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间(GL)+番外 by 风若清扬(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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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间(GL)+番外 by 风若清扬(上)(3)
·    那胖子乐道:“唉,好丫头,答对了一会儿师叔奖励你”·    水之涣咧嘴一笑,登时对这金廉师叔多出几分好感来。
    金廉转目看了看慕容婉,正色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这小丫头,便是慕容光那老狐狸的女儿吧”·    慕容婉听这人称呼父亲“老狐狸”,心里总是不大舒服,但碍于礼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打了个哈哈,道:“金师叔好。”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金廉撇了撇嘴道:“慕容老狐狸可是狡猾呢·我们同在乐清,这么多年来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找到了金胖子这里来了,可不要把我这清雅轩给掀了呢所以啊,丫头,你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慕容婉听了这话略有怒意,正欲开口辩解,却听云晨潇呵呵一笑道:“金老板,你可别喧宾夺主了。
今日是在下来过关的,你要套近乎拉关系也等打发了我再说嘛”·    金廉侧目向云晨潇看去,不禁微微动容,忖道:“这慕容丫头竟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嘿,倒也难怪了。”
当下拱手道:“哪里哪里·这位朋友过了我清雅轩的前三关,定然是厉害的紧啊”·    云晨潇笑道:“都是我运气好。
不过还要请教老板,后两关是什么”·    金廉慢悠悠的坐到椅子上,抹了抹额上的汗珠道:“实不相瞒啊,这第三关没人过去过,所以,金某倒也从来没有想过后面两关的内容。
唉,小朋友,你是要难为我吗”·    云晨潇淡定一笑道:“不是在下为难你,怕是金老板你为难在下吧”·    金廉搔了搔首,大喇喇的一笑道:“好好咱们谁也不要为难谁。
这么着,老金生平有三好,好赌好酒,还有一好,今日咱们大可玩玩,你若猜中,不论什么麻烦,就算你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老金也会帮你摆平·”·    云晨潇听他口气,轻哼一声,很是不屑,幽幽的道:“不知是什么”·    金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用指头在酒中蘸了蘸,在桌子上写下“- she -虎”二字。
云晨潇嘴角一扬,长吐了口气,心中一松道:“好嘛这金老板,净挑我在行的玩,那我就陪你耍耍”当下朗声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水之涣却看的糊里糊涂,悄声问道:“师姐,云姐姐要和金师叔上山去比赛打老虎吗”·    水心悠双眼直视前方,机械的摇了摇头答道:“此- she -虎非彼- she -虎。
他们说的是猜谜的意思·虽然由飞将军李广- she -虎的故事引申而来的,却跟打老虎没什么关系的·”·    金廉颔首道:“师侄女说得不错。
既然是我考你,我便先出一个·”说着顿了一顿,双目一闭,摇头晃脑的缓缓念道:“待月西厢一寺空,张生普救去求兵·崔莺未提佳期事,恼恨红娘不做工。
猜一个字,怎样,小朋友”·    金廉话音刚落,众人还未及细想一下,云晨潇便是嘻嘻一笑道:“好说好说·谜底在下已经猜出来了”·    金廉颇为诧异道:“这么快你就猜出来了那好,你说说,这是个什么字”·    云晨潇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也拿指头蘸了酒水在桌上将那字写了出来。
水心悠看着云晨潇自信满满的背影,不禁心中不服气道:“笨蛋小狗,就会吹牛,料你也猜不中的”她虽这样想着,却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过身去,想看看云晨潇究竟猜的是什么字。
    这边慕容婉亦是心神不宁的看着云晨潇,只盼她聪明机灵,一猜即中的好·那柳如眉不知何时立到慕容婉身边,小心问道:“公子,你说你这位朋友能猜中吗”·    慕容婉回头看了柳如眉一眼,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再担心,而是微微一笑,近乎痴迷的看着云晨潇,笃定道:“呵呵,她聪慧伶俐,这等字谜游戏,本来不在话下的。”
    柳如眉含笑点头·慕容婉话音刚落,就听金廉一拍桌子,撑腹大笑道:“好果然被你一下猜中了又快又准,哈哈”·    · · ·作者有话要说:·五行门齐,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铁盒中究竟是何秘密云晨潇能否脱险·水心悠该如何取舍……· ·下卷:山雨欲来·· · · · · · · · ·山雨欲来·第18章 - she -虎对冤家·    慕容婉听了金廉的话蓦的一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与柳如眉对望一眼,冲她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水心悠本来是不以为然的,抱着姑妄看之的态度·却听金廉这么一说,忙探头过去,要看看云晨潇究竟在桌上写的什么字·但此时屋内温度较高,云晨潇蘸酒写过的字片刻就干了,水心悠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云晨潇见水心悠凑过身来,嘻嘻一笑,敲了敲她肩膀道:“唉,这可是我猜出来的,你可不许看·有本事自己猜去”·    水心悠撇嘴不忿道:“奇技- yín -巧,旁门左道,你以为很了不起吗”·    云晨潇星目一瞪,还未开口,金廉便轻哼一声,颇有些不悦道:“小悠丫头,- she -虎本就是考人应变反映能力,练习智力之术,怎能算是旁门左道呢你猜不出来便罢了。
小朋友,跟她说说你的答案·”·    云晨潇得意的冲水心悠眨眨眼睛,笑道:“这谜底嘛……”她说着一顿,调笑的看着水心悠,却卖起了关子道:“待月西厢一寺空,寺空只剩一个‘彳 ’,普救去求兵,救字去了求字,剩一个反文。
崔莺不提佳期事,崔字去了佳字,剩一个山字,红娘不做工,红字去了工,剩一个‘糸’,哈哈,小悠儿,你说,这是个啥字儿吗”(红字的繁体为“紅”)·    水心悠瞪了云晨潇一眼,心道:“臭屁狗,这次算你机灵。
哼,你明明已把字说出来了,却叫我猜,我才不去凑你这热闹,给你添花挂彩呢”当下两眼看天花板,一派悠闲从容之色,却不回答云晨潇··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啊……这是个‘徽’字对不对”水之涣少年心- xing -,不似水心悠心思机警缜密,哪想那么许多,听了云晨潇的提示,便已脱口而出。
    云晨潇双掌一击,笑道:“对啦对啦水姑娘好聪明嗯,咳咳……”云晨潇斜眼看着水心悠,轻声道:“比你师姐聪明多啦”·    水之涣脸上一红,摇头道:“你可才是真聪明呢。
我是听了你的提示才知道的·还有师姐,她也很聪明的·不是她猜不中字,是她不愿说出口罢了·习武时再复杂厉害的招式,她都一学就会·师父常常称赞她呢……”她说到这里略一出神,拽着衣袖不停的摆弄,噘起嘴小声嘟囔道:“不像我,才是个笨蛋哩。
师父老骂我不长进·我常想,我要有师姐一半资质便也好了,起码不惹师父生气……”·    云晨潇看她神色大有没落之感,随口道:“哦是么怎么我瞧着……嘿嘿,你可比你师姐聪明多了。
比如这字,你就猜中了不是”她说话声音极大,面上是安慰水之涣,实际上却是奚落水心悠了··    水心悠听了这话,脸上热浪翻滚,白一阵红一阵,说不出是恼怒,是羞愧,还是其他的,股股恨意似决堤潮水涌上心头。
她倒不是气水之涣妄言乱语,气只气云晨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狗,她气焰嚣张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从小到大,不论学文习武,刺绣做工,无人不称赞水心悠聪慧伶俐,敏捷机智。
今日却几次三番被云晨潇出口讽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可忍孰不可忍水心悠虽不是名门大家的小姐,但幼时有父母宠爱,上山习武后仗着自己天资过人,又有师父溺着。
万事自是一帆风顺,就难免恃才傲物,为人高傲孤僻些,不大合群·但她的师姐师妹对她虽有腹诽,纵有嫉妒,却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不敬·这等被人冷嘲热讽的滋味当真是生平头一遭。
当下心头急转过千百个念头,将云晨潇在心中骂了个狗血喷头,体无完肤,恨恨的看着云晨潇春风满面的样子,心中暗下决心道:“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小狗儿,你且等着。
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咱们新仇旧恨一并算”想罢才觉心中闷气稍松,泠泠然对金廉道:“金师叔,这第四关也忒容易了些·你既好猜谜,那咱们不妨多玩几次,决个高下。”
·    水心悠这下投其所好,金廉听了自然求之不得,乐呵呵道:“师侄女这话我喜欢好好,那我再出一个,师侄女你也一并来猜。”
    水心悠微笑点头·云晨潇冷笑一声,心道:“你是要跟我斗啊好,就叫你输的心服口服”·    云晨潇心念未绝,便听金廉道:“我这儿就再说一个西厢的谜。
你们听好了,谜面是:莺莺红娘去上香, 香头插在案几上, 远看好似张秀才, 近看却是一和尚· ”·    云晨潇听罢哈哈一笑,正要接口,水心悠早已破口而出道:“秃是个秃字香头为‘禾’,‘禾’在几上为秃,可不就是光头和尚吗”·    金廉听罢击掌大笑。
水心悠心中恶气一出,自是扬扬得意,不住的朝云晨潇挤眉弄眼的扮鬼脸·那活灵活现的样子叫云晨潇气不打一出来,愤愤的道:“神气什么我也猜出来了”·    水心悠笑道:“谁叫你没我答得快你不是爱笑吗真不知道你乐个什么劲儿。
不过也好,你且去笑吧·嘻嘻……活该”·    这次轮到云晨潇脸上挂不住了,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涨的酱猪肝也似,将双拳捏得卡卡作响,沉声道:“再来再来”·    慕容婉、水之涣早已看出云、水二人不大对劲,但她二人一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个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如此倔强好胜的心- xing -,便是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况且慕容婉对云晨潇脉脉含情,不忍逆拂其心意,水之涣对水心悠言听计从,马首是瞻,这两人哪里有上前劝阻的意思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火气冲天的云、水二人,哭笑不得,只愿她们不要斗到兴起,掀了这清雅轩才好。
    只这片刻间,云、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来来回回猜了几十个谜语·时而水心悠慢上一拍,时而云晨潇落败下风,但来回来去,二人卯足了劲,谁也不肯认输,几十个回合下来斗了个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金廉腹中谜语虽多,却也有个穷尽的时候,但看着这对垒的二人情绪亢奋,气冲斗牛,竟是愈战愈勇,愈勇愈战,不禁暗叫苦也,又纳闷道:“怪了怪了,这后生不是来求我办事的,怎么跟着悠丫头耗上了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当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胖硕的身躯憋出一层层汗来。
    两人又猜得片刻,金廉已是穷尽智力,喘着粗气道:“两位,稍安毋躁稍安毋躁,待我想想,想想再出……”·    水心悠轻哼一声,道:“金师叔你且歇着,哼,云小狗,我这儿有一字,你且猜猜。”
说罢沉吟片刻,念道:“一人卧着一人站,背后藏刀把人瞒,整整呆了一个月,做事谁也看不见·”·    云晨潇皱眉思量间,水心悠却嫣然一笑,道:“不用急,乖狗儿,这字就在你身上呢”·    云晨潇拍案而起,大声道:“是个偷字你……你又骂我”·    水心悠开颜大笑道:“你可不是个偷儿吗哈哈”·    “偷偷偷,偷你个头啊”云晨潇怒极,跳将起来,口不择言开口就骂,但见水心悠舌头一吐,巧笑倩兮,毫不在意。
云晨潇努力压住怒气,道:“哎呀,我的小悠儿啊,别看你现在笑得欢,将来啊,哼哼,穷的买纸糊窗户,坐在家里等丈夫,丈夫出门三年整,寄来书信一字无·唉,可惜了咱们小悠儿此等如花美眷啊,只落得个独守空闺无人问”·    水心悠蓦地神色一凛,霎时间面上如罩寒霜,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正在气头上,也不防水心悠面色有异,笑呵呵的道:“什么我叫你猜谜呢我刚才说得顺口溜,且猜三味药材名。”
    水心悠愣在原地,将头压得极低,身子似有些轻微的颤抖,半天不说一句话来·云晨潇微感诧异,心道:“这本不是什么难题,她怎么了”于是想要凑近看看,但只移了半步,却又停住,心道:“她爱怎样怎样,关我鸟事”·    又过了片刻,水心悠才缓缓抬起头来,面无表情,不喜不悲,低沉着声音道:“这三味药材是防风、当归、白芷。”
    云晨潇并未在意她的答案,却是愣愣的看着水心悠·刚才的话,似乎是触动了她什么伤心往事,叫这女子黯然萧疏,柔肠百结·云晨潇看着水心悠伤神苦楚的神色,心头似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微有些疼,还有些异样的嫉妒,不由得想道:“难道真被我说中了这世上还有能叫这谪居尘世的仙子动了凡心的人但却不知是哪个负心薄幸的大恶棍,大混蛋,惹得她如此伤心……她……不对啊,她跟我年纪相仿,又怎会有此等情爱之苦小悠儿,你究竟怎么了”·    然而水心悠历事较多,城府颇深,片刻之间已将那黯然之色尽数收起,一副肃然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挺身而立。
只是在眉梢眼角,那丝丝的哀愁却随着她心头的黯淡挥之不去,久久停留·但就是水心悠那瞬间的伤神,那似雾的薄愁,也叫云晨潇心乱如麻,无法平静·一时间云晨潇心头忽得生起一个怪异的念头,只是这念头太过怪异,如电光火石一闪而过,云晨潇随即摇摇头,定住心神,强迫自己不再瞎想下去。
    金廉歇息片刻,才道:“这样吧,最后一题,你们谁也不要抢了·写在纸上,同时给我·谁答对谁就赢·可好”·    云、水二人各怀心事,也不似刚才那般斗志昂然,只是略微点点头。
金廉哪知她们的小小心思,却也不太在意,唤人取来纸笔分发给二人,说道:“谜面是‘入入入’三字,打一句唐诗·你们各自写答案吧·”·    云晨潇思索一会儿,便掭了掭毛笔,刚欲提笔就书,却忽觉背上一麻,之后便整个人毫无知觉,就这么半弓着腰,单手掷笔,半点也动弹不得。
这时却听慕容婉伴着一阵震动大喝一声,怒道:“心悠师姐,你干什么”·    云晨潇也想知道水心悠要耍什么花枪,但苦于- xue -道被制,浑身麻痹,没法动弹,只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水心悠冷笑一声道:“干什么云小狗事多,我点了她的- xue -道,教她老实点呗·”·    慕容婉登时怒发冲冠,死死盯住她道:“心悠师姐,你……”话到嘴边却没出口,而是越到云晨潇身前,聚力于指,在她身上奇经八脉几处要- xue -点了几下。
殊不知五行门所习功力各有所长,点- xue -更是一门大功夫,筋气脉络各处关节错综杂乱,五行门各擅一方,点- xue -之法大为不同·慕容婉以木门内功试图疏通水门内功所制之- xue -,无异于缘木求鱼,自然是南辕北辙。
但她心急之下哪里念及此处,见得云晨潇仍是纹丝未动,而且脸上神色似乎又痛苦了几分,当下急得语无伦次道:“小云,你……你……心悠师姐,师姐……”·    水心悠也不理会慕容婉,不慌不忙的拈起毛笔,刷刷几下写下一句诗来,递给金廉道:“金师叔,答案是诗仙太白《月下独酌》中的一句‘对影成三人’。”
    金廉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小悠丫头,猜中了”·    慕容婉又乱又急,慌道:“不成,心悠师姐你……这游戏本是斗智,你以武力取胜,胜之不武,算犯规”·    水心悠笑了笑,淡淡道:“金师叔定的规矩里面,可没有说猜谜之前不许打架斗殴的吧呵呵,这又怎么能算犯规呢”·    慕容婉本来辩才就不及水心悠,再加上此时心中慌乱,只被水心悠堵的哑口无言,俏脸泛红,胸口起伏,气得直跺脚。
柳如眉看在眼中,心里颇有些疑惑,但她老于世故,当下只是齿贝轻咬,缄默不语··    ·    “哼,她是不错,只可惜呀,武功不到家,制不住她的对手,想耍赖没耍成哈哈……”·    慕容婉、水心悠俱是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晨潇。
金廉亦是心神一凛,想道:“悠丫头资质奇佳,功夫已然颇有眉目,是个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但这后生深藏不露,居然没被她封住- xue -位难道我竟看走眼了真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水心悠连连摇头,念道:“不可能,不可能,这臭小狗……”·    她心念未绝,却听得“扑通”一声,定睛看去,云晨潇半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白的骇人,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渗出。
