得周遭动静, 许西元对她肆无忌惮地左看右看自然难逃她的法眼。
对方亦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非但明目张胆,还啧啧有声,像是看什么西洋镜··她倏然睁眼,却见面前无礼的人似笑非笑··那些怪样怪声,目的就是为引她睁眼。
有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问,成年人非要做稚童事·东璜眉梢一挑,就听许西元笑嘻嘻地说,“原来我还有个神仙迷妹呀·”·在人间时日不短,也晓得迷妹所指为何。
东璜心道:即便是迷妹也是黄裳的,你许西元差得远一些··许西元看她这内里透出的不屑,就知道她心里在编派自己,也不着恼,只笑说:“东璜……大仙是不是记- xing -不大好是谁呀,众目睽睽之下,一连问我好些问题,意犹未尽,恨不得追在我后头抢我内裤。”
东璜色变,表情犹如一粒完美无瑕的玉蛋瞬间裂开无数网状裂纹··许西元依旧笑眯眯,她最爱看盛气凌人,自说自话,不晓得礼貌为何的各路“神仙”变脸。
撕开面具的那一刹那痛快极了··“你想要激怒我”东璜对她的意图了然于胸··“不敢·”·“你对我不满,觉得我故意跟踪你,别有目的”·“难道只是巧合缘,妙不可言吗”从白素贞的讲述来看,东璜不像是敌人。
她一直对许西元n代前世黄裳耿耿于怀,想要为黄裳讨回公道,始终怀有一种想要许西元做些什么的想法·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道那时的许西元对东璜是什么感觉,但是至少,现在的西元并不喜欢有人怀有目的的接近。
白素贞的故事里头,那一个个的仙佛道妖,一切所为皆有目的,一切所为皆是为自己背后的势力·说到底,还是为己··高高在上的所在,就能- cao -控别人的命运·然而他们自觉可以,并且这样做了。
一次次的重复,结果不如所愿又一次次的不愿认输··许西元格外痛恨··有一篇科幻小说里曾经写过:『没有一个人,完全为自己而活,完全不受外来任何关系的摆弄而活。
』·小说里,说故事的人是微小机器人的玩具,听故事的人是命运的玩具··在信仰时代,人是所谓神的玩具·在人工智能时代,人们担忧成为人工智能的玩具。
尚不自知时,只追随命运而去,可一旦知晓,人如何能不反抗不挣扎··可能自身格外讨厌束缚,故而许西元才选择现在的职业道路·时而飘摇,时而焦虑,心却不为形役。
风云在许西元的眼眸中积聚,她的笑意煞是冰冷··讥讽如此明显··明知面前的人是神是仙,弹指功夫就足以叫她消失于天地之间,依旧讥诮以对··若这样的人拥有法力,是否会同黄裳一样,无多废话,只手底下见真章。
会否同黄裳一样,无惧佛门威严,逆流而上,自证成道··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这一刻,东璜的眼睛是亮的,眼底是热的,心是沸腾的··如同白素贞一样,她也全方位关注了许西元的互联网信息,也在等待许西元成为现在许西元的这一天。
这些年,她几乎读过许西元的每一篇游记,每一则帖子,每一条微博,甚至每一本许西元标记过的书和标记过的电影,像是与她一同成长,共同经历人生与旅途中的点滴··最初,只是好奇。
她想知道这一个黄裳转世、让白蛇妖千年等待矢志不渝、叫吴九娘、程青檀引以为友、让太乙真人每每惦念叹息的凡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在南宋那段时间,并未能让她清楚地看懂她。
除了尴尬的房事,恼火的对话,便只有她死在白蛇妖怀抱的那一幕经久不散··白蛇妖何其悲恸,天地亦为之变色··而她在得知黄裳的死讯之后,只有愤怒,无边的愤怒,足以将四海蒸腾的愤怒。
之后,比好奇更多一点——更好奇·因此,才有旅行论坛那次提问··她确实有许多为何想要问··但是她不想问,至少不是以东璜本身的名义问。
一旦问了,这人定是洋洋得意,又来迷妹那套说辞·说不定越说越圆,到最后真给她圆一个自己是她迷妹的故事··冷嘲热讽换来一个炽热的眼神,许西元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气势随之一泻,全无方才那种引刀成一快的威势。
“呃,仙人,是吃素的吧”·东璜眉梢微挑,随机明白她的所指,终忍无可忍,翻个白眼道:“你说呢·”·许西元摸摸下巴,道:“谁知道呢。
你看啊,供奉菩萨的皆为素品,但是供奉仙人,有荤有素,还有香灰,你说这香灰是素是荤·”·“你对神明,没有敬意·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之前哪个之前你又知道我之前如何·”之前许西元对漫天诸神心存敬畏,但自从听说白素贞的故事,她又如何敬畏得起来。
未料东璜缓缓说道:“我看过你所有的游记攻略帖子·”·只一句话,叫许西元怔在那里,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原本可以把东璜当作佛道的替代品乱发一通脾气,可给她这么一说,她完全发作不了。
非但发作不了,还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微微发烫··不论目的为何,东璜都算作有心,否则谁会吃饱了没事做把她的游记全都看一遍··幸好东璜也不好意思讲,非但是游记连她看过的书和电影一并看了。
不用说出口,光是想到这一点,东璜自己就觉得肉麻·在无意间听过那首『如果的事』之后,她连想都不愿意想··沉默许久,许西元才道:“没有人愿意做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语气中少了敌意,透出几分亲切的味道··东璜内心无不感叹,曾几何时,黄裳也曾这样对她说过·只是目前尚不便与许西元提起黄裳,否则这人怕是又要警惕。
故而,东璜道:“你好去睡了·”·一般情况下,一方想终止谈话就会来这么一句:夜了,你好去睡了··许西元是犟头,马上说:“我不困。”
“明日需早起·”·“不用那么早啊·”许西元一门心思在回家上,明天她打算搭车回城里,起得早也未必有车··“要看日出。”
看……个屁的日出·“不看不看,太早了,没啥看头·你既然看过我的游记,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看日出,只看日落·”·“凡事都有第一次。”
喜欢替人做主,无论仙佛妖人,都很讨厌·许西元往床上一躺,无赖道:“起不来·”·东璜一向容不得别人反对置疑,别说和她唱对台戏了。
“我会叫醒你·”·“有句话叫: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东璜不再与她饶舌,只微微一笑··第二天清晨,天未亮,许西元就深刻体会到这笑容里的深意。
她连衣服都不曾换,就被东璜套件防晒服在身上,提着衣领拎到山上·远远看去,好像被人提着后颈待宰的兔子或是鸡··挣扎无用,挣脱不得,她当然大声哀嚎。
“救命啊,出人命啦,杀人啦·”·东璜:“倒像是杀猪叫·”·许西元:“……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东璜:“你确认要赤脚走路”·许西元:“……”·“放手啊,哪有大清早拖人到林子里逼//女干的就在床上不好嘛。”
东璜:“……你给我闭嘴·”·许西元:“我没醒,我在说梦话·”·东璜:“再啰嗦,我只能施术让你闭嘴,你自己选。”·许西元心道:选选选,选个屁,压根没的选。
