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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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2)
·及至后来,我每每想到自己这没羞没臊的行为,都认为当时一定是被什么蒙了智··果不其然,九潇又啄了一下我的嘴,贴着我的额头问:“还敢怪我么”·我压着内心的悸动,道:“有何不敢的你让我说上十遍八遍我也是不惧的就怪你怪你怪你怪……嗯……”·九潇这回将我的唇舌堵了个结结实实,灵巧的小舌长驱直入,翻搅得我的舌头不知该逃往何处。
直到我们气息都紊乱了,她才将我放开,眼波如水,敛着明艳动人的笑意,勾着我的脖子道:“桑儿的舌头甜甜软软的,很是好吃·”·我低下头不敢去看面前人的眼睛,现在的情况实在匪夷所思了些。
九潇总是占我便宜,却又义正言辞,让人反倒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无地自容·若说她喜欢我,却又表现得太没脸没皮了些,让人丝毫看不出端倪·若说她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又为何老是对我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事难不成她的脑子当真有些问题·“潇儿,你落下的东西取好了么”·我本来还在剧烈擂动的心,听到这个声音后,又重重砸下来。
怎么忘了,九潇同槐元君是有过一段前尘的,她既喜欢过男子,当知喜欢是个什么感觉,我若是知晓自己喜欢一个人,是断不敢随便对喜欢的人做些轻薄之事的,九潇好歹是个女子,脸皮大约也不会那么厚。
啊啊啊啊啊实在是烦人若我能将九潇的心砸开,跳进去看看该有多好若她心里半点我的影子都没有,我也好死心,去找一处僻静的小山洞过活。
否则哪日九潇在我面前嫁人了,我定会忍不住一头栽进潭水里将自己淹死·到时候别说青蛙没煮熟,还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亏得很··当时我便悟出一个道理,大约情之一事,再精明的人,也如同只身在迷雾中,分不清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心爱之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你跟着草木皆兵,有人在纠结中前行,运气好的可以求得一个美满,有人在纠结中退缩,留下满怀伤情的遗憾。
九潇似看出我在发呆,拿指头戳了戳我的脑袋,问道:“那桑儿与我同去”·我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今日要去找师傅·”倒不是我突然变得大度了,只是近几日九潇和槐元君出门左右不过为了青丘和天族的婚事,想必也没时间旧情复燃。
我现下最要紧的事,便是竭尽自己所能找到为九潇治疗病症的法子··不知为何,师傅给我看的那些卷籍,虽是第一次见,却总觉得它们一下子就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本就该是我脑子里的东西。
我再一次怀疑,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九潇揉了揉我的脑袋,道:“也好,那桑儿记得帮我带壶酒回来·”·“嗯·”我顿了顿,小声道:“那,你也早些回来。”
“好·”九潇答应得十分利索,眉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九潇:我是青蛙·桑儿:不,你是狐狸精·九潇:自己在锅里都不知道,真是傻乎乎的· ·☆、021 天师· ·我在树精师傅那里看书看得太过投入,注意到时,已天色渐晚。
于是向师傅讨了一壶酒,便赶紧往回走··走到半途,听到一个奶娃娃的呼救声,因着该死的正义感,寻着声源走去,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像道士却又不似道士的黑色袍子的大叔举剑在追着一个五六岁大的胖娃娃跑,那胖娃娃身上好像还隐隐约约有个小萝卜的影子。
“喂”我冲山羊胡喊道:“你那么大个人,欺负一个孩子,羞不羞人”·那胖娃娃许是将我当作了救命稻草,调转方向朝我跑来。
我的心“突突”直跳,寻思着要不莫多管闲事了,自己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弱不禁风的,如何保护他人·然我还没做好决定,胖娃娃已然藏在我身后了。
“哈哈哈哈”那山羊胡大笑着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捋了捋胡须,眼冒精光,“上天待我不薄,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修为这么高的狐狸精自投罗网”·我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竟认得出我是狐狸精不晓得这厮是做什么的,是人还是妖·胖娃娃抓着我的衣角瑟瑟发抖,我也不忍丢下他独自逃命,且我也跑不快,索- xing -拿出了看家本领。
“嘿嘿嘿这位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大哥,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何苦要跟我一般见识呢”我的语气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山羊胡不屑地嗤笑一声,“我乃天师堂第十代弟子张天峰,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再多花言巧语也是无用,尔等乖乖受死吧”·这意思是,有他们在,动物不许成精,否则就要被消灭了即使对一个半人高的小奶娃都可以毫不留情痛下杀手,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匡扶正义·我气急道:“有些妖怪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凭什么枉顾他们- xing -命,一网打尽”·“你这小女娃生得倒是牙尖嘴厉,我看你模样水灵,若你不想死,亦可让我尝尝你的滋味,我便饶你一条- xing -命。”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看着山羊胡猥琐的笑容,顿觉恶心,身体里有种力量开始乱窜,却不知如何使用··“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出去拖住他,你赶紧跑”胖娃娃这话说得决然,让我内心一颤。
我坚定道:“小萝卜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话虽这么说,我却是打不过那个山羊胡子的,只好把胖娃娃扛在肩上,调头向九潇的狐狸洞跑去。
生命的紧要关头果然能激发人的潜能,我的小身板上压着一个胖小子跑得也挺快··然,天师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片刻,便又挡在我们面前··我气喘吁吁地威胁道:“你别乱来我的主人可是青丘帝君惹了她,你会死得很惨”·“哈哈哈你倒是会扯瞎话你的主人是帝君,我的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呢青丘现如今就只有一位女帝君,已然几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勾了勾嘴角,“即便你真的同那帝君有什么关系,我这月在青丘地界捉的妖,还未超出数额,她若是同我动手,阻止我捉妖,必会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刑·想你一只小狐狸精也没那么大的分量。”
今日,或许真的要殒命于此了··不知我若死了,九潇能记得我多久·毕竟算起来我们才认识两月,感情还未有多深厚·说不定不消几日,她又能找到新的小宠。
山羊胡没拖泥带水,直接举剑过来,向我颈间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扛着小萝卜堪堪避开,滚在灌木丛里,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竟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白费了这身修为。”
山羊胡许是觉得我太弱了,动作慢下来,提着剑悠悠地朝我们走来··长这么大,我还未受过这样的苦,浑身火辣辣得疼,以至于头皮都发麻了··山羊胡举起剑再次向我刺来,嘴上还道:“下辈子投个好胎”·我忍着疼,用最后一点力气翻滚了一下,顺着斜坡滚下去,山羊胡的剑刺进土里。
这下,真的要结束了吧·如果不是这一劫,我都不晓得自己这样弱,连个鱼死网破的地步都拼不到··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身子越来越冷。
“桑儿”·我已经死了么怎的已经听到幻声了大约是因着我这个世界最大的牵挂便是九潇了罢。
舍不得她,比离开爷爷还舍不得·相识短短两月,她的一颦一笑却已烙在我的心里··我的身子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熟悉的沁香··“桑儿,你睁眼看看我”·我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九潇指尖的颤抖。
“潇儿莫急,桑儿只是体内气息紊乱,并未受什么重伤,无甚大碍·”·我似乎又听见了槐元君的声音,真令人讨厌··“敢伤我桑儿,我要他狗命”·“潇儿冷静些,待我先呈上奏书,交由天兵处置。
否则那九九八十一道荒雷便要落在你头上·”·“他的命,我定要亲自取”·我勉力睁开眼,看到九潇红彤彤的双眼,带着佛挡杀佛的杀伐气。
她将我放平时,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袖子,道:“算了潇姐姐,让槐元君处理吧他并未伤到我,是我体弱·无需你为了我白白受那雷刑之苦。”
九潇道:“桑儿乖乖躺一会儿,我片刻便回·”说完,起身朝山羊胡走去··“我叫你知道何为万劫不复”·一时间乌云遮日,天地变色,啸风四起,天雷滚动。
“我有眼不识泰山求神女饶命”我虽躺着看不着他,也能想象得到他屁滚尿流求饶的模样··我努力用手支着爬起来,槐元君过来扶了一把,让我得以坐直身子。
这时,天上闪下一道道雷火,每一道都向山羊胡身上砸去··没一会儿,他便成了一块焦炭··见此场景,我发出一阵阵干呕声·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
是我太沉默寡言了吗都没有小可爱来互动··撒娇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求打分,求灌溉,求霸王~· ·☆、022 劫后· ·九潇化作一只九尾白狐,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又哀怆。
“潇儿快停下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槐元君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见自己说话无用,便对我说:“桑儿,你来叫她。”
我急切地叫道:“潇姐姐当心伤着自己”九潇依旧发着狂··槐元君又道:“叫她‘小九儿’。”
我不知他为何让我这样叫,只是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好依言叫道:“小九儿”·过了片刻,乌云慢慢退去,天地也渐渐平静下来。
九潇倒在地上,身子不住地抽搐··我顾不得身上的伤,手脚并用地爬到九潇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槐元君在我后面走来,开口道:“你可是还为着当年的事伤怀”没等九潇回答,又道:“对不起。”
九潇双目无神,见到槐元君走来,便化作人形,恨恨地盯着他,声音暗哑,“说再多对不起又有何用五万年我等了五万年,她都没有真正回来若不是你们天族,若不是……”·她说着,竟泪如雨下,颤抖着双肩,紧紧回抱住我。
我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九潇现在十分难过,且身子比我的还凉··槐元君叹了口气,道:“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后面的事交由我处理·”·他将我二人送回洞中,道完别即离开了。
回洞后,我细细思索他们刚才的话,猜想大致因着天族当初做了什么,让九潇失了很重要的人,以至于几万年都无法释怀··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将九潇放在石床上,拿来一套干净衣服,轻声道:“换了衣服舒服些,你自己可以么”·九潇坐起来,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我道:“你自己都浑身是血,- cao -心我作甚我带你去擦拭一番。”
还未等我发话,她便将我打横抱起,走出了“醉逍遥”··若是有镜子,我定能看见映照在里面,脸色通红的自己·被九潇如此抱着,着实是有些难为情。
·她将我放至之前发现的那潭温泉边,随手变出个帕子··我原以为九潇不晓得这里有水,才爱去那深潭里洗澡,嘴上如心里所想道:“原来你知道这里有个温泉”·九潇翻了个白眼,道:“我地界上的东西,自己怎会不知道你以为都如你一般傻乎乎的么”·“那你还老喜欢去深不见底的潭里洗澡”想起被她戏耍的那两回,我便气不打一处来。
九潇边扒我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边道:“我又不像桑儿那样怕水·”·我刚想反驳,突然又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喊道:“对了小萝卜”·九潇道:“什么小萝卜”·我将救那小萝卜的经过同九潇一五一十说了,着急道:“刚才情急之下,忘记看小萝卜如何了不行我现在得去看看才放心”·九潇将我按住,道:“你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晓得么无事强出什么头若是我到得不及时,你的小命都要栽进去,还惦记着甚小萝卜”·我摇了摇她的胳膊,撒娇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逞强了可是那小萝卜可爱的紧,刚才受了惊吓,不知现在完好与否。
我们就回去看一眼嘛~”·九潇绷着脸道:“擦拭完身子再去·”·我加大幅度,声音腻得要滴出糖水来,“萝卜命关天,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看看再回来擦嘛~”·九潇似是被我摇怕了,道:“好罢,我带你去就是了。
不过你受了伤,须得我抱你过去·”·我假装考虑了片刻才道:“那就如此办罢”其实心里早已美滋滋的了··我们再次回到刚才那片地方时,小萝卜还在原地等着,看见我们过去,便咧着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道:“我一直等在这里,想着仙女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听着这声仙女姐姐,我想起同九潇的初见,那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是在心里叫她仙女姐姐的。
我细声问道:“你家里人呢”·小萝卜低头道:“不知道,我从生下来便是无父无母的·”·我还未开口,九潇便道:“如此甚好,小萝卜这么可爱,跟我回狐狸洞好了”她果然喜欢捡可爱的小东西回去,而且十分随意,这让我十分不爽快。
小萝卜高兴道:“仙女姐姐真的愿意带我回去么”·九潇道:“我向来一言九鼎·”·小萝卜跳了几下,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家了”·我撇撇嘴,扯了个笑,道:“小萝卜有家了,我亦很欢喜,这便回去吧”心里想的却是:早知如此,何苦要巴巴回来帮九潇捡个萝卜回去·“好。”
九潇一手一个,将我们拎回狐狸洞··九潇指着小青旁边的洞,道:“你且先住在那里,待小青回来再做细致的安排·”·小萝卜露出一个甜笑,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肉嘟嘟的脸蛋可爱极了。
我嘟起嘴道:“我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你还未给我擦身子呢”·九潇揉了揉我的脑袋,调笑道:“桑儿怎的愈发任- xing -了”·我将头扭到一边不看她,道:“我没有”·九潇又将我打横抱起来,在我耳边说道:“这样很好。”
