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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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4)
·我嫌弃道:“槐元君真真是个小白脸,怎的还要姑娘家送你回家”·槐元君愤愤道:“若不是潇儿坑我,这苦差事我早就甩给我那侄子了,何须亲自上阵”·九潇耸耸肩,道:“没办法,谁叫玥儿很是宝贝她的未来夫婿,槐元君作为他的叔叔,不该护着小辈么”·槐元君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不同你计较,只求你现在赶紧将我送回天宫去,这满身的粪实在难受”·九潇道:“你许我何好处”·“你这人怎的趁火打劫”·“槐元君认识了我这几万年,竟不了解我么”·九潇这模样,活像个山贼土匪。
槐元君无奈道:“我去诓骗哥哥嫂嫂,以后让玥儿可以不必每日晨起去他们那里奉茶·”·“甚好,那便如此吧·”九潇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我道:“这厮太脏了,我去去便回,桑儿在洞中等我吧。”
随即从指间飞出一根绳子一般的东西,缠住槐元君的腰,消失在我眼前··是时,我脚下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按着之前南海仙人教我的法子,在体内运气,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缓过来。
之后摇摇晃晃地走进洞,找了身九潇的衣服换上,大小正合适··换好衣服后,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里面的人,比三个月前长开了不少··我对着铜镜问道:“你终究,是要回来了么”·不多时,九潇返回来,见着我便道:“桑儿换衣服了这是哪里来的衣服,很是好看”·我道:“这不是你柜子里的衣服么我哪晓得哪里来的。”
九潇恍然道:“原来如此出自我手的衣服,定然是很好看的·这许是我几万岁还未长身体时穿的,后来胸脯长大了些,便很久不拿出来了。”
我睨了她一眼,“你又变着花样地笑我胸脯小了”·“不小不小,这样正好,不然抱在一起挤得慌·”·我脑中立时浮现出她口中的场景,顿觉脸上身上都烧得紧。
九潇忽道:“桑儿不是要与我画像么今日无事,便做一回风雅文人可好”·我道:“如此也好,九儿可有笔墨纸砚”·九潇牵着我去往一个此前从未踏足过的洞,道:“这里原是书房,只是我不大爱看书,看着公文也头疼,许久不来了。”
我摸了摸石案,上面并无积灰,边缘也十分圆滑,似是有人经常抚摸所致··很快,九潇便熟练地摆好纸和砚,磨好墨将笔递给我··我接过笔,笑道:“九儿不爱看书,这磨墨的本事倒是不错。”
她浅笑道:“我很喜欢磨墨·”·我未究其原因,只道:“九儿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便好·”·九潇双手垂下,专注地望着我,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此已然是一幅绝好的画了。
我望着她漆黑的眼瞳,从中看到了绵绵的情意,亦不乏岁月积淀的沉静·想着,那小女人的娇俏模样,恐怕唯有我一人得见·思及此,不禁扬起嘴角··我落笔时,眼前忽而生出些幻像,仿佛许久以前,也有一个女子,在为另一个女子作画,目光缱绻,深情款款,只是身形太模糊,看不清是何模样。
恍惚间,一幅画已成·我甚至不敢相信是自己所作,画纸上那栩栩如生的人儿,委实不像出自一个只学了不到十年画的人之手··其实我对自己的画功并无信心,本意是想画个丑八怪,强逼九潇挂在洞里,作弄她一番的。
怔愣间,九潇已然行至我面前,道:“桑儿怎么呆呆愣愣的,我叫你好几遍都无反应,画完了么”·我回神道:“嗯,画完了,九儿看看。”
她目光落在画上的一瞬间,便惊呼出声,“当真好看极了不曾想桑儿竟如此厉害”·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道:“九儿喜欢便好。”
“我很喜欢,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作画呢”九潇语气很是激动,像得了个十分珍贵的宝贝··“未曾有人为九儿作过画么那……”·这句话还未讲完,我的脑袋便有些昏沉,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我躺在石床上,九潇正趴在我手边··我嗓子干疼,轻轻动了下手指,床边的人立时惊醒··“桑儿你醒了”九潇抓着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可算是醒了身为一个神仙,竟还同凡人一样发烧,真真丢死人了”·我十分想叫她帮我倒些水,但是嗓子干得厉害,讲不出话来。
她同我亦不心有灵犀,一点不通,兀自讲道:“桑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已然躺了七天了”·我用手指了指嗓子。
面前这人心领神会,道:“桑儿嗓子不舒服么我前两日给你喂药时着急了些,滚烫的药送下去,嗓子不适也是正常的·”·若她不讲,我竟不晓得自己还被这般残害过·我勉力比了个喝水的动作,她悟道:“原来桑儿渴了,瞧我都急忘了,该给你备些水的,我叫小青拿些来。”
“小青~”不知为何,总觉她声音有些虚浮··“姑姑,叫我何事”·“你端些水来给桑儿·”·小青努努嘴,从石桌上的瓷壶中倒了一杯水,道:“姑姑也忒懒了,几步路都不愿走。”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个虫~· ·☆、052 秘密· ·“就你话多”·九潇从小青手中接过水, 动作轻柔地将我的头抬起来。
我轻啜几口, 喉咙的灼烧感平复了些许··九潇将我放平, 道:“要不要再睡一下”·我道:“嗯, 那你陪我一起·”·小青适时退出去,九潇在我身侧躺下。
我翻了个身压在她身上, 慢慢靠近··九潇眼神飘向别处,“桑儿才醒, 怎就如此急不可耐”·我将嘴对上去, 用力从腹中逼出一个状似椭圆的东西, 吐进她口中,迫着她咽下去。
九潇脸色较之方才, 红润了许多··我沉声道:“拿自己的内丹养着我, 你是不要命了么”·“我有分寸的,在你那里放几天也不打紧。”
“不打紧站都站不起来,当我不晓得么”·我态度许是强硬了些, 身下之人作出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你躺了七天都不醒来, 我还未找你算账呢, 你还凶我”·于是, 我很是不争气地放软音调,道:“以后莫要做这般危险之事了。”
躺着的这些日子,我似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依稀有两个女子的身影,只是梦的内容却不大记得, 只觉十分悲伤,怅然若失··“那桑儿可还有不适之感”·“没有了。”
九潇忽而又兴奋起来,道:“桑儿睡着的这些日子,可错过了些好戏我那侄女婿亦容,带着五千天兵,被天师堂打得落花流水·且不是装出来的,是的的确确打不过。”
我笑道:“九儿为何如此幸灾乐祸”·九潇冷哼道:“他们天族一贯趾高气昂的,我最是不喜·尤其是那天族二皇子,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此役让他们晓得,凡人都比他们厉害许多,委实痛快”·“那九儿有法子对付他们了”·“没有,他们比料想的厉害些。”
“九儿好歹也是一界帝君,此时不是该茶饭不思,心系苍生的么”·“我只是个弱女子,苍生这等大事,自是该交给心怀抱负的人去- cao -心。”
“我猜,九儿是因着我躺在这里,才做了那甩手掌柜·我可不想当红颜祸水,还是早点去收了这天师堂为好·”·九潇捏着我的两个脸蛋,道:“你少臭美了你是死是活我才不管呢”·“啾~”·我趁她不备,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道:“我晓得你口是心非,此时心里定是想着‘桑儿怎的还不亲下来’你瞧,我是不十分善解人意”·九潇拿指尖点了点我的脑门,道:“桑儿你的脸皮叫穷奇吃了么”·我又趁势抓起她的手指轻咬一口,道:“叫你吃了。”
九潇将手抽回去,别过头道:“你无事的话,便赶紧起来,莫要在床上赖着了”·我笑着爬起来,调侃道:“这么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害羞。”
九潇拿眼刀剜了我一下,道:“动作倒是利落得很,害我白白担心了许久”·“我们今日去找那个杀手头头如何南海仙人既讲过她那药有用,应当是之前那法子可行,虽天师堂比想象中的难对付了些,也可一试。”
·“你很信南海仙人”·“她虽爱讲瞎话,人却是十分可靠的·”·“嗯,桑儿倒很了解她。”
“她那么大年纪了,不至于坑害小辈们·”·“桑儿觉着我年纪很大哎呦~不曾想这洞里竟是满室春色”·我和九潇正讲着话,南海仙人不晓得是来作甚的,忽的出现在洞口。
我抬起头斥道:“你这般乱闯人家闺房,着实不合礼数”·南海仙人站定,道:“我怎会晓得,日上三竿了,你们还在床上卿卿我我,黏黏腻腻的。”
九潇迅速起身,平整好自己的衣裳,作揖道:“不知南海仙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呦~潇儿怎的突然对我恭敬起来了”·“仙人说笑了,潇儿是小辈,自是该对仙人恭敬有加。”
南海仙人瞥了我一眼,笑道:“潇儿也莫装了,可是桑儿身子出了些问题,想找我帮忙”·九潇微微躬身,道:“还望仙人指点一二。”
南海仙人摇摇头,道:“我确乎没何法子,此次前来,是有些话想同桑儿讲·”·“如此,我便在外面候着·”九潇眼神黯了黯,走向洞外。
南海仙人抓住我的胳膊,道:“哪有让主人家出去的道理,我带桑儿去个地方·”·她带我飞了一阵,到一个洞- xue -前停下,道:“你可还认得这里”·我看着月牙形的洞口,问道:“是我初醒时,置身的那个洞- xue -”·南海仙人在我前面走进去,缓缓道:“正是,你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摸了摸洞壁,默了许久,道:“我觉察到了,最近身子总有被抽干了气力之感·”顿了顿,又道:“那些看似是槐桑神通广大留下的东西,都是莫云做的是不是他戏耍我那几次,其实是在替我续命,我讲得可对”·“你最讨厌的一点,就是太聪明了。”
“还有多长时间”··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不出两个月·”·“如此,我还能叫九儿开心一阵子。”
我苦笑几声,又问道:“到时我会如何形神俱灭早知如此,又何苦将我救回来,叫她得到了又失去呢”·南海仙人敲了一下我的脑壳,道:“哪个讲过你时间不多是要死了”·我一脸莫名,道:“否则还能是何意”·南海仙人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你这副我和莫云合力造出来的身子,怕是撑不住内丹之神力,两月之内你必须成为槐桑。”
我拧紧眉头,道:“我不明白·”·“其实五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槐桑本不必鱼死网破·只是她有个夙愿,便是能圆了九潇的一段情。
于是赌了一把,将本命法器祭出去,让元神得以脱离那副躯壳·莫云用了几万年,才在另一个世界寻着她的元神·”·我喃喃道:“为何呢“·“槐桑自得以化人形之日起,便没有五感,更无情爱。”
若是我此时能见着自己,定会觉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也怪我大意了,化形时未护好她,叫修冥钻了空子,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封了她的五感和七情六欲。
