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天下 by 应笑我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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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天下 by 应笑我痴(4)
·不久之后阿哲回报萧易桀已经出了皇城,白安锦这才放下心来,吩咐家丁准备热水,自己则亲自前去膳房为爱人准备醒酒茶··席间觥筹交错,萧易桀难免喝了几杯,不过这点酒还不至于让她醉去,却还是一滴不剩的喝尽了夫人为她亲自煮的醒酒茶。
“好喝·”一饮而尽之后不忘捧场··佳人无奈的摇头,“不过是些葛根和金银花,怎么会好喝·”这人真是胡乱夸奖··“好喝是因为是夫人做的,与那些药材可没关系。”
“既然夫君喜欢,那就把剩下的全数喝尽吧,”她转身吩咐,“绿怡,去把整锅茶拿来·”·她家夫人这是在生气吗·面前这半锅醒酒茶是真的要她全部喝完吗她偷偷看了一眼绰约多姿的夫人,佳人似笑非笑的回看过来。
好吧,萧易桀认命地直接抱着锅喝了起来,惹得白安锦和一干下人都忍俊不禁··从锅里抬起头来,萧易桀打了个饱嗝,可怜巴巴道:“夫人,我喝完了·”·现在站起来摇一摇应该能听见肚子里的水声了。
“那就回房沐浴吧,热水已经备好了·”·刚刚还狠心的惩罚,现在又心疼的用帕子为她拭去嘴边的水渍,女人真是心口不一啊··两人刚一进房萧易桀就利落的转身将门关上,她从后面环住自家夫人,柔声道:“锦儿今日为何惩罚我”·佳人美目幽怨,让萧易桀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她紧张兮兮的等待着夫人公布答案。
“我今日花了两个时辰为你做了土豆烧排骨,你却都一口没吃·”·她家夫人是拥有绝色容姿的,是智谋无双的,是贤惠持家的,但也仍然和世上千万女子一般小心眼。
挺着一个大水肚,她赌誓道:“明日我一定吃完它”·该死的土豆烧排骨,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白安锦轻笑出声,转身埋进爱人怀里,没想到吸进一口浊气。
“看你一身酒味,还不快去沐浴更衣·”·听话的褪去衣裳坐进浴桶享受白安锦的搓背服务,她满足道:“锦儿的力道刚好,我也要好好学学,为锦儿搓背。”
被点名表扬的夫人扬起薄唇,明明是女子却要扮作男子承担起重任,让她心疼之余又帮不上忙,为心爱之人洗去疲乏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当然,如果还能为她做别的事,她也一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
“傻子,你在外奔波劳累,哪有回家还要你继续辛劳之理”·她不答反问:“锦儿现在觉得累吗”·俏颜染上笑意,佳人立刻明白了自家夫君的意思。
为心爱之人忙碌又怎么会感觉疲惫··她一改先前的态度欣然应允道:“好,下次就让易桀为我搓背·”·她话音刚落,萧易桀立刻从浴桶中站起身来,朝愕然的呆立在原地的夫人伸出右手。
“今日便可为锦儿搓背,何必改日”·脱去男子外袍后她的夫君身躯颀长而柔美,肌肤上的水珠在烛火的映照下反- she -光彩,整个人似乎沐浴在虹光之中。
白安锦小心翼翼的呼吸,只顾看着眼前的美色,自己身上的衣裙被除去都没有察觉··萧易桀薄唇笑开,自家夫人这样子真是呆萌··她忽然改变主意,牵起白安锦的手转而走向床榻。
搓背什么的,下次吧··下朝之后,萧易桀不再像往日那般随着白秉章一同离去,而是向他告辞之后同洛宇麟和许志松一起去了东宫,三人在议事房围坐一桌继续讨论着完整的实施计划。
“这是本宫昨日递呈给父皇的名单,父皇没有提出异议,今日就将人员调动的圣旨颁布道各州县去了,聚集来京尚需些时日·”·萧易桀看着摊开的名单,张岩和万笙两人的名字赫然在目,昨日洛宇麟说她在同州已经有过尝试,应该将同州的旧部调来京中协助,这样做大自己势力的事情她原本是不愿意做的,然而再三推辞无果后也就只好答应了。
许志松道:“这是殿下苦思的结果,皇上自然是十分满意的·”·洛宇麟面有喜色,这是父皇第一次让他主持推行新政,他可是全力以赴,怎么能容许半分差池。
“学堂的建造图纸工部已经上呈,你们有何看法”·图纸上的建筑高大气派,看来工部的画师们为显示皇家的威严也是废尽了心思,萧易桀微微皱眉,真是庞大的工程。
“殿下,微臣认为这样一来工程太过耗时·”·剑眉微挑,洛宇麟道:“本宫倒是未曾考虑到这点·”·“臣和萧大人看法一致,如此一来除了工程耗时外还需国库拨出巨额款项,恐怕劳民伤财。”
“那么便由地方官员来选空置的屋子进行修葺之后直接作为学堂吧·”·萧易桀附和道:“殿下英明,这四学中的太学、书学和学堂便可以如此,然而国学作为一国之最高学府,又设立在京畿之地,微臣以为按照图纸来新建更能鼓舞天下学士。”
“此言有理,便按你说的办,本宫想着,有资格在国学传道解惑的定是学士院的大人们,然而太学、书学和学堂尚无人选,所以本宫想在学堂正式授学之前开恩科取士,以求良才。”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许志松站立在一旁目光深邃,他是太子的老师,也是太子的幕僚和谋士,太子能想到借机为自己招揽人才,他心下欣慰··“臣无异议。”
“微臣也无异议·”·洛宇麟踌躇满志,道:“此事本宫已请示过父皇,父皇也已允诺,开恩科需同会试区别开来,还需再细细商议·”·· ·☆、弘文恩科· ·第五十六章弘文恩科·开恩科取士早在两百一十三年前便有先例,《始帝列传》中记载,始帝元年,帝澄明德惟馨,圣恩泽被天下士子,首开博文恩科取有德才之人入朝为官,由始帝澄威望素著。
洛宇麟的提议得到朝中大臣的一致称赞,洛樊见儿子似乎是堪当大任的良才,也红光满面的欣慰异常,圣旨一出,天下皆道帝王英明,太子贤德,恢复始帝盛世景象在望,科考及第的士子们跃跃欲试,不出几日京畿便如同会试一般热闹。
这几日每日午时,薛云轶都会到萧府同白安锦探讨医学,不过今日她格外的兴高采烈,以至于提前半个时辰就从惜枫院出发了··眼前忽然出现一身男装的薛云轶,白安锦不由意外。
“师傅”以前师傅都是着女装,今日怎的穿了男装,还提前了半个多时辰·薛云轶见白安锦还是一身裙装,稍显不满道:“我昨日不是与你说了,我们今日去凑凑那恩科的热闹,你怎么还没准备好”·洛宇麟为了在萧易桀的提议上有所创新,除了开恩科取诗词,历史,算术,农桑,匠艺外又增设了医学,一时间士农工商这些领域的行家都蠢蠢欲动起来,考上可就是做官啊抱着这样的想法,全国上下都沸腾了。
恩科消息一出后薛云轶就与她说要去参加,她以为不过是师傅一时兴起,毕竟她们根本不打算从仕,可眼下师傅一脸兴奋却断然不是假装出来的··“我们为何要去凑恩科的热闹”她不明所以。
薛云轶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但是对我们医术的考核,更是可以同天下的大夫光明正大切磋的大好机会啊,难道你就不动心”·说不定还能偷学几招呢·“医者,仁也,师傅怎么可以将医术当做比试”白安锦皱起眉头。
薛云轶神色严肃道:“虽然你入门时间不久,但是想来你也看出来了,医门各家都是闭门造车,从未有过医术上的交流,所以天下的医术发展才有诸多限制,如果能借此机会打破这个限制,莫不是天下大夫之幸”·医家诸多流派,医者收徒传授医术,流派不同,医治的方式也相异,如果能将各流派融合出最佳的医治方式才是病患之福。
白安锦敛起的秀眉松开,心下暗自责怪自己的狭隘,她略带歉意道:“是安锦误会了,还请师傅莫记在心上,可我即使扮作男子也容易被人认出,该如何才能进入考场”·脸上扬起邪魅一笑,薛云轶故作神秘道:“我有一手绝学尚未教与你,看来眼下是个好时机。”
弘文恩科中医学一共三场,皆在同一日,第一场为医论,根据题目写一篇文章,测试的是参与考试者的医学知识,第二场为治方,根据题目中出示的病症写下医治的方子,第三场最是有趣:解毒,由参与考试者自行挑选一种□□服下后自行解毒,听说第三场考试中最优秀者可以直接当选御医,对于皇家这种光明正大为自己谋福利的行为,萧易桀表示御医是高危行业,不建议参选。
一个时辰后,萧府走出两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他们中身形较高的公子身着绛色缎袍,脚踏白地云纹缎靴,风流倜傥,另一位公子一身青地八宝纹广袖儒袍,头束文士巾。
两人相视一笑,忽略两旁惊艳留恋的目光,径直往恩科考场走去··日正高照,贡院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正中有一块六尺见宽,两尺见高的青石方台,四面白石为栏,兽面衔吐,方台上摆放着六张梨木圆椅。
·萧易桀今日随洛宇麟在各个考场巡视,他听说医学第三场即将开始,立刻好奇并表示要到场观看,于是不得不临时加了三个位子给他们··台下围观者众多,不知一会有多少人参试,她漫无目的的随意巡视台下众人,视线停留在那一抹绛色上。
那不是师姐吗·天一门有一手绝学,名唤千面术,便是利用药粉和化妆技巧让人换一张脸,眼下那月公子的妆容与师姐常用的那张面容一模一样,身形也是同师姐一般,想想师姐那爱凑热闹的- xing -格,应该是她没错。
那隔壁的……·萧易桀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她们扮男装参加恩科就算了,居然还选了这么危险的项目,当下心急如焚,连忙目光紧锁那两人,生怕出一丝意外。
目光相遇,白安锦也认出那身着朱色官服,腰束素金带,气宇轩昂的人,可不就是她家夫君··看她担忧的目光探来,白安锦面上笑开,一会上台的是师傅又不是自己,那傻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黑发长须的老者··“老夫是兖州李俞,这是小徒,一会便由小徒服毒,老夫解毒·”·主考宣布开始,老者便从桌上众多的瓷瓶中挑选了一个让身后弟子服下,那小童子面上极快的泛起黑青,老者这才打开药箱取出一早配煮好的药让他服下,不过一盏茶功夫,那小童便恢复了面色。
薛云轶弯身附在白安锦耳旁轻道:“那李家是兖州的医术世家,一向自命甚高的李老头是绝对不会想进宫的,肯定是借此机会来京城向天下医家示威来了·”·她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医术盛会,没想到各家都将方子秘而不宣,都是抱着扬名天下的心态来的,顿时失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眼看各家无不耀武扬威,白安锦秀眉紧蹙,难怪医界各家都互不相往来,原来都是这般小家子气的人··她摇摇头,道:“敝帚自珍,难成大气·”薛云轶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没想到这怒极的一言引来旁人不满,那人道:“阁下既然如此不满,何不干脆将你的药方公之于众,好让我们大家长长见识”·一听有人要将药方公布出来,人群中开始起哄,起哄声越来越响,洛宇麟从主位上站起,不满道:“何事喧哗”·一人答道:“回殿下,有人要公布独家药方”·“哦,本宫听说解□□方乃医家之秘,行医之本,是不为外人所知的,请问是哪位先生要将方子公之于众还请上台一见。”
白安锦一脸淡然地携薛云轶一同上台,她长身玉立在石台之上,衣袂凛然,众人还以为她才是先生··“在下萧靖,见过各位大人,”她朝几人行礼,一派文质彬彬,“百草皆出于地,医者皆为治病,天下医者莫不是一家,先贤撰写《本草经》时将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一种草药的形态、习- xing -、- xing -味、功用、选方一一列举清楚,毫不私藏,为何到我辈便互不透露,自成一家”·眼见夫人气度不凡,震慑全场,萧易桀心下骄傲的同时又不免担心,眼神就更是关切。
“萧某以为,唯有各家将方子拿出一起探讨,方能使我医学更上一层,也能造福天下百姓·”·台下有人感到惭愧,也有人不服气道:“说的容易,我怎知你是不是有意偷窃我方子”·白安锦不卑不亢道:“诸位行医多年,萧靖都得尊称一声前辈,萧某和师傅有解金环蛇的方子一副,还请各位前辈赐教。”
金环蛇牙含剧毒,常出没于丘陵和山地丛林,是医者采药时的大敌,被咬伤之后一盏茶时间立刻暴毙,哪怕及时吸出毒血也无法清除蛇毒,中毒者会在三年之内渐渐由脚部麻木至半身瘫痪。
这些是医者常识,三位主考及在场众人都明白,然而洛宇麟等人是不懂的,不过眼见众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他们也明白这金环蛇毒必定毒- xing -难解··“由苏合作引,天葵子三钱,金果榄五钱,挂金灯一钱半,山慈菇两钱,茯苓两钱,羊藿两钱,五碗水煎做一碗,服半年方可痊愈。”
主考官中一人率先发问:“金果榄本是□□,何以下药”·佳人面如冠玉,盈盈笑开,“用药须大胆且谨慎,以金果榄之毒克制蛇毒,再辅以少许解毒之药以及利血通气之药,便能治愈。”
众人不由暗暗记住后揣测起来,仍然有几分不信··薛云轶懒得和众人多费口舌,她将药匣递给白安锦便挑了一个小瓷瓶喝下,待面上泛青后又喝下解药,不久便面色如常。
台下各家见她解毒速度奇快,这才对刚才的话信了九分··先前因不满白安锦言语而出声那人率先站上石台,将自家的方子说出,不一会又有他人上台,各家拿出自家方子供众人点评探讨,原本坐在主位上的三位考官也起身凑到人群中去,气氛在各种喧哗声中热烈起来。
说到底,大家不过是一群医痴··场面一时失控,洛宇麟不由哑然失笑··看到自家夫人认真的神态,萧易桀暗忖,看来今日得自己做菜了··· ·☆、汇医录· ·第五十七章汇医录·天空中最后一缕橘红早已失踪,白昼的表演落下帷幕,皎洁的月儿联合繁星在夜幕之上发出光亮。
桌上摆放着从未动过的四菜一汤,萧易桀无奈的再次起身走到门口探望··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距离她家夫人发起“医者资源共享活动”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每日都是她亲自下厨,可怜的饭菜们总逃不开凉了热,热了凉的命运。
重新走回饭桌坐下,萧易桀哀怨了,真的很哀怨··“夫君”白安锦站在门口喊道,她一身白地白绣锦袍,头上的银色发带随着脚下疾步微微扬起。
望着夫人那潇洒俊逸的模样,原本就哀怨的人更加哀怨了,听说有几家小姐迷上了那洒脱幽默的医界新贵,频频派家丁赠送各种吃食示好··脚步停在夫君面前,白安锦喜道:“我回来了。”
烛光将白安锦身上的白色锦袍映得微微发黄,映得那清秀的容颜光彩焕发··萧易桀抬头怔怔的看着,怪不得,怪不得,这一点点的烛光都让自家夫人闪耀成这样,白天那还了得·吩咐下人将饭菜拿去加热,白安锦仔细端详起正在发呆的自家夫君,她发呆的时候总是目光呆滞,眉间微微蹙起,十分有趣。
·“夫君发起呆来总是薄唇紧抿,眉间微蹙,若是他人如此,定是要发怒的迹象,不过夫君却是双目无神的在发呆,当真有趣·”·发呆结束,萧易桀疑惑道:“是吗”·白安锦笑着点头。
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中,萧易桀无心说话,见下人上了饭菜,连忙道:“夫人今日一定十分劳累,先用膳吧·”说话的当口,已经为白安锦盛好了米饭。
白安锦柳眉蹙起,这样的感觉好不舒服··晚膳过后,萧易桀跟在白安锦身后回房··“易桀·”·“嗯”·“看你心不在焉的,可是有心事”她担忧的上前,看到萧易桀躲闪的目光。
“易桀”这一声蕴含着少许怒气,萧易桀这才抬头与她目光交汇··“记得你说过,我们是夫妻,凡事应当共同面对,绝不能遇事而有所隐瞒。”
“我……”·见她欲言又止,似乎仍不能敞开心扉,白安锦上前握住萧易桀的手,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夫人,热汤好了。”
白安锦懊恼的转身开门,下人放置好浴桶将热水一一倒入完毕,这才鱼贯退出,浴桶中热气腾升,房内一时氤氲起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锦儿还是先沐浴,一会水该凉了。”
“易桀若是不说,就让我洗冷汤便是·”白安锦说完便坐在椅子上,一派淡然··望着自家夫人那蕴含着怒气的美目,萧易桀连忙蹲在椅子前解释:“我听师姐说,有好几位姑娘向你示好,锦儿男装太过英俊潇洒,我有些担心,所以……”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 xing -微不可闻。
白安锦又好气又好笑,“你俊逸无双的出门便可,我这样就不行么,要说沾花惹草,我与你相比是小巫见大巫·”·沾花惹草·萧易桀急道:“我从来不曾沾花惹草”·看那人一如既往的急傻样,白安锦满眼笑意,“说到底,夫君原来是吃味了呢。”
她拉着萧易桀的手站起身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再者,我都已经是你的妻了,还有何事值得你吃味,我的夫君”·白安锦醇厚的嗓音中蕴含着温柔和俏皮,使得“我的夫君”这样简单的五字在萧易桀心上跳跃,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明明是心上人叫自己夫君,怎么感觉自己像被纨绔调戏了的黄花闺女似的,萧易桀满目羞意,俊脸通红··吃醋这种事,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里这种事,被调戏的害羞这种事,真是让人羞涩啊。
“忙了一个月,《汇医录》终于修编成册,以后不会有姑娘给我送吃食了,傻瓜,你也知道热汤会变凉,现在便为我搓背,可好”·萧易桀闻言不由瞪大双眼,她惊讶的发现,自家夫人要是愿意,哄几个姑娘一定不成问题。
要不然她怎么会心甘情愿被牵着往浴桶边上走的同时满心欢喜·白安锦放开紧握的双手,慢慢的解开身上的衣带,脱去白色外袍,里衣下的绷带若隐若现,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易桀,动作越加缓慢,好一会才进了浴桶坐下。
隔着雾气,萧易桀看到自己夫人忙碌得更加纤细了,她心疼的为爱人按摩着削瘦的肩膀,藉此为她除去疲累··“锦儿又瘦了,明日开始要多多进补才是·”·眯着双眼享受服务的佳人懒懒开口:“饭是我做,这要我说了才算。”
萧易桀哑然失笑,手上柔软滑腻的触感让她越来越心猿意马,原本力道适中的按摩变为轻抚,那双手似自己有魔力般游走起来··感受到身体里有异样感觉溢出,白安锦呼吸变得缓慢,耳边传来的嗓音令她一阵激灵:“已经一个月了呢,夫人,今日便是再疲累也不放过你了。”
刚刚还处在羞涩状态下的小绵羊不知为何瞬间为狼,萧易桀轻吻着白安锦小巧透亮的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不安分··佳人气息不稳道:“你……强词夺理,明明自己……也很忙,还要来怪罪……于……我……嗯……”·“夫人,水凉了,着凉可就不好了。”