下一刻,我们又出现在温泉边··“这下,桑儿不会又突然想起何事,穿起衣服跑了吧”·听着这话,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何处奇怪。
九潇小心翼翼地剥下我身上沾着血的衣服,眼里尽是心疼·其实除了刚伤着的时候疼极了,过后便不怎么疼了,即便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也只是有一点点难受·倒是赤身裸.体在九潇面前,让人很是难为情。
“桑儿可怨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九潇拿指尖轻轻碰触伤口旁边的肌肤,生怕弄疼了我··我羞赧道:“我为何要怨你是我自己太弱了,怪不得别人。”
九潇没有再说话,将帕子打- shi -,动作轻柔地擦拭我伤口中沾染上的脏东西··“嘶~”我倒吸一口冷气··九潇紧张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无碍。”
我安慰道,“大约这道口子深了些,碰水有些疼·”·“那我再小心些·”九潇在水里浣了浣帕子,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我看着九潇微颤的睫毛,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九潇这般,定是很在乎我的如此一来,我是否可以多一些祈盼·· ·☆、023 争宠· ·我情不自禁用手抚上九潇的脸颊,问:“潇姐姐,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九潇怔愣一下,浅浅道:“你是我捡回来的,自然要对你好的,否则传出去,有损我青丘女帝君的颜面。”
她当我是傻的么随口诓我,一点都不觉脸红·虽我亦晓得她对我好得太过,太不合常理,然每次想思考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总觉脑子不够用,想想便算了。
九潇小心翼翼地将我身上的伤口都清洗干净,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用指尖轻轻涂抹在我身上··她的指尖沾着药膏,触感冰凉滑腻,引得我浑身都跟蚂蚁在啃噬一般。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很想对她说:“我喜欢你·”很想问问她:“你喜欢我吗”然终究还是不敢,她对我好的理由有千万种,若不是我希望的那一种,一不小心,便会连现在这一点点好也失去了。
我暗叹,想我上一世,懵懵懂懂地过了20年,许多记忆大都模糊了,来这里不过两个月,不仅将每一日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还一下便晓得了自己该死的心意,莫不是这青丘山明水秀,还有增补头脑的功效·“桑儿又在发呆了。”
我被这声音叫回神的时候,九潇正拿食指点着我的眉毛··我不知中了什么魔,突然身子前倾,将九潇按倒在地,覆上她饱满通透的樱唇·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紧紧箍住怀里的人,夺取她口中的香甜。
空气中弥漫着之前闻到过几次的异香··一吻过后,我头痛异常,总觉得自己忘了何事··九潇脸色绯红地仰面看着我,眼里波光潋滟,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我喜欢你·”这感情来得太过炽烈,让人毫无招架之力·不过只一臾的工夫,我又将这冲动压制下来,转而问道:“在青丘,女子间都可这样随意亲吻的吗”·九潇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羞赧,只是我没看真切。
“嗯,这无甚大惊小怪的·”·“可是,在我的家乡却不是这样·”若是我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定会觉得那看着九潇的目光深邃极了。
我在上一世的那个叫地球的地方,虽只待了20年,可是爷爷、爸爸、妈妈带给我的温暖,却在离了他们之后,愈发清晰起来·我在那里曾有一个家,称之为家乡也不为过。
九潇有些讶异,又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惶然,道:“你的家乡”·“反正大约是回不去了,不提也罢·”我从九潇身上爬起来,道:“潇姐姐,可否麻烦你帮我拿件衣服来穿”·九潇努力地想保持面色如常,然我却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惊疑与惶恐,我的脑子最近的确灵光了些。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我前几日为桑儿准备了一身极好看的衣服现去给你取来”·我看着她的笑,总觉这不是甚好兆头。
果不其然,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挂着一件粉底白花的锦衣,并一双精巧的粉底蝴蝶绣花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白色抹胸·兴致冲冲地道:“这是我在凡间见着过的衣服样式,便自己动手做了做,桑儿穿上,定然可爱极了”·若让我说句老实话,我实在是讨厌如此粉粉嫩嫩的颜色,九潇那些青衫白衫更得我欢心,只是这都是她亲手做的,我亦不舍推辞,不过是件衣裳尔,看的人欢喜就好。
我刚想接过她手里的衣裳,她便往回收了一下,道:“这衣裳构造复杂,桑儿自己定然穿不好,我来帮你·”·她这话听着倒是有理,上一世的衣服穿起来都颇为简单,这里的衣服穿起来要稍稍复杂一些,便由她去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给我穿抹胸的时候,指腹在我的胸脯上蹭了好几下,然我胸前也无甚东西,总不好说她趁机耍流氓占我便宜,只好吃了这哑巴亏··穿好衣服后,我很是无言,这身衣裳,分明只是套在身上再系几根带子,毫无一个人穿不上的道理。
“好了,桑儿,我们去找小萝卜吧他胖嘟嘟的样子甚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几下·”九潇不提,我差点都忘了小萝卜·又暗暗心下不爽,明明是我救回来的小东西,怎的这厮比我还上心。
小萝卜乖巧地坐在“醉逍遥”门口等着我们回来,看到九潇立时两眼放光,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道:“仙女姐姐·”·我当下不满道:“原来小萝卜这仙女姐姐不是叫我的么”·小萝卜的样子天真极了,道:“见到白衣服的仙女姐姐之前,救命恩人姐姐称得上是仙女姐姐的,只是现下,还是仙女姐姐更像仙女姐姐些。”
虽然我也觉得九潇更像仙女一些,但是我也是个小肚鸡肠的女子,听到这话,自是十分不满了··只是小萝卜看起来才六岁,我同他计较,又显得自己太孩子气。
九潇见到小萝卜,立刻松开牵着我的手,跑过去对着小萝卜又亲又捏,好不欢喜··我当即觉得十分委屈,九潇明明是我一个人的,怎就被一个小萝卜分走了一半这小萝卜看着是可爱,我见了都忍不住想亲一亲,捏一捏,可是九潇这样,还是让我难过了一把。
我面露凶光地盯着小萝卜,吓得他往九潇怀里缩了缩,还怯怯地问我:“救命恩人姐姐,你为何如此盯着我”·我面色如常道:“许是刚才伤了头,表情不太自然,小萝卜需习惯我这样看着你。”
由此,我已十分佩服自己随口扯谎的能耐··小萝卜懵懂地点了点头,露出两个小虎牙,甜甜道:“救命恩人姐姐如此也是美的”·这小萝卜如此年纪便会哄女孩子开心,长大可还了得保不准就会变成槐元君那般的人物。
不行不行,我要从小就把这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只是九潇似是同我作对一般,道:“小萝卜还未曾起名吧不如叫槐萝如何”·小萝卜跳了两下,拍手道:“好诶我终于有名字了”·我却十分恼火,道:“为何要叫槐萝”九潇果然还是未能对槐元那厮忘情,给小萝卜起名都要带个槐字,还是我捡回来的小萝卜·九潇似是被我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看了我一眼,道:“从槐树下捡的小萝卜,第一反应自是叫槐萝了。
桑儿反应甚大,是不喜这个名字么”·我内心十分难为情,总不能叫她知道我在想甚,便道:“这样起名太随意,辜负了上天将小萝卜送与我们的深情厚谊。
不如叫胡萝卜吧,出去也能叫人知道是‘狐狸养的萝卜’·”·九潇面色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桑儿既觉着叫‘胡萝卜’更好,也无不可。”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好诶好诶我以后就叫胡萝卜了还有两个漂亮姐姐”胡萝卜十分开心,围着我和九潇又蹦又跳。
九潇也十分开心,搓了搓手道:“那我今日可以抱着胖娃娃睡觉了”·世界仿佛在我面前定格了一般,乌云汇聚在我的头顶上方·半晌后,我才不自然地问道:“那我呢”·九潇还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回道:“桑儿已然是个大姑娘了,老是同我挤在一张石床上,想必十分委屈,我旁边的洞- xue -空着,待今日小青回来稍加收拾一番,桑儿便可住进去,也宽敞些。”
此时在我心里,九潇俨然已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渣了,不对,是狐渣·有了新宠,便毫不犹豫地将我赶走,哪来这种好事我若是不争一番宠,怎对得起上一世爷爷的悉心教诲·当初同爷爷学习经商时曾习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此时来个“苦肉计”最合适不过。
我就势躺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道:“今日似是伤了腿,刚才不觉着,现下浑身无力,晚上恐不能离了人照顾”·九潇略作思考,道:“如此,那晚上便叫小青同你住,照顾一二。”
我心下怅然,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曾几何时,还讲过以后都陪我睡的话,如今看到其他可爱的小东西,就全然不作数了··我蔫蔫道:“如此也好,只是要麻烦小青了。”
九潇豪爽道:“不麻烦小青照顾人十分擅长”·一番折腾下来,现在已是夜里,我又不死心道:“夜了,小青她们可能赶回来”·我刚说完,便听到钟灵儿的声音,“我们回来了那龙王可当真烦得紧非要给我和小青说媒,生生拖了我们两天”·小青走到我身边,蹲下道:“桑儿你怎躺在地上可是哪里不舒服”·九潇道:“小青你回来得正好,桑儿今日伤着了,你晚上少睡些,仔细照顾着她。”
小青答应得利落,我却是十分糟心,刚燃起来的小火苗,生生被扑灭了·所以九潇的确是因着有抱可爱东西睡觉的癖好,才将我捡回来的吧·我同小青躺在床上,像一瘫失了力气的狐狸肉,万念俱灰。
又十分不服气,难道我就比不上小萝卜可爱吗·· ·☆、024 戏耍· ·次日清晨,我迎着第一抹阳光睁开眼,一个美人落入我的眼中··我如常咧嘴笑了一下,道:“潇姐姐,早。”
随即却又惊疑道:“我为何会在这里的”·九潇侧过身,用手支着头,坏笑道:“桑儿是不是很喜欢同我睡一张床昨夜我和胡萝卜都睡熟了,却有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狐狸挤在我们中间,我只好将胡萝卜交由小青了。”
我从上至下烧了个通透,如此不要脸皮的事是我做出来的·我睡前的确是十分想偷偷跑过来钻进九潇怀里睡的,然只是想想便作罢了,难不成想法太过强烈,便梦游至此了·“若是桑儿十分不愿同我分开,便与我说,我以后抱着桑儿睡也是一样的。”
九潇见我不答话,又道··现下我的五官想必已经拧在一处了,虽是丢人了些,但比起脸面,保住给九潇暖床之要位,似乎更加重要些··于是我点点头,蚊子哼哼般“嗯”了一声。
九潇拿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道:“桑儿不说话,我怎的知道你是个什么想法”·我嗫嚅道:“那,那你以后还是抱着我睡吧虽我身上肉少了些,然我身上比那胡萝卜香多了,不信你闻”我说着,还将胳膊伸到九潇鼻下,向她证实我所言非虚。
不得不承认,我的本质的确是个没有原则和脸皮的小狐狸··九潇抓住我的胳膊,轻咬一口,道:“的确香得很·”·我羞得紧,下意识地将头埋进九潇的颈窝里,沁香缭绕,心被填得满满的。
九潇拿手轻抚我的头发,贴在我耳边悄声问:“桑儿这般,可是还想赖床”·我抱着九潇的腰,任- xing -道:“我们今日在床上躺一天可好”·“桑儿觉着好就好。”
其实,这样看来九潇是很纵着我的,我不免贪心起来,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就好了,生生世世,只同我一个人困觉··我晃晃脑袋,最近脑子里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当真厚颜无耻极了。
我从九潇怀里爬起来,道:“这样躺着太不知上进了,我还要去找师傅哪个会像你一样,每日除了醉酒,不干一点正经事的”·“是是,桑儿最上进了,快去将树老头的本领都学会才好,以后我便可直接向你讨酒喝我今日还有其他事,就不去树老头那了,桑儿记得帮我讨酒。”
九潇起身的时候亲了我一下,且是自然极了,我一时竟丝毫不觉有不妥之处··待我们出洞,胡萝卜已然在门口坐着了,攥着两个小拳头放在腿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潇姐姐、桑姐姐,小青姐姐说你们要出门,可以带我一起出去玩儿吗”·我小声嘀咕道:“潇姐姐潇姐姐,叫着倒顺口,她都十万岁了,你叫曾祖奶奶还差不多”·“桑儿说谁是曾祖奶奶你嫌我老”九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后响起,吓得我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若是往常,我定然会为自己开脱一番,但今日我心里格外不爽,只瞪了她一眼,便用把胡萝卜夹在胳膊下,奔赴树精师傅处了··“嘻嘻嘻,真好玩儿”胡萝卜挥舞着两只小胖手,扭来扭去,好不欢喜。
我到树精师傅之处时,已然累得大汗淋漓·若早知这小胖子如此重,是绝不会逞能的··“师傅你前几日不是说缺一个洗坛子的小童看看这小萝卜怎么样”一见到师傅,我就迫不及待地将胡萝卜推出去。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师傅笑着捋了两把白胡子,道:“这小萝卜倒是个好东……额,可爱的娃娃·”·我咧嘴问道:“那你要是不要”赶紧将小萝卜送出去,就没人同我争宠了,这主意妙极。
树精师傅努努嘴,“让一个小娃娃给我洗酒坛子,传出去叫人笑话·”·我道:“不小了,你看,都有我一半高了·”·“对啊,不小了,都五百岁了”胡萝卜倒是十分配合。
这个小胖墩竟然有五百岁了那我这个20岁的人,岂不是该叫他一声老祖宗才对·树精师傅给了胡萝卜一个小网子,让他去林子里捉蝴蝶。
然后便同往常一样,带着我进了他那包罗万物的虚无空间··酿酒之术,我已习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勤加练习,但这药理,当真是博大精深,虽我记得极快,离融会贯通却还颇有一段路要走。
“师傅,如何才能互换精血”我举着师公的手札,虚心请教道··“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男女- jiao -合·”·听完师傅的回答,我将师公的手札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不想同任何人说话。
因着上次对九潇施药未成功,我便又将师公的手札仔仔细细读了一遍,发现这施法之人要先同被施法之人互换精血,从此同生同死·其次才是备注了槐元君可施此法。
师公莫不是还能算出槐元君便是九潇的命定之人不成·过了半晌,我闷闷道:“师傅,师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头停下手中的活计,坐下来道:“我师傅那可是个传奇人物,狐族命定的祭司,亦是只很高傲的九尾银狐。
五万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青丘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且药理、星象、丹青、乐理无一不通,唯下棋不会尔·师傅还偏生爱下棋,总爱拉着我陪她下,但若是输了,又会摔棋盘离去。”
·人对于传奇人物总是会有些好奇的,我亦如此,索- xing -抓了把瓜子,盘腿坐在师傅旁边,问道:“那师公他老人家叫甚手札上怎的也不留个名姓”手札上的字遒劲张扬、铁画银钩,想必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留下的。
师傅见我来了兴趣,反而不说了,冲我摆了摆手,道:“我不想提她,自私得很,把潇丫头丢给我,自己不知去哪里躲清闲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分明渗出一滴泪。
