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天下 by 应笑我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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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by 应笑我痴(2)
·见她眉头紧皱,蓝亦然不由安慰道:“就算他们是羌族人,想必也与你要查的事情无关,你放松些·”·“但愿吧,此时此刻我的确有些草木皆兵了,我看我们还是加快脚程,先见到易桀要紧。”
只有同她商议之后她才能稍稍安心··蓝亦然忽然一惊,“对了,说起你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云都里这几日都热闹非凡,张榜之后榜上有名的学子们庆祝了好久,随即落榜的学子们返乡的返乡,剩下入选的学子们为几日后的殿试做准备。
沈竟之夺得会首,萧易桀,孙信,方植分别是第三名,第五名和第六名,广夏书院大放异彩,而麓梓学堂的陆智,李生和吴江分别夺得第二名,第四名和第七名,殿试的名额一下子被两个学院占去了一半,好事之人无不等着看两家学院的最后成绩。
会试张榜后离殿试还有七日,这七日间广夏书院众学子每天聚在一起论形势,论政策,有白安锦在场时讨论最为激烈,众人立场观点不同,学识见解相异,几日下来大家都受益颇多。
马上就到了殿试的日子··云国自开国以来已经经历了两百二十三年,皇城经过前后十八位皇帝的修缮完美,渐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皇城从中心向外分为三层中心是皇宫,皇宫外围是宫城,宫城东南西北各有四道宫门,由南至北分别是:承天门、东定门、西安门、北镇门,承天门为正门。
宫城外围称为大宫城,由九门环绕,每一门都有专门的皇城军卫负责守卫,这些军卫都隶属九门府卫,直接受命于皇帝,不受任何部门指使··一行学子由一群太监带领着,往从东定门走去。
学子们一路过关斩将,能进入到殿试实属不易,现在是跃进龙门的最后一道关卡,众人皆不敢出声,默默的跟在几个太监后头,眼神不免四下打量着传说中的皇宫··东定门由九门府卫中的兴武卫负责看守,三十名兴武卫士兵手执长戟,腰悬宝剑,分列宫门两旁,威武义气。
眼见领头的管事太监拿出令牌让人检查后方才让他们一行人进入,萧易桀不由感慨这皇宫的守卫森严··进了门,领事太监大声道:“请诸位沐浴更衣,随后同杂家去觐见陛下。”
 ·说是沐浴更衣,其实只是形式上洗个冷水澡,并没有为他们准备更换的衣服,这一来是表示对觐见皇帝的重视,二来是要检查是否有人携带武器,图谋不轨。
他话音刚落,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太监立刻散开,带领众学子分别去各个房间··好歹将来也是朝廷的官,小太监们自是不敢怠慢,领着萧易桀的小太监低眉顺眼,看起来恭敬的很。
萧易桀面上不露声色,心下不由紧张,一边走一边思考对策··到了房间,只见门口左右分列两名护卫,领头的小太监亮出腰牌之后才放行·待进了房门,从门口望去有一屏风遮挡,走进一看,屏风背后有一装满热水的木桶,上面漂着花瓣,房间里水雾缭绕,旁边还站着一个宫女。
那宫女尚且年轻,看到俊俏的翩翩公子不由红了脸,有些害羞道:“公子,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吧·”·萧易桀就差急出满身大汗来,她连忙道:“不必不必,在下不习惯有人服侍,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
那宫女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在屏风后面候着,您有什么需要再吩咐·”·那屏风就薄薄一层绢,能遮挡住什么·眼看萧易桀的剑眉就快拧成一团,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得门外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蓝氏商行蓝亦然,特地前来为入选的学子测量尺寸,这是王总管给的腰牌,还请护卫大哥们行个方便。”
“蓝小姐客气,您请·”·滚雪细纱的青色长裙,外罩纱衣,面容俏丽,顾盼生辉,不是她那“准弟媳”又是谁而跟在蓝亦然身后的小厮一直低着头,身形是如此的熟悉,待走近萧易桀之后抬头,正是封肆。
封肆抬头看了萧易桀一眼,又低头道:“公子,小人为您测量一下手脚长度和肩宽,请您更衣·”·蓝亦然清了清嗓子,道:“本小姐在外面等你。”
小太监和宫女往内里看去,只见萧易桀的外袍已经除去,她的身子正巧被封肆遮挡住··就在这时,蓝亦然走到他二人身后道:“小公公和这位小姐姐”·听得蓝亦然出声,两人不由转身,连忙行礼,“蓝小姐如此称呼真是折煞我等”·蓝亦然粲然一笑,“不知最近宫中诸位娘娘们喜好什么颜色的料子,可否与亦然说道说道”她递过去两张银票,“蓝家最近要准备下一季的衣料,出了岔子可不行,还劳烦二位仔细说说。”
这二人收了银票,说的那叫一个仔细,只听得屏风后面水声响起,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消片刻沐浴后的萧易桀便走到了屏风前··“阿肆,这位公子的尺寸可记好了”·封肆依然低着头,道:“回小姐,都记下了。”
蓝亦然与众人客套一番,便带着封肆告辞,站在门口的萧易桀看着自家兄弟和蓝亦然的身影不由挑了挑眉··· ·☆、流噬门寻踪· ·第十九章流噬门寻踪·景天殿之上,两旁金龙盘柱,殿前沉香缭绕。
当今皇帝一身明黄五爪金龙缎袍,头戴善翼冠,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位列大殿两侧··“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平身。”
“谢皇上”·随着众人起身,萧易桀偷偷打量着当今皇帝——洛樊,二十六岁登基,为帝十年,算不上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却也治理的天下太平,洛樊三年前就立下嫡长子洛宇麟为太子,斯文俊秀,眼下身着明黄四爪蟒袍站在殿内的便是他。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位于太子右侧的两人分别是洛樊的两位弟弟,平毅王洛凯和镇远王洛溥··洛樊正值壮年,俊朗的面上虽然多了几道风霜的痕迹,却掩不住当年的飞扬风采。
“众位爱卿皆是今年选□□的出众学子,将来必是我云国的栋梁之才,云国的未来就寄希望于众位爱卿身上了”他低沉的嗓音雄浑,久久回荡在金殿上方。
“皇兄英明神武,我等臣子即使尽心尽力辅佐,若没有皇兄的贤明,又怎么有眼前云国的一派繁华景象”·开口的是平毅王洛凯,眼下他的这一席赞美之词却立刻引来朝堂上大小官员的一片附和声,萧易桀眼见位列文官首位的左相白秉章抿嘴不语,站在右列的武官首位的镇远王洛溥也是同样对那一番马屁之声不屑的样子。
“朕还是希望为云国再招揽更多人才,众卿家已经在会试里经过了史论、策论的考校,卷子朕至今还没阅过,现在你们就说说你们在策论里的见解让朕听听吧·”洛樊气定神闲的开口,眼神却扫过众人面上,一股王者的迫人之气逼人。
“皇上日理万机,不能为皇上分忧,草民惶恐”·陆智一马当先,他洋洋洒洒的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没有什么推陈出新之处,却说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话里对皇帝现行政令的暗中褒扬,更是让洛樊听的连连点头。
接下来轮到了萧易桀,设立公立学堂,办四学,教授算术,农桑,匠艺,再加以推广,将自己的观点娓娓道来,层层推进,既不是一味夸赞现在的政治,也没有加以批评,萧易桀的态度不卑不亢,立场公正客观,一身月白银线绣边的缎袍更是为她增添了无双的风采。
没有对这一番言论发表任何意见,洛樊眼中似有深意,“你是会试第三甲萧易桀”·拱手回道:“回禀皇上,正是草民·”·“你的想法朕觉得甚好,朕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以为,读书有何用”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皇帝的心思果然难测,萧易桀斟酌道:“回禀皇上,草民断然不知他人想法,但是对草民来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洛樊了然的点头,待听完了所有学子的见解,他便道:“来人。”
一旁的太监急忙上前复命道:“奴才在”·“拟旨,着沈竞之为新科状元,封为礼部员外郎,从五品;萧易桀为榜眼,封吏部郎中,从六品;陆智为探花,封兵部员外郎,从六品……”·听封完毕,众人连忙下跪三呼万岁,齐道:“谢主隆恩。”
早朝散后,一朝入朝为官的学子们被在朝官员们道贺,陆智虽然只得了探花,却与他爹陆柏崇一起被人群围住道贺,沈竞之则被礼部官员围住,萧易桀正与吏部众人寒暄,忽然见得左相白秉章与镇远王洛溥双双走来,吏部众人连忙自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两人身着绯色官府,腰束玉带,一人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不怒自威;一人戎马半生,英勇威武,杀气十足··萧易桀连忙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相国大人。”
白秉章点头道:“萧大人果然少年英雄,恭喜恭喜·”·洛溥随后也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不错恭喜”·当朝文武之首一同道贺,不由引起众官员的猜疑,不知这萧易桀到底什么来头·太子洛宇麟也看到了这一幕,左右想不明白,只得快步追上自己的老师,以求问个清楚。
“许太傅” 洛宇麟三步并做两步追上老师,那人正是当今翰林大家,许志松,麓梓学堂主事,广夏书院的讲师··事实上,麓梓学堂和广夏书院的学子们都算得上是许志松的门生,也就是太子的人,洛樊真是为儿子铺了一条好路。
“太子殿下·”许志松行了一礼,但见他两鬓灰白,精神矍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您如此惊慌,被皇上看到了可不好·”·“太傅教训的是。”
太子行了一礼,“孤有一问想请教太傅,新科状元本是沈竞之,可为何榜眼萧易桀的官位比他还要高”·三人的品阶虽然是沈竞之最高,可吏部和兵部的实权都要大于礼部。
许志松不答反问:“不知殿下可知为何探花陆智的官位比沈竞之高”·“因为陆智的父亲是当朝右相,其势力可为我所用·”·“殿下只猜到其一,其二便是陆智此人守旧,却也守规矩,萧易桀虽然主张有些革新,却也表了志向愿效忠皇家,这两人日后都能忠心辅佐殿下,而沈竞之此人为民,却不为治。”
比起站在百姓一边,统治者更需要维护他统治的人··洛宇麟点了点头,又问道:“散朝时左相和王叔都给萧易桀道贺,莫非他们亦是看出了父皇的安排”·许志松摇了摇头,“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世上缘由万万千,殿下还是早日同此人亲近些好,多一个人对殿下忠心,日后殿下便多一份助力。”
出了皇城,萧易桀便看到门口等着的自家兄弟,风肆还是那副小厮装扮,她站在马车旁一直盯着城门口,见到萧易桀右颊的酒窝终于露了出来··萧易桀快步上前,双手抓住风肆的肩,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这家伙”·风肆看了看左右,见私下无人关注,道:“走了,回去替你庆祝。”
萧易桀进了马车里,风肆带上斗笠驾车而回··到了风行,罗玉生带领一干下人们在门口迎接,对自家当家有着无比信心的众人早已准备了一桌酒席等着庆祝。
萧易桀开心道:“罗叔,今晚咱们风行上下一起庆祝,吩咐下去,好酒好菜尽管多多备着,咱们不醉不归”·“好”风行上下齐齐欢呼。
众人退下各自忙碌,只剩萧易桀和风肆并肩而行··“阿肆,你每天督促我更衣更衣,自己却不记得,快,换件衣服咱们去喝两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难得有机会怼回去,萧易桀怎肯放过。
哪知风肆眉头不展,也没心思同萧易桀抬杠,只是道:“先不说这个,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两人坐在饭厅,左右早已屏退,桌上热菜也已变凉,萧易桀听完风肆事无巨细的叙述也变得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子。
“你说那伙人马车用的是双马,你上去检查又看见有些深的车辙印,那就是说他们车上拉的是重物·”·风肆点头,“车上有许多箱子,上头还用茅草盖着,那条路,不是来云都就是去卞州。”
“或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小路”萧易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这样猜测范围太大了,“至少他们又有了动作,只要有动作,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万一查的时候打草惊蛇”·萧易桀冥思苦想,忽然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喜道:“我们一直都在钻牛角尖,其实我们不一定亲自查啊,你记不记得江湖上流传的情报处,我想我们该找一找他们了。”
“你是说流噬门”·流噬门创立到现在已有百年,门下情报网众多,眼线遍布整个云国,传闻朝堂中也有其门人·据说流噬门据点和联络人众多,但总部在何处无人知晓。
傍晚,从风行出来十几个伙计,分头去往各大酒楼茶馆··凡进了门第一句便问:“老板,我的药不见了”·有的被人赶了出来,而有的则有了对话。
“不知客官的什么药不见了”·“下堂的药齐了,上堂的差了一味·”·“差了哪一味”·“川贝四两。”
只见掌柜的沉吟片刻,用毛笔在纸上写下几字,道:“去那里罢·”·· ·☆、状元巡街· ·第二十章状元巡街·亥时三刻,萧易桀如约来到城郊树林,她一身黑衣黑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剩嘴唇露在外面。
只听得远处有声音传来:“不知公子要上堂的药材治什么病”·“下堂”是简单的问人问事,上堂则是卖消息或者要求跟踪追查之类,若是卖消息,便回答“贝子十一钱”,若是买消息,便回答“川贝四两”,皆由“买”、“卖”二字的繁体拆得,“买”为“四、贝”,“卖”为“士、四、贝”。
萧易桀笑道:“我知流噬门做事谨慎,却不知你们居然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她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响动,面前已经站定一人,那人也是一身黑衣黑袍,黒巾蒙面。
“若是别人在下一定懒得出现,不过既然是‘鬼面书生’亲自出马,在下就不得不出现了,” 他抱拳道,“见过天一门少门主,传说天一门五位弟子,文可安邦,武能定国,医可救世,当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得到鬼面书生的外号纯属巧合,那时为了完成师傅吩咐的历练首次下山,封肆拿了个面具给她,说是行走江湖总得特立独行一些才方便别人取外号··“再说了,古有 ‘一见杨过误终身’,大哥你那么帅,一定要带上面具不让别人看才行”·回想起自家兄弟总是格外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难道有什么癖好·本是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的容貌,哪知就被人称为了“鬼面书生”,看来江湖上的传闻果然不可全信啊。
萧易桀忍住呕出一口老血的冲动,继续寒暄道:“哪里哪里,流噬门天下第一大派,门主流之珊接任之后年轻有为,在下才是望尘莫及·”·“不知少门主想我们查什么事”·萧易桀将封肆见到那伙人的情况说了一遍,“希望你们能查出这伙人的来历以及下落,这是定金。”
黑衣人结果萧易桀递来的钱袋垫了垫,又道:“行,这单接了,有消息时见·”·这边请了流噬门的人追查,那边封肆也不想干等消息,决定带人前往云都隔壁的洛城拓展风行,临走前不忘嘱咐自家大哥:“你现在当官了知道吧,等你府邸装修好就赶紧搬过去,记住要注意形象啊注意形象”·萧易桀忍不住腹诽:又不是什么形象代言人注意什么形象。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自己小心的,”她眼神往蓝亦然那边看去,“喂,好好对人家知道吧”·封肆翻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我们是去谈生意,亦然她是为了帮我,我说你这个人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好好好,我纯洁,我纯洁,” 萧易桀作举手投降状,又忽然一把抱住封肆,道:“一路顺风”·“行啦知道了,婆婆妈妈。
又不是很远·” 封肆嘴上不耐烦,却没有推开··———————————————————————————·天朗气清,正是日头高照时分,街上热闹非凡,只见三两个调皮的小孩蹦蹦跳跳的穿梭在街道之间大喊着:“状元游街咯状元游街咯”·只见沈竞之、萧易桀、陆智排列在队伍之中,各自身戴一朵大红色的绸缎花,前有两人敲锣,后二十人分列两旁,手中高举着“回避”的红漆牌子,最后有一队人吹号打鼓,引来街道两旁的人驻足围观,好不热闹。