白安锦脸颊红润,露出水面的身体粉红,乌黑的秀发上沾了几滴水珠,她迷茫的看着萧易桀,不知所措··“乖,让我为你擦拭身体·”·佳人被牵着走到床边,美丽的胴体上点点粉红,萧易桀仔细的为她擦拭着水珠,生怕爱人着凉。
身上的凉意让白安锦的理智恢复,她微笑着看爱人为自己忙碌,心里的暖意充满了身体··暂时变回小绵羊的萧易桀正忙着低头替爱人擦身,熟料脖颈一沉,原来是被佳人的玉臂环上,她疑惑的抬头,询问的话语还来不及出口,唇舌就被掠夺。
月色透过木窗上的薄纱探进屋子,照在床帏之上,再也探不到里面的旖旎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这篇文并没有写大纲,都是随心而写,写着写着就没有了灵感,加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才会这么久没有更新,跟大家说声抱歉。
没想到事情忙完后懒着懒着怕是懒出习惯来了,今天忽然想起来看看,发现有76个人收藏了我的文,谢谢你们,特别感谢“若是晴天,我便安好”,谢谢你每一章都给我留言。
 ·☆、贬谪· ·第五十八章贬谪·五更天,萧易桀照例起床洗漱,将繁杂的朝服穿戴完毕后坐上自家马车前往皇宫,众大臣集中在大殿门外等候着,没想到内侍太监总管亲自前来传话,说洛樊龙体抱恙,当下免了早朝。
到了晚膳时候宫中传出消息,说休沐一日,按说本朝惯例都是朝会五日便休沐一日,这下一连两日不上朝,恐怕会积累太多公事··第三日朝会时,洛樊出现了,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话间总是咳嗽,匆匆议事之后便散了朝会。
没想到洛樊这一病就是半月有余,他整日卧榻,时常感到头晕困顿,于是下了旨令太子监国,由左相白秉章、右相陆柏崇以及太子太傅许志松一同辅佐,自己则安心养病。
白安锦刚刚随薛云轶义诊归来,萧易桀早朝未下,两人便坐在厅中等待着··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萧易桀终于赶了回来,白安锦见她面色沉重,关心道:“怎么了,皇上的病还未好转吗”·萧易桀扯了扯嘴角,摇摇头,道:“御医们每天问诊,听说药方也换了几副,还是不见好转,眼下文武百官虽然面上不做声,心下却都在揣测万分,现在人人都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
朝堂上多的是烦心事,她不愿带回家中影响到白安锦,怪就怪她家夫人太过聪明贤惠,哪怕是她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知道几分端倪··薛云轶一向对疑难杂症感兴趣,现在却置若罔闻地继续啃着手中的鸡翅,白安锦不由奇怪道:“师傅,怎么你这次一点都不好奇”·薛云轶啃下鸡翅上的最后一口鸡肉,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道:“我又不能给他问诊,问了也是白问,再说了,就算能医我也不医。”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易桀一听不由笑开,追问道:“哦,师姐何出此言”·“这天下最难的就是给当官的看病,看好了有赏,可要是看不好呢皇帝是天下最大的官,这可不是难上加难嘛,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连朝中那班御医都治不好的病,我看悬·”·萧易桀听后不由皱眉,这天,不会是要变了吧·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又过了半月有余,就在百官静静等候在殿外准备上朝时,传令太监喊道:“皇上驾到”·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打破沉默,众人急忙走进殿中就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卿家平身·”那龙椅上身着明黄五爪金龙缎袍,头戴善翼冠,一脸神采奕奕的人不是洛樊是谁。
“谢万岁”·洛樊扫视着众臣,道:“这段时间以来辛苦太子与众位卿家了·”·洛宇麟急忙道:“替父皇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
洛樊欣慰的点头,平毅王洛凯上前,拱手道:“恭喜皇兄龙体痊愈皇兄是真龙天子,自有天神庇佑”·“若不是皇弟的功劳,朕怎么会痊愈如此迅速,”洛樊眉开眼笑,“来人,传忘九机道长。”
众目睽睽之下,一人身着钴蓝道袍的老者走上殿来,他单用木簪束发,两鬓白发苍苍,下巴蓄有长须,倒是十分符合道士这一形象··“参见皇上”·“道长快快免礼”洛樊开心道:“若非道长的灵丹妙药,朕如今尚在病榻,朕要好好赏赐道长。”
七日之前宫中传出消息,洛凯向洛樊引见了一个道士,萧易桀只以为是洛樊开始病急乱投医,万万没想到这道士还真把他的病治好了,当下不由好好打量着忘九机。
传令太监上前宣旨道:“忘九机道长明德惟馨,方术超伦,乃不世高人,特封为国师,领三品俸禄,钦此·”·忘九机面上不悲不喜,只领旨谢过··自从忘九机当上了国师,洛樊便下令在云都大肆兴建道观,忘九机更是常住宫中,为他专门开炉炼丹。
东宫·洛宇麟端坐诸位,面上犹自愠怒,道:“和新政的推行相比,修建道观就那么重要吗父皇是不是想求长生想疯了”·许志松和萧易桀连忙出声制止道:“太子”·洛宇麟自知失态,正了正身子,又道:“眼下许多州县都尚未竣工父皇就下令抽调款项,那些工程难道就这么搁置一旁吗”·萧易桀沉吟半晌,拱手道:“殿下,或许我们可以不用朝廷的拨款。”
“你的意思是,筹款” 洛宇麟摇了摇头,“此事于那些商贾富豪无益处,他们怎么可能拿出钱来·”·许志松道:“易桀,我知你也心急,但此事或许真得缓一缓了。”
萧易桀道:“殿下和大人有所不知,没有人不看重自己的名声,对于已经富有的人,他们更需要一个好名声,我们可以集资筹建,为捐助人刻字立碑”·“妙易桀此招甚好”洛宇麟看向许志松,“太傅觉得如何”·许志松笑道:“萧大人说得老臣也想捐款了。”
洛宇麟和萧易桀听后笑开,三人当下便开始商议细节··出了宫门,青玄早已等候在外,眼见自家门主出来,他上前道:“爷,夫人午间去了相国大人府上。”
萧易桀道:“夫人可曾留话给我”·“不曾,不过夫人留了一盒今年的春茶在马车内·”·春茶·薄唇扬起,萧易桀不由哑然失笑,她家夫人真是细心。
白安锦和白秉章在相府后园悠悠信步,萧易桀由下人带着走了进来,她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下人,余光瞥见自家夫人的盈盈笑意··“易桀给爹请安·”·白秉章摆手,道:“你事务繁忙,锦儿来看我便是,怎的还多跑这一趟。”
“再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给您带了些今年的新茶,一会还指着府里的师傅给泡上一壶,易桀也能喝上一口半口的·”·白安锦附和道:“这是夫君跑很远托人给爹爹带的呢,女儿也没喝过,一会也给女儿一口半口尝尝。”
白秉章听后哈哈大笑,“你们啊行,咱们现在就去·”·萧易桀说了筹款的事,白秉章听后大加赞赏,随即又面色凝重道:“让太子负责推行新政本是好事,现在看来真是困难重重,眼下太子威望越来越高,皇上又沉迷炼丹,凡事要多加谨慎,行事不可太过招摇。”
萧易桀不由变了脸色,“皇上和先皇后伉俪情深,又早早立了殿下为太子,殿下堪担重任应是好事一件,皇上该欣慰才是,又怎会诸多揣测”·“若是以前的皇上定不会多想,如今圣意难测,”白秉章顿了顿,“我只是担心,但愿不会如此。”
没想到一语成谶··洛樊沉迷炼丹,朝中倒是无人敢言语,但民间越传越离谱,太子一时颇得民心·风口浪尖之上,洛宇麟又被查出私藏兵器,被洛樊下旨禁足东宫,□□遭到打击,或被远调,或被贬谪。
萧易桀作为太子心腹,也被调到了兖州当太守,名为升迁,实为贬谪·· ·☆、暗潮涌动· ·第五十九章暗潮涌动·兖州地处偏僻,九州之中距离都城最是遥远,过了燕弛关再往北二十里便是西胡十二部族之地。
兖州并不富饶,胜在山清水秀,风景绝美,萧易桀索- xing -当做陪着自家夫人出门旅游,一路上不忘游山玩水,好不惬意··二人坐在马车之中,萧易桀不忘掀开帘子欣赏着风景,白安锦看着她一副孩子心- xing -,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家爱人的额头,“你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自古被贬谪的官员多不胜数,就没见过你这么高兴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易桀顺势握住白安锦的手,“夫人难道也想我作诗一首抒发一下不得志的心情”·“好主意,说不定夫君一不小心就青史传名了呢。”
白安锦顺势依偎在萧易桀怀中··萧易桀在心中翻了一万个白眼,诗人做官但凡被贬谪总要抒发一下郁郁之情,其中不少流传至今,更不乏入选教材的,她念书的时候最讨厌背的就是这类诗词。
她搂住爱人,道:“我若是流芳百世,定不会是因为这个·”·白安锦抬眼看着萧易桀,道:“哦,夫君还想流芳百世”·“那倒不是,只是为夫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来我有什么是足以留名之事,”她忽然击掌,“啊,我想到了。”
“什么”·萧易桀笑得如夜空上的朗星,“大概会因为我娶了个这么冠绝天下,蕙质兰心的妻子吧·”·白安锦再一次点了点萧易桀的额间,道:“油腻。”
萧易桀忽然油腻转为正经,道:“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兖州地势不平,适合耕种的土地太少了·”·“嗯,我也发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倒也怪不得他们。”
“我倒是有个办法·”·兖州多山,属于丘陵地貌,虽然降水丰沛,却苦于可以开垦的田地太少·萧易桀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了兖州两郡六县的大小官员,下令在丘陵山坡上开垦台阶式断面的田地,以增加耕地数量。
根据地方官员上报的情况定下范围和每家每户可以开垦的数量,又吩咐好登记造册等事宜,单是制定计划就花了好几天时间··此令一出,兖州上下顿时一阵哗然,挖的地就归自己,谁不愿意百姓一时充满干劲,在推行三月之后便令兖州的田地数量翻了一番。
正午,萧易桀正在书房翻阅着上报的梯田名册,估算着今年秋天的收成,她想得入迷,没想到再抬头便看到自家兄弟一脸笑意··“阿肆,你怎么来了”·萧易桀 连忙放下书册,起身走到封肆面前打量许久,道:“怎么好像瘦了很多。”
封肆一袭白色缎袍,手中扇子轻摇,好不风流倜傥··“可不是瘦了么,我看你倒是胖了很多,在兖州被嫂子好吃好喝给惯的吧”·“夫君胖了吗,我怎么没发现”白安锦款款走进书房·封肆见状鞠了一躬,道:“见过嫂子。”
白安锦随之作了个万福,道:“见过小叔·”·语毕两人忽然一同笑开··“下次再见面,阿肆就不要这些虚礼了吧·”·“嫂子说的是。”
被忽略在一旁的萧易桀不由摇摇头,笑道:“对了,亦然呢”·封肆这才正色道:“一个月之前风行在云都的店全被查封,就连蓝家的生意也被动摇,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做的,就干脆先吩咐各地分行先关门,这不顺便过来找你了么。”
“你可真够顺便的,那就顺便尝尝锦儿酿的百花酿吧·”·“嫂子还会酿酒”·白安锦解释道:“夫君公务繁忙,左右无事,我便去和酒坊老板学了几日,兖州花的品种繁多,我试了几次,这才调配出了百花酿。
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阿肆喜欢的菜,今夜就不醉不归吧·”·谁叫她的夫君那么喜欢喝酒呢她自己酿的总比酒坊的好吧··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喝两顿。
白安锦的百花酿多了萧易桀教的蒸馏这一步,酒度比酒坊的高了许多,三人就着下酒小菜,在庭院中喝得不亦乐乎··封肆举起酒杯自饮一口,面上已现红色,道:“太子府中私藏那些兵器已经查清,走的是云都黄石镖局的路子,黄石镖局最近走了不少镖,他们自泊醴边界沿着水路而下,送到了邬游,我觉得这批货有古怪,就跟过来看了。”
邬游是兖州辖内的一座小县城,地处兖州与辞平之间,邬游往东三十里便是燕弛关··萧易桀面色凝重,道:“这趟镖运的是”·“兵器。”
“锦儿,还记得我们回都城那日吗路上碰到的就是黄石镖局的人·”·白安锦点点头,“记得·”·萧易桀将那日的情景仔细说给封肆听,封肆眉头紧锁,道“这伙人为什么千里迢迢地把武器运到云都又从云都运送出境,这不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吗”·白安锦不由倒抽一口气,萧易桀和封肆立刻反应了过来,萧易桀大惊失色道:“糟糕,太子有难”她随即站起身来,“锦儿,阿肆,我们得马上动身回去。”
白安锦道:“刻不容缓,我和你们一起只会拖延你们的脚程,你和阿肆先走,我随后赶来,人你们都带走,莫语跟着我就够了·”·“不行影门的人全部留下保护你”·白安锦起身牵住萧易桀的手,用力捏了捏,道:“单只有你和阿肆,我不放心。”
萧易桀见爱人眼中满是担忧,她又何尝不担心她·“关心则乱,”封肆笑着摇了摇头,道,“要我说,嫂子身边太多人反而太过显眼,我们带走一些,也给嫂子留一些,再派两人去江州大营通知老三去云都汇合,你们就都不要瞎担心了,如何”·萧易桀和白安锦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就按阿肆说的做。”
忽然一阵人影闪动,青玄出现在几人面前,恭敬道:“爷,有密报·”·萧易桀捏碎蜡丸,拿出纸条,看后面色更是沉重,道:“这是几日前的消息”·“十日。”
·萧易桀听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这天下的纷争,终归是到来了·· ·☆、动荡· ·第六十章动荡·七日前·洛樊一身常服,面色红润,他龙颜大悦道:“今日服食了道长的丹药,觉得浑身舒爽。”
忘九机与洛樊并排而行,只见他一派仙风道骨,轻捻胡须道:“皇上龙体安康,微臣的药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洛樊自从信奉道家以来对道学多有研究,当下和忘九机讨论起来,又问了问炼丹的进度,这才满意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傍晚,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悄潜入御书房,拿出怀中的沉香替换了桌上香炉里的沉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方才离开··是夜,洛樊回到御书房批改奏折,小太监按例点了沉香后退道门外值守,香烟袅袅升起,在烛火的映照下显现出异样的色彩。
洛樊浑然不觉··不知过了多久,洛樊开始觉得身上燥热异常,一股欲·望在小·腹·间横冲直撞,他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也一片模糊,恍惚间见有人手中拿着什么进门而来,立刻失去理智地向前扑去。
第二日,洛樊再次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抬眼一看,自己还在御书房中,房门紧闭,一地的衣衫凌乱不堪,地上躺着的女人脸色发黑,早已断气,她浑身赤·裸,身上痕迹斑斑。
这人,居然是自己的乳娘·洛樊心中一震,连忙唤道:“来人啊”·不待他整理好衣着,一行人立刻破门而入,领头之人正是平毅王洛凯。
“你这昏君- yín -·辱·乳·母,逼得她吞金自尽,大肆兴建道观,劳民伤财,笃信长生不老之术,耽于享乐,本王今天就为天下万民除了你这昏君”·洛樊冷笑一声,忽然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洛凯,你以为如此你就能登上皇位吗朕还有太子,还有三个皇子,他们会为朕报仇的,朕要你不得好死”·洛凯身后的士兵上前将洛樊包围了起来,只听得洛凯笑道:“你的宝贝太子与西胡十二部族往来甚密,企图通敌谋反,来往书信和运送的兵器我已派人截获,多亏本王才阻止了这场灾祸。”
“混账”洛樊气得大吼,“他是太子,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哼,你别忘了,废太子洛宇麟私藏兵器,是你下旨禁足东宫的,”洛凯眯起眼睛,轻声道:“是你把太子逼得谋反的啊,我的皇兄”·洛樊胸前起伏不定,道:“你把太子怎么样了”·“废太子洛宇麟勾结外族,本王作为叔叔自然是好心劝服,哪知他负隅顽抗,还企图杀了本王毁灭证据,自然是被本王就地正法。”
洛凯指了指自己的衣袍,“本王身上的血还是热得呢·”·洛樊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想来和自己这么久吃得丹药少不了关系,他闭上双眼,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
“朕的其他孩子们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洛凯终于发自内心的笑开,他处心积虑了十年,怎么可能会容忍有一点点的纰漏·“皇兄别忘了,自作孽,是不可活的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留你一副全尸,让你和你的儿子们葬在一起,了你心愿,给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好好团聚”·洛樊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自己的半生,忽然笑了,越笑越是癫狂。
洛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洛樊身边的一干人立刻挥剑刺向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这才倒在了地上,结束了他的一生··萧易桀一行到达都城之时,新皇即将登基的消息早已传遍云国,两人看着守城士兵增加了一倍,仔细盘查着进出城门的百姓,对视一眼后便转身走开。
萧易桀愁眉不展,自家岳父一向中立,- xing -命应该暂时无碍,倒是镇远王洛溥和太子的情况令人担忧··封肆看了眼自家兄弟,道:“我知道你担心,这种情况咱们不宜进城,我们还是到了晚上再做打算吧。”