我挠挠头,问道:“师公他老人家同九潇也有渊源”·师傅摇摇头,道:“不说了不说了,总之是个无情之人,若不是她是我师傅,我替潇丫头打她几十次都不解气”·听完师傅这番话,我十分好奇师公究竟将九潇如何了,只是不论我如何缠着师傅讨问,他都不再同我讲一句话。
没有法子,我只好压下好奇心,继续研究起师公的手札··“桑姐姐我捉住一只蝴蝶”我正专心致志地配着药,胡萝卜突然撞在我背上,惊得我手一抖,将一个瓶子里的汁液倒在手上,微微有些刺痛。
我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意外的有些甜味··胡萝卜见我因着他伤了手指,抱住我的手,学着我的样子吮吸了一下,随即苦着一张脸呸了几下··这个臭萝卜,居然还嫌弃我·我板着脸,道:“你是如何进来师傅的虚无空间的”·胡萝卜又露出两个小虎牙,颇为自豪,“没有什么地方是人参娃娃去不得的”·我惊叫道:“人参娃娃你不是萝卜精吗”·胡萝卜“咯咯”笑着,道:“桑姐姐被我骗到了果然跟看着一样傻潇姐姐就比你聪明多了,她昨晚还问我讨了汁液呢小青也晓得,还有灵儿姐姐也看得出来,就你不晓得。”
我用怨念的眼神看着胡萝卜,九潇这厮也不告诉我定然已经在心里嘲笑我被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了·似乎有一点,想她了。
我拿手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怎的才一眨眼的工夫不见,就这样没出息             ·“桑姐姐,为何要打自己的脑袋” ·胡萝卜含着自己的手指,流下一行鼻涕,疑惑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收回手,道:“今日便回了罢·”·胡萝卜抹了抹鼻涕,问道:“胡萝卜不用给老爷爷洗坛子了吗”·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嫌弃地丢给胡萝卜,道:“等你再大些吧” 既然是个人参娃娃,那还是别便宜了师傅,给九潇留着好了。
  ·向师傅讨了酒,我便牵着胡萝卜回了狐狸洞··每次九潇带我出门的时候,都是“咻”一下就到了,如今自己走,着实是累于是乎我一回去,便瘫倒在石床上。
过了半晌,我闻到熟悉的沁香,晓得是九潇回来了··她从后面抱住我,含住我的耳垂,嘴里呼出的温热气体打在耳窝里,我顿觉一阵酥麻席卷全身··我结巴道:“你、你这是作甚”·九潇道:“只是抱抱桑儿,有何不可”  ·她说得无辜,听得我愈发羞恼,道:“我是问你为何舔我的耳朵” ·九潇的嘴往下挪了一些,贴着我颈侧的肌肤,道:“看桑儿的耳朵小小粉粉的,可爱得紧,忍不住就想咬一口,桑儿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便不这样了。”
 ·我实在想说:“这样极舒服·”然我知道自己这是动情了·我们如此无名无分的,却暧昧不清,真是令人心烦··我强压着心头的失落,闷声道:“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随口说说,桑儿还真信了,你是我的小狐狸,我想做甚,何须征得你的同意了”·九潇这话说得十分欠揍,我听着却松了口气,真真丢人。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 ·☆、025 惊奇· ·晚饭时分,小青和钟灵儿都争抢着给胡萝卜夹菜,这群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女人,来了个小萝卜,便把我忘在脑后了·唯有九潇,每吃一口,都不忘给我投喂一口,甚是难以下咽。
许是习惯了的缘故,竟觉比昨日好吃些了··我见小萝卜碗里堆得高高的,便想从他碗里夹些尝尝,筷子刚伸过去,被九潇敲了一下·她道:“桑儿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抢小孩子的吃食是嫌我喂的不够吃么”·我瘪瘪嘴,道:“够吃”·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道:“那便乖乖吃自己碗里的。”
入夜后躺在石床上,我用手撑起下巴,忽闪着两只眼睛看向九潇,道:“潇姐姐,你教我一下子就能飞出几千里的法术好不好今日自己带着胡萝卜去找师傅,都快累死了”·九潇把玩着我的头发,道:“这几日身子可有异样的反应么如被那个天师为难时那般的不适之感”   ·我想了想,道:“似是没有。”
“好,那我过几日闲下来便教你法术·”得了九潇的保证,我心满意足地睡过去··“槐……,槐……”·“你为何不喜欢我我从三万岁成年就一直喜欢你,你为何不能喜欢我”·我睡得正香,忽的被一阵梦中呓语吵醒。
九潇嘟嘟哝哝地说了很多话,我只听清这几句··槐什么是槐元君么·我坐起身,看着九潇布满泪痕的脸,用手擦拭了几下,很快又有新的泪珠掉出来。
原来她对槐元君用情这样深,即使在梦中,也是念念不忘,情凄意切··我转而抱住她,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待人平静下来,便吻了吻那有些咸- shi -的嘴角,伴着苦涩道:“我以后不会再同你做这般事了,这于你或许无甚意义,却会让我愈发贪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次日清晨,九潇似是全然忘了昨晚梦中的苦楚,惯常弯着两只魅惑的桃花眼,带着盈盈的笑意,似乎在看什么值钱的宝贝··我吞了下口水,道:“你为何如此看着我我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九潇戳了戳我的太阳- xue -,道:“桑儿这小脑瓜里怎的总想些奇怪的东西” ·我捂着脑袋,愤愤道:“你别老戳我头,定是因为你老戳,我才总觉头脑不够用的”·“桑儿真可爱。”
九潇说着话,又想来亲我,然我已打定主意不再同她卿卿我我拖泥带水,便从石床上起身,躲了开来· ·九潇没有因此发问,想来也不甚在意我为何突然躲开。
这样也好,省得再纠结许多· ·我走出洞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衣服,忽觉上一世的生活恍若隔世,那时我还会喜欢钻石之类闪闪发亮的东西,现在想想都觉可怖。
那二十载的光- yin -,于我而言意味为何呢·我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最近神志似乎日渐清明起来,不再同之前那样懵懵懂懂记不得事情·莫不是因着我吞了别人的内丹,神识都开始进化了 ·“桑儿,今日我带你去见我几个哥哥嫂嫂和侄女好不好”九潇又从身后抱住我,惹得我烦躁异常。
我扒开她的手,不耐烦道:“你莫要老对我又亲又抱的男女授受不亲是人之大常,女子之间亦不可亲近如斯男子之间尚有龙阳之好,恐潇姐姐未听过磨镜之情”·九潇仿若被我的样子吓着了,愣了好久,才讷讷地点头道:“原来桑儿懂的如此之多,我随意惯了,不曾想桑儿在意这些,是我唐突了。”
随即又问:“那……那你今日还同我回去和哥哥们吃饭么”·我眼睛里倒映出的人儿,像一只撞进捕兽夹的小兔子,眼睛微红,惊惶而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了昔日的神采奕奕。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她,道:“你若肯带我,我便没有不愿的道理·”·我十分后悔,刚刚冲九潇发甚邪火明明是我有妄念,偏生要怪她。
若我被人平白无故骂一通,恐要扑上去咬那人一顿的··九潇垂下眼帘,淡淡道:“嗯,那我们便出发吧,桑儿跟着我走便是·”·见她转身离去,我却又十分难受,紧跑两步,从后面扣住她的腰,急急道:“对不起,我刚才说了混账话你莫生我的气”·九潇的身子开始颤抖,定然是因着我刚才那番话委屈极了·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慌忙道:“你莫哭你想做甚我都答应你不难过好不好”·九潇道:“你说话算话”          ·我捣蒜似地点着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九潇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道:“我未曾生气,只是桑儿傻乎乎的,好骗得很,忍不住笑得肚子痛了。”
我鼓起两个腮帮子,恼道:“你骗我” ·九潇揪着我鼓起来的脸蛋,道:“我何时说过我在哭了是桑儿自己傻,怪不得我。”
我看着九潇嚅动的双唇,口干舌燥,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欲无求……·我推开九潇,道:“不是要去同你的哥哥们吃饭么再不出发,太阳都该晒屁股了”·九潇揽住我的腰,道:“抓好了。”
不过一刹,我们便到了一个背靠青山,面朝参天榕树的山庄前·庄前左右两根石柱高耸入云,中间是一块通体雕刻的石匾,上书“槐桑山庄”·再往里,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张大了嘴,随时能塞进一个鸡蛋·私以为同是狐狸,她的哥哥们合该跟她一样,住着简陋的洞- xue -,不曾想,竟是这样一番光景·“桑儿看傻了”九潇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必你也觉得我几个哥哥太丢狐狸的脸面了,非要学人类,造出个什么山庄来,一点狐狸习气都没了。”
我心道:“这山庄门口就气派至此,内里定然更加奢华·几个哥哥都过得如此精细,你怎的那样糙,洞里就一石床一衣柜几石凳,及一个勉强算作是梳妆台的石桌,就一床薄被,每晚都要争抢一番”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敢讲出来的。
·我们甫一进庄,便看见六个极为养眼的美男子站作一排,每一个站在人堆里,都是顶顶绝色的人物··站在排首,身着银色丝线镶边、白色锦缎为底长衫的男子上前一步,道:“今日得知你要带人回来,哥哥们特意到门口迎你”·另一个玉冠束发的男子看了看我和九潇握在一起的手,轻佻道:“呦~小七,可是好事将近了何时请哥哥们喝喜酒”·这话吓得我赶紧将手从九潇手里抽出来。
九潇嗔道:“你莫吓坏了桑儿”·“我可以摸一摸她吗”一个娃娃脸的蓝衣男子突然上前一步,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睛里似乎还带着那么点,崇拜·我后退一步,凑到九潇耳边道:“潇姐姐,你的哥哥们都好生奇怪”·“潇姐姐”这时一个银发公子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绷着笑意过来拍拍九潇的肩,“我妹妹愈发出息了。”
 ·我的脸迅速烧了起来,这人耳力真真好得很,离我那么远,都听得见我讲话,背地里道人家坏话被当场抓包,实在丢人··“瞧你们这点出息都围在门口作甚有什么话进去再说”一个身姿曼妙的白色纱衣女子步履婀娜地从石阶上走下来。
女子眼尾高挑,美则美矣,就是显得过于威严,有些骇人··见到这女子,刚还不正经的几人,立时乖乖排队踏上石阶往里走去··我小声问九潇:“这是谁,怎的你的哥哥们个个都怕成这样”·九潇同我耳语道:“她是我大嫂,发起火来可吓人了”·此时被提到的人突然朝我走来,刚才的气势消失殆尽,脸上带着与娃娃脸蓝衣男子同样的表情,道:“我可以摸一摸桑……桑儿么” ·然她并没有等我回答,便已上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九潇的家里人究竟有何怪癖怎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吓人的很 ·大嫂看着我笑得灿然,道:“桑儿呆呆的,当真可爱”·九潇干笑了两声,道:“嫂嫂今日怎的不在厨房了”·“对了我锅里还炖着汤差点忘了”刚还仪态端庄的纱衣女子突然提起裙摆,狂奔着消失在我的目光尽头。
我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九潇,心想,以前错怪九潇了,比起家人,她算不得是个怪人,头脑看着也灵光许多··九潇捏了捏我的脸,道:“桑儿无须在意我的哥哥嫂嫂们,他们没见过世面。”
我抱住九潇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道:“若是他们再对我做甚奇怪的事,你可得保护我”现下只是摸头发,谁知过后会不会冒出个想摸脸、摸手、摸……的,原来九潇爱吃人豆腐的习- xing -是家里人耳濡目染的·九潇揉了揉我的脑袋,道:“没问题”·我抗议道:“你莫摸我头”·“那我等下不管桑儿了”·“那让你摸几下就是了”·我晓得,自己此番是极没骨气的。
然比起被别个摸,还是九潇占了这便宜让人好接受些··作者有话要说:桑儿:为何九潇家里人一个个的都想摸我·九潇:我也想· ·☆、026 觉察· ·待我走得腿都酸了,拽着九潇的袖子问道:“我们不可以飞上去么要走到何时啊”·九潇回道:“上去早了还得帮忙摆碗筷,讨厌得很,不如同桑儿散散步。”
我脸色微红,用一只手握住九潇的手,将五指合在她的指缝里,同她紧紧交握在一起,道:“那你牵着我一点,就不累了·”我究竟是怎的了,最近怎总是做些没皮没脸的事·九潇道:“好”听得出,她心情十分愉悦。
不知是不是方才说的话灵验了,走到一大半的时候,我的精神竟比刚进山庄时还要好了许多··“潇姐姐你来啦人家在这里等你好久了盈盈可想你了”我们刚踏上石阶的最后一层,就有一个身着粉黄色玲珑衫的鹅蛋脸女子挡在我们面前。
我心里嘀咕:怎的家里有一个争宠的小萝卜,出了门还有叫得这么亲热的女孩子九潇这个狐狸精·九潇笑道:“是盈盈啊,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呢”·那个叫“盈盈”的女孩子撇撇嘴,道:“潇姐姐,我一万年前已然这么大了,你上次见到的小豆丁是我的妹妹玉玉”·“啊,是吗”九潇干笑了两声,“瞧我这记- xing -”·盈盈听了这话,很是不满,忽的跑到我和九潇中间,将我挤到一边,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道:“潇姐姐,人家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对我可不行”·九潇无甚所谓道:“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叫喜欢若是想找如意郎君了,我倒是认识几个青年才俊,可以叫你嫂嫂介绍与你。”
我一下子面若死灰,原以为九潇不懂女子之间也会有情爱,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那叫盈盈的姑娘只是说喜欢她,喜欢有许多种,她却能直接联系到青年才俊上去,若是不晓得女子之间的异样情愫,怎会反应这样快·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桑儿你在发什么愣”·我看着九潇的脸,突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她面前。
我这样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都能很快辨清对她是何种感情,她怎会不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她在装傻·我突然有些恨自己越来越开化的脑子,头脑越是清明,就愈发觉得来到这里之后遭遇的种种,透着古怪。
偏内心深处又十分排斥去破解这古怪的缘由··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无事·”·“桑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九潇定然也察觉到我态度变得突然了。
我笑嘻嘻地走过去扯开盈盈扒在九潇胳膊上的手,将她推开,道:“潇姐姐同这盈盈小姐如此亲近,桑儿吃醋罢了·”·九潇愣了一下,随即咧起嘴笑道:“桑儿怎的吃这莫名的飞醋”·我扬起头,天真地看着她,道:“因为,潇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九潇揉了揉我的头发,道:“你说是便是。”
·盈盈气愤地跺了几下脚,越过我们径直走进大厅··九潇也牵起我的手往里走去··她们谁都没看见我低头勾起的嘴角··落座时,我同九潇被安排在上首,她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同我们一桌,其余人也没什么讲究,谁同谁合得来些,便凑一桌。
只是今日的主人公,九潇即将出嫁的侄女却并未出现··九潇道:“你们怎的越来越没狐狸习气了吃个饭还讲究坐席”·九大哥笑道:“小七自是不在乎这些,那位却是很重尊卑,我们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九潇白了他一眼,道:“那若是爹娘也在这里,又该如何安排”·九大哥思索了片刻,道:“爹娘是长辈,理应坐在上首,然娘是上任帝君,你却是现任帝君,你的身份又尊贵一些,真是不好办呐”·九潇突然把脸转向我,问道:“那若是桑儿安排坐席呢会怎样”·我不知她为何问我这个问题,凭感觉道:“即使身份并不如你尊贵,却也没有委屈了长辈的道理,爹娘有生养之恩,定然是要坐上首的。”