水心悠吃了一惊,情急之下再顾不得许多,合身扑上前去,忧心忡忡的颤声道:“小狗儿……你怎么的了”·    慕容婉满眼恨意,愤然道:“你做的好事,还要问怎么了”·    水心悠微微怔住,心中似被千斤巨石坠着,一沉到底,说不出的难受,也不再嘴硬,细声道:“我并未下重手,竟而……啊,难道是刚才的‘怯雨羞云’可是……”·    云晨潇枕在慕容婉怀中,吃力的的摇了摇头,艰难的说道:“悠……不……不关你的事。
婉儿,你把……你把我怀里的铁盒交给金老板,就说,就说……”她话未讲完,只觉身子内冷若冰敷,热如火燎,万箭穿心,百毒齐发,身上如有千万龙蛇鼠蚁不住噬血吞肉,胸口憋闷窒息,呼吸不畅,一时间竟难受的失去了知觉,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慕容婉唤了她几声,却见她毫无反应,登时心中凉了半截,怔在原地·水心悠却镇定许多,探手在云晨潇怀中一摸,果见一个铁盒,当下喜出望外,随即递与金廉急道:“金师叔,你快看看这铁盒,是不是里面有救她的良药”·    金廉接过盒子,细一端详,心中大动,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颤声道:“这是……这是失传多年的镜虚铁盒”说罢颤手拂了拂那铁盒表面,笃定道:“不会错,不会错。
果真是……镜虚铁盒”·    水心悠、水之涣、慕容婉俱是大惊失色·人人心中都闪过那句江湖上古老相传的俗语:天下无敌仗长剑,莫教长剑逢镜虚。
 · · · · · · ·第19章 海上白衣仙·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晨潇幽幽醒来·她这一昏迷,竟似永无止境一般,沦陷在漫漫无边的黑暗之中,这陡然入眼的光明,倒叫云晨潇极不适应。
    她就这么半眯半闭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景物·模模糊糊的觉得这似是在一艘船上,身下摇摇晃晃的,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是了是了,绝对是在船上,可是,为什么会在船上呢云晨潇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道:“啊呀不对呀,我该在清雅轩才是那铁盒……”她伸手入怀,只觉怀中空无一物,却哪里还有铁盒的影子不禁大骇。
须知这铁盒关系着她自家生命安危,那怪老头限她三日之后把铁盒里面的东西交给他,如若不然,她身上的被那怪老头所制的奇怪- xue -道发作起来,当真是生不如死·    云晨潇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黯然伤神起来。
她本是个豁达乐观之人,平日里偶尔也会念及生死,但只觉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秉烛夜游,不求名利富贵,只求问心无愧·或寄情山水,放浪形骸,或一杯浊酒,谈笑人生。
有丝竹管弦之乐,漫卷诗书之情,也就足够了·生死本天命,半分勉强不得·但当她真真切切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又不由得从心底害怕起来·人这一生,无论飞黄腾达还是碌碌无为,任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贫民乞丐,生命,总是最值得留恋的啊。
    云晨潇愣愣想了片刻,慢慢觉得精力有所恢复,当下舒展了一下筋骨,翻身下床,挨着船舱边缘走到舱门口来,挑目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环抱双膝,正坐在临风船头遥望大海。
当是时,海天相接,蔚蓝一片,万里无极·海风吹起她广袖长佩的衣裙,飘飘洒洒,灵动遄飞,似是自由翱翔天际的沙鸥,旷爽不群·又如天外飞仙,乘着云气碧涛,袅袅飘来,那海中的波浪是她踏过的足迹,那天边的浮云是她乘过的銮驾,风为她送行,雨为她止步。
涛声阵阵,水声隆隆,都在为她赞颂歌唱海鱼为她欢腾起舞,天鸟为她雀跃幽鸣·这仙子,却仍是这般遗世独立,孤芳自赏·世间万物,不过一瞬。
来来往往,我自从容··    云晨潇看的痴了又醒,醒了又痴,最后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痴着,只觉这一刻,若是能永远留住,那便最好了。
******************************************************************************·    “咳咳”云晨潇大病初愈,身子总是虚弱,被这海风一吹,有些支持不住,忍不得咳嗽了几声。
    水心悠耳力极佳,听得这动静,急忙起身回头,正见云晨潇倚着舱门,看向这边·也不知偷偷的站在那里多久了呢她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吗水心悠也不知怎地,突然脸上一红,一个起落跃到云晨潇身边轻声道:“你几时醒的怎么不多躺会儿”·    云晨潇本来心中有千百个疑惑:我怎么会在船上我怎么跟你在一起婉儿呢铁盒呢清雅轩呢你的小师妹呢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我究竟是怎么了……她本来打算水心悠过来,就问她,可是倏然间迎上水心悠关切的眼神,听着她柔声细语的话语,心中似是塞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几乎都要融化了。
嘴里更似含着玉液琼浆,不得开口,仿佛一开口,这东西就消失了一般·当下只是呆呆的看着水心悠,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水心悠轻轻一笑,道:“总不是病糊涂了吧这么聪明的小狗儿,傻了真是可惜呢”·    云晨潇“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生病受伤的缘故,竟有些神志不清,仍是没回过神来,眼中略有些诧异,看着水心悠,心中暗叹道:若要知足今足矣,以为未足何时足就这么看着她,我便很满足了。
    水心悠噗哧一笑,玉手在云晨潇面前晃了晃道:“乖狗儿,还不赶紧进去傻了吧唧的站在这风口多久了没病也吹出病来了。”
说着拉起云晨潇的手,将她拖入舱内·之后又把云晨潇按在床上,低头皱了皱眉,嗔道:“傻狗儿,你的鞋子穿反啦”·    云晨潇以一愣,忙低头看去,当下大窘,喃喃道:“那个……刚才没力气,就随便一踏,也没理会。
呵呵……”说罢干笑几声,脸色通红··    水心悠看云晨潇尴尬窘迫,无地自容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一刮,咯咯大笑,乐道:“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穿鞋,不知羞呀……”·    云晨潇挠了挠头,却不再言语。
水心悠玉指过出,冰凉如水,温润爽滑,饶是如此,云晨潇亦觉脸上热的出奇,特别是被水心悠刮过的地方,似是岩浆迸发,要裂开燃烧一般··    水心悠见她脸色红润,也不疑有他,只当是云晨潇脸皮薄,面子上挂不住,于是便不再揶揄她,伴着她坐在床上,问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你为何会在这里”·    云晨潇侧脸看了水心悠一眼道:“你若不愿说,我问也是白问。
你若要说,我不问你也会说·就比如现在,你是不是要说了”·    水心悠白了云晨潇一眼,娇嗔道:“哼,臭小狗,就会自作聪明你不问我便不说,偏要急死你看你问不问”水心悠此言一处,随即便有些后悔起来:为何要这样跟臭小狗说话反倒是像求着她问似的,又像……又像撒娇一般。
我就该不理会她的想到这里心中大是后悔,“嘤”的一声轻哼,撅起嘴巴,竟是自己跟自己赌起气来··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淡淡一笑,心道:“嘿,也不知是谁着急呢”想罢饶有兴致的看着水心悠赌气的样子,笑而不语。
    水心悠何不知云晨潇在看她,只是她心中大不自在,也不敢与她对视·两人僵持片刻,水心悠却再也忍不住,伸手在云晨潇眼睛上一捂,狠狠的道:“臭小狗,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云晨潇心中叫苦,却嘴硬道:“死丫头,我就偏要看你,偏要看”说罢将水心悠的手一掰,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水心悠,似要把她塞进眼中一般。
    水心悠当真是又羞又怒,恨不得一个耳光抽过去,叫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癞皮狗眼冒金星·但终究念及云晨潇伤势未稳,只得按下怒火道:“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死狗,你到底问不问我”·    云晨潇得意一笑,道:“不问不问就不问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反正在这海上,有你小悠儿陪着我斗嘴解乏,倒也快活自在·”说罢将身子一侧,歪在床上道:“嗯,还有这么个大床,小悠儿你对我真是好呢”说着有意无意的向水心悠那边挤了挤。
    水心悠本来就只坐在床沿上,被云晨潇这一挤,那还有容她的地方当下愤然起身,狠狠的盯着云晨潇,正思量对策间,却忽然心念一动,冷笑道:“死小狗,你是在这里潇洒自在了,就不问问你的朋友吗”·    云晨潇听了这话,笑容僵在脸上,豁然起身道:“是了婉儿妹妹呢她在哪她没什么事吧”·    水心悠见得此计奏效,心头颇为得意,笑道:“哟,现在知道担心了你不是不问我吗你不是很厉害很惬意吗”·    云晨潇被水心悠挑的火气也渐渐上来,微怒道:“你瞧我不顺眼,折腾我,取笑我便罢了。
可为何要拿婉儿妹妹开刀她怎么说也是你同门师妹,你就那么狠心吗”·    水心悠听了这话,无名火气大胜,心道:“我拿她怎样了你这臭小狗,死小狗,臭死小狗自己找不到你的婉儿妹妹,却又赖我”当下心头大是莫名的委屈,激动得脸色通红,尖声道:“你胡说我水心悠做事光明磊落,岂容得你诋毁死小狗,你就在这海上过一辈子吧我才不理你呢”说罢一跺脚,扭头便走。
    云晨潇蓦地一呆,看着水心悠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原本只是想激激那丫头,消消她嚣张的气焰,也说不定就能套出婉儿妹妹的下落·却不料那丫头这么大的反应,竟然负气而去。
云晨潇撇了撇嘴,十指交叉,愣愣的犹豫了半天,终究拗不过水心悠,穿起鞋子推门而出·· ·    这一出船舱,云晨潇才发现这船可不小,但看起来也不像普通渔船,却似人家专门出海乘坐的大客船一般。
设施齐备,一应俱全,也不知水心悠何处得来的·云晨潇拖着虚弱的身子找了半天,总算在甲板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那抹深埋心中的白衣··    “小悠儿生气啦”云晨潇挨着水心悠坐下,轻声问道。
    水心悠抬眼一看是云晨潇,急忙又低下头去,转过身子道:“你……你来干什么”·    云晨潇陪笑道:“来……嗯,来看风景,不小心就看见你了。
这船好大,人却极少·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就想跟她说话·”·    水心悠将头埋在胸前道:“胡说分明是特意来找我的,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犄角旮旯看风景”·        云晨潇秀眉一颦,心道:“这丫头忒的精灵,什么也瞒不过她,真难对付。”
当下悻悻的道:“我喜欢在犄角旮旯看风景,别有一番风味呢·”·    水心悠见她死不承认,却也无奈,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她目视远方,眼梢含愁,似有心事,不由得忖道:“她定是在担心慕容师妹了……”当下只觉心头一酸,道:“你婉儿妹妹没事,现在只怕已经回雁荡山了。”
    云晨潇一惊,喜忧参半道:“当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心悠见云晨潇欣喜的神色,更是笃定刚才心中所想,越发黯然道:“你昏迷不久,慕容光师伯就来了。
金、木两门素有积怨,向来不合·慕容师伯与金师叔话不投机,便动起手来·后来你婉儿妹妹自然是跟她爹爹回去咯·”·    云晨潇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道:“这便好了。
婉儿妹妹没事就好·不然我定要自责一辈子的·”·    水心悠见她出神,推了她一下道:“傻小狗,只记得你婉儿妹妹·为何不问问你自己的处境”·    云晨潇忙道:“是呀那我呢怎么跟你在一起”·    水心悠淡淡一笑,道:“这便是我的计策了。
我趁金、木两门两虎相争之时,盗了镜虚铁盒,顺便把你也带了出来·咱们这是在东海之上,一路北去,走海路回长白山·”·    云晨潇知她说得轻松,其实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又想着此去长白山,风波险恶,就算自己福大命大,那该死的禁制- xue -道不发作,也难保不会客死他乡,做人家的刀下鬼,不知何时能返乡了,想到这里更是忧心一片··    水心悠见云晨潇发呆,以为她不清楚,便又补充道:“我说的就是你怀里的铁盒子啊你还不知道吧,这镜虚铁盒是江湖中不世出的宝贝。
人们都说,得了铁盒,便可纵横天下无敌手呢·唉,只可惜,这铁盒机关重重,复杂机密,几百年来,能打开这镜虚铁盒的人寥寥无几,更无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何宝物。
所以这铁盒至今仍是一个谜团·”·    云晨潇也没料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盒子竟是个这么个宝贝,当下也起了好奇心问道:“那就一点儿眉目也没有”·    水心悠笑道:“自然是有些眉目的。
单据我所知,看过这盒子里面的,至少有两人·”·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听得兴起,接口问道:“啊哪两人”·    水心悠说到此处,眼中突然泛出一股崇敬钦佩之情道:“其实是她们二人共同打开的。
一位是我们五行门的开创人芷兰师祖,另一位,便是我们水门的师尊,叶莞翎叶师尊·”·    云晨潇不由得忖道:“又是薛大侠哦,是了是了,那怪老头与薛大侠的恩怨,也定与这铁盒有关。”
    水心悠也不管云晨潇有何反应,继续道:“你不在江湖,也许不知道我芷兰师祖的名号,她无论武功智慧,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有叶师尊,是她一手□□出我们水门的。
叶师尊精通剑术,与芷兰师祖一套天地玄黄剑法,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叫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说到此处,水心悠眼中崇拜之情更胜,憧憬着先人风姿,不禁有些痴迷。
    云晨潇暗自点头,心道:“薛大侠我是知道的·只是,叶师尊却没听爹爹提起过·难道是薛大侠的朋友吗”·    水心悠又道:“我也是听师父偶尔提起过才知道的。
芷兰师祖聪慧过人,精通医术易理,叶师尊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她二人一起研究,才终于解开了这镜虚铁盒的千古之谜·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芷兰师祖和叶师尊的笔记遗稿中,竟没有关于这镜虚铁盒的只字片语。
所以这里的秘密,谁也不得而知了·”·    云晨潇讪讪一笑道:“先辈前人能开的铁盒子,难道我们就不成吗我们也来试试,说不定就被我们给打开了呢。”
云晨潇天生不服输的- xing -子,想着路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开这铁盒,倒也是个乐子·当下竟也忘了- xing -命之虞,起了挑战之心··    水心悠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把你也捉来了·你这小狗武功不行,脑袋还是管用的·你刚说这船上没人,那是当然,知道这宝物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可是现在镜虚铁盒重现江湖,定又是一场风波。
你我二人谁也逃不掉·金、木两门发现铁盒被我偷来,定然全力追赶·剩下的火、土两门闻风也必来抢夺·还有其他江湖门派,也是高手如云,当真是防不胜防。
所以我和阿涣兵分两路,掩敌耳目·她走陆路,我走海路·唉,阿涣- xing -子善良敦厚,没有防人之心,只盼诸位师叔伯不要为难她才好的·”·    云晨潇忙安慰道:“水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担心。
哦对了,不是要找你霍师兄吗怎么不用追了”·    水心悠道:“他知道了这镜虚铁盒在我这儿,自然会来找我,我又何必费事”说到这里略一沉吟,问道:“好了,这下你都知道了该我问你了你要如实回答,不许骗我”·    云晨潇还未来得及开口,水心悠便道:“镜虚铁盒你从何处得来”·    云晨潇想到自己体内也不知被那怪老头动了什么手脚,生命垂危,朝不保夕,说不定就在这茫茫大海丢了- xing -命。
当下也无所顾忌,把自己从被怪老头捉住到寻找铁盒再到清雅轩闯关之事,一五一十的对水心悠说了··    水心悠听她说完,笑道:“原来是这样的。
可那怪老头是谁他为何不自己去拿铁盒他若是芷兰师祖的对头,那我也该知道的才是啊”·    云晨潇毫不在意的的道:“你一个后生小辈,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水心悠点了点头道:“也是。
等回去问问师父就行了·哦,你说那老头跟你说了个口诀是什么”·    云晨潇道:“那不过是寻铁盒的口诀,跟开铁盒没有关系的。”
她本不愿多说,但看到水心悠期待的眼神,只得如实道:“那是‘金木水火,旭日东升·虫占凤巢,物不知数·外圭内圆,中心藏物’。”