萧易桀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们进城反而会成为瓮中之鳖,”她拿出月牙形的玉佩递给青玄,“你拿着去惜枫院找流噬门门主,打听清楚所有情况,另外通知影门的十三影首随时待命。”
青玄恭敬地接过玉佩,道:“得令”·是夜,青玄足尖轻点,一路轻功行至近郊,见到二人急忙躬身行礼道:“门主,皇帝大行,太子在东宫身亡,其余皇子公主也无一幸免,后宫之中唯有未有子嗣的妃子得以存活,另外左相安好,镇远王被禁足府中。”
“师姐呢,也被禁足府中吗”·“属下不知·”·镇远王洛溥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只不过全都镇守边关,在洛凯拿到兵符之前暂时算是安全的,至于洛清霜,她们相信以她的武功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江州大营·陈景埕接到消息在萧易桀一行动身三日后,她急忙到主将营告知赵峰··赵峰听后不由担忧道:“洛凯的手握十万兵马,他的驻地一向在幽州和沂州,离云都距离较近,眼下恐怕早被他调令回防,王爷他......”·洛溥虽然手握三十万大军,却是为了打消他皇兄的疑虑所以府上只有护卫没有府兵,现在可谓危险重重。
陈景埕听后也不由陷入沉思,镇远王虽有大军在握,却不得不提防着西胡和东胡趁机作乱,三十万大军真正可用的恐怕不到一半··就在两人都默不作声时,帐外忽然一阵响动,掀起帐帘的人正是洛清霜。
“师姐......”陈景埕紧盯着眼前的佳人,见她风尘仆仆,面上尽显疲惫之色,整个人也清瘦了许多,心里不由一阵抽痛··赵峰挥了挥手,洛清霜身后跟进来的兵卫领命退了出去,他拱手道:“郡主,王爷他怎么样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洛清霜拿出玉制的虎形兵符放在桌上,道:“平毅王的兵马包围了整个王府,父王给了我这个,叫我带过来找你们。”
虽然她只是寥寥数语,但陈景埕听后仍不由蹙眉,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她看着自家师姐,只觉得这个倔强的女人让她心疼不已··“师姐,”陈景埕握着她的手,转而看向赵峰,道:“赵将军,洛溥的虎狼之心已经人尽皆知,既然我们已经兵符在手,干脆就起兵反他娘的”·这个天下是谁当家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心爱女人的父亲被困,- xing -命堪忧。
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这一个人,为了她,颠覆一个王朝又有什么大不了·洛清霜看着陈景埕,用力地点了点头·· ·☆、伊洛之战(上)· ·第六十一章伊洛之战(上)·云国二百三十五年,帝洛樊晏驾,洛凯登基。
同年,陈景埕、赵峰率十四万大军举旗勤王,史称“光复之役”··——《通史·新朝传》·云国辖内一共九州十六府四十二城,镇远王大军驻地有二,其一是地处西北的兖州,其二是地处西南的江州,义军一起,此二州立刻被接管,可谓不废吹灰之力。
位于西边,毗邻二州的皖州和通州也在一月之内被顺利攻下··陈景埕、赵峰和一干将领正在营内议事,忽然听得一声:“老三”抬头便见到自家兄弟到来。
“大哥,二哥,你们终于来啦”陈景埕上前一步,喜形于色··“可不是么,好久不见啊小埕·”一身男装打扮的薛云轶上前道。
几人身后的可不就是白安锦,蓝亦然和流之珊,流之珊怀里的小人儿见状乖巧道:“景埕叔叔·”·萧易桀道:“还有一个人呢·”·只见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走上前来,她蛾眉淡扫,轻点红妆,却依然显得娇媚婉丽。
“大哥·”·赵峰忽然间眼眶就红了起来,他上前打量着他唯一的妹妹赵晗语,也就是丽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片刻过后才道:“小妹,你还好吗”·赵晗语点点头,“我很好,多亏了易桀她们,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们兄妹什么时候才能有再见之日。”
兄妹相见,场面顿时温馨起来,萧易桀虽然不忍破坏,然而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皇宫包围重重,幸好前朝嫔妃们被安置在道观,这才方便我们救晗语,”她看向洛清霜的眼中满是歉意,“只是镇远王府守卫重重,堪比皇宫,不过世伯向我们传了消息,他暂时无碍。”
洛清霜的右手紧握成拳,道:“你们来了就好了,我父王他就由我来亲自救出,眼下九州之中我们已占其四,洛凯占其五,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卞州......”·洛清霜常年沉默不喜言语,如今忽然侃侃而谈,顿时吓坏了同门的师妹们,她见众人神色奇异,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以陈景埕为首,众人连忙摇头。
洛清霜见状不置可否,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她一袭青色云英百褶裙,指点沙场气魄十足,周密果断,陈景埕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家师姐魅力十足··卞州,地处九州中央,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始帝洛澄一统天下后修建了一条从云都直通卞州的伊洛运河,一举沟通了整个云国的海河、泊河、醴河、溯江和曲汇江五大水系,由此开始卞州成为了云都的交通运输要道,发展至今更是繁荣。
同时,始帝建立了一支由帝王直接统领的水军——伊洛水师,便是为了防止敌人从水路上发起进攻··夺取卞州,建立一支水军迫在眉睫·而义军多是北方人,不谙水- xing -,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击败伊洛水师。
“末将以为,我们可以将船只用铁索相连,再铺上木板,以便平稳·”一个副将提议··萧易桀三人听完顿时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赤壁之战”·三国时期,曹- cao -挥师南下,与刘孙联军在赤壁相遇,隔江对峙,曹- cao -的士兵多是北方人,便令蔡瑁、张允二人训练士兵,结果被周瑜使了离间计,杀了两位将领。
之后曹- cao -采纳了庞统的建议,将战船相连,铺上木板,最终大军被困船上,火烧赤壁··“不过现在不熟水- xing -的可是我们这方人马啊·”·陈景埕嘴角上扬,“那就来一个赤壁之战的反转版。”
“可是我们还差一个庞统和黄盖·”封肆看向自家老大··萧易桀思忖片刻,道:“这个人我已经想好了,你们交给我就是了·”·三人向众将领说了计划,众人又提出意见,一番讨论之后总算定了下来,而一封密函也由影门的人马不停蹄地向云都送去。
云都·洛凯身着黄袍端坐在御书房中正在批改奏折,听得身旁的管事太监传话说礼部侍郎沈竞之求见··洛凯抬头看到来人,便低下头批改奏折,道:“爱卿见朕可是有何事”·“启禀圣上,微臣见圣上为国事日夜- cao -劳,又要为反贼之事心忧,圣体实在劳碌,遂想替圣上分忧,微臣冥思苦想出一计谋,但求能一战击退反贼”·“哦”洛凯听罢,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沈竞之。
“圣上有精锐水师,反贼却多是北方士兵,不熟水- xing -,假如圣上不趁此机会,待得贼兵训练之后熟悉水战,届时便难以退敌·”·沈竞之抬头看向洛凯,见他愁眉紧锁,道:“爱卿继续说。”
“微臣旧时与反贼萧易桀相识,就由微臣书信一封,让他们用铁索把战船相连,铺上木板,便于北方士兵作战·他们地处运河下游本就地势较低,这个季节又常刮西北风,届时微臣再假意投诚,驾小船满载柴草油脂,顺势一把火烧光他们”·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洛凯本就急于除掉义军这个隐患,思考再三觉得此计可行,便急派沈竞之为钦差,再加派两万兵马前往督战。
四日后,萧易桀收到了沈竞之的信件,义军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寻找工匠打造木板,把大的战船和小的战船三十艘搭配相连,一边暗中训练一支分队的水- xing -·而伊洛水师这边,则是命工匠日夜赶制弓箭。
义军众人各司其职,各自忙碌,来来往往的士兵总能看到三个身影在营地后方的一大片空地上摆弄着许多木头,其中一人大家都认识,便是他们的将军陈景埕··“两天了,到底行不行得通啊”封肆最怕热,她们所处的这空地四周没有遮- yin -的地方,真是热啊。
陈景埕的发色在太阳的照耀下泛出金色,她晒惯了,可是她没有耐- xing -啊·萧易桀则一直盯着她们制作出的半成品投石器,很是泄气··薛云轶正好晃晃悠悠地路过,看到几人,就干脆晃晃悠悠地走到她们面前,好奇道:“你们在干嘛”·“我们在作投石器,但是这牛筋的弹- xing -不够,做出来的投石器- she -程不够远,而且容易断裂。”
薛云轶看着面前的投石器不断地点头,“你们这么聪明,连这家伙式都能造出来,难道不知道在牛筋上涂上猪皮胶会更有弹- xing -吗”·封肆摇摇头,接道:“试过了,不够,弹- xing -还是不够。”
她们制作的投石器要小型的,便于隐藏在战船上,同时还要保证- she -程,对弹- xing -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薛云轶点点头,“那你们聪明的师姐告诉你们,有一种草药叫筋骨草,用它捣碎而成的药汁混合猪皮胶可以让胶质更软,同时......”·薛云轶话音未落,三人匆忙离开。
“居然不和你们最亲最爱的师姐打招呼就离开”薛云轶站在原地大喊,回应她的是一阵又一阵的西北风··“喂我还没告诉你们筋骨草长什么样子呢”· ·☆、伊洛之战(下)· ·第六十二章伊洛之战(下)·同年,义军逆水而上,沿曲汇江行至沧霖,战船停靠南岸一侧,隔曲汇江与伊洛水师对峙。
——《通史·新朝传》·水师大营内,郭志义和手下十多名副将、参军围着桌上的沙盘商讨着对策··“将军,加上皇上这次派来的两万大军,已有八万将士,与我们水师一起总共十万大军,足以同逆贼一战”·郭志义高大威猛,穿着盔甲更是显得霸气十足,只面上的髭须看起来同文官一般,他道:“皇上派来的八万将士虽然是南方人,却也没有参与过水战,你这是哪里来的把握”·参将听后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沈竞之开口道:“郭将军,沈某有一计,将军若觉得可行,便是沈某之荣幸,若将军觉得不合理,且将作罢。”
郭志义对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有所不满,皱眉道:“大人请说·”·“我军虽然擅长水战,可我们未必只打水战,待火烧敌船之时,敌军乱做一团,将军可率水师与其一战,另外八万将士只管乘船到敌方大营,直捣敌人巢- xue -。”
郭志义看着沙盘仔细思索着,一会又道:“曲汇江宽六百余丈,战船零散,难免被敌军各个击破·”·沈竞之又道:“我们可以用铁索将战船相连,到时西北风一起,顺风而行,岂不神速”·郭志义点点头,又迅速召集众将领细细商议,直到夜深。
五日后·是夜,陈景埕、萧易桀,封肆共乘主战大舰,与大舰相连的有大大小小共三十艘战船,两旁还有相连战船群两百多艘,浩浩荡荡从南岸出发·北岸一边的沈竞之也乘船出发,十艘小船由铁索连上,每一艘都装着干荻和枯柴,外面裹着帷幕,上边插上旌旗,船尾系有预备好的快艇。
郭志义眼看着沈竞之的船群顺风而下,片刻后也下令大军出发··沈竞之的船较轻,速度也较快,待行到江心,他下令士兵们浇上火油,点起火来,后方的郭志义见此信号便传令所有船只升起船帆,西北风起,战船群迅速向对方压进。
双方战船群相隔不过一里,只见萧易桀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陈景埕点了点头,陈景埕见状下令道:“击战鼓”主舰上立刻传来节奏紧迫的鼓声。
沈竞之听到鼓声,下令士兵升起船帆,船只行进的速度更快了,船上的士兵急忙坐上快艇往回行驶,沈竞之也上了快艇,驶向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萧易桀派出船只接应沈竞之,一船人快速折返,终于到达主舰。
萧易桀快步上前迎接一行人,见沈竞之一身狼狈,道:“竞之辛苦了”·沈竞之摇摇头,目眺远方,道:“易桀,这西北风倒是停了,只是你说的东南风怎的还不来”·哪知他话音刚落,忽然阵阵东风刮起,陈景埕面上一喜,连忙下令:“进攻”·战鼓立刻换了鼓点,声响越发急促,只见主舰旁的数十只船只帷幕一掀,一台台投石机赫然而立。
风向一偏,沈竞之那边十艘着火的船只开始往回驶去,郭志义大惊,抬眼便望见一个个坛子朝着自己这边的大舰飞来,坛子砸到甲板上碎裂,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上前查看,随后禀报:“将军,是火油”·火油坛一个个朝伊洛水师的大舰飞去,也朝着他们后方两侧八万士兵所在战船群飞去,坛子一个个砸到船身,砸到甲板,砸到桅杆,一个个碎裂开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档口,一个个用藤蔓编制的火球燃烧着,朝他们所在的船只飞去··风势越猛,火势就越烈,一时间烈火遮天,浓烟蔽日,红光中看不得真切,只听得士兵的跳水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义军的小战船此刻解开铁索驶离大舰,船上的士兵有的手握弓箭,有的手执长戟,寻找着在河里挣扎求生的敌军,将其一一歼灭··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风瑟瑟,陈景埕身着银色战甲立在船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就是战争,惨烈地,活生生的,血淋淋的··北岸大营留守的副将远远地看见义军船只借着东风驶来,下令士兵列好阵型,等待着义军的到来·洛清霜的大舰首先靠岸,只见她身着白衣,绝世容颜依旧冷清,她拔剑出鞘,剑身紫光大盛,足尖一点便率先冲了过去。
浓烟顺着东风刮到北岸,烟雾缭绕,熏得人看不清远处·陈景埕不敢眨眼,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道紫光,在黑夜里是如此的耀眼,而那随着紫光不断闪动的模糊的身影,则让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什么撞击得生疼。
靠着深厚的内力,陈景埕不再理会自己的大舰离北岸还有多远,只见她使出轻功,借力踏过前方的几艘战船,只盼着早点站在洛清霜的身边同她并肩作战··那是她心爱的女人啊,她要亲自守护着她。
北岸边此刻处在混战之中,陈景埕手持战阙,飞身而下站立在洛清霜背后,一身银甲在火光的照耀下反- she -出红色的光芒,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背对而立,令四周的敌军难以靠近。
陈景埕瞥见不远处有一队弓箭手对着她们- she -出箭矢,也不顾自己这边的战况,一个转身急忙挡在洛清霜面前,双手舞动战阙挡着箭雨··洛清霜见状立刻右脚后撤同时一个转身,游刃有余地击杀着陈景埕背后的敌人。
包围着她们的敌军见这两人武艺高强又配合默契,都停下进攻,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敢贸然上前··陈景埕朝洛清霜点点头,两人就趁机足尖点地,飞身前往弓箭手所在的地方。
轻松解决了弓箭手,四周又有士兵围了上来,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假如敌人足够多,陈景埕相信再深厚的内力也会被耗尽··“师姐,不要浪费内力·”·洛清霜刚刚解决掉一个敌人,她收回内力,剑上的紫光也慢慢暗淡。
她看见陈景埕身后有一人偷袭,脚下步伐转换,瞬息间游走到她身侧将敌人击杀··“先顾好你自己罢·”洛清霜冷然道··陈景埕还忙着杀敌呢,一听这话顿时就郁闷了,好歹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离不弃地调。
戏你,好歹就算分开我也一直想你,再不济我出国还记得给你带礼物,何况刚刚我还替你挡箭雨,太让人寒心了·你这冰块什么时候才会化开,你倒是给个进度条啊·“师姐,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么”·“你再分神我就把这个取下来扔掉。”
洛清霜举起腰间的玉佩,那是陈景埕送给她的,七堇花玉佩··“师姐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下的士兵:喂,我们不要面子的啊·陈景埕:闭嘴·洛清霜不语,默默地再补一剑。
 ·☆、退败· ·第六十三章退败·义军靠岸的战船越来越多,萧易桀和封肆所在的主舰也已到达北岸,两人站在船头,目光所及之处满目猩红,遍地尸体,心中不由悲戚。
“阿肆,你说人们这样互相争斗,到底争得了什么”·封肆摇摇头,猜测道:“大概是为了权力吧·”·“坐上皇位的只有一个人,这些在战场上拼杀的人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生活吧。”
萧易桀颓然不语··“大哥,如果你怜悯苍生百姓,与其等待着辅佐一个明主,不如自己做他们的王来保护他们”封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易桀,“只要是你的愿望,我们兄弟一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她自认自己只是个俗气的商人,她所想要的不过是和心爱的人一起过上舒适逍遥的日子,而她们的老三,也不过想着保护好身边的人不受欺负·她们二人都不是有什么伟大理想的人,只有她们的老大,那个人的心里装着天下,她怜悯众生,希望人人有好日子过。
既然如此,她愿意去守护她的梦想,而且她肯定,老三一定和她想的一样··萧易桀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也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什么救世之人,她笑着摇摇头,道:“别把我说的这么伟大,我是很小气的。”