且,在她身上种了情劫,这便是九潇每月十五发病的由来·”·我已无心在意南海仙人同槐桑究竟是何关系,只问道:“那九儿的病,有解么”·南海仙人鄙夷道:“你真真是个痴情种子,不关心槐桑没有五感是如何活着的,满心都是那小情人”·“我关心与否,她都活了几十万年,总有她的法子,然九儿那病,却是得的太无辜了些。”
“不算无辜,若是她不去偷亲槐桑,也不至于中了咒·槐桑为此,还特意分出一部分法力,在自己身上设下结界·法力再高强的神仙,结界都是有时限的,槐桑却生生将自己的结界设得不留一丝缝隙。
她明明是无情无爱的,却终究对潇儿很是不同·”·听闻这番话,我终于晓得成为槐桑,是何意味·弃了桑儿这副身子,我便再也无法亲近九潇,甚至于,可能会连这份情,都弃了。
南海仙人继续道:“你的身子,莫云一直养在他那里·你何时想好了,便来南海寻我,我带你去找他·”·“若是我不换身子,会如何”·“那便再没有你这个人了,槐桑也好,桑儿也罢,都会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思量了片刻,道:“听着不太划算·还是先进了槐桑的身子,再从长计议为好·”·“哈哈·”南海仙人笑出声,“桑儿与槐桑确乎有些不同,若是叫她选,定是不会如此。”
我嗤笑道:“那厮脑子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做出当年那样的傻事,让九儿伤心了几万年·”·我忽而想到南海仙人之前讲的话,问道:“你和莫云既要给我造个身子,怎的也不造好些叫我吃东西如同吞粪,故意耍我的么”·南海仙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同莫云不曾吃过东西,对味觉一感实在不太精通。”
我又颓丧道:“槐桑那厮没有五感,那我岂不是要变成聋子瞎子哑巴她从前究竟是如何活的”·南海仙人拍拍胸脯道:“这自然是要问我了我当初用了一万年,陪她修炼,靠气息波动分辨人的位置和话语,除了分不清颜色和气味,与正常人也没甚不同。”
怎会无异我从未想过槐桑的一生,竟是那般了无生趣·无怪乎她想忘了一切,抛却一切·那般痛苦惨然地活着,又是为何呢·那倍受敬仰的狐族大祭司,原来活得还不如一个蝼蚁自在。
我道:“那若是我再度进了槐桑的身子,你岂不是又要花一万年陪我修炼”·南海仙人愣住,结巴道:“不、不会如此吧”想了想,又道:“是了是了,也不晓得你的神识会不会回来,万一你再记不起之前的事情,到时连修冥的位置都不晓得,如何同他打架”·我恼道:“你们果然是想叫我顶在前头,才费尽心思将我救回来”·南海仙人干笑几声,道:“哪能啊不讲这些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记得想好了来寻我”··☆、053 花样· ·“你等一下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叫住南海仙人, “若修冥死了, 这禁制是否就破了九潇身上的情劫, 也能解了”·南海仙人定定望着我, 似有怜惜,又有不舍, 道:“是,只不过……要除掉他, 须得让他神形俱灭, 能摧毁他元神的, 唯有你的元神之火。
你们……”·她似乎还想说何,只是外面突然电闪雷鸣, 将她的话吞了进去··南海仙人看了看洞外, 摇了摇头,道:“总之,是一段孽缘。”
我忽而笑了, “所以,这是个死结”·“让你做几个月的桑儿, 已是我和莫云的极限·明年的七月十五, 便到了创世之神应劫前所预言的日子。
百鬼蔽日, 妖魔横行,魔王不除,必会生灵涂炭,天下大泽不得安宁·”·“这样看来,想彻底除掉他, 我就必须和他同归于尽,是不是”·“的确……如此。”
我转而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她,道:“然……我为何要为了天下苍生,葬送自己的- xing -命呢”·南海仙人哈哈大笑道:“我倒希望你不会如此,只是……我太了解你了。”
她过来拍拍我的肩,再未多言一句,便离开了- shi -漉漉的洞- xue -··她走后许久,我都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没有五感··这几个字说得轻巧,那般活着,同一个死人有何不同我倒情愿就此魂飞魄散,一了百了,还能捎带着,拯救一下苍生。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只是,我的九儿,该当如何呢·委实是有些怀念当蠢狐狸的日子了··我转身走出洞,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叫我的眼睛都生出些肿胀之感。
只是我却倔强地盯着太阳,不愿挪眼·两个月后,是否就看不到这样好的阳光了呢·回到狐狸洞时,九潇正在洞外的石桌前坐着,不时左右张望。
我快走几步,道:“九儿可是在伸长了脖子盼着我回来”·“你乱讲我只是坐得酸了,活动一下筋骨罢了”·“九儿所言在理。”
我在她身侧坐下,倒了杯茶,“只是我与九儿分别了短短时间,已然在心中种下了一棵相思树,纷飞出漫天相思花了·”·九潇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道:“你就会讲些我讲不出的好听话”·“我这可不是好听话,是肺腑之言。”
我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往后的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我都想像这般拉着你的手,坐在树下,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待着·”·“那有何难你既想如此,我陪着你便是了,索- xing -我本就是个惫懒的帝君。”
九潇抬起头张望了一下,“怎么好像许久未见灵儿了小青和胡萝卜也不见了·”·“是啊,这有何难呢”我用手抚上九潇白净无瑕的脸,轻轻摩挲着,“九儿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身侧的人垂下眼帘,将脸埋在我肩膀上,道:“桑儿也好看·”·我从石凳上跳起来,兴奋道:“今日不是说好要去凡间么我们现在就去”·“啊~”九潇未反应过来,身体失衡,险些栽在地上。
我“哈哈”笑道:“九儿这神仙做得委实不称职,差一点就要栽个狗啃泥了”·九潇揪住我的耳朵,恶狠狠道:“你竟敢作弄我”·我嘟起嘴,委屈地看向她,“你怎能揪我耳朵呢太失颜面了”·“我瞧着桑儿如今,也不像个在乎颜面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方才并未看到你险些栽个狗啃泥的样子”我十分诚心地告饶,只是她手上的力道更狠了··九潇将我的耳朵左拧拧,右拧拧,道:“我一直很好奇凡间那些悍妇教训自家不成器的相公时为何喜欢揪耳朵,如今试了试,的确觉着不错。”
我睁大眼睛,瘪起嘴,软软糯糯地讲道:“那是教训男子时才会用的招式,我一个细皮嫩肉的弱女子,哪能如此对待呢”·九潇身子抖了抖,道:“桑儿实在很会撒娇,叫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九儿不喜欢”·“我可以讲实话么”九潇望着我,吞了下口水,“桑儿撒起娇来,像褶着皮的包子,鼻子眼睛皱皱巴巴的,看着有些丑。
不过若桑儿喜欢撒娇,尽管皱着便是,我不会嫌弃你丑的·”·我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桑儿你生气了么”九潇从身后抓住我的袖子,“我发誓方才的话绝无嫌弃之意。”
我语气冰冷冷道:“我只是想去找个包子,瞧瞧自己是甚模样,看看是怎么个丑法·”·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道:“桑儿不是也经常拿话逗我么我方才同你玩笑的,你莫生气”·我一把抓住她动来动去的手,道:“你当我同你一样小心眼么我方才都讲过了,今日要去凡间走走,你怎的还磨磨唧唧的”·九潇转而恼道:“坏东西,你又骗我”·“这如何怪得我是九儿太好骗了。”
言语一来一回间,我们已然来到五香楼前·九潇又将自己化成一个络腮胡大汉的模样,我十分不想同她那只粗糙的大手牵在一处··刚进门,上回那个大胸脯姐姐便认出我们来,走上前道:“公子,我家阁主恭候您许久了,您请随我来。”
随她走到二楼房门口,我便对九潇道:“你们那些事我不懂,听着实在无聊,九儿自己进去可好我想看看外面的杂耍表演·”·九潇看了看一楼堂里的表演,犹豫道:“无需很久的,等下出来我可以陪桑儿看。”
我笑道:“九儿是不是一刻都舍不得同我分开既如此,我便勉为其难陪九儿一会儿好了·”·“才没有你要看杂耍便自己看去只是你那么蠢,莫走丢了”·“九儿莫要口是心非了我陪你还不成么”·“不用”九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袋,“给你银钱,你乖乖在隔壁雅间看台等我”·对我讲完,又交代了大胸脯姐姐几句,才走进屋子。
我跟在大胸脯姐姐身后走了几步,叫住她,望了望四下无人,才小声问道:“我问你,你们这里,可有女客”·大胸脯姐姐一脸不解地瞧着我,道:“娘子不就是女客”·我摆了摆手,道:“不是我这种,是,是同那些男子一样,来找乐子的。”
大胸脯姐姐眼神复杂地望了望我,捂住嘴道:“你们有钱人家的少奶奶,玩儿的花样真多,不怕你爷们儿晓得么”·我恬着脸瞎掰道:“你不晓得,他妻妾成群,我春闺寂寞,想着后半生实在无趣的很,便想试试新鲜玩意儿。”
大胸脯姐姐作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得意道:“我们五香楼,可是城里最大的青楼,自然也是有女客的·”·我两眼放光,将手中的钱袋递给她,道:“那你让我观摩一下你这里的姑娘们是如何做那等事的,我袋子里的银子都给你”·大胸脯姐姐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露出个满意的表情,道:“只观摩不上手体验一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干笑几声,道:“只看看就好。”
大胸脯姐姐道了句,“那你随我来·”便转身一扭一扭地向前走去,身上的脂粉味儿飘过来,叫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作者有话要说:桑儿:有钱能使磨推鬼,我不信我学不着·九潇:桑儿你竟想背着我看其他女子的身子·玄舸:一定是he,顶着锅盖逃跑,别打我· ·☆、054 传授· ·我被领进一个焚着香的房间, 那味道甚是好闻。
“小娘子稍等片刻, 我带两个姑娘来·”·我急忙叫住大胸脯姐姐, 道:“这事定要对我家相公保密若她出来了, 还劳烦姐姐来提醒我一声。”
她拿帕子捂住嘴笑了笑,道:“这是自然·”·得了应允后, 我便到窗边坐下,心情颇为紧张··“这恩客着实奇怪得很, 给了妈妈那些银子, 只为看我们做那等羞人的事, 别扭极了。”
“管她呢只要能挣着钱不就成了”·“做这等事我还是头一次,更别说是同姐妹了, 往后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岂不很是尴尬”·“有何尴尬的,又不是没在一个池子里洗过澡,我还帮你搓过背呢”·廊里传来两个女子交谈的声音, 她们许是觉得我听不见,便肆无忌惮了些, 殊不知叫我听了个干净。
不多时, 便有一绿纱女子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个粉裙女子··这两个女子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还算水灵,可惜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谋生··绿纱女子一见着我,就要往我身上扑,嘴上还道:“许久未曾有如此标致的客人了~”·我躲闪几下, 堪堪避开她。