九潇听到我的答案后,眼神有些异样,却也未多说什么,不光是她,除了盈盈,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莫不是我刚才的话有何错处·“好了好了,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快开席吧”九潇的大嫂突然出声打破了此时微妙的气氛。
桌上的菜同狐狸洞里一样是一式两份,九潇时不时喂我几口,我不免有些脸红,道:“我自己吃就好,这么些人看着,多不好意思~”·九潇凑近我,道:“桑儿脸红的样子甚可爱。”
我也夹了一筷子菜塞到她嘴里,羞恼道:“吃你的菜”·一顿饭下来,大家并未说几句话,同我想象得十分不一样,我以为九潇家里吃饭也该像平时在狐狸洞里那样有说有笑的。
等嫂嫂们收完碗筷,九潇对我道:“我有事同哥哥商量,大嫂等下会带你先去我的住处歇着·”·“好·”我乖巧地应下··走在路上,我觉得撑得慌,吃的时候未注意,现下才觉这里的饭菜好像比在狐狸洞吃到的好吃些,许是九潇的嫂嫂还把握不好她奇怪的口味,也不知她吃饱没有。
因着今日九潇的大嫂对我做出的奇怪举动,我跟着她时还心有余悸,生怕她又对我做出甚意想不到的事来,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注意着她的动向··她自言自语道:“小七原来不愿回来住,怕徒增伤感,如今好了,可以常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小,只是不知为何,我此时耳力极好,似乎树叶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我虽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却也不想深究,该我知晓的,总有一天会知晓。
大嫂将我带至一个素雅的院落,里面有几棵零星的梨树,还有几根断掉的树干··她道:“这里便是小七的院落,虽已经五万年不曾住人,好在打扫得勤,里面还算干净。”
我随大嫂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入眼的先是一个画满花蝴蝶的屏风,越过屏风,有一梨木圆桌附几个圆凳,更里面是一个黄花梨四柱床,挂着粉色轻纱帷帐,铺盖粉底白花锦被,与我身上的衣服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犹记第一次见到九潇时,她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青衫淡雅,白衫圣洁,举手投足,都透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意味··怎知,她不仅给我制了一身粉衣,闺房竟也是如此粉粉嫩嫩的·大嫂冲我莞尔道:“桑儿好生休息,我就在隔壁院落,若有事可以唤我。”
我也笑道:“谢谢大嫂,我晓得了·”·“桑、桑儿太客气了那我、我便先回了·”大嫂略结巴地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我暗觉奇怪,自己不过是九潇带回来的一只小狐狸,怎感觉这里的人看到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是多想了么·这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我惊叫道:“谁”·未得回应。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气定神闲地举起杯子··过了半晌,窗外又闪过一道人影··我悠悠地走出去,声音中带着惶惶不安,道:“谁在外面”·院子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我用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棵梨树后面隐约露出一片黄色衣摆··我提高音量,道:“树后可有人”·树后忽的窜出一个黄色的身影,向院外跑去。
我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上那抹黄色·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高大的院门前,门虚掩着,似是刚有人进去··我轻轻推了一下木门,纹丝不动,随后用了吃奶的劲,才将门推开。
一进院门,入眼的便是满园的白色·三五成群的梨树布满了整个院子,白色的梨花在月光的映照下笼上一层神圣的面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不禁感叹:“好美”·“你和潇姐姐是何关系”我正沉浸于眼前的美景,就响起一个讨人嫌的声音。
盈盈缓缓现身,在我面前站定··我伸出手接住树上飘下的梨花,拿嘴吹了口气,那片花瓣便又随风飞舞起来··盈盈不耐烦道:“问你话呢你作何不回答我”·我瞥了她一眼,徐徐道:“潇姐姐每日都要抱着我睡觉。
睡前,还会亲吻片刻·有时是耳垂,有时是颈间,有时是唇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不可能潇姐姐怎会对你做那种事她明明有深爱之人的”盈盈突然激动起来,“因着她那份深情,我才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她她怎可能变心”·我嗤笑一声:“因着她对别人的深情喜欢上她,姑娘这心,可是变态得很”·盈盈拧了拧眉,道:“何为变态”·我抽了抽眉角,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我了。
为了不与她过多纠缠,我没有继续在“何为变态”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道:“说吧,你大半夜把我引到这里,想做甚”·盈盈幽幽地看着我,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院子” ·我懒懒地答了句:“不知道,且不想知道,你若是无事,我便要回去睡觉了。”
盈盈见我抬脚要走,也不再兜圈子,大声道:“想必潇姐姐从未向你提起过她有个心爱之人”·作者有话要说:特大警报特大警报·桑儿:我要翻身了·九潇:桑儿在上我在下也无不可· ·☆、027 渐醒(倒v开始)· ·我重新站定, 冲她挑了挑眉, 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这院子的主人, 便是潇姐姐心心念念爱着的人·虽我未曾亲眼见过她, 但我听姨母说过,她额间有一朵梨花, 眼下点一颗无泪痣,是青丘最美最强大的九尾银狐。
我从小就听着关于她的各种神迹, 听着当年潇姐姐如何放下尊严缠在她身边, 那些风月轶事, 是我听过最美的传说·”·白色月光下,我看到盈盈眼睛里有憧憬而又向往的波光在闪烁。
这小姑娘心理恐确实不太正常, 莫不是小时候故事听多了的缘故·我的太阳- xue -微微抖动, 忍着隐隐的不适,道:“你同我讲这些作甚”·盈盈怒斥道:“我是要你知难而退莫妄想打潇姐姐的主意即使她一时迷恋你,也只是因着你有几分像这院主人你只是个替代品”·我捂住心脏, 痛难自抑地倒在地上。
盈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晓得了潇姐姐并不是真心喜欢你, 你就该知难而退, 趁她厌倦你之前赶紧离开”·“你是否就想看到我悲痛欲绝, 因着自己是个替代品而撕心裂肺一番的样子”我用手撑着地,勉力站起来,勾住盈盈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讥笑道:“我偏偏, 无法让你如愿。”
“你你耍我”盈盈一把将我推开,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我找了个石凳坐下,道:“盈盈姑娘,你当真是喜欢九潇的么要我说,你该是很恨她才对。”
“你莫满口胡言”·“你若当真喜欢她,便不该盼着她陷在一段毫无希望的感情中永无脱身之日”我声色俱厉,“这院门积满了灰尘,门轴锈迹斑斑,显然是很久未曾住过人。
若我猜得不错,这院主人不会再回来了,否则大嫂必会勤加打扫·我猜想,九潇所爱之人大约已经死了,你说是与不是”·盈盈愣愣地望着我,良久,才咬着嘴唇点点头。
“若我真的能替代那个人,让九潇开心快活,又有何不可呢”我绽放出一个妩媚的笑,“重要的是九潇好好活着,你又说,是与不是”·盈盈皱了皱眉头,随即像想开了般,欣喜道:“那你定要代替她的心爱之人好好爱护、疼惜她我从今日起,便开始守护你们的情谊”··这姑娘着实好哄骗得很,随口瞎扯几句就变了阵营,若带她去行军打仗,必然是个当叛徒的料。
我正色道:“姑娘所托我记下了,你可否同我讲讲九潇那位心爱之人”·提到那位,盈盈的话匣子“咔嚓”一下全打开了,以致我十分后悔,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我不晓得她叫甚,只知道她是狐族的祭司,是天地孕育而成,是天生的强者,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物。
潇姐姐会的所有一切,都是她教授的·据姨母说,她见过那位几次,隔着几里都能感受到她的威压,且- xing -子冷清,十分不好接近,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潇姐姐总是被她骂哭呢”·“……”·盈盈说了许久,听到后面,我已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桑儿,你在这里作甚我找了你许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九潇满脸急色俯视着我。
“嘿嘿,你来啦”我张开手臂抱住九潇的腰,道:“我在听盈盈讲故事呢”·“很晚了,想听故事回去听我讲”九潇揉了揉我的脸,又对盈盈道:“盈盈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好”盈盈答应得十分爽快,临走前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用头在九潇腰间蹭了蹭,撒娇道:“我好困,你抱我回去·”·九潇拦腰抱起我,道:“桑儿怎的愈发爱耍赖皮了”·我将头靠在九潇的胸膛上,道:“我耍赖皮,你喜欢的,是不是”·九潇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抱着我回她的卧房。
盈盈的话,我是信的,九潇有个深爱之人,且是爱惨了·只是结合九潇以及今日众人对我的态度,我大约同那位,有什么渊源·或许她就是我,我便是她。
只是我晓得,“她”与我不同,“她”不爱九潇,至死都不爱,所以才能写下要槐元君同九潇互换精血的混账法子·高贵的狐族祭司,九尾银狐,若我猜得不错,那人便是我曾好奇过的师公。
被自己的徒弟收作徒弟,称自己为“师公”,我想来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着实有辱那“青丘第一”响当当的名号··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只是我不晓得“她”为何要在死前封了自己的记忆和神识,否则元神既在,是断不会像我这般浑浑噩噩几十载的。
我却又觉着有些懂她,听盈盈说来,她实在是个讨人厌的,不知九潇究竟看上她哪点了··不过,我确乎又是佩服她的,算到了我何时会再回到青丘,算到了这山庄里的灵气会让我的头脑聪慧许多,算计着我一点一点拾回她舍掉的东西。
甚至,算出了我会坐在那个位置听盈盈讲她的事··我在石桌下摸到了··她刻下的字,同手札上的一样,刚劲有力··“我不曾晓得的,愿你能寻得。”
落款:槐桑··“槐桑”,这大概是“她”的名字,亦是九潇梦中含混不清呓语的那个人·我突然有些同情槐元君被我冤枉了许久。
不晓得她算没算到我会爱上九潇·想必是算到了,否则不会在手札上留一片白,等我来记录其他法子··女子之间,是无论如何都交换不了精血的。
九潇将我放上床后,我清醒了许多,翻身趴到她的身上,拿鼻尖蹭了蹭她,道:“潇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九潇蹙了蹙眉,道:“桑儿为何突然问这个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弯着眼睛道:“今日见着的那个银发公子,好看得紧。”
“你说我四哥”九潇语气有点闷闷的,“桑儿莫要喜欢他,他这人最是花心·”·我继续问道:“他叫何名”·九潇虽有些不爽,却还是耐心解释道:“九四,我爹娘懒得给哥哥们取名字,便按着排行,从一排到六,直到生下我,才给起了个正经名字。”
“九四,这名字甚好,通俗易懂·”我说得颇有一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架势··九潇眉头越皱越深,道:“桑儿年纪还小,莫总想些情情爱爱的事,你不是说要习法术么我明日便教你法术。”
我媚然一笑,道:“情情爱爱的事,跟年纪有何相关了我今日听盈盈讲了些凡间的事,据说青楼女子勾人最是了得,潇姐姐说我若是像那些青楼女子般投怀送抱,九四哥哥可会喜欢我”诚然,我这些都是跟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上学的,不过盈盈今日和九潇太亲近了些,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九潇愠怒道:“青楼都是些风尘女子,怎可学习她们勾引男人的方法”·我拿唇瓣轻点九潇隆起的眉头,随后是眼帘,再是鼻梁、鼻翼、鼻尖。
道:“潇姐姐觉着我学得如何”·九潇的眼睛不复之前那样清明,道:“桑儿,不可·”·“对潇姐姐也不可么反正我们同为女子,不会生出小狐狸,有何关系姐妹之间,此种程度的肌肤之亲,想来也不算甚”说话间,我亲吻着她的耳廓、耳蜗、耳垂、颈侧,明显地感受到她皮肤越来越高的温度。
哼,趁我脑子不好时诓我那许多,不仅诓着我叫“姐姐”,还诓着我当了阵子宠物若是不报复回来,怎对得起那时候丢的人而且害我伤神那许久,堪比黛玉妹妹了,这笔账,我定是要讨回来的。
九潇双眼迷离地看着我,轻声喊道:“桑儿·”·我咧开嘴,嘻嘻笑道:“潇姐姐,这法子好用得很,你一个女子尚且招架不住,更遑论男子了”·九潇眼睛清澈起来,压着浓浓的怒意道:“桑儿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我惊慌摇头道:“不是盈盈告诉我的”·九潇咬牙切齿道:“好个盈盈,看我不让二嫂扒了她的皮”·我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去,往九潇怀里缩了缩,道:“我困了,咱们歇了吧”·“嗯。”
九潇的声音有些暗哑··闻着她身上的沁香,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虽然刚才是同她开玩笑,但是我这心里,同样是酥酥麻麻的,恨不能将她揉在身体里。
合二为一,不分你我··只是,还不到时候··她喜欢的,是槐桑··而我,还不是她··第二日晨起,九潇同她的大哥大嫂打了个招呼,便领着我回了狐狸洞。
我问道:“我们此行不是见你侄女儿的吗怎的就这样回了”·九潇答道:“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下个月就大婚的人,如今还这样顽劣,实在叫人头疼。”
提到侄女时,眼前的人忽的有种长辈范,与平时的形象相差甚远··作者有话要说:桑儿:我现在脑子虽不甚好使,然欠的债都要叫你们还回来的·九潇:桑儿黑化了,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028 嫉妒· ·自从离了那“槐桑山庄”, 我的神识似又不如之前那般清明了, 想来那里的灵气的确养人, 看来以后要多去走走。
并槐桑在那里给我留了东西, 虽未见过,却也相信定然是我需要的好东西··得知了那人的名字, 再想想“槐桑山庄”四个字,不免升起一阵恶寒, 以自己的名字建了那样大一个山庄, 实在自恋得很。
又想着九潇喜欢“她”, 我就抓心挠肝的不舒服··后来我方知彼时错怪了她,那山庄纯粹是九潇的几个哥哥对她, 即是我, 太过崇拜,才有的手笔,硬是在槐桑住的院落外面建了偌大一个山庄。
由此可见, 九潇的哥哥们每日都悠闲得很··“桑儿在想甚怎的又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我意识回笼的时候,九潇的脸便在距我不到一个指甲盖的地方。
哼, 这厮想必又在想如何占我便宜了··我已作好九潇要亲我的准备, 她却忽的直起身子, 道:“我从今日起便教桑儿一些防身法术,省得老被人欺负了去。”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咦她怎个甚都没对我做就正经起来了方才合该亲我一下再起身的·我拿手拍拍自己的脑袋,想:不行不行,我好歹也曾是青丘受人敬仰的大祭司,怎能总冒出这种没得出息的想法·九潇又凑近我, 道:“桑儿为何要捶打自己莫不是脑子坏了”·我看了她一眼,十分正经道:“是了,脑子里有个坏东西,我要将她打出去”·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道:“我的桑儿真是每日都傻乎乎的。”