封肆将腰间的铁扇抽出,正打算参战,忽然听到身旁的萧易桀道:“云国的士兵们”·她这一声使出了七分内力,这声音不单单响彻北岸,更是传到了江心。
“我们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男儿,你们当中有的人还有父母需要赡养,有的要照顾兄弟姐妹,有的要保护妻儿,而你们的亲人,都活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好好想想,你们这样互相争斗,争的是什么”她使出轻功飞到士兵中间,“这天下是谁的并不重要,停下来,好好活着,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家人。”
有几个士兵丢了手里的兵器,越来越多的士兵也跟着放下武器,有的老兵呆呆地望着远方,有的新兵轻声地抽泣··封肆看着身旁的萧易桀,小声道:“你自己的心,只是你还没发现罢了。”
伊洛之战,水师大舰毁数十艘,毁战船不可计数,损六万精兵,两万余归入义军·义军遂沿运河而上,洛凯闻讯退守禹州,义军势如破竹,直取都城··——《通史·新朝传》·幽州地处江州以东,云都以南,眼下二州皆已收归义军,不日后幽州守城将军章义带着调令兵符投诚,不战而降。
天下九州,只有禹州和沂州还在洛凯手中··洛凯带走了所有旧部,一些他登基后鼎力支持的官员也随他而去,释放了被洛凯关押进牢房的文臣武将,萧易桀才发现原本站在殿上的百官居然少了一半还多。
眼下新君未定,官职不明,昔日的文臣武将皆是梳洗干净,身着常服,心里都明白今天怕是改朝换代的日子,只打量着殿上的两人,心里犹豫不定··陈景埕是主帅,原本应当是她当皇帝无疑,谁知伊洛一战后,降军皆以萧易桀为首,比起陈景埕,她在百姓中的威望更高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易桀一身白衣锦袍,头戴玉冠,剑眉斜飞入鬓,褐色眼眸沉静,眉头皱起,似在考量着什么,她身旁的陈景埕则卸下盔甲换上了灰色长袍,她面白无须,长身玉立,身上气势骇人,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大将风范。
封肆看着自家两个兄弟,再环顾四周,思虑半晌,最终默然不语··陆柏骏随着洛凯撤退,眼下文官之首只剩下了白秉章,萧易桀又是他的女婿,文官们默契地看向他,等待着他出声。
殿上武将十六人,十四人皆是洛溥旧部,剩下两人是降将章义和吴天,此二人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作言语··“国不可一日无君,众臣不可一日无首,还请将军早日定夺”说这话的人是原兵部侍郎李淮安,此人一向圆滑,善于中立讨好。
陈景埕本就奇怪殿上众人怎么一脸凝重,这下方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事,随即道:“我只是个武夫,当皇帝这事我不干·”·她本是义军主帅,又有洛清霜在左右帮衬,一干洛溥旧部早把她当成了洛溥未来的女婿,本是打算拥护她的,哪知她一副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撂挑子不干的样子,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秉章捋了捋下巴上的软须,心中明白此时就算不择新君也须定出群龙之首,他知萧易桀非池中物,却没想过居然会到眼前这种地步,·“既然陈将军不愿意,那就该我们镇远王坐这皇位,王爷本来就是先帝之子,天家血脉,当皇帝是应该的”·“胡老将军,你追随父王时间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父王从来无心当那帝王”众人寻着这声音回身一看,洛清霜正从殿外袅袅娜娜地走进来,“再者说了,父王尚被洛凯囚禁,如果尊父王为帝,岂不是顺了贼人的意”·胡立林听后不再言语,他是知道王爷的,可是他们打下的江山,让他怎么甘心拱手让给旁人·封肆忽然笑了,指着龙椅道:“你们讲究血脉,在乎是谁打的江山,可是你们有没有问过天下的百姓,他们在乎的是什么他们只在乎那个位置上的人能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凡是我大哥执政过的地方,哪里不是一片繁华”·“黄口小儿,这里哪里是你说话的地方”·萧易桀看着说话那人,是原礼部老侍郎,最是在乎繁文缛节,血脉正统,她皱皱眉,对他呵斥自家兄弟极是不满,正要开口,却听得陈景埕悠悠道:“老头我告诉你,这是我二哥,再有下次我就砍了你。”
她干脆席地而坐,抬头仰视众人,“怎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萧易桀是我亲大哥吗”·封肆心下震惊,看向陈景埕,她刻意仗势威吓别人,让人以为她心胸狭隘,又表明自己支持老大,难道......·陈景埕心中似有所感,抬头对封肆笑着点点头,她从来都是知道自家大哥那- xing -子的。
洛清霜道:“诸位叔伯,易桀她是我同门师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对她的- xing -子可谓了解,若是她为新皇,我是断断没有意见的·”·“师姐你......”萧易桀看着她们,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连师姐都认为她想做这个皇帝·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萧易桀摇摇头,道:“诸位大人,易桀没有称帝之心,此为其一,其二,此时大战刚过,当务之急是恢复民生,而不是立新君,其三,王爷还在洛凯之手,生死难测,解救王爷迫在眉睫,不如新君一事就暂时搁置,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此言得众人一致赞同,商谈之后决定由陈景埕、赵峰领兵八万前往禹州,而萧易桀、白秉章为首,制定政令恢复民生。
· ·☆、祸起· ·第六十四章祸起·禹州地处云国东北部,地势平坦,四季分明,物产丰富,又加上毗邻云都,经济繁华,是以被老皇帝赐给最喜爱的小儿子做为封地。
洛凯在自己封地推行仁政,所以虽然禹州赋税颇高,但洛凯在禹州仍有名望··只是自从洛凯兵败伊洛退守禹州后,兵力损失过大,于是在沂州、禹州两地征兵,凡满十二岁的男子皆被强行收归军营,哪怕是世家大户送出金银打点也仅能留下嫡子,一时间惹得怨声载道,但兵力好歹是增加了不少。
平毅王府·洛凯一身黄袍,端坐厅中正位,听得自己手下第一大将周克禀报道:“启秉皇上,沂州共征兵六千三百五十二人,禹州三千零十三人,加上沂州守军,我军现有三万余人。”
洛凯狠狠一拍身下椅子的扶手,起身来回踱步,道:“才三万,三万士兵,叫我怎么和八万大军对抗那些反贼现在到哪里了”想他处心积虑十多年,终于登上皇位,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三个月就沦落至今,顿时更是气愤不已。
“皇上息怒,根据探子最新的回报,他们离禹州边界还有四千里,大军行军缓慢,臣估计还需要十五日才能到达·”·“众位爱卿有何退敌良策”·陆柏骏见现在敌我双方差距过大,心下懊悔不已,想当初自己追随洛凯,位极人臣,风头一时无量,哪知洛凯这么快就失了势,他眯起双眼,心下狠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卑鄙。
“皇上,臣有一计......”·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逸,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陈景埕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于是带领一行大军自云都出发一直行军缓慢,注意让士兵们劳逸结合。
大军整整行了十六日,距离禹州边界还有四十余里,陈景埕吩咐安营扎寨,令士兵寻找水源,探子勘察地形··此次出征,随行的副将本是禹州人士,只听得他道:“主帅,将军,四十里外的城池唤做临水城,原本叫做临城,是禹州最小的城池,临城附近没有水源,城中百姓饮水需要到十里开外的麟角山上取,慢慢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后来的城县上报之后洛凯命人建了护城河,从麟角山引水过来,这才解决了问题,从那以后临城也就改名为临水城。”
陈景埕听后不由意外,道:“哦想不到洛凯这人也会为百姓做点好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副将继续道:“主帅有所不知,禹州地势平坦,而这临水城在禹州边界,恰好多山,易于防守,是以洛凯宁愿引水也不愿废城。”
临水城设有护城河,围城而建,河宽五丈,十里外又有凤尾和麟角两座大山挡道,中间仅余三丈宽的道路,真真可谓易守难攻··便是洛清霜都皱眉道:“怪不得洛凯带兵退守到这里。”
众人一番休息,第二天一早军中斥候才打探了消息回来:周克率军两万增援,陆柏骏监战··陈景埕恨恨道:“洛凯是想背水一战,在这里一决胜负啊”·赵峰点头附和,脸上神色更重了几分。
一干人商议了一整天都没有决策出进攻路线··晚饭过后,陈景埕厚着脸皮找到自家师姐,道:“师姐,晚饭吃得可还顺心”·若换了别人,铁定翻白眼了,洛清霜却只是依旧淡然道:“师弟莫不是这个时候闲得慌了”·师姐果然就是师姐,无论何时都不会有损自己的形象啊陈景埕看她身着一袭白裙,气质犹如幽兰一般,顿时更加觉得自家师姐真真是仙女一样。
“师姐不回答,就是吃得顺心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个饭后散步消消食吧”·除了面对白安锦时稍显热络一些,洛清霜对谁都是冷淡得别无二致,若是一定要找些对陈景埕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虽然嘴上不说,洛清霜还是随着陈景埕散步消食了。
虽说是散步,陈景埕毕竟身为主帅,也没敢离开自家大营,就是在边上转悠··“师姐,都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以后咱们吃过饭就多散散步,这样咱们精神才好啊,等咱们年纪大了,也不至于身体太差,你说是不是”·什么叫不要脸,这就是了。
洛清霜嘴上不说,心里是担心自己父亲安危的,两军交战不能急于一时,可是商议了一整天都没有结果,怎么教人不担心然而她早已习惯了把自己的一切情绪都埋在那张冷漠绝美的容颜背后,以至于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一个无情淡漠的人。
只有陈景埕知道,她一切都知道··陈景埕和洛清霜是如此的相似,只是她把一切都藏在嬉皮笑脸之下,藏在那些嬉笑怒骂的话里··她懂,洛清霜也懂,洛清霜知道,陈景埕是想让她放松一些。
她了然,也接受这份好意,所以愿意和她一起··到了第三天她们再一起散步时,异常情况出现了··为了解决八万人的日常排泄,陈景埕命人在四百米开外的地方挖了许多排大坑,眼下只见许多士兵都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在两人散步期间甚至看到了许多往返来回的士兵,再晚一些时,更是人数众多,场面宏大。
洛清霜道:“此事恐怕不妥·”·陈景埕心道:那还能妥吗,她们散步这么几天,也就今天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她拉住一个士兵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人看样子已经虚脱,也顾不上眼前的人就是主帅了,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下午忽然肚子疼,这都第三趟了,好多人都跟我一样,谁知道吃什么坏肚子了。”
陈景埕见他面色有异,也不再拦他,只见那人立刻抱着肚子跑开了·两人急忙去找伙头军询问起来,出了水是从附近的山上取来的,其余用的都是他们备着的军粮。
陈景埕只好先吩咐换一处水源,并且用不同的水源,同时吩咐随行的军医替士兵们诊脉··“主帅,这是脾虚泄,许是脾胃虚弱原因,也可能遭邪风入侵·”·“可是这么多人同时......”·“往常也出现过士兵水土不服,不过这么多人同时出现脾虚泄,我也是头一次见。”
陈景埕眉头紧锁,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愿不要成真才好··作者有话要说:战争真的很难写啊,无力· ·☆、禹州之殇· ·第六十五章禹州之殇·过了两天,情况有所好转,陈景埕本以为是自己过于多虑,没想到没几天军中又开始出现大规模的腹泻,即使喝了军医配的汤药也无济于事。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原因时,士兵的症状开始有了变化,有的开始发烧,有的身上起了水痘,有的甚至咳血,不到一个月,病人竟然高达六千余人··“主帅,军中备着的药材不够了。”
陈景埕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军医一脸为难,道:“军中所备之药本就多为止血化瘀,先前茯苓和白术也已用尽,现在症状一多,草药种类和数量都远远不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思索片刻,陈景埕道:“军医,你带队去附近的山上找找,看看有没有药材,另外把需要的药材写出来,我亲自去城中找来”·洛清霜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此刻也出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阻止的话语尚未说出口,陈景埕便看到洛清霜一脸倔强之色,她微微叹了口气,道:“那我们马上动身吧·”·二人简单易容了一番便连忙骑着快马连夜赶路,过了凤尾山和麟角山,一路直奔临水城,只见被护城河围住的临水城仿若一座孤岛,城门紧闭,吊桥始终不曾放下。
两人埋伏在附近观察了许久,发现城上一直有士兵值守,一炷香时间轮换一岗,可谓严密·二人只好沿着护城河一路寻找突破口,凭借着深厚的内力硬是使出轻功飞到城墙之上,眼前的景象却令她们怔在原地。
从城墙上俯视而下,墙角堆放了几十具尸体,以老人和孩子居多,因为天气闷热的缘故,许多苍蝇环绕在尸体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陈景埕扯下衣袖,撕裂做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洛清霜,两人围住口鼻,这才使出轻功下去查看。
凑近了查看,发现有的尸体面部呈紫红色,有的脸上还有水痘,惨不忍睹·没多久就见一个同样遮住了口鼻的汉子,推着一架木板车,车上有被草席裹着的三具尸体。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陈景埕上前,见他双目赤红,似有怒火,道:“老哥,你这是”·那汉子看了她一眼,道:“哎,老弟,你家里也出事了”·“老哥,难道这车上的是......”·汉子重重叹了口气,把木板车推到墙角,自己则靠着墙根坐下,拿出腰间的旱烟杆,装上烟丝抽了起来,目光闪动,似在压抑悲伤的情绪。
陈景埕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安慰道:“老哥,节哀·”·汉子深深吸了口旱烟,道:“老弟,要不要来两口”·陈景埕摆手推辞,道:“老哥,家里人这是得了什么病啊”·“我也不知道啊一开始只是肚子不舒服,一直跑茅房,后来,后来就不行了,”他愣愣地看着远方,“怎么就不行了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哥......”陈景埕唤了他一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 xing -住了口。
只见那汉子忽然弹坐起身,怒道:“一定是水有问题”·“老哥怎么知道是水有问题”·那汉子看他一眼,道:“你还不知道吧,大家都这么说,咱们吃水都得去外面的山上取,城里的大户人家自己挖了水池,你看咱们都出事了,那些人还好好的,可不就是水有问题吗现在又说要打仗了,不让出城,也不让下葬,可委屈我娘和我两个孩子了,死了连个住的的地方都没有啊。”
那汉子又抽了两口旱烟,见她们也不答话,好心提醒道:“兄弟,咱们最近都能不喝水就不喝水,你和你娘子也小心些,那护城河的水也不见得就干净·”·二人道过谢,也没去找客栈落脚,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发现这城中竟然都找不到小贩的踪影,街上冷冷清清,一派死寂。
寻了好一阵才找到药材铺,却见那店门紧闭,门前一群汉子围着敲门,叫嚣着要老板开门··她们对视一眼,默契地从人群中离开,绕到药店后巷,左右看看无人,使出轻功一跃而上,俯身藏在房顶上观察院内的动静。
烈日当头,药铺的院子里竟然没有一株草药晾晒,只见一人衣着光鲜,招呼着几个小童往前门走去,一边疾走一边催道:“快点快点不要让他们像上次那样把门砸开进来,咱们可经不起再被他们抢一次了。”
没想到城中也出现了大规模的疾病,甚至比军中还要严重,两人见药材难寻,也不敢久留,当即便赶回大营··出师在外,最怕之事莫过于军心不稳,陈景埕并没有伸张,回到主帅营帐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亲笔书信一封,她想了想,又取了自己的水袋灌满了军中食用之水,一并交给心腹,命他快马加鞭亲自送到萧易桀手上。
·军医带人把附近几座大山都寻了个遍,好歹寻到了一些药物,勘勘抵了几日,药材又开始不够·军中伙食不外乎粥水野菜,如今伤病人员倒是没有再加,只是原先病情恶化死亡的情况每天都有出现,军中已是人心惶惶。
等萧易桀、白安锦、薛云轶一行到达,居然已是二十日之后,见到她们带来的十多车药材,陈景埕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刚一抵达,顾不上休息,白安锦带着医门的弟子找军医去了,而萧易桀,薛云轶,陈景埕,洛清霜,赵峰等人则去了主帅营帐。
情况紧急,薛云轶一改以前的作风,严肃道:“水里有慢- xing -的毒药,中毒之人是不是一开始不断腹泻,然后身体出现不同症状,最后被折磨而死”·“师姐说的不错。”
陈景埕心道还真是那水有问题,不由庆幸还好自己连水也叫人带过去了··“那便错不了,解药的配制倒是不难,以安锦的能力相信可以做好·”薛云轶说完忽然一惊,慌忙又道:“死去士兵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赵峰道:“都安葬在营地后一里不到的地方。”