    水心悠听罢大皱眉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狗屁不通嘛”·    云晨潇嘿嘿一笑,道:“也许这是你芷兰师祖留下的哑谜呢,你敢说她狗屁不通”·    水心悠吐了吐舌头,道:“那你怎么说”·    云晨潇道:“其实这也是字谜而已。
第一句金木水火,少了土,就是欠土,便是个‘坎’字,坎在八卦中属水,在北方·旭日东升,这个简单,是个‘九’字·虫占凤巢,是个‘风’(風)字,风为巽,在东南。
至于物不知数,是《孙子算经》中一道算术题,答案是二十三·外圭内圆,就是说根据前两条线路的具体走向和长度,围成一个圭田形状,而那铁盒,就在圭田的内圆圆心之处了。
我便是根据这个,测量长度,又算出圭田内圆,破土取盒的·”·    水心悠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呀·小狗儿,我真是没看错你。
这次带你来是带对了呢呵呵·”·    云晨潇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道:“那……那你还生气吗”·    水心悠登时立起身来,笑道:“生气我好好的,何时生气了”·    云晨潇不忿道:“就刚才,你还夺门而去呢害得我病怏怏的来找你。”
    水心悠得意的一笑,道:“乖狗儿,你总算承认了刚才还死皮赖脸的说来看风景”·    云晨潇脸上一红,跳将起来,正要辩解,却突然一阵晕眩,教她站立不稳,晃晃悠悠,几欲跌倒。
    水心悠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搀扶住,焦急道:“你又犯病了小狗儿,你可别吓我呀”·    云晨潇按着太阳- xue -,摆了摆头道:“敢情是蹲的太久了,猛地站起来,头有点晕。
不碍事的·”·    水心悠听了这话,忙将手一撒,背过身子暗骂了一句“臭小狗”,不再理她··    云晨潇何等机灵,早看出水心悠心急之下真情流露,不觉心头大喜道:“她还是在意我的。”
但又转念一想道:“唉,她定是为了那镜虚铁盒才会如此·要不然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想到这里又自艾自怨起来··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    “哎呀不好不好我知道那怪老头有什么- yin -谋了”·    过了片刻,水心悠突然大叫起来,云晨潇不明就里道:“你知道什么了”·    水心悠急道:“小狗儿,他是自己猜不出那几句口诀的玄机,便叫你去拿。
他知道金门精通精密机关之术,所以叫你找金师叔开铁盒·那怪老头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不好了不好了他定然暗中监视着你,说不定现在就在船上呢”·    云晨潇听了这话亦觉有理,忽此时,陡然听得一阵狂傲放荡的笑声,直冲云霄,那气势竟而压过了大海的波涛汹涌,胜过了海风的呼啸肆虐,在广袤无垠的海天之间荡荡盘桓。
    云晨潇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的将水心悠往自己怀里一拉,放声道:“怪老头,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水心悠心神一凛,暗自运功,右手早将长袖迭起,摆好进攻之势,左手暗捏住几个梅花钉,下定决心,不论来人是谁,只管先下手为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水心悠念头未绝,背后忽得一凉·她想也不想,娇喝一声,纵身跃起,将云晨潇推在一旁,看准来人方位,运起内劲,借着风势,右手长袖送出,向身后那人缠去。
与此同时,左手轻扬,梅花钉如密雨一般飘落,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人灰袍闪动,几乎化作一道光芒,也看不清楚他身形,更不知那梅花钉几个打在他身上,几个落在船甲板上。
 · · · · · · ·第20章 情存两心间·    云晨潇深知这怪老头武功之高,简直是深不见底·水心悠纵然也不弱,但终究无法跟那老头抗衡,当下心中又急又慌,倒是比在场上的水心悠更紧张了数倍。
    只这片刻间,水心悠早已是合身而上,舞动衣袖,忽刚忽柔,时长时短,与那灰衣老怪斗了起来·那老怪倒是悠闲自得,总能轻描淡写的架开水心悠来势汹汹的进攻,谈笑着对云晨潇道:“好丫头,铁盒找到啦哈哈,好乖乖”·    云晨潇眉头一皱,厉声道:“老怪物,你要敢动小悠儿一根头发丝,我立刻就把那破烂铁盒丢进海里去”·    怪老头哈哈一笑道:“好娃儿,你不必诓我。
铁盒在这丫头身上,你要扔铁盒,除非把这丫头也扔进去,嘿嘿,你舍得吗”·    云晨潇一愣,心道:“这死老头,何时变得聪明了”计谋不成,心中颇为着急,关切的向水心悠看去。
但见水心悠长袖纵风,僵的笔直,犹如一道白剑,生出道道寒芒,凌厉的向怪老头胸口要害刺去··    那怪老头怪叫一声,一手护住前胸,一手忽拳忽掌,纷至沓来,与水心悠的白袖斗的不可开交。
水心悠长袖如波涛涌出,来去无影,伸缩自如·那怪老头便如长鲸吸水,吞吐天地,正好化解水心悠汹涌的攻势·水心悠招架不住,只得换攻为守,那怪老头出手倒不辛辣,总给水心悠留个后路,只是点到为止。
纵然如此,水心悠已是应接不暇,左支右绌,心也是越来越沉,寻思道:“这老头儿端的厉害·他不是不出手,是要看看我的底子呢·”即便是这样,她却哪能又丝毫的怠慢,她眼见进攻不成,忙掉转身子,一弓腰,收回衣袖,豁然亮出双掌,身子直飞冲天,向怪老头头顶推出。
·    那怪老头儿哈哈一笑道:“嗯,好个娃儿刚才那招是‘白虹惊天’,嗯,还有‘扶摇直上’,这一招怕是‘楼头飞雪’了吧”他话音刚落,几人周遭都是一寒。
只见怪老头头顶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真个似白雪一般,将他团团围住··    云晨潇定睛看去,敢情那白色的东西竟是一个个夹枪带棒的冰针。
水心悠所习内力乃是寒冰水力,属- yin -柔寒凉之气·故能驾驭这些冰针,关键时刻克敌制胜·只是这“楼头飞雪”甚耗内力,水心悠武功招式灵动潇洒,变幻多端是依靠她本人天资聪颖,悟- xing -高深。
但修习内力,总要扎扎实实,一步一步,没有什么终南捷径可走,来不得半点含糊·水心悠一来年纪尚轻,修为火候不够,二来仗着自己聪明,平日里习内力又十分辛苦,她便时常偷懒。
所以她此时虽能勉强使出这招“楼头飞雪”,但无论气势、力量都是大打折扣,凌厉有余,厚重不足·非但如此,她自己这一出招,也是竭尽所能,耗费真元,身子落在原地不住的喘粗气,要再趁机进攻,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怪老头对那无孔不入的冰针丝毫不惧,运起十指,上下来回,身子矫捷,似一只灵动的灰鸟,将那些冰针尽数握在手中,冷冷一笑,道:“丫头,就凭你这半调子的功夫与我动手,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且光说这‘楼头飞雪’,你使的是既没力气又没准头,我老头子接住这些冰针,回掷回去,你说,你的小命还在吗”·    云晨潇此时早已上前将水心悠扶起,水心悠内力损耗极大,靠着云晨潇不住的喘气。
云晨潇见她脸色苍白,汗滴如雨,登时心如针扎,钻心疼痛·又见得这老头如此嚣张,大为不服,朗声道:“怪老头,少说大话小悠儿的绝招还没使呢,你莫以为我们怕了你了……”·    “小狗儿……”水心悠小声唤了一声,云晨潇一愣,忙低头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水心悠却不再理她,提高了声音道:“老前辈说得是多谢老前辈手下留情。”
    云晨潇一怔,诧异的看着水心悠,心道:“你这丫头·平日里怎么个不服输的样子,现在反倒这般懦弱难道你就会对我凶吗”·    其实水心悠何尝不想气焰嚣张的大斗一场只是今天这事,着实叫她琢磨不透。
倒不是因为这老头武功卓绝,深不可测,怪就怪在自己的招式名称,这怪老头竟能分毫不差的叫出来·非但如此,他更是对这招式了如指掌,水心悠一招出手,怪老头马上知道她接下来两三次的变招。
就好像对弈下棋,对手根本知道你下一步,下下一步的棋路·如此一来,水心悠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丝毫没有主动权,长打此下去,就算用尽平生所学,不但赢他不得,反而耗费自己体力。
水心悠想通此关,才低了头,叫那怪老头儿一声“老前辈”,心中暗自安慰道:“他熟知水门功夫,说不定真是水门老前辈呢·”·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却没有与那老头动手,哪知水心悠心思只是默默的看着那老头。
几日不见,那老头也不似第一次见她时那般蓬头垢面,早已换了一件灰袍,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簪子盘了起来,胡子好像也修了修,如此一看,倒也是个竹瘦松坚的矍铄样子。
云晨潇暗自叹道:“老怪物,难不成你不疯啦哎呀呀,这可就难办了……”·    那怪老头站在一旁瞅着云、水二人,愣了半晌道:“那个,白衣服的丫头,你是薛浩然什么人这- yin -柔的内力,倒似她的嫡传。”
    水心悠听这怪老头提起祖师名号,心头一震,动了动念头,答道:“前辈,薛浩然乃是在下祖师·我是五行门水门第五代弟子水心悠。”
    怪老头微微颔首,背手仰头望天,似有所思·云晨潇附在水心悠耳边悄声道:“傻瓜,你跟他说那么明白干什么”·    水心悠瞪了云晨潇一眼道:“死小狗,你才傻呢。
这人定与祖师颇有渊源,不然也不会这么清楚我的武功路数·套套近乎,说不定就奏效呢·”·    云晨潇撇了撇嘴道:“这老头与薛大侠有大仇,你这么说,分明是自讨苦吃”·    水心悠“呸”了一声,抬起胳膊肘,用力顶了云晨潇胸口一下。
云晨潇吃痛叫道:“死丫头,都这当儿了你还打我惹恼了我,我可不扶你了啊·”·    水心悠昂首道:“去去,谁要你扶我自己也可以。”
心中却道:“死小狗,你若真丢下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云晨潇无奈的看了水心悠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再说话,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非但没再撒手,反而将水心悠又拉的近了些。
水心悠心中一甜,欢喜不禁·她本是直爽- xing -子,嘴上不说,心中早把云晨潇当成自己人,便更是无所顾忌,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晨潇叹道:“你笑什么可不是我敢说不敢做。
现在你我二人却是真真正正的同舟共济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水心悠正欲说话,却听那怪老头道:“你们两个小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哼,休要耍什么花样。
白衣丫头,看在你是水门弟子的份上,把镜虚铁盒交出来,老夫不为难你·”·    水心悠、云晨潇听了这话都是一呆,心道:“兴许这老头儿跟芷兰师祖有仇,却跟叶师尊交好不然怎么会说‘看在水门的面子上’”·    “怎么你们不交,反而叫老子亲自动手不成”怪老头见两人缄默不语,已经颇有些不耐烦。
    水心悠银牙一咬,正要说话,云晨潇却急忙挺身而出挡在水心悠面前道:“老头,那我呢我的- xue -道被你制住了,还没解呢。”
    怪老头笑道:“你这丫头屁话不少·还跟我谈条件哼,跟你说了也无妨·你这- xue -道,乃是我用五行真气所注。
各封你的五脏血气·所以你五脏内各有一道真气流动·你可别小看了它们,这真气可救了你呢·在清雅轩你闯第二关时,正是你心内的催生的火气,才能抵住金老头的金戈肃杀,不然你焉能安然无恙”那怪老头说到此处微微一笑道:“除非精通五行各门特- xing -体态变化,又身具五种内力之人,才能解开你- xue -道的禁止。
当世此等高手,怕是你遇不到咯·呵呵,其实五行真气留在你体内也无甚害处·危难时刻,也能救你- xing -命·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定期给你加注一道真气,保持五行制约平衡,你自然- xing -命无忧,安度晚年。”
·    云晨潇听了这话大骂道:“死老头儿休得胡说这样一来,我万事都要听你的话,岂不就成了你的奴隶了么你都这么老了,要是哪天乘鹤西去,我岂不是也一命呜呼了不妥不妥”·    那怪老头眉头一皱,怫然不悦道:“你放屁谁死了老子也死不了嘿嘿,告诉你吧,老子才是真长寿呢,要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这小娃娃说话。
你说现在薛浩然何在明空和尚何在当年名震一方,一手遮天的青莲教大教主谭承道何在哼,还有那屁娃娃薛文彬,当了皇帝,又如何万岁万岁万万岁哈哈哈,还不是一丘黄土看看到头来是谁万岁”·    云晨潇听得他的笑声,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发毛,打了个哆嗦。
水心悠悄声道:“这老头当真古怪的很·说的都是百年前的江湖人物·居然还有我朝高祖皇帝,难不成他真是百岁有余”·    云晨潇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大概吧。
事到如今,咱们只好走一步是一步,见机行事了·”说罢给水心悠使了个眼色·水心悠心中也早已了然,心道:“臭小狗,居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朗声道:“老前辈,你要那镜虚铁盒,晚辈现在就可以给你,只求你信守承诺,我们此去长白山,您一路上不要再为难我们才是·”·    怪老头忙不迭的点点头道:“好说好说拿来拿来”·    水心悠略一沉吟,从怀中拿出镜虚铁盒,掷给那怪老头。
怪老头接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才欢喜道:“好好,果然是镜虚,果然是老天终究待我不薄哈哈哈……”·    云晨潇不愿再听那怪老头笑声,拉起水心悠便要离开。
只是水心悠刚才损耗内力,走的极慢·云晨潇关切的看她一眼道:“你没事吧”·    水心悠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内力损耗太大。
回舱调理一下就行了·”·    云晨潇只得扶住她慢慢前行,埋怨道:“你呀,没那金刚钻就别拦瓷细活·分明力气不够,却还非要使什么‘楼头飞雪’,这下好了,没打着人家,自己反倒这个样子。
看你以后还逞能”·    水心悠怒道:“我若不使出上乘功夫,被那老头伤了怎么办你这大笨狗,又不会武功的。
还是就会耍耍嘴皮子,关键时刻全都没用·”·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笑道:“好,你厉害·可不是还把铁盒给了那老家伙”·    水心悠眉头一皱,向后看了看,确定那老头听不到她们说话了,才抬起手来朝云晨潇脑袋上一敲道:“还不是为了你这死狗”·    云晨潇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
那老头跟我刚好相反,武功高,却笨的要死·料他也打不开铁盒,到时候还要来求我们·嘿嘿,只要他有求于我,我就有办法反败为胜·这才不枉小悠儿你费劲救我呢。”
    水心悠白了她一眼,却不知怎么的,本来忐忑不安的心情,竟因为云晨潇的谈笑风声渐渐平定了下来·云晨潇心中亦是有喜有忧,到底能不能拿回铁盒,说到底她也没把握。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水心悠也与那老头相差太远,仅凭计谋,能取胜么但她又怎能在这关键时刻说丧气话当下只是插科打诨,逗逗水心悠开心,种种烦心的事,还是留在晚上自己一个人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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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晨潇生平第一次见到海·第一次出海,竟然便是这么个奇遇·她痴痴想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床上闭目打坐的水心悠·从回来到现在,有四五个时辰了,她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她坐了多久,云晨潇就看了多久,面对如此冰清玉洁的仙子,这般的天生丽质,绝世容貌,永远也看不厌·冰肌不受铅华污,无论何时,哪怕她最狼狈的时候,在云晨潇看来也是纯净如雪,高贵清华。
那怪老头果然守信,没来骚扰她们·估计现在正在研究那镜虚铁盒的奥妙呢··    “呼……”·    一声轻松的轻呼声传来。
云晨潇喜出望外,起身坐到水心悠身边道:“好了没”·    水心悠缓缓的睁开眼睛来,松散了松散筋骨道:“没事了·我身上随身带了玉壶散,是调息补气的良药。
现在差不多了·”·    云晨潇放心的一笑,道:“那就好·对了,你饿了么起来吃点东西吧·”·    水心悠莞尔道:“饿了啊。
你去给我找点吃的来·”·    云晨潇乐呵呵的点点头,起身刚一起身就发觉不对,尴尬的转过脸来道:“那个……小悠儿,吃的东西在哪呢”·    水心悠扑哧一笑道:“我看是你饿了,自己找不到东西吃才推说给我吃的。”
    云晨潇不好意思的皱了皱眉,想要反驳几句,叵耐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在那边“咕咕”直叫呢··    水心悠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都昏迷了两天两夜呢,没吃东西,自然是饿得慌了·”当下起身,就要去寻食物·云晨潇瞧她体力尚未恢复,怎忍心让她劳累,于是问清楚食物仓储之地,自己寻去了。
    这船料来是长途海运之船,有专门的粮水仓·云晨潇按水心悠指点找到粮仓,但见这里虽大,食物淡水却没有多少·云晨潇随手拿了些干粮,正要出门,又想道:“小悠儿身子虚弱,干吃这些东西怎么行还是要吃点热乎的才好。”