但她很识时务地闭上嘴,因为她发现,无论怎么喊,喊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有人看见·未必是因为没有人或是人家不想管闲事,十成十是因为,东璜压根没让声音传出去。
妖精已足够厉害,何况是个成仙的妖··还是她家白素贞好··想到白素贞,自然想起白素贞给她的保命香囊·她上下一通摸索,都没有摸到,“停停停停停,我的香囊呢,我的护身符呢,我家白素贞给我的宝贝呢。”
不会是掉了吧··不会是给这个臭女人拖呀拖呀的掉在路上了吧··听她的声音不似胡闹,里里外外透着紧张,东璜顿了顿,答:“外套口袋里。”
许西元忙探手去摸,鼓鼓的一个小包,取出来,亲一亲,又放在心口捂一捂··“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长脚跑路了,不带这么吓人的·诶,等一下,不是说有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吗这是罢工还是欺善怕恶还是……跟我一样没睡醒。”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嘁·”东璜实在听不下去,“法术是死物,是力量,听不懂你的话·再者,这是在你出现危险时才会触动的法术,你现在……哪里有危险”·“我被你绑架了,生命财产、人身安全遭到威胁,还不算有危险”·东璜:“……”                        ·作者有话要说:啊,礼拜三半夜12点前我能完成榜单写够剩下的16000字吗·天呐。
还有个同学聚会呢·· ·☆、第一百十九回 成神诱惑· ·在东璜忍不住想把许西元敲晕, 或是施法让她闭嘴时, 山顶到了··许西元还在不依不饶, “你好好一个神, 用什么脚走路,不是可以直接飞嘛。
腾云驾雾, 瞬间转移·”·“你这么啰嗦,白素贞倒也受得了?”·许西元用一副我家白素贞最喜欢我你羡慕嫉妒恨都没用的语气说:“受不了可以攻啊。”
东璜:“……”·朝阳露脸, 毫无预兆, 悄悄在云层后头展露一线光芒, 许西元与东璜停止斗嘴,不约而同望向那一线金光··天空似打开一个缺口, 一扇天门, 予人无限的召唤与引诱。
随着金光万丈,山下层层叠叠的梯田终于显出繁盛的面貌··登高望远,尤其是在日出时刻, 确有几分豪情万丈,仿佛君临大地, 我主沉浮··东璜听得许西元“呀”一声赞叹, 不觉微笑。
再看此人, 发丝凌乱,阳光照到脸庞,染上层层金色,神情动容专注,宛若沐浴圣光, 为天地万物所感动,比之方才那刁嘴毒舌的呱噪样,不知可爱多少·一双雪白赤足小小巧巧,站在泥地之上,她忽觉不忍,不该让如此纤足染尘。
许西元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也只是一声嘲笑——神仙也有恋足癖,之后脚底板在泥地上蹭个几下,不为别的,只为刺激一下东璜·如东璜这样有藐视一切的气势,由内而外散发凌人盛气,不管人愿意与否,用强硬手段逼迫她上山看日出,像是权威的代表,很容易激发起她的叛逆挑衅之心。
哪怕日出确有其美··然而东璜温和的侧脸,消减了许西元的挑衅之心,金光洒在她的头发颈脖,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翩然若仙··“呀,今天才知超凡脱俗,宛如谪仙的美是哪一种美。”
东璜以为她在说日出,才要取笑,却发现她在说自己·许久无人敢当面称赞她的容貌,她不觉有些羞意,微微垂首··待太阳完全升至天空,周围已无半点白云遮面,许西元伸个懒腰,摸摸肚子。
“饿了·”·一双白玉无瑕的手伸来过来,掌中是一只麦当劳的麦香鱼汉堡··许西元大笑·试想,倘若东璜给她的是一只馒头,都不会有现在这样好笑。
被她的笑声所困扰,东璜的柔和逐渐变成锋利,“你到底要不要吃”·“要,要·哈哈哈……哎哟喂·”接过汉堡,竟还是热的。
“难道是你大早去买的”·“昨夜来之前买的,记得你说过喜欢·”·“是是,喜欢这个,哈哈哈……”·“再笑就没了。”
“哎哟,不要在意,不要小气,既然给我买了,就让我吃嘛·”怕东璜真把汉堡抢回去,许西元三口两口把东西先吞下肚子·吃进去的才是真汉堡,哪怕被揍得吐出来都在所不惜。
一边吃,一边笑·一个神仙,拿出一只汉堡,多么诡异的混搭,交错时空··吃完,她用手背擦擦嘴,也不再要求喝咖啡喝水,只正经道:“你说吧。”
她自然晓得东璜是有话要说,否则不会吃心吃力,大清早大老远把她拎到山上来,还备好了早饭··她决定回去就在微博上写,比起麦香鱼她更喜欢牛肉米粉,双份牛肉加个蛋,再加一点点辣子,不要葱。
说不定下会东璜取出的就是一晚香喷喷热腾腾的牛肉米粉而不是汉堡··哦哦,还要再写一条,咖啡的话要拿铁,脱脂奶做,不要糖,加多一份咖//啡//因··越想越是好笑。
东璜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沉着脸,闷声道:“笑够了”·“没有没有,我不是笑你,我是高兴·你如此体贴入微,我怎能不感激涕零。”
东璜面色稍霁,眺望四周,近处皆是绿油油的梯田,远处崇山峻岭,只有在乡野少人处才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但空气里已没有过去的灵气涌动··要是放在南宋,此间当是修行妙处,然而如今,修行一日难过一日。
她不自觉暗叹,纵然已是飞升,仍为那些后继的修行者担忧·如此恶劣的修炼条件,难不成真要另寻他法·而以别种法门晋升成仙,佛道又会持何种态度··近年来,仙凡二界变数颇多,地府销声匿迹,新的修行方式崛起,不少凡人借取信仰之力获得信仰一夜成神。
对这种极为不寻常的状态,佛道二门罕见的平静无波,实在叫人看不明白·按说,新生势力的崛起势必会影响到旧有信仰,至少在东璜看来,新的成神方式对于以往的修行来说,是一种极具诱惑的方式。
因为诱惑,故而致命··今时今日,佛道二门的影响已大不如前·而新神的触角遍布各处,形态万千,信奉者分布极广,跨度极大··他们一无所觉东璜并不这样认为。
佛道的平静之下,难说暗藏什么玄机·至为诡异的是,大家对新神忌讳莫深,对地府动向避而不谈,反而却对白素贞和许西元始终惦记,或观望,或好奇,或蠢蠢欲动。
各方均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东璜不信修行界已无聊到不思修行,只看八卦的程度,尤其是在如此恶劣的修行环境之下··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只是她看不透。
她在天界独来独往,少有知交友人,除非有人上门寻求帮忙合作,少有她有求于人的时候·那些事诸多禁忌,不好随意与人商讨·东岳帝君、西岳帝君,一个个守口如瓶,就更不便前往打探消息。
近年来觉得在凡间自在,多在凡间走动,不与神仙往来,以往的关系更是疏淡··说起来,许西元作为一界凡人倒是能与妖精有说有笑,她作为同类,却总是难以融入。
从前那些个小妖小怪围拢在许西元处,今日这些小妖小怪都靠向白素贞去了,还一起经营什么医馆··经营医馆也好,今日灵气稀薄,广结善缘,广积功德总是好事。
这是最为缓慢,最为扎实的飞升方式,但也是最为稳妥的··“西元,你许久之前的前世是黄裳·”·许西元一直等着东璜开口,却冷不防听到如此直接的话,一时怔然。