绿纱女子眼神幽怨,用酥麻入骨的娇音道:“我长得那般瘆人么客人这模样,像是在躲母夜叉一般”·我赔笑道:“姐姐美若天仙,只是我已心有所属,实在不便与姐姐有肌肤之亲。”
绿纱女子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道:“切~来这里的客人,大多心有所属,还不是一样管不住自己的身子”·粉裙女子拽了拽她的袖子,道:“姐姐少说两句,莫得罪了客人”·我笑道:“姐姐讲得不错,天底下的确有许多明明心有所属,却依旧寻花问柳、夜夜笙歌的人。
许是他们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亦或是还未碰到一个值得倾其所有对待的人·只是我唯愿一人心,哪怕眼睛多在其他人身上流连一下,都觉罪过·”·“哼,讲得好听若果真如此,又为何要看我们姐妹做那事”·我瞥了眼门口,低声道:“自然是因着我的心爱之人是个天上地下无人能及的美人,我又不晓得女子同女子之间如何洞房,故来此向姑娘讨教一二。”
“原来如此”绿纱女子露出个豪爽的笑,“我还不曾见过娘子这般的客人,倒叫我十分佩服你的那个心上人,你放心,我定会倾囊相授。”
我拱手道:“那便多谢了”·绿纱女子立时便要脱衣,我赶忙伸手阻止道:“姑娘且慢无需脱衣裳,你们二位穿着衣裳给我比划比划就成,讲与我听也是一样的”·倒不是我真的是何正人君子,只是方才便感受到九潇的气息到了门外,这大胸脯姐姐忒不厚道,明明讲过要来通风报信的,竟说话不算话·绿纱女子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道:“如此当真是不好办,往日里都是直接行事,真真未曾向别人讲授过个中技巧。”
那粉裙女子从进来便局促不安,此下更是满脸通红··我一时间忘了九潇在门口的事,脱口道:“无需讲得太细致,我瞧过男女之间行房,你只需告诉我,女子与女子,该用,用何物什就成了”·讲完这句话,忽的感觉房内有些凉,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绿纱女子想了想,道:“这最基本的,便是用手指·”·我一拍脑门道:“原来手还有这功用”·“若对方是第一次,万万要记着轻柔些,不可莽撞,怕是会有些疼。”
我皱起眉头,道:“还会疼么那便算了,不做也罢·”·绿纱女子露出个精笑,道:“听我道完呀虽初入之时会有些疼,然之后那滋味,却是飘飘欲仙,世间任何事都是比不得的”·粉裙女子许是听不得这种放荡话,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
我咽了下口水,道:“那如何做,才能减轻些疼痛呢”·“若是我的话,有人能一寸一寸亲遍我的肌肤,极尽温柔地摸一摸我的胸脯,等到我蜜液涌动之时再缓缓进入,大抵就不会如何疼了。”
绿纱女子讲着话,脸上尽是憧憬之色··我想着她方才的描述,脸上烧得紧,连忙道:“我晓得了多谢姐姐指点,今日便到这里吧”·绿纱女子盈盈笑道:“如此便够了客人这钱当真好挣得很”·我将绿纱女子拖到一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姑娘其实不是普通女子吧通常细柳扶腰的女子,可是没有姑娘这身功夫。”
绿纱女子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娘子好眼力,不过我会不会武功,便不是娘子- cao -心的事了·”·我笑道:“追女孩子可不是你这个追法,小心人家以为你是个浪荡女子,对你敬而远之。”
“你如何晓得”·“看在你帮我解了惑的份上,我可替你赎了这位姑娘·”·绿纱女子惊喜道:“此话当真”·“自然当真。”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绿纱女子又有些沮丧,道:“可蝶衣还未破身,妈妈还等着过几日将她的初夜卖个好价钱,恐不会便宜·“·我道:“我既说了要帮你,便不会食言。”
绿纱女子欣喜地望了粉裙女子一眼,对我道:“谢谢恩人往后为恩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就不必了,好好对她。”
绿纱女子问道:“萍水相逢,为何要如此帮我”·我望了望窗外,叹道:“为何呢许是见不得明明可以圆满的一段情,最后落得个不圆满。”
“总之,今日的恩情,苏蓉铭记在心,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好·”我粲然一笑,“你出去时会见着一个络腮胡大汉,便问他要银钱赎你的蝶衣吧。”
绿纱女子冲我行了个大礼,才过去叫上粉裙女子一起离开··半晌,方才我口中的络腮胡大汉走进来,关上门后变成个肤白貌美的仙子,幽幽地望着我,道:“这便是桑儿口中的杂技”·我毫不害臊地道:“九儿没听见么方才那姑娘道学会此技,便可叫人有飘飘欲仙之感,受益的可是九儿。”
作者有话要说:九潇: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桑儿:我如今厚颜无耻都是为了九儿·· ·☆、055 月木1· ·九潇耳根泛红, 想来是羞着了。
“如此臊人的话桑儿也能讲得面不改色, 你不知羞的么”·“我勤学好问, 晓得钻研, 九儿该夸奖我才是·”·“先不讲别的,你何时见过男女行房了竟背着我偷偷瞧别人的身子”·“我讲的话九儿也能全信的么自然是随口讲讲的。”
左右这是件只有我自己晓得的事, 即便诓了她,也无处对证··九潇嘀咕了句:“想你也不曾有机会做这事·”又道:“那你为何同两个脂粉女子在这香闺里。”
我上前一步, 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九儿在门口合该听得一清二楚才是·”·“你乱讲”九潇绷紧脸, “我才未听着甚手指不手指的”·“九儿不好好同那杀手头子商议如何色诱天师堂的天师,却跑来听人墙角, 委实不磊落了些。”
我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不怀好意地笑道:“还是,九儿也十分好奇”·九潇拍开我的手,嗔道:“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不正经么是那阁主的小猫妖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怕我们说话的声音扰了她,便请我等下再进去。”
“这杀手头头倒是温柔·”·“我方才就十分好奇, 桑儿是如何晓得那个绿衣裳的喜欢粉衣裳的还晓得她没钱替她赎身”·“九儿这是在像我请教么学费也该交一交我才能告诉你。”
我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九潇将我的脸蛋揪起一块, 道:“桑儿是觉着自己脸皮太厚, 想叫我替你削一削”·“你怎的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弄疼我了”·“这厚脸皮轻轻揪一下还会疼么”九潇讲着话,手又扯远了一分。
我抓过捏在脸蛋上的手,狠狠咬下去,只是临到头又舍不得下重口,仅轻轻用牙齿硌了一下·放开的时候, 舌头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向后退步。
我强装镇定道:“你作甚用那么大的力气都将我的脸皮揪松了往后若是做出更羞人的事,便是你的过”·九潇低下头,绞着方才被我咬了的手指,道:“桑儿赖人的本事真是愈发长进了”·“还不是因着我想时时刻刻赖着九儿不努力些怎么行”·“不同你讲了”·“九儿又害羞了,从前你占我便宜的时候可不如现在这般害羞。”
“哪个占过你便宜了别毁人清白”·“九儿记- xing -忒不好了脱我的衣服,还吃我嘴上的酱汁,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比我厚脸皮多了你若是一直厚脸皮下去,我便可矜持些。
谁知九儿是个纸老虎,我若再不厚脸皮些,要等到何时才能洞房花烛”·“住口”·九潇伸手捂住我的嘴巴,脸上尽是羞恼之色。
我闭了嘴,无辜地望着她··面前的人凶巴巴地对我道:“莫要再讲些臊人的浑话”·我点点头,还在她的手放下去之前,趁机亲了一口。
“流氓~”九潇话虽这样讲,脸上的笑却是掩不住··我道:“对自己媳妇儿都不能流氓,还有甚的天理可言”·“我可没讲过要做你媳妇儿”·“九儿又失忆了,此前真真讲过很多次了。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叫我都不忍拒绝·如今怎的又赖账难不成你变心了么”·九潇终是忍不住,恼道:“我在同你讲正事,你莫讲些不相干的”·“好了好了,我晓得九儿面皮薄,这小脸红扑扑的,真是可人极了。”
我在她嘴角偷了口香,“九儿要讲何正事”·“你、你是如何晓得那两个女子之间的事的”·“这不是人家的风月事么哪里算得上正经事了”讲完看到九潇飞来一记眼刀,赶紧接着道:“那绿纱女子看那粉裙女子的眼神很是不同,爱意绵绵又不乏怜惜之情,然那粉裙女子似乎丝毫不知。
我又见着那绿纱女子手腕上有同那个小天师苏裳一样的徽记,许是她同族的,然除了有些拳脚功夫,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料她大概不受族人待见·现又置身于这青楼之中,便猜想是落入了没钱的窘境。”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桑儿倒很是聪明·”·“若两人都傻,出去岂不要叫人欺负了”·“你又变着花样地骂我”·我嘻笑着牵起九潇的手,握在两手之间,轻轻摩挲她的手心,道:“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骂你”·“坏东西~”·此时,传来阵敲门声,并有人声道:“胡九公子,阁主请您过去一叙。”
“晓得了,我这就出来·”九潇蓦的一下又变成满脸胡子的糙汉··“胡九是哪个”·“桑儿忘了么我上回同那阁主讲我叫‘胡九’的。”
“是了,我确乎忘了·”·出门时,方一见到那大胸脯姐姐,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对她道:“你怎能食言而肥”·大胸脯姐姐赔笑道:“非是我不守诺,只是胡九公子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这大好年华,不能因着你们的家务事,白白断送了- xing -命不是”·“他何时……”我话还未讲完,便看见九潇手里果真多了一把不晓得何时出现的大刀。
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姐姐带路吧”·大胸脯姐姐一扭一扭地在前面走了,九潇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样子颇为怪异。
我小声道:“九儿还是莫引我看你了,实在丑的很,若是这副模样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了,往后亲你的时候吐出来可该如何是好”·九潇掐了把我腰间的软肉,头扭过去不再看我,直至进了那阁主的房间,也未同我讲一句话。
阁主甫一见她,便起身作揖道:“方才实在抱歉,月儿近日来睡眠不太好,忽见她打个盹儿,委实不忍吵她·”·九潇笑道:“无事,阁主如此珍视黑猫姑娘,倒叫人十分欣赏。”
“多谢胡九兄体谅”·我盯着小黑猫看了一阵,道:“不知是否当问一句,小黑猫可是夜里嚎叫不止,浑身扭来扭去无法入睡”·“胡夫人晓得月儿是何病症”阁主殷切地看向我,他这一声夫人,叫得我十分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一小章,晚上还有一章掉落,奋笔疾书中……· ·☆、056 月木2· ·我挠了挠头, 道:“这不是寻常母猫发春么”尤记上一世, 有个佣人捡回来一只小奶猫, 小时候可爱得紧, 大些的时候便整夜整夜地嚎叫,白日里的动作同小黑猫方才别无二致。