被围观真是让人尴尬啊,萧易桀坐在骏马之上,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不自在,她穿着昨晚送来的榜眼的月白袍子,衬得大红花格外的刺目,此刻上身无比端正的骑在皇帝御赐的一匹枣红骏马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这三甲巡街本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偏偏萧易桀觉得无聊又浪费时间,她将身子微微下倾,贴在马耳朵旁道:“马兄啊马兄,今天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是我的错,回去我让他们给你喂最好的饲料弥补你。”
那枣红骏马像是有所感应,它仰头长嘶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萧易桀不由哈哈大笑:“原来你能听懂我说话啊,马兄,”她捋顺了它颈上的鬃毛,“既然我们这么有缘,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你小马怎么样”·枣红骏马重重的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浊气表示不满。
“哈哈,倒是脾气不小,”她拍了拍马背,“叫‘灵鸿’呢,你觉得怎么样”·骏马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行为。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懂这是在称赞你灵心慧- xing -,奔跑起来和大雁飞翔一样优美·”·见那马还是不理她,萧易桀又自言自语道:“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啊,你以后就叫灵鸿了”·“小姐,这萧易桀当真有趣”·惜枫阁楼上招呼贵客的专用包厢窗户大开,一双美目顾盼流转,美目的主人身着粉色长裙,外罩薄纱,举手投足间艳冠群芳。
“和马儿都有这么多话说,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街上人山人海,各种声响夹杂其中,这主仆二人站在高楼之上,竟然能将萧易桀和马儿的对话听的分毫不差。
知瑶看着那人的背影远去,将窗户关上,转身举步轻摇坐上屋里的圆凳··“小姐,昨日接了一单生意,主顾是天一门少门主冷仕桀,不过找上门来的是风行的人。”
知瑶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淡淡道:“我知道了·”·再说还在被人围观的萧易桀,和灵鸿聊天到口干舌燥,到了皇帝御赐的府邸,她翻身下马,牵马人急忙走来。
“这马要好生喂养着,知道吗”·牵马人应声答是,萧易桀点头后神采焕发的走向自己的宅院,真真少年英雄之姿,待红漆大门向内敞开,罗玉生已经带领一班下人等候多时。
“爷,您辛苦了·”他神色恭敬的对萧易桀行礼··萧易桀急忙双手将他扶起,“罗叔快请起·”·院子里分列两排,左边一排十人是皇帝赐给萧易桀的下人,也就是皇帝派来看着萧易桀的眼线,右边是罗玉生亲自挑选的仆人,都是风行旧部。
众人齐齐行礼道:“见过主子”·萧易桀摆摆手,“今日大家都累了,就暂且都去休息吧·”·三十几号人连忙告退,只剩罗玉生与一位两鬓染霜的矍铄老者站在原地。
“这位是”·“回禀老爷,奴才名叫罗福齐·”·罗玉生在一旁道:“爷,这是家父,也是我最放心之人,有他照看您我才安心。”
萧易桀连忙行了一礼,“原来是罗前辈,以后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劳烦您多费心思了·”·风行里大部分旧部都是她们一手栽培起来的,有孤儿乞丐,也有愿意追随她们的武林人士,而罗玉生却是因为她们的师傅卓承远留下的。
个中缘由她们不知,只知道罗玉生当年也是一方豪杰,想来罗福齐也不是简单人物,看他行走无声,年过半百依然目似闪电,便知武功造诣定然不低··罗福齐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新主子有了几分好感,他恭敬道:“既然跟了萧爷,便应当为爷鞠躬尽瘁。”
“罗前辈哪里话,以后您就是我这府里的大管家,易桀年幼,还要靠您多照应着,以后若是没有外人,您唤我易桀就是·”·罗福齐点点头,随即笑道:“府内事务易桀不必担心,给我几日,我便找出那十人中的眼线。”
“如此便劳烦前辈了·”·作者有话要说:封肆有话要说:嘛,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我一个大帅t要是喜欢替人打扮什么的传出去总是不好,老三她那么忙,我只好替老大好好打扮了。
作者:所以你喜欢玩芭比娃娃吗·作者卒· ·☆、庆功宴· ·第二十一章庆功宴·今年科举广夏书院一甲三名中就占了两名,可谓成绩斐然,于是定了巡街结束后在学院庆祝。
学院广场上摆了十三桌酒席,学院的捐资人白秉章,讲师许志松,创办者白安锦皆全部到场,与他们一同坐在上席的还有夺了名次的学子,场面很是热闹··众人交谈甚欢,萧易桀谈笑间却看到白安锦面无表情。
她今日身着软烟罗裙,外罩白梅蝉翼纱,脸上略施了脂粉,与往日的清丽不同,多了一分艳色··她举杯道:“白小姐,我敬你一杯·”·白安锦举起茶杯道:“多谢萧公子。”
然后便无话可说··萧易桀不由心下奇怪,往日白安锦不会如此对她,怎么今日……·作为状元的沈竞之应对来敬酒的同窗们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干脆被众人起哄离席去一桌一桌敬酒。
萧易桀心思一时不在酒桌上,便也不曾注意,一直关注着她的白秉章此时开口道:“萧大人,老夫家中有本残卷《水经志》,不知你听说过没有”·萧易桀连忙恭敬道:“下官不才,相国大人说的这本书莫不是前朝游者李归之作”·白秉章往日总是威严无比,此刻却面带笑意,“不错不错,就是那本书,小女一向志在山水,最喜与山水有关的书籍,老夫寻找许久也只寻得半本残卷。”
“书,下官没有,不过下官有幸看过,凑巧记得内容,若是大人不介意,下官可以把后半本补上·”萧易桀知道官场之上的对话绝不简单,只是这左相在朝堂上出了名的中立,若说要拉拢她是不可能的,一时猜测不得他的用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一旁的许志松听后却忽然道:“不知相国大人打算何时请萧大人去府上我昨日赶巧听到太子殿下也正有意在东宫宴请萧大人呢。”
白秉章依旧面带笑容,好似恍然大悟般,“啊,太子殿下有约,自然是先顾太子殿下,不过太傅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想宴请萧大人,只是想萧大人来我府上看看那半本书能不能补个齐全,了却小女的心愿,也是了却老夫的心愿。”
许志松听后若有所思,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相国大人的意思我会转告太子殿下的·”·桌上两只老狐狸话中有话,剩下两个小辈一个个面红耳赤,白安锦知道父亲担心自己是太子妃人选,现在已经在同太子一方商谈,萧易桀虽然尚且不知太子选妃一事,却也听懂了白秉章的话。
她俊脸通红,看到白安锦同样红了脸,白安锦见她望着自己当下便扭头不理会··“相国大人啊,今日乏了,我想早些回府歇息·”·“太傅说的是,我也觉得累,干脆我们一道走吧。”
说完两只老狐狸便起身离开,桌上最后剩下的两人脸更红了··萧易桀见众人酒意正酣,无人关心他们这桌,连忙开口道:“安锦,我见你面色苍白,可是身体不适”·对面的佳人一听顿时忘了生气这回事,奇怪道:“什么身体不适”·萧易桀做贼一般悄声道:“就是那个,那个呀,每个月那个……”·不知该说她细心还是傻,这事是能对一位淑女提的吗是古代男子能对大家闺秀说的吗·白安锦脸上刹那间红白交替,心下是悲愤交加,捏紧拳头半天,最后起身转身便走。
聪明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容易犯傻,但骨子里毕竟还是个聪明人,萧易桀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广夏学院来去就那几条阡陌小道,又是他们以前常常一起散步的地方,白安锦身着罗裙本来脚下步子就小,更何况萧易桀还身负武功。
“不是,安锦,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只是担心你,看你面色不好又觉得你今日心情不佳,我就胡乱猜测,我向你赔罪”·她本来与白安锦并肩而走,见左右解释都得不到佳人的关心,干脆走到白安锦面前一起随着她的步子一边解释一边倒退。
好巧不巧没看清脚下的小石子,一脚踩上立刻滑到坐到了地上,白安锦惊呼一声,上前就要去扶,只见萧易桀连连摆手:“痛……让我坐一会不要理我……”·见她疼的龇牙咧嘴,白安锦不由轻笑开来,嗔道:“活该”·美人一笑,果然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萧易桀抬头跟着傻笑,白安锦见状喝道:“不许笑”见她还真就收住了傻笑,还算听话,不由心里怒气稍稍平复些许··“不气了”·白安锦怎么不气萧易桀自己差人送信说要上门道谢,第二天却不见人影,也不差人给个信可是这让她如何开口,如何告诉他自己在他科考前日特意求了护身符,如何告诉他那日她心神不宁,教她怎么说出她如何地期待他来白府·更可气的是第三天在学院再遇见时,他居然与往常一样,就像把那件事忘了似的。
可不就是忘了么·萧易桀那天和沈竞之喝到酩酊大醉,睡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了下午还精神恍惚··见那人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白安锦忽然就释怀了,她干脆坐到萧易桀身边,柔道:“怎么样,还痛不痛”·萧易桀愣愣的摇摇头,又道:“还有点痛。”
对白安锦突如其来的态度表示无助··哪知白安锦下一刻更是用纤纤玉指戳了戳她的肩膀,道:“还装傻你身负武功,怎么被一颗小小的石头绊到都能如此狼狈,不要以为用苦肉计我就不跟你计较”·萧易桀拉着白安锦的衣袖,讪笑道:“我哪知道这肉这么苦,我发誓,痛,真痛”·这二人原本相处自然,默契十足,但刚刚被老狐狸那么一说,现在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萧易桀绝对承认对白安锦有好感,一个女子,善良、智慧、大方、得体,有一颗不被束缚的灵魂,而且这个女子还时分美丽动人,试问有几个人能不动心·心是动了,然后呢她没想过然后。
白安锦亦清楚明白自己对萧易桀的感情,她欣赏他的才华,佩服他的才学,喜欢他的斯文,好奇他的无赖,若是当下要她立刻嫁人,她的第一选择一定是身边的这人··他呢和自己心思别无二致吗·“易桀你看”·白安锦抬手指着夜空,想想自己生了这么久的气,心思为了这人起起伏伏,居然被一个摔跤轻易化解,忽然觉得无奈又疲惫,干脆将头轻靠在萧易桀肩上。
“很漂亮的星星·”萧易桀低头看了看佳人,由衷赞美··一个明眸善睐,艳若桃李,一个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抬眼望去,夜空中繁星闪烁,一阵夜风吹来,扬起几缕发丝。
作者有话要说:老萧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边城风起· ·第二十二章边城风起·穿着六品褐色新官袍,萧易桀终于第一次上朝,皇帝宣布由礼部新任员外郎负责太子妃选秀一事,正式搜集各家闺秀的图画,登记造册,呈由太子一一挑选。
散朝之后,许志松专程找太子叙述了庆功宴上的事情··“白秉章膝下只有一女,老臣看那萧大人和白小姐二人亦是情投意合·”·洛宇麟本就对白安锦没有情谊,当下更不愿因为一桩婚事与老臣起嫌隙,更何况倒时候要是落个抢臣子心上人的把柄可如何是好当下在心里有了主意。
云国以北边境外,有以辞平为首的十二部族聚居,中原人统称之为“西胡”,而云国以南的边境外有以羌族为首的九部落聚居,人称之“东胡”··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洛樊刚刚登基时,东胡西胡乘机作乱,便是由他的两位胞弟平毅王洛凯和镇远王洛溥领兵出征所平息。
现在陈景埕所在的,便是靠近东胡羌族的边城——四通城,镇守的军队便是镇远王洛溥麾下··说了来参军要靠自己的力量,没想到自家那个冷冰冰的师姐还是随她一起来了,虽然只是露了个面,丢下一句“这是我师弟”之后就不见踪影,好歹也让她有了个靠山。
可是在军队里,瘦弱的小白脸本就让人看不起,别说还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小白脸,训练了两个多月,陈景埕原本白皙的皮肤总算变成了小麦色,不用再在一帮乌漆墨黑的大老爷们里面鹤立鸡群。
这天训练结束后,陈景埕啃着馒头暗自伤神,一旁的三多不由道:“景埕,你干嘛不高兴”·陈景埕一脸忧郁,“三多啊,你说这边境怎么就这么安稳呢”·“这你就不知道了,东胡那边九大部族正起内讧呢,哪有时间过来惹我们,不打仗不好吗”·陈景埕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会一直都当小兵吧。”
三多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咱们镇北王麾下的军队都有一个规矩,难道你没听说过吗”·镇北王给自己麾下的士兵们定了个规矩,每支军队中,七品以下的士、尉两级三等共六个等级的官职可以每半年进行一次比试遴选,每人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挑战中胜者可以得到那个职位。
虽然此举可以提高士兵们的积极- xing -,但原本官职上的人选就是强中选出,挑战者甚少有胜者··夏至已过,不出几日便到年中,陈景埕暗自下了决心,定要在这次遴选中获胜。
烈日当头,由于报名的人数少,遴选定在早- cao -结束后的中午,训练场上十支队伍按方正列队,接受挑战的二十八人列成一排站在所有队伍前面··赵峰身着将军的正红常服,只见他身材魁梧,霸气阳刚,他接过身旁的副官递上的名单,道:“我点到名的,出列。”
陈景埕手握被绢布缠裹住的长枪,站在出列的队伍中,赵峰见状不由上前道:“你小子也参加”轻蔑之情言于意表··“回将军,小人想试试。”
看她被晒得不那么像小白脸一样,赵峰稍稍有些改观,“好,一会本将军好好看着你表现·”·靠实力说话,陈景埕比谁都更清楚··待她前面几番比试结束,只见她上前几步对护军校尉张强鞠躬道:“请张校尉赐教”·队伍中立刻一片哗然,这护军校尉一共有八人,明明官职相同,可陈景埕偏偏挑了武艺最高的张强,不少人不由佩服起她的野心和胆识。
张强取下背上的双刀,陈景埕同时拿掉遮住战阙绢布,长枪通体的蟠螭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好不光亮··张强不由赞道:“好兵器”·陈景埕微微低头致谢,随即右腿跨出一步,右手持枪,枪头指地,已是拉开架势。
见她摆好架势,张强大喝一声便展开进攻,只见他一手劈,一手挡,陈景埕格挡之后连以一招“伏虎”朝张强的头顶打去,张强立刻蹲身迎上,以左刀格挡,紧接上步以右刀斩入。
陈景埕转儿使出苍龙摆尾,如霹雳般掉转枪头,疾风般回身还击,枪头狠狠击中张强的右刀,霎时激起一阵响动,震得张强后退一步,他低头一看,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裂。
纵使张强招数再精妙,练的始终是外家功夫,而陈景埕内外兼修,显然胜负已分,三招之内赢下,便是她要的结果··“好”赵峰看后不由赞了一句,“我看你这武器甚好,没想到你的武艺更好五年来你是第二个挑战校尉成功的人,以后你就是护军校尉了。”
陈景埕拱手道:“多谢将军,不过我想知道另一个挑战成功的是谁”·赵峰轻轻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之后转身离去··陈景埕总算没继续占着小白脸的名号,队伍解散,她习惯- xing -地朝四周眺望一番,始终没见那个人的踪影。
这些年她与洛清霜朝夕相处,知道那人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总喜欢偷偷躲起来看,害得她一不小心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她摇摇头,走回自己的营地··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使出苍龙摆尾时,洛清霜便肯定胜负,悄然离去。
夜里军队回了城中,刚换了校尉房间的陈景埕晚上辗转反侧,左右难以入睡,干脆偷偷起身换了一身黑衣,悄悄潜出了驻地··要说这四通城的夜晚是真无聊,街上也没几个行人,陈景埕背着手吊儿郎当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嘴里还不忘哼哼:当兵苦,当兵累,当兵还要按时睡……·无聊不要紧,这就是自由,自由啊·晃着晃着,还真就让她撞见事了。
前方不远处的暗巷里七个黑衣人将四人围在中央,被围住的人中有一女子,另外三人皆是身材魁梧的男子,那三个男子身上的刀痕斑驳可见,而那女子嘴角流血,想来之前应该已经经过一场战斗。
陈景埕不露声色地藏进暗处,密切观察着一切··冉当把姜延龄护在身后,道:“公主,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拼了”·正是封肆在路上遇见的几人。
姜延龄在刚刚的逃亡途中被一掌震住心脉,现在脸色苍白,心里也是焦灼万分·东胡联盟部落的首领是她父亲,羌族也一直是东胡最强大的部族,谁知道铁勒部落狼子野心,看她父亲病入膏肓,看准她哥哥懦弱,趁机想争做最大的部族,她暗中带人向中原求援,哪知回程途中居然遭到了铁勒人的截杀。
眼看自己带来的四个心腹死了一个,其余三人都重伤,难道这次真的难逃一死吗她紧握双拳,既然下了必死的决心,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姜延龄正打算带领属下浴血奋战,哪知千钧一发之际,陈景埕宛若一条游龙钻进了人群之中,她出门没带兵器,只好先杀了一人夺了那人手中的刀,再与剩下六人缠斗。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哎,只怪她的内功只练到第四层,师傅说练到第八层后拈花飞叶即可伤人,还用得着抢刀看来以后练功得努力了。
