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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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之娘子救我 by 寿头(下)(4)
·浓烈的爱意在胸中翻腾涌动,许西元不觉恍惚,她从没想过会如此深爱一个人,也从没想过会被人如此深爱··久久未见她动作,白素贞睁开眼,就见许西元诚挚钟情的眼眸,随即轻碰她的唇皮,点到即止没再造次。
轻吻过后,坐回座位,笑容灿烂,像是得到蜜糖的孩子··许西元当然晓得大庭广众不可过分招摇,原先所为,更多是因为白素贞容易害羞,她最喜欢白素贞为难羞赧勉为其难点头答应的样子。
方才一番打情骂俏,音量极小,但又如何逃得过耳聪目明的东璜,就是她想闭耳不闻也是不能·全程听着两人闹别扭和好,绵绵情意,只觉肉麻,眼下没了声音,东璜诧异望去,只见终于消停的两人身上盖一件衣服,头碰头挨在一起,闭目养神。
狭小的空间上方似是被一层糖做的薄雾所笼罩,甜腻地叫人嘴巴发苦··羡慕,疑惑,怀念,暗沉,鄙夷,压下眼底诸多情绪,东璜再次合眼··下飞机之后,白素贞去洗手间,许西元等着拿行李。
东璜在她身边,突然嗤一声道:“蛇- xing -本- yín -,切莫被迷乱心神·”说完之后,一脸淡漠,像是从没说过一般··许西元顿时火冒三丈,“注意你的语气,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东璜没有理会她··“你可别忘记,你是狐狸精,知道狐狸精是什么吗书里出现迷惑书生概率最高的一种妖精,不- yín -不荡还真觉得书生迷恋狐狸精是因为狐狸有毛好摸”·东璜眸中寒光一闪。
许西元没有住口的意思,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一笑,“口出恶言是因为眼红嫉妒吧,眼红嫉妒是因为想要吧自己想要就去找呀,老是偷窥别人有什么意思。
现代是不是各种好想看啥看啥,有唯美有狂野,什么色系都有·不用老是去别人家蹲点偷看了是不是”·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什么唯美狂野,什么色系,东璜一开始还听不懂,但是听她说去别人家蹲点偷看,自然就联想到那活生活香的一幕,历时年前,经久不散。
一口浊气直冲脑门,咬牙切齿道:“没你们好看·”·没想到东璜那么不要脸,许西元笑了,“哟,那晚上我们仨一间房好了,3p好不好眼见再实不如亲身体验。”
“……”东璜咬牙道:“对我有所求,你还如此嚣张”·“彼此彼此·”·眼里头各是风起云涌,毫无笑意,偏偏脸上带着笑容。
待看见白素贞,许西元冲她招招手,顺口问东璜:“你吃不吃辣”·东璜一愣,她还想着要不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问。
“什么”·“吃火锅啊,难得来一次重庆,不吃火锅怎么行·你能不能吃辣呀吃素吃荤白素贞和我都能吃辣,你不吃辣我们就点鸳鸯锅,吃辣就点九宫格。
放心放心,我请客·”·“……”·“你不会没吃过火锅吧”·东璜别过脸,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难道你不用吃饭吃霾就能饱”·白素贞过来正好听到这句,失笑之余,捅捅许西元,“休要胡言。
仙君早已辟谷·”·“那你吃不吃”·东璜:“吃·”·许西元眉开眼笑·不过她中午吃米粉,晚上吃火锅的愿望没有达成。
按照东璜的行程,三人一行先行搭乘汽车前往丰都县落脚,待太阳落山之后,再出来寻找鬼门关·故而凡人许西元只能在再三哀叹中以垃圾食品果腹··“哎,算了算了,吃鸡使我充满热量。”
一块吮指原味鸡,白素贞撕成几块,塞一块到她嘴里,自己吃一口··她吃完就“啊·”表示还要··东璜一忍再忍,硬生生忍住没把手里的鸡骨头塞进她嘴巴里。
白素贞一边摇头一边笑着喂食,一点看不出不情不愿·她知许西元故意使坏,明知东璜见不得两人恩爱,非要搞点事情刺激她·心上人如此幼稚,她有什么办法,只得全力配合。
东璜不知翻了多少次白眼,最后忍不住对白素贞说道:“等了那么多年等来这么个糟货,我都替你觉得冤·”·眼神阻止立刻要答话的许西元,白素贞眼里都是笑意,“西元很好。”
好,许西元当然很好·在汽车上不忘教东璜唱歌··“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东璜自然不会唱,但是架不住许西元一路哼哼,最后她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一句。
“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东璜气得想打人,想打人。
 ·☆、第一百二十四回 黄泉夜路· ·许西元嘴上放刁, 做事并不离谱·点菜之前问一直- yin -沉脸的东璜, 要吃什么··问不问一个样, 东璜从来没吃过哪里晓得吃什么。
让她去看菜单要了她的命··许西元存着看神仙点菜的八卦心·试想, 一个真冷若冰霜的神,狐族出身, 看着菜单说吃鸡,该是多么有趣, 光想想她就要笑得肚子痛。
但东璜绝不会叫她如愿, 声音冷冷:“随便·”·丰都县里的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比她和蔼可亲··许西元心道:随便, 大便吃不吃·又想到是火锅,一人吃大便, 岂不是一锅便便, 连忙呸呸呸掉。
东璜等着她使坏,她以为西元起码会叫个全辣锅,涮菜清一色大荤, 不是肉就是内脏·并未如她所想,许西元点一个鸳鸯锅, 外面红里面白, 吃辣不吃辣都能吃, 涮菜荤素皆有,素食豆制品为主,一点内脏都没有。
为啥不点内脏呢许西元自己不吃,总不见得故意点个鸭血鹅肠猪脑肥肠去刺激东璜吧,那多半受刺激的是她自己, 钱还得从她钱包里掏··不划算。
锅子和菜送上来,东璜脸色稍霁,偷偷看许西元一眼,牵牵嘴角·许西元眼角瞄到,与白素贞对视一眼,也是一笑·难得见这煞星女大王有这样可爱的表情。
颜控许西元见她可爱,好心地给她示范涮菜·东璜别别扭扭地说,她自己来··“好好好,你自己来,油碟你自己沾哦,也可以试试辣的·如果能吃辣呢,下次我们就吃九宫格牛油锅,全是红彤彤的辣,一小格一小格的。”
东璜斜斜看她一眼,像是在说:吃吃吃,就晓得吃··许西元不在意,笑眯眯吃白素贞刚烫好的鳝鱼·上海近些年开了不少重庆字头的各色火锅,也是麻麻辣辣,但总觉得没有原产地够味。
白素贞知东璜对她的观感不佳,也不招呼她自找没趣,她惯常照顾西元,在外头依然如此,时不时给西元夹烫好的菜··东璜看她们两人,心下称奇·明明只是吃个火锅,两人之间也甚少言语,但就是这夹菜低头之间,眼神交汇之际,有不一样的东西会流淌涌动。
同样的笑容,许西元对她与对白素贞截然不同··白素贞所食以素菜为多,与东璜不同的是,诸如豆皮莴笋尖之类的小菜,白素贞会从辣锅里捞·看来许西元点菜并不是迁就自己。
她忽然觉得这笑容有些碍眼,一定是红锅太辣的缘故,熏得她眼睛不舒服··“吃完我们就去地府,随着万户千灯的亡灵船去·”东璜陡然出声。
许西元正在吃一块午餐肉,辣得眼泪水都出来了,便没抬头,“先去找家旅馆落脚,顺便寄存行李吧·难不成拎着行李去地府,人家还以为我们要落户呢·”··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行李神仙大袖一兜,乾坤自在,东璜没有大袖,但是她有容乃器物的法宝。
平时出行并不用带许多日常用品,那些都市女- xing -所用护肤品,东璜一律不用,但是架不住许西元连珠炮似的发问·上一回许西元就问:大仙出门能轻装上阵牙刷牙膏带不带,内裤毛巾带不带,洗面奶带不带东璜给她烦得要死,干脆这回都带上,否则天晓得她会发出怎么样的感叹,也不知白素贞怎么吃得消她。
“寄存行李你要不要沐浴更衣”东璜没好气嘲讽道··“要·”许西元压根不理会她的讽刺,“洗头洗澡换好衣服才能出门,否则一身火锅味去地府,我怕恶鬼把我们吃了。
噢,没有们,是我,你那么厉害,恶鬼咽不下你·”·会有火锅味东璜左嗅嗅,右闻闻,周遭一股子辣油味··“要出去才闻得出来。
诶,白素贞,你看我英明不英明,知道要吃火锅,特意穿了旧衣服出来·”·白素贞笑盈盈附和:“英明·”·等出火锅店,东璜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火锅味。
头上身上,仿佛置身于辣锅之中,叫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浑身不自在,像千万只蚂蚁啃咬,又像是跌进了- shi -乎乎的泥地里·待看到许西元也是一副自我嫌弃的模样,她心里才略微舒服一点。
只是,许西元一边拽起自己的衣服闻,一边问白素贞:“是不是都是油烟味难闻死了·”·白素贞依旧笑眯眯:“等到了旅馆洗干净就好了,不难闻。”
蛇的视力不好倒也算了,舌头没伸出来嗅觉也失灵了是不是·这叫不难闻·典型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要脸··这会儿东璜比许西元更想去旅馆,从头到脚洗一遍。
要不是怕太招摇,她都想作法把自己浇透洗干净··等三个人收拾干净出门,已是夜里九点,名山早已是大门紧闭,一个小小法术,安然穿过铁门,省了一百二十块一人的门票钱。
许西元指着票价的牌子,无声嚎叫许久:这么个鬼地方要一百二十块,真的是见鬼··可不就是见鬼嘛··随着夜幕降临,景区下班,真正的鬼城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走过- yin -司街、通过鬼门关后是黄泉路,望着这条迷迷茫茫混沌路,许西元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时值夏末,重庆又有火炉之称,怎都不会有这种透骨的- yin -寒。
一路走来,路旁不乏奇形怪状的雕塑恶鬼,明知是假,但在这夜色之中,很有几分- yin -森恐怖·不知是否错觉,许西元总觉前方有两点鬼火引路··白素贞摸摸她发凉的手臂,从包中取出外套替她穿上。
东璜经过许西元身边悠悠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许西元轻轻呸一声··白素贞摇摇头,牵住她的手,柔声问:“可要回去”·“不要。
不就是黄泉路嘛,谁没走过呢·”·东璜轻笑:“也是·早也走,晚也走,总是要走·”·许西元:“呵呵·”·待踏上黄泉路,又是别样感受,一整条混沌大道,两侧血色花朵怒放,刺眼的红伸向极目之外的远方,不知何处是尽头。
许西元喃喃说道:“彼岸花,曼沙珠华·”·白素贞道:“正是·”·“当真是绚烂之极·”·白素贞问:“可是像人的生命,浓妆艳抹的一瞬。”
许西元想一想:“不像·有些人的生命,倒像是一地碎纸屑,不过是活着罢了·”·东璜道:“倒有几分见地·”·许西元道:“多谢夸奖。”
出乎她意料的是,没走多久,黄泉路竟热闹起来,除了没有灯红酒绿的商场小店,人流之多并不亚于平时的南京东路··“诶,都是爬墙进来围观的”许西元轻声问白素贞。
白素贞尚未作答,东璜轻哧一声,她已是抓紧任何可以嘲笑许西元的时机,不遗余力,竭力嘲笑··“哦哟,东璜大仙有高见”·“高见没有,常识有一些。”
意思是嘲笑她没有常识“请说·”·东璜一抬下巴:“这里是哪里”·许西元答:“酆都城。”
“你所行之路何名”·“黄泉路……我靠你的意思是,这些个都是鬼”·这时,有个男人走得飞快,不管不顾,撞她一下,幸而白素贞将她一拉。
许西元骂道:“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骂完她自己都笑,可不就是赶着投胎嘛··东璜却- yin -恻恻一笑,意义难明:“投胎,呵·”·白素贞过去也曾走过黄泉道,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鬼魂。
“青檀曾说,地府有古怪,如今看来,当真是古怪·这一夜之间,怎会有如此之多的鬼·即便是鬼门大开,- yin -阳互通,也不至于如此之多·”·东璜道:“多想无益,一探便知。”
“白素贞,你以前是不是劫过道啊·”·“什么劫道·”那档子事情白素贞不想提,想都不愿想,“我看你是胡说八道。”
“你胡说,我八戒·”说着,许西元就拿鼻子去拱她,完美演绎什么叫不分场合不分时节的忘乎所以··白素贞笑着推她一推:“别闹。”
三人嘲讽打趣,两人说说笑笑,没有引来任何瞩目关注,许西元啧啧称奇·那些鬼,多是一脸迷茫,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只一门心思往前行·有些个鬼见着别的鬼行的快了,不忘跟在后头紧追猛赶。
她看得有趣,拉拉白素贞的衣服,说:“我一直以为有黑白无常接引鬼魂,原来都是自动化·你看那些鬼,生怕落后别的鬼一星半点,追得那叫一个紧,他们知道自己是去投胎吗”·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道:“谁知道呢。”
不同于许西元的凡胎肉眼,她能看见那些鬼魂之间,看似一个个的独立行走,实则有一条锁链串联,无论行快行慢,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可能·但是那些鬼,似乎对这点一无所知,前赴后继,赶路不息。
白素贞更觉奇怪,照理说,鬼魂走上黄泉路,六识俱在,断不会出现这般痴子状态·她一时无法确定,继续往前走对她们而言是福是祸··在场之人,只有她与东璜二人有道行,她不觉朝东璜看去。
东璜目光深幽,若有所思,察觉到白素贞的目光,给她一个暂且宽心的眼神··白素贞下意识握紧许西元的手··许西元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之前不是还在猜地府到底发生何事,这会儿不用猜了·”·白素贞道:“你时刻跟紧我·”·“是,死死盯牢你,一步不落后·”·“……哎,你真是……”·“好得不得了”·“神经。”
作者有话要说:啊,想吃火锅了· ·☆、第一百二十五回 地府秘辛· ·许西元发癫一如既往, 所遭的白眼一如既往··“你知不知道这些鬼是怎么死的”东璜一本正经地问。
“怎么死的”·“被你恶心死的·”·许西元待要仰天大笑, 就听得一阵尖利的鬼啸之声自远而近, 她被白素贞用力一扯, 拉到身后。
一道黑风劲气,夹杂着酸辛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西元才来得及掩住口鼻,就见东璜抬手一指··寒光- she -出, 变成一个银色光圈, 将黑气禁锢··黑气难驯, 竭力挣扎,光圈收紧, 收紧, 再收紧。
不过几息功夫,黑气逐渐化成人形,落在地上, 显出满是戾气的年轻面容··“我不想死,我要还阳·什么六道轮回, 统统都是胡说, 地府是监狱是屠宰场, 在这里,你永远无法进入轮回。
呵呵呵呵,新来的死人们,轮回之路已断——”·“轮回之路已断是什么意思原先能转世投胎,现在不行了”许西元比白素贞和东璜更惊讶。
年轻男子待要再说, 金刚杵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顶··没有脑浆四溢,只有逐渐变淡的灵魂·年轻扭曲的面孔在刹那的恐惧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许是因为最后与她说话的是许西元,故而他朝着许西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容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散··“捣乱地府,企图颠倒- yin -阳者,诛。”
一个身穿黑衣皮裤的女人出现,宣告年轻男子在此世间的彻底消失··身魂俱灭··黑衣女人的目光扫过一旁无动于衷按序前行的亡灵与不告而来的地府三位生人。
“有劳神君相助·”她朝东璜行礼··东璜颌首,“举手之劳·”·黑衣女人望向白素贞与许西元,面上的严厉为温和与一抹戏谑所取代,“许久不见。”
……又是这句··许西元抽抽嘴角,“许久不见·”·白素贞拱手为礼,介绍道:“这是孟婆·当日多亏有她的孟婆汤。”
孟婆许西元瞪大眼睛,从头到脚看这一身黑客帝国行头的女人··厉害了,朋克版孟婆,还以为她是凯莉安莫斯、劳拉或是爱丽丝。
“可是觉得我这一身很酷”孟婆冲她眨眨眼··伸出大拇指,许西元说:“酷毙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嘛,免得被时间淘汰。”
寒暄过后,黑客帝国版黑白无常出现,同东璜行礼过后,看了白素贞一眼··白素贞微笑:“二位神君有礼·”·黑无常呵呵一笑,“白素贞,这一次你来地府找谁”目光掠过许西元,他故意道:“该不是又来寻你那许官人吧。”
白素贞面不改色:“神君说笑了·”·黑无常待要再说,白无常扯他一扯·他这兄弟同僚,自那年被白素贞硬闯地府见到阎君,每回都要讥讽一二。
别人一桩深情记挂千年,他倒是好,一桩嫌隙记挂千年,十分无聊··孟婆挥挥手,着黑白无常看好进入地府的魂魄,自己给三人引路··东璜与白、许二人在鬼门关开启的日子联袂而至,当是有备而来。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为的会是何事·是对地府之事有所察觉,还是……·孟婆引路的同时,不忘留心观察三人·许西元好奇地东张西望,白素贞拉着她的手,时不时回答她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之外,若有所思。