她扯出一个笑容,想问是写九- yin -真经那个黄裳,还是写散文那个黄裳·但东璜的语气里有一种沉重的怀念感伤,叫她把玩笑话咽了下去··“黄裳是千万年间狐族中难得的存在,以往狐族修行,多走情关修九尾。
她却不然,一门心思拜师学艺,心无旁骛,以纯正道法,修成正果·彼时我不过是狐族一个小妖,偶然间听说她的事,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她,受她点拨指导,我也选择了另一条修道之路。
在狐族之内,天下之间,没有一个人,一个妖会像我这样了解她·黄裳一心修道,并不为己,更是为狐族正名·狐族的情关路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修行捷径,尽管也有其凶险之处,一向为其他修行者所诟病。
他们看我们狐族不起,觉得狐族只晓得- yín -//乐之事,走旁门左道··黄裳成功了,却又失败了·谁都不会想到,她只因与佛母孔雀明王长相相像,便被她一举击杀。
是不是觉得这个理由很是荒唐可笑”东璜侧脸看一眼听得认真的许西元··许西元道:“世间有许多荒唐可笑的理由,叫人死于非命。
天界人间,都是一样,可能地府也是如此·说来说去都是人,逃不出人的行事法则·”·“你说的不错·黄裳之死,天界隐瞒至深,等闲之辈,无人知晓,但是我却有所感应。
黄裳死前一瞬,传讯于我,只有四字:佛母杀我·你无法想象当时我的震惊和悲愤,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怎敢如此·那时,我没想过为她报仇……”说到此处,东璜一顿,看向许西元。
许西元点头表示理解:“连你的偶像都搞不定的事情,你更没办法,没想报仇,是人之常情·”·东璜叹道:“乍闻此讯,我惊骇不已,当即告知狐族长老。
你猜长老如何回复于我”·“你因思念太过,已然着魔·黄裳已成正果,妖仙殊途,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生修行,总有一天会与她在天界重逢。
你连忙否认,长老叫你闭嘴,佛母的事情,岂可妄议·是也不是”·“呵呵呵呵呵……”东璜冷笑不已,“都叫你给说中了。”
许西元耸肩道:“我一点都不以猜中为喜·”·“那是你有善心,明是非·难怪青檀、九娘对你青眼有加,白素贞亦倾心相许·”·这夸赞的话从东璜嘴里出来,总觉得不那么真实。
许西元忙问:“之后呢”·“之后,我自然乖乖听话,不再言语,若非当时我的修为在狐族里数一数二,长老怕是不会容许我活着·他暗中留心我许久,待发现我真的只是修炼,再没有提过黄裳此人此事,才彻底放下心来。”
“也是,佛门嘛,谁招惹的起·事关佛母,佛母就像是太后,多嘴只有杀头的份·”·“正是如此·但我从没有一天忘记此事,待实力日益强大之后,陆陆续续从别处听到不少消息,这才叫我拼凑起事情全貌。
那一日我发誓,若是他日遇到黄裳转世,一定好生教她好生修行,尽我所能,给她帮助,有朝一日她能有通天彻地之能,就会想起灵魂最初所发生的事情··千多年来,只有当你出现时,我才有所感应。
故而,我寻到苏州,只为领你进入修行法门·谁知,你竟是身魂分离的情况,只有残魂,无法修行·我便知道,你的出现一定不是巧合·只是没想到,这与观音大士有关,也没想到,你与白素贞的一段情背后牵扯甚广。
我知道你没有当初的记忆,但是你应该有所感觉,白素贞也一定对你交待,我对你,并无恶意·”·“唔·”许西元心道:没恶意不代表有善意。
她依然谨慎以对··“你在金山寺为救白素贞而死,几百年后,我同白素贞一样,也在留意你的消息,对你的了解更甚从前·对你这样的人,我觉得,坦诚至关重要。”
“嗯·”·“西元·”东璜面向许西元,直望进她的心里,“你想要修行吗有道行,会法术,和白素贞一样厉害,甚至比她而厉害。
从今往后没有人会再- cao -纵你们,没有人敢再- cao -纵你们·四海任你遨游,天上人间任你来去·你就是神,新的神,真的神,之后,拯救世界·西元,你不是一直都想拯救世界吗”·她的眼眸里闪动着热切的光芒,比朝阳更耀眼,更滚烫。
许西元一时愕然,头脑发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16000果然是不可能的任务啊~~~~~~~说不能的太了解我了(捂脸·wx昨日开启小短文——《旧欢》以发现女儿的女朋友是自己旧情人作为开头,搜『一只寿头』就有,欢迎围观· ·☆、第一百二十回 推三阻四· ·脑袋被东璜激情的话语说得嗡嗡作响, 脑袋之中只有神神神神神在无限回荡。
神经病吧……去你的成神·古往今来, 有多少人求仙问道, 渴求永生, 渴望成仙,最终不是疯了就是痴了··黄裳修成正果, 因为容貌与佛母相像就被斩杀;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猪八戒、沙和尚、白龙马, 各个都是天庭罪臣, 可见成仙之后, 处境不比凡人好多少。
等级制度森严不说,许你生你便生, 除了生死又多了个贬为凡人重新投胎的处罚, 他叫你重来你就要重来,连冤都没处可诉·谁晓得上头管事的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之前白素贞不是还说有甚么东岳帝君、北极真武大帝, 一个个的山头一个个的帝君,比联合国还要复杂。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那又何必吃这种苦, 受这种罪··若是为了东璜·她没有理由回应她的期待与夙愿, 也没有理由成全她的千年深情。
她不想趟这种浑水, 在漫天的神佛面前,她不过一粒微尘草芥··许西元一手抚额,扭扭捏捏地说:“那个,其实,我还没有睡醒, 我大概是在做梦……”·随着手上传来的刺痛,东璜正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眉毛一挑,似是在问:“现在醒了”又好像在说,“没醒我可以帮你。”
许西元去掰她的手,“那个,你知道,我还没吃早饭,人没吃早饭容易低血糖,会做出一些非理- xing -的判断·”·东璜:“你方才刚吃了一个汉堡,包装纸还在你的外套口袋里。”
“一个汉堡哪里够,我早上起码吃两个早餐的,还要加两块薯饼·你看,连杯咖啡都没有·”·东璜不语,只平静地看她,越是平静越是汹涌,目光中的期盼给人以压力,晨曦照到她脸上,使她充满了神- xing -和距离感。
许西元毫不相让,与她对视··许久,东璜惊讶,“你是真的不愿·”且不说别的生灵精怪,自古热衷于成仙得道的帝王将相、平民百姓,不知有多少。
他们为求仙缘,前赴后继,耗尽无数人力财力物力与岁月·而面前这个人,大好仙缘摆在她的面前,她居然一点都不动心·非但不动心,还甚是困扰··若是不信她的话,把她当作疯子倒也算了。
这个人,明知一个点头,就能获得别人梦寐以求都无法实现的力量,却始终不愿点头,还想着各种借口推诿··这不是废话嘛·许西元翻个白眼·难道她拿腔拿调和她讨价还价·有空哦。
东璜松开她的手,“为何不愿·”·许西元反问:“为何要成神”·“长生·”·“见过永生花吗美则美矣,可是很假。
你看过吸血鬼的电影吧那些吸血鬼多痛苦啊·活那么久,总也死不了,各个到最后发发神经,只剩下统一地球,征服宇宙的事情好做了·”·东璜道:“那是……吸血鬼,难见天日,以血为生,怎可与神仙相提并论。