靠突袭杀了一人,现在对面六人都有了防备,陈景埕再难容易就得手,不由对冉当喝道:“愣着干嘛,帮忙啊”·姜延龄当机立断下令道:“掩护他”·陈景埕从学武开始练的就是枪法,只好以深厚的内力来弥补刀法的不足,加上姜延龄的三个部下配合,好一番打斗之后终于将人解决完毕。
冉当见状立刻单膝下跪,右掌抚于胸口,那是羌族对待英雄的最高礼节,他大声道:“多谢英雄的帮助”另外两人也连忙随他一般道谢。
陈景埕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起来起来,举手之劳而已·”·姜延龄上前,右掌抚于胸口,亦对着陈景埕鞠躬道:“多谢英雄·”·陈景埕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都说了不用谢了,那个,你们是东胡人”·姜延龄点头,陈景埕又道:“哦,你是公主是吧,赶紧带上你的部下回去,大半夜在外面晃很危险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活动完筋骨我也该回去了,被抓到就不好了。”
被点破公主的身份,姜延龄还有些担心,谁知道面前这个人却满不在乎·自从部族归顺中原,东胡各部都开始学习汉族文化,她自小受汉族文化教育,自问对中原人也算有点了解,可这人的言行举止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看着众人奇异的目光,陈景埕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哦,少数民族一家亲嘛,我以前也是彝族,”见众人的目光更加诡异了,“额,那什么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你们难道没听过”·冉当代表- xing -摇头。
“好吧,总之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啊”语毕连忙使出轻功遁走··姜延龄楞了半晌,最后噗呲一声笑开,盯着陈景埕离去的方向星眸璀璨。
·这人可真有意思··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节快乐· ·☆、平地起波澜· ·第二十三章平地起波澜·晨起,- cao -练,午休,- cao -练,傍晚,回防。
千篇一律的生活还在继续,同样是训练,陈景埕还是更怀念在山上的日子,可以跟冷冰冰洛清霜抬杠,可以看薛云轶厚脸皮求老大做饭,然后老大各种欺负完又很自觉地去做饭。
都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是因为对现实不满,没错,她好无聊啊,要被这枯燥的日子逼疯了·午休时,陈景埕找到曾经的战友三多,“三多,我们去山上抓野鸡烤来吃怎么样”·三多一脸义正言辞,“陈校尉,这样是违反军规的,你不能带这个头”·哼,三多你个胆小鬼·陈景埕只好一脸愤恨地去找自己二营的弟兄们,却见那帮汉子全部跟死狗一帮横七八竖的躺在帐篷里打鼾。
狠狠地咬咬牙,陈景埕拿出战阙一个人到训练场练起武来··只见她将战阙一掂一提,立刻左右换势,她速度极快,舞得枪尖左右抛洒,随即后手出至前手之前,前手只伺于后手下,一招一刺,快得眼花缭乱。
一阵掌声响起,原来是赵峰··“前手放时后手尽,一寸能长一寸强,你这招青龙献抓舞得漂亮”·陈景埕立刻收势,站立之后恭敬道:“将军”·赵峰点头,随后道:“舞是舞得漂亮,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话音刚落,只见他一个上步取下一旁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柄刀,拉开阵势。
陈景埕右手一扬,左手一握,也双手握枪摆好架势··“请将军赐教”·两件长兵立刻交战起来,长兵招式不离“刺,劈,挡”,任你变化万千,万变不离其宗,赵峰使刀主要以劈进攻,陈景埕使枪以刺为主。
然而赵峰久经沙场,招招都是尸山血海中换回的生死杀招,陈景埕以更为深厚的内力配合枪法都未能取胜··陈景埕最终败下阵来··赵峰收回长柄刀,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回将军,因为我上战场的经验不如您丰富”·“错了”赵峰直视着陈景埕的双眼,“因为你仁慈,招招只下七分力,在战场上,每一招都要对准敌人的要害,每一招都要尽全力,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知道吗”·陈景埕看到那眼神里尽是苍凉,肃杀的可怕,那是她无法想象的经历,她忽然有些害怕战争。
“我再问你一遍,知道没有”·“知道了”她大声吼道··这一声喊得响亮,喊得她脑中一震,陈景埕隐隐觉得日后的日子会伴随许多血腥和杀戮。
第二日,每日训练都是辰时开始,这一天却在寅时将所有校尉副官集中在议事处,如此反常让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好的预感··赵峰神色凝重,眉峰高耸,“今日前哨回报说四通城往东三里有商队被劫,整个商队二十一人无一生还。”
“劫商队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可是往往抢走东西就放人走了,这次杀人灭口是为什么”·赵峰摇头,“这商队从江州过来,卖的是供给部落贵族的茶叶和一些瓷器,谁料回程遭劫,据回报说商队所有物品都没了,人也无一幸免,而杀人的伤口像是羌族人的长刀造成的,你们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才妥当”·在场的除了陈景埕都是练武的大老爷们,带兵打仗会,查案啊出谋划策的谁懂再说了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非同寻常,一时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陈景埕上前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将军,敢问东胡各部争夺首领一事是否属实”·“这只是传言,事实如何不得而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假如那天她救下的真的是公主,那么这件事就未必是空- xue -来风。
“属下愿意彻查此事·”·赵峰心下赞赏,道:“勇气可嘉,但愿你有勇有谋,这是各部族分布图,你看后牢记,凡事多加小心,务必查出羌族人是不是此事主谋。”
“得令”·出了营地,天色还灰蒙蒙的,陈景埕已然换上一套羽蓝云纹缎袍,那是出门前封肆给备着的,说以备不时只需,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只见她慢悠悠去茶肆吃了顿包子稀饭,又赶着早市随便买了两件瓷器,用上好的绸缎包裹好跨在肩上,便正式出发了··出示出城文书,在驿站要了匹好马,陈景埕往东赶了三十几里路,终于到了羌族聚居的部落。
只见道路阡陌交错,房屋鳞次栉比,除了不设城墙和城门,与一般的城镇没有区别·街上来往的有身穿汉服的小贩,更多的是身着羌族服侍的人们,男的戴着毡帽,女的编发缠头。
陈景埕找到身穿汉服的小贩,道:“哎,你知道部落首领住哪儿吗”她掏出一粒碎银递到那小贩手上··那人立刻眉开眼笑道:“哟,兄弟这是赶着去做大生意啊”·“可不是吗”陈景埕打蛇随棍上,“我这有两件上好的瓷器,就等着卖给那些贵族呢。”
“我告诉你啊,这部族首领啊叫姜措,就住在城中,可是他不太喜欢这些玩意儿,他儿子就不一样了,可喜欢这些个奢侈玩意儿,不过他儿子娶妻了,不跟首领住一起,在隔壁那栋呢。”
“谢了老哥,不过这首领是不是就这一个儿子”·小贩摇头道:“哪儿能啊还有个女儿,叫姜延龄,不过还没出嫁呢,还跟她爹住一栋。”
“老哥稳啊,这都清楚”·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小贩继续道:“那是,我也是没办法,三五不时的跑来做的小生意,一来二去的这不就熟了嘛。”
“那我最后再打听个事,最近这一两天有没有商队过来卖茶叶和瓷器”·小贩皱眉想了会,“反正我是没见着·”·陈景埕道谢之后立刻告辞,这部落贵族之家的事务外人皆知,也不知该说这里民风淳朴,还是说这些掌权者缺少防备。
这么一说这事是羌族人干的不太可能,陈景埕决定赌一把,就赌她救下的女子便是羌族公主·午时,陈景埕终于辗转找到了城中的宅院,羌族首领姜措的宅院,从外面看起来就似都城里某位老爷家的府邸,与皇宫还是大有差距的,宅院门口左右分别列有五名侍卫。
·陈景埕一接近院门,便被左右拦下,为首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虽然发音有些拗口,好歹让人听了个大概。
这时候,陈景埕死皮赖脸的本事派上了用场,只见她故技重施,悄悄给领头侍卫手里塞银子,一边道:“这位军爷,小人是来做生意的,听说城中最有钱有势的人就住在里面,劳烦军爷行个方便”·谁知那领头侍卫立刻翻脸,喝道:“你不是好人”之后讲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其余的侍卫们一听全部朝她扑来。
缠斗之中,陈景埕不忘想着,那句话一定是叫他们来抓我·宅院门前霎时一阵混乱,陈景埕顾着这群人忠心耿耿,又念在不是生死相斗,始终不愿下死手。
混斗中忽然听得一声大喝,直听得人耳躁,眼见众人立刻停了手,陈景埕想也知道那人用羌族语喊了“住手”,她往门口一看,来人正是冉当··作者有话要说:陈景埕好歹也算出国了· ·☆、江州刘家· ·第二十四章江州刘家·冉当一身羌族服侍,气色红润不少,看来伤势恢复得很快。
他上前厉声呵斥了侍卫,转而对陈景埕抱歉道:“他们不懂事,不知道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请您不要怪他们·”·陈景埕摆摆手,无所谓道:“不碍事。”
“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有什么话还请道里面坐下慢慢说吧·” 冉当右掌放于胸口,躬身行了一礼,“请”·陈景埕抱拳回礼道:“多谢。”
进了宅院,但见长廊交错互通,花园锦簇,细细看来,雕梁画栋却是陈景埕不认识的图腾··到了正厅,姜延龄已经坐在主位上饮茶,见了陈景埕走来,她起身迎接道:“英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景埕抱拳行礼,“四通城戍军护军校尉陈景埕拜见公主·”·姜延龄一愣,随即很快恢复笑脸,她今日编发缠头,别有一番韵味,虽然施以淡妆,仍然看出气色不是很好。
既然陈景埕以公主之礼敬她,她便也摆出公主仪态,道:“陈大人请起,原本听下人回报,延龄还以为是老友叙旧,便撑着身体前来相见,没想到见面之后是如此情况,请大人恕本公主身体不适,若是谈公事还请回吧。”
这变脸的态度令陈景埕忍不住想鼓掌喝彩,只是她一向不喜欢官场拐弯抹角,含沙- she -影的说话方式,便直接道:“四通城往东三里有江州过来商队遭劫,二十一人全部遭难,杀人的伤口像是羌族人的长刀造成,于公,我只愿水落石出,还死者清白,于私,我不愿羌族被人诬陷。”
姜延龄听后微微变了脸色,道:“江州的商队卖的可是茶叶和瓷器”·陈景埕点头,“有什么问题吗”·“江州刘家在我东胡遭难,问题可大了。”
说起云国,不得不提仓州的绸缎,幽州的玉器,沂州的酒和江州的瓷器,而但凡经商,便知道仓州蓝家,幽州元家,沂州朱家和江州刘家,这几家的商品都是皇家指定的御品。
而其中刘家一向与东胡西胡都有茶叶和瓷器的贸易往来,向来相安无事,这次出事,刘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陈景埕听完姜延龄的叙述愣了好一会,看来自家老大和二哥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居然连刘家都不知道,心下不由有几分惭愧。
“你的意思是,这次刘家老爷也在商队之中”她来得匆忙,早知道该多了解一些信息才是,陈景埕暗自责怪自己的鲁莽··姜延龄蛾眉紧锁,点头道:“前日是夷族首领阿合那的五十大寿,夷族同刘家一向交好,刘老爷前来也是为了向阿合那贺寿。”
阿合夷族岂不就是古彝族作为前世的彝族,陈景埕绝不允许自己的祖先被人冤枉陷害·姜延龄看着陈景埕忽然紧握双拳,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大人”·姜延龄唤了两声,这才把陈景埕的思绪唤回,“哦,叫我景埕就好,大人大人的,听起来别扭得很·”·“你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也别称呼我公主了,叫我延龄吧。”
放下公主架子,姜延龄展颜一笑··“好,延龄,今后请多多指教”·美人一笑可谓秀色可餐,然而这个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姜延龄担忧道:“景埕,此事目前还不排除是我羌族人所为,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铁勒人陷害我们,还请你协助我们查出真凶,还我们一个清白”·陈景埕思忖半晌,道:“那我就假设有两种情况,其一,为你族人所为,但你并不知晓;其二,为他人陷害。
无论哪种情况,肯定都会有新的证据出现·”·假如是他人陷害,相信证据马上就会出现,毕竟单凭伤痕是无法完全令人信服的,主谋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陈景埕估计快了。
与其说是不信任她,姜延龄觉得陈景埕是不信任她的族人,她斩钉截铁道:“我明白凡事讲求证据,那今日我便带领护卫搜遍全城,查找脏物”·陈景埕点头,不想坐以待毙也只能这样了。
羌族说大不大,但作为东胡最大部族也不小,全城五万八千五百二十人,有四千三百户人家,姜延龄甚至从羌族号称“铁狼”的军队里抽调了两千人,加上三百护卫临时组成搜查队,也在城中搜查了三天三夜。
搜查未果,调查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清晨,陈景埕身着一身灰布长袍在庭院内习武,只见他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舞得虎虎生威··一套枪法练习完毕,她才看见姜延龄站在一旁。
“好枪法”姜延龄赞道··陈景埕右手一个翻转,手握□□立在地上,只听得“咣”的一声,碰到地上的枪尾已然裂开,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无奈道:“这枪太轻了,舞起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的战阙重十斤六两,一般□□哪能比,在惯用长刀的羌族地盘,冉当能替她找来一杆□□已经很不容易了·姜延龄上下打量了陈景埕一阵,忽然开口道:“上次见你时你好像也是身着灰袍,我倒觉得这个颜色比蓝色更适合你。”
陈景埕哈哈一笑,她向来不介意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转而道:“左右无事,我看你今日心情不错,反正若是有人陷害必然还会再次出手,不如便偷懒一日,你带我领略一下这大好的人文风情如何”·姜延龄一愣,这算是坐以待毙还是以逸待劳·陈景埕装作苦脸道:“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军营出来一趟啊” 要她这样的- xing -子一直闷着也是为难她了。
姜延龄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景埕说的有道理,那今日我们便偷懒吧·” ·———————————————————————————·三日前,陈景埕走后不久,赵峰查出受难商队是刘家,连忙派人上报朝廷,一边快马加鞭派人赶去江州传信,作为守城戍军的主将,他只希望事情不要横生枝节,尽快平息。
江州刘家·刘拾义听完下人禀报,怒火中烧,拿起身旁的茶杯重重砸在了地上,气得大声喝道:“混账”·家丁连忙磕头告饶:“大少爷息怒”·闻讯前来的刘家二少爷刘拾和见状也是满脸焦急,“大哥,出什么事发这么大火气”·“二弟,商队回程路上遭劫,全部无一幸免,爹他……”刘拾义一脸悲愤,“若非夷族首领大寿,若不是他邀请爹去庆祝,若不是……爹又怎么会遭遇不测”·刘拾和只有十二岁,听后马上红了眼眶,刘拾义悲怒交加,也是红了眼,只见他握紧了右拳,狠狠道:“我即刻上书圣上为刘家主持公道,叫下人备好车马,我要前往东胡亲自查出真凶”·· ·☆、同游· ·第二十五章同游·羌人曾经处于“少五谷,多禽畜,以- she -猎为事”的状态,后来在云国建国一百多年之前,羌族融入中原,开始有了原始农业生产,使其人口增加,经济发展。
羌族曾经帮助过当时五国之一的褚国,到后来始帝洛澄一统天下,迫于云国的压力,羌族才进行了大规模、远距离的迁徙··多年融入中原,羌族的许多生活习- xing -已经与汉族融合,加上有些四通城过来的汉族小贩,走在市集上,与云国城中的市集也大同小异,遇上些稀奇古怪的,陈景埕就停下来看几眼,若是物件,她便拿在手里把玩一番,倒真像出门旅游一般。
“这是”面前一家小店门前吊着一串贝壳,由小到大排列整齐,在太阳光下泛出七彩光芒,下面还坠有玉珠,好又精致,引来陈景埕的好奇。
“这是用贝壳做的物件,这家店的老板还是中原过来的呢·”·陈景埕顿时来了劲,道:“咱们进去看看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刚一进门,只见右手边一座用贝壳镶嵌出凤凰样子的屏风,不同的贝壳有着不同的颜色,加上贝壳天然的色彩,每一片羽毛都从不同角度反- she -出不同的光彩,使得那凤凰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老板见来人衣着华贵,立刻上前招呼,“两位请随便看”·姜延龄点点头,陈景埕感兴趣道:“老板,您这些物件可是好看极了。”
老板一听,身板都不由挺得更直了些,“那可不是,您看这件‘凤舞九天’,这屏风可是我这的镇店之宝,那是先作画,再打磨贝壳,一个个镶嵌上去的,我用了两年才完成。”