她来时经过了一个船舱似是厨房,于是下定决心,取了些大米拿到厨房·幸好厨房设施齐备,应有尽有·只是云晨潇大家小姐一个,哪里接触过这等锅碗瓢盆之事当下仔细回忆在家时小七煮饭的工序,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总算做了一锅自以为还可以的稀饭,端到水心悠的船舱内。
    云晨潇放好稀饭,转身一看,水心悠不知何时又倒在床上睡着了·云晨潇见她呼吸匀称,想来是睡了有一会儿了,定是等的太久,支持不住睡着了。
    云晨潇暗骂自己没用,踱步到水心悠身边,一时间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水心悠出神··    “不想她睡觉时也这么好看”云晨潇痴痴想着,又见水心悠时而不时的颦眉翻身,似是很痛苦的样子。
“也不知这丫头有什么心事呢·虽然见她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可心里定然是有什么苦楚的……”她想到这里不觉一惊,道:“啊……对了,那日猜谜的时候,她那神色……难道真是有谁伤过她的心吗有人辜负了她小悠儿这样的人物,谁伤她的心,真是大大的混蛋若要我知道,我肯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唉,可是,我算她什么人呢……”·    云晨潇就这么神游万里的呆立良久,水心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睁眼,就见云晨潇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也不知打的什么鬼心思。
水心悠豁然起身,似喜还嗔的道:“臭小狗,你又偷看我”·    云晨潇这才回过神来,与水心悠眉眼相对,近在咫尺,猛然间身子一僵,心中狂跳,面如火烧,结结巴巴的颤声道:“小悠儿……我,我想……”·    水心悠总觉得这小狗似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想干什么”·    云晨潇低着头,心似都要跳出来一样,银牙一咬,心头一横,猛然张开双臂,将水心悠搂在怀中。
    水心悠吃了一惊,倏然间身如火燎,慌乱间竟是忘了挣扎,只红着脸问道:“你干……干什么”·    云晨潇一不做二不休,双臂一缩,将水心悠紧紧搂住,怀抱软玉温香,却不言语,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水心悠这下羞愧难当,挣扎了起来道:“臭小狗,放开我”·    若在平时,便是十个云晨潇只怕也困不住她,但此时水心悠内力耗损,虽然吃了调理良药,却也身子虚的很。
再加上此时云晨潇过度紧张,生出的力气竟比平时大了数倍不止,两人这一下此消彼长,水心悠一时间竟是挣扎不开··    云晨潇感觉到水心悠挣扎,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小悠儿,别乱动。
我……我就想抱抱你哩·你若再挣扎,我就……”她顿了顿,稳住心神小声道:“你若再挣扎,我可就要亲你啦……”·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 · · · · ·第21章 笑指天星斗·    水心悠听了这话,先是一呆,随即也不知是羞是怒,嗔道:“臭小狗,你疯了”但她嘴上虽然强硬,却再没有挣扎。
    云晨潇见水心悠不再乱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松了松手臂,不再将她搂的那么紧,但却还是拥着水心悠·淡香入鼻,水心悠柔若无骨的身子偎依在云晨潇怀中,云晨潇竟是大气也不敢喘,仿佛一丝一毫的骚乱便是对这仙子的亵渎。
两人僵持了片刻,云晨潇才道:“我才没疯呢·就是忽然想抱抱你,要是……”她原本想说:“要是能这么抱你一辈子多好啊·”可是且不说这话水心悠听了会是个怎么的瞠目结舌或是怒发冲冠的样子,就连云晨潇自己也心头大感茫然,突突的直打鼓,心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海风透过舱门吹进来,像是不小心溜进来的少女,撞上这相伴相拥的二人,突然不好意思的害羞起来,只在二人发稍轻轻拂动一下,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慢慢地,水心悠心底不知何时涌出一股甜蜜的满足,竟还有些依恋·水心悠心也跳的更快了,想道:“我不反抗便罢了,为何还会有这感觉难不成我喜欢被她抱着么”她痴痴的想了一会儿,竟是面红耳赤,热血沸腾,□□暗生,浑身筋骨似要融化了一般。
她不由自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臂,正准备环在云晨潇腰身,云晨潇却忽得将水心悠一松,轻轻推开,跟着迅速起身,看也不看水心悠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端起那碗稀饭,将脑袋深埋胸前,高举着饭碗颤声道:“你……吃饭吧……”·    水心悠盯着云晨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云晨潇早已将那碗稀饭强制- xing -的塞到水心悠手中,急道:“快吃快吃,吃完叫我,我来收碗。”
说罢头也不回的推开舱门,匆忙间也忘了顺手关门,就这么落荒而去,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水心悠愣愣的看着云晨潇的背影出了会儿神,这才看了看手中的稀饭,自言自语的笑道:“嘿,你云大小姐也会煮饭吗倒真是希奇了。”
当下端起碗来,却发现连个羹勺都没有·水心悠笑骂了一声“傻狗儿”,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吃了一口··    这一吃,水心悠更是哑然失笑。
敢情这稀饭半生不熟,软的软硬的硬,有的竟然还是糊了的·水心悠心道:“这小狗当真高手·居然有不熟的,还有糊了的,嘻嘻,这不真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这种手艺也敢拿出来丢人”她想着又喝了一口,脑中浮现出云晨潇为了这碗稀饭忙里忙外,笨手笨脚的样子,说不定还摔了几个碗呢水心悠嘴角一弯,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若是云晨潇瞧见了,只怕又要愣愣的发起呆来。
    水心悠就这么吃一口想一会儿,慢慢的,稀饭由开始的难以下咽,到后来勉强能吃,再到后来竟是越吃越好吃,越吃越有味儿,似乎她吃的不是一碗稀饭,而是云晨潇一片心意,那炽热滚烫的心意,那夹杂着酸甜苦辣的味道,都融入这一碗半生不熟的稀饭中了也许只有水心悠才品的出这稀饭的别样风味,才尝得出这稀饭的五味俱全。
那云小狗究竟在稀饭里加了什么佐料,叫水心悠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吃的这么柔情百转,吃的这么荡气回肠·世上的珍馐佳肴,却不及这小狗儿的一碗稀饭了吗水心悠自嘲的笑了笑,不知不觉中,伴着多少柔情蜜意,一碗稀饭已是被她吃了个底朝天。
    ·    夜幕笼罩下的大海,比白天更加神秘,也更加肆虐·海浪翻腾,似一座座小山丘连绵起伏·远处,也不知是天边的孤星还是航海的渔船,忽闪忽闪的,格外显眼。
云晨潇凭栏而立,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涌起的浪花打- shi -了她的头发,打- shi -了她的衣衫,但她毫不知觉,只是痴痴的想着·心中翻来覆去,念的都是水心悠的名字,脑中来来回回,出现的都是水心悠的倩影。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念着那丫头呢这究竟是何情愫”云晨潇问了自己无数遍,可依旧没有答案。
她拂了拂胸口,刚才的软玉温香,似乎还在怀中,那柔软的感觉,那清淡的体香,久久萦绕在云晨潇周围,挥之不去··    良久良久,云晨潇轻叹了一口气,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正要回舱,却忽听身后一人笑道:“原来小狗儿又来吹风了”·    云晨潇想也不想便知是谁,一时间又是紧张又是害羞,又想逃避又很期待,身子转了一半,又硬生生的转了回去,齿贝轻咬,乱七八糟的冒出一句道:“嗯嗯……”·    水心悠嫣然一笑,与云晨潇并肩而立道:“那碗稀饭我吃完了。
你刚才说得好好的,要来收碗,却自己跑来吹风,又害得我自己去放·你说该不该罚”·    云晨潇猛地醒悟过来,“哎呀”一声,歉意的笑道:“竟真个给忘了。
对不住对不住·确实该罚,怎个罚法,全凭水大侠吩咐·”·    水心悠偷偷一笑,又连忙义正严词地道:“那就罚你以后都给我做饭吧。”
    云晨潇一听这话,喜上眉梢:“真的那这么说,我做的稀饭还行了嘿嘿,我还以为……还以为不好吃,你会骂我笨哩……”·    水心悠噗哧一笑,却没再接话。
两人凭栏许久,水心悠忽然指着前面的光亮道:“唉,小狗儿,你说那是什么”·    云晨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笑了笑道:“傻悠儿,不知道了吧那是眨眼的星星啊。”
    水心悠噘嘴道:“胡扯星星该在天上,怎么会在海里”·    云晨潇笑道:“那月亮还在天上呢。
嘿,你若想要,我也能把月亮给骗下来送给你啊·”·    水心悠轻哼一声道:“呸,小把戏而已·无非拿一盆水来,把月亮的倒影给印出来而已,哄小孩儿玩的,谁还不会啊”·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挠了挠头道:“小悠儿果真聪明呢。
不过,你也不要小瞧这些,画饼充饥,望梅止渴,也未尝不可的,关键是有这份心意·”她说着举头望了望天,似乎海上的天更近,云更低,月更明,星更亮。
云晨潇拉着水心悠席地而坐,眼睛看着苍穹道:“你知道天上的星星叫什么名字吗小时候娘拉着我出来,总是指给我看·”她说着伸手一指北方天空,道:“你瞧,那是北斗七星,那个最亮的是北极星。
认星先从北斗来,你要认出这个,才能认后面的·”·    水心悠微笑的看着天边的星星,却不言语·云晨潇笑着又指了指东南西北四方道:“四方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这四兽各守一方,分司七宿,总共二十八个星宿……”·    “那牛郎星和织女星呢”水心悠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
    云晨潇笑着指了指道:“喏,就是那个咯……”·    水心悠痴痴的看了半晌,轻吟道:“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脉脉不得语……”吟罢深深的看了云晨潇一眼,轻轻的将头枕在云晨潇肩上,闭起眼睛,似是在想心事。
    云晨潇心中一动,拂了拂水心悠的如丝秀发,轻声道:“小悠儿,别坐这里了·入夜风凉,你身子又虚,还是回去歇着吧·”·    水心悠蓦地拉紧云晨潇的手臂道:“不,我热得慌,再坐会儿。”
她说着一顿,缓缓松手,抬眼看着云晨潇,双手抱膝泠然道:“你若怕冷,就先回去,我一个人坐也成·”·    云晨潇笑了笑,挪了挪身子与水心悠紧紧靠在一起道:“靠近点暖和。”
    水心悠心头一热,这才放心的又枕回去,口中轻轻哼起了小调·她声音悦耳动听,温婉清脆如水,灵动优雅似风,便是黄莺百灵也不及·云晨潇只觉如梦如痴,心神俱醉。
听得水心悠唱道:“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底,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她反反复复的吟唱着这一曲小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云晨潇微觉有异,忙扭头看去,只见水心悠不知何时,明眸模糊,脸上竟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滴·它缓缓的从脸颊滑过,在下颚停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落下。
难道这泪滴也知佳人苦,泪滴亦恋红颜容·    云晨潇心中一痛,替水心悠拭去泪水,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中,怜惜的柔声道:“小悠儿,怎么了你怎地哭了刚才还好好的。”
    水心悠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想起了点事·好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云晨潇忽得心中一阵酸苦,几乎要裂开,想道:“她定是在为那人伤心了,定是她心里想着别人呢……”当下气血上冲,双拳紧握,却轻声道:“小悠儿,是不是有谁伤你的心了你跟我说说行么唉,你这个样子,叫人看了越发的心疼啊”·    水心悠淡淡地道:“跟你说了也没用的。
这些事,我一个人烦就够了,何苦再拉上你再说了,我都习惯了·”·    云晨潇将水心悠放开,盯着她绝美的容颜,却有些慌道:“小悠儿,你……你是不是……”·    水心悠见她紧张无措又支吾的,登时破涕而笑道:“傻小狗,谁叫你心疼啦分明是自找苦吃。”
       云晨潇看着那盈盈仙子欲喜还嗔,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似海浪翻滚,滔滔不绝·仿佛只愿随着她,哪怕她心中早有所属,哪怕她为别人伤心流泪,自己就这么守望着她,能陪着她,终究也是好的。
    水心悠见她垂头丧气的不答话,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坐好,让我靠会儿·”·    云晨潇如奉圣旨,忙挺身坐的笔直·水心悠嘻嘻一笑,软绵绵的倚靠着云晨潇道:“你这小狗儿啊,究竟是机灵呢,还是笨蛋呢有时候比猴子还精,有时候又傻乎乎的……”·    云晨潇辩解道:“我那是大智若愚呢。”
    水心悠不再说话,默默的坐着摆弄着白衣·云晨潇直愣愣的看着水心悠,喃喃道:“小悠儿,其实……其是我还是想……”·    水心悠扭过头来,见她脸色通红,神态忸怩,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澈见底的眸子里浮出调笑之意道:“傻狗儿,其实什么是不是又打什么坏心思”·    云晨潇被她看穿心事,当下更是窘迫尴尬,咽了口口水颤声道:“那个,我……”话未说完,水心悠却早已凑了过来,玉唇在她脸颊上淡淡一吻,随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其实啊,你做的稀饭真的不好喝呢……”说罢轻轻一笑,灵巧的跃身起来,跑到离云晨潇十步之遥的地方,顺着海风唤道:“傻狗儿,我走了。
你也快回去吧”说罢似一阵清风盈盈而去··    人走了么不,她留在这里了·永远留在云晨潇心中。
云晨潇在黑暗中茕茕孑立,但心中却恰似阳光普照,暖意融融··******************************************************************************·       船一直向北行使,又走了四五天。
这四五天来,那怪老头一直神神秘秘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钻研那镜虚铁盒的奥妙·云晨潇冷眼旁观,见他眉头大皱,闷闷不乐的,就知道他是打不开盒子,于是心中暗自高兴道:“死老怪,你就慢慢磨吧,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然而,水心悠告诉她的一个消息,却叫她不安起来--启航匆忙,准备的淡水不多,船上的淡水仅可供几日之需·路途遥远,没有淡水,定然支持不住的。
但若是上岸取水,危险不说,若是这怪老头携盒离去,云晨潇五行真气解不开是一,二来金、木两门确定水心悠盗了镜虚铁盒,若是铁盒被怪老头拿去,却要白白受追讨之苦,而且是有口莫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云晨潇思前顾后,犹豫不决,一时间难下决定··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水心悠却仍是镇定自若道:“马上靠岸取水,不然命都不在了,还谈什么将来”·    云晨潇正欲阻拦,水心悠却悠然一笑道:“我也想打听打听阿涣的情况呢。
而且依我看,那怪老头未必就会拿了铁盒走·”·    云晨潇皱眉道:“这是为何”·    水心悠指指云晨潇道:“因为你啊你中了他的五行真气,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奴隶一般。
所以啊,你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呢·他若打不开铁盒,定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找你帮忙啊·”·    云晨潇沉吟片刻,颔首道:“你说的不错。
但凡得到宝物的人,都想独吞·他若另外寻人去帮忙,对方必然要求分赃·至于我,只要他答应给我解- xue -,我自然会帮他,于他也无大损·”·    水心悠补充道:“不错,还有一点,就是你找到了镜虚铁盒,破解了寻盒之谜。
所以,也许是最有希望打开镜虚铁盒的人呢”·    云晨潇哈哈一笑,当下与水心悠将船往岸边驶去·快靠岸时,水心悠却突然神秘得道:“以防万一,咱们还需易容一下。”
    云晨潇奇道:“易容我倒是听说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难道你也会吗”·    水心悠笑道:“我的易容术可不似他们的那么高明。”
说着顿了顿道:“嗯,你去穿着你的男装来,嘿嘿,等我给你变个模样……”·    云晨潇半信半疑的换上男装,却见水心悠手里又是花花绿绿的颜料,又是假发胡须的,当下不大情愿的皱眉道:“还要画花脸贴胡子这么麻烦难怪叫我穿男装呢。”
    水心悠将她按在椅子上道:“臭狗儿,就你机灵老老实实坐好来”·    云晨潇哪敢逆拂水心悠,只得乖乖坐定。