我十分想问她,比起那受人敬仰的槐桑,对如今的桑儿,有几分喜欢·终究还是忍住了··九潇将我带至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下,崖上挂着一泻千里的瀑布。
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九潇闪着波光的眼睛看向我,道:“桑儿,我们去戏水如何”·我惊恐地摇摇头,作出一副随时要逃跑的姿势。
她叹了口气,道:“我同你玩笑的,只是未曾想你如此怂包·”·我又忘了,自己曾是名号响彻青丘的九尾银狐来的··不过那又如何若不是别个讲,我亦从未记起来过。
我现如今可不是那个讨人厌的狐狸,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怂包点没甚不好的,反正日后别人讲起来,我假装失忆,死不承认便是了··况且,我便是要狠狠地坏一坏那槐桑的形象,怎的就能让九潇喜欢好几万年还不能忘情了·我嚷嚷道:“我确乎是胆子小的怂包,有甚可大惊小怪的我就未听说过当狐狸一定要会水的我是狐狸又不是鱼”·“桑儿,我想吃鱼了。”
九潇倒是对我的怂包行为不甚在意,立刻转换了话题··我舔了舔嘴唇,肚子里适时传来“咕咕”的响声··九潇笑道:“既然桑儿也饿了,我们便先捉几条鱼来吃吧”还未等我作何表示,又道:“桑儿负责捉鱼,我负责烤鱼。”
·我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她说想吃鱼,确乎不是想戏弄我,诓我下水么诚然我不会烤鱼,若论公平,合该担下捉鱼的担子··九潇笑嘻嘻地掐了个诀,湖里的鱼立时一条接一条地飞到天上,我不争气地流出口水。
她又叽里咕噜念了一串诀,道:“这是御飞诀,桑儿可记住了你念着诀,感到体内……”·“啊~”我尝试着念了一下那诀,体内忽的升起一团气,直带着我飞上天际,一下蹿出几十丈高。
正当我周遭景色不断变换之际,一股熟悉的沁香靠近我,将我揽入怀中··我用手勾住九潇的脖子,嘴角微扬·其实被她护着的感觉是极好的,槐桑定然永远也享不到如此待遇,合该好生嫉妒我一番。
落至地上,九潇嗔道:“桑儿怎的不听我讲完就飞上去了这捏诀也是要讲求技巧的·”·我搂着她的脖子,巴巴地看着她,道:“我们莫学这个了好不反正你也会带着我飞的。”
其实我方才只是因着第一次念诀,才未能稳住身形,那驱动法术的能力,似是早就刻在我心上身上的,十分熟悉·我方才那般说,便又是在瞎扯,想赖着九潇抱我罢了。
若是我学会了飞,还找何理由被她圈在怀里我同槐桑,大抵是很不相同的,按她那- xing -子,想来也做不出这样没皮没脸的事来··九潇犹豫了一下,蹙眉道:“虽说我可以带着桑儿飞,然我若是不在,桑儿还是有个逃命的本领为好。”
她还横抱着我,我将头埋在她的胸脯上,软软的甚是舒服·随即糯声道:“你为何会不在我身边你会留我一人么”·九潇语气十分扭捏,道:“自然是不会。”
我“嘻嘻”笑道:“九儿害羞了”·九潇面上表情定住,愣愣地问道:“你叫我为何”·我挂上一副烂漫可人的表情,道:“槐元君叫你潇儿,盈盈叫你潇姐姐,我不想同他们叫得一样,以后便叫你九儿好不”继续叫她“潇姐姐”我自然是叫不出口的,叫“潇儿”又会让我想起槐元君那个浪荡子,思来想去,只剩下这么一个叫法让人舒服些。
“好……好……”九潇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我猛然想起上次她发狂时槐元君让我叫她“九儿”,莫不是槐桑就是如此叫她的我忽的有些后悔,为何思来想去才定下来的叫法竟和那个自大狂妄的家伙一样了。
虽别个人或许不甚在意,我却是十分重视称呼独一无二与否,自己亦晓得这想法十分矫情·只是已然说出口的话,再更改又惹人徒增猜疑,便当个巧合揭过去罢··我没有半点槐桑的记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惹九潇白白期待为好。
“九儿太不讲原则了怎的我道不学,你便真的应了为人师表合该严格些的·”我发现逗弄九潇十分有趣,无怪乎她会趁我头脑不好的时候欺负我。
九潇盯着我看了许久,道:“桑儿最近行为很是反常·”·我装傻道:“如何反常了我不过是勤学了些·细细思索,既打定主意要同你学术法,怎可遇到难处便躲起懒来”·九潇又状似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道:“桑儿真是如此想的”·我勾着她的脖子道:“还有个私心,是想一下子便能飞出千里去,可以随时见到心里念着的人。”
“桑儿心里念着的人”九潇迷茫地看着我,道:“是哪个”·我笑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我自有记忆以来,唯一想亲近的人只有你,心里时时念着的人,亦只得你一个··九潇绷着脸道:“既如此,我当用十二万分的认真来教桑儿,否则误了桑儿的好事,这罪过我可担不起”·“那九儿何时放我下来”我提醒道。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砰”·我揉着摔疼的屁股,嗔道:“你作甚突然撒手”·九潇斜睨了我一眼道:“我以为桑儿问出这问题,合该晓得我要撒手了。”
我怎忘了九潇之前的种种恶行该防着些的·大约是始知自己从前是个顶顶了不得的人物,变得飘飘然了··我拍拍屁股站起来,鼓起腮帮子道:“我不用你扶”·九潇回道:“我未曾想过要扶桑儿。”
我又坐下来,往地上一躺,道:“那你若不扶,我便不起来了·”云裳小筑·九潇脸上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讶异道:“桑儿怎的愈发无赖了。”
我冷哼道:“我一贯如此,你我相识两月有余,还不晓得么”·“我还真不晓得·”九潇打量了我片刻,似是在重新认识我。
我亦能想象出她见着从前令万狐崇敬的老狐狸如今变成只会躺在地上耍无赖的小狐狸,是何等失望··“那你现下晓得了,还不扶我起来么”我直勾勾地盯着她,颇有做地痞的潜质。
九潇叹了口气,摇摇头,嫌弃地从我身上跨过去,道:“我现在便来教你一式‘鲤鱼打挺’·”说完便对我掐了个诀,我的身子浮至半空,旋转起来。
不过几圈,我便头晕目眩,十分想吐·  ·不消说,她定然是故意的了··折腾了我一阵之后,她才悠悠道:“桑儿可要开始认真学了”·我边打嗝边道:“要,要,我们这便开始”·其实认真讲起来,我今日晓得了有槐桑这号人,晓得了我便是她,心里并无甚波澜澎湃,如同一个看客,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感同身受。
她于我而言太遥远··我于她,却是步步都能算到的人·这种无形中被一个人掌控的感觉,讨厌极了··然我如今在意的,唯一珍视的人,喜欢的却又是那个遥远的她。
我已分不清这是幸还是悲,诚然,我嫉妒她,十分嫉妒,若不是顶着她的皮囊,眼前这人又怎会多看我一眼呢·自己嫉妒自己,我想来亦是天下大泽第一人了。
因着嫉妒,我便决定要努力败坏她的崇高地位,以后都做一只无赖狐狸··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 大家女神节快乐 假装是女神不是妇女· ·☆、029 穷奇· ·九潇正教我基础的施法口诀, 槐元君忽的踏着祥云而来, 一落在我们面前便破口大骂道:“加之上次你劈了张天师该受的九九八十一道荒雷, 你这一千年账上的雷刑竟已达二百多道今年年末便到了千年整领罚的时候, 虽天族掌管着雷刑台,却也无法更改这刑罚数目。
我便要看看你到时是如何脱一层皮的怎的如此不让人省心”·九潇努努嘴, 道:“我不过是同凡人动过几次手,就累了这么多刑罚, 天道也太苛刻了些。”
我听了他们的话, 不禁想:当神仙也忒可怜, 竟不能仗着有法术欺负凡人不晓得二百多道雷打在身上有多痛,可不可以代领··若是可以, 合该好好诓骗一下槐元君, 让他替此前差点成了亲的美娇娘受些皮肉之苦。
反正他看着身强力壮的,不好生利用,实在可惜··槐元君又道:“不过, 我得知一个法子,可抵了你这一千年的刑罚·”·九潇不知何时行至我身后, 从后面环着我的腰, 将头搁在我肩上懒懒道:“是何法子”·我绷直了身子,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晓得这厮又犯了什么魔怔,作甚在人前做这样羞人的事。
槐元君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让桑儿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九潇淡淡道:“桑儿, 你可愿意”·我思索片刻,虽我不愿亲槐元君,然若是能让九潇免了那二百多道荒雷加身,实也不亏。
且槐元君未曾讲清要亲何处,我亲亲他的袖子,想必也是可以的··于是乎,我答道:“好·”便要迈步往前走··只是九潇的手这时发了力,箍住我的腰往怀里拽了拽,道:“不过二百多道荒雷劈一劈罢了,无甚所谓。”
我道:“听着颇有些疼·”·“桑儿可是舍不得”九潇的声音似是被灌了蜜··我转过身,踮起脚凑近她的耳朵,用狐狸语道:“何苦要白白挨那劳什子荒雷,我就亲亲他的袖子,不亏。”
九潇弯弯眉眼,眼里迸出点点星光来,柔声道:“那便听桑儿的·”·我行至槐元君身前,道:“槐元君可说话算数,我亲你一下,你便要道出如何能免了那二百多道雷刑。”
槐元君立刻咧开嘴角,“我向来一言九鼎,桑儿这是答应了”·“自然·”我故作害羞地笑了笑,“那亲何处由我做主行么”·“有何不可”槐元君脸上有些泛红,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几下。
不消片刻,已然闭上眼等着了··我撩起他的袖子,嫌弃地亲了一口,还发出极大的响声,生怕他不晓得我真亲了··希望槐元君是个爱干净,勤洗衣服的神仙。
眼见槐元君的眼睛还闭着,我提醒道:“槐元君,我已然亲完了,现下你合该兑现自己的诺言·”·槐元君睁开眼一脸莫名,道:“桑儿何时亲的我怎半点感觉都没有”·我一本正经道:“方才槐元君已然答应了的,亲何处由我决定,我思来想去,男女授受不亲,为了槐元君的声名,亲亲衣袖最妥当。
刚才发出那么大声响,槐元君未听见么”·槐元君皱眉道:“我道桑儿可以自己决定亲何处无错,然这衣袖并不是我的一部分,怎可作数”·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衣袖怎就不是槐元君的了仔细讲来,那衣服亦不是槐元君的一部分如此,槐元君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我便重新择处亲上一口。”
我深觉自己的脸皮已经无人可匹敌了··槐元君深吸了几口气,恼道:“罢了罢了,我一个大男子,不与桑儿为难,告诉你们便是”·“近来,消失了许久的穷奇兽再度出没,搅得凡间不得安生。
因着穷奇是上古神兽,神力非常,我们天族折了不少人进去·若是能降服这穷奇兽,为凡间除害,是大功德一件,便可抵了之前的罪过·”这番话槐元君说得极是不情不愿。
若我是他,被诓这一下,定然是不会如君子之约,如实讲来的··九潇身子一颤,牵起我的手便往槐元君的相反方向迈开步子,道:“我身上痒得紧,正想让那荒雷劈一劈,松松筋骨,槐元君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我疑惑道:“穷奇兽十分厉害么”·槐元君慢悠悠跟上来,道:“穷奇的确是凶悍了些,我差点忘了,几万年前潇儿与那穷奇似是打了一架,听说战况颇为惨烈,潇儿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被揍得满地打滚。
最后幸得一位大人相救,才保住- xing -命·”·九潇冷哼了一声,道:“区区穷奇,我怎会放在眼里只是怕我下手太重,将穷奇兽失手打死,那罪过就大了。”
我又问道:“为何不能打死”·“穷奇是上古神兽,虽会作恶,却也是这天地孕育出来的,我等爹娘仙胎里出来的神,是不可对它下杀手的。”
槐元君解释道··我再道:“既是上古神兽,想必九儿也打不死的·”·九潇脸黑了黑,道:“桑儿觉着我不如那穷奇厉害”·我点点头如实道:“九儿看着十分怕它。”
槐元君道:“降服穷奇兽,确乎难了些·罢了,我再找别个神仙,想想其他法子·”·九潇衣袖一挥,道:“我乃青丘帝君,没有置苍生于不顾的道理同那穷奇打架的时候,我收着点力,不将它打死就是了我们即刻出发”·槐元君无甚诚意道:“潇儿不必勉强自己。”
九潇瞥了他一眼,对我道:“桑儿先回洞,我同槐元君去去就来·”·我拽着九潇的袖子,扬起头道:“不要我要同去今日习得那么多法术,合该好好历练一番”·九潇不容拒绝道:“穷奇兽凶狠异常,桑儿跟着去太危险了,乖乖回洞”·我斜瞄了她一眼,小声自言道:“原来讲什么随便就能将穷奇兽打趴下的话是诓人的,定是怕我跟去看了笑话。”
声音极小,然足够九潇听见了··九潇忽的揽住我的腰,道:“罢了,带你同去就是,到时我保护桑儿,让槐元君去同那穷奇拼命·”·“我定会把那穷奇打趴下的”我冲九潇甜甜笑了一下。
·九潇揉了揉我的头,道:“总是傻傻的·”·槐元君轻咳了几声,道:“那我们这便走吧·”·我们踩着槐元君的云彩,飞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在一片寸草未生的荒地落下来,离我们三丈远的地方立着个黄土窟。
槐元君收起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皱紧眉头道:“我已然向战过穷奇的天将细细打听了,那穷奇不管在多远作乱,每日这个时辰,必会进这窟中,待上一个时辰再出来。”
九潇道:“这倒是奇怪,莫不是里面有它相好不成”·槐元君道:“它出去作恶时,曾有天兵进去探过,窟里实则是何物都无,只有一面壁上有爪子的挠痕,却看不出是个甚。”
一道白绫从九潇袖子里飞将出来,散发着异香,白绫周围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漂亮小人儿··这大约是九潇的武器了,此前从未见她使过··槐元手里的折扇亦变成一柄闪着金光的祥龙图纹宝剑,身上的衣服化成了金色的铠甲。
这槐元君着实自私,自己捂得刀枪不入,却不给我和九潇变一件铠甲穿穿··九潇在我周身画了个圈,道:“桑儿就在这圈里莫出去,我同槐元君进窟会会那穷奇”·见我应了,她便和槐元君朝黄土窟飞去。
“一、二、三”我边转身,边在心里默念道··一只大小如牛、外形似虎、通身是刺的丑东西忽闪着两只翅膀朝我飞来··我“啊~”的尖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出了圈子。
穷奇龇牙咧嘴地扑上前,还未触及我,九潇便立时反应过来,从三丈外飞至我身前··她同那穷奇缠斗起来,- cao -控着手中的白绫,抖出莹莹的缥缈小人儿,似是无数花瓣散落,而凌空的白衣美人身形飘摇曳曳,像飞天的舞女。
我一时看得有些痴了··那穷奇兽并不恋战,几度试图越过九潇向我扑来·这时,槐元君飞身加入,一同牵制住穷奇兽··穷奇兽扇着翅膀向上飞了一些,而后蓄足了力斜冲向槐元君,槐元君侧身闪开,拿剑刺向穷奇兽的颈侧,那丑东西的皮竟像铜墙铁壁般,将槐元君的剑连着人弹了出去。
九潇飞出白绫,上面的漂亮小人儿带着白绫缠上穷奇兽的前肢,哪知穷奇兽看着笨重,实则灵巧至极,立时抬起前肢,身子翻转,腿上的白绫便滑出来,而后又拿前爪按住白绫,使九潇动弹不得。
再上口撕扯几下,那些漂亮的小人儿便化作飞洒的金粉,飘散至空中消失了··只不过一炷香工夫,九潇身上的衣服已破烂不堪,槐元君的铠甲亦被生生扯掉好几片。
我朝槐元君所处的方向挪了几步,穷奇忽的向前冲了一下,侧身将他撞飞出去·九潇见那丑东西又要向我扑来,赶紧飞出一条白绫缠住我抛向身后··穷奇兽“呜嗷”狂啸一声,直飞云天,从上空向我袭来。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防无可防,只得声嘶力竭地喊道:“桑儿快躲开”·我还未作反应,穷奇兽已然快如闪电飞至我眼前,拿两只粗壮的爪子按住我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槐元:我做错了甚怎的个个都欺负我·桑儿:谁叫你让我吃了许久飞醋·九潇:谁叫你老在桑儿面前晃荡·最近有点忙,更新时间不稳定,各位看官见谅,真希望每天可以躺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钱~·(之前对穷奇的外形描写有点误差,修改了一下,文中涉及的神兽借鉴了山海经异兽的名字和外形,具体- xing -格及事迹和- xing -格纯属杜撰,看看就好,不用太当真)· ·☆、030 口气· ·穷奇兽张开大嘴, 对着我打了个嗝, 熏得我几乎昏死过去。
“呜~呜~”刚才叫得震天响的穷奇兽忽的发出奶狗一般的声音··一阵劲风吹来, 是九潇以最快的速度将白绫掷过来, 想将我身上的庞然大物缠住·是时,穷奇面露凶光, 黑黄的獠牙“咔咔”作响,似是随时要掉头撕咬九潇。
我低声道:“莫忘了你和槐桑之间的约定, 方才下手忒狠了”·穷奇鼻子里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 看起来十分生气·我已然无心顾及这丑东西臭气熏天的口气, 私心想着,我可没槐桑那本事, 望它不要一时心情欠佳, 将怨气撒在我身上·丑东西淌着浓浊的唾液,张开血盆大口作势就要将我的头咬下来,一只九尾白狐蹿将出来, 撞飞了它。