吸血鬼难觅伴侣,孤独寂寞,可神仙数量无数·”·许西元眯起眼,看看她,笑一笑,似是在说,你不也是孤独寂寞冷··东璜道:“有话直说。”
“神仙一样有忌口,辟谷吧,相当于绝食,不辟谷吧,只能吃斋,还不能吃猪蹄·再说我对长生没兴趣,高中的时候,几个要好的同学都说,做人不要长命百岁,活到五十五,足矣。”
东璜又道:“那自不同,做人难保青春,神,却是青春永驻·再者,成神,有修为有法力,逍遥自在·”·许西元又眯起眼:“做人,受制于一些人,做神,受制于一些神。
还不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换汤不换药·好歹人间现在是法制社会,天上是什么社会若是那么好,你哪里来的遗憾,你何至于要助我成神”·东璜自诩能言善道,饱学之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许西元看着她哑口无言,不免洋洋得意·“诶,可以带我回去了吧,我要赶去镇上坐车·”·“急什么·”·“归心似箭懂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懂不懂我想我女朋友了。”
说到女朋友,那谄媚的样子,就差没有摇摇尾巴,汪汪汪叫几声··东璜鄙夷地斜她一眼,“你若是修行,就能学习法术,缩地成寸,自由飞行,都不在话下,何须坐车。”
“不成不成,你看我女朋友会法术,也没有飞来飞去·今时不同往日,没有飞行许可乱飞,会有战斗机把你打下来的好不好·”·口口声声女朋友,东璜灵机一动,“你可有想过,人妖殊途。
人的寿命何其有限,短短数十年光- yin -,弹指而去·你忍心让白素贞看着你日日衰老你忍心留下白素贞一人在世,孤苦无依她待你这般情深,你忍心她与你天人永隔,从此伤心欲绝就像……那些吸血鬼一样。”
此言一出,许西元听进去了,敛去嬉皮笑脸,摸摸下巴·“可是我女朋友并不恋栈红尘,她一心向道,要是没我,她早就成仙回到天上去做那紫微星了。
这么说起来,我就是她修行的绊脚石,能相守一段时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和耽误·她有她的修行之道,我不是许仙,不想连累她修行不成·”·东璜无语。
许西元想想又道:“而且,一同生活过日子,是每一天每一天这样的过,不像修炼,打个坐,几十年就过去了·两个人能长久在一起生活,不光需要感情,还需要经营,是一件很困难,需要足够运气的事情。
说实话,我想她,我喜欢她,我爱她,但是你问我会不会爱她一生一世,我只能说,可能- xing -很大,非常大·可你要我打保票说百分之一百,哪怕无限趋近百分之百,我仍是说不出口。
试想有一天,我和她的感情渐渐淡了,不说相看两相厌,起码激情不在,亲情难续,那我们的关系要如何延续还是不是要延续总不能像那些结了婚的怨偶,互相埋怨,互相指责,但是又死活绑在一起吧。
白素贞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要是她不爱我,她不会说,只会默默忍着,一点都不表露·她会觉得她对我有责任·这种时候我要是能死,她起码还有个盼头,我要是不能死,她岂不是被迫跟我绑在一起不成不成。”
许西元直摇头··东璜听她说半天,横也不成,竖也不成,已觉不耐·“白素贞等了你876年都不变心,和你相处个零头都不到就要变心了”·“这谁知道。
相爱容易相处难,怀着对一个人的念想等待,她想到的必然都是那个人的好,可相处不一样啊·你看我,浑身都是毛病·”·东璜道:“你倒是……很有自知自明。”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那是·”·东璜冷笑·“方才那番话,真该让白素贞听听·她痴心等待,等来等去,等到的是这样的话,看她伤心不伤心,难受不难受。”
“别说是她,就是我,想到有朝一日她不爱我,我也难受得想哭·你说,被她这样的人爱过,是不是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东璜:“……”·“可要是真有那一日,我也不能死死抓着她不放手呀。
哪怕可能- xing -很小,也是一种可能,万一呢,万一·你说是不是”·东璜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塞住她的嘴打一顿·茅坑里的苍蝇都没她这么烦人。
见她面色不善,露出煞气,许西元忙道:“哎,你别生气啊·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若是一怒之下把我拍死,后悔都来不及·万一哪天我就……开窍了呢,万一呢。”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东璜冷冷问道:“因此,你的答案是不愿随我修行,不愿成仙”·“啊……”许西元没有立刻点头。
她怕一旦自己说是,东璜一气之下把她丢在这荒山野地,哭也没处哭·“东璜姑娘如此盛情,如此诚恳,如此为我着想,我要是断然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那你的意思是”·“修行,是一件改变人生的大事。
结婚能离婚,但一修行,怕是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故而”·“既然兹事体大,我总归要和我女朋友商量一二。
她比我聪明,懂得多,故而,还请给我点时间·”·要是只为考虑,何必说这许多废话,明知她可能只是拖延时间,东璜仍心存希望·如今各方动向不明,谁也不知往后会发生何事。
话说回来,有句话许西元说对了·等待和相处是两回事·等待时,想到的俱是那人的好,所以等也甘愿·一到面对面,脸对脸,早八百年的不痛快统统冒了出来。
若非这几年前她所能感应到的灵魂气息只有许西元一人,她断不愿与她多打交道·她怎么就忘了,许西元有多难缠··她说一句,许西元会说一串·你说她没道理吧,她一二三四五,条条讲明,还真有点道理。
但是一口一个万一呢,万一呢,万一得她千年修行平和的心里窜起噌噌噌的火··东璜倒是想来个万一不小心把这人漏在山顶上,忘记带回去··“东璜姑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没事请教就大仙大仙,以为她听不懂她那“大仙”里暗含的讽刺,有事请教就姑娘姑娘的,呵·“何事”·许西元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地问:“你晓不晓得,如何能使一个人彻底忘记一段时期的事情啊”·东璜冷笑,“怎么,为将来白素贞抛弃你做好准备,等着那天到来,你就忘记你们发生过的事情”·“诶”许西元摆手,笑说,“怎么会。
我家白素贞才不会抛弃我,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才压下去的火,就那么冒了上来·刚才是谁说,万一有一天白素贞不爱她了,她不能死活不放手,现在又来说才不会,闹了半天说得都是废话。
“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也要记得曾经发生过的美好,所以我不会想要忘记这些·”·“那你要……”东璜忽然明白她要忘记什么。
她要彻底忘记被孟婆汤封存的记忆·这样,白素贞便没有失去道行,变成凡人的隐患··“你不想和她一起白头到老”·“我白头,也能到老,只要她不嫌弃。”