只是, 猫妖也会发春的么·屋里另外二人脸上都面有赧色,许是没想到我会讲得如此直白··“那, 有何解决之法么月儿近日因着这个, 都清瘦了许多。”
静了半晌, 那阁主脸胀得通红,才憋出这样一句话··九潇趁势道:“给我一百两, 我就帮帮你, 如何”·阁主惊道:“你来找我做买卖,不仅一文钱未给我,还要我倒赔钱”·“无碍, 若阁主觉着这比买卖不划算,胡某便告辞了。”
九潇起身起得十分利落, 我都要叫她的演技折服了·堂堂一个青丘帝君, 总是诓人钱财, 讲出去哪里会有人信·阁主一咬牙,道:“一百两就一百两”·九潇笑道:“那请木阁主先回避片刻。”
杀手头头面色凝起来,道:“我们拢共不过见过两回,我如何信任你加之我已叫属下去查了,却查不到你这号人物·我怎会放你们与月儿单独相处”·“查不查得到, 阁主不都选择同我合作了你虽不信我,却十分相信你的小猫妖,不是么”九潇把玩着我的发梢,勾着嘴角,嘴边那颗痦子被撑开,看着愈发恶心。
我默默移开眼,委实不晓得九潇为何非得作如此装扮··杀手头头低头看了眼腿上的小黑猫,目光一落在她身上,便立刻没了之前那般玩世不恭的散漫,变得温柔而又深邃。
小黑猫与他对望一下,用一只前爪拍拍他的手,那阁主便叹了口气,起身将她放在榻上··杀手头头临出门,还颇不放心地回头瞧了好几眼·待他关上门,那小黑猫只静静地坐在榻上,瞳孔在一双黄色的眼睛里慢慢放大,目光落在九潇身上。
九潇一挥手罩了层结界,化出本来面目,不急不忙地坐下来喝着茶,道:“你我上回酣战,还是在南山竹林里·一晃几百年,当年令妖界闻风丧胆的猫妖王月影,如今怎的落到如此田地了”·“抱歉,我忘记了,你讲不出话。”
“只是给你解封印之前,我需想想,要如何才能一解我对你的怨气,你当年可是抢走了我十分中意的碧石簪子·”·我以为九潇同那小黑猫有何过节,听闻她自说自话,竟是为着争抢一只簪子·“桑儿,我都这般说了,你竟无动于衷么”·忽的听见她叫我名字,我委实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意思,难不成是叫我替她出气然叫我同一只猫动手,也忒危险了些,万一她将我挠破了怎么办想一想,还是有些疼的。
我道:“这厮竟抢了九儿中意的簪子,着实该死只是假他人之手,远不如自己报仇来的痛快·虽我十分想替九儿教训她一下,然如此一来,便叫九儿失了手刃仇人的机会。
思来想去,我在一旁为九儿摇旗呐喊方为最佳之道·”·九潇斜眯着眼,道:“桑儿莫不是怕了”·我道:“既叫你瞧出来,我便不藏着掖着了。
黑猫姑娘看着很是凶悍,若一个不小心,被她挠破相,往后还如何勾引九儿”·“在你眼里,我是个只看重皮囊的肤浅之徒”·“九儿的意思,是无论我变成何种模样,都能勾引到你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当然”九潇话说出口,又觉不对,道:“你又诈我”·我道:“这叫恩爱有加”而后指了指小黑猫,道:“你瞧黑猫姑娘气得眼睛似是要吞人呢”·九潇有所领悟,道:“桑儿这法子很是奏效,她看着比我当初生气许多。
只是她为何要气”·我道:“许是吃不着葡萄,看着别个吃葡萄便觉着酸”·九潇表情极为认真道:“哪里有葡萄我也想吃。”
片刻后又道:“罢了,现下不是吃葡萄的时候,只是桑儿要记得提醒我,回青丘前买些葡萄,这东西凡间才有·”·她手指变幻,掐了个极为复杂的诀,打在黑猫身上。
霎时白光涌现,榻上出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一条白绫忽而缠上我的眼睛,耳朵里响起九潇跺脚咒骂声,“怎的没想到她兴许是不着衣衫的”·我扯开脸上的白绫,那女子身上已然套上了一件青衫,还是九潇以往穿过的。
见此,我气恼道:“你不仅多看了好几眼,还将穿过的衣裳给她,莫不会几百年前,同她还有何女干情吧”·她面无愧色道:“匆忙之间,随手丢出去一件,哪里有时间找个未曾穿过的不过是个女人身子,我瞧就瞧了,同看根木头也无甚不同”·“那我为何瞧不得”·“桑儿想瞧,我再将她脱了让你瞧个够,也无不可。”
榻上的女子斥道:“够了方才就听你们两个叽叽喳喳个没完,讲得净是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实在蠢得厉害”·我这才打量起她的脸,虽不算倾国倾城,倒也清秀可人,皮肤是女子少有的古铜色,眉锋犀利,与中原女子大为不同。
九潇悠悠地续了杯茶,道:“惯常喜欢吸食男人精气的猫妖月影,有朝一日竟落得同寻常母猫一般因着发春而日渐消瘦的境地,委实有些悲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月影突然跪下来,一反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道:“求你给我个机会,亲手杀了天师堂左堂的那几个畜牲”·九潇似是被她这举动惊着了,诧异道:“素闻猫妖王从不将别个的- xing -命放在眼里,作恶多端且桀骜不驯,若不是因着不好插手妖界的事,我当年便想顺手将你封印了。
如今若不是因着你身上有我大嫂那失踪胞妹的气息,我是不会替你解了封印的·然你现下这般举动,倒是叫人摸不清了·”·月影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地上,眼神空洞起来,嘴唇动了许多次,才从喉头里艰难地发出声音,“镜月她……她的内丹已叫天师堂那几个畜牲拿去炼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个肥章……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只能怪我的猫让我分心了· ·☆、057 月木3· ·“怎可能若她的内丹毁了, 狐族命师合该能算出她已殒命, 而不是寻不到踪迹。”
从九潇此时的神情, 便能看出, 毁了内丹该是件十分严重的事··“你们狐族之所以感受不到她的气息陨落,是因着我将她残存的元神融在自己的元神中。
即便如此, 她却是再回不来了”月影身子颤抖,眼中的苍凉, 似乎能冰冻世间万物, “两年前, 我便想随她去了,苟延残喘至今, 只不过是为了等个报仇的机会。”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九潇愣了许久,才道:“仅凭你一面之词,我自是不会信的·”·还跪在地上的女子勾出一抹笑, 道:“我的封印,是彼时身受重伤, 为了不被天师堂的畜牲寻到踪迹, 自己种下的。
养着一个元神, 又没有内丹的给养,我便只有用自己的元神喂着她·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不出一月,便会灰飞烟灭·我本已放弃了, 不曾想却等着了你,这许是天意”·九潇将手探上月影的头顶,眉头忽而蹙紧。
“我晓得帝君探我之前,便已信了·我从前虽作恶多端,却向来不屑说谎·”月影抓住九潇的手腕,恳切道:“帮帮我,让我在灰飞烟灭之前替镜月报了仇”·我的右眼流下一滴泪,道:“你的夙愿不是这个,对么可否,讲讲你和镜月的故事”·月影放开九潇的手,转而起身蹦跳到我面前,兴奋道:“你想要听我们的故事那你要答应我,将我们的名字刻到三生石上去”·“好,不负所愿。”
“初遇镜月是在五百年前·我路过青丘时,巧遇一个上山打猎的男子,本想吸食他的精气,不料他竟是虎妖王的心上人·那妖婆出现得十分不是时候,我都还未下口,便同她打了起来。
彼时我没能打过她,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后来许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镜月是个善良的狐狸,她将我救了回去,悉心照料了许久·不知怎的,我莫名将一颗心赔给了她,竟生出再不出去作恶,老老实实同她一起隐居的念头。”
讲到此处,月影眉眼都是弯的·不过马上,又变了脸色··“只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她又救回去一个人,这人便是方才出去的木枫·而我,因着身体好透,便被赶了出去。
虽我依旧日日朝她那里跑,她却和那该死的男人相恋了··有一日,我见她出了门,想直接了结掉她的心上人,不想她却突然折返,正巧看见我趴在木枫身上吸食精气。
她怒极,同我动起手来·若单论打架,她定是打不过我的·只是,我最大的命门,便是喜欢上了她·她哭了,道我忘恩负义·因着她的眼泪,我答应不再对她的心上人下手。
诚然,我并未放弃·又一日,见镜月出了门,便幻化成她的模样,去同那木枫讲自己其实是一只猫妖,还当场化为原形,想吓退他·怎知那木枫是个痴情种子,即便已吓得面色苍白,却还是坚定不移地要同镜月在一起。
后来我又破坏了几次,均无甚结果,直至后来镜月不知为何落到了天师堂的手中,我赶去之时,只抓住元神的残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将自己封印后,叼着之前从木枫那里诓来的信物去找他,不过是拿含情脉脉的眼神瞧他一瞧,他便料想我是被困在这副身子里了。
聪慧如他,却也不可能想到我不是他的心上人,对我百般呵护·寄身于情敌篱下,还要强装同他情投意合,当真是屈辱至极”·我道:“你的故事很好,我记下了。”
月影喜笑颜开,道:“那便好”·我拿出袖中的驱魂笛,奏了一曲,月影渐闭上眼··我所奏的,正是此前学的安魂曲,一曲过后,鬼使神差地,又奏出一首自己也未曾听过的曲子。
月影的身子一点点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只伸着懒腰的黑猫··良久,九潇开口道:“我竟都被她的幻象骗了·”·我望着窗外碧蓝的天,叹道:“是她的执念太深,元神的残渣才会附着在这只小黑猫身上,久久无法离去。
等了这么久,仅是想找个人听她的故事罢了·即便这故事里,是别人的矢志不渝·”·九潇自嘲道:“亏我还是个青丘帝君,虽知猫妖精通幻术,然探上她额头之前,我确乎以为她是被封印了,桑儿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个中玄机。”
“我哪里能瞧出这个了是南海仙人给我的笛子在袖子里抖来抖去的,十分异常·”·“我从前,还不晓得桑儿如此多才多艺,南海仙人送你的东西,吹着如何”·我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酸气扑鼻的幽怨意味。
于是乎,只好更加幽怨地对她道:“那南海仙人都送我东西了,九儿怎的连朵野花都未送过我”·九潇将我拉到她腿上坐下,环住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中透着感伤,“方才那个故事,细细品来,真真叫人心中像堵了一块石头。
大嫂的胞妹失踪两年,大家都以为是她又上哪个风景明丽的地方隐居去了,从未想过竟被天师堂所害·我们这神仙,当得委实窝囊透顶了·虽我同镜月不过两面之缘,闻她陨落,亦十分感伤。”
我的手攀上她的背,轻抚着,道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十万年的修为,当初为何会同一个猫妖打得不相上下”·九潇眼神游离道:“可能太过惫懒了。”
“若内丹失了主,是不是也要别个的内丹养着”·“我不晓得·”·我将她的头掰正,道:“九儿扯谎合该底气足些,怕我晓得你一直拿自己的内丹滋养着老情人,心下不爽么”·九潇咬住嘴唇,“我就养着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明明何事都晓得,还要同我装”·我用手指抹开九潇嵌在一起的唇齿,道:“我晓得你气我何事都不告诉你,那也不该拿自己的嘴撒气。