我望见九潇血红的眼睛里笼着肃杀之气,四个爪子上的指甲全部亮了出来, 绷紧后腿, 蓄势待发··穷奇兽呼呼地吐着白气, 变得只守不攻,不是绕着圈跑,就是突然掉头将九潇撞飞出去。
待九潇速度慢下来,快要精疲力竭之时,才露出个破绽, 让九潇挠了一下,便轰然倒下,摇动着一根与身材十分不相称的细尾··我坐在地上,看得呆了,穷奇放水放得忒明显了些它现下这般,莫不是传说中的“摇尾乞怜”这穷奇不光叫声像狗,怎的习- xing -也如此像狗想起方才那两声小奶狗的呜咽声,再无法将穷奇同狠厉的上古凶兽联系在一起。
九潇化作人形,险些站都站不稳,我慌忙起身扶了她一扶,道:“小心些,快坐下·”·她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道:“桑儿可有哪里伤着了”·我摇摇头,道:“你将我护得很好。”
她得意地看着我,又道:“桑儿看我厉害么打得穷奇兽都摇尾巴了这便意味着它甘受我差遣哼,几万年前定是它侥幸才胜了我的”·我作出崇拜状,笑道:“九儿最厉害了救我于危难之中呢”·九潇环顾了下周遭,道:“槐元君这厮忒不仗义,怎的打着打着就偷偷逃跑了”·我道:“管他作甚我们不如先去窟里歇歇”实则是我好奇窟里究竟有何物让穷奇如此放不下的。
九潇点点头道:“也好,待我伤口愈合些再回去,否则小青又要唠叨的·”·穷奇随我们一同进窟,安静地趴在一边的角落里··一入窟,我便看到了壁上很大一大片白色的挠痕。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然我晓得,壁上的挠痕,便是穷奇心中的槐桑,不过画得是丑了些··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同我梦中经历一样,唯有洞内的样子不在梦中·在见着穷奇的那一刹,心底还有个声音告与我,我同穷奇有个约定:它要假意被九潇打败,受她差遣。
·我晓得,这都是槐桑在我的元神里留下的印记··槐桑,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呢即使身死,亦能一步一步算着几万年后的事·九潇、她的哥哥们、槐元君,连穷奇这样的上古凶兽,都对她念念不忘。
诚然,我并未觉得自己与有荣焉,更多的,是觉着槐桑十分可怕,且是可怕极了··我后来才晓得,槐桑同穷奇几万年前有过一次激斗,打了五十年都未分胜负·此处本是绿意盎然、草长莺飞的地方,因着他们的打斗,变得滴雨不落,寸草不生。
要说槐桑这厮着实不要脸皮,最后眼见自己体力不支,要被吞进肚里的当口,竟使出狐族的魅术,将这穷奇给迷倒了·按理说,这魅术对穷奇这等神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顶顶了不起了,这穷奇醒后,却依然一副两眼桃花的样子。
槐桑便趁机同穷奇立下约定,若自己哪一日不在了,它须为九潇所用,护得她周全·只是这穷奇亦是个不守诚信的,直至我回来,才不情愿地履行了那几万年前的约定。
我曾以为那穷奇该是被槐桑的强大武力震慑住,才甘愿被降服,怎知竟是个拜倒在美人石榴裙下、没出息的东西,真真辱没了上古凶兽的名头·这样看来,上古神兽亦有情爱的。
我望了穷奇一眼,它正悠闲地趴在地上伸着懒腰,丝毫没有落败的颓丧,依然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过了许久,槐元君才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飞回来,大喝道:“该死的穷奇叫你看看我的宝贝”·穷奇抬起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翻了个身打起呼噜。
槐元君气势十足地对着手里的葫芦念了一串咒,只是何事都未发生··九潇怒视着他,道:“你这女干诈之徒,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同这凶兽打架,自己却临阵逃脱我们都打完了你还回来作甚”·槐元君一脸委屈,道:“我方才被穷奇撞了那下,直直飞到了南海。
一身的破衣烂衫还被南海仙人好生调侃了一番,我飞了许久才飞回来的”他顿了顿又道:“我还借了南海仙人的酒葫芦,想着将这怪物收进去”·九潇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要你也无甚用处,只是可惜了你未看到我降服上古凶兽的英武样子”·槐元君张大了嘴巴,惊讶道:“你凭一己之力降服了上古凶兽穷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状似随意道:“不信你问桑儿。”
我配合地点点头,道:“九儿的确是凭自己一人将那穷奇打趴下的威风极了”·穷奇似是对我此种睁着眼睛讲瞎话的行为十分不满,打了个动静十分骇人的响鼻。
槐元君拱手道:“失敬失敬,未曾想潇儿已是天下大泽数一数二的豪杰了”·九潇睨了他一眼,道:“槐元君这话讲得听不出半分真心。”
槐元君道:“看破不说破岂不好哉”·我凑到槐元君跟前,看着他手里的葫芦道:“槐元君,南海仙人的酒葫芦,可有甚疗伤的功效”·槐元君忖道:“这我还当真不知晓。”
我叹了口气,幽幽道:“槐元君真真叫人失望,打架打不过,借东西亦借个无甚用处的·”·槐元君许是被我的话激到了,跳脚道:“疗伤何须动用南海仙人的酒葫芦我稍施仙法,便可让潇儿身上的伤即刻痊愈了”·我故作摇头状,表示不信。
立时有缕白烟从槐元君的指尖溢出来,流向九潇的天门,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连血迹都消失了,只是衣服依旧破破烂烂的··而我在槐元君给九潇疗伤之时,偷偷尝了尝他放在一旁的酒,味道很是怪异,不晓得南海仙人又是个如何的怪人,听着十分像一个挂着酒葫芦的大肚子老头。
九潇伤好后,便轻巧地站起来,对穷奇兽道:“我们回狐狸洞吧”·穷奇睁开眼看了她一看,又扭过头闭上眼继续响起鼾声··我道:“穷奇兽还未取名,不如给它起名叫胡奇奇,好同胡萝卜作个伴”·穷奇兽“蹭”得一下直起身子,边摇头边呜咽。
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竟是声名响彻天下大泽的穷奇兽··九潇道:“穷奇兽为何要学狗叫”·穷奇立时龇起牙,咆哮了一嗓子,响彻天际。
槐元君掏出折扇在穷奇身侧扇了扇,道:“穷奇兄消消火,莫同她一般见识”·九潇抖了一下,道:“你吓着主人我了且先留在这此处壁思过罢”说完,便牵着我飞上云霄。
“嘿你们倒是等等我呀”槐元君连忙收起扇子跟上来··那穷奇许是处处要跟九潇作对,九潇让它面壁思过,它就偏要跟上来,在我们周围盘旋,绕得人眼都晕了,似是在炫耀自己飞得快极。
槐元君用扇子遮住半张脸,道:“你这可不像收了只神兽,反倒像是请回去一尊难伺候的神,我十分同情你往后的境遇·”·九潇拿手顺了顺自己方才因着打架弄乱的头发,道:“再如何说,它已认我为主,怎敢对我……”·她正说着,穷奇就俯冲过来,猛呼了一口气,一阵劲风吹过,九潇的头发又变成了一团鸟窝。
那口气臭得我脸都要变绿了··“上古凶兽怎可能认主,多半是她留与你的·” 槐元君脸上现出一丝羡慕,“她对你总是与众不同的·”·九潇的眼睛黯淡下来,道:“与众不同么许是因着我是帝君,有守护青丘子民、天下苍生的责任。”
她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报以一个看起来很蠢的笑容··哼一个个都心系槐桑那厮·说不定他们每日都盼着我赶紧变成槐桑呢那我就偏要与槐桑背道而驰·九潇叹了口气,将托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再未发一语。
我敛起笑容,既九潇喜欢极了那个人,我要为了她,找法子早日变成那人么只是不知为何,我对这个想法十分抗拒,或许,这亦是那人在我元神里种下的意识。
想必要等到有朝一日得了槐桑的记忆,才能解开此间疑惑··· ·☆、031 九潇· ·那日, 一只小狐狸扑到我身上时, 我的心漏了一拍··灵儿告诉我, 她夜观天象, 星宿异动,许是那人终于要回来了。
·五万年前的七月十五, 她用自己的本命法器封印了魔王修冥,自此元神不知所踪·我遍寻天下大泽, 都未能寻到一点点她的气息··我不晓得她的元神回来后为何变成了一只八尾的白狐, 然我辨得出, 那是她的味道。
我以为须得找一段时日才能见着她,却原来我们还是有缘的, 她像一个天降的厚礼, 落在我的肩头··只是我也晓得,她定是不记得前尘往事了,否则怎会像个蠢狐狸一般巴着我的脖子。
且她的内丹还在我的洞中, 现下该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蠢狐狸·小-说-群-1-1-0-8-1-7-9-5-1-·其实,我是有些欣喜的··如此, 她便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一次次将我的心意捏碎了伤透了, 自己心里却全无半点波澜。
槐桑,是自我三万岁成年,就一直爱着的人,亦或该说是一直爱着的老狐狸··自我出生后,便总是听身边的长辈讲她是如何厉害, 几十万年前如何护住差点就殒命的小帝君重掌青丘,绵延至今。
在未见过她之前,我心里一直以为她是个老妪,直至我成年,始有资格见到她,才晓得她竟是那样一个有着倾国倾城貌的人物··这许是人们所讲的“一见钟情”了。
虽说因着美貌而拜倒肤浅了些,然情情爱爱,本就是不讲缘由的··娘亲就只得我一个女娃,所以唯有我可继任帝君之位·我实在不晓得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为何继任帝君偏生要是女儿身被拘在帝君之位上,实实不符我浪荡潇洒的- xing -子。
不过我却也十分高兴,因着自己要继任帝君这一层关系,槐桑才会正眼瞧我·才会将我留在身边,授我帝业··在我继任帝君前那两万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亦最伤情的日子。
我从小掏鸟洞、和泥巴、下水叉鱼野惯了,甫要叫我有个端庄的样子,着实为难,便时常惹槐桑生气··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有次她气得狠了,将我用捆仙索捆了,在山崖上吊了一个月。
我哪里受过那样的责罚,委屈得在哥哥那里躲了两个月不曾见她··只是我不理她,煎熬的还是自己个儿·后来实在想她了,才巴巴自个儿跑回她那里,她问都未问一句我去何处了。
是了,她本就是一个冷心无情的人··如今我依旧记得,那种无论如何努力,亦无法靠近一个人的绝望·记得每日都能见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却又只能将那份炽热的感情压至心底的苦涩。
记得有一日终于敢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了,得到的只是一番将心刺得千疮百孔的拒绝之辞··我那时十分渴望同她亲近,只是每次还未近她身,就会被她周身的结界弹出去,她只会淡淡地看我一眼。
我也是一根筋的,即便是每次都飞出去,还是屡屡尝试·及至得以抱抱她的时候,已然是一具冰冷的躯壳··如今,即便乘人之危,我亦想圆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同她亲密些。
我坏心眼地同小狐狸道,捡她回去当宠物,她竟作出一副十分狗腿的样子,实实叫我惊了一把··给她起名时,她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桑”字,同以前那遒劲方刚的字相差甚远。
忘了其他,却还记着自己的名字么··我叫她“桑儿”,她高兴得打了个滚·若不是我太熟悉她的气息,甚至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不过自她变成了蠢狐狸,有趣极了,总是叫人忍不住想欺负。
是以,我便想着法儿的逗她··我同她在一起的那两万年从不曾见她下过水,便想看看她究竟会不会水,那日见了她入水的样子,才晓得她极为怕水··小狐狸不愿入水,紧紧扒着我脖子的样子,叫我十分欢喜。
一日,小青引着她去后山的石洞里,找回了自己的内丹·她化作人形出现的时候,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只好装作醉酒,调侃一番··她同过去一样,美得摄人心魄,我最是喜欢她眼下的那点朱砂痣。
只是她的额间,少了狐族大祭司的一点梨花··更叫我欢喜的是,后来诓她变成小狐狸叫我抱着睡,她没半分怀疑·诓她叫我姐姐,亦是十分乖巧··果然是变成一只傻狐狸了。
我念着树老头也十分想自己的师傅,为还这些年讨了他不少酒的恩情,便带她去树老头处·结果那老头忒厚颜无耻,竟叫她拜师··不晓得有朝一日她记起来前尘往事,会不会剥掉老树精一层皮。
这日我又玩儿心大起,弄脏了她的衣服,诓她入水,她果然又抱住我不撒手了·我坏心眼的将我们的衣服都变走,却把自己羞了个半死,赶紧叫她变成狐狸样·她还是一副很好哄骗的样子,对我讲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同她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有一月了··我从前总想在中秋节同槐桑大人一起逛逛凡间的街市,因着我听说,每逢这日,彼此恋慕的男女会同游、猜灯谜、做些大胆的事。
虽我们都是女子,我却也想执着她的手,一起看月圆月缺··现下,我有机会同她出游,自是不会放过,她亦很欢喜··只是上了街,她就东看西看,不一会儿竟从我旁边跑不见了。
我找到她时,她的手被一个男子握着,着实叫我好生恼怒了一番·于是及至吃饭的地方,我都抓着她的手,总没有别人占得便宜,我占不得的道理··今日的菜是专程为她准备的,她这几日饿得很了,瘦了许多。
入了座,她果然吃得十分欢畅,无暇顾及其他··我见她嘴角有菜汁,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那一瞬,我觉心脏似是被无数丝线缠住,有些刺痒,有些透不过气。
她自是十分惊异,我告与她这在青丘十分常见,还迫着灵儿和小青又做了一遍·反正她如今傻乎乎的,大抵也不甚了解情爱·我不敢再叫她知道我的心思,怕又像几万年前一样,听到些让心血肉模糊的话。
自那以后,我便时常占她便宜,同她亲近,只是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怕她发现有何异象··重逢没几日,我发现她的味觉似是受损了,别个吃着好吃的东西,她总是难以下咽。
她吃着好吃的东西,味道实实叫人难以接受··她曾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若是知道自己不再十全十美,定然万分郁结··于是我露出种种蛛丝马迹,叫她以为是我味觉有异,逼她同我吃一样的东西,如此,即便东西难吃了些,她亦不会怀疑许多了。
槐元君这厮甚是讨厌,自她回来后不久,总爱在我们面前闲晃·从前她对谁都很冷漠,唯对槐元君不太一样,还总是同他单独相处·我该好生防着他··他告诉我,只要找到上古神器“天命镜”,便能照出前尘过往,叫槐桑大人记起过去,变回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大祭司。
·然,她回来的这些时日,我总是在想,如今喜欢的,究竟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受人敬仰的槐桑大人·其实比起原来那个冷冰冰的人,我亦很喜欢现在这个有些赖皮、有些怂包、有些爱使小- xing -子的小狐狸。
不论是英勇神武还是赖皮怂包的她,都叫我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情动的心··讲起来,私心里更多的,是希望她往后都如现在这般粘着我,耍耍无赖、撒撒娇·我一伸手,能够着她,抱着她。
只是,她那样骄傲的人,定不希望自己一直是这副蠢样子··我能替她做的,便是寻着那可以照出前尘的天命镜··若是她再次将我推的远远的,那她当蠢狐狸的这段时日,已是上苍对我的恩赐,够我铭记余生了。
· ·☆、032 洗浴· ·不晓得槐元君是否终日无事可做, 现下又同我们一道回了狐狸洞··我们刚从天上落下来, 胡萝卜就扭着小屁股跑过来, 抱住九潇的腿, 道:“仙女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灵儿姐姐欺负我”·我抓住胡萝卜头上的须子, 将他拎起来,道:“灵儿欺负你, 你自己欺负回去便是, 堂堂一个人参娃娃, 还要别个替你出头么忒没出息了。”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你个蠢狐狸,快松手”胡萝卜对着我拳打脚踢, 无奈手脚太短, 够不到我丝毫·“莫把我的头发揪掉了”·我恼道:“怎的昨天还叫着‘桑儿姐姐’,今日就变成了蠢狐狸小小年纪,哪个教出来这样一个没礼貌的奶娃子”·胡萝卜愤愤道:“你本来就是只蠢狐狸霸着仙女姐姐的蠢狐狸”·“九潇明明也是只老狐狸, 凭何她就是仙女姐姐了你个小萝卜蛋子,再敢叫我蠢狐狸, 我就扒光你的头发”我忘了九潇在我身侧, 一时口无遮拦了些。