东璜走在前头,面无表情,偶尔露出讥诮·她一直在听许白二人说话··东璜关注许西元,因她有黄裳的魂魄气息··白素贞一向不理世事,只为她的情情爱爱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都走遍。
从前是许仙,现在是许西元··许西元这个人,胸无大志,正好和白素贞凑成一双,眼里只有你侬我侬,没道理会来管地府闲事··除非是有求于地府··可这许西元不是失去从前记忆了嘛,怎么和白素贞勾搭上的·孟婆掰掰手指头,据消息白素贞与许西元重逢的日子应当是三月一号。
哪怕因封锁消息的缘故,如今地府通讯不如旧时灵通,饶是如此,她也听说这一场重逢收到诸多关注·有些好事之徒前往围观不知低调,被金山寺的法海收拾了几个。
相遇至今不过六月,两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且许西元随白素贞进入地府,当是已晓得白素贞的身份·在没有往日记忆的前提下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可怕·步入地府,- yin -气浓重,许西元不觉打了个冷颤。
孟婆道:“此处亡魂众多,故而要比外头冷一些·”·此言一出,东璜与白素贞均是面色一变··地府名义上是亡魂归处,但实则只是个中转。
人死后,魂魄出窍,被带至阎罗殿,查生死簿,按照生前所做诸般事宜,决定他之后要往何处,蝼蚁草木,人妖牲畜,各去其所·唯一会留在地府的是那些需要经受地狱刑罚之人。
地狱里的亡魂再多,也不至于到亡魂众多影响气温的程度··东璜问道:“阎君在何处”·孟婆道:“实不相瞒,阎君仍在地狱念经超度亡魂。”
“地狱的亡魂如此之众”·孟婆苦笑:“不止是地狱的亡魂·”·带三人至阎罗殿内坐下,孟婆说道:“地府之事暂且不提。
三位此来,所为何事”·东璜看一眼许西元,“我不过是引路人·”·孟婆看向许西元,许西元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讨一碗孟婆汤。”
孟婆打趣道:“很多人作死作活想保留前世的记忆,你倒是好,来讨孟婆汤·生活如此辛苦,是打算忘记谁”她还故意看一眼白素贞。
“确切的说,我来讨半碗孟婆汤,和八百七十六年前那一份合二为一,刚好凑成一剂·这样说,孟婆小姐应当明白了吧·”·被称为小姐的孟婆如何不明白。
一剂孟婆汤,前尘往事尽抛却·许西元再不会想起她曾借尸还魂变成许仙,也不会想起她与白素贞的这段孽缘,自然白素贞也没了失去道行的风险··“喝完之后,不止是你没想起来的那些。
而是从出生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你的家人、朋友、爱人,一切的牵扯与温情你会尽数忘记·这样你也舍得”·并不那么舍得,但是没有别的选择。
“家人朋友爱人总是在的·我会把所有的关系都写清楚·”·“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否仍有感情是另外一回事·感情这个东西,并不是你说你有就会有的是不是”孟婆嘴角微勾,笑得有些残忍。
“要是那时候,你知道自己与白素贞是一对恋人,但是完全没有爱恋,你又当如何,叫白素贞又如何”·许西元摇摇头,握住白素贞的手,“就算我一次次失去记忆,不记得所有的人,我也会爱上她的。”
孟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失忆一次,爱上一次,当是拍《初恋五十次》啊·“你如此笃信,本来予你孟婆汤也无不可,但是……”孟婆苦笑,“地府已非往日地府,再无孟婆汤可用。”
晴天一声响雷,震得大地都要抖三抖··没有孟婆汤可用,意味着亡魂无法去除过去记忆,转世轮回夹带过去记忆,会极大破坏人间现有的秩序··东璜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地府会有如此之多的亡魂,她赫然抬首,看向孟婆,目露寒光。
孟婆的苦笑更涩,“仙君明白了·”·不止是地球人满为患,地府也是·每天有如此之多的人出生,也有许多人死亡·近百年来,大规模战争屡见不鲜,孟婆汤的材料早已耗尽。
因为无法抹去灵魂记忆,人死后只有天堂地狱两条路可以通行,轮回之路就此被堵死·虽说不是每个亡魂都能投胎做人,但地府的人没法放有前世记忆的人去投胎做猪做狗。
地府空间有限,加上灵气稀薄,无论如何扩展也只能到今天的地步··“非是不为,实在是无力为之·”·“地府也流行封锁消息”听完这惊天骇地的消息,许西元忍不住插嘴。
孟婆道:“这种消息透露出去,会引起天下大乱·又不能关照众生,下面没有孟婆汤不能转世投胎,不要随便死,要死的话,生前多做善事,或是多做恶事。”
东璜道:“佛道二门的那些人,没有出手”·此事牵连甚广,瞒得了寻常修行者,但绝对买不了漫天众神,要说封闭地府是阎君的主意,那绝无可能。
“实不相瞒,地府能有今日的暂时稳定,也靠佛道二门出手相助·只是,你们也知道,灵气不若从前,信仰之力亦不如前,法力难继,佛道难为·我们已然想尽一切办法,在地府闹事捣乱的人,也一并送去地狱,仍是于事无补。”
许西元问:“这不是变相的官逼民反”·“你有更好的办法”·“专业人士没有,我怎么可能有。”
孟婆道:“还是如此女干猾·”对上许西元,她说话略微轻松一些·“我们也曾做过实验,选一些人带着记忆投胎·你猜结果如何”·许西元想笑没笑。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谋反失败的依旧重- cao -旧业,死去的人都对前世有执念·明明已经再世为人,可以重新开始,偏偏要选一条走过的路·”·许西元问:“没有例外”·“有,极少。
这些是带有怨念的,放那些为爱要生要死的回去更糟·肉身没了,只能重新投胎,因果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有些投到前世所爱的人家里,你说妙不妙”·“妙不可言。
弗洛伊德的理论果然是既有理论基础,又有现实依据·”许西元面露同情··“故而,你所言及之事,不是地府不愿帮忙,实乃无从帮起·还请二位见谅。”
言罢,孟婆躬身朝白素贞与许西元行了一礼··白素贞忙起身回礼,“神君万勿如此·方才听神君所言,一切系于制作孟婆汤的材料,就没有可替代之物”·孟婆叹道:“孟婆汤所用的材料,除了一味,地府皆有,偏生这一味是至为紧要之物,非千万年时光不可得。
当初……一场大战,此物落入一位大妖手中,如今在何处唯有那大妖知晓,奈何大妖早已转世投胎不知多少世……罢了,此乃地府机密,今日无奈道出,还望三位为地府守秘。”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与许西元齐声道:“理当如此·”·东璜却看着孟婆,露出深思之色··既无所得,便没有继续留在地府的必要,三人告辞而出。
没能得到原以为唾手可得的孟婆汤,许西元不免失落·东璜所说三个法子,最容易达成的反而成了最难的一条·而回到过去几乎没有可能,修炼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又遥不可及。
她一时不知要如何是好··白素贞知她如己,见她面色怏怏,软语相邀·“西元,这是我们第一次出门旅行·横竖我已请了几天假,不若四处玩一玩”·许西元歪歪脑袋。
白素贞故意撅嘴道:“怎么,你不想与我同游”·“我只是想到一首歌·”·“什么歌”·“歌名就叫《携手游人间》,里面有两句唱词。
不求生生世世,不想朝朝暮暮,但愿平平淡淡,携手共游人间·”·低头一笑,白素贞又道:“可是我想与你朝朝暮暮,要如何是好”·她言语亲昵,化不开的浓情蜜意,许西元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怎么”·“这里都是鬼,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故而”·故而不是大庭广众,不怕别人看去。
拥抱,亲吻··管那些行尸走肉般的鬼魂如何看待··两人深情拥吻,早将东璜抛在脑后··孰不知自出阎罗殿后,东璜故意走慢几步,借着黄泉路上弥漫的大雾遮掩身形,折返地府。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公众号:ycxz_gl 寿头从贵州回来啦~~~~山远路远,每日都在路上,累煞我也。
为了早日开新文,我会速速更新,尽早完结哒··劳诸位久候·· ·☆、第一百二十六回 西元至上· ·地府无功而返, 辞别东璜·白素贞决定和许西元在重庆游玩几日, 之后坐船游三峡至宜昌, 再从宜昌返回上海。
东璜所说三个方法, 如今已无一条可行·白素贞一路开解,她这心肝宝贝才稍稍将此事放下·可是一到游轮, 不用每日奔波出门,许西元又开始胡思乱想, 就担心自己突然被雷劈了一下子把从前整个儿想起。
白素贞初时撒娇:“你就那么不愿意把从前都记起来”·许西元道说:“不是·”·白素贞见她这副鬼样子, 时好时坏, 只得沉下心来与她讲道理。
“轮回之路已关,再无来世, 更加应当珍惜现有时光, 何须去想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道理是道理··许西元跟中弹似的,怪叫一声,往后倒在枕头上, “没有来世,你要是变成凡人之后, 就再也成不了仙了。”
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地府惊变, 惊世骇俗, 白素贞觉得不可思议··古往今来一直运行的轮回法则早早断裂,人死后再无既定的去处·没有来生可期,只有地狱与天界之门为人所敞开。
这等事情传将出去,不知会造成这样的混乱··对于凡人而言,马列主义科学思想并不相信轮回, 但是人死后喝孟婆汤走轮回路这一信念根深蒂固··对于白素贞,一旦成为凡人,几乎再没有求道成仙的可能。
白素贞坐在床头沉思,好看的眉毛微微拢在一起,眼眸里时不时闪过迷茫··许西元不想打扰她,闷声不响看着·鉴于白素贞平时太过娴雅淡定,偶尔茫然失措格外叫人心动,没忍住上手摸她的眉骨。
白素贞没避开,反而问她:“地府之事,你有何看法”·“要命·”·“嗯”·“地府里的魂魄,我在下面看着跟国庆节时候的南京路差不多,人来人往,不是,鬼来鬼往,- yin -里- yin -气的,还时不时有人想还阳,我担心会有鬼魂到阳间。
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毛小方和马小玲出现”·毛小方和马小玲是谁白素贞要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她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人物,驱魔龙族,杀僵尸道长,也抓鬼。
“佛道二门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许西元马上想到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背后会发生什么·“呵,等于人死后要死两次,一次肉身死亡断气,一次魂魄被打散。
不知道魂魄被打算疼不疼·应该会疼的吧,否则也不会有地狱的存在·魂魄遭罪不会比肉身更痛苦吧,身体有防御机制会昏迷,没听说魂魄会昏迷……”说到这里,许西元捂住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咬啮。
“西元你怎么了”·许西元突如其来的脸色发白吓到了白素贞,探她的额头,搭她的脉搏,心跳在那个刹那攀至顶峰··疼痛不过一瞬,但已是此生经历最大的痛苦,就好像千百头狮子豺狼在啃咬她,又像是从东方明珠被人丢下去落地的那一瞬间,骨骼碎裂,经脉尽断。
一道灵气护住她的心脉··白素贞担心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会骤停,直到许西元的脸由白变紫,由紫变白,呼吸渐渐正常,她才撤回灵气··“西元,你觉得怎么样”·许西元大口呼吸,好一会儿才说,“疼,刚才,疼得要命。
我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作吧”·擦去她额头的汗水,白素贞道:“没听你说起过有心脏病,刚才的脉象也不像·”·许西元指指心口,“这里,心脏,好像被撕成碎片。
比一般的疼痛要厉害得多,像是由内而外·现在好了,不碍事,你刚才用到法力了”·“我怕你受不了,心脏急停·”按在许西元胸口,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白素贞一下一下地抚摸,“回家之后去做个检查,以防万一。”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哪有那么多万一……”·“嗯”最喜欢说万一的人在自己的事情上居然来个哪里有那么多万一,白素贞当然不许。
“好·”·“我会给你安排·”·“是·”·“乖,还有哪里不舒服”·“你没有亲我。”
白素贞俯身亲她一亲,让她枕着自己,心里头盘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疼痛是症状,有症状必有病灶,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痛·是哪里出了问题·刚才西元说到魂魄遭罪,她就想到久远那一遭。
许西元才变成许仙,她去地府讨人,小青施法术惩罚她··白素贞心头一动··“想到什么了”·“没什么·”白素贞连忙否认,既然想不起来,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为了引开话题,白素贞又问她,“没有轮回,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什么想法是否有来世只与你有关,与我又没有关系。”
没有来生对她来说压根不算是问题·无论是否相信有来世,来世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孟婆汤一碗,前尘尽忘却,全新的记忆,全新的肉身,如何能称得上仍是自己。
上辈子是谁同她没有关系,下辈子是谁同她也没有关系·阿猫阿狗猪头三,随便是什么都好·反正她无知无觉··说什么缘定三生,来生再续,不过是一个借口。
这辈子无法实现的圆满,谁能保证下辈子可以·可事关白素贞··要是白素贞真因为她记起往事失去道行,她会内疚一辈子··谁能赔得起一个妖精的道行·谁能对另一个人的牺牲坦然受之·至少她做不到。
“西元……”白素贞心底掠过一丝极细极细的酸涩,仿佛刚榨了一筐酸柠檬汁·她没想过要和一个人生生世世,但是许西元这么直接地讲出来,叫她有些难过。
“你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想啊,当然想·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到我死,正正好,一辈子,我希望我们每天在一起。”
想到两人能相依相伴到老到死,许西元半是开心半是欣慰··“那你……”·抓住白素贞的手啄一口·“这辈子是我和你。
来世,谁知道是什么和什么·与其想着来世如何,不如这辈子好好在一起,是不是”·“话是这样说……”·“白素贞,不知道我体内是不是有不安定的因子,我很难在一个地方停留许久。
做现在的工作,一方面是因缘际会,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要自由,想要浪迹天涯·”·从许西元的文章和微博里不难看出她的不羁,也不难看出她不信永恒不信完美。
“直到遇见你·我从来不知道有人牵挂、有人惦念是那么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一辈子在一起,在一起已然不易,别说是一辈子。
东璜劝我修行,用你来引诱我,说实话,我挺心动的,如果不是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不信任,不知她的最终图谋,说不定就听她话乖乖修炼,早日成妖·可是生生世世……太遥远,太不切实际,与其把期望放在不可预期地将来,不如珍惜当下。”
“所以,你是想过与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嘛”·对白素贞听半天话能总结出这么一句,许西元不得不说一句服气··她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可爱。
“是,想·”她无比虔诚地承认这一点,她的的确确有过这样的想法··白素贞捏她的脸,又赏她一个吻,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她的想法其实与西元一样·“以后有机会”要做的事情,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但想法是想法,心情是心情,有些事情知道不可能,至少可以期许可以想象,就当是做个梦也好。