水心悠纤指如玉,划过云晨潇脸庞为她易容·云晨潇此时哪还有半分不乐意,却只盼这妆画的越久越好··    不一会儿功夫易容完毕,云晨潇对镜一照,竟是唬了一跳。
但见镜中人是个三十来岁上下的髯须男子,自己都险些认不出来自己来·于是对水心悠易容的手艺啧啧称奇·又过片刻,水心悠已是带了个□□,摇身一变成了个中年少妇。
云晨潇不服气道:“你这倒简单,带个面具就得·我这又是颜料又是胡子的,烦都烦死了·”·    水心悠笑道:“谁叫我就一张面具呢你就忍忍吧……”· ·    闲话少叙。
云、水两人弃船上岸,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到了苏、鲁交接的海州府了·云晨潇在当地居民处买来两匹马匹,两人两骑,并辔而行,向城中驶去··    那怪老头见二人鬼鬼祟祟,心中疑惑,便一路跟在后面。
他轻功卓绝,独步天下,那两匹马岂是他的敌手云、水二人心中好笑,却都当作没看见一样,有说有笑的往城里走去··    城门附近,聚集着好多进进出出的老百姓,看起来是官兵们盘查的仔细。
云晨潇扶水心悠下马小声道:“难不成有什么事如此戒备森严”·    水心悠点头道:“嗯,小心应付才是了。”
    两人并肩走去,一个士兵早已是拦下二人道:“你们两个,是本地的么进城何事”·    水心悠低着嗓子道:“俺们,俺们进城投亲,不是本地的。”
    那士兵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投亲怎么连行李也不带”·    云晨潇忙粗着喉咙接口道:“行李早就送进去了,俺们图新鲜,出来走走,这不,就碰见官爷您了。
小的没啥好孝敬的,这点碎银子,官爷您吃杯酒去”说着塞给那士兵一些银子··    那士兵掂量掂量银子,哼了一声挥手道:“走走走,下一个下一个”·    云晨潇松了一口气,拉起水心悠刚要进城,却听得身后一个- yin -阳怪气的声音道:“唉,这位大哥,请留步”·    云晨潇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青衫小个子男人,正向这边走来。
这人云晨潇从未见过,也不太在意·倒是水心悠听了这声音,心头大叹道:“唉,真是冤家路窄·怎么遇上他了”· · · · · · · ·第22章 初到三才庄·    云晨潇见那山羊胡男子打扮不似官府中人,赔了个笑脸,拱手道:“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赐教”·    山羊胡男子也是微微一笑,只看了云晨潇一眼,便贼溜溜的向她身后的水心悠不住的打量起来,而且还时不时的举起鼻子仔细嗅上一嗅,倒真似个狗的模样。
如此几次之后,才情不自禁的“咦”了一声,但随即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双手环胸,看着水心悠··    水心悠此时虽然带了□□,但身形绰约,体态袅娜,那份楚楚风姿总是难以掩饰。
她本不愿多惹是非,当下也不抬头,只是一手拉着云晨潇的衣袖,悄无声息躲在她身后··    云晨潇见那人眼神猥亵,登时不高兴起来,干咳了一声道:“兄台,您若没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啊”那山羊胡答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云晨潇,慢条斯理的道:“这位大哥,不必着急·不知这位小娘子,是你什么人呐你们来海州,真是投亲的嘿嘿,只怕是另有所谋吧”·    云晨潇冷笑一声,道:“你这人好没礼貌,她是我什么人,关你何事”·    山羊胡摸了摸胡子,笑而不语。
云晨潇觉得这人当真讨厌得很,便也不说话,连句告辞也没有,一把拉起水心悠就走···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水心悠却忽得灵机一动,似是故意提高了声音,又像是撒娇的叫道:“云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妾身脚痛,走不得那么快哩。
你等等我……”·    云晨潇听得这话,差点没跌倒在地,乜斜的瞅着水心悠,水心悠却倏地挤在云晨潇怀中轻声道:“此人大有来头,你只管配合我。”
    云晨潇心想:“有什么来头总不是逼你嫁给他吧”她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道:“若真是这样,便大大的不好了”但究竟哪里不好,她也说不上来。
当下搀起水心悠,不自觉的朝后面那山羊胡看了一眼,但见他仍然立在原处,向这边看来·云晨潇暗骂一句,心中隐隐作痛起来·· ·    这海州府因临海的缘故,交通便捷,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城内熙熙攘攘倒也热闹。
两人且行且看,却没发现什么武林人士的踪迹,更是没有金、水二门的影子·云晨潇这才放下心来,大喇喇的拉着水心悠到处乱逛·水心悠却是心绪难平,不似云晨潇这般自在了。
    “让开让开”·    伴着几声大喝,路上突然多了一队官兵·这队官兵来势汹汹,前面十几个亲兵,分作两排,手持铁戟铜锣,喝道开路,其后是两队身着贵胄铠甲,跨着高头大马的军官模样的人。
但见他们各个虎背熊腰,眼露精光,想来不是寻常人物,都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再往后看,便是一个橙色銮驾,四骑齐拉,流苏盾地,彩练映天·鸾车身侧跟着五六个姿色出众的丫头,亦是绫罗绸缎,玉环金佩。
最后又有一队骑兵,趾高气扬的看着这些百姓··    云晨潇瞧得这人如此浮华排场,心中倒有些轻视起来·有道是“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这般的铺张渲染,倒有刻意夸张之嫌,叫人觉得华而不实。
云晨潇当下不以为然道:“又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来显摆吗”·    她此言一出,随即有身边的好心人拉住她道:“唉,大哥,收声收声啊”·    云晨潇侧目一看,拉住她的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心想被他叫作“大哥”真是笑话,当下撇了一眼水心悠,但见她愣愣的看着这渐渐远去的一列车马出神,刚想开口说话,那汉子却接口道:“大哥,你可知道你刚才说得人是谁吗”·    云晨潇看那汉子也是一片好心,当下笑呵呵的唱了个喏道:“小弟不知。
但看他这排场,倒似个达官显贵了”·    那汉子点头道:“可不是吗这人啊……”他说着看了看周围,拉了拉云晨潇小声道:“这位就是手握天下兵权的定王殿下呢”·    “是他”云晨潇蓦地一惊,寻思道:“莫非是定王薛延广倒是听爹爹提起过。
似是个能征善战的骁勇人物·只是……”她心有疑惑,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是定王殿下据我所知,定王殿下封地应在河南山东一带,海州府隶属江苏,定王殿下既无皇上御诏,天下又无战事,怎可擅离封地就不怕皇上治罪吗”·    其实这话不问也知。
当今天子式微,朝廷孱弱,诸侯王或是积财如山,或是兵强马壮,各个蠢蠢欲动,大有问鼎中原之势,哪一个会安分守己云晨潇这一问也只是探探虚实,盼着多套点话才好。
    那汉子看来也是个好事之人,听了云晨潇的话嘿嘿一笑道:“这其中原因,谁又知道呢海州府靠近山东,王爷偶尔出来散散心,溜溜马,皇上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最近倒是盛传……”他顿了顿,眼睛滴流一转,低着脑袋悄声道:“盛传,定王殿下这次来海州,带了数万人马,而且都是亲兵精英,武器全备,看来可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咳咳,宁王殿下也来了,现在就在海州府呢”·    云晨潇听得“宁王”二字,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心头- yin -影越来越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危机越来越靠近了·她正欲再问,水心悠却忽得将她一扯,朝她使了个眼色··    云晨潇眉头一皱,举目看去,但见身后两个玄色衣服的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来,但那一直跟着的怪老头却不知所踪。
云晨潇暗叫苦也,这刚一下船,便是祸不单行,怪事连连·那怪老头跟着自己也就罢了,这下倒好了,怪老头不在,却被这玄衣人盯梢,真不知这一路还有多少凶险。
    云晨潇当机立断,与水心悠在这海州府的街道是七拐八拐,左转右转的,实指望甩掉那些玄衣人·但那些人似对这海州府甚为熟悉,不近不远,紧紧跟着二人,竟是如影随形。
云、水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均是失望之色··    水心悠本不愿暴露身份,也不好出手,但心中已是大慌道:“刚才那家伙好像已然识破了我的身份。
若这些玄衣人是他派来跟踪的,我与他们殊死一搏,也未尝不可,兴许还能问出阿涣的情况·但若是不是那人门下,贸然暴露身份,可就不太好了·”她思前想后,还是想先弄清楚对方身份,再作下一步打算。
当下拉住云晨潇,揉身跃起,展开轻功,往人烟稀薄的城郊奔去··    水门功夫以- yin -柔为主,轻功自然也是灵动飘逸,翩若惊鸿,如随波逐流的小舟,踏浪而去。
云晨潇本无内功底子,硬生生的被水心悠拽着,随着她来回穿梭·开始时却也跟她不上,就在后面拖着,水心悠拉的也甚是吃力··    走了一会儿,云晨潇仔细观察水心悠脚步变化,忽得有所顿悟道:“小悠儿双脚所踏方位,似乎暗合九宫方位变化呢。
难道这就是这步法的奥妙所在”她本来心思机敏,颇有天分,想到这一层,便试着按九宫方位来回变化步法,这一试果然奏效,脚下气流不是那么沉了,速度快了许多。
她自然是不禁欢喜··    只是施展轻功,步法倒还其次,主要是靠内力维持,不然任你步法再精妙无双,使得一会儿也要气喘吁吁·是以云晨潇参透步法,一加快速度,必然催动体内所制的五行真气。
本来五行真气相互制约,五气平衡,她这一动,任是牵动哪一脉的真气,总要有所损耗·此方一势弱,必然有其相克的一方迅速滋长,相克的一方又牵动其他几脉,如此一来,五行真气必定混乱繁杂。
当日清雅轩内,水心悠不知其故,以纯水真气点住云晨潇- xue -道,已然大大的破坏了五行真气的平衡,慕容婉亦是好心办坏事,又以木门真气注入云晨潇体内,更是滋生五行真气活力,在云晨潇体内来回冲撞,不得平息。
所以两人点的- xue -道虽对云晨潇全然没用,但也是好好的折腾了她一番,叫他尝遍五行发作之苦,难受的昏厥过去··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虽然无心,但五行真气早已在她体内根深蒂固,犹如天生。
就仿佛有外物袭击眼睛时,眼睛就会反- she -- xing -的闭起来一样,五行真气一但受到外力攻击,便会自然而然的反抗·云晨潇竭力追赶水心悠,不自觉中擅自催动五行真气,如此一来又难免一阵冰炭冷热,万蚁蚀心之感。
但她- xing -子颇为倔强,不想拉扯水心悠后腿,当下忍住剧痛,继续前行··    水心悠此时忽感手上一阵轻松,但见云晨潇速度竟而不慢,若即若离的跟在自己身后,当下心中一阵奇怪道:“这小狗,倒是资质奇佳,片刻间已是领会了这轻功之奥妙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当下刻意放缓了脚步,一来叫云晨潇看的清楚些,二来更是顾忌到云晨潇初学乍到,不愿她太费力气··    也多亏了水心悠一片好心,云晨潇才能勉力与体内此起彼落的五行真气抗衡,支持住这一段路程。
好在路途不远,水心悠见此处丛林深密,少有人烟,当下身子一滞,翩然落地·只是水心悠不知,若再多走几步,云晨潇怕便要崩溃了·此时虽然停住,但她体内那几股气流仍是余劲未消,又没处发泄,更是撞击争斗的厉害,仿佛五脏都挪了个位置似的。
她此时哪还有空顾及来者是谁,只是一手悄悄的扶住水心悠,拼命的压制体内异动,身上却早已被汗水- shi -透··    水心悠也察觉出云晨潇的异样,心中甚是焦急,握紧了她的手,定了定神思,向后微微一笑道:“后面的朋友,何不出来相见”·    只听得树后一个人哈哈一笑,现出身来。
水心悠定睛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人,俱是玄衣佩剑,发冠高束,看起来精明干练·那男的高高瘦瘦,见得水心悠,拱手打了个揖道:“这位夫人好身手啊在下佩服。”
    水心悠施礼道:“不敢·还未请教阁下的万儿那条道儿上混的”·    玄衣男子笑道:“夫人不需跟我说黑话,我只是奉我家老爷命令,请尊夫妇到我府上一坐。
我家老爷喜欢结交天下豪杰,还请您务必给这个面子·”·    水心悠问道:“你家老爷是谁我等岂敢冒昧打扰”·    玄衣男子打了个哈哈道:“我家老爷说了,夫人若是想知道一个叫水之涣的女子的下落,尽可来府一叙,若是没有兴趣,不来也罢。”
    水心悠听了这话岂有不急之理但她绝工心计,万事谨慎,心中虽乱,面上却仍是一派从容道:“好说好说·既然是你家老爷诚心相邀,我等岂有不去之理只是……”·    她话未说完,却见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神色突变,有些诧异还有些好奇的指着自己身后道:“大哥,你看那人好奇怪脸上花花绿绿的”·    水心悠吃了一惊,急忙转头看去,真是哭笑不得。
原来云晨潇奋起全力抗衡五行真气,只累得大汗淋漓·水心悠原本看她面色太过白净,怕他女扮男装不像,便在她脸上略涂抹了些深色颜料·却不料云晨潇这一出汗,那颜料随汗水化开,一片一片的。
云晨潇情急之下哪知这么许多,随手一擦额头,更将汗水连带颜料一并抹去·但好在她此时体内真气已勉强平息下来,不是那么痛苦了·却见水心悠复杂的看着自己,眼中像是想笑,又是恼火的,当下不知所措道:“怎……怎么了”·    这边那玄衣男子见了此等情景亦是大感诧异,但他离云晨潇尚有一段距离,却也没想到是她脸上涂了颜料,只道是她练的什么邪门古怪功夫,便悄声对那玄衣女子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休得少见多怪,得罪了客人·”·    玄衣女子讨了个没趣,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不再说话·玄衣男子朗声道:“这位夫人,刚才舍妹无意冒犯尊夫,还请您大人大量,别怪她小孩子脾气。”
    水心悠听了暗自好笑道:“她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还大人大量呢倒是你,老是夫人夫人的叫,仔细我将来找你算帐”·    玄衣男子却哪知水心悠心思,当下在前开路。
云晨潇听得那人误将两人认作夫妻,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好笑,附在水心悠身边轻声叫道:“我可是你‘尊夫’呢,嘻嘻……娘子,娘子,娘子……”·    水心悠白了云晨潇一眼,但她顾忌玄衣人功力颇深,也不想横生事端,只伸手在云晨潇背后一拧,云晨潇痛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前方那两个玄衣人一起转头来看,云晨潇突然哈哈一笑,握住水心悠的手大声道:“娘子啊,这路不好走,你可多小心些呢,刚刚崴了脚不是……”·    两个玄衣人也不疑有他,只管走路。
水心悠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撇嘴,心中却还有些丝丝的甜蜜,趁二人不防,把云晨潇脸上颜料涂了均匀·云晨潇更是乐的心里开了花,只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刚才的些许烦闷也是一扫而光。
·    四人一路走去,来到一个庄园前·但见这庄园名曰“三才山庄”,匾额上笔迹清秀隽永,婉约灵动,园子也是小巧别致,隐藏在青山绿水之间,仿佛镶嵌在织锦上的明珠,处处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淡静与无争。
    云晨潇笑了笑道:“倒是个雅地·名字取得也大气,就不知这庄园的主人……嘿嘿……”·    那两玄衣人听她说话皮里阳秋的,俱是心头微愠。
那女子毕竟年纪小些,心中藏不住事,又加上刚才因为云晨潇被兄长呵斥一番,恼道:“我们庄主也是个雅人,是个大善人·哼,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愿来的话现在就请走·这儿也多不了你们两位·”·    云晨潇一笑置之,也不理会·玄衣男子领着几人进得院内,道:“我们老爷吩咐了,请两位先到后院歇息。
晚饭后自会与二位相见·”·    水心悠暗道:“这庄主倒是会卖关子,却不知是何来头唉,我当时真是糊涂,怎么会让阿涣独自上路呢也不知阿涣究竟怎样了。”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此时天色已晚,安排好二人歇息之所后,已到掌灯时分,便有丫鬟送来晚膳·但见这些晚膳颇为丰盛,而且俱用银碗所盛,水心悠见了也是不禁莞尔。
    这倒也不是为了显富,只因银的结构特殊,一般毒物遇银变黑,是以江湖中人总以一根银针来试毒·这庄主主人为表示食物内无毒,便直接用银碗来盛饭,倒也坦荡。
    两人用过晚膳,却迟迟不见那庄主出现·云晨潇心中颇不耐烦,正要说话,却被水心悠拉坐在椅子上·云晨潇微感诧异,只见水心悠冲她摇了摇头,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写道:“慎言。
属垣有耳”·    云晨潇知水心悠耳力过人,当下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又过了片刻,忽得呵呵一笑,直直的瞅着水心悠,心思不住的转着。
    水心悠隐隐觉得这小狗儿又在动歪脑筋,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惊觉腰间一热,紧跟着身子竟被云晨潇横抱了起来·水心悠登时心跳加速,道:“你……”·    “娘子啊”云晨潇不等水心悠话说完,早已是开口大叫,声音压过水心悠十倍不止,叫完之后又是嘻嘻一笑,随手熄了烛灯道:“娘子,你腿脚不灵便,我抱你上床就是了。