“老狐狸”九潇捏了一把我腰间的软肉, 道:“原来我在桑儿心中,竟是这样一个形容·”·我眨眨眼,道:“小萝卜蛋子才五百岁,你都有二百个他了,不老么”·槐元君在一旁捂嘴偷笑, 附和道:“桑儿说的是,若在天族,十万岁还未出阁,已然就是老姑婆了。”
九潇在洞口的石凳上坐下来,道:“怎么槐元君十分遗憾我未履行婚约嫁给你”·槐元君把玩着折扇上的挂饰,道:“自是十分遗憾,且辜负了故人期冀。”
九潇脸色黑了些,道:“槐元君是专程来惹我生气的”·槐元君这厮忽的笑得如沐春风,道:“是来寻机会棒打鸳鸯的·”·九潇斜瞥了他一眼,道:“从小一起掏鸟蛋的情谊着实不太牢靠。”
我定是被她下了什么咒了,竟觉她方才不屑的眼神,十分迷人,叫人忍不住想捧住亲一口··这时,小青一蹦一跳地跑过来,道:“姑姑,开饭了,我今日烤了兔子肉。”
听完这话,我似感到头顶上落下来些水滴,心道:下雨了么·再一看,刚还站在我周围的几人已全部到了几丈外··我抬起头,穷奇正在上面张着大嘴流口水。
那便意味着,方才的水滴,是它的口水么我脑海中浮出它黑黑黄黄的牙齿,和粘稠浑浊的唾液,顿觉胃里翻江倒海··我扁了扁嘴,喊道:“九潇你个坏东西自己跑得飞快,也不带上我”·九潇拍拍胸脯,惊吓道:“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然飞出去了。
桑儿怎的反应如此慢你瞧胡萝卜一个小孩子都晓得躲开·”·这话讲得颇有道理,人家都晓得躲开,就我反应慢,活该遭受飞来横祸·怎可能分明是他们一个个身手太了得·而且,我自然是不会将错处归结在自己身上的,他们四人都躲开了,竟无一人顾顾我,品德也忒差了·我瞪了穷奇一眼,它皱起眼睛,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奶狗。
我实在一刻都忍不下去,立时扭头去温泉·入水后,便仔细地一根一根搓洗着头发,只望不要留下甚怪味··洗了一阵,身后响起一阵水声,一阵沁香袭来。
我晓得,是九潇来了··本以为她只是寻常下个水,不曾想竟赤着身子贴在我后背上,光滑温润的肌肤触感,惊得我差点在及腰的潭里溺了水·结结巴巴道:“你、你作甚”·“我害桑儿被穷奇的口水淹了,合该负起责,你说是不是”·九潇这话,说得鬼都不信。
只是她如此抱着我,当真是极舒服的·她以为在吃我豆腐,实则这块豆腐十分享受··我放松身子,靠在她怀里,道:“想如何负责”·九潇身子僵了僵,道:“自然是帮桑儿洗干净。”
我随意道:“那九儿动手吧”·九潇摸了摸我肩头,便以十分不情愿的口吻道:“桑儿被穷奇的口水淋着,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反应太慢,我之前同那穷奇打的那架耗损了我不少气力,无甚心思帮桑儿洗澡了。”
我忍着笑道:“手都抬不起了么”·九潇道:“不错·”·“那我来帮你洗·”我转过身,笑盈盈地瞧着她。
她的脸通红一片,眼睛躲闪着不敢对上我的视线·从前觉着她流氓,实实是我心里有鬼,脸皮薄了些·如今晓得她对槐桑的心思,稍加调戏,便发现其实她亦是个怂包。
我双手在水下扣住她的十指,道:“九儿怎的脸红了莫不是水里太热的缘故”·九潇偏过头看向别处,鼻子里突然流出两道血柱。
我慌忙拿手替她捂住鼻子,又想反正是在水里,不如直接洗干净,便使劲朝她脸上扑水··“咳咳桑儿你做甚”九潇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水,似是呛着了。
我如实道:“你鼻子流血了,我给你洗洗·”·九潇捂住鼻子,道:“我晓得鼻子流血了,桑儿不能温柔些么”·我心道:你这祸害在水里的样子太美,再不闹出些动静,本狐狸都要把不住亲上去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口的却是“我使劲些,说不定就将这血冲回去了,落出来浪费得很。”
九潇动了动嘴未发声,许是被我的蠢劲惊着了,背过身往前游了几尺,在一旁自顾自洗起来··我亦不敢再同她开玩笑,现已觉心跳得“咚咚”作响,手脚麻木。
稍有不慎,恐就要在潭里晕过去了因美色昏厥,实实有些丢人··九潇的气息太过诱人,叫我心上爬了一万只蚂蚁,奇痒难耐··我用水拍了拍脸,将头沉入水中“咕噜咕噜”吐起泡泡,全然忘了自己怕水这回事。
片刻之后,九潇将我从水里捞起来,道:“桑儿着实笨得令人发指,缘何这么浅的水也能溺着”·我瞧着她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的脸,水汽氤氲,十分晶莹剔透,又粉粉嫩嫩的,忍不住想咬一口。
为了压住这奇怪的心思,我只得假意咳了几声,道:“没有道理言水浅就不能淹着人了你快给我拿件衣衫来,我要上岸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忽而露出个坏笑,道:“桑儿未曾拿衣服就来洗澡了”·我反问道:“你既养着我,不该吃穿住行都顾到么”·九潇愣了愣,道:“桑儿如今这脸皮,当真叫我时时惊讶一把。”
我道:“你既晓得,便不该同我讲这许多,白白耽误时辰·”·九潇拧着眉后退些许,似是十分不想承认我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人·道:“桑儿若是求我一求,尚可考虑一二。”
我从水中起身,道:“罢了,是我自己忘了备衣服,反正只有无甚可泄的春光,光着身子回去也无碍·”·九潇将我按回水中,道:“你好生坐着我去拿衣服与你。”
我立时眉开眼笑,道:“我不要粉色”·九潇边起身边道:“桑儿同粉色不称,我已然给桑儿另备了极好看的衣裳·”·这话道得不十分真诚,我很怕她拿来个丑绝的衣服给我,赶紧双手握住她腕子,楚楚可怜道:“九儿可要拿个同你身上一样好看的衣裳来,桑儿想时刻在你面前都是像花一样漂亮的狐狸。”
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能讲出这样恶心的话,也委实是个人才··“我晓得了”九潇的手臂迅速蹿红,匆匆将手抽回去,又道:“我快些去拿来你穿上,该用晚饭了”·她上岸着好衣服,便一晃消失在我眼前。
我嘴角挂着笑迟迟不能回归原位,自知晓她喜欢我的本尊以来,虽有些吃醋,然这醋吃得亦很欣然·仔细算起来,我同她已算是两情相悦了,合该好好考虑一番如何道明心意,把名分定下来。
此前本想待得了槐桑的记忆与神识,我也变成顶顶威风的狐狸之后,再同九潇好好风花雪月一场·然现如今每日被她惑得神魂颠倒,若不早日将她诓到手,亏的还是自己个儿。
恍神间,九潇拿着一件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朝我走来,我瞧着十分眼熟,头脑中依稀有个水蓝色的影子,颇有几分九潇的形容·心道:如今怎的看见一件衣服,都开始臆想九潇穿着的模样了·“桑儿你怎的又呆头呆脑的想让我亲自帮你穿么”·我回过神来,一本正经道:“九儿当真不害臊只听说过晨起娘子给夫君更衣的,你给我更衣是何名目”·九潇低头道:“娘子帮夫君更得,姐姐……姐姐自然也帮妹妹更得。”
我接过衣裳,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着,道:“九儿十分想当我姐姐莫不如义结金兰如何自此以后我们就如同亲姐妹一般了”·“不要”·九潇拒绝完似觉自己反应激烈了,又道:“我仔细想了想,我大你许多,当姐妹委实不合适。”
我犹豫道:“如若不然,你可认我作义女”·九潇吼道:“不若认我作奶奶更好”·我点点头,道:“也未尝不可。”
· ·☆、033 不解· ·九潇含娇带嗔地看着我, 道:“桑儿当真觉着我老”·我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甚的冷静自持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
最近这是怎了九潇一个眼神, 便能将我的心勾了去··九潇见我不理她, 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鼻音, 娇俏可爱极了··瞧着她甩袖子就要离去,我不知是中了甚邪, 抓住袖子将她拽回来, 扑在地上。
她一脸莫名, 我亦有些莫名·这委实不是我自己能控制住的动作,这身子太不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我居高临下望着她, 道:“你让我喊你作奶奶, 哪能如此草率,连个见面礼都不给的”·九潇闻言,坐起身用脑壳撞了我一下, 恼道:“哪个要听你喊奶奶了我占你这便宜作甚”·我揉揉脑袋站起来,道:“那便算了, 九儿真真任- xing -, 平白浪费了人的感情。”
九潇亦拍拍屁股站起来, 道:“桑儿一点不如刚捡回来时可爱了·”·“既如此,我便央槐元君带我去天宫住上一住,省得你见了心烦·”我作势就要走,九潇喝道:“你敢”·“我为何不敢若是真去了,九儿该当如何”·“我便再也不理你了”·“不理便不理罢。”
我说完, 扭过头瞧了瞧九潇,她的手正同衣摆较着劲,我都有些心疼这新衣裳·与她在一处越久,就越发现,她委实是个孩子气的狐狸精,白长这十万岁了。
我回走几步,勾住她的小手指道:“你不理我,我理你便是了·再不去用饭,那穷奇许就要将烤兔子吃干净了·”·九潇耳根红了一片,眼睛躲闪着看向别处,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转过身,背过手勾着她缓步朝餐洞走去··我方才瞧见了,她眼睛里闪动的水光·仅是如此细微的一个动作,便惹得她似是要哭出来,想见槐桑以往对她该是十分不好了。
小青今日烤的兔子肉闻着颇香,穷奇坐在一旁口水掉了一地,瞧见我来了,便巴巴地望着我,似是等我点头·我十分想替上古的飞禽走兽叹上一叹,怎的四大凶兽的名头,就被穷奇兽占了一目,左看右看,它都像狗多些。
九潇道:“穷奇这是嘴馋了想吃便吃两只罢·”·穷奇瞥了她一眼,扭过头打了个响鼻,透着十成十的嚣张同不屑··九潇抓起一只烤兔子就向穷奇砸去,它也是个没骨气的,直接就吞下肚了。
·钟灵儿道:“九潇你同我有仇么我方才在那只兔子上撒满从异域弄来的辣椒面,要一饱口福,你怎的就给我扔了白白便宜了这只大老虎。”
她口中的大老虎此时已然开始喷着气狂奔起来,几次差点将石桌和烤架都撞翻··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槐元君还穿着打完架的破衣裳,又满手流油,活像个刚讨着吃食的乞丐。
他递与我一个后腿,道:“小青手艺十分不错,桑儿尝尝·”·九潇似乎极为不愿我拿这吃食,只是她阻止的理由颇有些意思,道:“槐元君从小如完厕不净手就吃东西的,你莫吃他给你的”·槐元君怒道:“哪个解完手不洗了”·我笑着接过兔子腿,一把塞在胡萝卜嘴里,道:“想必小孩子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胡萝卜皱着脸道:“槐元哥哥洗了手的,然蠢狐狸你洗手了么”·我道:“自是没洗的,且刚解完大,还不小心将秽物沾在手上了。”
胡萝卜“哇”的一声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给自己灌了好些水漱口··我接着道:“玩笑罢了,方洗了澡才过来的·”·胡萝卜撅起嘴委屈道:“你们一个个怎的都喜欢欺负小孩子”·“哼”我睨了他一眼,当我大度不计较被叫作“蠢狐狸”么·九潇状似松了口气,道:“桑儿不可说话不算,讲过要同我一起吃的。”
我浅笑道:“我很讲信用的,只吃你给我的好不”·九潇撕了块前腿肉,吹了吹,递到我嘴边··我尝了尝,并不觉着十分难以下咽。
道:“今日的味道恐要叫你失望了,我吃着尚可·”·九潇道:“不过是个吃食,我十天八天不吃,亦没甚大不了的·”·我撕下来一块,举在九潇嘴边,道:“你尝尝。”
九潇如常咽下去,道:“我的病症许是快好了,今日这烤鸡用着也是不错的·”·“那太好了”我笑得状似真诚极了。
实则已然在喝了南海仙人的酒时,便开始有疑,联系之前种种异象,味觉有异的该是我才对·九潇费尽周折叫我以为是她的问题,大抵是顾着槐桑的心情,不愿叫她伤怀。
这着实又叫我羡慕了一把·亦深觉槐桑在九潇心中定是个十分矫情的人了··虽有这么点小怪病于我而言无甚大不了,然九潇既已耗费了许多心神,我如了她的意,继续装着就是。
只是可怜她日后恐要经常吃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了··要我讲,这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味觉有异就有异了,非要瞒着我作甚,为了叫我吃得舒心,还得委屈自己·兜这样大一个圈子,令人不解得很·她当真在乎极了槐桑,要如此小心翼翼。
这感情看得我心里十分酸涩,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与之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吃了半只兔子后,我的肚皮已撑得滚瓜圆,穷奇看着九潇手里剩下的半只,垂涎欲滴。
我道:“九儿你将剩下的给这馋东西罢·”·九潇举起手中的肉,穷奇又别过头,鼻子呼呼作响··“你是想吃我喂的”我接过九潇手中的木叉,举在手里。
穷奇发出“汪汪”的声音,高兴地将我叉子上的半只兔子吃了··我十分汗颜,这穷奇未投个狗胎,委实可惜了··用过饭,槐元君还赖在狐狸洞不肯走。
九潇抱着胳膊同他对峙了片刻,道:“槐元君总是来我狐狸洞,实实给天上那些闲散神仙供了许多风月谈资·”·槐元君挑挑眉梢,道:“我未娶,你未嫁,即便如何了,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更能圆了许多小宫娥期待我们凑一对的美梦。
有何不可”·我心道:这是哪里的小宫娥不长眼不长心,九潇同谁凑一对,跟她们有何相干,乱做甚的美梦·九潇刚想拉着我越过他回洞,我先一步道:“槐元君,我有事想单独同你讲,可否借一步说话”·槐元君笑道:“我自然是方便,就是不晓得潇儿方不方便放手”·九潇沉目看着我,道:“桑儿有何话,不便叫我晓得么”·我歪头道:“有些话叫九儿听了,真真羞人,是以要同槐元君单独讲才行。”
九潇听闻,道了句:“甚好,你们要说悄悄话,说便是了,我不碍着你们”便甩手走了··我瞧了瞧空荡荡的手,觉着自己好似不该如此逗她。
槐元君抖着折扇,道:“桑儿是想同我谈情说爱,还是打情骂俏”·我伸出手,道:“拿来罢,南海仙人托槐元君给我的东西,劳烦了。”
槐元君眼神有些黯然,道:“你总是这样神通广大,似乎没你不晓得的·”·我苦笑道:“神通广大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心底的那个声音,那个人。
槐元君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道:“南海仙人叫你先拿着她送与你的法器,待时机成熟了,自会来见你·”·我接过他手中流光溢彩的玉笛,既不晓得南海仙人是谁,也不晓得那人为何要送我这玉笛。
只晓得,我按着心底的声音做,便不会错了··“槐元君是个十分可靠的人·”我道·无怪乎槐桑会将九潇托付给他··槐元君问道:“那桑儿呢会愿意靠么”·我笑了笑,道:“九儿是个十分小心眼的。”
“我晓得了·”槐元君作了个揖,“桑儿看着不似想起来了,与那人十分不同,却又晓得这许多,叫人不得其解·”·“世上的事,何必都要探究因缘根果呢” 我又诚挚道:“望槐元君早日觅得良人。
九潇嫂嫂家有个叫盈盈的姑娘,我觉着就很不错·”·槐元君放声大笑起来,道:“有意思,甚是有意思·我倒真想看看你牵红线,做月老的光景了。”
“那我这月老是做定了,槐元君可要受好”·“一言为定·”·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和槐元君相视一笑,他确乎是个聪明又洒脱的男子。
不晓得若九潇未曾遇上槐桑,会不会心属他呢·分别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醉逍遥”,同槐元君说的话不便让九潇晓得,她恐该生气了。
·我靠着石床上朦胧的背影侧身躺下来,环住那人的腰,道:“九儿,我回来了”·等了半晌,怀里的人纹丝不动··我又叫了声:“九儿”道:“你睡了么”·依旧无甚动静。
她呼吸并不很平稳,定然是醒着的,想来是被我气着了·我方才不是有意想让她平白吃些飞醋,只是又不好解释槐元君带与我的玉笛,现在怕得好好哄她一哄··作者有话要说:九潇:同别的男子讲悄悄话,还将我支走,恐是想跪搓衣板了·桑儿:有何所惧你连衣服都未洗过,哪里来的搓衣板让我跪· ·☆、034 心意· ·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莫气了, 转过来与我说说话可好”·“无甚可说的。”
九潇的声音听起来鼻音有些浓重··我手往上探了探, 脸上果然- shi -乎乎的·“九儿怎的还哭了呢是我惹九儿委屈了”·九潇挣开我的手, 道:“睡了吧。”
我坐起来, 转到九潇面向的那侧,用双手扣住她的肩在石床上放平, 整个压在她身上··九潇偏过头去,道:“我累了, 桑儿莫闹·”·我又将她的脸捧正, 亲了亲她眼角的泪痕, 道:“九儿不好奇我同槐元君讲了些甚么”·“有何可好奇的同我有何关系我是你何人要管这许多”她身子微微颤抖,越说越大声, 嗓音染上一丝沙哑。
我道:“我若说, 是问他为何没娶了你,你信么”·九潇冷声,“他娶不娶我, 同你有甚关系若是你对他有意,索- xing -他未娶我, 你们爱如何便如何, 管我作甚”·我摸着她的头发, 发自肺腑道:“你这样的女子,任谁都想娶回家的。”
“槐元君并不属意于我,桑儿不必顾忌那许多若想和他缠缠绵绵双宿双飞,他定会欣然答应·我亦对他无甚兴趣,不会跳出来搅了你们的好事, 你大可放心了”九潇说完,抖得愈发厉害,哽咽声也愈发大起来,听得我心上像有千万支小针在扎一般刺痛。