薛云轶听了气急败坏道:“糊涂禹州天气闷热,沙尘颇多,尸体需焚烧之后填埋,若非如此,引发瘟疫怎么办”·在场众人皆不懂医术,闻言更是大惊失色,赵峰急忙带人重新处理尸体,洛清霜想到她们在城中看到的景象,便一一告诉了薛云轶,只见薛云轶听后咬牙切齿道:“草菅人命,这是草菅人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是为了推动剧情,也是为了推动陈景埕和洛清霜两只的感情,这两只太慢热了,我得抓紧· ·☆、攻城· ·第六十六章攻城·“哼,看看丞相做的好事”周克毕竟是军人,有着钢铁男儿的血- xing -,他本就不赞同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眼见事态失控,当着陆柏骏的面便语出讥诮。
陆柏骏哪里知道城里的百姓居然是去城外取水来用,到他发现后也来不及了,只好下了命令不再让人去水中投毒,也紧闭了城门不让城中百姓再出城取水,却已是亡羊补牢。
“周将军,莫不是你有什么以一敌百的法子,或是有刀枪不入的家传绝学若非我使出此计除去部分叛军,难道还让我们的士兵以少敌多吗”他再错,也不会任由一个将军对自己语出不敬。
周克冷言道:“丞相莫不是觉得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还值得骄傲”·陆柏骏冷哼一声,道:“周将军怕是算错了,我们未损一兵一卒,何来自损一说”·“你”周克不由气结,陆柏骏这厮竟然不把城中百姓的命当一回事·“带兵打战本官不懂,不过对方现在士气低落,周将军难道还要以逸待劳”·“此事本将军自有打算”周克不愿再和陆柏骏共处一室,带着一干属下离开了营帐。
第二日晌午,陈景埕便收到了周克送来的战书,字里行间都是挑衅,说他们扎营两月以来未有动作,都是胆小怕事的鼠辈之类云云·她心知这是激将法,却也明白现在军中本就士气低落,如果不赢一个漂漂亮亮的胜战,只会令士兵们失去信心。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是夜,忙碌了一天的白安锦终于拖着疲惫得身体进了营帐,她见萧易桀还在灯下写着什么,只见她想一会,停一会又写一会,忽然觉得她的夫君认真起来还真是让她心动呢。
萧易桀吹了吹墨迹,合上了册子,这才抬头看着娇妻展颜一笑,道:“锦儿站在那儿干嘛呢莫不是累了,等着为夫过来抱着你去休息”·说到做到,白安锦还在愣神,整个人已经被萧易桀拥进怀中,自从洛凯称帝以来,萧易桀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她们倒是有好久没有得空好好温存了。
“夫人辛苦了·”·白安锦忽然觉得压在身上的那块大石轻松了许多,她放松身体全然靠在萧易桀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人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清新。
哪知下一刻,原本拥着她的人忽然把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萧易桀小心翼翼地放下爱人,自然地蹲下替她脱去鞋袜··白安锦惊呼道:“易桀·”·“夫人辛苦,就让为夫伺候夫人安寝吧,军中条件艰苦,委屈夫人了。”
萧易桀替白安锦褪去外袍,托着她的脖颈缓缓置于床榻,白安锦看着萧易桀也除了外袍,忽然心里就害羞了起来··两人同塌而眠,萧易桀眼见白安锦脸颊粉红,出声打趣道:“锦儿脸红什么”·白安锦又怎么说得出口,明知道萧易桀不会在这里......她却还是忍不住羞涩呢只是道:“如何攻打临水城,景埕还是没有头绪吗”·萧易桀伸出手臂抱着爱人,道:“明日攻城,老三担心有埋伏,所以和师姐,赵将军他们带队分头去查看了。”
因为担心陈景埕,又放心不下白安锦,萧易桀这才抛开一干事务过来,但这并不代表她要插手战事,毕竟自家兄弟才是主帅··白安锦靠在她怀里,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又熟悉。
“易桀,阿肆和景埕是不是想推你登上皇位”·“我不知道·”·“那你想君临天下吗”·白安锦不似萧易桀常年习武,他们赶路赶了那么久,本来就没有休息好,一到大营就忙着救治伤员,现在其实已经累极,只是舍不得和萧易桀独处的这片刻时光,所以在硬撑着和她说话。
萧易桀听得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声道:“嘘——锦儿快休息吧·”语罢在怀里人的额上轻吻了一下,自己也闭上眼睡去··赵峰带着一队人马上了麟角山,陈景埕则和洛清霜一起带人上了凤尾山,她二人内力深厚,夜间视物比常人清楚许多,一行人一路暗中查探。
半晌,看到前面有个山洞亮着火光,黑夜中,那火光尤其显眼··果然有埋伏·这也难怪,这么好的地势,不好好利用起来也太浪费了,只是这些人埋伏在这里准备做什么,陈景埕不得而知。
她与洛清霜可以算是青梅竹马,长时间并肩作战更是让两人默契不已,只需看对方一眼,便知道心中所想··她们沿着原路返回,走了许久才停下,洛清霜道:“明日还要攻城,这里教给我便是。”
·士气低迷,实在需要她这个主帅带领众人打个漂亮仗,陈景埕何尝不明白洛清霜用心,只是她放心得下赵峰,却不由得担心洛清霜··战场生死,风云变幻,由不得她儿女情长,陈景埕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陈景埕回了大营,原本打算一早出发,过凤尾山和麟角山这段易埋伏的路再暂时休整,于夜间攻城,此刻忽然又变了注意,传令整军,即刻出发··陈景埕带了四万大军,行至凤尾山和麟角山路段不见有动静,第二天一早出了山路,才见后方洛清霜和赵峰赶了上来。
晌午,四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到达临水城外,陈景埕传令鼓手开始击鼓,鼓点密集响起··片刻过后,陈景埕见周克带兵上了城,便御马上前叫阵:“尔等既然下了战帖,又何必藏在城内躲躲藏藏,速速下来和本帅一战”·身后的四万士兵随即吼声冲天:“战”·周克大笑一声,道:“本将军不受你的激将法,”,随即下令,“放箭”·陈景埕早就料到不会有人下来迎战,也下令道:“布阵”·一时间战局拉开,只见城墙上黑黝黝的箭雨- she -出,一阵方落,另一阵又起,而城下的义军也不后退,只是蹲下。
身,立起盾牌遮挡,陈景埕更是仍在原地为动,只见她骑在马背上,双手舞动战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箭雨统统挡在外面··只见辎重兵终于把队伍后方的十几架投石机运到了前方,周克站在城上看得清清楚楚,却从未见过是何物,不待他几番猜测,一个个大石块便向城上飞来。
城上的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马上乱了阵脚,原本配合默契地弓箭手前排的忙着躲避飞石,后排的吓得忘记补上空缺,箭雨也随之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太忙了,送上二更· ·☆、傻将军· ·第六十七章傻将军·陈景埕见城上乱做一片,当机立断,下令军阵两翼的弓箭手放箭,情势倒转,城上慌乱一片。
眼见时机成熟,她方又脚下一个借力,飞身上了城墙,于乱军之中砍杀了几人,夺得一把佩刀后便不再恋战,转身几刀便把吊着城门的绳索砍断··洛清霜在阵中看着陈景埕冲锋陷阵,薄唇紧抿,竟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她是担心没错,但两军交战,陈景埕身为主帅打前锋鼓舞士兵,她是断然不能上前插手的,见那人砍断了绳索,安然落地,她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见城门重重落地,陈景埕大喊:“男儿们,冲啊”·义军终是高喊着冲杀进了城门··临水城一战,众将士对他们的主帅陈景埕更是崇拜,敌军退败,落荒而逃,将士们更是气势如虹,只恨不得一口气连下几城才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到进城整顿时才慢慢褪去喜悦,立刻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临水城竟然毫无生机,仿若一座死城··后史书有记载:家家有丧亲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瘟疫”薛云轶在主帅营中斩钉截铁道,“气候闷热,还任由那么多尸体堆在那里,真是愚昧”她知天灾难测,难以抗拒,身为医者只能尽力,可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一场人祸,这让她心中愤懑难消。
白安锦知她- xing -子,出言安抚道:“师傅,别气坏了身子·”  ·薛云轶怎么能不气,她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故意制造灾祸,她重重的一甩衣袖,恨恨道:“安锦,快叫上医门的人随我来。”
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兴许战事就被延误了,延误战事,也就延误了营救镇远王,陈景埕看了洛清霜一眼,握了握拳头,转头看着萧易桀道:“大哥”·萧易桀怎么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她点点头,道:“你放心,这里有我。”
陈景埕悬着的一颗心就这么在她一句话之后落地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景埕让士兵们好生休息了一天,留下一万士兵守城,第二日便带兵继续出发了。
城中的尸体被抬到城外集中焚烧,薛云轶说保持周围环境的干净十分重要,于是一万士兵放下手中武器开始打扫城中街道,场面可谓壮观,真真是前无古人··*·白安锦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照顾病患足足三日,萧易桀就快心疼死,于是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情亲自跑一趟去看望自家夫人。
一进病房就见她家夫人对一个中年男子道:“烧已经褪下了,记得继续服药,身上若是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唤人来看·”那声音煞是温柔悦耳,犹如低吟浅唱,如此地安抚人心。
萧易桀见那男子脸上红红的盯着自家夫人,又见整间房的病患都看着白安锦,她就是一个发光体,到哪里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她心念一动,上前走到白安锦身旁,握着她的手道:“锦儿,怎的都不知道休息”本是像让那些莫名其妙的眼光收敛一些,只是一开口就不经意带了几分真心,听来居然有些埋怨的味道。
一对玉人轻轻松松再一次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那男子的脸更红了,只道这对画中走出的人儿真真是登对··白安锦嗔怪地看了萧易桀一眼,两人出了病房,萧易桀又道:“师姐呢”·“我如此不眠不休,师姐和医门的人又何尝不是。”
“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救了人却把你们的身体弄挎了吧”萧易桀皱眉··“傻”白安锦知道怎么样适时地安抚眼前的爱人,她伸手抚平她的俊眉,“这几日我们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记录下了,药也都配好了,师姐说了让大家轮流休息。”
萧易桀只知道她家夫人已经成为这临水城百姓口中的美人医仙了,说来也怪,医门那么多人,偏偏人家只记住了她家夫人·是了,谁让她家夫人长得倾国倾城,让人见之忘俗呢。
*·陈景埕带领着义军一路行进,势如破竹,三月之内连下四城,直逼洛凯所在的主城··这一战,不只是营救爱人父亲的一战,更是一统江山的一战··掌灯时分,陈景埕敲响了洛清霜的房门。
洛清霜开了门,就见陈景埕手中捧着一套银色盔甲,她进了门,把银甲放在桌上,道:“师姐,这是我命人赶制的,希望你明天出发的时候能穿上它·”·洛清霜在军中并无职位,因为她是老王爷的独女,军中无人质疑她的存在。
而现在,她的武艺众人有目共睹,军中是讲究实力的地方,众人对她已是信服,更何况,大家都觉得她是主帅未过门的妻子··陈景埕怕她拒绝,有些局促不安,低头道:“我......”·开了半天头,竟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抬起头来,看见洛清霜看着她,眼眸中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唯一懂的是,她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师姐,”陈景埕咬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在我的心里住下了·”陈景埕心里万分紧张,只觉得口干舌燥,渴得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又怕自己停下来就没有了勇气,干脆眼睛一闭,继续道:“我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好你以前的你都是在我身后默默支持着我,这一次你就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好”·千百年来,无数的痴情人谱写了一曲又一曲爱情赞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道尽绵绵之意,“直教人生死相许”是说不完的深情,“上穷碧落下黄泉”则是深深的执着。
而陈景埕这个傻将军,在向洛清霜表白心意这一刻忘却了她会的所有甜言蜜语,她甚至不敢奢求洛清霜的陪伴,这一切都让洛清霜的心一遍又一遍地颤动,为陈景埕而颤动。
 ·☆、冰山消融· ·第六十八章冰山消融·十五年前,陈景埕九岁,那一年是她刚刚跟着师傅上山学艺的日子,她用的武器是重兵,习的又是兵道,每次训练的量都是别人的两倍,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那一年洛清霜七岁,她不喜欢同别人太过亲近,一向都是一个人躲在后山练功,那一天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景埕哭·她没想过那个没心没肺无赖一样的师弟居然会偷偷躲起来哭泣,看着陈景埕稍显幼稚的脸上都是泪水的清秀样子,她恍然大悟,她的所谓师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这么弱小”陈景埕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中有懊恼,有不甘,有愤怒··就是那时候开始,洛清霜明白了,陈景埕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而已。
而现在,陈景埕告诉她,她要保护自己··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把眼睛睁开·”洛清霜的话语是那么温柔,陈景埕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看着她。
陈景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洛清霜动心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们自小一起长大,随着年纪渐长,洛清霜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清丽绝伦,让她看得移不开眼;她- xing -子冷清,总是不与任何人过于亲近,所以她就耍无赖,找机会靠近她,像无知孩童一般故意和她斗嘴,靠近洛清霜时,她不可抗拒地心动又紧张。
“师姐,你......我......”陈景埕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不要靠我那么近,我紧张;你说话不要那么温柔,我无所适从··看着她紧张不已的样子,洛清霜忽然展颜一笑,这一笑冰河消融,这一笑大地回春,陈景埕不由屏住呼吸,原来她的笑是这么美,这么震撼。
那笑容似乎只是昙花一现,洛清霜又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悠悠开口道:“师傅说我命宫多煞,会祸及亲党,你不怕吗”·陈景埕摇摇头,眼神是那么坚定,“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洛清霜的心又开始颤动了,这一次,同样是因为这个叫陈景埕的人··她受了师傅批命,自小离开父母,也因为这样,她不愿与人亲近,只怕为他人带去不幸,她是寂寞的,但她感谢寂寞。
别人对她越好,她就越是想要逃避,她想起这么多年来陈景埕的样子,她逃避她的真心,她勇敢地追寻,她无法控制地心动,她不顾一切的痴缠··她们之间,比起话语,更多的是理解,是默契。
洛清霜冷漠,不关心外界,却独独对陈景埕上了心,陈景埕无赖,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却对洛清霜表露真心··缘分,妙不可言,命运,不可抗拒··“好,我答应你。”
决定敞开心扉,洛清霜便不再犹豫··陈景埕不敢置信,语气颤抖道:“答应我什么”·“答应你在你身边,答应你和你并肩作战,答应你让你保护。”
陈景埕万万没想到洛清霜会毫不羞涩,如此坦荡地说出这一番话,反倒是她这个听的人红了俊脸··“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痴傻的将军,在她冷漠的爱人面前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爱意。
“嗯,我喜欢你·”洛清霜脸上微红,终于不再面无表情,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仙女慢慢降落人间,沾染了人间的烟火··“师姐,师姐......”陈景埕满心欢喜地紧紧抱住洛清霜,嘴里喃喃呼唤着爱人。