唉,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水心悠当真是又羞又恼,看着云晨潇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竟似拧了几捆麻绳,乱乱糟糟的·云晨潇将水心悠轻放在床的内侧,自己一个翻身,也顺势躺了下来,将床边帘子一放,猛地一扭头,见水心悠就这么盯着自己,当下浑身一热,犹如针扎,耳根子都是烫的,当下忙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收声的姿势,老老实实平躺着。
    果然,过得片刻,隐隐听到屋外有零零碎碎的动静·水心悠侧耳听去,笑道:“人走了”·    云晨潇这才长舒一口气,道:“可算走了,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嘿嘿,还算他们有些脸面,不来偷听人家夫妻床上的私房话……”·    水心悠啐了一声,红着脸道:“死小狗,亏你想得出来此等方法。”
    云晨潇枕着自己的胳膊,打趣道:“嗨,娘子大人,你该叫我相公的刚才不是还叫‘云郎’的吗多亲热啊,呵呵,怎么不叫了你若再叫我小狗,那我就小狗给你看,真咬你了呢”·    水心悠咯咯一笑,道:“你若敢咬,我就把你踹下床去”·    云晨潇微微一愣,朝水心悠扮了个鬼脸道:“罢了,现在形式对我不利,我就暂且不咬,放你一马,留到以后去。”
她缓了片刻,岔开话题道:“不过那依你看来,这是些什么人啊还有那个山羊胡,看起来就讨厌”·    水心悠道:“这些人,我现在也没猜出来历。
那个山羊胡我倒是认得·他是……他是五行门土门的门主名叫鲁伯安·算起来也是我的一个师叔呢·”·    云晨潇对这鲁伯安实在没什么好感,随口问道:“很厉害吗”·    水心悠“嗯”的一声道:“土门的神通是最绝的。
他们有一种转练嗅觉的功夫,可能鲁师叔就是凭这个认出我来的·当时为了掩饰,我也只得叫你云郎,叫他怀疑一下也好·还有啊,俗话说‘上天入地’,土门的盾地术便是……”·    “哦”云晨潇随即接口道:“就像彻地鼠韩彰那样的,能盾地而走嘿嘿,却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若是彻地鼠,我就是御猫展昭,专门逮耗子”·    水心悠翻了个身,一手支着下巴趴在床上,一手捏了捏云晨潇的鼻子笑道:“我就说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果然不错。
鲁师叔哪得罪你了”·    云晨潇笑着打开水心悠的手道:“我这儿说正事儿呢,你别闹唉……”·    “嘘”水心悠柔荑忽得在云晨潇嘴上一捂,满脸的紧张。
云晨潇心神一凛,亦是浑身警觉,侧耳听去,好像屋外有打斗之声·而且这声音由远及近,云晨潇听得也越来越清,好像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鲁小子,有种你别跑”·    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道:“嘿嘿,我的好师兄啊,你说的那个水丫头,我真不知道在哪啊更别说什么铁盒子了”·    云晨潇心头一震,只因这两个人的声音她都认得出来。
那“鲁小子”自然就是在城门碰到的那个山羊胡鲁伯安,至于另一个,则是五行门木门门主慕容光··    听得这二人打斗,云晨潇第一反应便是:这下宁王怕是真的来了。
定王、宁王齐聚海州,难不成都是为了镜虚铁盒仅仅为了一个镜虚铁盒么还是……· · · · · · ·几度秋凉·第23章 狭路陡相逢·    云晨潇念头未绝,只听得门外又是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
水心悠悄声道:“只怕鲁师叔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兴许鲁师叔跟这三才庄的庄主是一路的·”·    云晨潇微微颔首想道:“是那山羊胡用阿涣来引我们上钩的。
本来想在这山庄将小悠儿制住,不想慕容先生也正好赶到·一个逼问小悠儿下落,另一个坚决不说,所以打了起来·哎呀,不好,我们冒然进入山庄,找不到阿涣事小,被困住可就事大了他们认定小悠儿拿了镜虚铁盒,定然全力围攻,要想办法脱身才是”她想来想去,却是苦无良策。
又过的片刻,细眉微蹙,将水心悠轻轻一推,忽得坐起身来·水心悠吃了一惊,拍了拍云晨潇的后背嗔道:“死小狗,你找死啊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在这儿,可有好果子吃么”·    云晨潇强力定住心神,谈笑道:“唉唉,打住啊什么叫我们又没我什么事的。
一来铁盒早已不再我这里,人尽皆知·这二来嘛,你我不过泛泛之交,我何必为了你冒险我现在就出去找慕容先生·嘿嘿,想来宁王爷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你……”水心悠一听这话,犹如晴空炸雷,顿时心中苦的发疼,瞠目结舌,“你、你”的半天,却觉舌头僵硬,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晨潇说得句句在理,不错,人家何必为了一个泛泛之交冒险人家本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何必搀合到这打打杀杀的江湖中来可水心悠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难过,越是安慰自己,就越是心如刀割。
怔怔的愣了半晌,却忽得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但她- xing -子毕竟刚烈,强忍住眼眶的泪水道:“你……说得不错·其实开始就是我把你挟持过来的。
你若现在要走,我……我决不拦你·”·    饶是水心悠极力隐忍,说完这两句话,也是眼圈儿一红,落下热泪来·幸而屋内烛火已熄,便是面面相对的两个人,也难看清对方脸上表情变化。
是以水心悠虽然落泪,却紧紧咬住下嘴唇默不作声,双手握住自己的衣角,几乎搓烂掉了··    云晨潇心中一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水心悠此时哪还有心情顾及屋外是你赢还是我输,只是默默的倾听着云晨潇的一举一动。
听到她舒气,心中又是一揪道:“她松了口气了·是啊,从此以后生活平静,又能与她的婉儿妹妹朝夕相处,万千宠爱在一身,可不就是该高兴么”·    云晨潇干咳了几声,缓缓的道:“好歹咱俩相识一场。
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管劳什子铁盒了·尽快找到阿涣,你们赶紧回长白山吧·”·    水心悠浑身如罩冰霜,从里寒到外,她冷冷一笑,道:“多谢云大小姐记挂着。
只是今后我做什么,也用不得你来- cao -心·”·    云晨潇蓦地浑身一颤,伸了伸手,那仙子近在咫尺,就坐在自己对面,可又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远在天涯。
“唉……”云晨潇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把手缩了回来道:“那……水姑娘,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心中默默念道:“日月星辰,皇天厚土,还有所有的佛祖菩萨,保佑我们有期有期有期要是我再也见不到小悠儿了,我把你们的庙全都拆啦我绝对说到做到”·    水心悠却一动不动的半瘫在床上,只在心中念道:“她叫我水姑娘,她叫我水姑娘……”就这么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云晨潇硬下心肠,心中暗叫了一句“傻悠儿”,便不再看她,起身而去。
水心悠倏然惊觉,正要跟着她下床,却忽得身子一僵,就这么愣在原地,一时间万念俱焚,心如死灰··**********************************************************************·    云晨潇整好衣冠,开门出去,此时月上中天,光华彻亮。
她迎着月光四下张望,却看不到打斗的人影·云晨潇心中暗奇道:“咦,怪了为何在屋里听得他们打斗,出来了又没有了他们人呢”她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再回头,而是硬着头皮径直往庄园走去。
她这一走,才知道这三才山庄大大的有来头·走了许久,不但刚才休息的屋子找不到了,而且来时明明看到的一幢幢房子也没了踪影·周遭全是一些耸立的假山水榭,还有些星罗棋布的岩石,郁郁密密的荆棘。
怪石嶙峋,趁着月色倒映出黑乎乎的影子,似是狰狞厉鬼,叫人不寒而栗··    云晨潇心中暗自发毛道:“坏了,是不是刚才我对小悠儿说了重话,老天跟我过不去呢傻悠儿,你可千万别怪我,最好也不要当真……啊,不了,傻悠儿你还是当真吧。
要不然我这戏就没法演了呢……”·    “哎哟”云晨潇一想到水心悠,神游万里,也没注意到脚下的路,扑通一声,竟是一脚踩到一个水池中去。
好在那水池也不深,云晨潇只是- shi -了裤腿,她俯下身去,正准备拧拧水,腰间却忽得被一个硬物重重一顶·云晨潇吃了一惊,直起身子便要回头,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声喝道:“老实点,别动”·    云晨潇听那声音有几分熟悉,细细想了片刻,这才嘻嘻一笑道:“啊,是那位黑衣服的丫头吧是我啊,你怎么不认识了”·    云晨潇身后那人正是今日领她们来的玄衣女子。
那女子俏脸肃然,森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老实说,你来干什么了”·    云晨潇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子,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拨了拨玄衣女子的青光宝剑。
那女子一愣,立刻全身戒备,将剑身一抖,甩开云晨潇的手,厉声道:“贼子,你干吗”·    云晨潇笑道:“哦,你怪凶啊呵呵,我不干嘛,看看你的剑呗。
还以为你拿把木剑来耍呢,不想竟是真的呵呵,好丫头,有胆色那个跟你一起的小子呢”·    玄衣女子怒道:“少废话赶紧说,你来地庄干什么”·    云晨潇面上春风满面,心中暗忖道:“地庄这不是三才庄么哦,是了是了,天地人为三才,所以这山庄也分为三个小庄定是如此了”于是面不改色道:“我还要问你呢你们庄主把我们请来,怎么迟迟不见人影这也是待客之道”·    玄衣女子不屑的“切”了一声道:“我们庄主日理万机,要见的人太多了。
你们两个无名小辈,且等着吧哼,你少耍花枪,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云晨潇心中暗叹道:“这丫头却是个认死理儿的,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逗逗她也好”当下冲她嘻嘻一笑,满脸狡邪的道:“我找茅厕呢。
不知怎地就到这里了·怎么,姑娘也是来出恭的”·    那玄衣女子一听这话,登时火冒三丈,脸色通红,大骂一声“无礼”提起剑来直至云晨潇咽喉,云晨潇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向后闪去。
那玄衣女子也是一时气急,出剑甚是凌厉·也亏的云晨潇反应迅速机灵,才勉强躲过·但她这一后撤,脚下倏然一滑,也没个着力点,竟然是空的·她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便又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那水池中。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此时虽还是夏天,但入夜已是有些凉意·那池水虽不至于寒彻刺骨,却也凉飕飕的侵肌·云晨潇急忙站起身来爬到岸上,已是浑身- shi -透,落汤鸡似的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滴水。
    那玄衣女子见得云晨潇如此狼狈,扑哧一笑道:“好天意呀·这是罚你对我不敬呢·”当下将宝剑抱在怀中,幸灾乐祸的看着云晨潇。
    云晨潇本来是满腔的怒火,要大骂一通,却听得那女子说“天意”二字,蓦地一呆,心道:“果然天意啊,是小悠儿罚我呢·唉,罚吧罚吧,只要将来小悠儿不怪我,就是把我淹死也成啊”当下便不再反驳,只是自顾自的拧着水。
    玄衣女子见她不发怒也不辩驳,反而一奇,讥笑道:“如何这下还要找茅厕吗”·    云晨潇叹了一口气,正色道:“在下实在无意冒犯姑娘,还请见谅。
实不相瞒,我跟我娘子吵架,被她撵出来了·我也不知方向,就这么乱走一通,走走停停的就到这里来了·还望姑娘行个方便,把我带回去,成么”·    玄衣女子咯咯一笑道:“你回去你娘子不要继续赶你出来么”·    云晨潇故作怅然的叹道:“大不了我脸皮厚点,给她赔不是。
低声下气,端茶倒水的好生伺候她呗·”·    云晨潇此时虽然是在做戏,说这些话却是发自内心,真情真意,绝无矫揉造作之情·那玄衣女子也是微一动容,心道:“也难得这人一片心意呀……”当下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云晨潇一愣,那女子回头道:“发什么呆,不去见你娘子了”·    云晨潇这才喜出望外的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步,那玄衣女子忽然回头道:“你……你可跟紧点,这里景物随时会变,你一个差池,可能就走不出来了。”
云晨潇点了点头,心中却颇是不以为然·那女子似乎还是不放心,将手中长剑拔出剑鞘,又将剑鞘一端递与云晨潇道:“你拉着这边,千万不要松手·”·    云晨潇心道:“事不少我一个大活人,还真跟丢了你不成”但她心中虽然不服,却老老实实的抓住剑鞘,跟着那女子走去。
事实证明,云晨潇如果不握住那剑鞘,是绝对会跟丢了的··    这庄园实在是古怪的紧,似乎每走一步,身后的事物就是一变·仿佛那些东西都是活物一般。
玄衣女子左脚刚刚迈起,云晨潇就得赶紧跟上,不然等到她左脚落地,眼前事物必起变化·或者突然脚下多出一个小池塘,或者突然眼前矗立起一座假山,饶是云晨潇拉着剑鞘,也是跟丢了好几次。
    片刻下来,云晨潇再也不敢小窥这“三才山庄”,寸步不离的紧跟着那玄衣女子·玄衣女子似是知她心思,瞥了她一眼笑道:“我没骗你吧这迷阵多变,你若不拉紧剑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鼻子呢”·    云晨潇陪了个笑道:“姑娘说得不错。
只是为何这山庄这么多机关,神神秘密的你们庄主是干什的”·    玄衣女子嗔道:“你这人就是话多。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云晨潇见套不出话来,便也不再多嘴·走了一会儿,果见自己与水心悠所住屋子立在眼前·云晨潇欣然一笑,对那玄衣女子做了个揖道:“多谢姑娘帮衬着姑娘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
在下姓云,叫……”她忽得想到现在自己是自身难保,还说不定能不能平安过了这一关呢,就叫人家来找自己,岂不是笑话于是讪讪一笑,道:“言尽至此吧。
告辞”·**********************************************************************·    云晨潇刚走出数步,那玄衣女子忽然放声大喝道:“什么人你们干什么呢”·    云晨潇一呆,转身看去,只见两道黑影,你来我往打得正热闹。
云晨潇一见大喜,急急忙忙的冲上前去叫道:“慕容先生,别打了是我啊”·    那两道黑影正是慕容光和鲁伯安。
两人此时打斗正酣,哪有空理会旁人兀自你拳我掌,毫无松懈·那玄衣女子见他二人毫无停止之势,娇喝一声道:“三才山庄,轮不到你们撒野”说罢挽了个剑花御起长剑,如驾着一道青光,破空而起,刷刷刷的朝二人攻去。
    那玄衣女子年纪虽轻,武功却是不弱,在两大高手之间来回穿梭,长剑灵动,直至敌人要害,招式辛辣老练,柔中带刚,井然有序··    慕容光本来是全力应付鲁伯安,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当下腾出一只手来,摊开五指,宛如龙爪,朝那玄衣女子攻去。
    玄衣女子举剑挡开,身子一转,两手一交,换成左手持剑,避开慕容光掌力,剑走偏锋,却向他小腹要害刺来··    鲁伯安本来已斗的十分吃力,有这玄衣女子加入,自是乐得拣了个大便宜。
他本来无心打斗,岂可放过这绝好的开溜的机会,当下身子一缩,急运神通便要盾地溜走··    那慕容光乃是当世好手,玄衣女子一剑安能轻易将他制住慕容光只是嘿嘿一笑,点头赞道:“好,这是昆仑派的点苍剑法凌厉有余,稳重不足”说罢双足一跃,在半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圆弧,叫那玄衣女子长剑扑空。
慕容光眼见时机已到,一手探出,便要去夺玄衣女子的宝剑··    那玄衣女子被她叫出招数,心里一慌,只觉慕容光掌风四溢,来势如山,将自己团团围住,突然间呼吸困难,长剑几乎都拿捏不稳。
但她心思不差,撇了鲁伯安一眼,随即镇定下来,将身子一矮,整个人趴在地上滚了起来·慕容光掌风包罗万象,涵盖四方,唯独地下没法顾忌到·当下也是一怔,但他临敌无数,经验丰富,霎那间已然明白那女子心计。
但却仍不松手,双脚落地,推出一掌朝玄衣女子后背破绽攻来··    说时迟那时快,玄衣女子身子一落地,随即便向鲁伯安滚去·鲁伯安不料玄衣女子会忽得滚向自己,匆忙间不及撤力防备,还没来的出手,那玄衣女子长剑已然刺出。
鲁伯安猝不及防,纵身跳开,但那长剑吞吐自如,甚是灵敏,不容他开溜,转眼间霍然吐出,制住他咽喉·但鲁伯安身为土门门主,又岂是等闲之辈眼看自己反攻不成,慕容光亦是全力进攻,当下灵机一动,运气内劲,背过身子,放手一搏,提起双掌向慕容光攻去。
慕容光此时全力进攻,背后早已是破绽大露,毫无防备,鲁伯安一袭即中··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一时间,三人俱是一愣,谁都没有出手·只因这三人相互牵制,围成一个圆圈。