陈景埕没想到这老板竟然有如此匠心,不由赞道:“您真是了不起·”·老板听完更是高兴,道:“您看得还有的要装裱的,这边这些是配着底座的,我这用的贝壳江河湖海里的都有。”
按说以这手艺,这老板不至于到东胡的地盘上来做生意,云都多的是商贾巨富,怎么也比在这里更能赚钱,不过这是人家私事,陈景埕也没有打听的念头··二人一边听老板介绍,一边走走看看,只见紫檀木做的底座上展示着一块玉佩,上面镶嵌着一朵七色花,精细程度令人不由发出感叹。
老板见状便上前拿过玉佩递给陈景埕,道:“您掌掌眼·”·陈景埕拿在手里,手感冰凉细腻,只见玉身纯白通透,上面镶嵌着一朵七彩花··“让老板见笑了,我只识得是好东西,却说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陈景埕挠挠头,难得窘迫,却窘迫得光明正大,不似一般人不懂偏要装懂··姜延龄和老板不约而同一愣,然后不由笑开,姜延龄道:“白璧无瑕,光亮温润,如果没看错,这怕是羊脂玉吧”·“姑娘好眼光,这确实是西胡上好的羊脂玉,这七堇花是用虎斑贝、白玉贝、夜光贝、蛙螺、红螺、花点鹑螺、百眼宝螺打磨之后镶嵌而成。”
陈景埕把手中的玉递给姜延龄,道:“七堇花又是什么”·姜延龄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一边解释:“七堇花又叫七色花,是羌族传说中的花朵,传说曾经的羌族头人密贵和美丽的族人薄娜相恋,他们成婚之后有一天密贵带领族人出门狩猎,密贵的弟弟阿支早就觊觎薄娜的姿色,便趁机戏弄薄娜,没想到遭到薄娜的严厉斥责,阿支贼心不死,干脆威逼胁迫,薄娜不肯屈服,干脆自尽以保清白,密贵回来惩凶之后把薄娜的尸体葬在了落孔山,后来她的墓前便开了一朵七堇花。”
“啊,原来是世上不存在的花啊·”陈景埕若有所思,这玉原来是象征凄美的爱情··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陈景埕手上多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姜延龄笑道:“想不到你居然会喜欢这样的物件,难不成是送给心仪的姑娘”·陈景埕听后立刻停下脚步愣在原地,她是想送人来着,但这不代表她喜欢那个人吧·姜延龄戏谑道:“怎么,看把你吓的,难不成还是送给我的”·陈景埕转而赔笑道:“要是你也喜欢,我们现在就去再挑一个。”
“当然不用了,”姜延龄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既然你那么喜欢七堇花,我带你去落孔山上看看吧,说不定运气好我们就看到七堇花了呢”说完不忘俏皮的眨眨眼。
陈景埕显得很是无奈,这是逗小孩呢·六月的落孔山正是延龄草花朵最美的季节,山坡上有着成片淡紫色或紫红色的延龄草花朵,许多蝴蝶蹁跹飞舞,采集着花蜜,一番美景着实值得一看。
姜延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出身的时候便是六月,父王见到满山的延龄草,便给我取名延龄·”·“原来是你的生辰啊,生辰快乐”陈景埕俯身摘下一朵延龄草,“送给你。”
阳光斜入树林,斑驳的光影洒落,但见陈景埕长身玉立,朗眉星目,丰神俊貌,姜延龄不由看得入神··“延龄草近在眼前,景埕心里还是只有那朵七堇花吗”·这次陈景埕想误会都难了,她心里不由想着:少数民族的姑娘果然大胆,比起以前仓州城里那些姑娘们外露多了。
这么巧一阵微风拂过,延龄草被吹得左摇右摆,看着山上的美景,眼前的美人,陈景埕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个人,那个总是一身白衣,冷淡疏离的人··真是疯了··这么多年的相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陈景埕根本不知道,不知不觉的,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就发现了喜欢上洛清霜了。
她正兀自发呆,忽然听得姜延龄道:“我的生辰之前就过了呢·”说完便转身走了··陈景埕看着手中的延龄草,可惜了可惜了,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既然有喜欢的人了,还是离别人远一些好了。
等等……陈景埕丢下手中的延龄草,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开玩笑,远离归远离,这当下可不能迷路··· ·☆、出使东胡· ·第二十六章出使东胡·云都,景天殿·洛樊端坐龙椅之上,天家气势迫人,只听得他淡淡开口,“江州刘家商队在东胡被劫杀,众位爱卿有何良策”·刘家一事,赵峰皆已悉数报了消息给镇远王洛溥,毕竟是自己的辖区,洛溥连忙道:“启禀皇上,此事已派人去东胡查探。”
“此事赵将军已在奏折中说了,只是刘家乃国之栋梁,现在一家之主遭受不测,于刘家来说无不悲痛,朕也很是痛心,不知赵将军派去的那人是否可靠,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刘拾义在奏折中言辞恳切,请求洛樊替刘家做主,如果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天子颜面何在·“回皇上,派去查的人是护城校尉3,此人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值得信任。”
洛溥拱手低头回话,不忘往右扫了一眼··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站在文官后排的萧易桀接过洛溥的暗示,抬头见到洛樊龙颜不悦,急忙出列道:“启禀皇上,微臣请命前往东胡查出此案,替圣上分忧。”
陆智以及新科选进的官员们见状也连忙请命,只有沈竞之,因为受命负责太子妃选秀一事而没有作声,站在文官首位的白秉章微微皱眉,不明白萧易桀此番举动的意义。
洛樊脸色稍霁,道:“有众位爱卿愿替朕分忧,朕感欣慰,不知有哪位爱卿愿下军令状,在限期一个月内解决此事” ·洛樊微微一笑,鹰眼逡巡座下众人,让人心中一阵压迫,一时无人敢应。
从云都到东胡,一人骑马赶路来回就要十天时间,便是武林高手脚程快些也要八天,等于要在二十天内查出凶手,路途艰险,谁敢复命·萧易桀背后已有冷汗,这事牵扯到自家兄弟,她不能不管,只见她一咬牙,下跪请求道:“微臣愿下军令状,一个月内解决此事。”
她一出声,其余出列的众人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心下皆道这萧易桀怕是想立功想疯了,不愿与她争抢··“好”洛樊一拍龙椅扶手,“萧爱卿有胆识,如此朕便特命你为按察使主管此事,赐谕旨一道,愿爱卿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按察使本是三品官阶,谕旨一赐便等同于手握尚方宝剑,可以在不上奏洛樊的情况下处死罪人,洛樊给予如此大的权力,足见对此事的看重·不过即使这样,陆智等人也并不眼红,权力只是一时的,事情办完之后照样官复原职,但若是事情办不好便- xing -命难保,谁也不愿把赌注全部压上。
下朝之后,萧易桀满腹心事,只想着回府之后立刻整装出发,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丽妃··“微臣见过丽妃娘娘·”萧易桀拱手请安··丽妃正是桃李年华,按说比现在的萧易桀还年长几岁,却因保养甚好而看起来如同及笄的少女一般,一身贵妃华服显得优雅端庄,果然风华绝代,难怪最受皇帝宠爱。
“萧大人免礼·” 丽妃对萧易桀还是有些印象的,见过萧易桀的好些宫女都念念不忘,都说萧大人玉树临风,温文儒雅,此刻见她一身朝服也衬得俊逸非凡,当下便又多了几分好感。
萧易桀并不打算久留,寒暄几句便连忙告辞,丽妃也带着一干下人朝后花园走去,到了后花园,便见到洛樊已在凉亭休息,丽妃连忙上前··“皇上最近又- cao -劳了呢”一双玉手轻轻扶在丽妃眉间,语气也满是心疼。
洛樊睁眼,难得温柔道:“爱妃,来坐在朕的身边·”·丽妃家里唯剩一个哥哥,便是那四通城守将赵峰,赵峰一直安分守己,不争权夺利,丽妃膝下又无子女,对他既像女人对男人一样崇拜,有时又像对待孩子般温柔,所以最得他宠爱。
“爱妃放心,朕已经派人去东胡查案了,此事定不会牵连到你兄长·”·丽妃并不言语,只是轻轻靠在洛樊怀中,美人在怀,谁不怜惜洛樊又道:“爱妃放心,此事朕派萧爱卿去的,朕看此人该是有能力之人,此事定能解决。”
萧易桀被白秉章和洛溥同时道贺一事洛樊是知道的,文官武官之首看重同一个人还是第一次,他也想借此事试一试新科选□□的官员们,没想到只有萧易桀一人有胆识,至于有没有能力,就看她自己了。
丽妃像并不关心自己哥哥一般,转而道:“朝堂上的事当然是皇上做主,臣妾哪能过问啊,不过臣妾有件家事想问问皇上呢”·洛樊心情大好,“爱妃但说无妨。”
“臣妾知道太子妃选秀一事已经在办,虽说太子选妃是国之大事,但说到底也是皇家的家事,臣妾想知道的是,秀女众多,皇上可有较为中意之人选了”·洛樊点了点丽妃的鼻尖,“你啊你啊”·萧易桀回到府中不到半刻,管家罗福齐便前后领了两人过来,这两人分别是左相府和镇远王府的家丁,只道自家老爷有请,萧易桀还没回答,下人又来报宫里来人传旨了,萧易桀连忙命人给二府的家丁上茶,自己带着罗福齐出去迎接,只是这左脚刚刚跨出门槛,就见宫里的刘总管已经带了人进来。
·“刘总管光临寒舍,是下官怠慢了”萧易桀连忙拱手行礼··这刘总管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也是皇帝的近身大太监,地位可不低。
刘喜连忙抬手,“杂家可不敢当,萧大人快请起·”·他哪会不知自己面前的俊逸少年现在是当朝新贵,风头正盛,而且他虽然认不得厅内两人,却也眼尖认得出那腰牌,当下不敢多做耽搁,将敕牒和谕旨一同递到手中。
“萧大人,因为您是皇上特封的按察使,所以没有告身,您到了四通城只用出示敕牒和谕旨便可证明身份·” 刘喜倾身上前,“另外,皇上特别命杂家告诉大人,皇上特赐大人调令四通城守军的权力,看来萧大人真是得皇上器重啊”·“哪里哪里,幸得皇上器重,也多谢刘总管的提点。”
萧易桀回身,身后的罗福齐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她接过银票转手便塞进刘喜手中··刘喜把银票收进怀中,道:“杂家谢过萧大人,预祝大人万事顺利,那杂家就先告退了。”
“多谢刘总管·”·正打算亲自送刘喜,却听得他道:“萧大人留步,您还有客人呢,可别耽搁了·”·萧易桀心下了然,没想到这刘喜居然能看出端倪,她也不推辞,当下命罗福齐送客。
也不知左相和镇远王有什么事情找她,心下想着到时候还可以和白安锦道别,萧易桀便先命相府的家丁回去复命,自己先随家丁去了镇远王府··第一次到镇远王府,这府邸在外看来辉煌富贵,府中却清致素雅,布局规整,楼阁交错。
家丁将萧易桀带至书房便立刻退下,走前还将房门关上··洛溥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见了来人道:“坐·”·萧易桀谢过之后落座,近看洛溥左右觉得熟悉,才想起原来是洛清霜的眉眼与他生得有七分相似。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不知王爷命下官前来是为何事”·洛溥笑道:“你与清霜同出一门,与我何必生疏,没有外人时便称呼我为世伯吧。”
那与洛清霜相似的面容让萧易桀心生几分亲近感,便从顺如流道:“世伯·”·洛溥点头,“世侄出使东胡,做世伯的不能置之不理,这里有我亲笔写的一封书信,你到了四通城拿给赵峰将军,都是一家人,他会尽力帮你的。
萧易桀心下一暖,诚恳道:“易桀多谢世伯·”·洛溥抬手,忽然显得有些局促,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神色闪躲道:“那个……清霜她学个艺那么多年也没回过家,你要是遇见她,便叫她回家看看。”
“世伯,师傅给师姐的批命您是知道的,以师姐的- xing -子……”萧易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记得师傅提过给清霜的批命:命宫多煞,祸及亲党。
洛溥摇摇头,苦笑道:“她娘亲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我想过了,若是没有清霜在身边,我们和孤家寡人有什么分别,若是清霜在,哪怕有再多的祸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就是了。”
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告白,萧易桀有些动容,她看到洛溥眼角的皱纹,时间真是讽刺,让儿女长大,父母却老去··“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师姐。”
· ·☆、表明心迹· ·第二十七章表明心迹·出了镇远王府,萧易桀又连忙朝左相府赶去,今天真是忙忙碌碌,幸亏她现在有内力护体,让人感觉不到疲惫。
门房认出是萧易桀,直接带着她去了书房,她站在门口整了整乱了的衣袍,一边感叹着为什么议事都在书房一边踏进了门,见白秉章负手站在窗前,又上前拱手行礼道:“下官参见左相大人。”
白秉章看了一会之后转身,道:“易桀不必多礼,先过来我身边·”·萧易桀带着疑惑走到窗前,从书房向外看去,不远处有一座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白安锦正端坐石凳之上弹琴,铜炉焚香悠悠弹奏,颇有遗世独立之感。
“锦儿六岁时我为她建了兰芷阁,院落的格局是我夫人亲自设计督造,一屋一瓦都得锦儿十分的喜欢,不过自从夫人病逝之后,我就没再进过这院子·”·白秉章忽然显得惆怅起来,一国之相,雄才大略,终究也逃不过儿女情长。
只见那凉亭为六角亭,顶上用的是青地花纹瓦,六角分别向天翘起,底下一共有六根红漆大柱支撑,相对着的两端分别有四级台阶,这进出的红柱之间还用木质匾额篆刻了对联,上联:胸中藏万卷,下联:大气独凛然。
要说这凉亭,若是布置合理可使得全景皆活,若是布置不当就会显得处处凌乱,白安锦院里的六角亭布置于院中偏西北角的花丛中,不远处还有一片小竹林,翠筠茂盛,平添情趣,可以看出这院的设计者——白安锦的母亲,也是一位智慧雅致的女子。
白秉章的目光从白安锦身上转回,只见他直视着萧易桀,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家女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咳嗽了一声,见萧易桀局促的把目光收回,道:“我不知你为何执意前往东胡,不过为太子妃选秀在即,锦儿想必也在其中,这让我很是担忧啊。”
男儿志在朝堂没错,白秉章却并不认为萧易桀是为了功名利禄铤而走险的人··“左相大人有所不知,被派去东胡查案之人是下官胞弟,作为兄长,实在是放不下心。”
萧易桀看向白安锦,她连她的心意都不知晓,就连自己的身份都还瞒着她,她有什么资格过问,又该站在什么立场来看待她入选秀女·白秉章心下了然,他点头道:“兄弟情深,作为兄长是该当担,此事你并未做错。”
他心里对萧易桀更是满意,当下不再拐弯抹角,“你可喜欢锦儿”·萧易桀立刻俊脸一红,在白袍的衬托下更是红得醒目,心中百转千回。
白秉章见状不满道:“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犹犹豫豫什么”·对啊,犹豫什么呢过往种种忆上心头,白安锦怎么可能对她没有一丝好感在后世时,她畏畏缩缩,不敢言明,现在上天给了她机会,让她可以抛开身份的束缚,还要犹豫什么朝堂云波诡谲,江湖风云变幻,这些虎- xue -龙潭无论多惊险她都走得,其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偏要争一争·“喜欢,我喜欢安锦”·回答得掷地有声,白秉章总算满意地笑了。
“以我对锦儿的了解,她也是倾心于你的,既然如此,你便主动一些,夜场则梦多,早日定下来也早些让我安心·”·想来白秉章堂堂相国,在女儿面前也不过是普通的父亲,萧易桀想到了蓝骏,他为了蓝亦然也曾经威胁封肆,还有洛溥,在这样一个时代,作为他们的女儿,她们何其幸运。
门外忽然又下人来报,说有人求见萧易桀,白秉章命人进来,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恭恭敬敬地递了一条锦帕给萧易桀··“我家主子说了,要亲自给萧大人过目。”
萧易桀接过锦帕打开,上面写着:非太子妃··“敢问小哥,你家主子是”·小厮回道:“丽妃娘娘·”·萧易桀只觉得柳暗花明,不由开心道:“劳烦小哥传话给娘娘,就说易桀多谢娘娘,往后若有差遣,定当赴汤蹈火。”
“萧大人的话小人一定悉数传达,娘娘还等着复命,小人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 小厮退出书房,重新将房门关上··萧易桀把锦帕递给白秉章,白秉章看了之后也忍不住喜上眉梢。
锦帕是白色的,代表白安锦,既然是丽妃传来的话,就代表她已经探过洛樊的话,他心中太子妃人选另有他人··这教他们怎么不开心·白秉章道:“丽妃膝下无子,如今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她所求的不过是往后的一个安稳,这人情我也记下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丽妃此举确实帮了大忙·”萧易桀有些心不在焉,白秉章见她总是分心看着窗外,笑道:“还不快去”·萧易桀脸上又是一红,“是,易桀先退下了。”
退出书房,她脚下立刻加快速度,恨不得马上就奔到白安锦面前,她身负武功,心思这么一想便使出几分内力,马上不见踪影·白秉章原想留她用膳的,出门一看,已经四下无人。
嗯,算了,锦儿应该会叫他留下来的··白安锦今日身着青色雪绢裙,此刻一人独自在亭中抚琴,但见四周微风乍起,真是荷衣欲动,仙袂乍飘··萧易桀站在亭外不敢前去打扰,一曲终了,白安锦悠悠开口道:“易桀站着不累么”·“看着安锦就不累了。”