“她与你一起做个凡人,一生一世,不也挺好·”·“不好,凡人有生老病死·”·东璜怒道:“那你还推三阻四,不愿修行,不愿成神。”
“我本来就是凡人,习惯了·她不一样,没有修为的白素贞还是白素贞吗”                        ·作者有话要说:东璜想打人~~~·两相欢完结,这边可以恢复更新了。
不晓得还有多少人在看~~~~·下次再也不同时开两个坑了,脑子会搭错,嗯··上次修改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也是忐忑,到底啊,改了之后好还是不好,很纠结。
 ·☆、第一百二十一回 三个法子· ·飞机落地已是申城午夜, 带着困倦取行李后直奔机场到达出口, 尚未见到白素贞, 就已听到她的温柔声音··“西元。”
不知用上什么法术, 这一声仿佛近在耳畔,·许西元重重呼出一口气, 有一种重回人间的真实感·在听到白素贞声音的刹那,她心底发出终于回到家的幸福叹息。
·这些年在外东奔西走, 没想过出门要人送, 回来要人接·因航班延误的缘故, 起飞前,她还特意关照白素贞不必接她·沪上交通便利, 市内安全, 她自己叫车回家就好。
白素贞说,她不怕晚··“在家我也惦记着,倒不如去接你能早点见, 西元,难道不想早点见到我”·“想啊, 可是……”·“啰嗦, 到了等在那就好。”
不得不说, 无论多晚,知道有个人始终等你,那种感觉妙不可言,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归宿··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归宿··和白素贞在一起之前, 许西元会觉得归宿的说法很可笑,像是一种依附。
她不需要依靠谁,在这世上独自来去,潇洒如风·看别人双双对对,也少有羡慕之感,即便羡慕也不是因为那种归属感·而和白素贞在一起之后,她方知何为归属感,就像地心引力,让你知晓,总有一处在牵绊,总有一处在惦念。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伴随归属感出现的是患得患失,别人如何她不知晓·白素贞与她,有先天的差距··这差距反而是安全感的来源,不是人妖殊途带来的压力。
人妖本就殊途·一个修行千年的妖,数百年的等待只为与她重逢,这样的深情厚意,岂是常人可及··人的寿命短暂,百年对人类而言,是长足一生,对于妖精而言,却只是区区一瞬,弹指一挥。
故而人会不断寻找新鲜刺激,以使这漫长一生精彩纷呈·而妖精却想着,两人盘桓不过百年时光,须得尽心珍惜,方不致于辜负悔恨··从出发点来看,许西元觉得自己没必要患得患失,可为何会如此不安呢·飞机上升起落,穿过云层颠簸不已,许西元的思绪亦随之起伏跌宕。
哪怕尚有隐忧,但眼前的日子太过安逸幸福,没有旧历可考,一切都是全新,故而她不知将来会如何发展,不知要如何掌控命运,所以才会觉得不安··“西元,这边,你左手边。”
待看见巧笑倩兮的白素贞,许西元的心终尘埃落定,那些动荡难安全都生出翅膀飞走了··“来,背包给我·”·“很重·”·“我力气大。”
白素贞接过她肩头背包,二十几斤的包在她手里轻如鸿毛··想到电视里白素贞在镇江提药材惊住许仙那一幕,许西元笑了出来··白素贞先是诧异,随即明白,横她一眼。
她在人间这些岁月,把与“白素贞”有关的统统看了个遍,尤其是西元曾经与她说过的那几部··“刚才你是用了法术”许西元悄悄问,否则她怎么能那么清楚听到她的声音。
白素贞失笑,点点她的耳塞,下飞机之后,两人一直保持通话状态··拔掉耳塞,许西元傻眼··白素贞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很累吗,都傻了·”·在她手心里蹭一蹭。
许西元:“还好,飞机晚点,归心似箭,等待太磨人·”·白素贞一向知道等待的煎熬,“回去就洗洗歇着,明天我休息,一整天都陪着你·”·许西元挑眉,“在哪里陪”·白素贞又横她一眼,“你呀。
你想在哪里陪就在哪里陪,好不好”·当然不好,比起『好好好你说了算』,更叫人心痒痒的是『你讨厌』,含嗔带羞什么的才迷人·不过白素贞例外,她无论何时都迷人。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驰神往··她当初怎么会把白素贞当作有拐卖妇女嫌疑的坏人·简直是神来之笔··待上车后,白素贞递了个象印的保温杯给她。
冰镇绿豆汤,甜度刚好,丝丝薄荷清凉·喝一口,像是仙丹妙药,解世间千愁万绪··许西元心里像是开了一朵小花,凑过去亲亲白素贞的嘴角,白素贞一笑,发动汽车。
“天气一热你就喜欢绿豆汤,还喜欢我做的·以前你总夸小青做饭手艺好,但是你独独喜欢我的绿豆汤……”·飞行之后,午夜的大脑难免迟钝。
许西元心道:她几时尝过小青的手艺··白素贞的声音戛然而止··那是从前,她记忆里残缺的一部分··说到从前白素贞尴尬,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大概是怕她因为记不起来而有压力。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如果获得记忆的代价是白素贞失去法力,就让她一辈子记不得从前好了··但是,或许白素贞在意··“以前那些我统统记不得,你是不是很伤心”·白素贞忙说,“没有。”
许西元挤挤眼,“一点都没有”·“意料中事,至多觉得遗憾,哪会为此伤心·能再见到你,已是菩萨垂怜·”如果不是车行高速,白素贞会将车停在路边,她可不想叫西元误会她对过去念念不忘。
“我知道·”许西元没有多说,藉着红灯,手背碰碰白素贞的手背··等到家洗干净躺到床上,恨不得整个人陷到床里去,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白素贞在摸她的脸。
“有心事”·摸到白素贞的手,亲一亲,“你猜我出门遇到谁”·“谁”·“东璜。”
自吴九娘提到东璜在活动上问西元问题,白素贞就晓得,她正式出现是早晚的事情··“我本来可以坐早一些的飞机回来,都怪她,非要提着我去看日出。
我都说我只看日落不看日出啦·”·钻进白素贞的怀里,许西元投诉道:“你知不知道,她像提个兔子小鸡似的,提着我的后颈·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
白素贞摸摸她的后颈·“有·毛病很严重·”·“东璜是不是暗恋那个黄裳,说到黄裳的时候,她那个激动啊·就因为我不知道那辈子可能是黄裳,她居然要叫我修行,成仙,乖乖,吓死宝宝了。”
抚摸后颈的脖子一顿,“她叫你修行”·“嗯·”扭扭脖子让白素贞不要停,许西元嗤笑一声,“你还记得有人在微博问我小时候的梦想吗”·“记得,你说做个隐士,或是拯救地球。
那人是东璜”·“对,是东璜·”从颈后抚摸到背脊,许西元觉得舒服,始终闭着眼睛··东璜也像她一般关注西元的日常,白素贞蹙眉,“如今灵气稀薄,东璜如何助你修行”·“我没问,她没说。
诶,你说灵气稀薄,那你要怎么修行”许西元霍然睁眼,坐了起来·“你老实告诉我,现在要修行是不是很艰难什么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我是一点都瞧不出来,现在还有吗青檀、九娘和小青迟迟没有飞升,是不是因为修行的环境恶劣要是你真没了现在的道行,岂不是糟糕透顶。