这可是宝贝东西,若是咬坏了,我亲谁去”·九潇在我的食指上狠狠咬了一口,道:“我是很气要叫你气死了还要装作无事发生”·我叫道:“疼这也是宝贝东西你咬坏了,亦会损失惨重的”·“被咬的是你,我有何损失”·“九儿这学生当得不认真,我们方才学过手的用途,怎的转眼就不记得了”·九潇反应过来我所说何事,使了很大的力气在我身上拍了几下,嘴里还不停念叨:“明明现下该悲春伤秋一阵的,你就会讲些流氓话”·我见实在躲不开她的无影手,索- xing -一把抱住她,将打人的胳膊束在怀里,道:“我这哪里是流氓话了于我来说,可是一顶一的要紧事”·“你又想蒙混过关了”九潇挣扎了几下,竟伏在我肩头哭起来。
我一下慌了手脚,赶忙道:“不是我不想说与你听,只是我自己都云里雾里的,我还是你的傻桑儿·你给我些时间,我若寻得一个真相,定会第一个告诉你”·九潇抬起脸,分明半点眼泪都没有,欣然道:“的确还是傻桑儿。”
我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我看你才是最傻的”·九潇哀怨道:“唉,到手的一百两又飞走了,我可不晓得母猫发春该如何办。”
“你个神仙,怎的整天净惦记着如何骗钱满身的铜臭味”·“神仙也不能凭空变出钱来我来凡间的支出,可都是从青丘子民那里搜刮来的血汗钱”九潇道,“对了,我给你的那袋银钱,你合该还给我了。”
我心虚道:“用了·”·她提高了声调,道:“一袋子都用完了作何用了”·“自然是交了学费,连这都要问么”·“桑儿实在太过败家连同我给那个苏姑娘的赎身钱,你要一并还我”·“你贵为狐帝,忒斤斤计较了,出去同别个计较也就罢了,怎的同我计较这许多我花不得你的钱么”·“桑儿根本不晓得骗……不,挣钱的艰辛如今神仙的境况不比几万年前,愈发不被凡人放在眼里,许久都未有人在青丘的庙宇里进贡了。”
我同情道:“那你这帝君委实惨了些·只是花出去的钱如泼出去的水,俗话讲覆水难收,也只能节哀顺变了·不若我们将这小黑猫绑了,敲阁主一笔钱如何反正他也不晓得这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小母猫。”
九潇鄙夷地望了我一眼,道:“这不要脸的事,我可做不出来·”·我耸耸肩,“那我便没有法子了·”·九潇挥挥手解了结界,又变成胡子拉碴的莽汉,对我道:“先将今日的要紧事办了,再同你算这笔帐”·她推开门,木枫心急如焚地在门口打转,见人出来,便迎上来,关切道:“如何了”·九潇刚想讲话,我便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道:“将这药混在食物中给她服下,过阵子便会好转,阁主大可放心。”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多谢胡兄、胡嫂·月前我一个不小心,叫月儿这个调皮的家伙跑出去,找了许久才在一个野猫堆里寻到她,自那以后她便有些不寻常,我还以为是染了病。
如此,便放心了·”木枫接过瓷瓶,转头对大胸脯姐姐道:“给胡公子拿一百两银子来·”·听闻此言,我心下了然,兴许月影就是在那时死在外面的。
最终,我们也没告诉他,那小黑猫,大约只是一只长得像他心上的普通小猫,它的举动,都是巧合罢了·那小小的身体里,仅有的一点执念,也已消散干净··有些时候,不戳破别人编织出的美梦,亦是一种慈悲。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我严重怀疑,你瞒着他,只是为了骗钱的·桑儿:我在你心中竟是那般不地道的人我可是个心怀大义的神仙·吃瓜群众:围观桑儿拒收银两现场·桑儿:围观先交一交看戏的钱· ·☆、058 求亲· ·九潇掏出一个锦盒, 道:“这盒子里是天师堂的地图和能叫人暂时失去法力的药, 剩下的事, 便有劳阁主了。”
木枫接下盒子, 道:“那月儿的封印……”·九潇道:“莫急,先办完眼前之事·”·木枫笑道:“铲除天师堂乃是大义之举, 我月木阁自当全力以赴。”
我同九潇告别了木枫,走在街上, 她的神情有些黯然, 道:“那月影生前作恶多端, 死后也不得安生,木枫的精气已被她强留下来的幻象吸了个七七八八, 大约活不过明年冬天了。
然我却还在骗他, 我是不是个坏神仙”·我敲了一下她的脑壳,很是气恼,道:“你还好意思讲, 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狐狸,只能在一个小猫妖的幻象散了之后才能看出那阁主的异常, 不觉丢人么仰慕槐桑的神仙有那许多, 不叫他们贡献些修为, 非得自己养着,若是我回来得再晚些,你是不是就要同月影一般,被活活吞掉了”·九潇的眼神亮了一亮,低眉浅笑, 道:“可你终是,回来了。”
回到狐狸洞,九潇便开始十分怅然地盯着一片叶子发呆,许久都未动一下··我抽走她手中的叶子,道:“这叶子何处这般吸引人,让我也瞧一瞧·”·九潇恍然,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道:“桑儿,我觉着自己是只坏狐狸。”
我猜让她如此忧心的事,大约只有天师堂,便问道:“你们之前对付过天师堂是不是青丘和天族会那般忌惮天师堂,总该是有原因的。”
“在天师堂刚开始作恶的时候,天族和青丘的确出于道义,去围剿过天师堂·那时天师堂死伤惨重,只是未曾想,同他们战过的狐军和天兵,一个个回去后都全身溃烂而死。
所以天族,也未敢再贸然出兵·自那以后,凡间旱了十年,龙王亦无法施雨,庄稼无收,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天师堂也因此,变得愈发猖狂·”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是回忆以前的事入了神,而后又低下头。
“我们这次便是在赌,寄希望于凡人可以不受天道的惩罚,不再出现百年前的惨象·可若是赌输了,那些凡人便……桑儿,我真是个又没用又坏透了的帝君。”
我双手扶住她的头,将她的脸仰起来,俯视着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肃然道:“你明明晓得那些天兵的下场,上回却还是执意劈死了那个天师”·“嗯”九潇似是没想到我忽的问起这个,怔愣在当场。
“九儿是小孩子么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那般冲动”·“我……”·我将大拇指按在九潇的唇上,道:“我的九儿不是因着自己不敢去,才将这危险的事交给凡人的。
如你所言,此事不交由他们,许会造成更大的祸患·虽你对去做这事的凡人有些隐瞒,却也不是你的错·哪个讲过,做神仙就一定要光明磊落的了”·九潇环住我的腰,口中呢喃道:“桑儿。”
此时的她,像个寻到了依靠的孩子,蹙起的眉渐渐松下来·十分幸运,我已不再是只傻狐狸,讲起来,我并不喜她露出成熟稳重的那面··我轻轻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道:“九儿有没有想过,你杀了那个天师,并未出现异常,仅是记了雷刑。
说不定,究其根源,是那天师堂里暗藏玄机”·“桑儿所讲,倒有几分道理·”·“我们去一试便知·”我勾起嘴角,“叫上槐元君。”
九潇道:“那我先叫小青帮我办点事·”·她叫来小青,将木枫给的一百两银票拿出来,道:“你去将银子兑了,带几个有力气的,囤些大米回来。”
小青接下银票,道:“是,姑姑·”·我紧忙道:“可否请小青烤两只鸡”·小青疑道:“桑儿想吃烤鸡了”·我摆摆手,“非也,将火架在这里烤着便好。”
小青虽不知我意欲何为,也依言照做了··她宰了两只鸡,将毛拔光,内脏也掏得干干净净,刷好油架在火堆上··不多时,穷奇便忽扇着无毛的翅膀出现在我们上方。
九潇闷闷道:“唯有这种法子才能将穷奇引来,它半点不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穷奇对着她打了个响鼻,正眼都未给她一个··九潇冷哼一声,道:“我们作甚非得带着这个家伙”·我道:“穷奇有上古神力庇体,带着它去安全些。
先拿烤鸡贿赂贿赂它,等下也好叫他挡在前面·”·九潇冲穷奇做了个鬼脸,对方打了个哈欠,差点将我熏晕了··鸡还未烤好,九潇便同我扯起闲话来。
“对了,桑儿此前给那阁主的小瓷瓶里是何物当真可以治好那小黑猫”·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只不过是从胡萝卜那里抢来的糖豆罢了,反正过几日天气再凉一些,那小母猫合该要休息一段时间,开春再发作了。
我见你十分需要银钱,诓他一诓罢了·”·九潇闻言,意味深长地瞧了我一眼,道:“同桑儿比起来,我真是个顶顶善良的狐狸·”·我道:“九儿过奖了。”
待穷奇解决了两只鸡,打个响嗝后,我们再次踏上南天门,这回守卫没有阻拦··到槐元君宫里的时候,他正摆弄着院里的花草,见着我们便道:“什么风将你们二位吹来了”·九潇道:“自然是有好事。”
槐元君身子抖了一下,道:“你这话忒假了,听着倒像是顶不好的事·”·我道:“槐元君委实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桑儿此番,是特地来夸奖我的”·“槐元君无需我夸,也是天下大泽最明大义的神仙。”
“桑儿若不是来寻我推杯换盏聊风月的,便请回罢我绝不会同你多讲一句话,误入圈套·”·“我同九儿要成亲了,请你去喝喜酒。”
我身侧的人身子颤了一下,许是被我吓着了··槐元君惊诧道:“成亲是大事,哪能如此仓促”·“哪里仓促了槐元君似乎十分不愿我们成亲,莫不是不想给我们备成亲贺礼”·“若桑儿和潇儿当真要成亲了,我自会备一份大礼,只是……”·我眼含期待,“槐元君可能让我指定送何礼”·“可以,只是……”·我未等他讲完,便道:“我早晓得槐元君是个大方的神仙送东西太俗,不若槐元君同我去个地方,便当作槐元君的贺礼了”·槐元君拧着眉,道:“青丘帝君成亲这等大事也该提前几月送个喜帖来才是,桑儿你定然又想诓我跳坑了”·“我诓你作甚你先同我来。”
我牵起九潇的手转身向外走,那槐元君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上来··出了南天门,穷奇便飞过来将我们三人驮在背上··走到半途,槐元君疑道:“我们这是在朝天师堂的方向去”·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果然是大有作为的年轻人,甚是聪慧。”
槐元君道:“我们要去做何”·我道:“还能做何自然是去寻衅滋事”·“那叫上我作甚”·“槐元君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讲会送个大礼,怎的现下便不认账了”·槐元君道:“不对,很是不对。
若是单纯地寻衅滋事,桑儿大可直说·如此拐弯抹角连诓带骗的,定不是那样简单”·我点点头,如实道:“的确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
我想证实个猜想,然缺个饵·思来想去,便只有槐元君最得我信任·”·槐元君气急败坏道:“好事未想起过我,这事便第一个记起我来了么听着就十分危险,我要回天宫了”·我拽着他的袖子道:“槐元君是我见过最为俊逸又才华横溢的男子。”
九潇在一旁掐了我一下,眼睛里是极其危险的花火··槐元君道:“给我戴高帽子也无用·”·我松开手,道:“罢了罢了,那槐元君回罢。
造福苍生的事,便由我们两个弱女子去做·”·槐元君咬着牙,脸上尽是恼色,道:“我同你们去便是”·我道:“槐元君早这般多好,白费了那些口舌,口都渴了。”
九潇忿忿地盯着我,想来是因着我方才多夸了槐元君几句,醋坛子又打翻了··行至天师堂,我对槐元君道:“你去抓个弱些的天师来,就在天师堂的地界打。
我们便来看看此处有何玄机·”·槐元君叹了口气,认命地飞身下去··九潇将我的手甩开,气呼呼道:“天下大泽最俊逸的男子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做甚”·我又将手绕上去,道:“槐元君确乎有些可怜,万一他此去破相了,往后便没机会听着人家这样夸他了。”