明知西元的“想”是被逼出来的,她依旧笑逐颜开·有西元万事足,至于是否会失去道行,她早已做好会失去的打算·无法转世修行得道成仙,那就和西元过好这辈子。
·一脸“西元至上”甜傻白款的白素贞,许西元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凑到她的面前亲亲又亲亲··第二天在微博上感叹『上辈子我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
』,外带一张手指勾手指的照片··下面评论清一色狂嘲··金橘王:内裤穿脑门上了·寿包:宇宙英雄奥特曼··半斤花卷:呵呵呵,奥特合体的那一个嘛。
薯大仙:创世纪·吖nono崽:手指有点短··不吃土就喝酒的小可爱:没有戒指,差评··只看热闹的热闹:看热闹··西元回复吖nono崽:够用就好。
西元回复金橘王:也是一种情趣··至于戒指,许西元抓住白素贞玉指葱葱,十指空空的双手左看右看··好像是缺了点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回 母女之间· ·回到上海之后, 白素贞先给许西元安排了全套体检, 除了肝火旺、颈椎有问题之外一切正常, 心脏没出什么毛病, 观察几天,突然而然的那一下巨疼也没有再次出现。
神秘的来, 神秘的走,若不是那一下实在深刻, 连回忆都心惊肉跳, 许西元只当自己在那一瞬产生幻觉··地府的机密, 答应孟婆保密,白素贞没有告诉程青檀、吴九娘和小青, 只道说地府有变, 喝孟婆汤忘记一切的方案行不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小青和吴九娘没多少言语,追问几句地府的事, 白素贞语焉不详,她们也没穷追猛打, 心里各有一番计较··程青檀倒是念叨一句:“可怜的西元, 你俩好好的就好。”
她讲话素来中肯, 惋惜归惋惜,但若是没有办法,不如过好眼前的生活·“不过你俩好着呢,西元不是才在微博上撒过一波狗粮·”·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这话要是换作吴九娘来讲,多半还会说, 西元要小心给人当街套个麻袋揍。
白素贞笑而不语,那些傻话,西元惯会对别人讲,一副洋洋得意不知有多么了不起的样子——好像这是个时代特征,这个时代,人人都在互联网上生活·她点滴记在心头,依旧每日做她的白大夫,守着她的心肝宝贝。
白素贞想,如果这是她的一生也很好,实在成不了仙就成不了仙,有从前的经历、各色传说做比照,现在的她已是最好的她·不是没有遗憾,可谁的人生没有遗憾。
至于她的心肝宝贝,暂时没空想别的事情·受到微博评论的启发,她在想是不是要买一对戒指,或是跑去国外结个婚·现在两人住一起,形式上跟结婚相去无多,最大的差别是心理感受——结婚意味着包含更多责任、承认的羁绊。
许西元没想过要结婚,从前一想到结婚后包含的诸多责任义务,她就不寒而栗·当然,她也不在乎结婚这种事情·婚姻是一种经济组织,以财产增值为前提,她无需通过婚姻增加财富收入,也没有养育子女非婚生不能轻易报户口的担忧。
但是她遇到了白素贞,她想与白素贞暮暮朝朝,一生一世·她愿意对白素贞承担责任履行义务·她想和白素贞成为一家人·不光是恋人,女友,爱人,更是家人,至亲。
尽管目前在国内的法律并不认可这样的关系··对她而言,这只需要一个心理转变的过程,但是白素贞在乎那个形式·白素贞骨子里传统,喜欢郑重的承诺和象征- xing -的仪式。
地府之行得知没有来世,让许西元想到了结婚——哪怕两者之间没有太大的关联·既然她现在和白素贞在一起,打算长相厮守、共度余生的那种在一起,那结一结就结一结好了,横竖再不会有别人。
白素贞的态度呢·白素贞的态度一向简单明了,和她在一起,一直,永远·先前她们开过关于“妻子”的玩笑,白素贞喜欢做妻子甚于女友。
杨家凤打开门,就看到她一脸荡漾,不知有什么事情笑得满面春风··“啥事体嘎开心讲出来让你妈开心开心·”·许西元推着母亲肩膀进屋,笑嘻嘻地说:“见到亲妈的这种开心,不晓得我妈你能不能有我这样深刻的感觉。”
很久没出现也不知在搞点啥,杨家凤本打算兴师问罪,被女儿这记马屁一拍,倒也很有几分高兴,嘴上骂她:“光会讲好听的,住那么近,也不见常回家·”·常回家要被念叨,还是做客人的好,难得见一次才能客气,天天见,吵架都来不及。
如果能带白素贞回家就更好了,每次回家她都这样想·白素贞有保安堂,有小青和吴九娘,也有程青檀,是事业是道友,是朋友,但是她没有别的家人·她应该有家里人,西元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
“白素贞……”·“白素贞……”·母女俩同时提起一个人,许西元说:“你先说·”·白素贞周到体贴,人情世故上不知胜许西元多少,平日里有些好东西,会叫许西元送回家,许西元更是在母亲面前时时称赞,是以杨家凤对她印象绝佳。
“你大姨妈的朋友有个儿子……”·听到这种开场白,如果长刺,许西元浑身的刺都得竖起来··“年纪轻轻很有本事,自己有个进出口公司。”
哪里能跟白素贞比,白素贞有保安堂,哼··“一米八,人老实,卖相也不错·”·许西元斜着眼:“你见过”·杨家凤:“那倒是没有,你大姨妈说的。”
“大姨妈大概觉得五官齐全就叫卖相不错,没看到病例上有梅毒艾滋就是人老实·”·杨家凤拍女儿一下:“说的啥话·我还想介绍给你呢,但是你大姨妈的朋友看中了白素贞。
她儿子三十八岁,白素贞多大”·“三十二·”·“那么大了呀·”·许西元心道:大呵,说出真相吓死你们,何止是大。
她起码有三千岁了吧··三千岁,许西元笑了··“大什么大,还小呢·不过和大姨妈朋友的儿子不配,六冲,忌讳·”·杨家凤想一想,面露惋惜之色。
“哎,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想把儿子介绍给白素贞呢·知道你跟白素贞熟,让你帮着拉拉线·”·“我有毛病啊,吃饱了没事情做拉皮条。”
把母亲搭在身上的手拨开,许西元只剩下鼻孔能讲话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教的·你跟那些吃饱了的阿姨妈妈说,有空睡觉做做梦,其他的想也别想。”
杨家凤不高兴:“关你啥事情·”·许西元更不高兴:“那关你啥事情·”·杨家凤:“我自己去问她·”·“我的亲娘啊,你做这事有啥好处吗”·杨家凤想一想,“没好处。”
“那你吃饱了没事情做,实在闲得慌就去做志愿者,服务社会,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啥”·杨家凤:“我倒是想给你介绍。”
“呵呵·我不用,白素贞也不用·人家有对象,好着呢·”·杨家凤一脸怀疑:“没听你说过嘛·她有对象还不结婚,还跟你混一起对方是什么人,有钱没钱,卖相好不好。”
许西元摸着下巴,“上海人,钱……没啥钱,卖相……还行吧·”·“不可能吧,她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你要劝劝她。”
“这种人怎么啦,有工作会生活,你管她喜欢谁·”·“喜欢她怎么不跟她结婚再过几年,她生孩子都困难·”·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差一点点就脱口而出白素贞已婚丧偶,儿子也早早翘辫子了。
“生什么生,世道那么差,不生·啊哟,妈,你懂不懂什么叫有喜欢的人啊,亏我还觉得你独树一帜,出淤泥而不染,怎么跟外面那些老太婆一样啦,只晓得结婚没结婚。”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把人当人,不把感情当感情,只晓得结婚没结婚··结了可惜··没结正好··没结就是可以调用的资源。
张三李四都能往没结的人身上推··哪里是介绍对象,压根就是配种··顶着许西元的白眼,杨家凤又告诉自家女儿,“好,不说她,说你·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
许西元嘿嘿冷笑,“不用麻烦,我有喜欢的人·”·杨家凤一听赶紧问:“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几时带回来给我瞧一瞧。”
这不是早瞧过了吗·炽手可热的热门相亲对象白素贞呀,刚刚还提到呢,还一门心思不遗余力挖墙脚呢··到底没一次- xing -把是谁说清楚,许西元丢给她妈两个字:“你猜。”
杨家凤把她旧时的同学猜了个遍··许西元:“不对,你再猜·”·“不猜了,猜不到,你认识的人我又不是每个都认得·”杨家凤没好气,“你该不是说那些电视明星吧”·“不是。”
“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嘛”·许西元洋洋得意:“人家把我当心肝宝贝·”·“那你们讲过几时结婚嘛”·是否结婚仍在其次,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白素贞戴上戒指,让那些没长眼的看一看,白素贞是她的她的她的,其他的阿猫阿狗休想染指,也省得那些人削尖脑袋要介绍对象。
哼··杨家凤又问:“几时”·许西元:“明天·”·“明天好啊,明天……明天消遣你老娘好玩是吗”杨家凤狠狠捶她好几下。
“怎么世界上有你这种人”·“我怎么知道,问你呀,你生的·哎哟,亲娘,你是我的亲娘,轻一点啊,谋杀亲女啦~~~”·“你说不说”·许西元抱住杨家凤,箍住她的双手,“我招,我招,女大王饶命。”
杨家凤几乎破功笑场,“讲·”·“噢,那人你认得·”·“是谁”·“你还夸她好来的。”
“到底是谁·”·眼看拳头又要举起来,许西元坦白:“白素贞啊·”·“……”杨家凤气得差点骂粗话。
有时候坦白未必从宽,说真话也没有人信··被亲妈打出家门第二天,许西元就跑去商场里看戒指,一个人,偷偷的··放假回来,白素贞忙得不得了,没空管许西元,只晓得她这两天神神叨叨,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什么。
她以为许西元还在纠结地府的事情,谁晓得夜里面,西元又是摸她的手指,又要这样那样的,把她撩得心头火起,将人按倒在床狠狠温存一番方了··没等许西元把戒指选定,九月的一天,东璜到访。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素贞称呼问题,和我妈发生了一点点对话··我问我妈:如果带个叫白素贞的女友回家,你会怎么称呼她··我妈:贞··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认真点··我妈:……妖怪精··这是我妈会想出来的称呼··我又问:如果人家待你很好,长得像赵雅芝版白娘子·我妈:那一看就是妖怪精。
我:人家待你很好,很好·你会叫白小姐吗·我妈:不会·叫小白啊……素贞·还是素贞能叫的出口··emmmmm,终于知道素贞上海话怎么发音了。
 ·☆、第一百二十八回 东璜之邀· ·东璜到保安堂的时候, 正好是下午六点, 不早不晚, 算是个饭点··许西元刚到保安堂一会儿, 在白素贞办公室里等着一起吃外卖晚饭。
正拿出饭盒筷子,顺嘴和吴九娘说笑, 东璜被前台带进来··“许小姐,有人找·”·许西元奇怪谁会跑来保安堂找她, 没想到是东璜··曾经的狐族大妖, 飞升成仙, 势力、身份摆在那里,几百年过去积威仍在, 吴九娘倒吸一口冷气, 笑容凝固在脸上。
东璜像是没看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许西元向来不怕她,小心眼总记着东璜待白素贞不好, 一开口就没什么好听的话·“我想呢,怎么今天乌……不是, 麻雀叽叽喳喳叫, 原来是有稀客到, 蓬荜生辉啊。”
吴九娘心说:不得了不得了,从前许西元还没有这么不客气过,没了记忆反而比以前生猛·悄咪咪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东璜原本和和气气还带着一分笑意,被许西元这么一嘲,那一分笑意也不见了, “我有事问你。”
“噢,那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吃了饭再说·”肚子饿着呢,谁有空听她说事情·东璜不说则已,一说便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不吃饱点都接不住她的事。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许西元点的千秋膳房,一人一份香酥鸡腿饭、大饼卷牛肉、白灼球生菜、三杯鸡·她一样一样摆出来,顺嘴问东璜,“你晚饭吃了吗”·吴九娘才想说,东璜已列仙班,不用像她们这样正常进食,就听东璜说:“没有。”
不光说没有,还盯着许西元面前的鸡腿饭多看了两眼··“你倒是真好意思,空着手来,还打算蹭饭·”·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西元。”
白素贞进门就瞪她一眼·这个西元,对着东璜就像是只刺猬·真当东璜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一位不发飙则已,若是恼怒起来,十个白素贞才有一拼之力。
许西元吐吐舌头,把自己的盒饭放到东璜面前·“吃吧吃吧,不用客气·我知道今天的鸡腿香了一点·”·不加一句会死··东璜不搭腔,她就去逗吴九娘,“九娘九娘,鸡腿香不香”·吴九娘扯扯嘴角,“没你这个狗腿香。”
白素贞给东璜添茶,把筷子递给她,“今天西元饿的早,所以用饭早,不嫌弃饭菜简陋,就一起用一点·”·东璜说:“你太客气了·”·盒饭是一整只香酥鸡腿切成块整整齐齐铺在白米饭上,边上有半个卤蛋,细碎的红色萝卜酱菜,很少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东璜顿时觉得肚饿,她上一餐饭还是在重庆的那顿火锅。
吃人晚饭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尤其那人是许西元,只是她仍旧会想,把自己的晚饭给她,那她呢·许西元半点没让她多- cao -心··白素贞将大饼卷牛肉、生菜和三杯鸡另外分一份装在小碟子里放到东璜面前,把自己的盒饭一分为二,一半给西元,一半自己吃。
注意到东璜的眼神,白素贞笑说:“今天她叫多了,一人一半刚刚好·”·东璜捏捏筷子,看一眼自己夹菜吃的吴九娘,看看自己面前分好的小菜,默不作声,埋头吃饭。
眼见许西元要多话,白素贞立刻夹一块三杯鸡塞进她嘴里,眼神仿佛在说:“你闭嘴·”·许西元讨饶地冲她笑一笑··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一点没有矫揉造作的痕迹,浑然天成的甜腻。
坐在两人对过的东璜这样想·瞥一眼对她仍有几分敬畏的吴九娘,大概是看得太多早已免疫,丝毫不为这两人所扰,一口一口吃着饭,偶尔接话说道几句··所说的事情不外乎今天做了什么,看到哪里好玩,病人怎样,几时放假,有什么有趣的帖子,热门的八卦,平凡的好像三个人,凡人。
她听到白素贞问:“这两天你做什么去了,成天不见人·”·许西元明显地装傻:“随便逛逛·”·吴九娘笑她:“你那么懒,会出去随便逛逛该不会是在外面有花头吧。”
许西元:“有了我家亲爱的,哪里看得到花头·”·吴九娘:“这可难说,新闻里多是妻子高知又好看,寻得姘头连根毛都没法比的·”·许西元:“哪里的毛”·吴九娘:“呸,下流。”
转头向白素贞告状:“管管你的心肝宝贝·”·许西元:“你看你,小学三年级水平,她是我女朋友不是我老娘·”·白素贞只是笑。
两个人是一个世界,三个人是另一个世界,四个人却是两个世界··晚饭后,白素贞继续看诊,吴九娘有事要做,许西元请东璜到会客室,顺手泡一壶生普消食·东璜不提,她也不问,只当是招呼朋友喝茶。
茶过四泡,东璜轻咳一声,“地府剧变,孟婆汤已绝,材料再取几乎无望,你可有别的打算”语声出奇温和··几乎无望孟婆说的好像是完全没有希望,怎么如此听来,竟还是可以得到,但过程艰难似的。
许西元略一皱眉,没有深究,平静道:“没有打算·”·轻描淡写一句没有打算,勾起东璜一丝火气·“怎的就没有打算你不是一心一意想要断绝自己恢复记忆的可能。”
“是啊,可是你看,我们现在很好·生活就是想要的生活,我女朋友叫我太太平平,老老实实·”·“方才吃饭之际,你才说过,那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亲娘,你何须事事听她。”
许西元眨眼一笑:“是女朋友的话才听,要是听亲娘的,现在我早就结婚生娃做妈啦·”·捏起拳头,松开·东璜道:“可要是有一天,你恢复往昔记忆,白素贞失去法力,你后悔不后悔懊恼不懊恼内疚不内疚”·“内疚。
但是我女朋友说,她心甘情愿,凡事不可强求·”·东璜简直要骂脏话,凡事不可强求,白蛇妖和许西元现在的日子,不就是强求来的若是不强求,一个成仙,一个转世,哪里会有现在的风凉话。
压着火气,东璜道:“你女朋友说,你女朋友说,你自己怎么说”·两手一摊,许西元道:“我别无他法·”·“我有,我已同你说过,有一个对你极好的法子,可是你不信我,不屑用。”
许西元心道:她倒是有自知自明,晓得自己不信她··“瞧你那小人得志被害妄想的神气·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许西元耸肩。