慕容光制住玄衣女子,玄衣女子制住鲁伯安,鲁伯安反过来又制住慕容光,人人有破绽落在敌方手中,竟是无一人敢动··    三人僵持片刻,鲁伯安突然大喝一声道:“慕容师兄,你杀了这小丫头,我便不打你。”
    慕容光冷笑道:“鲁小子,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若趁我杀这小丫头的时候反攻于我,我岂有机会抵挡”·    鲁伯安怒道:“老狐狸,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慕容光笑道:“你会打我,这小姑娘就不会打你吗哼,小姑娘,你一剑杀了这小子,我就放了你”·    鲁伯安狡猾的一笑道:“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见水丫头,永远也找不到镜虚铁盒哈哈哈……”·    那玄衣女子却早已是不耐烦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大家一起数一二三,一起收手如何”·    其余两人齐齐点头,却是各怀心思。
三人都是极为谨慎之人,对对方又是极不信任,生怕自己若是先撤,便没有力量牵制对方,难保- xing -命·是以数过“一二三”之后,仍是纹丝未动,没有一人撒手。
局面再一次僵持住··    便在此时,云晨潇笑呵呵的从旁边的矮林中跳了出来,拍着手笑道:“啧啧,好,精彩精彩有句话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果然一点不错呢”·    三人忽见云晨潇出来,俱是一怔。
原来云晨潇见三人打斗的厉害,自己又没有武功,搀合不得,便躲了起来避风头·三人俱是全心全意投入战斗,没人注意她·云晨潇此时扮了男装,又贴了胡子,慕容光没认出来,微感奇怪,心道:“这人是谁好面熟啊”·    鲁伯安自然认得她就是与水心悠一起来的“云郎”,当下眉头一皱,忖道:“她跟水丫头一伙儿的若是水丫头她趁人之危,逼我交出宝物,却如何是好”·    两人或猜忌,或担忧,各怀鬼胎,只有玄衣女子见了云晨潇,却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喜上眉梢甜甜的叫了一句:“云大哥”·    云晨潇亦是一笑,心想:“你叫的好顺溜啊嘿嘿,我可不是你什么‘大哥’。
不过这便宜嘛,不占白不占·”当下柔声答应道:“唉好妹子,叫我作甚”·    玄衣女子喜道:“你刚才说了,有什么难处来找你,现在便有大难处了云大哥……”·    云晨潇笑着打断她道:“你叫的那么亲,是叫我帮你对付你身后那个老头吧”·    玄衣女子忙不迭的点头,心中尽是得意。
云晨潇也不答复她,又看了看慕容光,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道:“慕容先生,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云晨潇啊”·    慕容光早已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云晨潇这么一说,他登时醒悟道:“哈哈,潇儿,是你啊来的正好,你帮我拖住这山羊胡,你这次私自下山,我绝对不予追究。”
    玄衣女子哪料他们二人乃是老相识,蓦地一呆,眼中一阵黯然·云晨潇仍是笑嘻嘻的摆了摆手,道:“你们一个是我刚认的妹子,一个是我恩重如山的老师,嗯,两个都不能辜负了。
这样吧,慕容先生你松了手,放了这位姑娘,然后跟她联手对付这山羊胡,岂不是一举两得,大快人心”她也不知为何,就是看着这鲁伯安不顺眼。
    鲁伯安暗叫苦也,如此一来,自己可是插翅难飞了·他正苦恼间,却听见一个女子淡淡一笑,清泠泠的道:“哦,鲁师叔,侄女来迟了,没看见好戏啊”·    云晨潇乍一听这声音,便是呼吸一滞,脸上躁热,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霎时间空气中飘来淡淡幽香,只见一个长发白衣女子,怡然而立,仪态万方的往这边走来·· · · · · ·第24章 际会齐五行·    白衣女子款款而来,云晨潇不知是喜是忧,只耷拉着脑袋,也看不清楚神色。
鲁伯安冷冷一笑,道:“好侄女,来得好这不,你慕容师伯正找你呢·”·    慕容光笑道:“鲁师弟啊,你这话可怎么说的难道你不想找悠丫头。
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鲁师弟,你我一同收手,如何”·    鲁伯安心中暗骂道:“你个老狐狸,见这肥羊羔来了,便要与我联手么哼,且看是谁笑到最后”当下应承道:“慕容师兄说得不错,当务之急是捉了悠丫头,拿了铁盒好,就听你的,一同撤手”·    “且慢”两个声音一同发出。
僵持的三人都是一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何故·云晨潇看了水心悠一眼,水心悠也正好朝这边看来·两人目光一接,却都有些不自在,急忙各自移开·云晨潇轻叹一声,却没理她,双手比划着,沉声对慕容光道:“慕容先生,你要找的镜虚铁盒,可是一个这么大,四四方方,上面印着许多花纹的盒子”·    瞧见慕容光面露怀疑之色,云晨潇微微一笑,道:“慕容先生是五行门木门门主,这位鲁大叔也是土门门主,想必两位都应该知道铁盒的密语吧金木水火,旭……”·    “唉够了”慕容光怕云晨潇再说下去,这里又有外人,恐泄漏了机密,急忙出口打断她。
但他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心想这丫头何时知道这么多了莫不是婉儿告诉她的想到这里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云晨潇一动心思,便已明白慕容光所想,淡淡的道:“慕容先生多虑了。
与婉儿妹妹无关·所有的这些,都是我从一个稀奇古怪的老头那里听说的·而且,也是我从乐清城找到了铁盒·哦,对了,我还是跟婉儿妹妹一起去的,后来又去了清雅轩,所有这些,想必慕容先生已从婉儿妹妹那里得知了吧”·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慕容光颔首道:“婉儿跟我说了。
你不必废话,我已知道了,不用说,你是想跟我求个情,叫我恕你私自下山之罪哈哈,好说好说·你被悠丫头挟持,这我也是知道的……”·    慕容光自顾自的说着这些,水心悠已是在一旁冷笑了。
    “错”云晨潇忽得一声大喝道:“慕容先生错了”她看到慕容光与鲁伯安脸上有些诧异的目光,顿了顿道:“我何时被小……呵呵,我何时被水姑娘挟持了慕容先生有所不知,那日我见您与金老板打斗的厉害,没空顾及这姓水的丫头,她又鬼鬼祟祟的,我就怀疑她对那铁盒子有窃心。
但我自知武功不及,当时假意昏迷,就是为了探清楚这姓水的丫头虚实·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趁两位前辈鏖战之时,盗走了铁盒·不过,这丫头贪心不足,自忖仅凭一己之力,难以打开铁盒,便把在下也带了来,如此一来,却正好中了我的计策……”·    云晨潇一口气说到这里,又顿了顿,不由自主的向水心悠看去。
只见水心悠玉颜萧索,桀骜孤高,冷冰冰的瞟着自己,只是嘴角微微一翘,有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这让云晨潇为之痴迷,为之癫狂的笑容啊她是在讥笑云晨潇,还是在自我嘲讽呢她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云晨潇,这下没有回避,似乎也没有情绪,就这么看着,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事物一般,眼中透着无情的冰冷与洞察万物的睿智。
    云晨潇忍住剧痛,心中这说浓不浓,说淡不淡的怪异的感觉,总叫她不舒服·她紧紧的攥了攥双手,吞了口口水继续道:“慕容先生,你不是要找铁盒子么水丫头呆呆傻傻的,又怎能守住铁盒我略施小计,便将盒子从她手上骗了过来。
那铁盒眼下在我这里……”·    “哈哈……”云晨潇话音刚落,便听得水心悠森然一笑,平平静静的道:“荒谬。
你简直一派胡言·”·    云晨潇眉头一皱,大喝道:“你……”她这一急,面色也有些微微泛红起来道:“你,水姑娘,你说我一派胡言,可有什么证据么”·    水心悠脸上微笑不减,缓缓走到云晨潇身边,云晨潇却蓦地一惊,跳了开来。
水心悠此时的微笑,她可是敬谢不敏的··    那僵持的三人早已撒了手,齐刷刷的看着云、水二人,各有疑惑·光、鲁二人自不必说,是疑惑铁盒子,那玄衣女子却是疑惑她们二人的关系道:“这白衣服的女子,便是云大哥的娘子吗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看早上见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唉,定是云大哥怕别人对云大嫂有所企图,故意易容的·云大嫂真真天仙一般的人物,难怪云大哥对她如此上心了·要换作是我,便是叫我给她当奴婢丫鬟,能服侍她也是好的了。
只是她二人何以吵架呢唉,云大哥若是对不住云大嫂,便不是好人了对,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呢要不然也不会调笑轻薄我……”·    她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居然就莫明其妙的认定水心悠是好人,若是云晨潇惹了她,那云晨潇定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她这想法说来怪诞,其实仔细想想也并非毫无道理·虽然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但外表终究是衡量人的一个极大的标准·尤其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对对方的印象尽数来自外表。
玄衣女子初见水心悠时,不识庐山真面目,也没有特别的感觉·此时见了水心悠这等逸世容姿,端的是倾倒众生·那玄衣女子自然也是“众生”之列,于是凭空多出许多好感来。
    水心悠却哪里顾及那三人所想,只是慢悠悠的答道:“你要证据哼,你要证据,那还不容易证据就是,铁盒在我这里”·    云晨潇在心中将“傻悠儿、笨悠儿”骂了千遍万遍也不止,口中却镇定道:“哦大家都空手无凭,这下好了哈哈……慕容师伯,还有这个鲁大叔,你们乐意信谁,就抓谁好了。
呵呵,反正我是无所谓啊一个破烂铁盒,你们爱谁谁·”·    鲁、光二人听得这话,俱是一怔·慕容光心道:“这可不太好办。
本来只有悠丫头一个,我与鲁小子联手逼她交出铁盒,我再夺不迟·可又凭空多出一个云丫头来,我若两个一起抓,鲁小子必然过来夺人·本来鲁小子就够棘手的了,再加上个悠丫头,却是更难对付。
若是将云丫头留给鲁小子,万一铁盒真在她手中,那我不是亏大了而且平白无故跟水门结个梁子,何苦呢”慕容光这一番心思,鲁伯安自然是与他如出一辙,是以两人来回权衡,却迟迟不动手。
    云晨潇早把二人心思摸的一清二楚,在一旁乐翻了,心想:“你们两个老狐狸,相互不信任吧嘿嘿,分赃不均呐唉,难题,难题……若是他们知道铁盒既不在我这儿,又不在傻悠儿那里,岂不是要当场气死”·    她悠哉悠哉的神游一番,忽然觉得水心悠目光如剑,寒气逼人,正- she -向自己,她猛地一惊,正要出言讥讽一番,倏然间身子一滞,全身血脉似被尘封凝固一般,涸然而止,不再流动。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还没来得及抬眼,耳边传来鲁伯安的声音道:“慕容师兄,你不是想把她们两个独吞了吧嘿嘿,我先来捉一个再……哎呀”· ·    鲁伯安话未说完,却忽觉真气一阵异动,在体内来回翻腾。
他早已看出云晨潇不会什么武功,便专挑软柿子捏,只是随意出手,扣住她手腕列缺、阳池二- xue -,也没使出多少内力·然而就在他刚刚扣住云晨潇二- xue -之时,他体内真气仿佛倏然间活力四- she -,急急的向外涌出,而且不偏不倚,正是涌向云晨潇列缺、阳池二- xue -。
    鲁伯安大惊失色,当下气运丹田,浊气下冲,想要稳住真力翻涌之势·然而他这一运内力,非但没能稳住内力流逝,反而推波助澜一般,滋长了真气汹涌去势,潺潺不断的涌向云晨潇- xue -位处。
鲁伯安心中尽是骇然,吓得是脸色惨白·但他体内内力出涌似是发自自动,人力控制不得,此时想要撒手,却是难如登天·现在的他仿佛沼泽中的人一般,不挣扎,便是活活等死,挣扎了,只会死的更快。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云晨潇哪知其故,只是觉得体内那潜在的五行真气又蠢蠢欲动了·但是这次五行真气发作不同以往,只是脾位处那一股子尘埃般的土气,似乎最强,大大胜过其余四种,其余四种想要克制它,却无力下手,那脾处的土气独占鳌头,势如破竹,似化生水谷精微,充肺强力之劲,充斥着云晨潇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惬意之感袭来,云晨潇不由得仰天大叫一声,以发泄体内充盈的气息。
但只是霎那间,云晨潇体内忽得另起变化,身子越来越空虚,犹如无质,但体内疼、麻、痒、酸各种滋味一齐涌上,如受极刑,苦不堪言·云晨潇早已辨别不出什么了,仿佛麻木了一般。
这忽然极乐,忽然极苦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当真是妙感难书了··    那列缺- xue -属手太- yin -经络- xue -,乃是八脉交会- xue -之一,通于任脉,总任一身之- yin -经。
而脾刚好属于十二经脉中- yin -经·鲁伯安内力涌入云晨潇列缺- xue -,正好盈余她体内脾的土气真气,而且- yin -阳调和,相生不克,不予冲突,是以云晨潇会有舒泰畅快之感,实是有土门内力充盈的原因。
但阳池- xue -则是三焦经原- xue -,外力涌入则胀涨散开,化为阳热之气·这股阳气则正好与刚才的那股- yin -气冲突,两股气流一遇,各自削减·五行其余四股真气则趁势而起,相生相克,相互滋生,便是亘古绵长,永无止境。
 ·    只是当场鲁、云二人哪有功夫思考这些水心悠本已与慕容光打斗起来,却忽得听得云晨潇大叫一声,还只道是鲁伯安施以酷刑,逼问云晨潇镜虚铁盒的下落。
不由得心中一急,抽了个空档躲过慕容光的攻势,朗声道:“鲁师叔,你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小辈,算得什么好汉那镜虚铁盒便在我这里,你有本事来取便是。”
    鲁伯安此时才真的是有苦说不得,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水心悠瞥见鲁伯安毫无撒手之意,当下又急又怒,长袖急运,化为惊鸿,架开慕容光攻势。
慕容光为人极是小心,见得水心悠长袖过来,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严守周身··    水心悠拣了个空档,身子向后一撤,急急忙忙的向云、鲁二人奔来·其时二人神色古怪,水心悠兰心蕙质,若是仔细看看,必知此事蹊跷。
但她一心一意,只要救得云晨潇就行,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来不及揣摩那么许多,情急之下拉起云晨潇另一只手腕,急道:“你还不快走”·    水心悠“走”字刚说完,便是怔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身体中水门真气亦是此起彼伏,向云晨潇冲涌而去·水心悠心中的惊骇实不在刚才鲁伯安之下,但此时她却来不及细想,慕容光已是全力攻来·但他们三人犹如雕塑耸立,却无一个有力反抗。
    本来慕容光亦是谨慎之人,他三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他也该警觉才是·然而此时云、水二人俱在眼前,镜虚铁盒便唾手可得,得了铁盒便可纵横天下无敌,此种诱惑,慕容光实是毫无抵抗能力。
他心中已然被到手的胜利冲昏头脑,想也不想可能存在的隐患,欢喜的大笑道:“哈哈……悠丫头,潇儿,你们两个一并随我来吧”当下双臂伸开,如雄鹰展翅,十指紧扣,分别抓住云、水二人肩膀处的琵琶骨。
    琵琶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一般习武之人,哪怕全身真气护体,金钢铁打,琵琶骨处也最难保护·慕容光本来扣住二人琵琶骨,是大大明智之举。
可他错就错在,扣住二人琵琶骨的同时,又下意识的制住二人琵琶骨上的曲垣- xue -·须知点- xue -之法乃是一门大学问,但凡习武之人,从小便要学认- xue -之术,- xue -位认熟,方可练习指力点- xue -。
慕容光师承大家,认- xue -之道侵- yín -已久,点- xue -功夫更是炉火纯青·打斗之时,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将对方- xue -道制住·但就是他这不经意的一个下意识动作,立刻叫他如临山崩,体内真气受了召唤一样,不住的流了出去。
 ·    此时云晨潇体内痛苦之感已是越来越少,快感则不住的增加·体内那水、木、土三股真气,越流越急,越流越快,在她手足三- yin -经和手足三阳经的十二经脉中来回运转,三气竟无排斥,而且会自动汇合,继而流入任、督二脉,再运转一个小周天后,充斥四肢,然后化作无限精力,聚于丹田之内。
此一次循环刚完,便又有新的一轮循环开始·这真气流转过程,云晨潇真是享尽极乐,无限喜悦,当真是从未领会过的快感·· ·    但事有正反,物有两极。
云晨潇在这过程中有多愉悦,其余三人就有多痛苦·万物皆有本源,但云晨潇这样借吸蚀内力,练精化气,运转自己体内五行真气,大反常理,天道有罚,被吸之人自然痛苦异常。
云晨潇心思敏锐,片刻之后便已注意到水心悠神色黯然之极,面如金纸,唇色惨白,当下心神一凛,想道:“小悠儿如此痛苦,却不知何故唉,我现下喜乐到了极点,自然要与小悠儿一并分享才是”她想到这里,便提气催动丹田内聚集颇丰的五行真气,再经十二脉流动后,注入水心悠体内。
    其实云晨潇未练过内功心法,本应不会运气、摧力这一些动作·但不知怎地,便如鱼生来就会游泳一样,她仿佛天生就会,就如伸手抬腿一般自然而然。
这倒不是因为云晨潇悟- xing -奇高,只因她吃过五行真气发作之苦,被逼得无路可退,在与其进行斗争中,机缘巧合的学会了驾驭体气之法·· ·    且说水心悠得了云晨潇真气相助,精神猛地一震,全身血脉畅通之至,顺着云晨潇度入的内力,沿着奇经八脉来回流转。