萧易桀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堪称阳光无敌··“大当家,今日是打算变做登徒浪子么”白安锦拿来绢布盖在琴上,心下想着若是萧易桀说是,她便不再理她。
“安锦,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只是我担心老三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必须马上启程去东胡帮她,丽妃娘娘给我传信说了皇帝心里太子妃的人选不是你,可我还是担心。”
萧易桀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只是这表白实在太过突兀,导致她霹雳啪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堆,甚至忘记了拽文言文,说完不由懊恼起来··白安锦就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着,从她说的第一句开始,白安锦也随之仔细地看她的眉,看她的眼,看她的鼻,又看她的唇。
这人还真是俊逸,白安锦这样想着,日后别人不会说她还没自己夫君长得俊俏吧·白安锦不出声,萧易桀也没敢说话,她心里想着,若是她不同意,自己该怎么办人家说表白应该是胜利时凯歌,而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看来自己是吹了号角了。
可是她也没追求过谁,现在赶鸭子上架她不会啊··哪知白安锦忽然站起身来,唤道:“绿怡,去拿笔墨纸砚过来”·绿怡拿来笔墨纸砚,连忙替自家小姐研磨,萧易桀就傻呆呆坐在那儿看着白安锦刷刷写着什么。
写好之后,白安锦将纸笔递给萧易桀,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萧易桀依言照办,待她写好,白安锦便拿过她写的纸,同时把自己写的那张递给她,道:“这就算互换庚贴了,一会你叫人送聘礼过来,我们就算定亲了,你同主持选秀女一事的沈竞之言语一声,便是当中有我的画像,定亲之后也得剔除,这样你就不必担忧了。”
“啊”萧易桀张大嘴巴,半天啊不出下文··绿怡更是吓了一跳,:“小姐,这定亲怎能如此草率” 提亲得先请媒人撮合,互换生辰八字,等到第二天将聘礼抬到女方家里,才算定亲礼成,自家小姐这跟赶着嫁人似的,万一往后夫家不重视可怎么办·白安锦没有理会一心为自己着想的自家丫头,而是对萧易桀道:“怎么,不是说要娶我么”·萧易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这样雷厉风行又霸道的一面,竟然把接下来的事都想好了。
白安锦不依不饶道:“只是什么”·她见萧易桀畏畏缩缩跟个小绵羊似的,就越发忍不住欺负她··大概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就是这样吧,一方强势些,另一方面就变得弱势,此消彼长。
“只是没想到安锦如此果断·”萧易桀心有戚戚,白安锦该不会有女王属- xing -.吧·白安锦听完忍俊不禁,这大概是萧易桀能想到最好的说法了。
“你不是赶着去东胡吗”·“哦,对·”萧易桀连忙起身,心里盘算着要送什么聘礼才好,只是刚站起来又听得白安锦道:“等等,先一起用过午膳再走。”
“哦,好·”萧易桀又坐回位置上··眼睁睁看着一切的绿怡不再担心,毕竟还没成亲呢这姑爷就对小姐言听计从成这样,明摆着以后自家小姐能把姑爷吃得死死的。
白安锦的心里忍不住欢喜,她见过这人是书生,是大当家,是武林高手,甚至是无赖,但原来在自己面前的他还是个呆子,往后嫁给他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才是··作者有话要说:萧易桀你个没出息的· ·☆、惊现证物· ·第二十八章惊现证物·刘拾义端坐木椅之上,表情看不出悲喜,他饮了一口茶,道:“今年春季气温高了些,品相高的龙井产的少,想不到延龄公主府上还有如此上好的明前龙井。”
今日清晨,刘拾义就带着一众家丁到了公主府,面上说的是来拜访,还带了礼来,实际上怕是来兴师问罪的·陈景埕见他虽然衣冠整齐,脸上却显出疲惫,想来是接连赶路所致。
·姜延龄听后抬起茶杯牛饮一口,咂咂嘴好似在回味,好一会才道:“本宫不谙茶道,也品不出什么好坏了,这些茶叶是他人所赠,平时也就用来招待招待贵客,倒是不曾有人似刘公子这般懂茶。”
她看向陈景埕,“不知陈大人觉得这茶如何”·看着姜延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陈景埕就头疼,她以为那天拒绝的够明显了,谁知道之后这几天这公主大人还是每天变着法儿的来找她,不外乎吃饭,逛集市,游玩,好像忘记了查案这回事。
她也抬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道:“恕我粗人一个,在我喝来与喝水没太多区别·”·刘拾义淡淡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对陈景埕道:“不知陈大人到东胡这几日都住在何处大人为家父的事日夜- cao -劳,刘某备了薄礼聊表谢意,到时差人送到大人住处。”
“刘公子客气了,真是我分内之事,礼就不必了·”陈景埕摆摆手,心想着这样说话真累,想想自家二哥一天天在商场上对着各种人拐弯抹角的说话,她都替她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诶,陈大人何必如此见外,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想着大人千里迢迢过来,回去也不便多带行李,便给大人准备了个小玩意,还请给刘某几分薄面,就收下吧。”
刘拾义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家丁就走到陈景埕面前双手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不再推辞,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雕琢着翠竹的玉佩··这下尴尬了,她不懂玉,半天憋不出赞美之词,只好将玉放回盒子里面,道:“那就多谢刘公子美意。”
“君子如玉,竹清雅澹泊,也是为谦谦君子,此物赠与大人正是合适,大人不必谢我·”·刘拾义一番话又把陈景埕夸了一通,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收了人家东西,该说说人家最关心的事了。
“刘公子,多日之前延龄公主与我一同把城中所有房屋都搜了一遍,未见被劫的赃物,贼人劫物不外乎求财,公主已经派人各处明察暗访,只要有人出手茶叶与瓷器,公主便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刘拾义听闻立刻正了神色,“若是贼人不求财呢家父从商多年,朋友众多,不过商场之上难免与人结仇,若是仇家使得障眼法,又当如何”·姜延龄接道:“刘老爷的仇家,刘公子应当清楚才是,但如果是仇家所为,便是有意陷我东胡于不义,我姜延龄绝对不会放过他”父亲病重尚且在休养,各族对东胡王的位置虎视眈眈,铁勒人袭击不成暗中蠢蠢欲动,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下还要横生枝节,姜延龄气上心痛,右手作掌狠狠的一拍,扶手顿时裂开。
“有延龄公主的保证,刘某也就放心了,家父之事一日未明,我便多在东胡一日,昨日我到四方城,听闻皇上已经派了一位萧大人为按察使主管此案,听说那位萧大人还立下军令状要在一月之内查清此事,眼下已经过了三日,相信那位大人就快到了。”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又道,“舟车劳顿,刘某就先行回客栈休息了·”·她不喜欢刘拾义这个人,当然不会留他在公主府住下,而刘拾义品出了那茶叶正是自己父亲准备好送给夷族首领阿合那的寿礼之一,他想自己查案,更加不会留在公主府任人监视。
命人送客之后,姜延龄发现陈景埕不作言语,便出声道:“你怎么了”·陈景埕回神笑道:“没什么·”这个姓萧的按察使不会那么巧是自家老大吧,立军令状这么严重,要真是自家老大,她得对这个案子多提起十二分精神了。
“对了,我们今日去骑马吧,上次输给你了,这次我要赢回来”刘拾义一走,姜延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立刻精神焕发··陈景埕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公主也是厉害,送了她一匹东胡的骏马,不过那匹马高昂雄俊,浑身赤红,一看就是匹难得的好马,她一见就喜欢,这要是搁在现代,估计得送她一辆跑车。
是夜,一人身穿一身黑衣,头束黑巾,以面具遮脸,悄悄潜入公主府,只见他脚尖轻点,便轻松飞跃府墙,落地之后足间再次一点,又飞身上了屋顶·埋伏了大概一刻钟,便见有三人悄悄潜进院中,他们一人在前面探路,后面两人抬着一个木箱,几人一同进了房间里,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木箱已不见踪影。
那黑衣人正要追踪过去,不曾想刚一出府门便发觉除了他还有另一人也在追踪,两人默契地立刻停了下来,待那三人走远,黑衣人右手立刻扣住腰间软剑的剑柄拔剑而出,同时见对方对方也拔剑出鞘,那剑身紫光充盈,不似凡物。
“师弟”·“师姐”·洛清霜将紫姬收回剑鞘,摘下面罩,萧易桀也将惊虹收回腰间,取下面具,多亏认出了对方的武器,差点就自己人打起来了。
在这里看见洛清霜,萧易桀大感意外,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已经来了几日了,晚上一直埋伏在公主府,没想到你一来没多久他们就有了动作。”
说的轻巧,但萧易桀知道,做起来肯定不轻松,洛清霜这样做不是为了她家老三又是为谁这师姐是亲师姐没错··“我也是先赶来查探一番,没想到刚好就碰上了。”
她在四方城查了一天,没有人出手瓷器,假如不是为财,那便是另有目的,听赵峰说老羌王身体日薄西山,东胡内斗严重,她便想着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意图挑起羌族与刘家不和,从中渔翁得利。
至于时间嘛,都说这个时候人睡眠比较深,不容易惊醒,小偷也多挑这个时候··“现在人都跟丢了·” 洛清霜说的平静,丝毫不见懊恼,看着她这一副万年冰霜脸,萧易桀大感亲切。
“没事,我们回去查看一下那个箱子,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刘家丢失的东西·”·两人使出轻功,转眼便回到了公主府内,没想到身形刚刚一稳,就见冉当带着几个人冲出来将她们包围在了中间。
冉当手握长刀,姜延龄慢慢走了出来,冷笑道:“真以为公主府是任由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待她们看清了她身后那人,灰衣灰袍,目如朗星,不是陈景埕是谁。
· ·☆、家贼难防· ·第二十九章家贼难防·“老三”萧易桀难掩兴奋之情,她取下面具,快步走上前去··陈景埕见是自家老大,久违的喜悦涌上心头,开心道:“老大,皇帝派来的按察使真的是你啊”·萧易桀点头,她双手扶上陈景埕的肩膀,就像打量自家孩子似的,“才几个月不见,你是不是又皮实了”·“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晒黑了不少是真的。”
她转眼看向姜延龄,熟悉柳眉杏眼,即使一身黑衣同样风华绝代,见她面上并无相见的喜悦之情,陈景埕一阵失落,心中好似千头方绪不知道从哪里抓起,差点急的抓耳挠腮,看了好半天才唤了一声:“师姐。”
姜延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萧易桀站在陈景埕身边,总觉得当下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一旁的姜延龄适时出声打破沉默:“景埕,这位是”·“哦,这位是我大哥,也就是这次皇上派来的按察使萧易桀,那边那位是我师姐,洛清霜。”
她看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羌族的延龄公主·”·“原来是大哥和师姐啊,”姜延龄换上笑容,道:“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快进去坐下慢慢说。”
面对一番变故,萧易桀大感奇怪,眼神看向陈景埕,见她耸了耸肩,抬起手来示意稍安勿躁,心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只好随着众人一起离开··到了会客厅,下人立刻上了茶,萧易桀抬起来品了一口,赞道:“好茶”·别人的称赞姜延龄并不在意,但此刻说话的人是陈景埕的大哥,她心下不由高兴,道:“这茶是去年我弟弟送的,我不会品茶,大哥若是喜欢便拿些回去罢。”
被羌族公主唤大哥,萧易桀感到浑身不自在,余光瞟了自家老三一眼,只怕又是这家伙惹的情债,又不好纠正这称谓,索- xing -懒得理会··“公主见笑了,下官只是略懂,不过这茶明明是今年清明前的新茶,今年春季气温高,清明前夕雨水不足,所以今年的品相好的明前龙井产量较少,价格也高,说起来,这龙井应该是刘家卖得最好。”
她似有所悟,端着茶沉思起来··陈景埕喝了一口,还是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老大,早上姓刘的来过,他也说了差不多一样的话·”·萧易桀回过神来,她放下茶杯,道:“今年的新茶正好你二哥给我送了一些,这味道是刘家的明前龙井没错。”
姜延龄立刻叫人把那箱子抬到厅中,她当着众人的面把箱子打开,只见箱子里是一些瓷器,还有几个锦盒,盒子里面装着些摆玩的玉饰·她不由怒道:“真是反了,是谁陷害本宫”·就在此时,冉当进来在姜延龄耳边言语了几句,萧易桀三人内力深厚,当下听得一清二楚:“一路追踪,贼人回了拥王子府邸。”
姜拥,姜延龄唯一的弟弟,羌族唯一的王子,阿合那大寿那天她留在府中照顾着老羌王,姜拥作为羌族代表还去宴席送了贺礼··她是何等的信任自己的弟弟,搜查的时候整座城只有自己和父王以及弟弟的府邸没有搜查,没想到竟然偏偏遗漏。
父王身体日渐衰弱,弟弟耽于享乐,喜欢学着中原贵族那般享受生活,族中拥护她成为女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就算如此,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会联合外人来陷害她·姜延龄怒极反笑,心中一塞,用力一咳嗽竟然咳出一口黑血。
“公主”下人们吓得脸色煞白,站在她身边的冉当更是急忙上前搀扶,姜延龄抬手道:“不碍事,上次受完伤练功时总觉得心气不顺,现在反而舒服多了。”
萧易桀见状觉得不再方便继续待下去,便起身道:“既然公主身体不适,下官和师姐便不再多加叨扰,希望公主保重身体·”·洛清霜也起身告退,陈景埕连忙随她们一起站起来,道:“公主,我与大哥数月未见,你照顾好自己,我跟她们一起告辞。”
姜延龄在自己的府邸,她完全不担心··萧易桀看了自家兄弟一眼,看来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到了洛清霜歇息的客栈,几人又要了两件上房,吩咐小二送了些酒菜,萧易桀立刻没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陈景埕坐在她身旁看她大口扒饭大口吃饭,嘴里啧啧称奇。
“你看看你吃饭这样子,猴急得跟饿鬼投胎似的,回头被你那些小粉丝看到非得吓跑·”·要不是忙着赶路,她至于连饱饭都没吃上一顿吗萧易桀咽下嘴里的饭菜,道:“赶紧带她们来看我,我谢谢你。”
陈景埕不再理会她,由得她一个人欢快地吃饭,转而对洛清霜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来东胡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洛清霜淡淡道:“来了便来了,通知你作什么。”
“嘶,”陈景埕环抱双臂,“老大你觉不觉得冷啊”她师姐真是万年不化的冰块啊··萧易桀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优雅地拿出绢布擦了擦嘴,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这才心满意足道:“咱师姐可是亲师姐,你不知道,师姐来东胡多日,每天晚上潜伏在公主府监视,还不是为了你个没良心的,还不谢谢师姐”·“真的啊”陈景埕的兴奋之情言于意表,她马上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给洛清霜,“师姐,为了感谢你,这个送给你。”
洛清霜打开一看,见是镶嵌着七堇花的玉佩,玉佩在烛火的照映与白天看来又是别有另一番景象,她此刻已经换上一身素白滚雪纱裙,那光芒照在她身上显得如梦似幻,当真似天女下凡。
陈景埕心里想着,都说神仙断绝了七情六欲,她这师姐还真就像那五谷不食油盐不进人情不通的仙女··“谢谢,既然是谢礼,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洛清霜又看了几眼,然后索- xing -将玉佩挂在身上,陈景埕见了心里更是欢喜。
萧易桀就在那默默观察着一切,有些不对劲啊这师姐一向直来直去,收就是收,不收便是不收,像懒得多说一个字似的,现在居然还找了个收下的理由,这难道不是害羞吗她家老三更不对劲啊,大老远来一趟还买了个随身携带的礼物,还一言不合就送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说正事,正事”·陈景埕点点头,“哦对,之前我怀疑东胡内斗,现在看来羌族的公主和王子也不和,老羌王还卧病在床呢,这就开始争了。”
·“嗯,”萧易桀点点头,“身在皇族,生来就免不了卷入斗争之中,那小王子也许想让朝廷和刘家对姜延龄不满,然后他就可以坐上羌王之位,不过我总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