反正也没坏处,神仙无聊呗··东璜霍然站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许西元慢条斯理,继续泡茶、饮茶··“强大,总是没有坏处的,是不是”·话是没错,其实这次东璜再现,许西元那心里头一撮小火苗不是没有窜起过。
哪怕有朝一日变成凡人,白素贞心甘情愿,她仍是不愿·但送上门的事情,对白素贞没有柔情的人,都叫她警惕··“可是我女朋友和青檀都说,现在修行不易,没有灵气。”
她朝东璜瘪瘪嘴,就差没说你骗人··东璜冷笑一声,“那她们可曾提过,现在另有他法”·“说了,听说是捷径·可是捷径谁敢走啊,万一走火入魔呢”·一听到她的万一东璜就头疼,“你已足够走火入魔,还怕什么。”
许西元优哉游哉,没有搭腔,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叫东璜又是一阵恼火·不得不说,自她修行以来,极少遇到像许西元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无论是好话歹话,都跟听不懂似的。
打也打不得,骂她她比你凶,心眼比针眼小,时不时刺你几句,跟她计较坍台,不计较又碍眼··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近日有个聚会在西塘举办,你若有闲情不妨前去了解一二。
届时,可将人介绍你认得,倘若有心想要成神,须得她的帮助·”·说起那个人,东璜的语气里有些忌惮,许西元不免好奇··居然还有神的聚会,乖乖,岂不是群魔乱舞。
一言不合,飞沙走石,拔剑相向,激光乱窜··还是蟠桃会仙女跳舞,大家啃桃子喝琼浆玉液··许是猜到许西元跃跃欲试的想法,东璜道:“是新神,而非旧神。
我将成神之后获取信仰之力的神称之为旧神,将利用信仰之力成神的称为新神·”·“所以,旧神就是佛道二门”·“正是。”
“你是哪一种”·“我修行千年方得正道,你说呢”·“那你似乎和新神走得很近,通常情况下,这应当是两股不同势力,用现在的话来说,属于不同阵营。”
东璜轻笑一声,“你说的不错,分属不同阵营,这是对旧神而言·新神,不分阵营,皆可为她所用·”·“天下大同东璜大仙,你有一脚踏两船之嫌。”
东璜笑一笑·“如何,可愿一观”·眼珠子转了几转,许西元问:“可以带我女朋友一起吗”·笑容变淡,倏尔不见,东璜道:“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没一道雷劈死西元,东璜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第一百二十九回 走走形式· ·神仙集会, 闻所未闻。
什么蟠桃盛会、佛衣会、人参果会, 光想一想就叫人心生向往··旧神有莲花、风火轮、避水金睛狮、白龙马、九灵元圣当坐骑·新神呢门前可有祥云为骑, 还是骑着鼠标、U盘, 卧在光碟、键盘之上或者是随身机甲……·天底下头一号不爱凑热闹的许西元接到这个邀请都忍不住要搓搓手。
白素贞白素贞也好奇··这些年没少从程青檀、吴九娘和小青那里听说信仰之力和新神,终于有机会窥见一角, 按捺不住的紧张··新神法力如何,与法海相较孰高孰低, 与东璜比呢·按照许西元的设想, 新神聚会既然设在西塘, 那必然是平时和寻常一样,到了开始聚会的时间, 新神们会开启一个结界, 或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区别仙凡,只有执特别通行许可的人方可入内。
聚会前一星期, 许西元收到东璜的快递,红黑相间金线镶边的信封里装着两个吊牌——参会证, 吊牌里各有一枚芯片, 届时刷卡入内··刷卡, 不是靠意念,很好很现代。
信封是聚会定制,按照这纸张的厚度质感,价格不菲,上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神会··怎么不是神交·许西元轻轻嘀咕一句··再看这字, 富贵逼人,她越来越像觉得是神经病大会。
进入吊牌上的网站,查看注意事项,许西元赫然发现,这个神仙聚会有一套完整的体系流程·神会作为小型沙龙聚会只是前戏,为期两天的神会之后有面向大众的论坛和评奖活动,最后一天颁奖仪式全网络直播。
许西元的眼睛差点没有掉下来··这是神仙大会是互联网大会吧··神会的财大气粗并不只是体现在对外物料的质感,也体现在参会人员的待遇。
所有拥有参会证的人员,均有古镇免费三晚住宿与住宿酒店的免费三餐供应·原打算只参加第二天神会的许西元当即决定,提前一天到西塘··许西元的时间松散,白素贞却是每天都有病人要看。
倒不是说保安堂无她不可,只是她这恒古不变的医者父母心,让她时刻牵记病人·跑出去一到两天已是特例,一走走三天,她实在有些难办··许西元并不难为她。
“呐,两张参会证,一人一张·我提前一天过去打打样,刺探一下军情·说不定能从工作人员那里问出些东西来,还能看到各路神仙是怎么去西塘的·”·放许西元一人先行,白素贞不放心,若是“人会”倒也算了,可现在是“神会”,还是她一无所知的新神之会。
纵然东璜有可能在场,她仍旧不放心··不放心所谓的新神,也不放心许西元··她这心肝宝贝的德- xing -,她晓得·嘴上总说自己低调不爱管闲事,实则是个容易惹祸的胚子。
嘴巴老,眼神贱,脖子梗,脑袋硬,讲话难听起来是真难听,一遇到事情还不怕事··参会的是神不是人,各个有法力·法力不代表心胸开阔,万一同西元计较起来,她鞭长莫及。
不是每个神都像太乙真人那么无聊寂寞那么好说话··“只是为了先去看热闹”白素贞问··许西元笑嘻嘻地吐吐舌头,当然顺便占一下便宜。
白素贞点点她的鼻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不可能啊·”许西元一脸无辜在她腰间摸了一把,“这算占便宜嘛。”
啪一下打掉她的手,白素贞捏她的脸,“老实点,好好说话·”·心肝宝贝乖乖看着她·“不光是为了占便宜,最主要一点是,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
你想呀,正式聚会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私底下看到的又是另一角·”·“那为何不想我与你同去”·许西元举起双手,“没有没有,我当然想一起去。
但是你保安堂不是有事嘛,你这人对病人那么上心,提前走不是得坐立难安,日夜牵挂,时时惦念·”·她说得是如此夸张,表情中还有几分假装的幽怨,白素贞笑出声来。
“你这是吃醋”·“嗯”许西元狠狠点头··温婉的女人搂着她,柔情似水:“我只对你日夜牵挂,时时惦念。”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捂着心口,喃喃说:“完了完了·”·“何事完了”·“我的心,你摸摸,我的心软成一滩泥。”
“哎呀呀,我的骨头全酥了·刚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好不好”·白素贞失笑,在她胸前掐了一把,不轻不重,招得她嗷嗷直叫。
平日许西元作威作福,上蹿下跳,白素贞不会管她还由着她,偶尔添把火加个柴·但是在未可知的危险面前,白素贞一点不动摇··白.父母心.素贞终究敌不过白.宠西元狂魔.素贞,最后东挪西排,腾出时间,和许西元一起提前去西塘。
坐上大巴,许西元才想起来要向父母报备行程·杨家凤多嘴问一句·“一个人去还是和别人一起·”·“和别人一起·”·“噢,一个人在外面自己小心点……嗯和谁”·“白素贞啊。”
许西元摸着身边人的手,得意洋洋··杨家凤不大相信,越发觉得女儿有鬼·“人家正经大夫,有保安堂要管·难道像你一样成天东游西晃。
到底和谁”她心里不免希冀,该不会是那个“喜欢她把她当心肝宝贝”的人吧··“呐,不信自己听·”简单粗暴地把手机举到白素贞嘴边。
白素贞瞪她一眼,捋捋头发,“阿姨好·”·杨家凤在电话那头吓一跳,暗骂自己女儿是个十三点·“白大夫,真是你啊,是不是元元逼你去的啊。
伊人来疯,你不要睬她·”·白素贞未语先笑,“阿姨叫我名字就好·西元没有逼我,是我……非让她带我一起·一直忙着保安堂,终于有空歇口气透透气。
阿姨不用担心,以后叫西元带你一起出来玩·”·“她,她才不要带我一起·”·“阿姨不嫌弃的话,我带你出来一样玩·我们玩,不带她。”
哎哟喂,这白素贞太会讲话了,杨家凤喜上眉梢,只叹不是自家女儿··两人客客气气说几句,手机回到许西元手里··杨家凤:“你看看人家素贞,多好的孩子。
再看看你,气死我了·”·说看白素贞就看白素贞,美丽的眼睛里只有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欢喜·“唔,好,好得不得了·”许西元大大方方表示同意,一点没和母亲还嘴的意思。
“你也让她做你的孩子呗·”·杨家凤:“呵呵呵,你要是个儿子,我还能想想·”·“女儿也能想,你让她做你女儿好了,一个半个都可以。”
“神经病,人家有自己的妈·好好和素贞相处·”来自妈妈的日常嘱咐··“好,我们好好的·”·“不要老是欺负人家,别说你没有,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
“好,我都听她的·”·“你别光说好好好,是是是,掉转头就不老实·”·“亲娘欸,你不信我,还要冤枉我·我是你亲生的嘛”许西元嗷嗷叫。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把你冲马桶里去了·”·“你倒也不怕堵塞下水道·”·“好了好了,不讲了,注意安全·”·“好,妈,你看,我是不会骗你的。”
挂断电话,杨家凤心里有些小突突·最后那句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头··又是好好的,又是听她的,还说不会骗自己··指的是什么·白素贞全程含笑听母女俩斗嘴吵架。
这样的母女关系,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她出生便是一条小白蛇,不知道是从哪个蛋里破壳而出,为何而生,修炼到成人,全无亲情可言··小青与她姐妹情深不假。
和许仙成亲之后,乃至有了孩子,她方有血脉相连的感觉·但这孩子,是债,最终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此身为人,白素贞做过妻子,做过母亲,做过女友,却从没做过女儿。
做女儿会是什么滋味她呆呆看向许西元,眼眸中有点点憧憬的光··“怎么”·白素贞摇摇头,抿嘴唇笑了一笑,“你和你妈妈感情不错。”
“是,挺好的·只是不晓得以后她会不会想要打断我的腿,或是和我脱离关系啥的·”·“啊,为何”·“我终是不会如她所愿,达不到她的要求,走不了她想要的人设。”
“你是指……成亲”在人间那么多年,又在保安堂听无数病人诉苦,白素贞自然晓得父母最想要子女做的是什么··成亲、生子。
为这两桩事情,多少家庭鸡飞狗跳,多少父母说干口水,多少儿女流干眼泪··白素贞垂下头,若是西元没有遇见她,会否听从父母的话,会否遇到知心的男人,与之成亲。
这样的想法让她不舒服··察觉到心上人的黯然,许西元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白大夫,没有你,我还是条单身流浪狗·可自从有了你,我一下子成了狗粮生产机,还是加强版那种。
你说,你厉害不厉害,重要不重要”·白素贞啼笑皆非··“结婚与否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你也许我从此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孤独终老到死都不晓得情为何物。
现在有你,一切都不一样了·再说,我是要结婚啊,国家政策不允许,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是不是”·“是什么,我不知道·”白素贞眼睛是弯的,嘴角是翘的,眼眉是掩不住的欢喜,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偏还要傲娇一下。
“什么叫作你是要结婚的,和谁结,几时,我怎的不知·”·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嗯”许西元故意板下脸,“你忘了,你之前就说要做我的妻子。”
“我几时说要做你的妻子”·“呶,就刚才·”·抬手捶一下油嘴滑舌的西元,白素贞轻轻哼一声,“你妈说了,让你不要欺负我。”
“你是要跟我妈成亲还是要跟我成亲呀”·“哼,你不是说,国家政策不允许·”·“暗度成仓,换一种方式总可以吧。
那你要不要和我成亲”·心里千肯万肯,又嫌许西元的样子太过玩笑·就算是从前成亲仓促,也有个媒人小青在,确保一切都是认认真真的呢。
可是许西元方才同她母亲讲的话,句句又有深意,像是在打预防针··说要,好似太过儿戏,成亲对她而言是大事··说不要,她才不想说不要··“哪有你这样的。”
在许西元大腿上拧了一把,白素贞别过头去··她是老式人到了新社会,知道谈恋爱,知道同居,也知道这两样不等于结婚·诚如西元所说,政策不允许,但是她总想着,有别的形式可以代替。
她不需要婚礼,也不需要公证,但是她需要西元的表态和一个能证明两人和之前不同的东西··可以是申明,比如在社交媒体上广而告之,告诉四方友人;告诉彼此亲近的朋友,她们是妻妻,比女朋友内涵更丰富的关系;也可以是某个物件,宣告拥有彼此的身份证明物件,比如说戒指。
她觉得戒指就很好··如今心上人提出这个问题,白素贞不是不开心,但是那说笑的语气和地点又让她不是太开心··“还没成亲你就家暴,白素贞,你看你。”
白素贞转头瞪她,模样有一点小委屈,“我怎么”·“你掉了东西·”·“诶”白素贞一怔。
摊开手掌,两枚亮闪闪的铂金指环就躺在许西元的手掌心·“亲爱的,是不是你掉的”·这一下实在是始料未及,白素贞顿时眼圈发红。
许西元本是笑着,见她这般不免无措··“怎么啦,你不喜欢那个那个,从地府回来我就想提了,但是没找到合意的戒指·我想着平时没见你说喜欢钻石,我自己又喜欢光板的,所以就买了宝格丽这一款Marry me。
当然,也是因为有钻的太贵……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赚钱了再买过……”·“你怎么不同我说”·“我想给你个惊喜啊,而且回来之后,你每天都在忙。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变成惊吓你不喜欢嘛”·许西元小心翼翼··“没有·”白素贞吸吸鼻子,眼泪没有落下来,“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很欢喜。”
“真的吗”许西元还是不放心·其实这一幕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求婚嘛,总要找个气氛好又浪漫的地方,哪有在巴士上贸然又仓促,连个盒子都没奉上。
但是莫名其妙天时地利人和,戒指又在身边·“唔,那不如我下次重来过”·“重来什么重来,莫不是小气不肯给·”·许西元呵呵笑,替她戴上戒指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明知她不会不愿意,明知她不会不喜欢,明知她们的命运早已牵连在一起,可她依旧心慌慌,为这终身大事··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合适··白素贞想起有好几天,这家伙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么,有事没事还打量她的手指。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用以后再买过,这个我就很喜欢·”接过许西元手上另一枚戒指替她戴上,双手交握在一起烨烨生辉··“咔嚓。”
许西元摸出手机拍下照片··以为她要发在朋友圈里,白素贞忙阻止她,“你不是要发朋友圈吧,给你父母瞧见,岂不是,岂不是……”·“他们总会知道的。”
许西元眨眨眼··“不成不成,此事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好,依你,依你,都依你·诶,等一下,你好像还没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啊·”手上的戒指光灿灿,白素贞的心里喜滋滋·“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要走剧情开大会的,不知道发生了啥西元就自作主张摸出了戒指。
 ·☆、第一百三十回 到达古镇· ·两人在巴士上一番你侬我侬, 真情流露, 按照影视剧标准流程, 此处当有掌声, 奈何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引来围观。
只有坐在后排位子的一个女孩子全程听见动静, 在许西元无意间回头撞到她的视线时,笑着道声恭喜··白素贞和许西元齐齐回转头说谢谢··许西元最新一条微博动态是一张两手交握的照片, 拍照人特意给食指上的戒指以充分的展现空间, 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朋友圈里发, 朋友圈是非多,这一发不知有多少人要来问, 还是微博上人际关系简单··她前一刻发出微博, 后一刻白素贞的手机就有提示音——特别关注才有的待遇。