不行不行,最近你别同说以前的事情,免得我想起来连累你……哎呀,东璜那个骗子……”·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她絮絮叨叨,比修行的人更急三分,白素贞好笑之余又是感动,干脆吻住她让她噤声。
人说小别胜新婚,在贵州的时候总幻想见面之后要如何亲热·但此刻已是午夜一点,一整天的奔波之后许西元早就困倦不已,白素贞的亲吻温柔缠绵,有情无欲更叫她想舒服地想要睡觉。
一吻过后,白素贞关灯,“眼睛都困得睁不开,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许西元咬咬她的胸口,“你还没回答,我还没说完·”·怀里的人一向不老实,要是不答她的问题,她起码可以磨上三天三夜。
白素贞只能道:“这一年年的,灵气确实不如以往·”·“这一点东璜不会不知道,但是她很笃定她可以让我成神·”·白素贞也觉得奇怪:“听说现在有一种速成的法子,青檀提过,没有说得太明白。
啊,青檀还道,是东璜告诉她这个法子,若她有兴趣,大可一试·一举成神,无需千万年的岁月与苦修,西元,你不动心”·“哎,你几时听过不骗人的速成班一举成神我是不信的,一举神经可能- xing -大些。”
“可是东璜,不似会骗人·”·“日后再遇到她,我会多问一问·这次没把话说满,我就说要回来与你商议·”·“西元。”
从怀中人的语气判断,她即便问也是为她,而不是为自己·从前西元问过太乙真人修行之事,彼时她身魂分离,不可凝神聚气,难以修行·但现在她似乎没了修行的念头。
“你不想修行”·“啊,我我没想过,修行成神,感觉很好麻烦·我怕吃苦,没有毅力,也不觉得修行有什么好。”
至于东璜所说与白素贞成世成世在一起,她没敢提,也没敢说·东璜的诱惑很直接,但最重要的一点,她始终没有提及:成神之后,过去的记忆会否一股脑出现,白素贞是否会因此失去法力。
纵然东璜提过几次白素贞,但直觉告诉许西元,东璜并不喜欢白素贞,两人连朋友都称不上··过去东璜待她如何,光从那直语片言里,瞧不出虚实·但是唯一叫东璜挂心的是黄裳,而不是她许西元,这一点可以笃定。
故而,对着东璜,她只说三分实话,其他多是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的胡搅蛮缠··她妈打小教育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没有过去记忆的前提下,凡事只信五分。
至于为何白素贞例外,实是因为她太爱这个女人,为她着谜,哪怕被她欺骗,亦是甘之如饴·所以她选择无条件信任她··往白素贞怀里挤挤,许西元又说:“东璜答应带我去一次地府。”
“诶”·“我向她请教,如何解决我记忆的隐患·”·“西元”·听出白素贞语气里的惊诧,许西元摸摸她的腰,又在她脸上蹭蹭,“东璜说,我失去的记忆不稳定,是因为孟婆汤的剂量不够。
要彻底消除那段记忆有三个法子:一是回到过去,回到喝孟婆汤的那个节点,喝下完整的孟婆汤,这样我就不会再想起以前任何事情,跟转世投胎一样·”·之后她还要再等八百七十六年,无尽的期盼,无尽的等待,换来一场全新的相遇。
白素贞不愿··“这个法子的可- cao -作- xing -极低·东璜也说,当初我回到过去,依靠大能,应该就是观世音的力量,重来一次,观音菩萨怕是不会愿意。”
“其二呢”·“其二是我随她修行,成神,习得太上忘情,便能将过去这一段尽数忘记·”·“太上忘情如此高深的玄术,这……”·亲亲白素贞的脸,许西元道,“这第二个法子后头,我打了许多问号。
现在看来最容易的是第三个法子·去地府讨要一剂完整的孟婆汤,喝下去之后会将前尘往事统统忘记·”·“统统忘记”·“是,相当于我们要重新开始。
但是我会拍好我们俩个的视频,留下信件,告诉自己你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不会再叫你等待,也不会再叫你受到一点冷淡对待·”·“西元,其实,不必如此费劲,或许孟婆汤药效能支撑很久,很久,你不会再记起从前,我不会失去法力。
或许……”三个办法,一个虚无,一个飘渺,一个残酷··哪一个白素贞都不想要··可是西元到底抱紧她,“亲爱的,事关重大,不能心存侥幸。”
如果白素贞不是白素贞,她大概会学电视里那些甜傻白,来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但她是白素贞,而怀里的姑娘全心全意为她考虑·她自然晓得为什么她如此着急要忘记自己。
一时间静默,屋里头只有空调发出制冷的嗡嗡声,许西元太累,几乎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不知过了多久,白素贞才问:“那么我是谁我们是何关系”·娇憨又委屈的声音,哪怕在迷迷糊糊之间,许西元仍觉得有些好笑。
她半是清醒半是迷蒙,寻到一处香气馥郁咬上一口,“你是我此生所爱,我的归宿,我的港湾,我的白素贞·至于我们的关系,当然是相亲相爱的爱人、伴侣,我们,起码是要相伴一生一世的。”
“哼·”·最后,白素贞又是满意又是傲娇的轻哼,可爱极了··作者有话要说:卡得跟坏了的磁带一样· ·☆、第一百二十二回 去往酆都· ·从贵州回来之后, 许西元琢磨不透东璜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便向程青檀与吴九娘打听。
青檀与东璜交集不多, 只道她是心有抱负, 坚忍自强之人·难说善恶,至少因着黄裳的缘故不会害许西元·她既能提出助西元修行, 想来那条道路可行··只是——·“当你与她立场不同时,她一定会坚定地朝着她的方向走。
无论将来你们是何关系, 你都要时刻谨记这一点·”·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青檀论事, 向来从西元的立场出发, 睿智中肯,许西元最喜欢与她说话。
至于那三个法子, 青檀觉得可行- xing -甚微·“你不愿白素贞失去道行, 我亦不愿·只是有些事情不可强求·既然这是观音大士所设的条件,岂能轻易让人打破,求得两全。”
“之前叶卿还说有法术可以让我失忆呢·”·“叶卿对白素贞有情, 对你自然无情·你永久失去记忆简单,失忆后正常生活比较难。
难道你想白素贞这辈子和个痴儿相守西元, 等待一个人八百七十六年, 哪怕知道总有一天会见, 总有一天会在一起,可还是得忍受思念的煎熬,明知那人就在前方,却生怕惊扰她不能触及,你还想她再经历一次吗”·青檀没有说的是, 许西元这般积极寻求解决之法,不光是为白素贞,也是为自己求得心安。
有人为自己牺牲,对有些人而言是一种满足,对有些人而言是一种负累··牺牲使她们内疚自责·八百七十六年的等待已足够使情深沉重,不要说再加上失去道行。
许西元怕是早已忘记,她曾经说过,无论如何,这些都是白素贞自己的选择··吴九娘跟随过东璜一段时日,又生得七窍玲珑心,对从前的她而言,东璜是高山仰止,狐族大神,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丰碑。
她出手狠辣,雷厉风行,但是没有欺凌旁人的先例··东璜对许西元的态度矛盾·一方面因她是黄裳转世另眼相看,一方面因她与白素贞厮混对她不满,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但是许西元为人豁达,见解独到,东璜对她有所期许,亦有所好感··故而东璜的示好极正常不过··她对白素贞倒一向是居高临下,一口一个白蛇妖,半点都不客气。