洛清霜附和道:“陷害的手段拙劣,过于明显·”·陈景埕立刻反驳道:“可是陷害这种事本来就很明显啊,不过碍于铁证如山,被害人往往口说无凭,陷害成功的例子难道还少吗再说了,万一姜拥是个草包呢说来我到东胡这么久都还没见过他呢。”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易桀点头,“有这个可能,虽然羌族几百年历史上不乏有开创盛世之治的女王,但有儿子的情况下,老羌王也不至于传位给女儿吧再说陷害了姜延龄,羌族和刘家的也算结了仇。”
为什么萧易桀一直想不明白,隐约觉得还有关节没想清楚,夺位有很多办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笨办法·等等她的脑中忽然一阵清明,似有一道闪电划过,“如果姜拥大义灭亲呢既可以拉拢刘家,又可以得民心”·“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当上新一任的羌王”陈景埕立刻站起身来,“糟了,姜延龄有危险”·洛清霜也站起身来,道:“小心,有敌来袭” 她反应极快地拔剑出鞘,紫姬立刻通身发出紫光。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力度之大,使得门板直接变成两半朝两旁飞去,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用着不太熟悉的汉话道:“公主说了,不留一个活口”·· ·☆、铁勒来袭· ·第三十章铁勒来袭·黑色能掩盖颜色,而黑夜则可以隐藏罪恶,姜拥带领着一千府兵和偷偷养的死士,光明正大闯进了老羌王和姜延龄的府邸内。
几十支火把照的府院灯火通明,姜延龄带着府中护卫将人拦下,怒道:“姜拥,父王给你养府兵,就是给你这么用的吗”·姜拥与姜延龄生得有五分相似,他看起来志得意满,厉声喝道:“姜延龄,你贪心不足害刘家在前,担心事情败露又暗杀朝廷派来的护城校尉在后,我带人来捉拿你,有什么不对”·“混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姜延龄看着与自己眉眼十分相像的亲弟弟,心中难受万分,她自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族人,不曾想过争位,“拥,你带人离开,我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羌王之位一直都是你的,我没想过和你抢。”
“是谁说的本王现在就宣布,由姜延龄继任羌族下一任女王”众人立刻自动让出一条道,老羌王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来,居然满面红光,不见病态。
他走到女儿身边,紧紧握着她的双手,“龄儿,你心怀族人,那个逆子却只知道享乐,羌族交给你父王才放心,你记住,身为王必须勇敢果断,不能心软,希望你像我们羌族几位伟大的女王那样,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自己的父亲身体是什么状态姜延龄最清楚,眼前的老羌王精神矍铄,一席话又同交代后事般,心知这是回光返照,顿时悲从中来,可是姜拥就在面前,她还不能暴露,于是姜延龄忍住眼泪,谎道:“父王身体安好,就是为了在传位前肃清敌人,拥,‘铁狼’马上就赶来了,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姜拥面上尽是凝重之色,他在族中威望远远不如姜延龄,便处心积虑与铁勒人联手,答应做上羌王之位后与铁勒人平分东胡,劫杀刘家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了引来朝廷的官员查案,到时候他先一步杀害来使,再杀了姜延龄,死无对证,物证又在姜延龄府中,还不是他说了算只是他算漏了朝廷又派了按察使,他便在按察使来之前动手,没想到老羌王病重是假,现在箭在弦上,不反都不行了。
就在此时,一支穿云箭破空而出,哨响声不绝,姜拥又恢复了自信的神色,他对自己的府兵道:“不要怕,铁勒军马上就到,大家跟着我拼了,等我当上羌王,你们就什么都有了谁杀了姜延龄我就让谁做大将军” ·老羌王一听,怒喝道:“你这个逆子,居然勾结外族”说完怒急攻心,立刻喷出一口鲜血,当场薨奄。
姜拥见状知道了姜延龄在欺骗自己,顿感胜券在握,拿着长剑就先一步冲了出去,他的死士马上追随左右,还在犹豫的府兵们也一鼓作气向前冲去·姜延龄双目赤红,顾不上老羌王的尸身,手握长剑也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她们人数上占劣势,侍卫与府兵还能战个几回,但一遇上死士们就十死无生。
眼看姜延龄身旁只剩二十多人,姜拥带人形成包围之势,只等一网打尽,千钧一发之际,萧易桀和洛清霜赶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刘拾义一干人等··战场瞬息万变,几人不由分说便拔剑相助,洛清霜的紫姬和萧易桀的惊虹是神兵利器,削铁如泥,在人群中挥洒自如,以一当十,而那刘拾义武功不高,在府卫的助攻下堪堪抵得住一两个府兵。
在几人的帮助下,形势急转直下,不知砍杀了多久,最后只见姜拥被十个死士护在中央,姜延龄等人与他成对峙之势··姜拥的玉冠白袍上沾了许多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犹自不死心道:“铁勒军马上就来了,你们现在要走还来得及”·“陈校尉早已经带兵前去伏击,只怕你的援军到不了了,你害家父命丧,我要你一命还命” 刘拾义衣袍凌乱,砍杀得双目赤红,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他迫不及待道:“延龄公主,萧大人,刘某今日便要亲手手刃仇人,你们若是不拦我,来日刘某定当报答,若是阻拦,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姜延龄抱住老羌王的尸身,面上尽是肃杀之气,她替老羌王合上双眼,道:“姜拥,你残害刘家二十一口- xing -命在前,谋反逼死父王在后,我以羌族女王的名义除你王籍,”她起身,对着刘拾义道:“刘公子请便。”
随后便抱住自己父王的尸身离去··萧易桀见姜延龄带人离去,眼下只有她们和刘家几人,心知姜延龄有意让姜拥自生自灭,道:“姜拥,你谋害刘家陷害亲姐,害死父亲勾结外族,乃是六亲不认禽兽不如,本官奉命追查真凶,眼下抓你归案你却誓死抵抗,那么就勿怪本官格杀勿论”·她看了洛清霜一眼,两人默契地冲过去对付死士,二人剑法同样轻盈灵活,飞旋舞动间互相配合,不到一刻就将死士尽数击杀。
·只见刘拾义抱拳道:“多谢萧大人·”说完之后便上前与姜拥缠斗起来,二人武功还是姜拥稍占上风,刘拾义的府卫见状就要上去帮忙,没想到姜拥忽然收势立住了身形。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没有人能打败我”他大声喊完便举剑自刎,同时被刘拾义一剑贯穿了心口,脖颈和胸前的伤口立刻鲜血四溅,。
成王败寇,谁又能说得清楚·刘拾义看着姜拥倒下,把手中的剑随意扔在一旁,上前拱手道:“多谢萧大人相助,若非萧大人有先见之明,此刻躺在地上的是谁还是未知呢。”
原来萧易桀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军队驻守城外,被伏击之后她便发出穿云箭,通知守军准备,陈景埕前去和守军汇合,而她则和洛清霜找了刘拾义一同前来··说话间,宫中已经有人来清扫战场,萧易桀和洛清霜见状也不再耽搁,连忙赶去城外支援。
再说回陈景埕同一干人分头行动,她原本使出轻功前与四通城守军汇合,出城时却发现城门已经大开,也不见守军,心下不由怀疑姜拥私自替换了城门守卫,也许有大军随后支援,在不知内应的情况下她也没敢轻举妄动,当机立断先先紧闭城门,这才暗中埋伏在城上。
不到片刻,便见身穿皮甲的军队先行赶到,细看之下见到他们骑兵排头,步兵居中,弓箭手位于最后,队伍整齐,短长兵结合,看来是有备而来··来的正是铁勒军,为首的是铁勒大王子阿克思,他身材高壮,气势威武,见城门并未敞开,不由奇怪道:“姜拥这个愚蠢的人,怎么会没有按约定打开城门”·他身旁一人道:“不会是知道我们要进攻他的部族了吧”·阿克思摇头道:“不可能,姜拥一心想当上羌王,甘愿与铁勒合作,一个被权力和野心蒙蔽的人是不会发现附近的狼群的。”
他想了想,果断下令道:“吩咐下去,攻城”·陈景埕纵然耳力再好,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少数民族话语是什么意思,只见有六人分列两边抬来粗壮的树干,开始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他们开始攻城了·· ·☆、护城之战· ·第三十一章护城之战·铁勒军已经开始攻城,却不见四通城援军,陈景埕从身上掏出几个碎银子使出内力打在攻城几人身上,只见那六人一一倒地,树干也轰然落下。
一人上前查看之后急忙向阿克思禀报:“王子,他们全部都死了”·阿克思是铁勒大王子,被称作铁勒第一勇士,此战是他从军以来最为重要的战役,他怎容有失他下令道:“换人继续攻城”·没想到再次出列的几个士兵上前没几步又陆续倒地。
战机转瞬即逝,陈景埕躲得起,阿克思却耗不住,见对方躲躲闪闪,他断定只有几人躲在暗处,便策马上前几步叫嚣道:“躲在暗处的老鼠快出来”·此时此刻,陈景埕纵是再听不懂,也猜中了个七八分,她从暗中现身,立身于城楼之上,夜风飒飒,一身灰袍摆动,顿生肃杀之意。
见是汉人打扮,阿克思又叫道:“你,敢不敢与我一战”·只见瞬息间城楼上的身影已经消失,陈景埕纵身一跃,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轻巧的落于地面,然后又见她足间点地,呼吸间便夺走一个铁勒兵的佩刀。
铁勒人惯使弯刀,陈景埕拿在手里颠了颠,嗯,总比没有武器的好··阿克思翻身下马,赞道:“好身手勇士,报上你的姓名·”·陈景埕拱手道:“四通城护城校尉,陈景埕。”
“我是铁勒大王子阿克思,能与你交手是我的荣幸·”·阿克思说完便拔出腰间的弯刀,摆开架势,陈景埕也手握弯刀,蓄势待发,阿克思力大无比,他的宝刀锋利,没想到只是一刀,就生生把陈景埕手中的刀砍出一个缺口,他继续挥刀劈来,陈景埕往后一仰躲过,紧接着左腿在空中一扫,踢中了阿克思右肩,让他摇晃着往左移了几步。
就在二人缠斗的时刻,铁勒军中的辎重兵开始扛着云梯往城门跑去·陈景埕心道不好,挥出的弯刀也在半路被挡,阿克思抬脚就朝她的小腹踢去,陈景埕早有预料,便提右腿以膝盖抵住了他膝上的血海- xue -,阿克思只觉得脚下一软,紧接着陈景埕右脚紧紧踩住他的脚背,左手作掌从他身侧一推,阿克思整个人往一旁倒去,只听见骨头一响,脚踝居然折了。
眼看四个小队已经搭好云梯,开始往城楼上爬去,陈景埕开始心急,没成想阿克思借势挥刀一劈,伤到陈景埕左臂的同时自己也倒在了地上,陈景埕反手捂住伤口,阿克思用力之大,居然从伤口看得到白色的骨头。
陈景埕右手捂住伤口,使出轻功飞跃到城楼之上,只见她站在城墙上身法转换,脚下生风,不过瞬息之间,四架搭好的云梯连带梯子上的士兵都一同往下坠落··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见威胁暂时解除,陈景埕这才撕下身上一块布料绑着自己的手臂止血··城下的阿克思被部下扶着站了起来,他下令道:“放箭”·步兵方阵立刻下蹲,第一排弓箭手立刻朝城楼上放箭,随后第二排弓箭手立刻补位,一时箭雨纷纷。
陈景埕连续翻了几个跟斗避让,足间点地在空中一个翻飞,再落地时仍旧毫发无损,手中还多了几支箭,就在第二轮箭雨来袭的当口,城楼上已然多了铁盾组成的防御罩。
姜延龄率领的“铁狼”到了·铁甲片穿组联缀而成的盔甲,胸前印有狼头图案,锐不可当· ·“投降吧”姜延龄言简意赅,显然已不想再多说什么。
“铁狼”军一直是东胡最强大的军队,阿克思即使自恃兵强马壮能与只一战,然而此刻他身负重伤,不得不重新考虑局势··阿克思下令撤退,铁勒军悻悻而回。
眼见军队撤出可见的范围,姜延龄马上查看陈景埕的伤势,道:“没事吧”·“皮外伤,不碍事·”·“府里有治疗皮外伤的药,回去就给你敷上,这次多亏了你们。”
姜延龄眸中有些暗淡,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作乱者又是自己的胞弟,身边的亲人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她而去,最让她难受的还是自己的无能,如果没有他人作帮手,她的部族岂非一夜就变天·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她心不在焉,陈景埕的心思也在别处,“我大哥和师姐呢”·“他们不是早就过来找你了吗”·陈景埕顿感不妙,当下使出轻功不顾一切地朝着铁勒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勒军撤退不到一里,便被沿途埋伏着的四通城守军拦截在半路,两军对峙,空气中仿佛隔了一道屏障,双方气势剑拔弩张··萧易桀上前两步出示敕牒,道:“我乃皇上特派按察使,铁勒军借机生事,扰乱东胡平静,若你王愿意十年不再进犯,今日便放你等回去,若不愿,兵戎相见”·铁勒一向蠢蠢欲动,萧易桀和洛清霜与援军汇合之后,赵峰原本建议伏击铁勒军,挫伤他们的锐气,十年之内可保关外平静,但萧易桀不肯,说她妇人之仁也好,善良也罢,总之她是万万不愿再见到太多的死亡和牺牲了。
没套着就算了,眼看孩子也要丢,阿克思不由气急败坏,他翻身下马,一把推开身旁上前扶他的部下,走到萧易桀面前,怒道:“我要是不答应呢”·萧易桀笑着摇头道:“你最好还是答应的好,你把部族中的大部分精锐都带来了这里,你以为你的部族还守得住吗答应了,我立刻放出响箭一支通知退兵,不答应,从此以后东胡就没有铁勒族。”
阿克思生平最讨厌两种人,瘦弱无能的书生和狡猾的官员,眼下萧易桀两项都占全了,他狠狠地盯着萧易桀,道:“我记住你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萧易桀又道:“王子殿下,你还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呢·”·阿克思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好,若是反悔,以后铁勒人就是草原上最见不得光的老鼠”·响箭发出,陈景埕也正好赶到。
“师姐,大哥”·萧易桀点点头,转而对赵峰道:“赵将军,还劳烦您派出传令兵,快马加鞭替我送折子赶回云国·”这事还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赵峰应承下来,心里不由对萧易桀有几分刮目相看,他们根本没有分派军队去攻打铁勒族,兵不厌诈,阿克思要是知道估计真要气死了,眼下他也得写一封奏折替陈景埕和萧易桀请功,正好一起送回都城。
萧易桀谢过赵峰,转而对陈景埕道:“走吧,回去了·” ·忍住吐血的冲动,她这一路上心惊胆战就怕出一点纰漏,刚来就被往回赶,能不怄么天色昏暗,萧易桀这才看见自家兄弟手臂上的血迹,急忙道:“你的手受伤了”·陈景埕点点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回去再说吧。”
· ·☆、昆山的秘密· ·第三十三章昆山的秘密·公主府内,陈景埕左袖被萧易桀用力一扯,整只袖子立刻被撕裂开来,只见伤口边上的肌肉已经发白,白色的骨头若隐若现。
洛清霜上前查看了下,道:“我身上只带了一般的金创药,你没有封住- xue -道吗,怎的还在流血”·陈景埕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给忘记了。”
萧易桀忍住打人的冲动,姜延龄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被几人忽略的大夫被挤在一旁,很是尴尬··“公主,还是让我来看看这位大人的伤吧·”·几人连忙让开,大夫终于得以上前查看伤口,接着便伸手要去把脉,陈景埕一把缩回手臂,道:“这是皮外伤,你看着治就行了。”
“大人,皮外伤也可引起风热风寒,还是谨慎一些好罢·”·陈景埕不顾伤口外露,连连摆手道:“我内力深厚,自己会调理,就不麻烦你了。”
大夫拗不过她,只好看向姜延龄,见她点头才道:“好,那我便开些外敷的药”,仔细包扎好伤口之后,又道:“此药早晚各换一次,切记伤口不可沾水,手臂不可多动。”
陈景埕点头谢过··大夫退下后,姜延龄面带歉意,道:“是我的疏忽,反正也没什么事了,索- xing -就再多呆几日,让景埕留在这里养伤,你们也游玩一番。”
说完她右掌抚于胸口,对着几人鞠了一躬,“这次真是多谢你们”·几人抱拳拱手,算是回了一礼,萧易桀道:“便听女王所言,我们多留几日。”
五日后,赵峰亲自带队押送皇帝御赐的物品,颁布圣旨,册封姜延龄为东胡女王,赐金印、诰命、冕服、九章、圭玉、佩玉、妃珠翠七翟冠、霞帔、金坠、经籍彩币表里,又命萧易桀为特使,留在东胡参加封王大典。
房内,萧易桀拿出一个白色蜡丸,捏碎后露出里面的绢布,她看完之后递给一旁的陈景埕··陈景埕把绢布捏在手心,再放开时手中尽是灰烬,她担心道:“二哥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如果消息不可靠怎么办”·“这消息是我们找流噬门买来的,就算不可靠也总比没有消息的好,阿肆做事,我们只要放心就好。”
萧易桀抬起茶杯,眼中却满是与语气不符的担忧··仓州城内,两个锦衣少年并肩而行,他们中身形较高的公子身着湖蓝缎袍,脚踏白地云纹缎靴,风流倜傥,另一位公子一身月白云纹袍,外罩纱衣,头束玉冠,唇红齿白,面如傅粉。