“西元·”白素贞指着微博上新鲜出炉的照片,“这是什么·”·“微博啊·”·“你说依我的·”·“我没放朋友圈。”
想一想也是,朋友圈里有这个人的家人亲戚, 微博上倒是五湖四海·不愿她大肆宣扬,只因不想她受到别人的非议和刁难, 不愿此事破坏她和家里人的关系, 既然家里人看不到, 白素贞倒也由得她去。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许西元装出委屈哭脸,瘪瘪嘴,哭唧唧,“你不爱我了嘛·”·爱,爱到想要咬她, 咬她,再咬她,叫她装。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许西元一秒变回原来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我就是爱招摇过市·”·这是从前的许西元不曾有过的生动鲜活。
在白素贞鲜明的记忆里,西元从一开始的谨慎、守礼到之后的不羁,贪色,聪敏,善心,有千般颜色,万般风情,唯独少一些烟火气,飒然的好像她才是那个妖精·现在的西元,有张牙舞爪,有顾虑难言,比从前像人。
当然,她本就是人··在红尘打滚这些年,白素贞觉着自己也比从前像人··与许仙那会儿,她只擅长做妻,只想做端庄大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为人所称赞的妻,是根据世人公举的标准贤妻。
这样的妻,当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人还是妖·彼时她不是很会撒娇发嗲,按照标准,那样的人是不正经,狐媚子,是妖,暴露的可能- xing -太大·潜意识里大概有这么一条,不要泄露身份。
妖的身份一旦泄露,报恩夭折,引来麻烦,于是,她一直循规蹈矩··后来她遇到许西元·西元给她提供一个可能,也给她提供一个做妖的机会·现在她使小- xing -子手到擒来,多是受了西元的影响。
反倒是西元,比从前更多戒心·警惕自己的搭讪,亲近自己时犹豫,对东璜始终怀疑·不过看多了社会新闻,也很难不如此小心·在这个社会,生为女- xing -,自出身起就注定要时刻警惕小心,否则不知几时就会被舆论的脏水所淹没。
西元小心的很是妥当·不过她小心翼翼的同时倒是比从前更活泼更会耍赖··她就是爱她招摇过市的样子·白素贞心想··“噗·”许西元看着手机,笑得乐不可支。
白素贞凑过头去看,还是那条微博··那条微博虽没有激起千层浪花,底下评论倒是不少·有人恭喜她进入坟墓,有人说这是闪婚,有人追问发生了什么,有人问为什么戒指没有钻说西元抠门,也有人提出两只手都像是女人手。
还有一如既往看热闹,和念佛号阿弥陀佛的··许西元指着一个叫“法海什么都懂”的ID,“这个是法海本尊吧”·点进“法海什么都懂”的微博主页,有讲经说法,有金山寺日常,言语诙谐,生动风趣。
白素贞:“应该是他·”·“还是在雷峰塔里关得时间太长太压抑,放出来之后就自我颠覆走济公路线”·这个法海大概什么都懂,但是白素贞不懂他。
“谁知道呢·”法海对她一向俯视,唯一的善意大概都给了西元,但是现在的西元一点不记得··旅游巴士停靠在西塘古镇外围,下车后,许西元和白素贞先找一个小饭馆解决午饭。
不过片刻功夫,小饭馆就接到十几个外卖订单·饭馆老板不时同厨房讲,速度快点,谁谁谁等着要··结账时,许西元问:“老板,最近有什么活动那么热闹。”
提到这个话题,老板很高兴,“你们不知道,这里过几天要开个影响力大会,会有很多网红到这里来·”开大会意味人流,人流意味要吃饭,要吃饭就要找地方。
而老板自认他家的菜品十分可口,在前期的活动搭建入驻阶段获利不少··“最近一房难求,你们临时来这里估计订不到房间·不过古镇里有我亲戚在,你们想住宿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许西元多嘴问一句·“房间价格多少·”·老板报了个数字,是平时价格的三倍,许西元心里呵呵几声,说:“不用了·”·搜索后才知道,影响力大会颇具影响力,知名的互联网媒体或承办,或协办,都在长长的与会名单里。
其声势之浩大远胜于之前渣浪的超级网红大会,完全可以说是移动互联网的盛宴·而大会前三天是邀请制聚会,只有携带身份识别卡的受邀人士方可入内·有些微博大V在微博上晒出身份识别卡,和许西元手上的一样。
为了这个影响力大会,西塘古镇取消了人神共愤的门票·街道两边的灯柱挂满影响力大会的道旗,天上飘着影响力大会的热气球,免费的无线网络完全覆盖整个西塘古镇。
因白素贞和许西元到的早的缘故,搭建正处在收尾部分,到处都是吊着工作证忙忙碌碌的人··古镇入口处的广告牌正中是参会网红的脸,能印在广告牌上,说明很具影响力。
一个网红锥子脸,一个秀气花哨男,一个平实路人面孔,一个看起来像是少女偶像组合的一员,许西元一个都不认得··唯二眼熟的是动物,一只猫和一条鱼··猫是最普通常见的狸花猫,绿白相间花纹,圆头圆脑死肥死肥,表情是招牌式的高冷里透着贱气,贱气里散着骚气。
微博账号叫猫大人,身价比许西元高,吃的粮比许西元的好,粉丝过千万,还有周边产品和配套表情包·许西元常用的表情里就有它:快要死了.jpg,给喵跪下.jpg,还有再烦刮花你的脸.jpg。
鱼是金色锦鲤,仰天张嘴,腰身粗壮得能吃人,微博账号叫日常迷信·每天在微博发个“波,波波·”,假装吐泡泡,经常出现在豆瓣和微博,一般形式是:·“顺手转发锦鲤,一天内就会转运。”
“顺手转发锦鲤,三天内有意外之财·”·“顺手转发锦鲤,有人跟你表白·”·“顺手转发锦鲤,五天内心想事成。”
总有人会在转发里加上:我本来不信,但是一个朋友巴拉巴拉··反正转发不要钱,许西元看到会顺手一下··至于这鱼的表情,她看不懂鱼的表情。
只是嘴巴长那么大,鼻孔又朝天,不是嘴巴干肚子饿就是在嘲笑人吧··作为爱狗人士,许西元深表不服,猫和鱼都能同时出现在广告上,为什么狗不行··不光是许西元,白素贞的表情也很复杂,一百个不明白,一千个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东璜搞错了”白素贞问许西元··“那个东璜,真的是神仙不是什么搞传销的这哪里是神仙聚会,我看是移动互联网大会。”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别说是许西元,白素贞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要不是凭那两个参会证能办理入住一间老宅,她们说不定觉得受骗上当,当即离开,实在是疑点太多。
神会接待处大概是此刻古镇里人最安静的地方,两个挂着工作证的小姑娘坐在电脑前面,说说笑笑,对许西元和白素贞没有多大的好奇·参会证读取时会看到参会人员的简单信息和分配的房间。
许西元的信息很简单·名字:许西元,职业:旅行家·她看到这个身份面孔都要红了,她自认算是个旅行作者,哪里配做“家”··这个极富传奇色彩的职业给人太多幻想的空间,小姑娘好奇地看看她。
等刷到白素贞的信息,小姑娘激动了··名字:白素贞;职业:保安堂大夫··是个放到哪里都会引起哗然的关键词··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姑娘眼放精光,看看白素贞又看看她。
许西元心想:她们该不会遗憾自己不是许仙吧··白素贞早已习惯这样惊诧的目光,客气地笑一笑··“白小姐,许小姐,欢迎入住·这次神会参会者众多,所以会被安排在不同的客栈里。
按照系统显示,你们两人会住在同一间房里,我们安排的客栈多是老宅,老宅里都是雕花大床,请问二位有问题嘛”短发小姑娘问·边上那个圆脸马尾辫的小姑娘用胳膊肘碰碰她。
在白素贞和许西元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打量过两人·手拉手进门,眉目间有情,彼此眼神交接有火花,好像都戴着戒指··白素贞说:“没有问题·”·短发小姑娘拿出古镇神会手册,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圈,继续说:“我会给你们房间的具体地址地址和过去的路线。
包括今天在内的三天时间里,你们可以在有神会标识的饭馆免费点餐,饭馆会准备一日三餐,有些地方还有下午茶咖啡供应··神会明后两天正式开始,地点在手册上我给你们画出来了,进门刷参会卡即可。”
白素贞道谢··许西元问:“今天来的人多不多”·小姑娘说:“预测明天来的会多一些,今天只有少部分·”·许西元笑问:“都有些谁”·小姑娘笑了:“很抱歉,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许西元又问:“我有个朋友要来,能不能查到她住在哪里”·小姑娘还是摇头说:“很抱歉,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许西元做不出恶声恶气威逼利诱的事情,只能耸肩说:“好吧”·等白素贞和许西元走出去之后,短发小姑娘叹说:“可惜不是许仙。”
马尾辫小姑娘:“是许仙才可惜,还好你没当面说·这两人是一对·”·短发的:“不是吧·”·马尾辫:“没看到她们戴着同款戒指嘛,左手无名指,你眼睛这么大,看哪里去了”·短发的:“看白素贞,她长得真好看。
戴戒指也不说明什么吧,讲不定是各自有丈夫呢·”·马尾辫:“同款,同款·”·短发的还要狡辩:“说不定是约好买一样的呢·”·马尾辫:“神经病,举止亲密,各自结婚,还要约定买同款婚戒。
人家好好的情深似海被你搞成虐恋情深·”·一字不漏被门外看手册查地图的两人听去,许西元挑挑眉,冲白素贞挤挤眼,轻声说:“长得真好看哦·”·白素贞幽幽道:“若非尚有几分姿色,怕是入不了西元的眼。”
许西元抓着她的手往胸口放:“嗯,其实是在心里,不信你摸摸·”·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更~~· ·☆、第一百三十一回 一个偶遇· ·客栈远离东街酒吧一条街, 在石皮弄附近, 靠近烟雨长廊, 算是闹中取静。
要是靠近酒吧街, 怕是整晚不得安宁··许西元不是第一次到西塘,她来的时候, 西塘尚没有大规模开发·第一次来是大学那会儿,周末才收门票, 第二次来已经设了售票点, 需要客栈的人带进去才能逃票, 第三次,可以逃票, 但是主要出入口都设了关卡, 靠近就让你掏出门票给他们检查。
由此产生争吵无数,为这关卡,许西元只能看着天下第一鳝丝面的招牌迎风飘·她才不想掏这贵的要命的门票钱, 一次就要五十块··因这难看的吃相,穷凶极恶的态度, 越来越多的古镇拔地而起, 许西元再没有来过西塘。
全国一个古镇现在基本一个样, 有桥有水有米酒有牛肉干有芡实糕有酒吧,还有一样的非洲鼓,一样打鼓音乐,一样的人潮汹涌,无趣得很··白素贞没来过西塘, 一路都在听许西元讲:·“古镇只有早上七点之前能看,蝗虫大军没到,有片刻宁静。
平时晚上安静一些,周末的晚上就不行了,除了人还是人·今晚人不多的话,我带你去坐船,晚风习习,听划桨的水声,可舒服啦·”·白素贞笑:“好。”
“从前来这里,每次都回去常环秀桥边的豆腐花,水嫩水嫩的,再放些虾皮紫菜·诶,豆腐花你吃甜的咸的”·白素贞又笑:“咸的。”
许西元比比大拇指,是一国的··“也不晓得这么些年过去了,那老头还在不在·有一家天下第一面还挺好吃,浇头味浓料足,鳝丝可鲜了。
还有那附近有家卖芡实糕的也很好吃·等下看看我原先吃饭那家店还在不在哦,那家叫响堂,就在河边,我们可以点个白水鱼、椒盐南瓜、毛豆菱角、葱油蚬子,现在六月黄是没有了,但是应该有河蟹,来炒一个,再叫一壶花雕咪咪,啊,神仙般的日子。”
白素贞还是笑:“吃吃吃,就知道吃·”·“嗯,喝完我们就去坐船,之后回家继续吃·”·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吃那么多你还吃得下”·“嘿嘿,吃你啊。”
“呸·”·拉着白素贞的手,晃一晃,许西元笑得有牙没眼··两人被分配到的客栈是个老宅,院中有一颗桂花树,客栈老板很是客气,大概觉得被招待入住的都是些了不得的有名人物。
老宅子是木质结构,踩着咿咿呀呀的木梯,白素贞和许西元到二楼·她们的房间在二楼,雕花木窗,雕花木床,白色蚊帐,带一个阳台··客栈老板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老宅子隔音差的缘故,房间里没有配备电视机,若是有看电视的需求可以去楼下正厅看。
许西元问:“有别的客人入住吗”·客栈老板答:“目前只有二位,主办方着我们留足三日空房,明天应该会人多一些·”·“主办方有没有说,会有哪些人来住”·客栈老板的答案很妙:“都是客人。”
客栈老板不知内情,许西元也没再多问,等她走后,洗个热水澡,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等着白素贞洗完一起午睡·九月的天,在太阳底下走过一会儿,出了些汗,外面热热闹闹地为影响力大会做准备,到处都是人,两人没有闲心出去溜达。
影响力大会,神会··难道照搬地府在丰都城里搞酆都城这套,玩大隐隐于市明面互联网网红大会,暗地里是新神聚会·说海天盛筵她就信,神仙大会切。
她想象中的神仙,宽袍广袖,广额厚唇,大耳垂,要么是那种仙气十足如月里嫦娥的··可照这架势看,很有可能看到的是蛇精脸,柚子胸,大露背,齐逼小短裤。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东璜该不会耍她吧·新神新神,新的神经病,一个粉丝一年道行,百万粉丝就是神,千万粉丝是宙斯啦·好在住的地方不错又不要钱,吃喝都免费,否则她说不定问东璜讨路费。
“白素贞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许西元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在想什么”·“问东璜收车钱·”·白素贞笑着躺倒在她身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罩门软肋,有自己的兴奋之处·女人浴后潮- shi -的香气总是叫许西元把持不定·她只要闻到这个- shi -哒哒充满欲望的气味,就会心猿意马。
心思如冬眠过后的动物,在原野里尽情放飞撒欢··挨着白素贞嗅啊嗅的,像一只泰迪··知她莫如白素贞·这家伙故意在她脖子、耳后闻呀闻的,蹭啊蹭的,蹭得她怪痒的。
她就晓得她动了心思··“你做什么·不是午睡嘛,睡睡好·”·摸到白素贞手上的戒指,许西元说:“我还没吻过我的妻子·”·说到妻子,白素贞就觉得奇怪。
虽说西元一向主意大,但有事都会和她商量一二,今次买戒指、成亲的事情居然一字未提,想来这个凡事都爱汇报的人是要憋坏了·“你怎么想到成亲的”·“脑袋被你腿夹的。”
“许西”·好好一桩正经事,被她一讲,立刻变味··眼见心上人有翻脸的趋势,许西元连忙正经说:“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没有这个我们也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对啊,但是总好像少了些什么,我想成为比女朋友更亲密,联结更深的那种关系·”·“你不是不喜欢结婚嘛。”
“是呀,但是我想跟你结婚·你想不想”·“想·”·“等回家之后,我们请青檀、九娘和小青一起吃顿饭吧。”
“好啊·”·“我回去买几张帖子寄给她们·”·白素贞不解,“打个电话即可,为何要发帖”·“大红喜帖,有个别称知道吗”·“是什么”·“红色炸//弹。
领不了证,办不了婚礼,但是好歹要收一点礼金·不如我去酒店订几桌,把亲戚朋友一起请了,顺便收红包吧·”·白素贞气结,咬她的下巴,“你怎么想得出来。”
“光送不收亏得慌·”·“你到底是要收红包还是要同我成亲”·“戒指都戴上了,你说呢当然是要同你成亲。”
日后那些阿姨妈妈看到白素贞手中的婚戒,总不好叫她离婚再给她介绍对象吧·许西元一付女干计得的模样·“当然能收回点钱就更好了·”·如果有白素贞有少女心,此刻一定碎成渣渣,饶是她没有少女心,都不想搭理这个人。
奈何许西元牛皮糖似的黏住她,她哪里敏感就往哪里撩,轻一下重一下的,弄得她也有些把持不住··转头就想教训几句,谁知刚好被她噙住嘴唇··“老板说,这里隔音不好。”
“没关系,现在没有别人·”·深深浅浅的吻,渐渐发烫的身体,明明心是满的,装填的都是对方,却总还是不够不够,要想更多,要想更久。
下午的时光都消磨在床事上,彼此的气味互相晕染,分不清谁是谁的,晚饭出门前各自淋浴,方洗去一身- yín -靡之气·傍晚时分,已没有早前的喧腾,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一个挽着另一个,时不时对视一眼,眼神都是勾着的。
寻一家湖边餐馆用饭,一壶花雕,白水鱼、椒盐南瓜、毛豆菱角、葱油蚬子、昂刺鱼豆腐汤,许是下午力气用得太多,许西元吃了一大碗饭才觉得饱了··太阳下山之后,古镇核心地段,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点起红灯笼,许西元带着白素贞坐上一条小船。
船上除了她们尚有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坐在她们对面·双方照面,互相笑一笑点头致意··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许西元明显觉得白素贞脚步一滞,用眼神问她:怎么啦。