“桑儿如此说,显得我十分不懂大义又不近人情·”九潇还想将我的手甩开,只是甩了几下,我的手还是同狗皮膏药一般粘在她手上··我道:“九儿不明大义才好,见着危险第一个便跑,天塌了叫别人去顶。”
面前的人低下头小声嘟哝道:“你方才为何要诓他我们要成亲了编瞎话也不正经·”·“成亲哪里不正经了难不成九儿不愿意同我成亲我还想着下月便把这堂拜了”我浅笑着望向九潇,“我怎会拿这等大事诓他呢”·· ·☆、059 寻衅· ·九潇倏而抬起头, 不可置信道:“你没同我玩笑”·我握紧她的手, 郑重道:“九儿嫁给我, 可好”转而又嬉笑道:“不过我无父无母又无钱, 亦不晓得甚嫁娶习俗。
反正我们就是两只狐狸,不要搞那许多名堂了, 拜个堂便直接入洞房好不”·九潇两只美目中泛起点点涟漪,又哭又笑道:“哪有人如此求亲的连把野花都没有, 谁要嫁给你”·我从袖子里掏出几支桃花, 道:“现在花有了, 你可能答应了”·她颇为神奇道:“这花哪里来的”·我用另一只手捏上她的脸,轻轻晃了晃, 道:“我在正正经经求你嫁我, 你怎的这许多问题方才在槐元君的院里看着好看,顺手摘的。”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从我手中夺过花,绷着脸道:“既然你这般求我了, 我好生考虑一下·”·我摇摇头,“九儿看起来颇为勉强, 罢了, 我不强人所难。”
九潇急道:“这怎么行”·“仔细想来, 我既无父母提亲,又无媒人下聘,你不愿嫁我也是情有可原·”·“你明明讲了下月就拜堂,怎可说话不算”·我女干笑道:“原来九儿如此想同我拜堂,那之前装甚矜持我倒当真以为九儿不想嫁我。”
九潇的粉拳落在我的肩头, 羞恼道:“你又打趣我”·我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道:“槐元君还在下面打架,我们在这里打情骂俏委实有些对不起他。”
“你也晓得不合时宜”九潇想将手收回去,却是被我牢牢攥在手中··我道:“同九儿恩爱,哪有时宜一说时时刻刻都是可以的。”
九潇嗔了句“坏蛋~”便在我嘴角留下个蜻蜓点水的香吻··我清晰地觉到方才心脏停了一下,胸口麻麻的,天地间,唯有一抹倩影留在我眼中。
“九儿许久未曾主动亲我了·”·闻我此言,九潇耳根泛起一抹绯红,道:“那你也没少亲·”·正值说话之际,不远处传来喧嚣声,定睛一看是槐元君引着天师堂的人往这边来了。
我喊道:“叫你抓个弱些的打,你怎的招来这么多尾巴”·他回道:“我亦想找个弱些的,可他们正巧在里头宴饮,我有何办法”·“那你莫把人带到我们这里了,快回去同他们打,你堂堂一个天族皇子,连区区几个天师都怕么”·“区区几个这明明是几十个”·我嫌弃地冲他挥挥手,“快回去快回去,我叫你跑你再跑。”
槐元君幽怨地望了我一眼,掉头回去同那几十号天师斗起来··他身为天族皇子,实力确乎比天师要强很多,很快就将几个围得最近的人打落··待他解决掉一半人之后,我问道:“九儿,你可有看到天师堂有何异常”·九潇茫然地摇摇头,“似是没有异动。”
然,我却看到天师堂的屋顶上,浮起许多冒着绿光的怨魂般的东西,向槐元君靠近··我拍了拍穷奇的背,示意它去帮一帮槐元君··穷奇飞进人堆,不过嘶吼了几声,天师堂的人便不再恋战,全部退回去。
我大喊道:“槐元君莫追了”·槐元君闻言,便收起长剑,转身朝我们这边飞来··他似是没瞧见,一个绿幽幽的东西正跟着他,伺机而动。
我拿出驱魂笛,吹了一段安魂曲,那东西颤了两下,却也无大碍··在那东西即将缠上槐元君之际,穷奇打了个喷嚏,那东西立时往回缩了缩,槐元君得以平安脱身。
见此情景,我总觉得那东西是被穷奇的口臭熏走的··待我们离得远些,我才得空问道:“方才你们不曾见着天上有绿色的东西么”·他们二人纷纷摇头。
九潇道:“桑儿见着了奇怪的东西”·我道:“我不能确定是何物,不过,现下想去南海仙人处走一趟·”·槐元君道:“我发现天师堂的人法力又精进了一层,需先行回天宫,将此事告知天帝。”
我和九潇异口同声道:“告辞·”而后一笑·槐元君对我们作出个嫌恶的表情,甩袖离去··因着有穷奇这个苦劳力,我同九潇便安然地坐在它背上,向南海飞去。
我将头枕在九潇的腿上,悠然惬意地翘起腿,道:“周遭的景色真美·”·她应和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都染红了,的确是很美的·”·“九儿觉不觉着这景色有些眼熟”·九潇疑惑,“我们似乎不曾见过这般景色。”
我道:“对了,你是不曾见过,是我见过·”·她瘪瘪嘴,道:“桑儿何时同人看过落日了都不曾同我看过”·我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脸颊,笑眯眯道:“九儿害羞的时候,同这天边的红云一模一样”·九潇抓住我的手指咬了一口,嗔道:“你又打趣我”·我赶忙缩回手指,宝贝一样地捂起来,责备道:“都讲过手指是要紧东西了你小心些,莫给我咬坏了”·九潇狠狠地拍了我几把,恼道:“你嘴里一句正经话都没有一个姑娘家怎的不知羞呢”·我以十分无辜的眼神看向她,道:“九儿想到何处去了做许多事都离不开手,譬如给九儿画像,给九儿摘花,亦或是陪九儿下棋,哪件事无需用手说起下棋,倒是许久不曾下了。”
九潇脸蛋连带着耳根一起红起来··“我之前讲错了,九儿害羞起来,比天边映红的云彩好看得多”·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心中一阵悸动,又一次庆幸,这般世间再寻不到第二个的人儿,是我的。
九潇眼神亦有些慌乱,躲闪了几下,又主动迎上来··对视了半晌,她缓缓低下头,微凉的柔软印在我的唇上,带着丝丝沁人的香气,让人迷醉··我闭上眼睛,犹如置身于一个鲜花盛开的幽谷,遇上清洌甘甜的小溪,喝一口,便从喉咙滋养到心脾。
不知何时,我已然翻身起来,将九潇压到身下··无意识间,我的手抚上她小巧精致的耳垂,细细揉搓·反应过来时,她亦是双眼迷蒙··我顿觉口干舌燥,吞了下口水,依旧有团火在胸口燃烧。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的手攀上我的脖子,眼波似水,轻吻了下我的鼻尖··我将九潇的手取下来,将她的十指扣在身侧,道:“你莫乱动,抱一会儿。”
这美人的诱惑委实大得很,叫人招架不住,再加之得了苏姑娘的指点,实在是心痒难耐·虽我脸皮厚了些,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想那事也是太过羞人。
不想,九潇却翻了个身,将我压在身下,道:“桑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十分爱调戏我么”·我反问道:“九儿又是怎么了竟不知羞了”·她道:“桑儿欺负了我许多次,我若是次次都像个怂包,岂不太丢青丘帝君的脸了别以为我不晓得桑儿脑袋里现在装着何物,那苏姑娘的言传桑儿可记着了桑儿脑子笨,恐要我身教,方能学会。”
是这天上的空气太稀薄,九潇神志不清了么怎的突然如此大胆了许久未见她耍流氓的样子,还是颇为想念的··我垂下眼帘低笑道:“不曾想此前九儿那般容易害羞,是因着时机不对。
原来九儿喜欢在开阔地方耍流氓,我记下了·虽大白天的、还有穷奇在一旁,做这事似是不太好,不过九儿若是喜欢,我自是会好好学习的·”·九潇咬住嘴,羞恼道:“谁要同你在此处做那事了?你的脸皮究竟是从哪个炉子里炼出来的”·我很是遗憾道:“原来九儿还是个纸老虎。”
九儿推开我起来,背过身去··我道:“你亲完我,都不替我将衣衫整整么若是叫别个看着我衣冠不整的模样,想歪了去,可该如何是好我是不在意颜面这东西,不过九儿面皮薄,那南海仙人又是个爱胡言乱语的,怕是……”·九潇转过来捂住我的嘴,恶狠狠道:“你再讲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我故作惊恐,含混不清地讲道:“这话实在骇人,若是将我的舌头割了,岂不是不能同九儿缠绵了”·“你还讲”九潇的脸色,已然比天边的红霞还要红上几分。
我笑着起身,拿开她的手,赔罪道:“九儿息怒,我不讲了·”·九潇绷着脸,道:“我才不会轻易便原谅你”·我道:“哦~想必是九儿还未亲够。”
“罢了,我今日就先原谅你了,以后小心些,再莫惹我”·我点点头,“嗯,九儿这话讲得十分有气势,我确乎有些害怕了。”
九潇不出所料地讲了句:“坏东西~”·“真是个可人的姑娘·”我揉了揉九潇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拨到自己肩上,“你靠着休息一下。”
九潇轻轻“嗯”了一声··半柱香之后,穷奇刚落在地上,便围上来几只长着腿的鱼,手里还拿着三尖叉··一个头领模样的鱼走上前来,盘问道:“尔等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姓甚名谁何事来此速速报来”·九潇道:“来找南海仙人。”
那个头领鱼复道:“尔等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姓甚名谁”·九潇答道:“青丘帝君来此拜见南海仙人。”
那领头鱼又转向我,道:“你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姓甚名谁何事来此”·我无奈道:“青丘槐桑,来此寻南海仙人。”
我十分怀疑这大头鱼只会讲这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收藏和评论冷到怀疑人生……虽然看到还有小可爱默默无闻地一直在给我灌营养液,但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060 曲谱· ·九潇听到“槐桑”二字时, 身子僵了僵, 我晓得, 她嘴上虽然未讲过, 心中大约很想再见着槐桑。
大头鱼头领又对穷奇道:“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姓甚名谁要做何事”·……·我道:“它是只兽,同我们一道的, 不会讲话。”
那大头鱼却十分执着,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穷奇冲它打了个嗝, 那味道, 实在是难以言喻至极··大头鱼干呕几声, 打量了它片刻,才勉强道:“那随我来。”
它带我们穿过一片沙子地, 来到另一片沙子地··方才来的路上已是夕阳西下, 这里却是晴空万里,碧海蓝天·空旷的沙地上撑着一个纱帐,一个身着水蓝色广袖流仙裙的修长女子正懒懒地斜靠在一个躺椅上, 周围有几只大头鱼摇着扇子给她扇风。
待我们走近些,九潇对她见了礼, 她才从躺椅上坐起来, 斜眯着眼道:“稀客稀客, 来此有何贵干”·我道:“自然是有要紧事才来的,总不会是因着想你了。”
一个大头鱼突然举起手中的叉子向我飞来,九潇将我向她怀里拉了一把,那叉子斜插进松软的沙子里··我恼道:“这便是仙人的待客之道么”·那个放冷箭的大头鱼用尖细的嗓音道:“休得对神主无礼”·南海仙人拿起酒葫芦啜饮一口,散漫道:“桑儿怎的那般窝囊, 遇着危险便往人家怀里缩~”·我耸耸肩道:“南海仙人这是羡慕我有软饭吃你若是想缩,只能往大头鱼的怀里缩,相较之下,我不算窝囊。”
南海仙人站起身,使劲甩了下裙摆,留下个背影没好气道:“桑儿跟上,帝君想去游船还是纳凉请自便·”·我匆匆在九潇嘴角印下一吻,道:“九儿乖乖等我回来。”
九潇的脸上露出两个清浅的酒窝,笑道:“好·”··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仅这一个笑,便攫走了我的全部心神·若不是找南海仙人有要紧事,真想现下就同她牵手在海边捡捡贝壳、漫漫步。
我随南海仙人穿过刚才那片沙滩,而后落入眼帘的是烟雾缭绕的水榭楼台··她引我走进一个雕着飞天仙女的八角亭里,那八角亭中央有个小石台,上浮一颗晶莹剔透的碧水珠子。