自己虽有内力流出,但更有新鲜的真气涌入·如此吐故纳新,却正好应了真气游走规律·本来虚弱的内力经过运转越来越强,再源源不断的与云晨潇度来的真气交换,如此一来,水心悠的不适之感早已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则是与云晨潇毫无二致的畅快之感。
两人感同身受,亦步亦趋,仿佛化为一体,同融一炉,其中丝丝甜蜜和难以表达的情愫,顺着真气运作亦是成倍翻涨,如饮甘泉烈酒,绝佳风味,欲说还休··    本来一般人练习真气内功,内气先是在任、督二脉运行一个小周天,即所谓化精为气。
然后再沿十二正经运行一个大周天,即练气化神·但此时云、水二人相互扶持,你注我给,来回流动,这五行真气便如翻了倍的运行一般,当真是事半功倍·不但云晨潇凭空增长了精深雄厚内力,水心悠内力也是平步青云,比之原来提升了数倍不止。
·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只是云、水二人你来我往,循环往复的不亦乐乎,可苦了白白输送真气的鲁伯安与慕容光·他二人便如冤大头一般,有出无进,有借无还,身心俱是倍受煎熬,几近崩溃边缘。
 ·*****************************************************************************· ·    这其中原因云晨潇是一概不知,但觉这过程极乐无比,便只管享受。
但水心悠内功心法了然于胸,又见鲁、光二人神色,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想道:“这是吸噬真气的功法两位师叔伯毕竟是我五行门同门,若是将他们真气尽数吸去,可是大大不好了”她想到此处,忙凝神运功,封住体内真气流动。
云晨潇往水心悠体内送气时忽然一滞,竟是推不过去,心中颇感奇怪··    水心悠瞄准云晨潇运作内力受阻的时机,提了一口气,猛地抓住云晨潇的后背心,向前面掷去。
云晨潇毫无防备,啊的一声大叫,心中苦道:“我的小悠儿啊,你这样把我扔出去,我不要磕个头破血流啊”·    她此念刚绝,但见眼前白衣飘过,水心悠早已抽身出来,将云晨潇稳稳的一接,云晨潇开口唤道:“小悠儿,你……”却又不知后面该说什么。
    水心悠蓦地凛然一笑道:“我倒忘了,云大小姐如今神功盖世,哪要我来帮忙呢”当下将手一甩,立在一旁··    云晨潇吃了个闭门羹,心中老不是滋味的,却又不好说什么,心想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于是心中也平静下来,往慕容光那里一看,但见他们两个瘫痪了一般,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脸色白的骇人。
    云晨潇一见大奇,拉了拉水心悠的衣袖道:“他二人怎地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水心悠瞅也不瞅云晨潇一眼,挣开衣袖,走到光、鲁二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二人脉象,不由得大皱眉头。
    云晨潇跟在水心悠身后,见她如此作为,唬了一跳,急忙伸手将水心悠往身边一拉,关切的道:“傻悠儿,你干什么被他们捉了怎么办”·    云晨潇此时又急又怕,不自觉的用了大力。
水心悠哪有防备,被云晨潇一拉,竟是站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云晨潇瞪大了眼睛,心道:“我轻轻一拉,小悠儿怎么就站不稳了”但她好奇事小,关心事大,急急忙忙的扶起水心悠道:“对不住对不住,你怎么不站稳些”·    水心悠白了她一眼,看样子是不愿多说话了。
云晨潇叹了口气道:“你还生我气呢唉,应该应该·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快走吧等他们二人休息好了,又要捉你了。”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水心悠就走··    水心悠听到这里却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云晨潇拉回原地·云晨潇当真莫明其妙道:“你笑啥赶紧走啊不打算要小命了莫不是真的傻了”·    水心悠嗔怒道:“你才是天字号第一傻狗呢你听我的,不许走乖乖呆在这里,要不然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说罢转过身去,往慕容光两人身边走去,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看着云晨潇愣愣发呆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轻声道:“你不来看看你慕容先生的情况吗他可是你婉儿妹妹的老爹啊你不怕她将来怨你吗”·    云晨潇心中奇怪道:“慕容先生怎地了又关婉儿妹妹什么事她为何要怨我”心中虽这么想着,却哪敢违拗水心悠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此时慕容光已然恢复体力,正在盘腿打坐,调聚真气·而鲁伯安内力被吸噬的最多,体内早已所剩无几,连打坐的必要都没有了,就这么软软的瘫在地上,忽见的云晨潇过来,心中陡然一阵悲苦怆然,猛地大叫一声,跳将起来,张牙舞爪的朝云晨潇打来,口中大叫道:“你他妈的小王八蛋,还我内力来”·    云晨潇吃了一惊,急急向后闪躲。
鲁伯安内力虽失,但功夫招式犹在,这一扑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攻中有守,精妙严密之极·云晨潇却看的不甚明白,心道:“鲁伯安也是当世好手了,为何这一招如此拙劣出手这么慢不说,他下盘不稳,分明是个最大的破绽,我若趁机矮下身子拌他一下,他岂不是要吃个狗啃屎”·    她想到这里觉得有趣之极,当下将身子一矮,随后伸出脚去轻轻一拌。
云晨潇此时内力精进,虽然不懂如何运用武功招式伤人,但眼力却是一流·下盘不稳正是鲁伯安这一招最大的弱点所在·他就算有内力在身,如临高手也需仔细守好下盘,更何况现在是体内无质云晨潇只是这轻轻一拌(当然是她自己所认为的“轻轻”),鲁伯安身子便如一个撒了气的气球一般朝夜空中飞去。
    “呀”云晨潇大叫一声道:“鲁大叔,你要跑么”·    水心悠在一旁看的是哭笑不得,嗔了一声:“臭小狗”便起身上去,接住鲁伯安,将他安放在地,安慰道:“鲁师叔,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这种事……”·    “悠丫头,你说的轻松,你失了内力来试试”在一旁打坐的慕容光这才徐徐的站起身来,死死盯住水心悠,心中早已是怒火冲天。
但他不似鲁伯安那般鲁莽,深知以自己现下功力,要进攻她们任何一个都是以卵击石,当下强忍住怒火没有发作··    水心悠心中略有愧意,垂手而立,恭敬的道:“是,师伯教训的是。”
    云晨潇听得他们三言两语的,却也明白了几分,心道:“我气力陡增,难道是我吸噬了他们二人的内力之故啊,是了是了,所以刚才小悠儿说婉儿妹妹会怪我”当下悄声问道:“慕容先生,您……您还好吧”·    慕容光一怔,愣了片刻,微微一笑道:“好,我调理一番,也差不多了。
只是鲁小子,唉,鲁小子就难说了”·    云晨潇察言观色,但见慕容光神色萧疏黯淡,眼中怒火冲天,也在心中淡淡一笑道:“慕容先生向来谨慎,只怕是不愿我知道他内功损耗的底细啊嘿嘿,看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却在这里故作深沉也罢也罢,反正是你自己说没关系的,到时候婉儿妹妹问起来,我也好交代。”
想到这里心中一松,哈哈哈的笑出声来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慕容先生,我还想问一句啊,你现在还要什么镜虚铁盒子吗”·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慕容光顿时一呆,支支吾吾半天,却没答她。
云晨潇森然一笑道:“你若是要呢,我立马双手奉上如何你想不想要敢不敢要能不能要”·    慕容光心中恼恨道:“好,姓云的死丫头,今日我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
哼,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叫你吃不完兜着走你等着”他心中已然怒极,脸上却笑呵呵的道:“唉,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要那东西干什么潇儿你若是觉得好玩,自可拿去嘛”·    鲁伯安在一旁听了,心中骂道:“老狐狸,说不定得了铁盒,我们就能恢复内力,你干吗不要啊”可他又不敢明说,只急得满头冒汗。
    云晨潇问完这话,又战战兢兢的看了水心悠一眼,小声道:“那,小悠儿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说话低声下气的语气与刚才的正气凛然判若两人。
    水心悠轻哼一声道:“你说呢”·    云晨潇只觉眼前这女子缜密如丝,心细如尘,自己当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当下抓了抓脑袋,垂首立在水心悠一旁道:“我哪能作主哩全听水大侠吩咐。”
    水心悠笑了笑,正要问话,忽得一人哈哈一笑,道:“贵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云、水二人举目看去,只见前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各个手持火把,看是家丁打扮·这群人中间,却是一个身着员外服,头戴儒生帽的男子·这男子看来五旬上下,中等身材,衣冠整洁,风度翩翩,笑眯眯的看着云、水二人。
在他身后,另有几个贴身随从,与其他家丁打扮不同,俱是玄衣束发,手中持剑·其中一男一女就是白日里云晨潇所见的男女··    云晨潇暗忖道:“怕是这个玄衣丫头去报的信儿。
这老头看来,就是三才庄的庄主了”·    那庄主走近几人,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脸庞,抱拳对云晨潇道:“这位便是孟瑶口中的云大哥吧幸会幸会在下三才山庄庄主齐开南。”
    云晨潇含笑看了一眼那个叫做孟瑶的玄衣女子,随即拱手道:“不敢·在下云晨潇·”·    齐开南朗声一笑,道:“我听你们刚才说什么镜虚铁盒呵呵,我倒是……”·    “齐庄主”水心悠毫没礼貌的打断他道:“齐庄主引我们来时,说你知道阿涣的下落,现在她人呢总要有个交代吧”·    齐开南见这娇娇怯怯的白衣女子出言不逊,暗暗吃了一惊。
却也没放在心上,打了个哈哈,继续对云晨潇道:“云兄弟……”·    “停”云晨潇大喝一声,凛然道:“齐庄主,我娘子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说罢笑嘻嘻的瞅着水心悠道:“一切依我娘子的就是”·    齐开南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毕竟处世圆滑,道:“这……云夫人说笑了。
不知你说的那个阿涣姑娘,是不是叫做水之涣的”·    水心悠狠狠的白了云晨潇一眼,才点头道:“不错,正是她·怎么样了”·    齐开南笑了笑道:“那位姑娘前几日确实是在我们三才庄住过。
当时她说她被仇家堵截,万般无奈之下才潜入我三才山庄·不瞒云夫人说,我这人平时里喜欢做点善事,帮帮人·我见那姑娘孤身一人怪可怜的,便收留了她。
后来一问才知,她还有一个师姐·我就想帮她找到师姐,又不好满大街的张榜贴告示,就让孟瑶和孟瑞在海州城寻访一番,这不,今日就刚好撞到云兄弟与尊夫人,就请你们来了。”
    水心悠心道:“看来慕容师伯和鲁师叔是来找阿涣的,而我也恰在此处·却不知金师叔和霍师兄可也在附近”当下问道:“那我师妹呢”·    齐开南叹了一口气道:“水姑娘早走了啊。
好像是仇家找上了她,她不愿连累我·唉,水姑娘真是好人啊·”·    水心悠一听急道:“走了那她……来追他的人,是不是一个是胖子,一个是个大个子呢”·    齐开南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水姑娘走的匆忙,也没交代什么·只说……唉,嘿嘿……”·    水心悠已然焦头烂额,那齐开南又是欲言又止的,真叫人好不窝火她正欲再问,云晨潇却忽得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又对齐开南道:“齐庄主,既然阿涣现在不在你这里,那我等就不叨扰了。
后会有期”说罢拉了水心悠就走·水心悠还没明白过来,云晨潇早已拉她跑出数丈开外··    云晨潇放腿跑开,便欣喜道:“哈啊,有了内力果然不一样。
足下似腾云一般·”当下展开刚刚学会的步法,一股脑儿的奔起来·本来云晨潇内功初成,只觉全身上下筋骨欲涨,真气充盈,四肢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正欲发泄,这一奔跑,当真是畅快淋漓。
忍不住纵声长呼,真如虎啸龙吟一般,周山回荡·也不知跑了多久,水心悠忽道:“行了你还没完了”·    云晨潇蓦地一呆,歉意的看着水心悠道:“我……”·    水心悠爱理不理的站在一旁,举目看去,但见这里树丛林立,草木茂盛,料是个少有人烟的森林,当下没好气的道:“你领的好路。
钻到树窝里面了·”·    云晨潇嘻嘻一笑道:“我随便走的,不想就到这里来了·我看那个叫孟瑶的黑衣服丫头功夫应该不差,你放心,追得来的。”
    水心悠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堆坐下道:“你就知道那个齐庄主一定会派人追过来”·    云晨潇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伴着水心悠坐下道:“那姓齐的看来对那镜虚铁盒也有野心,就是利用阿涣来引你的。
阿涣那孩子心思单纯,怕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的·看样子姓齐的是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所以卖了个关子·不过没事,就让他们来嘛咱们小悠儿武功盖世,谋略一流,旷古凌今,天下无双,嘿嘿,还怕了那个老匹夫不成”·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水心悠见云晨潇坐了过来,自己却起身,意味深长的道:“云大小姐抬举我了。
我呆呆傻傻,贪心不足,还被你利用……”说着一顿,看了云晨潇一眼,指着她道:“你别不承认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呢”·    云晨潇脸上忽红忽白,低头道:“那个啥……这不是骗他们的混帐话吗小悠儿你怎么能信呢”·    水心悠轻声一笑,又道:“还有啊,你我不过泛泛之交,你不必为我冒险。
好了,现在你安全了,又长进了武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咯,何苦跟我在这儿耗着”·    云晨潇一听这话,忙凑近了去,见水心悠薄怒微嗔,脸色桃红,更是平添几分动人的风致,当下呵呵一笑,道:“小悠儿,你还生气呢我那小伎俩,哪能骗过你呢”·    水心悠见她过来,忙别过脸去不去睬她。
云晨潇仍是嬉皮笑脸的道:“罢了罢了,这是你说的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    水心悠心中哇的一凉,心想:“我不过说几句气话,也是应该的,你却当真要走”想到这里鼻子又泛起酸来。
    云晨潇却哪管那么多,从背后环过水心悠的身子,趴在她肩膀上叹道:“唉,我就是没出息,就想缠着你·而且你答应了不兴反悔的”·    水心悠一恼,回过身子,却正好迎上云晨潇真知热烈的眼神,不禁心中一软,轻声道:“那你说得那些,果真是假的”·    云晨潇急忙腾出一只手来指着天道:“假的假的绝对是假的我对天发誓还不成么老天爷知道,那时候我跟他打过招呼了的要不然把他叫下来,你亲自审问”·    水心悠低头轻叹一声道:“发誓倒是不必,只不过……”·    云晨潇见水心悠眼中那愁绪又泛滥开,急忙安慰道:“小悠儿,不管以前谁伤了你的心,我都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人总要往前看的,你别老想着以前的伤心事了·”·    云晨潇见水心悠没什么反应,当下扳起她的脑袋道:“傻悠儿,你别低着头啊往前看,哈,看到我了吧你再往后看……”说着扳过水心悠的肩膀道:“你看看,后面是黑乎乎的一片呢。
所以,咱就往前看,成么”·    水心悠微微一笑,长舒了一口气道:“看你做什么你很好看么”·    云晨潇蓦地一呆,忙七手八脚的将脸上的颜料胡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擦干净了,露出一张清朗秀逸的白皙脸庞,笑道:“好吧,这样是不是顺眼多了实在不行我就勾引你,再不行就算是用强,我也要你往我这边看”·    水心悠咯咯一笑,一把推开云晨潇道:“你试试”·    云晨潇亦是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笑了。
笑起来多好啊若是你能一辈子都这么笑着该多好啊你要是一辈子这么笑着,那我也跟你一辈子这么笑着……咱俩就这么笑呵呵的开心一辈子。”
    水心悠心中一甜,却道:“又有你这臭小狗什么事”·    云晨潇眉头一皱,不情愿的道:“怎么没我的事你要是能幸福一辈子,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说着又嘿嘿一笑,道:“要是你幸福的时候能顺带连上我也跟你一起幸福,那就是最最大的幸福了……”·    水心悠脸上红晕不自觉的荡开,笑骂道:“臭小狗,也不嫌绕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什么话也不许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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