白素贞摇摇头,表示无事,但看那女孩的眼神讳莫如深,抓住许西元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晚风送爽,佳人相伴,此时又是难得静谧,许西元的脑袋搁在白素贞的肩膀,很是惬意。
对于两人不曾掩饰分毫的亲密,年轻女孩大感兴趣,眼神时不时瞟向握在一起的手,待看清两人所戴对戒,方出言问道:“你们……”·注意到她的眼神,许西元干脆抬手让她看个明白,咧嘴笑说:“妻妻。”
白素贞觉着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十分好笑,轻推她一把,想叫她低调一些··年轻女孩眨眼微笑:“真好·”笑眼弯弯的样子十分甜美··许西元笑说:“谢谢。”
真诚的笑容打破船舱里的陌生感,年轻女孩自我介绍:“我叫空空,色即是空的空空,你们好·”·如果许西元喜欢浏览各色//网//站、爱看成人动作电影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空空是个颇有名气的动作演员。
然而她涉猎再广,于此一道,不过寥寥,所以她简单自报家门·“你好,许西元·”·“白素贞·”·听到白素贞三个字,空空睁大眼睛,露出惊讶之情:“是那个白素贞吗”·许西元插嘴:“不是那个白素贞,是这个白素贞。”
空空扑哧一笑,胸前一颤··许西元这才发现违和之处,空空面容可爱,宛如少女,但身形已然是个极具风韵的成熟女人·伟岸如此,街头罕见·她眉头一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这空空十分聪颖,西元眼神不过一晃,她就知道她想问的问题和什么有关·将散发别到耳后,空空的笑意淡了几分,说:“是真的,没有做过手术。”
“哎哟·”·她话音刚落许西元腰上就被白素贞狠狠掐了一下··“太失礼了·”·白素贞的训斥不似作伪,也不是因为吃醋。
空空释然,耸肩道:“没关系,很多人问过,我都习惯了·”·“不是啊,我不是问这个,我只是想问你累不累·”许西元急忙解释,她压根没想到真假好不好。
“我不大都觉得跑起来累得慌,别说你这样的·不好意思啊,是我太失礼了·”说完她垂下头,是真觉得不好意思··空空反倒一笑,先前些许不快尽数散去,“是我误会了。
老实说,以前挺累的,习惯就好·”·游船结束,互相道别,空空摆摆手:“明天见·”·直到看不见空空的人影,许西元才感觉白素贞整个人放松下来。
“怎么,她哪里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贞:你看哪里·西元:哪里都没有看。
 ·☆、第一百三十二回 信仰之力· ·白素贞神经绷紧, 许西元有所察觉, 就是不知她为何警惕, 如此防备, 在船上始终握紧她的手没有放下·从白素贞掐她的那一下来看,原因很有可能是甜美少女空空。
她当然不会觉得白素贞是那种她和别人闲聊会吃醋的人··空空是个危险人物, 或妖,或神·白素贞怪她口没遮拦··可是许西元有自己的看法·这世间有三界, 有人妖鬼仙, 没有出现因一方力量过于强大消灭另一方的事情, 可见有其默认法则。
这是人间凡界,无论对方是什么, 有多厉害, 都应该在一条底线内进行·能对同船陌生女- xing -讲的话,对妖对神都可以·没有必要太过顾忌·要是因为失言冒犯就被报复,那未免太容易打破世间平衡。
不管新神旧神, 都不会愿意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面对异类, 把他们当作同类即可·皮囊之下, 谁管他藏着的是什么··就是人, 面皮背后,心思各异,何况非人。
许西元牵着白素贞的手,慢悠悠走回客栈,“那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问题”·“力量, 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力量·”白素贞停下脚步,连带许西元一起停下。
她从未用过如此严肃的语气同许西元说话,“西元,这里龙蛇混杂,不知会遇到什么,你说话做事,不要太过随意,以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我知道了。”
许西元应承极快,白素贞的顾虑,她理解·修行界,实力为尊,远比人间更信奉丛林法则,等级制度森严·人与妖,泾渭分明,人自恃是万物灵长,就算修行,也比同样修行的妖要来得高级,从法海不可一世的态度可见一斑。
白素贞一路修行,天然保持对实力的敬畏,故而在面对强大力量时,格外小心谨慎··白素贞细细看她神色,不见愠怒,一片坦荡·她怀疑地问:“几时那么好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啰啰嗦嗦说一通来驳斥我。”·反常必有妖。
许西元扬扬眉毛,拿额头去顶她的额头,“驳斥你什么,你担心我,我不想让你担心,就是那么简单·这事情没有对错,只要你不让我认错,我就听你的·”·白素贞好笑。
“不同意我的看法,还听我的”·“我是妻管严·”·她这副深以妻管严为荣的模样将白素贞心头烦闷驱散不少··“真听话才好。”
“听·”许西元乖巧点头,“亲亲就听·”·曲指弹她脑门,白素贞不去理她,拉着她继续往客栈走··这个人,什么事情最后都可以扯到亲亲爱爱。
没救了··两人所住客栈门口同外面一样,也都点亮了红色灯笼·许是因为入住人少的缘故,夜晚的客栈格外安静,踏着青石板路,灯光朦朦胧胧,清凉的微风夹着湖水和草叶的气味,为这夏末秋初的夜送来几分舒爽。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步入院中,白素贞忽然停下··许西元一惊,以为客栈里有什么脏东西··只听白素贞说道:“答应我一桩事·”·许西元却没有满口答应,问:“什么事”·十来分钟前才说自己是妻管严,什么都听她的,这会儿真有事要她听话,却先问事情,看菜下碟,一点不含糊。
“不是说听我的”·“是呀,亲亲才听·”言下之意,是方才没有亲··“你真是……”白素贞摇摇头,道:“这两- ri -你跟紧我,不要一个人瞎跑。
不管见着什么人,少说些有的没的·好不好”·心上人如此正儿八经,许西元也不好胡搅蛮缠,当即应了·“好·”·白素贞这才放心。
回到房里洗漱停当,许西元在网上搜空空,不搜不知道,一搜掉下巴··空空不是普通网红,是人气成人动作片女星·,曾在一年内拍过二百零三部成人动作片,可清纯可- xing -感,以调//教系列和在节目中露出丁字裤闻名。
微博人气极高,粉丝数直逼二千万,随便一个自拍都收获点赞无数··白素贞洗完澡出来,就见许西元捧着手机,两眼放光,笑容诡异,古怪地兴奋··之后手机发出“啊~~~嗯~~~”的声音,十分销魂。
作为一个过来人,白素贞当然晓得这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发出的声音·她失措地看向自己的爱人,浴后本就泛红的脸像是要滴出血来··“许西元,你在看什么”·每一声忍到极致又压抑不住的轻哼唤起她身体的记忆,令她感觉异常羞耻。
研究表明,成人动作片作为强刺激极容易吸引人的注意·许西元看得起劲,浑然不知白素贞的出现·被她这么一叫,吓一大跳,手机落到床上,她慌慌张张关闭手机后才想起来。
她压根没什么需要紧张的·白素贞是她的妻子不是她的亲妈,就算是亲妈看见了也无甚稀奇,不过是看个动作片而已··白素贞一脸不可思议,羞愤难当,着实逗笑了她。
她素知这千年女妖腼腆传统,哪怕在床上极致妖娆,平时都是一副说几句情话要害羞的人·这会儿听得一耳朵叫//床,脸色委实精彩··忍着笑意,许西元道:“那个空空,我在了解她是什么人。”
“什么人”白素贞一副你骗我的表情··伸手去拉白素贞·“动作片女星啊,你来看·”·白素贞忙说:“我不看。”
往后退一步··许西元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几乎要在床上打滚··“你再笑我不理你了·”·“好好,哈哈哈,我不笑了,哈哈哈。”
许西元去拉她,被她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哎哟,你s//m我·”·白素贞还要掐她,她一使劲,把人拉倒在床上,之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白素贞的娇羞是春//药,让人按捺不住,总想去欺负她··灼热的长吻过后,白素贞点着她的鼻子,说:“色胚·”·色胚,色胚怎么了,人家动作片女星还是个不知名的神呢。
这下好了,是真的女神··把搜索结果告诉白素贞,白素贞亦觉得实在荒唐·她们的修为法力,一点一滴,皆是苦修得来,而那个人又是从何获得力量··“信仰之力。”
白素贞道,“她是从信众那里获得力量,信众越大,力量越强·”·“粉丝即信众,说的过去·”许西元抱着白素贞,啧啧有声,“粉丝对爱豆,迷恋,崇拜,追逐,确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今天并不亚于任何宗教。
诶,难道说那些个新神都是网红”·白素贞道:“匪夷所思·”旧神修行,历经千难万劫,冲破无数障碍,非运气绝佳,不足以成神,间中不光有千百年的岁月,亦有艰辛的血泪。
如今亲眼见到一个年轻人,因受人欢迎,轻轻松松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饶是心平气和如她,亦觉得难以置信,难以接受··她们这些一心向道,求得仙缘的人又算什么。
“你有没有看过美国众神”·“不曾·”·“是尼尔盖曼写的小说,里面提到古代众神缺失信众,投向大众媒体互联网势力,升级换代,重新获得信众的力量。
而一个古老的神要和大众媒体互联网势力开战·你说旧神和新神会不会也开战,还是合作双赢,互惠互利”·白素贞茫然。
“不知道·”·道听途说尚不觉得如何,真实见到方觉震撼,她有一种被颠覆信仰的感觉··“换个角度想,也是一桩好事情,至少你们有了一个途径继续修行,不用原地踏步,也不用靠积德行善这种脏活累活。”
白素贞道:“是好是坏,尚不好说·”·两人围绕这个问题讨论好一会儿,才相拥睡去··这一晚,白素贞做了个梦··梦里的她失去修为道行,许西元没记起从前,把眼前这一段全都忘了。
还对着她说:“白素贞是妖,懂- yin -阳,会法术,有通天的力量,你呢,你是个人,也配叫白素贞·”·她伤心地只懂得拉住西元的袖子··西元不耐烦,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东璜冷漠不屑地站在一旁,对她的苦劝纠缠嗤之以鼻·“她是神,而你呢,连妖都不是,以后不要再缠着她。”
白素贞猛得睁开眼,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梦里的绝情冤家好好在她怀里,睡得安宁又安稳··白素贞摸她的脸,把她贴在心口抱紧·她不相信西元会是这种人。
但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进入世俗生活之后,白素贞看过许多以“白素贞”为主角的文学影视作品·她开始懂得为何当初许西元遇到她会如此坦然。
无数小说,电视都曾告诉她,白素贞是妖,是蛇妖·西元喜欢好看有趣的东西,包括人也是·而妖精对她来说,是特别有趣的存在··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一旦失去法力,她便不再是妖,和许西元一样,会成为真真正正的人,有生老病死,有月事,和大街上每一个人一样。
她不怀疑西元对她的爱,但是她丢失光环之后,西元会否因她不是妖精而惋惜失望··许西元卖力地想尽各种办法要保住她的修为,她感动·感动之余难免会想,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是不是她会比她更难以接受。
怀里的人被白素贞孔武有力的拥抱的弄醒·她的委屈与泪水是如此明显,以至于仍旧迷迷糊糊的人一下子醒个彻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哭不要哭,我在这里。”
“你不在,你不在·你嫌弃我失去法力,变成凡人·”·“我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嫌弃你啊,爱你还来不及·做噩梦了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新神让你觉得难受她们和你不一样,你是正规军,基础扎实底子好,那些人都是野路子,纸扎的。
说不定哪天微博一封号,她们就跌下神坛,什么都没有了·靠别人得到的实力,不叫实力,自己有的,才叫实力·”·白素贞被她安慰地哭笑不得,将她推开一些,“西元,你老实告诉我。
若是我成了凡人,你是不是接受不了”·“不会接受不了·”·“但是”·白素贞忽然明白过来。
“你会觉得对不起我,会内疚,是不是你会觉得是因为你的缘故,是不是”·许西元不响··“西元,你曾经对人说过,成仙或是成人,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们没有权利- cao -纵我。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的自主选择·这件事情,也同样如此·那一日金山寺里,我早已经做出过选择,若是有一天我失去道行,是因为这个选择·这不是牺牲,反而是一种成全。
若是没有与你重逢的希望,我怕是早已经天人五衰,离此世间·你才是我的道心·所以,你告诉我,你在意的到底是我,是我的修为,还是我妖的身份·”·“妖精很有身份吗我在意的当然是你的人白素贞,从你戴上指环的那一刻,我就正式把你当作我的妻子,一家人。
你的选择,并不妨碍我会内疚,或许十天,或许一年,但我决不可能因此嫌弃你·不希望你失去修为,是因为希望你好,如果我们换一换,你是不是会跟我一样用尽办法找到保住修为的一切可能”·白素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你还敢做这种梦”·白素贞轻轻哼了一声,服软道:“西元·”·“哎呀,气死我了,不想理你·”·白素贞亲她,“西元~~~”·“不想理你,起码十秒钟不想理你。”
“西元,十秒过了·”·“睡觉”·木质结构的老宅隔音不佳,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别人耳朵灵敏。
而那个别人,也不算是全然的别人·正是她们的老相识,白素贞的梦里人,住在她们楼上那间屋子的东璜··三楼的阳台上有一把竹制的摇椅,东璜就坐在这摇椅上,欣赏半明半暗的夜。
呵,她发出意义难明的笑声,继续极目望向远处的天空··· ·☆、第一百三十三回 信仰之神· ·第一场神会在许西元与白素贞抵达的第二天晚上举办, 地点是河岸边东街一家酒吧。
秉承早到占据有利地形好观察的原则, 许西元和白素贞早早吃了晚饭·开场前一小时先去古镇外的停车场张望, 没有想象中的飞毯仙鹤, 只有不少好车,玛莎拉蒂、莲花、保时捷、法拉利、宾利争奇斗艳。
不难想象, 到明晚这个时候,还不晓得有多少壕车··但没有见到飞禽走兽的坐骑, 许西元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一只能飞能骑的老鼠总比一辆911叫人欢喜··白素贞笑她:“根据道路安全法和飞行管制条例的规定, 你想的那些坐骑统统都不好上路。”
也是, 难不成在牛头、老虎屁股处挂个车牌还是为它们开一条飞行通道·未经许可的盲目飞行,是会被雷达、卫星探测到, 被炮弹打下来的。
要是新神多是空空那款, 骑在毛驴、狮子、神兽身上一路招摇,人家一定以为她是拍新片,还有有伤风化之嫌··旧神旧坐骑, 新神新坐骑,很合理··两人看一会儿跑车, 正好往神会去。
在古镇的主干道上, 东璜出现了·清冽的面容, 稍加修饰的淡妆,修身西裤搭一件衬衫,十成十的都市女郎装扮·许西元毫不客气地对她吹了一声口哨··东璜和白素贞一样了解她好色的德- xing -,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许久,但心里多多少少因这恭维感到高兴。
“准备好去神会了”她问两人··白素贞道:“有劳仙君·”·东璜颌首:“顺路而已·”·转身挪步之前, 余光触及一道光芒,是夕阳照在戒指上反- she -出的光。
这道光并不亚于夏日正午的日光,甚至比之更加刺眼,东璜眯了眯眼,先前的高兴淡去不少··走进小巷深处的酒吧,与别处聚会、酒会并无不同——除了入场更加严格之外,需刷参会卡与面部识别确认身份。
许西元亲眼看到,门口的保镖彪悍地阻止几个好奇者地进入·有一个甚至被保安丢了出去··许西元凑到白素贞的耳边轻声问:“是不是人”·白素贞点头确认,安保人员都是人。
会场布置亦无特别之处,有酒有小食有水果有调酒师,万幸音乐轻柔,若是撕心裂肺那一种,怕是待不到十分钟,许西元便要逃走··她们三人算是到的最早的,寻一个角落的台子坐下,从这个角度,刚好看清每一个进门的人。
许西元蹦蹦跳跳去给她们拿饮料,东璜嘱咐她:“今日所见之人龙蛇混杂,万勿造次·”和白素贞一样,她也怕她不经意的惹事生非··许西元出奇没有还嘴,态度绝佳虚心接受,引得东璜多看她好几眼。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取三杯莫吉托和一叠薯片花生回来,东璜和白素贞坐在那里好像一动也没动过·她们两人从没互相表示过善意好感,东璜态度冷淡恶劣,白素贞礼貌客气,但也仅仅只是礼貌。