我还未开口,她便道:“此行可是来要剩下的曲谱的”·我嘴角扬起,道:“仙人倒是懂我·”·她道:“我本名为南仙,你莫一口一个仙人的叫我了,听着像骂人。”
我呢喃道:“南仙,南仙·”·她冲我挑挑眉道:“你如此重复我的名字,莫不是对我有何非分之想”·我冷笑一声,并未答话。
“你这人当真无趣得紧,对我忒冷漠了”·我走近那颗碧水珠子,道:“这是何物”·南仙伸出两只手指,掐了段诀,又对着碧水珠子指了一指,那珠子便放出一道金光,空中浮出一段曲谱。
她道:“这珠子里装着全部曲谱,每个谱子对应有口诀,只是以你现在的法力,大约只能发挥出十中之一的效力·”·我忽而想起在天师堂的境况,问道:“你晓得那天师堂里,附着(zhuo)着许多怨魂么”·她瞧了我一眼,道:“自作孽不可活。”
我疑道:“自作孽”·南仙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那些东西,唯有你能收服·那都是上古怨魂,须得吹奏散魂曲,让它们永远消散在天地间。”
我又问道:“这些曲子,槐桑亦不曾习得,是不是”·“嗯·”·我未再发问,只是向她讨教了每个曲谱的口诀,便将那碧水珠子收入袖中。
南仙看着脚下的碧波荡漾,问道:“你可想好何时去找莫云了”·我抓了一把摆在栏边的鱼食,边投食边道:“下月初五,来喝我喜酒么”·她轻笑两声,道:“哪能不去届时,我叫上莫云一起去。”
我忽而想起个好笑的事,调侃道:“是以好友的身份,还是以我爷爷奶奶的身份出席”·南仙- yin -下脸道:“你莫占我便宜我可是一朵娇花,才不要当别个奶奶莫云那家伙倒是体验凡人生活体验得津津有味,差点舍不得回来了”·我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道:“他当爷爷的确颇有些样子,慈爱有加。
我刚到青丘时,很是想上一世的爷爷·”·南仙抖了抖肩膀,道:“你现下这样,叫我很是不习惯·”·我道:“那以前,我是怎样的”·她伸出五根指头,用另一只手点道:“冷、冷、冷、冷、冷。”
我默然,许久才幽幽道:“我从前是个冰块么”·南仙露出个怀念的表情,柔声道:“许久以前不是,那时候,是个爱作弄人的坏家伙。
你……”·天边又响起惊雷··南仙抬起头望了望,道:“好了,你回去陪你的心肝宝贝儿吧”·我道:“谢谢,很长一段时间,都受你照顾了。”
南仙狠狠拍在我背上,道:“你少恶心人了无事讲甚的‘谢谢’”而后又使劲揉搓我的脸,道:“你确乎是那个没良心的吧莫不是哪个冒牌货”·我也反手拍了她一把,道:“你力气怎的如此大一个姑娘家,温婉贤淑些不好么”·“你也好意思叫我温婉贤淑些”她斜了我一眼,“不晓得是哪个总讲些羞人的话逗小九儿。”
我提高音调道:“你如何晓得的难不成偷听了我同九儿讲悄悄话么”·南仙露出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拍拍我的肩,道:“只是随口诈你一诈,不过现下晓得了,你大约经常同九儿讲些叫人害臊的话。”
我刚想辩驳,她又道:“你莫再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不是方学了女子之间如何共赴云雨么我以为,你合该很是着急才是·”·“你是如何晓得的”我羞恼万分,这该死的女人竟连我去青楼的事都晓得·南仙拍了拍手,便从外面走来一个大头鱼,行至我面前,“砰”的一下,化成了五香楼那个大胸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昨天炸出好几条评论,写文的最大动力大概就是读者的认可了吧~感恩每一个支持作者菌的小可爱哦~·最近工作好忙,自己都被努力日更的自己感动了~· ·☆、061 夫人· ·我不可思议道:“那五香楼的姐姐竟是你的大头鱼”·南仙道:“否则你以为凭木枫那个蠢货, 能将月木阁做到第一杀手阁的程度”·我干笑道:“呵呵呵, 虽然在大头鱼姐姐面前讲这些不太好, 然方才领我过来的那只大头鱼兄弟, 看着脑子不是很灵光。”
大胸脯姐姐突然开口道:“生来蠢笨的灵智鱼才会被留在这里伺候,我可跟他们不一样”·南仙道:“灵智鱼的脑子都十分聪慧, 只要同凡人相处一阵,便能学会其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 算计起人来, 更为- yin -险得多。”
我不解道:“你一个世外仙人, 作何插手那许多凡人的事”·南仙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的思想真真老派, 不晓得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潮流么”·与时俱进, 跟上时代的潮流·若是没猜错,这合该是她当我“奶奶”时学会的词。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小声嘀咕道:“听着不伦不类的·”·她白了我一眼,接着道:“做神仙很无聊的, 凡人过得可是有意思许多”·我道:“你这大头鱼确乎厉害,九儿丝毫未察觉她不是人。”
大胸脯姐姐冷哼道:“我可是有亿万年修为的灵智鱼, 怎会叫小娃娃看出真身来”·“那此次围剿天师堂, 其实是你在背后假装凡人掺和”我有些不解她为何要这样做。
南海仙人嘲讽道:“世人皆以为神仙大抵都是无欲无求、不计功利的·其实恰恰相反, 神仙计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虽是上古留下来的神,天族对我恭敬有加。
然他们十分忌惮我,生怕我夺了他们凌驾于人、妖之上的尊崇地位,天帝更是怕我抢了他的位子·”·我心绪有些复杂, 未曾想过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南海仙人,会有如此多的考量。
“我待在这南海,给自己封个‘南海仙人’的称谓,便是想叫他们放心·”南仙浅笑,“这山河湖海的变迁,朝阳夕霞的变换,哪怕是后来的人、仙、妖,也都是创世神一点一滴心血的结晶,我们在他面前立过誓,定会好好守着他的大千世界。”
我沉声道:“所以你一步步诱天族和青丘走入你的棋局,借弱小的凡人名头,成全他们为苍生除害的大义·”·南仙忽而挑眉笑道:“桑儿是不是愈发被我迷倒了”·我翻个白眼,“我的九儿近来很是自责,全因着她觉得自己诓骗了凡人。
你算计我的心上人,还要我替你拍手叫好不成”·旁边的人嗤之以鼻,道:“你便只有这点出息”·“我的确只有这点出息,所以若是让我为了同你一样的大爱,便舍身赴死,那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将手搭在围栏上,看着水里争抢鱼食的鱼群··人心最是难测,原来神仙心同样难测,南仙许是很早之前便看透了这一点·我第一回见她时,便觉她看天上神仙的眼神里既透着慈爱,又透着鄙夷,现下看来,她第一回见我时便未有丝毫防范之心,不吝于将眼底的情绪都表露给我。
她道:“回去吧,不然你的小九儿该等急了·”·我笑看着她,道:“待一切归于宁静,把酒言欢可好”·“极好。”
她亦露出一抹向往的笑··再回到那片沙滩之时,九潇正赤着脚在海边踏浪·金色的阳光打在她黛墨色的顺滑头发上,反出点点夺目的光泽,映衬着孩童般开心的笑容,叫我迷了眼。
我悄悄从后面走近,本想偷袭她挠个痒,不曾想她倏然转身,我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将她扑在地上··九潇笑望着我,道:“青天白日的,桑儿将我扑倒在这沙地上,意欲何为”·我索- xing -趴展在她身上,道:“美人在怀,你道我意欲何为”·九潇眼底虽有些羞涩,却是用手环上我的腰,盈盈道:“小女子见识浅薄,并不知晓。”
“九儿如此,似是在等我做些流氓行径·”·“既然晓得,还不快些么”·她这般坦然,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我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便要起身·只是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头撞在她的胸膛上··她抓着我的腕子,噘嘴道:“桑儿亲得很是敷衍,我不满意。”
我忍不住溢出笑,道:“南海是个好地方·”·“哼,因着是南海仙人的宝地么”·“因着九儿对我格外热络,有好多豆腐吃。”
“送到嘴边,也不见你着急下口”九潇的眼神似嗔带怨,“是我不如南海仙人美么”·“我道九儿怎的会将自己切好了端上桌,原是怕我见着其他好吃的菜。”
“你才是菜”·“我的九儿不是个狐狸精,是个醋精才对~”·九潇双手顶住我的肩膀,道:“起来”·“不起”我像个软骨头一样将全部重量放在她身上。
她没好气地冷哼道:“我是醋精”·我握住肩膀上柔若无骨的纤手,使劲压向两边,结果身子一下失了力,撞在她身上,一股奇异的感觉席卷我全身。
因着我忽而趴在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上··“好舒服~”我伸展四肢,情不自禁地叹道··“你、你还能再厚脸皮些么”九潇全身僵硬,与我肌肤相触的地方很是滚烫,喉咙滚动了几下。
我答道:“若是九儿如此希望,约摸是可以的·”·“你快起身等下要叫人看见了我可没有你那金刚不坏的脸皮”身下的人别过头去,不用看也晓得,她恐怕脸红了。
我嬉笑道:“九儿嘴上这样讲,手上却半点力都未使,定然又是心口不一·”·她将手抽出来,捶了我几下,骂道:“你混蛋”·我捧住她的脸,眨了眨眼睛,“嗯,不晓得是谁喜欢的混蛋。”
“那你究竟亲是不亲”讲话的人似是十分难以启齿,声音极小,跟蚊子哼哼一样··我道:“既夫人这般讲了,我怎会不从”·“我们都还未拜堂呢谁是你夫人”九潇的脸都要追上冰糖葫芦的颜色了。
我歪歪头,道:“拜堂前不能这样叫的么可我急得很,现下就想让九儿变成我的夫人·”·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下章应该要开车了,发动机打着好几次,作者菌也很心焦~·桑儿:你若是再不让我将夫人推倒,我就……我就……·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许是桑儿被我推倒呢~· ·☆、062 美景· ·“现下青天白日的, 在人家的地盘上, 恐不合适。”
九潇的手紧紧攥住我的衣领, 额头上沁出两滴汗, 煞是可人··我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笑道:“夫人脑袋里在想何物, 如此急不可耐么我方才讲的是称谓,九儿以为呢”·她绷紧脸, 死不认账道:“我说的自然也是同你一样的, 我们无名无分的, 叫别人听见你叫我夫人,不合礼数”·“啊~那是我错想了。”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现下不合礼数, 回狐狸洞合礼数了么我想既是月高风黑,又在自己地盘上,该合了的·”·九潇嗔道:“你便只会欺负我”·我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道:“难不成夫人还想我去欺负别个”·“你一口一个夫人叫的倒顺口”九潇张嘴想咬我的手指,不过我反应快一步, 赶紧将手抽回来, 将嘴送上去。
她未控制住撞上来的力道, 牙磕在我的下唇上,一阵血腥味顿时席卷口腔··“桑儿你不要紧吧”九潇紧张道··我用手摸了摸下嘴唇,道:“这豆腐有些硬。”
九潇道:“没个正形”·我一如既往地无赖道:“你弄烂了我的嘴,不该负责的么”·九潇亦一如往常,道:“你自己撞上来的, 怪不着我。”
“夫人和我分得如此清楚,实在令人心伤·”讲完,还做了个十分痛心疾首的表情··倏忽间,九潇两瓣温暖的唇对上来,细细吸吮起出了血的地方。
我感到唇瓣麻麻的,一直麻到了心里·她吸吮完舔舐了几下后,道:“如今,合该赖不着我了·”·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回去罢”·九潇道:“此处明明艳阳高照。”