“我在,我一直都在·”·也许,一旦冰山融化,就会有决堤的爱意喷涌而出吧··休整一夜,大军浩浩荡荡向主城进发,陈景埕骑在战马上看着与自己齐头并进的洛清霜,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就快溢出来,只见洛清霜身穿银甲,戴着九曲头盔,英姿飒爽间又别有一番韵味。
身旁的赵峰看不下去了,轻轻咳嗽出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主帅和郡主之间哪里不一样了··陈景埕再次红了俊脸,暗暗鄙视自己大敌当前还儿女情长,清了清嗓子,坐在马背上的身体绷得更直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师姐,只见她除了目视前方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差距啊差距,师姐总是这么淡定,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定力却让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算一算自己两世加起来也活了四十几岁了,居然比不上一个二十岁的丫头,等等,她们的差距会不会太大啊·陈景埕开始纠结在自己的问题里无法自拔。
“报主帅,我军距离主城还有二十里·”斥候见陈景埕眉头紧皱,说话不由紧张起来··陈景埕这才从纠结的情绪中回神过来,吩咐扎营休整,众将士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见另一个斥候赶到,说洛凯要在城外处死洛溥。
他们大军刚到,就要处死老王爷,这摆明了是不让他们有休整兵马的机会,要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打战,后果堪忧·也许,要是可以带来另一种契机呢·陈景埕心中一动,立刻翻身下马,大军训练有素,哪怕休息都只是原地坐下,队形未乱,见状,她的心中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状的豪气,那是军人的血- xing -,是身为军人的骄傲。
·“男儿们”她带出两分内力大喝一声,士兵们只觉得脑中一震,清明了许多,“我们千里迢迢出征到现在,大家都辛苦了这一战,是我们最后一战,是我们至关重要的一战你们的亲人还在家等着我们,天下的百姓也在等着我们,老王爷也在等着我们”·她走到洛清霜身旁朝她伸出手,洛清霜立刻会意,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与她携手走回将士面前。
无论多少次见识过他们郡主的身手,他们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我洛清霜,誓死与大家共进退”·听到洛清霜的话语,又见她高举自己的佩剑,众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沸腾的血液,全部起身举起手中的武器,一遍又一遍道:“战战......”·那整齐划一,底气十足的声音撼天动地,响彻云霄,也重重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要不要虐这对· ·☆、屠戮· ·第六十九章屠戮·陈景埕带领大军继续前行,待大军兵临城下,已是掌灯时分。
只见城上灯火通明,远远看到洛凯一身黄袍,端坐龙椅之上,身旁被心腹和近卫层层包围,城上站满了士兵·洛溥则被绑住嘴吊在城门上方,双手也被绑在身后,脚下单只有一块木板可以站立。
洛清霜见他虽然不能言语,却仍在不住地摇头,不由紧紧握住拳头··城下的大军一片愤懑,城上的士兵则是洋洋得意,两军对峙之下,更是剑拔弩张··周克上前喊道:“叛贼陈景埕,我皇开恩,只要你愿意自刎以谢天下,我皇就愿意放了老王爷,若你一意孤行仍执迷不悟,我就立刻斩杀他于刀下”说完更是拔出佩刀,搭在洛溥颈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城下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是多年栽培他们的老王爷,一个是带领他们冲杀的主帅,这教人如何是好·洛清霜轻咬下唇,用力拉着缰绳,相信所有人中没有人会比她更纠结。
被人胁迫的滋味最是让人讨厌,陈景埕手中握紧战阙,指尖泛白,她看着身旁心爱之人,他是她的父亲啊她怎么可能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清霜”陈景埕满心悲戚,正想道别,只见洛清霜忽然下了马。
她上前几步,摘下头盔,道:“我乃镇远王独女,兵符在我手中,如果你们愿意放了我父亲,我就把兵符给你们”她从怀中拿出一物握在手中,暗中蓄力。
城上的洛凯一听,急忙从龙椅上起身走上前去仔细辨认,只见洛清霜高举起右手,出此变故,周克也只顾看着城下的洛清霜,握刀的手忽然吃痛,手一松,刀便掉下城门。
陈景埕在洛清霜举手之时就已经在暗中准备,瞬息间从马背上飞起,脚下借力一跃便飞到城上,长·枪一个横劈将绳索斩断,抱住洛溥稳稳落地··“世伯,辛苦了。”
陈景埕替洛溥解开嘴上的布条,只见洛溥暗中扬起嘴角,原本背在身后右手暗藏匕首忽然上前,一刀刺在陈景埕腹间,陈景埕看着洛溥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尚未回神,又见他伸出左手一撒,不知什么粉末撒在了她的脸上。
眼睛一下火辣辣的疼起,陈景埕顾不得疼痛,右手推出一掌,掌风之劲,将洛溥远远震开跪在了地上,立刻口吐鲜血,晕了过去··站在离二人最近的地方,洛清霜急忙上前查看,“景埕,你怎么样了”·城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主帅遭难,赵峰立刻指挥着战斗,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师姐,他......”·陈景埕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吓得洛清霜大骇,“匕首上有毒” ·洛清霜扶着陈景埕愤怒地走到“洛溥”面前,伸手在他下巴处摸索,撕下了他的□□。
此刻城上传来洛凯的狂笑声,他大声喊道:“你们的王爷早就被朕斩了,现在你们的主帅已死,若是愿意归降于朕,朕保你们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战场之上最忌讳莫过于军心动摇,陈景埕急忙撑着身体大喊道:“本帅在此,莫听狗贼胡言乱语”感到眼睛越来越痛,她这用力一喊,腹间的血又涌出一阵。
洛清霜只觉得周身发冷,父亲死了,难道眼前的人也要离开她吗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恐惧,她紧紧抓着陈景埕的手臂,道:“景埕,不要离开我”·“清霜......”陈景埕一阵眩晕,只怕自己失血过多,急忙道:“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先让大军撤退,撤退......”话音未落便晕了过去。
陈景埕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过的轻盈,眼前是模糊的一片,耳旁听得到有人在说话,忽然只觉得身体在旋转,就像被旋涡吸住了一般......·“水......”·“醒了”洛清霜立刻上前握住陈景埕的双手,“景埕,你怎么样”·薛云轶上前替她把了脉,责备道:“你差点就死了知道吗身份有那么重要吗”·“师姐,两军对峙,这个时候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陈景埕眼上蒙着纱布,腹部也层层叠叠裹着纱布,她回握着手中的柔荑,“清霜,辛苦你了·”·洛清霜紧紧咬住下唇,眼中的泪珠却不争气地一颗颗滚落,天知道她有多害怕,陈景埕晕了过去,她只好给她先封住- xue -道,不让她失血过多,等待着薛云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陈景埕不断轻拍洛清霜的手背安抚着,又道:“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薛云轶沉默,白安锦不忍开口,望着身旁的爱人,萧易桀微微叹了口气,道:“老三,你中了毒,眼睛会暂时失明,等师姐和锦儿寻来药材,到时候就好了。”
洛清霜感到陈景埕身体一震,原本轻拍她的手也停了下来··“大哥,”陈景埕语气轻松道,“你接替我做主帅好不好”·此情此景,萧易桀又怎能拒绝,她死死压抑住心里的万般情绪,道:“好,我答应你。”
“我还有一个要求·”·“你说·”·“破城之后,洛凯交给我处置·”·自从义军起事,这是他们第一次吃败仗,老王爷身死,主帅受伤,所有将士都处在一种低落又恐慌的情绪当中。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只是文弱书生的新主帅萧易桀,竟然能杀入万军之中,轻易割下敌人首级·号角冲天而起,军心振奋,双方厮杀混战整整两天,洛凯战败。
·伏尸遍地,流血千里,萧易桀浑身浴血,她闭上眼,不愿去看·这就是战场,活生生地,血淋淋的,地狱··*·萧易桀和陈景埕分坐堂上主位,两旁是洛清霜等人和众将领,洛凯被两个士兵押着跪在堂下,堂外的院子里是洛凯一府上下一百多口人。
陈景埕眼上蒙着纱布,所幸她内力深厚,听声辩位,行动不似一般失明之人受束缚,她起身朝着萧易桀抱拳,道:“主帅,你答应过交给我发落的·”·萧易桀道:“洛凯一家上下都在这里,无一遗落。”
陈景埕听后展颜一笑,她站起身来,眼睛仿佛看得见一般,径直走到了洛凯面前·洛凯的发冠不知道去了哪里,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好不狼狈,他见了陈景埕走来,哈哈大笑道:“你这个瞎子”·陈景埕听后嘴角上扬,邪邪一笑,伸手准确地打了洛凯一巴掌,“这一掌,我替天下人打的。”
说完又是一巴掌,“这一掌,我替先皇打的·”·再一巴掌,“这是替老王爷打的·”·不等她继续下去,洛凯破口大骂:“混账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他忽然笑了,笑声是那样狂妄,“我那王爷兄长和王妃嫂嫂是我杀的,你知道我要洛溥得□□,听说那面具要从活人的脸上剥下来才最好,我就......”·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陈景埕又是重重一掌,这一掌打得洛凯口吐鲜血,趴到地上,哪知洛凯爬了起来,继续激怒道:“十年前,仓州那件事是我派人做的,放过你们三个人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我处心积虑十多年,一朝毁于一旦,我要你们也不好过杀了我啊,杀了我替他们报仇啊哈哈哈哈......”·见他狂暴,陈景埕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众将士听命,我要院中洛凯家人不留一个活口”·院中老老小小众人听了急忙呼天抢地的求饶,陈景埕在混乱间听见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她侧耳倾听,寻着哭声而去,居然避开所有障碍,准确地找到了那个孩子,一把举起来掐在手中。
“陈景埕”洛凯急忙大喊,那是他未满月的小儿子啊·萧易桀起身就要制止,那孩子却已经被陈景埕掐断了脖颈,扔在地上。
“大哥,我要你稳坐皇位,你不忍心,就让我成为你最锋利的刀吧·”·就让我背负着所有的骂名,替你铲除一切障碍·萧易桀不忍地闭上了眼,陈景埕冷漠的下令,士兵挥刀而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应声倒地,洛凯目眦尽裂,自己冲向士兵的刀刃,自尽身亡。
 ·☆、登基· ·第七十章登基·萧易桀一战成名,在军中声威大震,回到了京城,才知道百姓对她已是满口称赞,百官上书请她称帝,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已经被滚滚的历史潮流推动着,登上最高的舞台。
而她,别无选择··景天殿内,两旁金龙盘柱,殿前沉香缭绕·萧易桀回忆起五年前她第一次踏入景天殿时的情景,往事犹自历历在目,如今时隔多年她再一次站在殿上,却已经是另外一番情景。
封肆应诏而来,见自家大哥仍旧是一套月白常服锦袍,不由俊眉皱起,她上前行礼道:“草民封肆参见圣上·”·萧易桀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封肆默不作声,萧易桀微微叹气,屏退左右,道:“阿肆,是你做的吧。”
除了自家兄弟,她想不到会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替她树立民望,将她所做所谓编排成功绩,四处传颂··封肆不作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大哥,你不要怪老三。”
萧易桀摇头,“最不该怪她的就是我·”·只是自家兄弟现在已被冠上残暴的名声,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她背负的··萧易桀思忖半晌,道:“洛凯丧心病狂,在水中下毒坑害百姓,枉顾- xing -命,这些事你安排人散布出去,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了·”·封肆转身正欲离开,却听得萧易桀道:“晚上,我们兄弟三人好好聚一聚吧·”·“嗯。”
见封肆已经离开,萧易桀唤来侍官,道“传朕旨意,若谁胆敢在背后议论陈景埕将军,一律就地处死·”·傍晚,夕阳夕下,萧易桀命人在御花园内设了一桌酒席,待封肆和陈景埕二人到达,便屏退了下人。
若不是周围一片朱墙高院,当真像回到几人无忧无虑把酒言欢的时候··陈景埕眼上的纱布已经撤下,细看她的眼眸,便能发现眼白部分泛着淡淡的灰色,萧易桀见了心下又是一阵难受。
倒是当事人毫不在意,刚一坐下便在桌上摸索一阵,随后举起酒杯,道:“恭喜大哥,三天之后你就是皇帝了”·封肆也随着她举起酒杯,道:“恭喜大哥”·萧易桀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反而是自家兄弟的喜悦感染了她,她难得展露笑颜,道:“难得大家都这么开心,来,我们干了这杯”·“啊,对了,说起登基这件事情,二位王爷,你们想要什么封号”·能有此一问的,除了萧易桀,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封肆道:“先说好啊,王爷名号我无所谓,不过不要让我为朝廷做事·”·“二哥,你在外经商,有了王爷这个名头,不是就更方便了嘛”陈景埕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封肆,只听她继续道,“你们觉得‘霸王’怎么样又威武,又霸气”·封肆道:“防脱发”·萧易桀道:“不行,想那西楚霸王最后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不吉利。”
“那算了,就随便什么封号好了·”这种事,陈景埕觉得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有个提议,你们进宫来住怎么样,反正我也不打算纳妃,后宫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抗议。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和你们住在一起,这个要求很过分吗”被拒绝后的萧易桀哭丧着脸,试图唤起弟兄们的同情心。
“我生意忙,没空·”封肆如是解释··“宫里规矩太多了,我住不惯·”陈景埕如是说··二人心下一阵腹诽,你个话痨,还是自己住吧。
白安锦回宫的时候,她们酒席已撤,萧易桀坐在寝宫内饮茶解酒,心下一阵落寞··“陛下·”·她抬起头来,看到白安锦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向她款款走来,一切是那么陌生。
不等众人退出殿外,白安锦就上前伸出双手为萧易桀轻轻按揉着太阳- xue -,嗔道:“舒服些没有,怎么喝那么多”·萧易桀闭上眼享受着,忽然道:“只要锦儿没变就好。”
白安锦停下动作,抚上萧易桀的面颊,她还是那么俊俏,恍惚间又觉得似乎有些沧桑··萧易桀的心已经化作一片柔软,她左手覆在白安锦手上,道:“岳父大人可对你说了什么”·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想到父亲,白安锦心下一阵无奈,今日父亲请她回家一趟,原来就是为了说那番话:“以前为父处心积虑,就是不愿你被束缚在皇宫那金丝笼中,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并没有改变,只愿易桀真心待你,不让你在宫中太过寂寞,锦儿啊,早日为他生一个子嗣,巩固你在宫中的地位。”
见她不语,萧易桀懊恼道:“岳父他一定是怪我吧”·白安锦摇头,“我向父亲保证你待我会一如从前,你可不要让我在父亲面前食言哦。”
说完俏皮地眨眨眼··“我萧易桀发誓,我对你会比从前还要好如违此誓,五雷轰顶”·看着萧易桀痴傻的模样,白安锦心中一动,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吻。
萧易桀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栗,她已经记不清她们已经有多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了··萧易桀动情的回吻着爱人,在听到她口中嘤咛声的同时粉碎了理智,她起身抱起满脸绯红的白安锦,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第二日,两人睡到午时才起,辛亏因为这两日要忙着准备登基大典而休沐,要是让大臣知道她们睡到现在,指不定白安锦立刻就被冠上祸国妖后之名了··只听得门外绿怡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制衣局送了龙袍和凤袍过来,还请皇上和娘娘过目。”
绿怡自小追随白安锦,说起来当初她还给小姐和姑爷牵红线呢,没想到自家姑爷现在成了皇帝,而她自己也成了皇后娘娘的心腹侍婢,在后宫中地位颇高,不过在伺候自家小姐这件事上,绿怡总是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于人。