封肆摇了摇她的扇子,语气无奈道:“早跟你说了危险危险,偏要跟我来,现在回去来来得及,我们今天在城中游玩,明天你就启程回去,如何”·蓝亦然对自己身边这个唐僧一样念叨的人选择- xing -忽略,她好不容易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跟来,怎么可能再被她打发回去·劝说无效,封肆只好认命道:“你看看你,女扮男装还擦膏抹粉的,让人一眼就认出是女子,这怎么行”·总算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蓝亦然马上回头,“对啊,说起这个你可是行家啊,你快教教我,不过我要告诉你我这是天生丽质,可没有用胭脂水粉。”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封肆凑近一看,还真是,蓝亦然的皮肤光滑细致,足够担起“吹弹可破”四个字··朗星一般的眼眸忽然靠近,蓝亦然吓了一跳,耳朵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只听得封肆道:“你这皮肤太白了,不行不行。”
封肆先带着蓝亦然去制衣铺买了几套衣服,然后便回了客栈,到了房间内,封肆挑了一套玄色平素纹锦袍给蓝亦然换上,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对着蓝亦然开始涂涂抹抹半天。
·“好了”封肆又仔细端详了会,这才递过铜镜给蓝亦然··镜中人的肤色已然从白变为黄,眼眶也更深了些,挺拔的鼻梁更似男子,嘴唇也变为深色。
封肆又拿出垫肩亲自给蓝亦然装在外袍内,蓝亦然的身形瞬间更贴近男子··蓝亦然诧异许久,道:“我以前只听说过易容术,没想到今日真真看到了·”·“你说话的声音太细,要压低了说,可惜你不会武功,不然变声也易如反掌。”
“阿肆,你怎么会易容术的”·封肆耐心解释道:“以前在江湖行走时碰巧遇到了会易容术的前辈,是他教的·”·“哦。”
蓝亦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封肆不禁感叹,到底是孩子心- xing -,她见过蓝亦然在商场上谨慎霸道的样子,却没想到她在她面前会这么孩子气··哪知蓝亦然忽地就语气严肃起来,郑重其事道:“阿肆,我知道此事要从何查起了。”
流噬门传来消息,那伙人在仓州城外的昆山私自开采铁矿,昆山就在她们小时候住的村子旁,而采矿需要拿到工部的批文,否则私自开采是杀头重罪,无论怎么看,铁矿的利润都不足以让这伙人冒这么大风险,也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要屠杀全村九十三条- xing -命。
两人来到城中最热闹的集市,逛了一圈,蓝亦然来到一家肉铺前,她压低了嗓音道:“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儿,我要找这城里的铁匠得去哪儿”说完递过一个碎银。
那肉贩肩宽体庞,看起来三十左右,“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啊,咱们仓州城早没铁匠了,以前就两个铁匠,后来两家都搬走了·”·“什么时候搬的啊”·“大概十年前吧。”
两人不由对望一眼,十年前,正好是村子遭难那年··封肆上前道:“你肯定是十年前”·那老板想了想,道:“我肯定是十年前,那年我爹想换把刀,就去找张铁匠,没找着人,后来去找吴铁匠,也没找着人,一家老小都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的。”
两人道谢之后离开··封肆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来得晚上亲自去查探一番了··日落西山,夜幕降下,夜空中繁星点缀在幕布之上,空荡荡的昆山脚下显得格外寂静。
封肆身穿夜行衣,戴着面罩,慢慢潜入,十年了,她万万没想到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会是此情此景,一时有些感慨··昆山下并无人把守,但能听得到山上不断传来锻打的声音,声音在山间回荡,有些难以判断位置,封肆慢慢前行,耐心地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行到山腰处,终于发现了有光源的山洞只见洞口站着两个腰间佩刀的守卫,刀鞘上金光刺眼,封肆定睛一看,正是十年前见过的镶金弯刀别无二致··往事一瞬间涌上心头,封肆不由捏紧了拳头,右手手腕处的赤痕也变得更加赤红。
“哎,你看着点,我去一趟茅房·”·另一守卫满不在乎道:“看什么呀,这么久你见谁来过,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指望有人来偷东西啊,偷也偷值钱的玩意儿啊,这些兵器有谁会惦记。”
“我说你小点声行不行,别老这么口无遮拦的,改改你的- xing -子你看着啊,我走了·”·封肆随手捡起身旁的小石子一弹,瞬间击中那人额角的头维- xue -,那守卫立刻倒地。
环顾四周一圈,封肆这才进了山洞··石壁两旁挂着壁灯,越往里走锻打的声音越大,前方可见开阔的石室,里面摆放着许多铁匠炉、铁墩、风匣、磨石,室内有大概三十几人拿着大锤、钳子等工具在锻打着铁毛坯,边上堆放着许多木炭和煤炭,成型的兵器摆放在一边。
私造兵器,罪同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也就是说,昆山上有铁矿石,那伙人就屠村灭口毁尸灭迹之后建了这间石室,一边开采铁矿一边制造武器,之后再把武器偷偷运走。
封肆剑眉皱起,这幕后主使是谁·正准备悄悄潜出山洞,谁知封肆转身就看见身后进来十个守卫,几人迅速散开把她包围在山洞的过道,为首一人狠道:“灭口”·· ·☆、情难测· ·第三十三章情难测·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不过山洞过道狭窄,打斗起来反而对封肆更为有利。
封肆从腰间抽出她的扇子,身子微微下蹲,拉开架势··这扇子是封肆特制的,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件普通折扇,实际上扇骨由玄铁制成,扇面用棉纱制成·她把包裹在扇骨边缘的最外层棉纱揭开,露出被削尖后锋利扇骨。
封肆右脚跨出一步,只听见“啪”的一声扇子打开,她右手一挥,身旁的守卫脖颈处立刻血流如注,应声倒地,三人挥刀上前追砍,封肆几步上前踏上山洞岩壁,借力起跳的同时在空中向后翻滚,三把刀同时砍在岩壁上,生生砍出三道痕迹。
封肆落地后立刻躬身下蹲,那三人立刻回身防守,却已经晚了一步,封肆的扇子往三人的膝间一挥,几人也立刻倒地不起·她身后的一人借机偷袭,封肆连忙单手撑地往侧身空翻,没想到落地时被身旁另一个抓住空子,刺中左肩。
封肆左手做爪掐住那人的脖颈,扇子合上似短刀一般往他颈侧一刺,鲜血顿时喷溅而出··受伤之后封肆不再恋战,挥舞着扇子破开道路往出口处跑去,剩下五人紧追其后。
到了洞口,封肆足尖点地使出轻功,急忙往山下飞奔··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客栈内,蓝亦然坐在床沿焦急不已,心下难安,忽然听见窗户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封肆进了屋内。
蓝亦然急忙上前道:“你没事吧”·封肆取下面罩,重重坐在椅子上,边喘气边道:“被发现了,打了一架逃了出来·”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喝了好一气后才停下。
“亦然,帮我把包袱拿来·”·蓝亦然听后连忙照做,封肆接过包袱,拿出一瓶金创药,也不避嫌,当下脱了衣袍只穿着一件裹胸,只见左肩锁骨上方的伤口处处血迹斑斑,蓝亦然不由惊呼出声。
蓝亦然停下动作,回头安慰道:“没事的,你别怕,不看就不怕了·”她忍着疼痛,想把药粉抖在肩上,却发现不太方便,又尝试着把身体往后仰··手上的药罐被一直纤纤玉手接过,蓝亦然道:“我来吧。”
·封肆不由诧异,刚刚还在害怕的人此刻面上已然变为沉稳严肃,蓝亦然把药粉抖在布料上,小心地上着药,封肆看着看着就不由发起呆来··亦然的手真白啊,忘记替她在手上抹药了,下次要注意。
“痛不痛”蓝亦然上好药后往伤口处轻轻吹了口气··药在伤口处开始发挥药效,有些冰冰凉凉的,可蓝亦然这口气吹来又有些- shi -- shi -热热的,封肆身上一震颤动,俊脸立刻红了起来,那红色速度极快的蔓延到了耳根。
蓝亦然本在心疼,见状不由一笑,揶揄道:“你脸红什么”·美人一笑顿时让人如沐春风,封肆忽然发现蓝亦然长得很漂亮,翘而挺的鼻,薄而翘的唇,桃腮杏脸,娇羞可爱,明艳动人。
这一想,嘴上也不自觉脱口而出,“原来亦然这么漂亮,如琬似花,秀而不媚·”·蓝亦然听后立刻俏脸通红,虽然是表扬吧,但她真的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发烧了,自己平时淡施脂粉身穿罗裙不见她夸过一句,现在她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她居然夸她漂亮·“你……你看清楚,我现在穿着男装,你哪里看出来漂亮了”·封肆朗声大笑开来,“对对对,这么说提醒我了,下次等你换回衣裙,我得更加仔细看看。”
蓝亦然替封肆包扎着伤口,听完手上用劲,疼得封肆重重抽气,又心疼地往伤口处吹了口气··这次不再有冰冰凉凉的药效,封肆只觉得被那口气吹过的地方热得发烫,很快蔓延全身。
这种感觉真可怕·“好了,你快躺下休息·”·封肆不敢去看蓝亦然的眼眸,起身道:“哦,知道了,你也快休息吧,今夜忍耐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
封肆穿上衣袍合衣躺下,蓝亦然也坐在床沿上,道:“你……你躺进去一点·”·差点忘了她们只要了一间上房封肆的内心是崩溃的,本来想着住在一起方便自己保护蓝亦然,没想到现在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说来也怪,原本只把蓝亦然当成小妹妹看待,想着就算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现在却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她别扭,蓝亦然更别扭,这可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躺在一起啊·两人正面平躺在床上,表情逗严肃不已,中间的距离泾渭分明,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
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身旁,蓝亦然心下紧张万分,女子的矜持和- xing -子里的果断在互相纠缠,她一狠心,索- xing -转身向着封肆侧身躺着·她看着封肆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在心里一遍遍描绘着她的眉眼。
身旁有- shi -热的气息吐露,封肆只觉得自己心跳不已,明明在今夜之前自己还把她当做小妹妹看待的·两人各怀心思,最终不知不觉渐渐困意来袭,进入了梦想。
天色渐明,窗外隐隐约约传来街上行人的喧闹声,封肆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腰正被人搂着··……·真是吓死人了··掰开不好吧,会把她吵醒,看她睡得这么熟。
说也奇怪,蓝亦然明明易容了,她怎么会觉得她漂亮呢想到这,封肆索- xing -心安理得地仔细端详起蓝亦然的睡颜来,反正她也不知道··这下蓝亦然紧张了·她其实早就醒了,同床共枕了一夜,这大小姐也没那么紧张了,果敢终于战胜了矜持,干脆搂着心上人开始装睡。
还别说,搂着睡比自己一个人睡舒服多了··封肆正看得入迷,忽然就见脸的主人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你……你醒啦。”
封肆快速地别开头,只觉得心跳加速··“对啊·”蓝亦然也连忙低头,心虚不已··一场不知道到底谁占便宜的吃豆腐风波就此无疾而终。
蓝亦然卸了药粉装扮,重新换上一身莲青罗裙,外罩银纹蝉纱丝衣,当真聘婷秀雅,娥娜翩跹··“阿肆,我今天还漂亮吗”·佳人有心装扮,又有谁能抗拒·封肆愣愣的点头,一时忘了言语,蓝亦然见状终于心满意足,主动挽着封肆的手臂,两人一同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人看来还道这对小夫妻真是一个俊一个俏,郎情妾意,天作之合··· ·☆、相聚· ·第三十四章相聚·参加完姜延龄的封王大典,陈景埕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一行人不再耽搁,赶回云都复命。
洛樊龙心大悦,萧易桀官升两级,而陈景埕在突厥人面前大展神威,更是为云国扬眉吐气,受封副将,得休假一月··三人再次齐聚,又逢升迁,萧易桀干脆在府邸设了家宴,同时给白安锦,蓝亦然和洛清霜发了请帖。
这不,白安锦才刚到就被兄弟两人围观···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白安锦万万没料到会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见到萧易桀的家人··眼前的两个少年一人身着蓝地云芝纹缎袍,天蓝缎带束发,脚蹬锦履,华贵的锦服没有使她看起来有疏离的高贵感,反而衬托出她卓尔不凡的独特气质,另一人身着石青窄袖锦袍,长身玉立,俊逸无双,只是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封肆见过白小姐·”封肆将折扇握在手里,慢吞吞地行了一礼··陈景埕笑嘻嘻地不正经道:“老三见过大嫂!”·一下子惹来当事两人的大红脸。
只见未来大嫂身穿烟罗紫织锦长裙,饰以丽水紫磨金步摇,淡扫峨眉,清艳脱俗·她款款走进正厅,施施然朝两人行礼··封肆笑着回过礼,道:“白小姐果然如兄长所说那样,貌若天仙,顾盼生辉。”
她一副憨厚的样子,面带诚恳之色,虽明知是有意奉承,仍然让人听后就忍不住信去五分··“过誉了,封当家才是丰神俊朗,让人见之忘俗·”·封肆一挑剑眉,道:“只怕白小姐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封肆怎么比得上兄长那般俊朗”·“易桀自然是风度翩翩,不过她身有儒雅的书卷之气,而封当家——”白安锦眼神从萧易桀身上转开,“则是多了几分富贵之气,不过却并不妨碍那卓尔不凡的气度,所以难分高下。”
被忽略许久,陈景埕忽然道:“我呢我呢,嫂子,我和大哥比呢”·萧易桀第一次被白安锦当面夸赞,面上先红了三分,她对陈景埕道:“我们还没成亲,不得无礼。”
陈景埕大大咧咧道:“又没关系,这称呼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嫂子不拘小节,不会介意的,对吧,嫂子”·白安锦一句话既能对她们两个人各自赞誉,又流露出对萧易桀的偏袒,封肆不由心下赞赏,也不理会萧易桀,眼神斜睨白安锦道:“老三说的没错,早习惯早好,嫂子你说是吧”·白安锦薄薄的脸皮上又染了红,似朝霞刚起,夺去了某人的心魄,她轻咳一声,道:“话虽如此,只是一刻没成亲,这称呼还是不能随意改得。”
“若封肆执意如此呢”此刻她的面上没了笑意,步步紧逼的紧盯着白安锦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不让她有片刻的隐瞒··她和白安锦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也不会很久,匆忙之间,她没有时间来确定这个美丽女子的心意。
所以现在,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晕染在脸颊上的粉色褪去,白安锦毫无惧意的直视着风肆,她似一朵纯洁不染淤泥的莲花,绽放出她的高贵,丝毫不隐匿她逼人的气息。
她语气坚定道:“若小叔执意如此,自然可以·”·萧易桀心下不是滋味,此时的白安锦如此肯定,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像她坦白自己的身份,若是坦白了呢她不敢想象。
至于白安锦,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萧易桀- xing -格多变·这三人大概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互相沾染了对方的气质,不过萧易桀更为斯文一些,封肆更为精明一些,而陈景埕,似乎更为无赖一些。
正在此时,厅内走进一人,一袭碧色暗花长裙,外罩素纱,衬出冰肌玉骨··“清霜”看到来人,白安锦心里浮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熟记于心的名字脱口而出。
洛清霜试探道:“安锦”·脸上的笑容在瞬间绽开,让人如沐春风,“清霜,多年不见,你还好吗”·确定了对方就是自小的玩伴,洛清霜的丹唇扬起淡淡的弧度,清冷的气息瞬间温暖许多,“我很好,你呢”·白安锦淡笑着摇头,答非所问道:“清霜,你这- xing -子还是一点没变。”
回忆起幼时相伴的趣事,白安锦笑的更开心了,眼前的洛清霜身上比以前还要多出一股淡漠疏离的气息,不过这气息在她们相认之后就消失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时间要维系友谊,不过白安锦此刻认为,她们的友谊并不需要像年幼时那样终日相伴玩耍,而是可以多年不见,却能在见面的瞬间就续回,仿佛对方从未离开。
“安锦,你又要打趣我了·”·“师姐,锦儿,你们认识”萧易桀不由诧异··“我同安锦幼年相识,后来随师父学艺,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再见,”洛清霜难得介绍起来,“安锦,说来也巧,易桀她们三人正是和我拜在同一门下呢。”
几人同洛清霜相处这些年月,并不曾见她有过多言语,现在看来,她在白安锦面前当真是十年来最开朗的时候了··“亦然见过大哥,三弟·”·蜜合色霞影纱裙,饰以镂空兰花珠钗,俏丽多姿,不是蓝亦然是谁·明明已经得知封肆女子身份,却还是冒着大罪帮自己躲过验身,又陪着自家兄弟前往仓州,萧易桀心下早就认同陈景埕对封肆的感情,现在见她大大方方地这样称呼自己和老三,当下笑道:“哟,弟妹来啦,快请上座。”