“幸好在我面前没这样说,否则我只能叫她狐狸精了·”·吴九娘说:“人家都成仙了·”·“哦,那就叫她狐大仙·”·“真真促狭。”
东璜所提到的修行,吴九娘与白素贞想得一样,在灵气稀薄的今日,怕是只有另辟蹊径··“你说你,人家通天大道指给你,你考虑都不考虑·我们小妖小虾米,步步艰难步步险。”
吴九娘语气酸酸的·修行之道,对于每个修行之人都是诱惑,无可免俗,无论是吴九娘还是程青檀,甚至是白素贞,面对此等诱惑,无论最终会否接受,心动在所难免。
“吴女士,通天大道哪里那么好走,你看看历史书,哪条通天大道上没有坑·要是指这条路给我的是你、青檀或是白素贞,我或许犹豫挣扎心动,但是东璜,真的和她不熟。
无功不受禄,人家给了好处,以后要我还,我拿什么还”·吴九娘端详许西元,啧啧道:“你和从前还是有些不一样·”·“从前长角了”·“从前的你,行事更放达,不似现在,束手束脚,瞻前顾后。
你现在有点……你们常说的,被害妄想症·”·许西元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从前,但是设想一下,一个人经历借尸还魂,回家无门,总会破罐子破摔,反正那样已是最坏结局是不是现在我好好的,在一个正常的社会正常的环境下生活,没有朝不保夕的感觉,当然要多想一想。
再说,你看我女朋友明明一心向道,偏生被指了一条黑路·又成亲又生娃,差点就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塔里面·还不能引起人的警惕吗人也好,神也罢,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吴九娘戳戳她的肩膀,“好好好,你有道理·从前张口闭口我家娘子我们家亲爱的,现在就是我女朋友·我还没成仙呢,总有一天被你们齁死。”
“那你真是死得太冤了·”·“呸·”·白素贞忙来忙去,病人一个接一个,间歇时就见两人说笑打趣·鉴于两人都在角落暗搓搓说话,倒也不能说她们妨碍办公。
“诶,最近她怎么那么忙”许西元到保安堂,不光蹭饭,也是为看白素贞,见她足不沾地来一个送一个,喝口水又下一个,难免心疼··“病人多。”
“你怎么那么闲”·“我又不替人看病·”·白素贞的忙碌一直到八月底·公历八月底,农历七月初,东璜与许西元约好,一起去酆都城。
因白素贞有保安堂要管,有病人要负责,许西元并没有让她一起的打算,白素贞也没有提··而酆都城,正是重庆丰都县的那个酆都城··乍然听闻,许西元深表震惊,要不是东璜显露过法术,她一定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那不是假的,人造的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会想到真的地府就在假的酆都城·你想不到,别人自然也想不到·如此每年开闭鬼门关弄出的动静,会被视作凡人的活动,即便有异象,人们也会当作是假的,骗人的。”
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地府销声匿迹之后,只有每年农历七月,鬼门关大开之时方能入内·民间七月是鬼月,初一开关迎鬼火,到十四中元节大开,农历七月十五家家户户送鬼火,万鬼归巢。
地府行事结合民俗活动,可说是至为完美的障眼法··以东璜之能,平时耗费法力,勉强能去一次地府,但要带上许西元一起,只有等鬼门开时最为方便·鬼门关十五即关,为了有充足时间,东璜本打算初一启程,但是白素贞每年都要乞巧,故而在许西元的坚持下,拖到初八那天上路。
东璜出行与白素贞一样,均采用现代交通,两人各自预定同班航班机票,值机时坐在一排·按照许西元的心思,最好飞机上也不要坐一排,省得没话找话说,浑身别扭。
许西元一早出门时,白素贞已不在家中,只给她留了三明治早餐·没有离别亲吻,她心下失落,但想到这次出去,时日不会太长,将愁绪压下··说来,白素贞晓得她要和东璜去地府一探后,只要求同往过一次,被许西元一句你有病人要管挡了回去,便再没提这事。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没让白素贞同行,出于三方面考虑,一则搞不清东璜是什么路数,万一神经发作又白蛇妖白蛇妖的叫,她怕是要当场翻脸,二则白素贞整个夏天如此忙碌,难得不忙了,她希望她能休息休息。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保安堂正值发展时期,身为负责人兼妙手神医的白素贞实在走不开,以白素贞的责任心,即便同行,怕是也会心系病人··当许西元通过安检,泡好咖啡,正打算在候机室舒舒服服享用她的三明治咖啡早餐时,见到候机区域内坐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一下子傻了眼。
一个冷冽气质,长袖长裤,撑着脑袋坐在长椅上;另一个短袖长裤,表情微妙,隔着一条走道,两人面对面坐着··长袖长裤的女人往她这个方向瞥一眼,嘴角一勾,笑容极为讽刺。
短袖长裤的那个见状,也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站起来悻悻然一笑··笑容讽刺的自然就是东璜,而坐在她对面的不是白素贞还会有谁··许西元算是明白过来,为何白素贞没有坚持同行。
为何白素贞先一步为她值机·为何白素贞一早就开溜··原来在这里等着··这么说来,白素贞知道她要去酆都城后工作繁忙,就是因为早有了这个打算,需要调整时间。
七夕那天不是为了乞巧,而是白天有个重要的病人不得不在保安堂··一点风声没有透露,好得很呐··这些个神仙妖精,一个一个的自说自话主意都大得很。
走到白素贞跟前,许西元尚未来得及说话,白素贞就接过她手上的咖啡和书包,委委屈屈地叫她一声:“西元·”·居然还敢委屈,委屈还敢撅嘴,撅嘴不算还要扯扯她的小指头。
犯规啊,白素贞··东璜讽刺之色愈发明显··“西元,不是我不告诉你,就是怕说了你不答应·你一二三四五那么多理由,每条理由都很有道理。
我反驳不了·”·恶人先告状,还那么有语言艺术,不愧是白素贞··“我就是不放心,也不想跟你分开那么长时间·”·女朋友软言温语,撒娇发嗲,一副“我固然不好,但是最坏的是你,我不舍得你”的样子,谁能挡得住·反正许西元吃不消。
“那么早起来还做甚么三明治,你自己吃了吗”·白素贞忙点头,“我吃过了·”·哪怕面对面站着,她仍小心翼翼地偷偷看西元一眼,像是确认她没有生气,方弯了眉眼,笑意盈盈。
女朋友那么有少女心怎么办·许西元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说:“早知一起来,好歹让我搭个顺风车,省了出租钱啊·”·白素贞笑说,“我微信转给你。”
许西元摇摇头,拉着白素贞到东璜跟前,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介意多一个人吗我保证她不会惹麻烦,发生事情比我好用·”问是否介意,只是她的客气,她管东璜介意不介意,反正白素贞已经来了,断没有赶她回去的道理,也赶不走。
东璜看着这一早就上演蹩脚爱情戏的两人,纵有千万句万马奔腾也说不出口··她能讲自己早已经学会几种现代骂人话了吗·八百七十六年过去,两人在一起那种腻腻歪歪一如往昔。