寝宫内传来白安锦的声音:“拿进来吧·”·绿怡亲自捧着衣袍,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白安锦伺候着萧易桀换上龙袍,戴上冕冠,赞叹道:“易桀真是个俊俏的帝王呢。”
萧易桀笑道:“我的皇后娘娘,你怎么像个登徒浪子一样”·白安锦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无赖道:“这天下的皇上都听本宫的,本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萧易桀只觉得好不容易平息的燥热又起,不由向前倾身吻住她的爱人,极尽温柔地深深亲吻着她,好一会才舍得放开,看着白安锦迷茫又充满情。
欲的眸子,在她耳畔道:“那就请皇后娘娘替朕脱了刚刚你亲手穿上的衣服吧·”·“遵旨·”·· ·☆、柳暗花明· ·第七十一章柳暗花明·萧易桀不喜戴善翼冠,于是干脆废了前朝的黄袍,定了龙袍以玄色为尊。
大殿之上,萧易桀头戴冕冠,着玄色上衣,朱色下裳,上下绘有十二章纹,脚踏云纹靴,旁人只道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帝王;她身旁的白安锦头戴卷云冠,冠上缀卷梁二十四道,身穿绛纱袍,下着蔽膝纱裙,仙姿玉骨,风华绝代。
二人携手祭天,之后萧易桀亲自宣读表文,祭告宗庙、社稷和万民··自此,萧易桀正式登基,改国号为新,立白安锦为后,着封肆为贤王,陈景埕为义王,封赏百官,大赦天下,免税三年,普天同庆。
当夜,萧易桀更是在皇宫内设宴款待百官,美酒佳肴,玉盘珍馐,宴会上觥筹交错,君臣同乐,一片喜庆··这是萧易桀登基后第一天上朝,她头戴平天冠,身着玄色冕服,白玉珠系成的十二旒遮住了她的表情,叫座下群臣窥探不得。
文官仍以白秉章为首,此外她启用了一批包括沈竞之,孙信,张岩,李生等一批年轻官员,武将则以陈景埕为首··“眼下战乱已平,百废待兴,诸位爱卿不妨各抒己见,叫朕听听你们的想法。”
白秉章前朝就已经是丞相,现在更是国丈,只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笏板,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不打算发言··沈竞之既是萧易桀同窗,又是好友,他出列行礼道:“启奏陛下,所谓学乃民之根本,臣以为由朝廷出资,设立公学势在必行。”
他是寒门出身,知晓读书之艰难,现在有了机会,自然应该为寒门学士争取一下··萧易桀在做官时就向太子提过这个建议,当时便是由她和太傅许志松负责,现在许志松是翰林院之首,这件事无疑方便许多,她点头道:“准奏,不过公学的先生需经过选拔,特许领七品俸禄,此事便由你和许爱卿负责。”
孙信也上前道:“陛下,臣以为新朝初建,修订各项例律之事不可耽搁·”·她提拔起来的一批官员皆站出来发言,让萧易桀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众武将则针对兵器,军械,军饷,守地等方面提供了建议和意见,众人讨论到午时才散了早朝。
前一日宴请了百官,萧易桀今日又设家宴,封肆,蓝亦然,陈景埕,洛清霜,薛云轶,流之珊,流宛茵悉数到场,宫内张灯结彩,玉食美酒,清歌美舞,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萧易桀看着小宛茵,喜道:“几年不见,茵儿长大得连朕都认不出来了·”·“茵儿见过皇上,皇后娘娘·”流宛茵如今已经八岁,在流之珊的教导下已然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
“茵儿莫不是忘了朕还是你的干爹了”萧易桀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不由问道:“茵儿若是愿意,朕便封你个公主当当·”·小宛茵小脸严肃起来,认真的想了想,道:“茵儿更愿意和娘亲还有云轶姨姨在一起,谢谢皇上干爹”·萧易桀听得她这么称呼自己,不由大笑,道:“之珊这女儿真是教好”·“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薛云轶难掩得意之色··封肆道:“可不是,我这个叔叔也有一份功劳·”·陈景埕不甘落后道:“茵儿,回头景埕叔叔教你武功。”
“娘亲已经教授茵儿武艺啦,不过景埕叔叔要是得空了,茵儿就像您多多讨教几招·”·小大人似的话语惹来众人大笑,宴上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宴席散去,洛清霜先行扶着已经醉了的陈景埕回府,流之珊带着流宛茵也先一步离宫,萧易桀见薛云轶似乎有话要说,便带着剩下众人移步上书房。
“师姐,左右无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以薛云轶的- xing -子,让她一直憋着不能说早就郁闷得不行,她拿出一个檀木做的盒子,道:“你这次登基,师傅没能到场祝贺,这是他老人家叫我转交给你的贺礼,说是门中交给历代女帝的东西。”
萧易桀连忙双手接过··“这是其一,另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我要和你们说说小埕的病情·”·封肆不由大喜,道:“师姐不是说老三中毒太深,虽然毒- xing -已除,眼上的经脉却已经坏死,难道还有救”·没有人愿意陈景埕做一个瞎子,薛云轶作为医门掌事,更是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来还多亏了萧易桀,她登基后问过她想要什么封赏,薛云轶把她的提议都拒绝了,萧易桀干脆投其所好,把宫内的医学典籍,珍奇宝药都搜罗一番,一起打包送给薛云轶。
薛云轶干脆就闭门研究起那些她没看过的医书孤本,寻找医治陈景埕眼疾得办法··她们都知道,陈景埕虽然从来没有表露过悲伤,心里却是难过的,不然以她的酒量,今天又为什么会醉呢·“我见一本古籍上记载,有一种千年冰蟾可以让重塑经脉,这种千年冰蟾生在极寒极- yin -之地,无论真假,我都想试试,如果真能找到,以冰蟾为药,再敷上百年珍珠磨成的粉,或许能治。”
众人听后大喜,萧易桀又道:“百年珍珠不难寻,宫中就有·”·薛云轶道:“小桀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以后要多多替师姐我寻些珍奇宝药啊”·“师姐又打趣我了。”
薛云轶放下心中大石,人也轻松不少,惦记着佳人,和众人打过招呼就走了,封肆也不打算再留,便和蓝亦然一起告辞离开··沐浴过后,萧易桀身着中衣,桌上的木盒已被她打开,里面是一个青色的玉瓶和一卷书册,只见那玉瓶口用蜜蜡封住,书册也被透明的火漆封着,两件物品都保存完好。
萧易桀小心翼翼地展开书册:·孤自小聪慧,十四岁便随父王沙场点兵,十五岁那年孤随父王出征,初见玥儿......·孤不知阅此书册者何人,既与孤有缘,孤将所剩药丸封于瓶中,药方亦附之于后。
此书其余盖为孤之见闻,与尔共得,愿尔为一代明君,身后之事,且留待后世评论,且勿因此自伤··洛澄·· ·☆、始帝的秘密· ·第七十二章始帝的秘密·始帝洛澄,史书记载洛澄五岁读史,十岁熟读兵法,十四岁开始便随其父亲上战场杀敌,二十岁时洛澄继承了父亲的王位,继位八年后便一统了当时分裂成五国的天下。
萧易桀熟读史书,对野史也颇有涉略,有一本《朝野外记》最是她印象深刻,书上记载:始帝好女色··无论别人信不信,她是信的·她相信两百多年前有一个和她一样喜欢同- xing -的前辈,她文治武功雄才大略,统一了这片大地。
这一切足以让她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小辈热血沸腾,瞻仰不已··萧易桀没想到的是,她的师傅卓承远会在此刻送给她这样一份礼物··那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十五岁的洛澄爱上了邻国的公主,两国常年争斗不休,洛澄和心爱之人是命中注定的敌人。
为了爱人,洛澄更加努力,她不断磨练自己,登上王位之后开始四处征战·公主的父亲知道了她们的事情,便利用公主几次三番伤害洛澄,两人历经磨难,最后才排除万难走在了一起。
白安锦娥眉蹙起,显然是对她们的故事揪心不已,她顾不得休息片刻,一气读完,心下这才觉得酣畅淋漓··“难道说,这个瓶子里装的便是能让女子与女子生子的药”白安锦语气中隐藏不住的兴奋。
“史书上记载洛澄有二女,若是信上所写属实,洛澄既然心有所属,必定不愿委身于旁人,我想,这是真的”·萧易桀话音刚落,白安锦便扑到她的怀中喜极而泣。
萧易桀心下一阵感慨,且不说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创立了鬼贺门,自己恰好投身门下,加上这书册上所记载的这些无价之宝,说到底,她于自己有恩··思及此,她喃喃道:“难怪这东西只交给历代女帝。”
白安锦从她怀中起身,道:“也许是怕洛家绝后吧·”·萧易桀温柔地替白安锦拭去眼泪,“谁知道呢,如果是真的,清霜和景埕能有孩子,也算是保住了她洛家一脉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触及冰凉,也不知是什么古玉,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正阳宫内,薛云轶手中拿着书册,她面色潮红,想来是为书中的内容激动不已,“小桀,这配方极有可能是真的”·白安锦附和道:“我的想法和师傅一致。”
听她二人说完,众人不由沉默,在场的几人中只有她们懂得医术,她们说能,她们就信··蓝亦然十分小心地端详着瓶中的药丸,开心道:“也就是说,有个这颗药丸,我们也能怀上孩子”·封肆开心道:“既然师姐都觉得有把握,那就值得一试”·陈景埕懊恼自己见不到那神奇的药丸,手上一凉,听得洛清霜道:“药丸就在这个瓶子里,是褐色的,有拇指大小。”
洛清霜把瓶口凑到陈景埕的鼻尖,她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脑中一阵清爽··流之珊已经有了流宛茵这个孩子,想比之下,她没有其余众人那么激动,不过一想道可以和薛云轶有她们的孩子,心下还是忍不住向往起来。
“可是这药丸只有一颗·”流之珊道··“而且我们需要先试试能不能成功·”薛云轶妇唱妇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于是大家把目光集中在了萧易桀和白安锦身上。
封肆道:“这种事,当然是大哥先来,做大的要以身作则·”·陈景埕随后道:“没错,大哥义不容辞·”·薛云轶又道:“安锦,去把你那套银针拿来,我们现在就试试。”
众人点头,表示附议··堂堂一国之主和一国之后,就这样成了小白鼠··作者有话要说:写洛澄的故事时总感觉像文案一样· ·☆、喜脉· ·第七十三章喜脉·第二天下朝,大新的皇帝和两位王爷急急忙忙地往后宫赶去,见到的官员不由心下暗自猜测,该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让大新最位高权重的人急成那样。
“锦儿,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萧易桀一进凤仪宫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白安锦不由轻笑开来,“哪有那么快啊”·这个傻皇帝,哦,还有两个傻王爷。
三人充满希冀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没事没事,老大,才第一天嘛·”·“嗯,我也觉得,可能是我们心太急了,哪有那么快,你们也不要灰心。”
“对,我们耐心点,再等等”·三人一阵互相鼓励··第二天,薛云轶进宫替白安锦切脉,顺便探讨了一下书册中记载的珍奇宝药;第五天,蓝亦然带了礼物进宫探望;第八天,流之珊领着流宛茵进宫,流宛茵为白安锦抚琴一曲,期间亮晶晶的小眼睛时不时地偷看白安锦的肚子;第十二天,洛清霜拉着薛云轶进宫,再次为白安锦切脉......·总之,凤仪宫最近很热闹。
而这期间最令白安锦觉得压力大的,是萧易桀每天充满了希望的眼神,她不敢想象,要是这个希望破灭了,她的爱人该是有多难过··一个月之后··大殿之上,萧易桀端坐在龙椅上,俯视脚下众臣,听他们禀报着新政的实施进度。
她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不时提问··“众卿还有何事要奏”·只见孙信手持笏板,上前道:“启禀陛下,陛下勤政爱民,如今国泰民安,陛下该为天下社稷着想,早日诞下龙子,开枝散叶,是为社稷之福,大新之幸。”
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皇上皇后鹣鲽情深,大新上下谁人不知·话又说回来,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婚已久,一直无所出,哪怕皇后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无论皇上如何疼爱皇后娘娘,也难以改变皇后娘娘没有子嗣的事实。
萧易桀心中已是愤怒,只是十二旒遮住了她的表情,众臣揣测圣意不得·按说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有不怕死的官员附和道:“臣附议,恳请皇上选秀纳妃,早日诞下龙子。”
萧易桀努力压抑着怒火,没有表态,于是又跑出几个自以为是结果会错意的,一阵劝说··萧易桀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龙椅上,纯金打造的椅子扶手没能承受住,在她一掌之下弯了进去。
“你们管天管地,现在管到朕的后宫里去了是吧”·百官还是第一次见她发怒,原来这个年轻的新帝并不像她的外表一样文质彬彬,弱不禁风,他们这才想起来,当初萧易桀还不是皇帝时,也曾在万军之中轻取敌人首级的。
追随萧易桀打过仗的将军们一时激动起来,他们的陛下,也是个军人·陈景埕出列,冷哼一声道:“后宫的事是陛下的家事,你们谁有资格插手”·封肆随后道:“陛下息怒,您是天下之主,臣等对您的决定无异议。”
百官见状,急忙附和道:“臣等无异议·”·萧易桀总算平息了怒火,她沉声道:“朕与皇后娘娘乃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才到今天,朕的后宫永远只有她一人,此事日后休要再提,退朝”·御前大太监见状,急忙宣道:“退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出了景天殿,萧易桀心中还有几分不忿,随行的太监吓得不敢作声,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萧易桀忽然停住脚步,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回禀皇上,今儿个是八月廿九,寒露·”·“你去叫御膳房做份药粥,送到凤仪宫,朕和皇后同食。”
太监领命退下,萧易桀继续向凤仪宫走去·萧易桀人还未到,就有宫女向白安锦禀报,是以萧易桀远远地就看到白安锦在殿外等着她,心里的戾气一下子就被佳人的一笑化去。
白安锦正想行礼,就被萧易桀扶住身体··“锦儿·”·这人真是,这么多人看着呢·白安锦心下想着,手上却替萧易桀整了整衣襟··一旁的宫女见一对璧人如此恩爱,纷纷低下了头,有几个脸皮薄的还红了脸。
待两人携手进了殿内,绿怡便带着众人退下··“易桀,”白安锦握着手,有几分羞涩,“我今日给自己把了脉,脉象显示,我可能有喜了......”·不等她说完,萧易桀脸上已是不可置信,惊讶和喜悦交织,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急忙道:“真的吗,锦儿,这是真的吗”·白安锦嗔道:“你先等我说完,我担心自己学艺不精,诊错了脉象,我们还是请御医过来看看可好”·萧易桀连声称是,立刻起身大声道:“来人啊,把张御医请来,不,把太医院那帮人通通给朕叫过来”·太医院的御医们呼啦啦一下子全部聚集在凤仪宫内,三十五个太医在萧易桀的强烈要求下轮流替白安锦把了脉,最后太医院之首张御医总结道:“陛下,娘娘的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飞数之动象,臣等指下有如盘走珠之圆滑感觉,臣等非常确定,娘娘有喜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萧易桀喜极而泣,紧紧抱着白安锦,嘴里喃喃道:“锦儿,锦儿......”·白安锦何尝不开心,她轻轻拍着爱人的背安抚着,同时凤目轻扫,在场众人立刻感到一阵威压。
绿怡急忙下跪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喜得贵子”·众人见状,也随她一同下跪,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现在整个皇宫上下都知道,宫里最重要的事就是伺候好皇后娘娘,自从白安锦怀孕,萧易桀每天都要亲自过问她的情况,特别是衣食方面。
“皇后的四肢易寒,吩咐下去,让张御医每天给皇后配药膳·”·“快立冬了,让制衣局给皇后多做些冬衣·”·白安锦既无奈又心安,这个傻子,这才一个多月就这么- cao -心,接下来的时间她怕是要被她牢牢看管住了。
她轻抚自己尚还平坦的肚子,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小家伙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两次都没过审核,墨同学提醒我了,我建了个扣裙,大家走过路过没事就加一下吧,不知道怎么取名字:七3七七 两两6肆玖,我等你们· ·☆、寻药· ·第七十四章寻药·一听到白安锦怀孕的消息,封肆等人再次轮流对她表示了慰问,薛云轶更是对书册中所写的生子药方深信不疑,多次催促萧易桀准备药材配药。
刚下朝封肆就被萧易桀召见,其实就算萧易桀不找她,她也打算主动揽过寻药这个活计的·毕竟自家老三行动不便,而薛云轶又是个不会武功的人,这个任务,除了她别人还真办不了。
“阿肆,需要的药材书册中都写明了,我亲自誊写了一份,你带上它,你要多少兵马,我派给你·”·真是关心则乱··封肆笑道:“都当皇帝的人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这事能大张旗鼓地办吗放心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萧易桀忽然道:“你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药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什么千年冰蟾,听起来都怪吓人的··“我们都穿越了,你老婆都怀孕了,这还不够奇幻”都说怀孕的人会胡思乱想,自家老大不会得“老婆产前抑郁症”了吧·“这么说,我们会不会在做梦,其实是我们的潜意识在作祟,所以让我们做了这样一个完成心愿的梦”·得,看来得让师姐来替她把把脉了。