我情难自抑地用嘴碰了碰她的唇角,道:“九儿对槐元君无意,又对谁属意呢”·她反问道:“我的心意,桑儿为何如此好奇了”·我答道:“我今日同槐元君讲,叫他莫总在九儿面前晃悠,惹人心烦。
他若是想讨媳妇儿了,便把你嫂嫂的妹妹介绍与他认识认识,郎才女貌倒也般配·”·九潇的情绪似是好了许多,语气中带着些许忐忑并些许期待,道:“桑儿为何心烦”·“因着我觉得九儿该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了去。
天下大泽,没有能配得上你的男子·”·听闻我的回答,九潇有些失望,黯然道:“只是如此么桑儿确乎有些霸道的·”·我忽的抵住九潇的鼻尖,道:“你喜欢我么”·九潇怔愣片刻,道:“自然是喜欢的,否则怎么会捡你回来。
桑儿这样可爱,想必没有谁不喜欢的·”·我着实有些气了,怎的费了这许多口舌,这人还是不明白,只好直言道:“九儿为何如此蠢笨我同你讲这些,是因着我喜欢你,非喜欢石头、喜欢花花草草那种喜欢,而是作为一个女子,喜欢同样身为女子的你这下我讲明白了么”·九潇半晌都未答话,又过了许久,才讷讷道:“能否再讲一遍我还未听明白。”
我亲了下她略干涩的嘴,道:“我这样亲你,不是因着我们都是女子,无甚可在意的,而是因着我想亲你,我喜欢同你亲近,喜欢你的眉眼、你的头发,唯恋慕而非其他。
现下可晓得了”·九潇忽的十分气恼,道:“我定是一不小心睡着又做怪梦了”说完,便抱住我的头,十分用力地撞了下,直撞得我眼冒金星。
“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故撞我脑袋”我甚是委屈,凭何槐桑就能引得她朝思暮想,我却连表明心迹都被当作是怪梦我哪里不如槐桑了除了法力弱些,脑子差些,脸皮厚些……我怎的处处都不如她·“啊,痛痛痛~”九潇捂着自己的头,不可思议道:“这个梦忒真实了,怎的撞这一下都醒不来”·我刚想同她讲这不是梦,她就翻身将我们两个互换了位置,道:“既然梦得这样真实,不做些甚实在对不起自己。”
我还未来得及发声,唇舌便被她攫住了,这一下,叫我像是在水上漂了许久的浮萍找到了根一般,无比充实心安··很快,我亦随着她温热的软舌翩翩起舞,沉沉浮浮。
只是随后便发现,苗头很不对劲,亲着亲着,我们身上的衣服哪里去了·“桑儿~”九潇声音销魂入骨,引得我的心颤了好几颤··我当真不是甚正人君子,被如此一个妩媚天成的狐狸精赤着身子抱着,很是心猿意马。
她两只手从下而上,一路抚摸着我的身子,顺着胳膊滑上来紧扣住我的十指放在头顶,未留一丝缝隙,叫我的一颗玲珑狐狸心被填得满满的··我似是无师自通般,在她勃颈上种下一个个小印子,惹得她阵阵战栗。
正当我意犹未尽之时,她忽的又把我们的衣服变出来,道:“美梦一次做完太可惜了,剩下的留着下次罢,你可一定要再来·”··这厮倒是半点不拖泥带水衣裳都脱干净了,怎的还能甚都还未做就穿上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虽说我亦不晓得接下来还能如何,只是方才那般委实舒服得很。
九潇紧紧抱住我,呼吸很快就平稳起来,竟这么快便睡着了·然我已毫无困意,满脑子都是方才身上这人滑嫩可口的肌肤和温热黏腻的唇舌,那滋味真真是极好的。
这想法着实羞人的很··次日晨起,九潇如同失忆般,面色冷凝地质问我,道:“桑儿昨晚何时回来的我都睡了,想必是很晚了”·我委实不知该如何解释,发愣的空档,她又道:“你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同一个男子独处,实在有失名节”·我很想道一句,“你何时在意过名节了”终究话未出口,她又连珠炮般道:“今日哪里都不准去,闭门思过”·“你昨晚对我做了何事,自己不记得了么”趁她还未说下一句话,我恼道。
她疑惑地看着我,道:“何事”·这厮不晓得是在装傻还是真傻,怎的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明了心迹,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我扒开自己的衣领,指着锁骨道:“你看这是何物”·九潇忽的跳起来,用力握住我的双肩,气急道:“槐元君那个不要脸皮的竟对你做了此等下流龌龊的事”··我已然放弃让她以己之力记起昨晚的事,羞恼道:“你忘了自己昨晚同我做的那些事了么你将我按在石床上亲了许久,还、还变走了衣服,同我赤身缠绵,这都是你留下的要说下流龌龊的话,也该是你才对”·九潇露出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道:“我、我、我做的”她恍然道:“莫不是昨晚做梦的时候梦游了么”·真真要被这厮气死了,非得同梦扯上关系,我看着就不像个活的么·我将九潇抵在墙上,手放在她腰间,认真道:“我现下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甚梦里的影子,昨晚我确乎同你讲了‘我喜欢你’,不管你作何想,我都十分中意你。
你昨晚已然对我做了那样的事,须得对我负责的,哪有脱了人家衣服摸了个遍,第二天就全然不认账的”·我后来方晓得,原来那晚所做的,算不上顶顶了不得的事。
九潇呆傻了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道:“昨晚不是在梦里桑儿当真说了喜欢我”·我气道:“是了却不知正正经经表完心意,怎就被某个不正经的人当成在做梦,做了一番很不正经的事”·九潇用手勾住我的脖子,喜极道:“原来不是做梦么我不晓得桑儿会同我讲那样的话不晓得梦境之外的地方还能听到那番叫人甜到心里的话桑儿确乎分得清自己对我是何种喜欢,晓得自己说的话意为何么”·我贴上她的额,道:“我在九儿心里,便是那样傻乎乎的连情爱都不晓得的狐狸么我想你心里只有我一人,身侧只有我一人,余生只有我一人。
自你第一次亲我之时起,便已在我心上种下情根了·九儿呢对我是什么心思”·面前的人此时已是梨花带雨,越哭越委屈,最后伏在我肩头泣不成声。
“我……我很……很欢喜过去几万年从未如此欢喜过你果真不是梦里的人么”·我轻拍着靠在我肩头的脑袋,亲了亲她的耳朵,道:“真的不能再真了,若是不信,让我咬你一下试试。”
九潇抬起头,张嘴咬上我的下嘴唇,我疼得几乎要叫出来·正想骂她解气,却又感到被吸吮着,酥酥麻麻的··她放开我,道:“这下便信了,比梦里的甜软许多。”
我腿脚都软了,若不是靠着她,恐是要直接倒下的··槐桑,你给我留下的疑惑太多,我既盼着承了你的一切成为九潇心里的人,又怕成了你,会再伤她一次。
你究竟,有何秘密呢·我即便晓得了曾被九潇算计过,亦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作者有话要说:槐桑:怎么没有记忆了就可以假装不是我吗·桑儿:听不见听不见,连人家小手都没拉过,快闭嘴吧,别耽误我抱美人儿· ·☆、035 对峙· ·我羞窘道:“还要在这里站着么, 我腿有些软。”
九潇亦很羞涩, 推着我挪了几步到石床上, 压着我道:“桑儿说喜欢我, 不可反悔的,我要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同你在一处·往后切不可再不要我”·我没立刻答话, 若是随意便立下些山盟海誓,委实对她不太负责。
“要考虑这许久么”九潇目光很是黯淡, 语气亦透着十足的委屈··我道:“我又不是甚会花言巧语骗得姑娘芳心的登徒浪子, 如此终身大事, 自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的。
不过再怎么考虑……”·我欲言又止,九潇的神情变得既紧张又害怕··我继续道:“再怎么考虑, 也十分划算·”·“你个坏东西, 现如今已然学会逗弄我了”九潇咬了口我的脖子,又不敢下重口,让我颇有一分悸动。
九潇又抬起头, 道:“既已彼此确定了心意,你何时娶我”·我不禁哑然, 方才这一幕, 十分像大户人家嫁不出的胖小姐仗势欺人逼婚的场景。
她见我不说话, 又嗔道:“桑儿看着并无多喜欢我”·我第一反应却是道:“九儿还未讲过对我的心思,便要诓我娶你了么”·九潇双颊泛红,眼眉流波,结巴道:“你、你晓得就可以了,何故非要人讲出来”·我作思考状, 道:“晓得甚我是只愚笨的小狐狸,并不晓得许多九儿的心思。”
九潇将头埋在我肩膀上,扭捏了半天,才道:“我很中意你·”·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那你不再亲亲我么”我双手环上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深觉自己不去当流氓头子,真真是浪费了个人才。
九潇失了以往若无其事吃我豆腐的脸皮,面上尽是小女娃的娇羞,迟迟没有动作··我催促道:“此前又不是没亲过,怎的还不下口”·九潇忽的翻身起来,道:“桑儿如今一点不害臊,我这口下不去。”
看着她出洞的背影,我嘴角渐渐扬起,纵还有许多未弄清的事,好在现下我们已是情投意合了,每逢想到这个女子是我的,总是如吃了糖直化在心里一般,溢出多得道不清的甜蜜之感。
我起身跟着九潇走出洞,在和煦明媚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不过这阳光有些晒还有些刺眼,还是背过身为好··这时,小青急急跑过来道:“姑姑姑姑天师堂派人送信来,道玥殿下在他们那里,请您过去,若是您不去,便不能保证玥殿下的安危了”·九潇蹙眉道:“来人在何处”·小青尴尬道:“还未看清长相,便见那人丢下信一溜烟跑了,许是怕被姑姑掳了当质子。”
九潇倒是未有多着急,只悠悠然道:“我这侄女怎的总不让人省心罢了,总归是我开罪他们在先,大不了再开罪一次便是·”·我掰着手指头道:“天师堂不晓得有多少人劈一个要受八十一道荒雷,十个是八百一十道,或许受个一千六百八十道雷,是可以将侄女救出来的。”
九潇吞了下口水,道:“怕甚是他们无理在先我向来偏爱以德服人些·”·我笑道:“是了,九儿向来都是以武德服人的。”
九潇嗔道:“就你话多”·我撇撇嘴道:“九儿凶我”·“桑儿莫委屈,我不是有意的”九潇刚说完,我便又道:“九儿太紧张了,我只是试试等下该如何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天师堂的人。”
九潇瞪了我一眼,道:“哪个讲要带你去了”·我道:“九儿此前不是才讲了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在一起既想着嫁我,合该夫唱妇随,嫁鸡随鸡才对。”
九潇神色怪异地看着我,道:“桑儿究竟是同哪个学的这些话”·“这何须同别个学见着九儿,自然就会了。
总要会些甜言蜜语,哄得心上人开心的·”我许是忽的被打通了什么经脉,脑袋变得十分灵活··九潇皱了皱眉,道:“油腔滑调的,哪里哄人开心了”随即又红了红脸,道:“这心上人倒是叫得顺口~”·“你这姑姑当得忒不称职,怎的我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就忘了侄女还被人拘着”我好心提醒道。
九潇不屑道:“他们又未讲清时间,由得玥儿先在那耍一阵·”·“你倒是对她颇有信心·”·“若连几个天师都惧,将来哪好意思接我班”·我嘀咕道:“连亲我一下都惧,将来哪好意思做我娘子~”·九潇恼怒地看了我一眼,道:“哪个怕了是桑儿话太多失了氛围我想了想,合该我娶了你,你做我娘子才对”·我摇摇头,啧啧道:“九儿不如以往会装大尾巴狼,不,大尾巴狐狸了。”
九潇勾起嘴角道:“莫不是桑儿十分想亲我,又不好意思,才总如此激我的”·“是了,哪知九儿却是个怂包·”我踮起脚摸了摸她的脑袋,“白长十万岁了。”
九潇神情有些恍惚,道:“桑儿同我初见时很不一样·”·我抓起她的手放在胸口,望着她略带迷茫的眼睛,道:“你只要晓得我心中有你便好。”
九潇轻轻抓住我胸口的衣料,道:“那桑儿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不准不要我”·我仰起头亲了口她的嘴角,露出一个甜笑。
九潇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讲就不讲吧·”而后又小声道:“你惯常都会给自己留后路的·”·我装作没听见,道:“不快去救咱们侄女么”·“是我侄女”九潇话虽这样说,嘴角却已是到了耳朵根。
我们来到一个仙雾缭绕的山巅,入眼的是重横交错的建筑群,一砖一瓦都透着金光闪闪的恢宏气派··我嘟囔道:“乍听‘天师堂’,还以为是甚道士扎堆的简陋庙堂,不曾想竟如此浮华”·九潇道:“几百年前还是桑儿说的那般,自换了门主后,便开始敛财害命无恶不作。”
我疑惑道:“如此一帮乌合之众,杀一个竟还要受那等天罚么”·“正因着如此,他们才更气焰嚣张·”·正说着,忽见天师堂里一座楼宇火光大作。
九潇惊道一声:“糟了”·她带我急急飞往着火的方向,几个天师正举剑围着只小白狐狸,狐狸腿上夹着个捕兽夹一样的东西奋力挣扎··九潇大喝道:“你们天师堂也忒欺人太甚谁给你们的胆子对青丘未来的帝君用镇魂法器”·领头的那位金缕黑袍天师道:“帝君杀我爱徒不讲,我只是请小殿下来喝杯茶,她却烧我锁妖殿,这是何道理”·“玥儿怎会无故同你们动手定是你们用了- yin -险拙劣的招数若她损了一根汗毛,我便要你天师堂陪葬”·“哼,那帝君便来试试,将我天师堂弟子都杀了,会不会被天雷劈死”·两人说着便要对招,我拽住九潇道:“九儿切莫被激了,先救玥儿要紧。”
九潇咬了咬嘴唇道:“他们人数众多,我若不将他们打趴下,即便进去救了玥儿,也无法保证护着你们两个平安脱身·”·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道:“想必九儿身子骨十分硬朗,竟连几百道荒雷都不怕的么哪个让你护着我们两个离开了,自然是我来引开他们,你去救玥儿了”·九潇不容商量道:“这等危险之事怎可让桑儿去做我乃堂堂青丘帝君,难不成还怕区区肉体凡胎不成”·我晓得拗不过她,便道:“那九儿拖着那天师,我找机会带玥儿离开,你莫分心”·九潇点点头,便开始寻机会靠近小白狐狸。
对方大约有五六个人轮番上阵,阻着我们靠近地面,个个像是不要命般往九潇的白绫上撞··我算着时间差不多,对那天师领头人道:“九儿可是青丘帝君,杀一个天师有何可大惊小怪尔等凡胎竟敢苛责神仙了玥殿下仗着青丘的势烧了你们的锁妖殿又如何只能怪你们自己个儿学艺不精”·一个天师弟子似是急红了眼,作势就要拿剑刺我,九潇的白绫刚飞出去还未碰到那人,穷奇就突然蹿出来,一口咬下那人的脑袋,当真叫我心跳快了好几拍。
那领头的天师见此情形,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天师堂滋事速速拿命来”·穷奇见血兴奋起来,又一连咬掉两人的脑袋。
要说天师堂的人也忒孤陋寡闻,竟连穷奇兽都不晓得··穷奇自上古开始,就是专门惩善扬恶不做好事的凶兽·天师堂的想装好人,装便是了,正好给穷奇打打牙祭。
没有哪个规定教训人一定要亲自动手的··我和九潇趁势落到地上,她将九玥抱在怀里,便掐了个诀带着我们飞身往天宫去··到了南天门,守门的天兵将我们拦下来,道:“上面有令,近日南海仙人来举办法会,任何无通牒令牌的神仙都不得入内。”
·九潇怒道:“大胆我乃青丘帝君,这受伤的是你们天族未来的太子妃她现下受着重伤,须得即刻救治,若是有何差池,你们担待得起么”·“职责所在,我们只认令牌。”
九潇见天兵不松口,只好道:“那劳烦你去找一下槐元君或太子亦容来此·”·天兵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重复道:“我们只认令牌,恕不能擅离职守。”
九潇咬了咬牙,对我悄声道:“我等下元神出窍去找槐元君,桑儿先替我看顾一二·”·我道:“好,你安心去便是·”·九潇走后,我摸着小白狐狸的毛,悠然道:“下次要帮你心上人,也莫要坑害自己的姑姑了。”
作者有话要说:九潇:下口桑儿是要叫我亲你还是啃猪肉·桑儿:莫转移话题,不曾想帝君也越来越怂包了··作者:你们到底亲不亲,观众等着呢· ·☆、036 上天· ·白狐狸的眼睛睁开一道缝, 低声道:“你是谁”·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问道:“我若是把混沌石给你, 许我何好处”·“混沌石怎会在你那里我明明叫小雀去偷的”·“你的小雀兴许已在穷奇肚子里了。”
“你”·我见九玥说着就要蹦起来, 赶紧拿手压住她的头·道:“作戏不作全套么”·“你赔我小雀”九玥说着,竟呜呜哭起来。
我赶忙道:“玩笑而已, 你的小雀许是没偷到东西,无颜回来见你·”九潇这侄女委实好骗, 说甚都不加怀疑·同她那老狐狸姑姑差远了··小白狐狸恼道:“你如何知晓我要偷混沌石的”·“我不仅晓得你要混沌石, 还晓得天族太子要借这机会, 叫天族那些老顽固答应一起剿了天师堂,即便有天道雷刑, 一人受几十下罢了。
我说的可对”·小白狐狸惊疑地看着我, 道:“你怎晓得这许多”·“猜的·”我露出个货真价实的狐狸笑,“出发去天师堂前你姑姑对你颇有信心,足证明你不会轻易被捉着, 我倒是信那老道士说的,他只是请你去喝喝茶, 是你动手在先。
你受着伤, 九儿不将你带回狐狸洞, 却偏要来天宫,大抵是晓得了你和你那夫君想做甚,想帮你们一帮·只是这苦肉计使得危险了些,想必是真将你姑姑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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