只有在许西元向东璜释放好意的时候,才为配合而配合她·也即是说,白素贞的礼貌只是出于天然的和善与对西元的支持·许西元猜测,白素贞讨厌东璜肆无忌惮地进入她们的生活,没有人愿意活得跟小白鼠一样被人窥探被人观察,她们不是她的宠物。
东璜是不懂得这个道理,还是她的身份使她压根不屑于懂得这个道理··角落里的三人各怀心思,破天荒的,许西元收敛不少,没有与白素贞不合时宜的情浓意浓。
尽管在东璜的眼里,这两人由始至终散发着凡人腻味爱恋的酸腐气息··陆陆续续有人进门,各个打扮地光鲜亮丽,在暗搓搓时不时摇晃闪烁的灯光下,显得美轮美奂。
这样的灯光最容易掩饰一个人的妆容··叫许西元跌破眼镜的是,进来好些个不知身份的浓妆艳抹女人,长得张张标志- xing -的网红脸··“你看你看,那个圆尖下巴,开的双眼皮,那个也是。”
“啊哟喂,这个下巴磨得那一个尖啊,搁台子上会划出印子来吧·”·“哈哈哈哈,现在真是流行长直发披一边啊·”·“要是这些脸拍个大合照就精彩了,妥妥是一个找茬游戏啊。”
她肆无忌惮地发表评论,白素贞和东璜听着发笑,刻薄是刻薄了一点,但每一个都说到了点子上··“哎哟,亲爱的,你猜我看到了谁·”·看到谁她会- yin -阳怪气·顺着许西元的目光看去,白素贞见到一个老熟人,一度撕破脸的老熟人,叶卿。
白素贞皱眉,他也获得信仰之力,成为了新神·在白素贞看到他的同时,叶卿也看到在角落里的三人·他径自走过去,当从前那场对峙、那场算计从没有发生过。
端午前,布置好一切之后,叶卿和石凌波躲了起来,没在周围现身,以免露出马脚·按照他们的设想,见到白素贞真身的许西元,不说吓得魂飞魄散,起码吓个半死,对白素贞产生心理- yin -影。
最低限度,两人会闹别扭··谁知剧情压根不朝他们设想的那样展开··端午后第三天,打算验收成果的两人被手拉手甜腻腻的情侣塞了一嘴劣质狗粮··色//诱不稀罕,挑拨离间不成功,难不成再抓一次人打得她妈都不认得她是谁·白素贞会救许西元。
就算把许西元弄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白素贞大闹天宫也会去救她·陷在爱情里悲愤交加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来,他们猜不全·但是他们知道总有一天白素贞会知道这事情是他们做的,给一个凡人陪葬叶卿自问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
再者,石凌波不会同意··叶卿下意识环顾四周,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还没到··像在酒吧遇到熟人一样,叶卿态度亲切,见她们杯中mojito快要见底,又给她们端了三杯过来。
经过上次鬼打墙的遭遇,许西元没打算给他好脸色,但是人人叫她低调,又摸不准这竹叶青到底是什么路子,她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东璜冷冷淡淡,这种小妖,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白素贞客客气气,寒暄几句·在叶卿身上,她没有感受到那种强大的力量,是比昨晚偶遇的空空更强,强到收敛力量还是初窥门径·她很好奇,不知如今以她和叶卿的关系,当问不当问。
叶卿没让她犹豫多久,直接告诉她,旧法已是老黄历,他刚投入新神门下,另有修炼的捷径·修为涨得很快,不用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你们也是来找新神的新神……”重见白素贞,白素贞愿意与他说话,让叶卿心情大好,但是不小心看到白素贞手上的戒指,那朴实无华小气巴拉连颗小钻都没有的光板戒指,不光扎眼,还扎心。
“新神如何”留意他的目光所及,白素贞没有掩饰,反而大大方方和西元戴戒指的手放在一起让他看个够··“咔嚓·”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西元,好久不见·”和叶卿一样搞好小动作就消失的石凌波出现了,一身绿色裙装,手拿最新款苹果手机,伪文艺气息十足·照片里,许西元呆滞,白素贞微笑,她没有胆量把东璜拍进去。
石凌波看着照片呵呵直笑,“还记得我么要不重新来一张”·许西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不需要,石小姐,劳烦把照片删一删,我不上照。”
哪怕石凌波与当初西湖边偶遇的形象差别很大,她照样认得她·甚至,她开始怀疑当初不是一个巧合··“好好好,依你·”石凌波不大高兴,但还是把照片删了,之后调转摄像头,摆了好几个姿势自拍,自拍完直接上传几个图片社交网站。
许西元心里默默骂了句粗话,思忖此人是不是和叶卿一样,都是新神··兴许是碍于东璜的缘故,石凌波拉着叶卿在边上一桌坐下,问好之类的话早已说过,东璜不咸不淡的表情让他们不敢多话,惟恐惹这个煞神不快。
许西元又不去向她打听新神的事情··石凌波问:“西元,你怎么不问我新神·”·许西元淡然道:“见到自然就知道·”一点也没说传说中好奇宝宝的样子。
·石凌波气结··这两人的出现至多只算是短暂插曲,没多一会儿,酒吧里几乎每个有法力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作为凡人代表许西元只问道一股子不大好闻的金属气味。
随着这个力量,一个打扮浮夸的男人走了进来·见吸引到全场目光,他桀骜一笑,摸摸手上那枚堪比鸽子蛋的祖母绿戒指··许西元心里嘀咕:也不怕出门被剁手。
再看那个男人,头一偏,露出一侧耳钉上的钻石·最夸张的是他腰上的皮带,主体由黄金铸成,上面镶嵌各色宝石,以许西元什么都不懂的眼力,都能看出这些宝石的品质。
“这是谁啊走在路上像是几十个亿在飞·”感觉到气氛的凝滞,许西元压低声音问··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她说得这样轻,又有音乐在放,按理说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听不到她说的话。
在东璜吐出“孔方·”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男人朝许西元看了一眼,毫无感情的一眼··许西元缩缩脖子··直到一只猫和一只狗打着进门,诡异的气氛才消散一空。
确切的说,是一只棕色泰迪追着墨绿色狸花猫的屁股,狸花猫一记肉掌将泰迪抽开,泰迪不依不饶·一猫一狗就在这酒吧里上蹿下跳,互相追逐起来,打归打,很有道德地没把酒杯盘子扫一地。
简直成精了··许西元看看白素贞,问唯一可能的知情者东璜:“他们都是神”·“是,孔方的本体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吧。”
东璜喝一口mojito,施施然说道··“孔方孔方,我靠,孔方兄,是钞票啊·”·白素贞惊骇不已,失声道:“他是死物,怎么会。”
从没听说过没有生命的死物本身也能成神··东璜解释道:“财富之神,怎会是死物,这世上还有谁拥有的信众会比他多,论起信仰之力,有谁能及得上他。
被赋予运用这股力量的能力之后,他自然无所不能·”·“那猫狗也是对哦,喵星人,汪星人……太玄幻了,太玄幻了。
亲爱的,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信天地有灵,信鬼神因果,信自己的心上人是白素贞,但是要她信金钱是一种神;满场打满场跑,会喝酒会吃剥开心果的猫狗是神,她有些招架不住。
如她所愿的东璜,她眉头一挑,许西元就觉得大腿被掐,差点痛得跳起来·“你那么用力干嘛·”·东璜微笑:“怕你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新一代神,是受到《美国众神》的启发。
在大众媒体和互联网传播的时代,每一个偶像,都自带一座神殿和祭坛··粉丝是信众,从偶像处得到的那些狂热、安宁,其实和宗教很像··既然偶像可以,作为KOL的网红自然也可以,那么猫狗,乃至锦鲤,都可以。
 ·☆、第一百三十四回 大开眼界· ·短暂的疼痛并没有给许西元带来真实感, 所以她提议白素贞给她一个亲吻·没有什么比爱人的亲吻更真实··她的理由是如此冠冕堂皇, 义正词严。
无论是东璜、石凌波还是叶卿都朝她投去一言难尽的一瞥··而白素贞则以一个娇媚的白眼作为代替··脸皮厚如许西元竟舔舔嘴唇说, 白眼也一样有效, 看来没有做梦。
为何白眼有效因为梦里的白素贞不会这样待她··石凌波用一种不高不低刚好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叶卿,我终于晓得为何人家看你不上了。”
叶卿偷偷看白素贞一眼, 暗恼石凌波揭人隐私·白素贞神情淡然,像是没有听见··石凌波继续说道:“别说你这人无趣, 就是脸皮也没有别人厚。”
脸皮厚的某人冲着她问:“石小姐, 能知道一下你会是什么神吗”·石凌波拿出手机搔首弄姿, 左拍右拍··许西元秒懂。
自拍神··绝了··新神的世界包罗万象,无人不可成神··许西元心中升腾起些许期待, 那位成就无数新神的神会是怎样一个人呢··“噫。”
轻声的鄙夷··顺着石凌波鄙视的眼光看去, 许西元看到一个与酒吧格格不入,打扮老土,像是刚从十六铺上来的女人··与她质朴外表相对应的是她的表情, 贪婪算计,永不满足, 通常长成这样的人暗藏祸心。
“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许西元问白素贞, “你记不记得是谁”·白素贞想了好一会儿, “不记得·我平日无暇上网,没见过此人。”
她大部分的时间在保安堂里度过,剩下的有限时间就算要上网,也是看她心肝宝贝的动态·其他人,她没有花时间关注·市面上发生的事情, 好像与她没甚关系。
“也是,你就关注了我·”·石凌波斜她一眼:“你怎么不问我”·许西元道:“我怕你叫我猜,或是回我一句你说呢。
那多不好·”·哧哧笑出声,石凌波觉得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算你行,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案子,保姆爱从主人家偷东西,啥都拿,啥都偷,但总是没有证据,入不了狱”·“听说过,不是吧,这样的人也是神”·“不,她还不是神。”
石凌波姑娘的鄙夷之色愈发明显,“她被一群人崇拜着,你知道她的本体是什么”·“是什么”·“你猜。”
“猜你妹·”·许西元问差点喷酒出来的白素贞,“本体是什么,你知不知道”·白素贞待要去看,东璜先道:“蝗虫。”
这年头连蝗虫都能成精··“不是说灵气稀薄吗”·“蝗虫需要什么灵气·”石凌波语气凉薄·“它们只要吃和破坏。”
“石小姐,你该不会是被蝗虫啃过吧”·石凌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你不知道我的本体”·“我应该要知道吗你是什么稻子大麦小麦青稞还是洋山芋”·白素贞与东璜均是一脸笑意。
叶卿忍笑忍得辛苦,肩膀不停在发颤··石凌波不敢对东璜怎样,不想搭理白素贞,狠狠瞪叶卿一眼,咬呀道:“智障,你不认得我名字”·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时刻谨记对人说话要客气,不可造次不可乱语的原则,许西元问:“不知姑娘叫什么”·“石凌波。”
凌波,哦,原来是爱装蒜,超自恋的水仙花呀··许西元拱手道:“不与百花争艳,独领淡泊幽香·失敬失敬·”·石凌波得意地笑笑,又瞪叶卿一眼。
神会的参与者辐- she -了许多方面,像是互联网上所有热门人物的集会·他们有些认识,有些不,有些夸张地寒暄,有些互相嘲讽,有些洽谈合作商机,就和每一个聚会一般无趣。
对许西元而言,唯一的乐趣就在于看人,不是看美人,而是看出席者都有些什么人·这一晚,她实在掉落太多的下巴··来人的力量时弱时强,起初白素贞每每惊讶,到后来已近麻木。
新神中不乏力量强大的真神,也不少刚入门槛的初学者·要分辨两者很简单,真神大多低调,如空空,初学者大多因获得新的力量而跃跃欲试··有两个网络红人甚至为谁的衣服更贵一点在酒吧内大大出手,差一点伤及无辜的酒保。
当无明的火焰朝角落里的许西元飞来时,白素贞出手浇灭火焰,受到波及的人不少·在火焰扑向工作人员时,孔方、空空和好几个不知名的真神将力量压制·那两个网络红人也因此受到惩罚,被打伤丢了出去。
修行界虽奉行丛林法则,但也有古典的守则在··许西元再度对这个玄幻的世界产生好感,无论如何,修行者本身是笃信因果的··而笃信因果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可是当一个号称门萨俱乐部成员的女人出现在酒吧,经由白素贞与东璜确认女人位列真神后,这份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这个以高智商自诩的女人是许西元所知为数不多的网红之一,微博ID:哎哟妈呀,早期卖高智商美女人设,之后以指点女- xing -婚姻感情生活闻名。
根据她跳页念的进化心理学,自创一套物化女人——贬低女- xing -,使她们嫁给有钱人,婚姻稳定的系统说辞,与女德齐名,并以此敛财无数·广受被荼毒者的追捧,堪称婚恋邪教教主。
应当说,她是许西元最为讨厌的一种人,身为女- xing -,了解女- xing -的悲哀和弱点,加以利用谋取私利·什么被家暴先要自我检讨,对丈夫当如何千依百顺,说她喝人血,一点不为过。
如果众筹群殴合法,厌恶暴力厌恶私刑的她一定会为此掏腰包,打得那女人连哎哟妈呀都叫不出来··然而这个人,却是信仰力极强的真神··许西元一分钟都多待不下去。
“白素贞,我们回去吧·”·先前的兴致勃勃与此刻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白素贞不知她的心上人见到了什么发生何事,她说走,她一点留的想法都没有,甚至没有问理由,随她一起站起来,说:“好呀,我们回去。”
东璜、叶卿、石凌波三人莫名其妙··叶卿一直以为白素贞是为追求突破来的,她突破的关键人物是真神,而真神还没有来·“小白,沈小姐快到了,你再多留一刻吧。
西元她可以自己回去·”·石凌波冲有些生气的许西元道:“西元,不如我送你回去”·白素贞道:“何用劳烦·我本来就是陪她来的,她要走,我自然一起走。”
参会证是东璜给的,用的是东璜的面子,虽说是出于她的邀请,情理上许西元早走都该和她交待一下·何况她打算的并不只是早走··触及东璜微凉的眼眸,许西元的怒气散去一些。
不管是否有别的理由,东璜一直在帮她··“东璜,我觉得这条路不适合我,我们明天就回家·”·白素贞没有异议··东璜问:“那么她的修为怎么办”·将酒吧里张张面孔看来,纸醉金迷,除了那“哎哟妈呀”,天晓得这些所谓拥有力量的人之间还会有多少吃人血馒头的同类。
歉意掠过心头,不防被白素贞牵住手,她的微笑与温柔的烟波都在说:听你的··许西元道:“要是有别的法子,再想别的法子·反正这样的神,不做也罢。”
东璜蹙眉,注视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她当然听得出来,许西元说的很认真,比以往每一句都认真··“多谢你为我费心·”·就在此刻,弹指之间,一切的音乐,灯光,呼吸,空气统统停滞下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步入场,时新的条纹长裤,衬衣,妆容是目下流行的雪肌红唇,顾盼之间有一种蔑视众神的凛然之气··她在东璜所在的那桌坐下··“这样的神,如何”·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停滞的一切恢复流动。
音乐、灯光、呼吸、空气··许西元和白素贞不知几时坐回原位,包括东璜和高挑的女人在内,每个人面前多一杯长岛冰茶··短暂的惊诧过后,许西元说:“是你啊,我们见过。”
那天沙龙之后,她和东璜一起出现,一起消失·她记得··高挑的女人笑一笑,“记- xing -真好·”·典型无知者无畏的许西元感受不到女人的深不可测,言语一如以往。
“美人嘛,总是印象深刻·”·高挑的女人又笑:“你果真喜欢美人·”·此时,叶卿和石凌波才有机会恭敬地叫她沈小姐··沈小姐,刚刚叶卿还在说,沈小姐还没来。
这御姐腔调十足的女人便是新神里最高的神·创造者·沈小姐看向白素贞,“彼岸花喜欢吗”·“啊,是你。”
那个神秘的送花人,那个嚣张的神祇··原来,是真的神祇··沈小姐最后看向东璜,调侃道:“你留不住人,是不是因为你不够好看”·东璜抽抽嘴角,轻哼一声。
·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她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焦点,要不是她摆出有事勿扰的姿态,怕是每个人都会围拢在她的身边··许西元除外··“哎哟妈呀”的存在已让她失去欣赏美颜的心。
她以为沈小姐会继续问她为何要走,但是显然这位沈小姐对她心上人的好奇心远远胜于她··“久闻大名,白素贞,你可是人人都想要的白素贞·来,说一说,你辛苦不辛苦”·不喜对方言语所指,白素贞道:“不知有何辛苦可言。”