萧易桀一副迷离样,封肆干脆上前不断地掐她,“我看你疼不疼,我看你醒不醒......”·萧易桀笑着躲闪,不甘示弱地回敬,两人孩童心- xing -一上来,闹作一团。
回到王府,封肆一刻都不愿耽搁,召集了各大分行掌柜议事,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赶紧回了房间收拾行礼··“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分担么”·封肆身形一怔,没想到还是没躲开这个人啊,她转身,看到蓝亦然娇俏的脸上满是愤愤不满。
“亦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蓝亦然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有些失态,她在别人眼中一向是端庄有礼,进退有度的蓝家大小姐,只有在这个人面前才会一次次地失态。
多年相处,封肆知道此时此刻蓝亦然急需安抚,她上前把她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你也知道,这次去寻药靠的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江湖秘闻和那本书册上的一些记录,我又怎么舍得你和我一同涉险”·肩上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已经可以和你并肩做事了吗”·“亦然”·蓝亦然恋恋不舍的从她怀里起身,直视封肆的眼眸,“阿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保护我,这一次不要推开我,就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封肆的心湖一片震动,五年来她总是奔波于各地,和蓝亦然聚少离多,现在细细看来,蓝亦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她的眉间多了几分沉稳,眼眸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看来她不能再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来看待了呢··禹州北部有一座小城名为极北城,是整个新朝最北的地方,极北城夏季极短,常年寒冷如冬,昼长夜短··蓝亦然身穿缁衣羔裘,头戴月白云纹锦帽,封肆一身素衣麂裘,外罩黑色大氅。
她们一人俊秀一人美艳,又穿得富贵华丽,一同走在极北城中十分惹眼··“阿肆,我听说极北城的炖菜很出名,我们去尝尝如何”·“好。”
对上那双溢满兴奋的眼眸,封肆相信,无论那双眼眸的主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极北城一年四季天气寒冷,所以炖菜成了极北城人们最喜欢吃的佳肴,没有固定的食材,只是把许多食材汇聚在一起通过长时间的烧煮,令食物加倍软糯的同时又最大程度的保存食物中的营养。
蓝亦然满足地呼出一口白气,觉得心里胃里都暖得不行,“阿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她是蓝家独女,商场上的女强人,做事一向有详密周全的计划,这一次和封肆出行她却什么都不管,只想把一切都交给心上人,享受一回做“无知妇孺”的感受。
“书册上记载的位置虽然详尽,不过两百多年来世事变迁,所标注的地方也有了改变,现在只能根据我的推测去看看·”·蓝亦然笑着,“那我们去哪里”·“山之南为- yin -,水之北为阳,我们现在就去城外的云雪山看看。”
云雪山并不是一座山峰,它有为四条平行的纵向的不同宽度的山脉,东西绵延一千多里,北坡平缓,南坡陡峻··蓝亦然生在南方,极少见到雪景,见过的雪景也没有眼前来得震撼,极目远眺,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雪白,在这样白的世界里,只有身边的人是一身黑。
她没有内力,走了半天,身上有了些冷意,顺从自己的心意,蓝亦然开口道:“阿肆,我走不动了,背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好。”
封肆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细心地替蓝亦然披上,随后蹲下把她背了起来··蓝亦然心满意足地趴在封肆的背上,白色的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黑色的身影··两人上了山,一路寻找皆无所获,封肆看到一处山洞,牵着蓝亦然走了进去,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铺在地上,蓝亦然顺从地依偎着她坐了下来。
“累不累”·她的关心让蓝亦然受用无比,“不累,天还没黑呢,再说一路上都是你背着我,你累不累”·蓝亦然抬头,封肆的俊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悉数吐露在对方面上,封肆呼吸一窒,连忙把脸撇向别处,“这里昼长夜短,外面虽然天色未暗,其实已经入夜了。”
蓝亦然心知封肆一定算着时辰,她见她的耳廓粉红,低头偷偷看了眼她右手手腕处的痕迹,见那痕迹已是鲜艳的红色··“阿肆可是害羞了”·封肆压下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法,以前她把蓝亦然当做小孩子,就算两个人独处她也不会多想,现在......总觉得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气氛很暧昧。
她顾左右而言它:“大哥给我了一个罗盘,我们可以根据它来寻找极- yin -之处,另外师姐还告诉我,千年冰蟾体内的毒素要一种鬼针草来解,所以有鬼针草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千年冰蟾,现在就先休息吧,等明天再找。”
“阿肆,这些你不必跟我说的,我信任你,只需跟着你就是了·”·蓝亦然紧紧抱着封肆的胳膊,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只觉得心里安稳得很,不一会就睡着了。
封肆闭上眼,催动体内的真气沿周身循环,一个小周天后又轻轻捏住身旁蓝亦然的手臂,缓缓地渡一些真气给她··这么冷的天,不要着凉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佛系看文,我佛系写文· ·☆、世外桃源· ·第七十五章世外桃源·蓝亦然醒来的时候,封肆正闭着眼练功,感受到身旁人的动静,封肆也睁开了眼,“醒了”·“嗯。”
蓝亦然身上说不出的暖和,她知道是封肆给她渡了真气,心里又是一暖,“阿肆,你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呢·”但是却为她做了许多事··蓝亦然心下一动,上前亲了亲封肆的脸颊,“这是给阿肆的奖励。”
低头看到封肆手腕的赤痕又是一片鲜艳的火红,蓝亦然不由哑然失笑··封肆木讷,但不傻,有的事她只是懒得去深思·她和蓝亦然之间一直没有明确地表露过心意,只是下意识地自然而然的就以恋人的模式相处,她也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想想,她们之间好像是少了些激.情呢··封肆一旦想清楚了,执行力是从来不马虎的,她伸手揽过蓝亦然,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吻得缱绻缠绵,蓝亦然一愣,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分开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是红云密布,封肆满足地起身整理好衣袍,牵着蓝亦然的手,“走吧·”·佳人嫣然一笑,“好·”·寻了两天,走过两座山头,终于让她们找到了痕迹。
眼前散布着几株绿色的草,封肆连忙低头查看,- jing -直立,呈钝四棱形,- jing -下有羽状复叶,两侧小叶椭圆形或卵状椭圆形··“是鬼针草没错了。”
“也就是说,方圆百步之内有千年冰蟾·”·“老三的病有救了”封肆把鬼针草紧紧握在手中,“冰蟾白天隐蔽于- xue -中,夜间才会出来活动,眼下还有一个时辰天才会黑,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极北城一天十二个时辰内有十个时辰都是白昼,也就是说她们一天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来寻找冰蟾·两人在附近蛰伏了两天一无所获,第三天夜晚,终于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冰蓝色的身影。
月光皎洁,雪地映照出一片光亮,冰蟾身上发着幽幽的蓝光,霎是醒目·那只千年冰蟾体表有许多疙瘩,里面含有毒素,仗着手中有鬼针草,封肆倒没有惧意·她和蓝亦然一左一右,从后路上前准备包抄。
冰蟾活了千年,又岂是平凡蠢物,像是察觉到两人的意图一般,后腿一蹬,一溜烟逃开包围··两人在后面一路追着冰蟾,几次三番都被它躲开抓捕,两人只好先耐心地一路跟着。
冰蟾进了一处山洞,风肆和蓝亦然也急忙跟了进去,山洞口狭窄,只能通过一个人,封肆走在前面,一边注视着冰蟾,一边不时回头确认蓝亦然的安全··走了几十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光亮开阔之地,封肆的眼睛有些适应不了,她定睛一看,眼前的冰蟾见了光就像被点了- xue -一样定在原地,连忙不顾一切地用袋子套住它。
蓝亦然站在洞口一阵眩晕,封肆回身扶住她,关心道:“然儿,你没事吧”·蓝亦然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又睁开眼摇摇头,“没事,”她看见封肆手中的袋子,喜道:“抓到冰蟾了”·封肆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冰蟾装到盒子里盖上,封肆不放心,又把盒子装到袋子里面,缩紧了袋口,这才放心地拿在手里。
完成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封肆这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地方,按照她的计算,现在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不到,可是这洞中却已经是一片光亮,仿佛像白昼,洞外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温暖如春,百花齐放,一派生机。
眼前是一片平坦宽广的土地,远处的土地上有一间屋舍,屋前是一片碧绿的湖水,有一座小桥可以通到湖心的凉亭·封肆耳力和眼力都是极好,她听到亭中传来幽幽的琴声,隐约看到有两个白色的身影。
还未等她看清楚,那两个白色的身影身法极快地朝她们过来,脚尖不见落地,就像凭空飞起一般,转瞬间就到了她们面前··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其中一人上前询问,声音如莺婉转,“你们二位是”·纵然见惯了美人,看见两人时封肆还是不由地呼吸一窒。
那两人都穿着一身白裙,面上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浑身淡雅脱俗,风华绝代,真真是仙姿玉骨··最主要的是,她们穿得是夏天的衣裙。
啊,难怪觉得那么热··蓝亦然脱下锦帽,眼前的情景下不容她再躲在封肆背后,她脱离“无知妇孺”的状态,上前与她们交谈:“两位姐姐,我们此行是为了找药材,我夫君的弟弟生病了,我们一路寻找,误打误撞地就进到了这个地方。”
个子教高的那位女子英气勃发,她轻笑出声,“明明都是两个女子,你却为何要告诉我们她是你的夫君”·她身后的白衣女子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二位莫怪。”
封肆看她二人举止亲密,不像一般姐妹,试探道:“实不相瞒,我女扮男装是为了行走方便,而我们虽然同为女子,但也是爱人·”·她把追逐冰蟾的事大致说明,又道了歉,再三保证真的只是误打误撞才进来的。
蓝亦然向两人行了一礼,“打扰到两位姐姐的清净是我们的不是,我们这就离开·”·英气的女子点点头,“以后再也不要来·”她说完,身旁的女子摇摇头,刚要说话,却被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
·“娘,娘亲”身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霎是可爱,她揉着眼睛,似乎刚刚睡醒··封肆和蓝亦然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大喜过望,“这是你们的孩子”·英气女子很是不耐烦,见她就要发作,她身旁的女子道:“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何两个女子可以生子”·封肆点头,“我知道世上有一种药可以令两个女子生子,但是我现在缺少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味百花千叶果,二位是否知道这味药要去哪里寻找·薛云轶加上白安锦可谓阅尽药册医典,都找不到有一味药叫百花千叶果,只有洛澄留下的书册上有零星几字的记载,却也不甚详细。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方子”英气女子周身散发出冷意,身上衣带无风而动,封肆知道那是因为她在散出身上的真气··她拿出怀里的手册,“是这手册上记载的。”
英气女子拿过手册细细查看,抬头看着封肆,眼神凌厉,“这手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请恕在下不便告知·”封肆见她处处为难,满脸敌意,“看来二位前辈有诸多不便,既然如此还请把手册还给在下,我们就此告辞,山长水远,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工作太忙了,刚刚忙完过来更文· ·☆、恐怖故事· ·第七十六章恐怖故事·蓝亦然知道封肆这是发怒了,但是比起能有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这些小小的为难都微不足道。
“二位姐姐,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不愿委身于其他人,如果能为她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愿意试一试,还请两位姐姐告知”·蓝亦然说完便朝二人跪下,封肆欲扶她起身,被她制止。
身形较矮的女子扶起蓝亦然,温柔道:“实不相瞒,我们这里就有几株百花千叶果,或许这就是天意,算了算日子这几日便该结果了,我看你这药方记载的做法并不详细,索- xing -等结果之后我替你们把药做出来吧。”
 ·她身旁的英气女子听后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她们的孩子离开,她摇摇头,眼中有着宠溺,“她的脾气是有点不好,你们不要介意·”·“我封肆一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前辈大仁大义,对我犹如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封肆说完跪在了蓝亦然身旁,朝面前的女子深深一拜··三日后,百花千叶果正好结出三颗,封肆和蓝亦然为那好脾气的温婉女子打下手,另一个英气女子只顾逗弄自己的女儿,全然不管她们。
又过了两天,药丸终于出炉了··“三颗百花千叶果出了三颗药,倒是没有白费我们一番心思·”·蓝亦然用手绢细致地包好放入怀中,两人换下衣裙换回自己的衣物,对着那女子又是好一番道谢。
英气女子在一旁道:“还是那句话,以后不要再来了·”·“前辈放心,本就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我们二人都记- xing -不好,这路我们是断断记不住的。”
“嗯·”·封肆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我们这便离开·”·蓝亦然随封肆行礼,之后挽着她的手臂离开。
回到都城时已经是掌灯时分,顾不上风尘仆仆,两人一路进了皇宫·萧易桀听宫女传话说封肆要求觐见,顾不上天气寒冷,只是随便披了一件外衣便起身··“阿肆”·萧易桀打量着自家兄弟,见她完好无损,心下开心。
白安锦还在寝殿安睡,三人遂去了上书房,宫女奉上热茶,识趣地退下,封肆正要开口,见白安锦拿了一件裘衣进门,替萧易桀穿上··“你这人,知你见到阿肆开心,但要是着凉怎么办”·萧易桀抬手由她动作,“锦儿,你怎么醒了”·白安锦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自我怀孕以来都浅眠,你起身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就会折腾你,等他出生看我怎么收拾他”·白安锦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尽说浑话,”她转而看向封肆,“阿肆此行辛苦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封肆展颜一笑,“有然儿陪着,我倒是不觉得辛苦·”她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冰蟾我明天一早就拿去给师姐,但愿景埕的眼睛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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