她不禁佩服起吴九娘、小青与程青檀,怎么就能忍受着一点不倒胃口呢··东璜的目光扫过带着诚挚歉意微笑的白素贞,耸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介意。
反正再激烈的场面我也见过·”·没有记忆的许西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起码能听出揶揄的语气,她无所谓,只当是东璜眼红,笑嘻嘻地问:“没长针眼吗”·东璜呵呵一笑,白她一眼。
白素贞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瞬间赤红··得到预期反应,东璜很是满意,笑容方有几分温度,“白娘子,许久不见·不知你可晓得地府异变,此番去往酆都,结果难料,还请莫要期许太多。”
白素贞道:“地府异变,牵连甚广,冒昧同行不过是牵记西元,至于道行,听天由命罢了·东璜,时移境迁,旧时称呼在今日终是不妥,你叫我名字就好。”
东璜点头,“好·”·坐回东璜对面,啃几口三明治,许西元问:“白素贞,方才你脸红什么”·才压下去的赤潮又泛了上来,白素贞说:“我没脸红。”
“不是脸红是脸青吗我又不是色盲·你看你看,脸又红了·诶,刚才东璜说的激烈场面是啥意思”·“不知道。”
白素贞本欲狠狠掐她,摸到腰上肉了,又不舍得,只得轻轻捏一下··“啧啧,激烈场面,难道东璜还有偷窥的嗜好难道是偷窥我们哎呀……”·这回白素贞不留情,狠狠掐她一把。
“你闭嘴·”·“嗷呜·”许西元疼得哇哇叫,“你轻点,等下人家又说看到激烈场面了·”·作者有话要说:东璜:呵呵(千万头草泥马奔过·白素贞:……(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西元:发生了啥(一脸好奇+八卦· ·☆、第一百二十三回 中途插曲· ·机舱里, 东璜靠走道, 白素贞靠窗, 许西元缩在两人中间, 努力往白素贞边上靠。
白素贞看向舷窗外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方才起飞时, 她握住许西元的手·她会飞,也坐过飞机, 但每次坐飞机, 起飞降落都会紧张··飞行, 是控制在自己手里,而坐飞机, 是控制在别人手里。
自从有了飞机, 报纸上就一直在说飞机事故有多惨烈,白素贞会担心·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脱困,实在是个难题·出行时, 她通常会坐火车或是汽车,极少选择飞机作为交通工具。
这次偷偷随西元出来, 心里的忐忑加倍··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身为凡人的许西元贸贸然去地府, 白素贞不放心·鬼门关一经关闭, 要等来年才能开,要是她遇到什么事情出不来,岂不是糟糕透顶。
况且,佛道二门沉寂许久,谁也不知他们下面会有什么动作··东璜固然厉害, 到底隔了一层,不是她亲自相陪,她总觉不安··想到东璜,就想到那个更激烈的事情。
白素贞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愠怒··许仙的魂魄回来是在她与西元欢好之后,她就不信,地府的人时间掐得那么准·吴九娘说笑时亦无意间透露过,东璜晓得她与西元的事情。
明明是极为私密的事情,偏生这些神君仙君一个个都无所顾忌,把她家当作自家的后花园·等回去之后,在西元的住处布下阵法,谁再来偷窥,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西元哪想得到她女朋友心里正风起云涌,把脑袋隔在白素贞肩上,往她耳朵里吹口气·白素贞的耳根瞬间红了,侧脸白她一眼,眼波娇媚,似嗔非嗔·瞧得人心里痒痒,正要凑上去亲她一亲,白素贞别过脸,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拧了一记她的大腿。
·“注意点影响·”她压低声音说··许西元揉揉大腿,不情不愿坐直了,轻声嘟囔一句:“影响挺好的呀·”正经不过两秒钟,“白素贞,你是不是练过双手互搏啊跟小龙女学的还是跟周伯通学的。”
“啰嗦。”·“我给你拧疼了·”她撅着嘴,在腿上揉啊揉啊··白素贞以为真是自己下手重了,忙给她揉,一边揉一边说。
“谁叫你老是不注意场合·”·“哎,从前还当我是心肝宝贝,一句重话都不说,现在得到了人,就完全不当一回事了是吧·又掐又打的,呜呜呜。
连说两句话,亲一下都不给,呜呜呜·”·她这假哭声音虽不大但腔调实在浮夸,引得上机后闭目养神的东璜侧目··白素贞才要软语安慰,就看到东璜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下着恼,连带语气也不怎么好。
“别闹了·大早起来不累吗·”·打情骂俏本是两人互动才有意思,白素贞不接招不算,反而有些厌烦·凉水从头淋到脚,许西元这会倒是真委屈起来,闷声闷气哦了一下。
靠着椅背,干脆也闭目养神··眼睛闭着,嘴巴撅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这倒不是她刻意摆出来的样子·平常两人就是这样,白素贞至多笑眯眯叫她老实一些,哪有那么凶的。
白素贞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好的时候,许西元正睡得迷迷糊糊·早班机准点率高,但起得早容易犯困·刚想应她,可想到刚才白素贞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想理她,于是假装没有听见。
夏天出门穿得少,机舱里冷气却是十足,怕许西元着凉,白素贞替她盖上外套··过一会儿,许西元感觉到身边一暖,白素贞拉起座椅扶手,整个人依偎在她身边。
体温叫人心中一动,闹脾气的人哪还有什么脾气,只觉心中一荡,一件衣服遮住两人,衣服底下是两人交握的手··“西元,对不住,我不该凶你·”白素贞软语道。
她一向不与人说重话,尤其对象还是她的心肝宝贝许西元,心里不知多懊悔··“你不凶我你想凶谁,你也只能凶我了·”·“你不怪我”·“长得好看总是占点便宜。”
捏捏许西元的手,白素贞道,“不要同我置气,要是不高兴你直说·我实在不该同你发脾气·”·“你有理由发脾气,不开心对我发脾气很正常。
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庙里坐着的泥菩萨·不过,我不认错啊,不要叫我认错·”·发脾气实属正常,只要她不咬定这事有对错·本来她们俩日常闹惯了,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回白素贞纯粹是受了东璜的刺激。
白素贞弱弱地问:“那,要我认错嘛”·许西元白她一眼,“你这样,我会咬你哦·”·“给你咬给你咬·”白素贞闭上眼睛。
舷窗外云层叠叠,太阳直直照- she -过来,将她的头发睫毛染上一层金色·她生就眉眼温和,而今嘴角微勾,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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