沈小姐道:“这年头,人人都想要一个白素贞,但是要叫他们做白素贞,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这还不叫辛苦”·白素贞道:“那是别人的事情。”
“怎会只是别人的事情,难道你感觉你不到·那充斥在空气里的期盼,那些白日夜晚的幻想,你听,有人在叫你,有人在想你,有人想要你·”·“如果真有白娘子就好了。”
“讨老婆就要找白素贞·”·“我要去断桥和白娘子相会·”·“昨晚梦到白娘子了,是个春梦·”·……·沈小姐的话语如梦呓如蛊惑。
各种嘈杂声音不断萦绕在白素贞的耳畔··每个人都在说,白素贞,白素贞,白娘子,白娘子··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白素贞浑身一振,从无边无际的幻听中醒来,入目即是许西元担心的表情。
她反握住许西元的手,安慰一笑·方才,险些着了这可怕女人的道··沈小姐笑容依旧:“是不是,人人想要的白素贞”·许西元不满道:“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同样的,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白素贞。
白素贞对别人而言是个符号,对我而言,白素贞才具有白素贞的意义·她是我的女友,我的爱人,我的妻子·她举世无双·别人爱想什么,爱怎么想,都与她没有关系。”
沈小姐道:“我不大喜欢别人插嘴·”·许西元也道:“那么巧,我也不大喜欢别人对着我妻子唧唧歪歪·”·没想到许西元这么大胆,明知她有无上的力量,是所有真神的创造者,还敢对她如此不客气。
沈小姐问她:“你知道我是谁”·看着沈小姐澄澈如海,寂寥如空的眼睛,许西元说:“沈小姐,神祇,一个美人·”·沈小姐发出一声极为诱人的轻笑,对面色不大好看的东璜说道:“难怪你念念不忘。”
“许西元,你似乎对我有意见·”·作者有话要说:西元:意见呵,意见老大了·老盯着我们家白素贞干嘛·· ·☆、第一百三十五回 不屑为伍· ·躲在一旁, 竖起耳朵偷听的叶卿和石凌波为许西元捏一把汗。
叶卿是旧识, 知道她一贯犟头倔脑, 但明知面对的是何等人物还如此彪悍实在令他难以想象·几分钟之前, 许西元刚表达过对造神之主的赞叹··沈小姐捉摸不定飘忽的态度很难让人愉快,白素贞亦有不满, 尤其是一进门就对她使用幻术。
算什么意思··下马威·但是对这位散发着神经气质的神祇,白素贞自觉惹不起, 惹不起的人她躲躲总可以吧··当下, 她扬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对沈小姐说道:“沈小姐, 抱歉,西元没有那个意思。
感谢你让我们来这里见世面, 时间不早, 我们该回去了·”·沈小姐没有让她们即刻就走的意思,一双妙目盯在许西元身上,似是她不说, 她就不会放她们走。
东璜也有些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对立起来··“沈小姐·”许西元站起身, 一手撑着台子, 仗着对方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看回沈小姐,“你那么美,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
欢喜都来不及呢·”·很好,很西元式的回答··尽管在这样的气氛里一点都不好笑,沈小姐却笑得很欢欣·“那么欢喜, 怎么就要走了,不多看两眼吗”·“不敢多看,我怕……”她故意看一眼白素贞,“回去跪搓板。”
“呵,白素贞怎么舍得·她为了你走过千刀万刃,等你近千年,跪豆腐她都会心疼吧·”·面对揶揄,许西元一向坦然受之,就当他们在嫉妒。
“所以我们要早些回去,困了·”·她打个哈欠,像是为了证明真的困了··沈小姐下巴动动,示意她们坐回去,“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谈好。”
许西元依旧站着,问:“要谈什么”·“你不想修炼不想成神不想习得太上忘情不想忘记那段你记不起来的过去么”·许西元回答地干脆利落:“不想了。”
“咯·”东璜将酒杯放在桌上,不满地看向她··“真不想了·虽然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这事情太复杂,我做不了。”
沈小姐又笑:“不用你出卖灵魂·你看,他们不是都很好·”·“是很好,招摇撞骗,坑人钱财,确实很好·”既然说了,就一次- xing -把话都说清楚,无视东璜和白素贞的劝阻,许西元道:“今天到这里的人,我认得不多,唯一认得的,是个不要脸祸害女- xing -吃人血馒头的人。
或许她是有许多信众,跟着她一起发癫,被她推进火坑还给她数钱,或许她卖人血馒头发了大财,但是我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为伍·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老公出轨是因为女人条件不如老公,高攀了他’、‘父亲强//女干女儿是因为母亲PU过高’、这些是人说的话嘛。
她是沈小姐旗下一大员,想来沈小姐对她十分认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大家三观不合,所以我想这种事情不适合我·看着她,我觉得恶心·”·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白素贞摸摸她的背脊安慰她,这个家伙是真的气坏了。
沈小姐轻轻鼓掌,“真是个有正义感的孩子·不过有一点你错了,认可她的不是我,是她的信众·可惜啊,你太天真·”·许西元:“沈小姐,你觉得我傻可以直接讲,我不在意。”
“不不,实在天真,天真地可爱·西元,你告诉我,你真以为那些佛佛道道都是正义人士”·许西元果断说道,“不是,有些卑鄙无耻。”
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白素贞,卑劣至极··“这一点上,他们与我并无太大区别·最大的分别在于,按照老路子,他们的办法很难行得通了。
你想一想,有多少人妖鬼怪想要成神成仙,可惜他们求不到我这里·而你,你不需要求我,你只要点头·一个点头,从今往后,你便会拥有无数信众,无穷的力量。”
沈小姐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在说不点头就是个傻子··可许西元不光是傻子还是个痴子·“我不要·”她说,她不要。
她不要成为别人的心灵寄托,她不要满足别人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与“哎哟妈呀”为伍,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要··“那白素贞的道行,你也不要了吗”·她唯一的软肋,要- xue -。
白素贞一手搭着她的肩膀,揽过她,“沈小姐,我的道行我自己做主·”·沈小姐的眼睛亮了,比起许西元,她对这位白素贞更有兴趣,“如今灵气稀薄,修行困难,你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修成正果。
用我的法子,保管你能早日正道飞升·你和那些毫无修炼基础的人不一样,就算日后你不再依靠信仰之力,道行也不会倒退·如何”·其实,沈小姐这个人,长得好看,气势十足,姿态大方,态度坦白,和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更显出十足十的诚意。
要是没有那些叫人倒胃口的“神同僚”,许西元不至于如此反感·但是她这个人,说好听点,理想主义,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尤其是触及她底线的沙子·像“哎哟妈呀”那种人,她没拿个榔头敲死她,已是对法律敬畏。
故而,对于给与“哎哟妈呀”力量的沈小姐,她怎样都没有办法多欣赏一点··而白素贞,一颗素心,捷径充满诱惑,动心不过瞬间,一点动摇都没有·“多谢盛情,此番好意心领了。”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喜欢”自生于天地之间,沈小姐还未遇到过如此之多的拒绝,非但拒绝,斩钉截铁,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她要给予力量,给予法力,居然还有人说不要··提到她,白素贞的笑容也不一样,一股子温柔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好像她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含笑看一眼别扭的心肝宝贝,白素贞道:“和西元没有关系。
我的修行,只一颗心,一条路·”·尽管心里念叨着愚蠢会传染,一向讨厌白素贞的东璜也无法否认,这一刻的白素贞帅气极了··从酒吧走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白素贞和许西元不由自主同时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两人相视一眼,不管周围是否有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神也好,力量也罢,统统和她们没有关系··一个亲吻后,松开彼此,手牵手往客栈走··白素贞问:“明天一早回去”·许西元乖乖地应:“好。”
此番神会之行的结果和地府之行一样糟糕,三种方式已去其二,彻底忘记前事的可能- xing -已基本为零·白素贞本就不存希望,纯粹是陪许西元走一趟,与小青、吴九娘和程青檀分享过神会见闻之后,就把此事放下。
倒是许西元怏怏不乐,意兴阑珊好几日··白大夫请假出门几天,回来多一个戒指,在保安堂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同时也挡住不少介绍人的心·好些个要把她介绍给自家子侄的,暗自叹息。
通常老想着给人介绍的,多半是那些八卦心强,爱管闲事,喜欢东问西问的人·有人恭喜也有人好奇,面对她们的诸多问题,白大夫没有多说··那些人问来问去,无非就是:你真结婚了·白素贞说是。
丈夫是做什么的年收入多少·白素贞笑笑··看来收入不太高,否则戒指怎么没有钻·没有钻还是婚戒嘛,那些人为白素贞不值。
又问丈夫对你好不好·白素贞又是笑··看这笑容也该知道,新婚燕尔不会不好··八卦的人继续问:有孩子了·白素贞说:没有这个打算。
那些人就开始叨叨生娃要趁早,否则拖啊拖的拖成高龄产妇对孩子不好··吴九娘听到了直笑,可不是高龄嘛,几千岁呢··嗯,正宗的千岁··那些人还是没完:最好要两个,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女娃做姐姐。
吴九娘心道:拉倒吧,生个女儿来照顾弟弟,吃饱了撑的··等这群人走了,吴九娘不忘跟白素贞讲:“这群老太婆可真是烦,管闲事都管到别人被窝里了,闲得蛋疼。”
后来想想这帮人都绝经了吧,蛋都没了··白素贞笑说:“你管她们呢·”·“嘿,要是她们晓得你嫁的人是个女的,还不得翻了天。
诶,她们不来看病了怎么办”·“怎么办身体是她们的,我们能怎么办·”白素贞才不在乎这些·她开保安堂起初是为了有个身份,做生不如做熟。
之后是因为负责,她想把事情做好·再一心为病人着想,也不会容许病人管到她的被窝里·“我们保安堂,治病救人,来不来都由得她们去·”·“西元呢又出门了”好些天没看到许西元来店里,吴九娘还怪想她,吐槽的时候少个配合默契的,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啊,最近在打包东西·租的房子到期,房东要涨价,我让她搬去我那里·”·“早该搬去你家了,浪费租房钱·”·灵异神怪性别转换传奇·从西塘回来,西元做什么都兴致不高。
白素贞干脆给她找点事情做,添置家具、整理、打包,无一不是费时费力的事·尤其是许西元那些书,一点点挪去白素贞家·每天扛个十几二十本,扛了十来天,也只是冰山一角。
吴九娘见过许西元的母亲,西元也跟她说过,她母亲还想帮别人挖她墙角·“你们的事情,她爹妈可晓得了”·“我让西元慢慢说,太急反而不好,万一刺激了老人家,总是不美。”
吴九娘笑她:“就是你想得周全,像你这样有家底的美人儿,到了婚姻市场那是一个抢手货·你没看见那个姓王的,嘴边有颗痣的老阿姨,晓得你结婚之后老大不乐意嘛,好像你该是她家儿子的一样。
她儿子身份证上可比你小好几岁呢·”·白素贞摇头苦笑·她可不这么觉得,风言风语里有不少打她主意,又嫌她年纪大的·再说,男女符合国家政策,女女是政策不允许。
“哎呀,幸好西元不听家里的话,否则……你这婆媳关系,也挺要命的·”想到电视里那些婆媳大战的情节,吴九娘咯咯直笑··做人烦,嫁作人妇更烦。
“网上说,嫁人要嫁那种有房有车父母双亡的,还蛮有道理·”·白素贞吃不消,推一推她:“好啦,啰嗦,干活去。”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一百三十六回 岁月静好· ·一个人带着衣物洗漱用品去另一个人家里居住, 和一个人带着家当去另一个人家里长久居住意义不同。
至少对于许西元而言, 白素贞搬来与她同住和她搬入白素贞的屋子不同·她带着她的书, 她的电脑, 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和白素贞的一切整合在一起··白素贞书房的内容有了进一步的扩充,衣橱的空角落也得以填补。
原本仅供一人工作的书房有了两个人一起工作的位置·甚至在客厅、卧室、书房里摆上了两人的合照··说起合照, 直到最近许西元才发现,白素贞办公桌上有她的照片。
一张毫无形象可言的旅行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破旧的衣服, 活脱脱一个垃圾瘪三·那时她不过刚大学毕业, 头一回踏上高原,布拉达宫后山的公园里, 她请路人帮她拍个到此一游照。
太阳很烈, 阳光很晒,她忘记带头巾,只好用外套遮住半边头脸··许西元不记得自己是几时把这么个照片发到网络上的, 也不记得是发在哪里·她甚至难以想象,白素贞天天对着这么个自己是怎么做到毫无厌弃满心欢喜的。
在她强烈要求把这张照片换掉的时候, 白素贞不舍得, 还说:“照片很好啊·”·她一点看不出来好在哪里··最后许西元用亲密合照替换“黑照”, 白素贞才不情不愿地把它收起来。
对她而言,这张照片的出现,极大地安慰了她的相思之情·所有的力量需要一个实体的出口,在明知心上人就在那里却无法靠近的时候,照片使她的思念有个实处安放, 是她实在的慰藉。
深秋时分,许西元正式退租搬进白素贞家里·按照人间的习俗,白素贞请来小青、程青檀和吴九娘小聚,一来庆祝她与许西元修成正果,二来为乔迁之喜··尽管没有法律文书证明,也无父母认可,但是在白素贞和许西元的心里,自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已正式缔结相守一生的誓约。
这餐饭是白素贞和许西元一道做的,近来她没有接工作,忙着搬家、收拾、做饭,吴九娘直笑她转型做贤妻·席间,对地府与新神之事,三人和白素贞均是一样态度,事有蹊跷,不沾为妙。
至于修行,她们三人从道,道法自然,一切因果顺其自然便好·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以三人的修为与见底,是不敢轻易尝试的··“今日不谈其他,西元,素贞,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永结同心。”
青檀、九娘和小青是两人感情从头彻尾的见证人,见两人感情笃深,又定下名分,纵是外有隐患,内有隐忧,仍为她们高兴不已··五人齐齐喝个满杯··小青问道:“西元,你和姐姐的事情,你父母知不知道”·这年头不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做妖的不在乎这些,但是小青总是希望自家姐姐被认可,不能做到理法上的认可,起码得有人情上的认可。
提到父母,许西元和白素贞对视一眼,表情古怪··三人之中,现在是吴九娘与她们最亲密,平时发生的事情西元不会瞒她,前几天还没影的事情,看这反应,是父母知道了。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西元,你昨儿回家了吧·”·昨天许西元独自回家吃饭,没叫白素贞一起,她想和父母干净利落的说明,但是白素贞怕太过刺激老人。
进门前,怕眼尖的杨家凤看出端倪,她特意把戒指摘下,放进口袋里··吃完饭,照例要和杨家凤聊一聊,她见母亲心情尚好,就问她:如果她闪婚要不要紧··杨家凤嗤笑了一声:“不要紧。
你都一把年纪了,要是能婚我做梦都笑醒·”·一把年纪……她才三十岁好不好,女人四十一枝花·人家七老八十还一夜情艳遇呢··没有吐槽母亲的原始低级趣味,许西元又问:“那和个女人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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