陈景埕也是满脸笑意,道:“原来这就是二嫂啊,老三见过二嫂·”·封肆耳根红透,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倒是蓝亦然,面不改色地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道:“阿肆,你还不给我引见”·“哦,这位是白安锦,未来大嫂,这位是洛清霜,我们的师姐,”封肆突然局促起来,“大嫂,师姐,她是蓝亦然。”
白安锦笑道:“知道,未来弟媳嘛·”·洛清霜面不改色,点头道:“未来弟妹·”·说完三位佳人一同轻笑出声,她们一人柔和温婉,如早晨的暖阳,一人清冷孤傲,如冬日的飘雪,一人俏皮机敏,如炎夏的清风,却一样的风华绝代,素雅大方。
萧易桀,封肆和陈景埕三人对望一眼,不知为何,莫名地对自己的未来有些隐隐的担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 ·☆、赈灾· ·第三十五章赈灾·太子洛宇麟大婚,朝廷上下好一阵忙碌,筹备了半月,终于在大婚结束后得清闲几日,萧易桀也总算放下了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
金殿之上,雕梁画栋,金龙盘柱,皇帝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之上··萧易桀站立在文官之列的后排,头戴乌纱帽,身着暗绿色绣白鹇补子的朝服,身束镶嵌着水晶石的腰带,英姿飒飒,顾盼神飞。
最近风平浪静,她却总有山雨欲来的感觉··果不其然,右相陆柏崇跨出一步上前道:“启禀圣上,臣有本要奏,西北大旱,同州颗粒无收,现在那里的数万流民逐渐南下,这对隔壁的江州十分不利,江州虽然收成尚有盈余,却不足以收容那数万流民,还请圣上早日定夺。”
“众卿家都听到了,可有什么建议”洛樊的眼神来回巡视着台下群臣··白秉章上前一步手举笏板道:“微臣建议令同州附近的各州太守急调粮食前去赈灾。”
陆柏崇立刻道:“皇上,臣以为,分发粮食的同时应该拨下灾银,然则灾情刻不容缓,臣恳请皇上指派人手负责将灾银直接送往同州·”·洛樊不置可否,稳坐高位,只是鹰眼来回逡巡,然而台下群臣却无人请命。
同州是贫乏之地,现在又流民众多,容易发生暴动,再者说,护送灾银向来不是什么好差使··没想到陆柏崇忽然道:“臣推荐吏部郎中萧大人,萧大人出使东胡立下大功,文武双全,又是年轻一辈官员们的楷模,理应做出表率。”
萧易桀深知陆柏崇明摆了针对自己,眼下就算赶鸭子上架也不能推辞,上前道:“微臣惶恐,丞相大人此言微臣不敢担,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之事·”·“哦,萧爱卿愿前往”·“回皇上,微臣愿为皇上分忧,只是以微臣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堪担此重任,还请皇上定夺。”
·洛樊果断下令道:“萧爱卿听命,朕特派你为钦差,带领两百精兵护送灾银前往同州,赐金牌一枚供你调令,即刻出发,不得有误·”·“微臣领旨,谢陛下。”
左相府邸·白秉章深沉睿智的眼眸有些暗淡,充满了担忧,“每年都有款项被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你一人将灾银送去同州便是同这层层级级的大小贪官结怨,到时候他们对你阳奉- yin -违,这事情定是要你做不好的。”
萧易桀的官职比一方太守要低两级,虽然有御赐金牌,可太守乃是一州之长,强龙怎么压得过地头蛇白秉章眉头深锁,为她担忧不已··她泰然自若道:“为官当为百姓,能让灾民多分一些银钱也算是为百姓谋利,此事是好事,只要得民心,岳父就不必为易桀担忧。”
白秉章摇头道:“你也算是新科遴选出的官员之中的翘楚,只是每次都不是什么好差使啊,陆柏崇一来记恨你锋芒太过,提前为他儿子陆智的前途未雨绸缪,二来记恨我未将锦儿许给陆智,还偏偏许给了你;赈灾又岂是短时间内能做好的,我担心他借此机会将你调离都城啊。”
萧易桀知道白秉章是真心为她担忧,心下一暖,道:“让您担心了,古人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造福一方百姓,易桀这官就不算白当,再者说了,到时候要是真回不来了我就告假回来把锦儿娶了带过去,耕耕田织织布什么的,偶尔回来给您送点特产。”
白秉章听后眉头舒展,笑道:“你敢你要是敢让我宝贝女儿劳累,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萧易桀同白安锦道别后便回自己府邸,刚一下马车就见府外集结了两百精兵,他们手持长戟,身披战甲,训练有素的站成整齐的阵型。
为首的一人率先迎上来,抱拳道:“末将刘毅,参见萧大人·”·被那人胸前的护心镜闪到,萧易桀眨了眨眼才回礼道:“我乘车而来,竟然还比将军慢上一步,将军和众将士果然训练有素”·刘毅爽朗笑开,“大人过奖,我乃镇远王麾下副将,同众将士追随王爷多年,皆是骁勇之辈。
王爷接到皇上口谕就派了末将前来协助,萧大人还是早点启程,传令官还在等待回去复命·”·“银钱辎重想必已经不需要萧某担心,眼下请将军再等等,待我回去收拾细软,劳烦将军和传令官大人先进府稍作休息。”
吩咐下人上了茶,萧易桀回房间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物,没想到陈景埕都没敲门就冲进房内,面上尽是愠怒,道:“老大,那老贼也欺人太甚了”·自家兄弟的担心让她心下一暖,萧易桀却还是正色道:“小心隔墙有耳。”
陈景埕哼了一声,转身欲走,萧易桀连忙道:“你去哪”·“我收拾一下和你一起走”·萧易桀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道:“世伯派了两百精兵,你就不要担心了,师姐现在留在镇远王府,倒是你,给我跑勤快点,知道吧,还有啊,你大嫂一个人在这里难免被人惦记,你要替我看着点”·虽然她并不担心白安锦,却心知自家兄弟的- xing -子,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
陈景埕这才不情愿道:“那死老头可能会给你暗中下绊子,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人传消息回来”·“知道了”·萧易桀上前抱了抱陈景埕,又前去找早已等候许久的刘毅,道:“将军,可以启程了,”·刘毅点头,率先出府整顿军容。
高大的树林遮挡住了正午的阳光,树荫斑驳的铺设在黄泥之上,小草发出嫩芽,让马儿走的有些心不在焉·萧易桀驾驭着灵鸿,与刘毅齐头并进行在队伍最前面,两百人的队伍将一共三车辎重夹在中间包围,呈“目”字形穿梭在丛林当中。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刘毅有些意外,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因为读过几年书,他除了军人的热血直率,身上还带有三分秀才的酸腐气息,所以经常被派去和官员打交道。
这个钦差大人不像别的官那样,他没有一点官架子,也并不酸腐死板,她同样爽快利落,而且聪明··他们不过两百士兵,却要押送两百万两白银这么大一笔款项,他命众人不走官道而走小道,避免了路过州县关卡的层层贪污,让人在辎重车两边插上写有“赈灾”的旗子,沿路的劫匪竟然没有前来打扰。
他和王爷一样为百姓着想,所以他愿意听从他的调遣··“报——”前方探路的士兵急忙跑来,“报告大人,前面有不明身份的马车停在路中”·“萧大人,您怎么看”·萧易桀笑的儒雅,“萧某不曾听过山贼劫道还坐马车的,就请刘将军随萧某一探究竟。”
有勇有谋,刘毅在心里评价到··马儿悠然的啃食着路旁的嫩草,尾巴不忘记驱赶蚊虫,它身后的马车红顶粉帏,似乎只有女眷才会用,马车的右轮陷进了路边的泥坑当中,几个身着粗布蓝衣的男子用随身的刀剑刨着轮子旁边的泥土。
紧了紧缰绳让灵鸿停下,萧易桀隔空喊道:“在下萧易桀,请问车内是何人”·佳人由丫鬟搀扶着从车上下来,缓移莲步到她马前,凝神注视着那琥珀色眼眸。
一双美目似嗔或怨,她幽幽开口道:“萧大人不记得奴家了吗”·· ·☆、流噬门门主· ·第三十六章流噬门门主·萧易桀见到来人,立刻翻身下马,疑惑道:“知瑶小姐怎么在这里”·知瑶着桃红色薄纱长裙,耳上饰以金镶红宝石耳坠,桃腮杏脸,眉如新月,好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怪只怪她早已见惯绝色,心中又有所属,是以心平如镜·然而她身后的士兵们常年呆在军营,女眷都见的少,哪里见过这样貌美如仙的美人,恨不得多长出四五双眼睛来一次看个够本,就连刘毅都情不自禁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对那一双双贪婪的目光毫不在意,知瑶泰然自若道:“奴家正要赶去昌州,谁知马车陷进了泥坑,这才耽误了时辰·”·“将军可愿借几个人给知瑶小姐”萧易桀询问一旁的刘毅。
他点头应允,大声命令:“快,出来几人过去帮忙”·人群一阵骚动,一下子三十几人出列,刘毅见了怒喝:“混账见到女人就忘了娘,训练的时候老子怎么没见你们这样,都给我回去”亲自点了五人过去帮忙,刘毅这才眉眼稍霁。
“让姑娘见笑了·”刚刚还爆了粗口的人此刻变得温文,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将军多虑,知瑶其实很佩服军人,因为军人天- xing -热血,而且对国家和百姓都忠诚不已。”
她对萧易桀自称“奴家”,却对他自称“知瑶”,惹来刘毅对她和萧易桀之间关系的诸多猜测··“姑娘这样夸奖这些小子,他们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不知萧大人和将军此行要去何处”·“此行打算前去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务·”事情不宜声张,她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西北大旱,同州受到最大的牵连,萧大人是要去救数万流民于水火吗”·萧易桀眉头微皱,她好像看到刚刚知瑶说这句话是眼中有精光乍现,她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不过这念头消失的速度太快,她没能抓住。
刘毅警惕道:“姑娘怎么会知道的”·知瑶掩面轻笑,“同州受灾,此事云都上下谁人不知再者说了,马车上‘赈灾’的旗帜可是醒目的很呢。”
“既然知瑶小姐知道,我看小姐的马车也可以上路了,赈灾要紧,那萧某就和将军即刻启程了·”她拱手道别··“奴家此行要去昌州,可巧顺路,一介弱女子孤身上路总是危险,萧大人介意奴家同行一段吗”她说的诚恳,“奴家时常往返这两地,颇为熟悉,到了路过的小镇投店歇脚什么的,奴家也可以帮个忙。”
知瑶柳姿妖娆,一副羸弱姿态,萧易桀看了也不由心生不忍,听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转身问道:“将军以为如何”·刘毅同意道:“末将没有意见。”
“既然如此,就请知瑶小姐一行跟在萧某身后吧·”·知瑶弯身作福,柔柔开口道谢,带着贴身丫头回到了马车之上··队伍重新整装之后急忙出发,行行停停,渐渐有绯红的晚霞爬上天际,不知不觉夕阳已经将人马的影子拉的老长。
“报——”探路的士兵禀报:“大人,再走二里就是受祥镇,之后方圆五百里已经没有可以投宿的地方了·”·“将军,既然如此,就令全军在镇上的旅店投宿歇息吧,明日卯时再出发如何”·刘毅点头,大声号令道:“兄弟们,再走二里路就可以休息了,现在大家全速前进”·即使精力再旺盛的的士兵,在这炎热的夏天里赶路到现在都呈现疲态,一听可以休息,他们都齐声吼道:“是”·整齐洪亮的声音吼的马车内的知瑶都为之一振,她悠悠开口道:“萧大人,进了镇就由家奴为大人指路去投店吧。”
“那就劳烦知瑶小姐的手下带路了·”·天黑之前队伍就到了落霞客栈,刘毅忙着去安放辎重,布置士兵值夜,萧易桀则带着两名士兵去订房间。
踏进门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又退出,她走到马车前询问道:“知瑶小姐想和侍婢住一个房间还是分住两个房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我们住一个房间就好,劳烦萧大人了。”
“无妨,萧某这就去预定·”正打算转身进去,知瑶开口叫住,由侍婢挽着由马车上下来,知瑶道:“奴家随大人一起去吧·”·稍加思虑,萧易桀点头应允。
掌柜一见来人,眼尖的立刻认了出来,急忙殷勤招呼:“哟,知瑶小姐,您可是贵客啊”转眼看到器宇轩昂的萧易桀,“这位是”·“这位萧大人是我的朋友,掌柜的把所有空房间都留给我们吧。”
掌柜看到门外有士兵进来,不敢再多加询问,立刻安排好了房间··众人在楼下一同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房间,萧易桀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赶路,洗漱整理了一番就合衣躺下休息。
夜半时分,一个黑影行走在屋顶之上,只见她动作轻盈迅速如履平地,脚下的瓦片只被踏出轻微的响动,确定好位置之后便果断敏捷的从窗户一跃而入,窗户大开让她少费了不少功夫,没想到那人晚上睡觉居然没关上窗。
“知瑶小姐,萧某等候多时了,”耳旁穿来的嗓音让来人一愣,“不知小姐为何深夜来访,不过得门主亲自过来一趟,萧某也算有幸了·”·借着窗外投- she -进屋的月光,知瑶将萧易桀脸上了然于心的戏谑笑容看的一清二楚,索- xing -取下面罩,坐到了圆凳上。
对萧易桀的嘲弄之语置若罔闻,知瑶道:“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过天一门,门主卓承远,人称通天道长,以卜算之术最为擅长,而天一门的少门主,”她顿了顿,看向萧易桀时眼中笑意更甚,“就在我的眼前,我说的对吗,鬼面书生——冷仕桀。”
“鬼面书生是江湖人给的雅号,冷仕桀是师傅取的门号,唯有萧易桀,才是我真正的名字·”她落落大方的承认,“门主不也是将身份隐藏的很好”·知瑶此刻不再柔弱妩媚,她目光如炬,道:“天一门在武林崛起不过这几年,门主不轻易露面,门中事务皆由少门主处理,我没想到的是原来风行也是天一门的产业,”她从位置上起身,绰约多姿地走到萧易桀面前,脸上的冷峻褪去,眼中含有媚意,“萧大人长的如此俊俏,怎么会被称为鬼面呢”·萧易桀抬头看着她,道:“流之珊,若不是你想试探我,我又怎么能猜到你的身份,你若只是惜枫阁的普通花魁,又怎么能随意出入,手下的人怎么会对你如此恭敬,你可知道,什么都可以假装,只有对一个人的敬畏,是无论如何都假装不了的。”
她原本就觉得知瑶的气质不似一般花魁,今天想了很久才想了个明白,一般花魁身上的气质是刻意培养而成,而她,却有着从小养尊处优,久居上位的气魄··· ·☆、同州之灾· ·第三十七章同州之灾·流之珊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你故意装作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要引我主动来试探吗”·萧易桀扭头避开,道:“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你是惜枫阁的幕后老板,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扶持,可是我发现你的名字——知瑶,瑶,美玉也,而珊,恰好也是玉的一种,知瑶和之珊,两者何其相似。”
流之珊觉得无趣,退回到圆凳上坐好,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名字而已,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巧合”·萧易桀也倒了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夏天真是容易口渴啊。
“你为了试探我,装作意外在小道等我,这个计划有两处最大的破绽,第一,云都一连几日都不曾下雨,路边无端出现一个泥坑,这不合常理;第二,皇帝的命令颁布没有多久你就得到了消息,更不必说长途跋涉之后连常年训练的士兵都疲惫,而你的手下却个个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流噬门消息灵通,手下人才辈出,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情报处。”
“少门主太抬举我们流噬门了,还是少门主神机妙算,只用在房间就等到小女子自投罗网,不知我的表现可还令你满意”·“若不是你故意和那掌柜的交谈,我又怎么会知道门主今夜要来访。”
客人又怎么会在掌柜面前露出老板的威严,这里明显是流噬门又一个据点··流之珊为两个空杯续上茶水,“对了,你和安锦妹妹怎么样了”八卦的语气仿佛在和老友交谈。
萧易桀正好抬起茶杯,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喝,不然这茶肯定喷了··“我们挺好的·”·流之珊忽然道:“你们不是要成亲了么”·“……”·萧易桀忽然觉得流噬门一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报……以及八卦。
“对了,听说你们天一门下现在多了个‘影门’”·见过这样找探子查了别人的事又来找当事人求证的么·忽然有种熟悉感,没错,这人无赖起来像自家老三。
“门主,你这样问我真的合适么”·影门是萧易桀和封肆三年前开始筹备的,她们将这些年收的外门弟子做了筛选,选出了一百三十人修行内门功法,其中不乏天资聪颖又勤奋的佼佼者。
影门一共分为十三组,分别以五行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yin -、阳、炽、离、合来命名,由组内最有威望者担任影首,负责调度其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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