我道:“其他地方都该天黑了的,此处却如此异常,久待不利于身体康健·”·九潇笑道:“桑儿所言有理·”·我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寻了穷奇,飞上云天。
刚在狐狸洞落下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撞在九潇腿上,仔细一看是胡萝卜,他抱住九潇的腿,撒娇道:“仙女姐姐,好久不曾见你了,我可想你了呢”·九潇道:“胡萝卜最近都在何处玩耍确乎许久未见了。”
他邀功似的得意道:“灵儿姐姐带我去治病救人了我救了好多好多人呢”·九潇摸摸他的头,柔声道:“胡萝卜真厉害”·“那我今晚可以和仙女姐姐一起睡么”我清楚地瞧见小萝卜蛋子身上写着“得寸进尺”四个大字。
我一把提起他头上的须子,态度十分坚决道:“不行”·“你个蠢狐狸,放我下来我在同仙女姐姐讲话,干你何事”·手中提着的小短腿挥舞着圆嘟嘟的手脚,模样倒十分有趣,只是我现下可没工夫逗弄小孩子。
我道:“你个小萝卜蛋子,不晓得女子的名节十分重要,男女不可以随意同床共枕么”·“你莫胡言我只是个小娃娃”胡萝卜又气鼓鼓道:“那你凭何天天抱着仙女姐姐睡”·我道:“ 女子同女子同床共枕,算不得败坏名节。”
“你少诓我你个蠢狐狸时常同我的仙女姐姐卿卿我我,别以为我小,就不晓得了我才不要叫仙女姐姐这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萝卜蛋子讲得很是气愤。
我将他的身子在手中晃了一晃,道:“臭小子敢骂我信不信我将你的头发拔光”·九潇伸手从我的魔爪中救下萝卜蛋子,笑道:“桑儿也是个孩童么”·我不满道:“你竟帮着别个”·“桑儿哪只眼睛瞧见我帮别个了”九潇将胡萝卜放在地上,环住我的腰,道:“我是要叫他瞧瞧鲜花是如何插在牛粪上的。”
胡萝卜手舞足蹈道:“你们就会欺负小孩子在我面前做这些事,羞不羞人”·我斜了他一眼,道:“你已五百岁,若是在凡间,已然是个老妖怪了。”
见他又要说话,复又道:“虽说我不愿承认自己是牛粪,然你的仙女姐姐很是喜欢我这坨牛粪,现下这坨牛粪便要抱美人去歇着·”·胡萝卜指着我恼道:“你为老不尊”·我横抱起九潇,留下句:“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跟老字可沾不上关系。”
便进了洞,只给萝卜蛋子留下个背影,若是他有父母,定要骂我教坏小娃娃了··“桑儿怎就如此大胆呢”九潇将头贴在我胸膛上,嗓音清甜又带着些娇羞。
我答道:“我抱自己的夫人,委实称不上大胆·待哪日去抱了别人的夫人,才叫大胆·”·九潇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望着我,道:“桑儿总是能讲些破坏氛围的话。”
我弯起眼睛,道:“我是怕不破坏破坏这氛围,撑不到床上,便要将怀里的美人扑倒了·”·九潇面上表情十分精彩,最后憋出句:“你不讲话的时候更招人喜欢些。”
我忽而一本正经道:“嗯……原来夫人更喜欢我用嘴做些别的事·”·她摆出个疑惑的神情,道:“何事”·我将她放在石床上,道:“我十分怀疑夫人明知故问,难不成是想诱我现下示范一回”·许是我语气过于猥琐,她顿时反应过来,跳起来下重手对我好一顿打,道:“你莫再讲些浑话,否则我当真不理你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错了,不该明知夫人面皮薄,还如此逗弄,求夫人饶命。”
我平躺到石床上,张开双腿双脚,呈一个大字型,“我任罚可好夫人想如何惩罚我”·九潇舔了下嘴唇没有动作。
我又道:“你现下这般,可是舍不得了”·她直勾勾盯着我的脸,嗫嚅道:“当真任我罚么”·这眼神看着脉脉含了许多情,我猜想她定是被我的美色诱惑了,想对我上下其手一番。
于是便装了回娇羞,小声道:“真得不能再真·”·“那你再给我画幅像之前那副我收着了,我还想要一幅挂起来·”·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十分不敢相信她扭扭捏捏半晌竟是在向我讨画·九潇又道:“只是问桑儿要幅画,何至于惊讶成这幅样子你自己道任我罚的”·“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沉默了片刻接着道:“我觉着,成亲之前就夫人长夫人短的叫着确乎不好。”
九潇紧忙道:“你若想如此叫,也不打紧·”复小声补了句:“听着挺舒心的·”·我努力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假正经道:“这成亲的最后一步是送入洞房,我们若是直接洞房,这‘夫人’叫着便十分顺口了。”
“你羞不羞人”·我望着九潇樱红的小脸,心脏直“咚咚咚”地胡乱冲撞,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后覆上她的手背,道:“我们还未拜过堂,九儿愿意么”·她转过身去,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哼道:“哪有人要做那事之前还要问人愿不愿意的”·我从后面揽住她盈盈可握的细柳腰,将下巴搁在包着美人香肩的白色布料上。
微微偏头,便能碰着那凝雪般的冰肌·以至于突然恶作心起,想试试哈一口气,那耳朵会不会化掉··“嗯~”九潇泄出一声呻·吟,立时用手捂住嘴,身子僵住,耳根红得像刚从蒸锅里端出来一般。
“我问你愿不愿意,不是在逗你,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尤记初次见你,便觉得是个出尘绝艳、冰清玉洁的仙子,生怕哪个亵渎了·如今,这颗好白菜要叫我拱了,心里颇为紧张。”
顿了顿又道,“九儿莫要害羞,这声音很好听,我很是悸动·”·九潇微微侧头,小声道:“耳朵上热乎乎的,挺舒服·”·我喉咙滚动,顿觉嗓子要冒出烟来。
颤着双手将她的身子又收紧了些,顺势含住那小樱桃一样饱满的耳垂,同色泽相反,冰冰凉凉的,很是可口··九潇的手挪到腰间,覆住我的手,手指落进我的指缝,施了些力道攥紧。
她的手有些潮,可见此时有多紧张··我亦好不到哪里去,虽言语豪迈,真落到行动上,不免怂包起来·只是现下生米已进锅,若煮不成熟饭,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口中的小樱桃温度越来越高,我便去寻另一块冰凉的地方,将唇舌挪到耳背上舔了舔··怀中人的呼吸骤然加重,身子又往我怀里蹭了蹭··我呼吸有些困难,仿佛有块石头将胸膛压住了。
即便如此,依旧执着地将她的耳朵一寸一寸捂暖·及至我调皮的舌头钻进那升了温的耳廓里,她终是忍不住,发出较之方才更酥人的声音,原本僵硬的身子瘫软下来。
她这样子,大约是十分舒服了··于是乎我再接再厉,将唇印在身前白玉般的颈子上,照着之前的方法,沿着颈侧一路流连··不晓得何时,我同九潇的衣裳都不见了,周身还有水柱流动,许是她又施了个甚净身诀。
这法术倒是方便,来日定要好好向她讨教一番··我忽的想起在五香楼时苏姑娘的“教诲”,便握住她圆润的肩头,将人扣在身下,“一丝不苟”地完成“课业”。
只是方吻到肚脐,身下之人便扭得厉害,十分不配合··我只好将头抬起来,她立时勾住我的脖子,唤了声“桑儿”,便主动吻住我··我觉体内有一团火苗四处乱窜,又隐约觉着合该水到渠成了,便哆嗦地将手伸到花丛里,翻搅了几下,瞧着眼前的人并无不适,才直到深处。
巫山云雾之下,果真自有一番风景,且是从未见过的绮丽美景··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车太危险了,希望不要撞上防护栏~·一句话带过的脖子以下内容,祈祷不要被锁,且看且珍惜~·如果觉得司机还可以,请用收藏、评论、霸王、营养砸死我· ·☆、063 情根· ·九潇紧紧勒住我, 浑身一阵颤栗, 面上是前所未见的潮红, 同她平日里清冷的面貌很是不同, 增添了许多妩媚妖娆。
原来女子绽放后这般惑人··本以为她汗涔涔的,合该没气力了·哪知她忽而反身压住我, 用微哑的嗓音道:“你来我往才公平·”·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双手便被她扣住手指, 束到头顶上。
身前的浑圆包裹上一个温软黏腻的触感, 那一点茱萸遇到一个调皮的小家伙, 时而被吸吮、时而被挑逗、时而被硌得又疼又麻··我忍不住发出几声细碎的“嗯啊”声,一阵温热的蜜.液从丹田里冲出去。
九潇上挪一些, 在我的脖颈上舔了几下, 复又唇舌交缠,将我的声音吞入腹中··从腰侧到腿根,她的手所过之处, 无不燃起熊熊烈火,需更贴近她一分, 那燥热感才能好受一分。
我顿觉十分空虚, 只能紧紧用手巴住她的背··九潇的膝盖倏然顶上濡- shi -的花蕊, 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扭了扭,下一刻,她便将手掌覆上去,轻柔地按压几下。
我舒服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继而, 便如一叶轻舟荡进峡谷,随着水浪上下浮沉·我未曾感受到想象中的刺疼,反而有一阵白光冲上我的头顶,霎时间,直冲云霄的快感席卷全身,满室只余酥骨的喘息声。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九潇怀里,脑袋里空空如也··九潇轻抚我的脸颊,带着细细的喘息声,道:“桑儿你真美·”·我有气无力道:“九儿叫我刮目相看了。”
她道:“是桑儿示范得好,我只不过是将桑儿对我所做之事,还与你罢了·”·我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做得如此好方才满脑子只想着让九儿舒服,丝毫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九潇道:“桑儿方才讲了何话我未听清·”·我十分得意道:“我方才讲,自己真是顶顶厉害,同九儿去云巅之上飞了一圈,见着了摄人心魂的美景呢”·“厚脸皮”九潇将脸往我颈窝里埋了埋,吞吞吐吐道:“桑儿不是道,道,洞房之后,以后便叫我,叫我……了么”·我清楚她含混在口中的是何词,只是依旧坏心眼道:“九儿方才讲了何话让我叫你甚”·九潇闷闷道:“你定然晓得的”·我摇头道:“九儿高估我的头脑了。”
“夫、夫人”·“九儿在叫我”·九潇绯红的脸上出现片刻怔愣,而后渐渐喜溢眉梢··我又道:“不过夫人可不能同我抢,这两个字,是为我的九儿度身而定的。”
九潇小声哼道:“谁要同你抢了”听闻她吃了蜜般的语气,我亦染上甜蜜的笑··缠绵了一会儿,她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闻她呼吸变得平缓下来,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洞··我望了一眼天外皎洁的月亮,低头看着被自己咬破的手指,露出一抹苦笑··前几日翻看槐桑的手札,她所记述的斩除情劫的法子,便是断了九潇对她的情根,再种上另一人的情根。
神仙不同于凡人有处子之血,而是有一颗元丹,第一次贯穿时,可在内里种下永世不灭的情根·不过大多神仙都不会如此做,许是觉着生命那样久,只心系一人太过无趣。
我方才,便给九潇种上了自己的情根,准确来说,是桑儿的情根·从前槐桑只想着男女在一处才能如此,却没想到女子同女子,亦是可以··虽我晓得自己同槐桑是一个元神,然许是冥冥间自有定数,上一世我偶然从一个路边婆婆那里得过一本灵怪志异的书,上面提到过肉身是元神的承载之器,一切命格都是形成于肉身之上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我如今没有承了槐桑的命格··今日已是十四日,只要过了子时,便可验证真伪··若不是我注意到九潇每发一次病,内丹之力便弱一分,我宁愿看着她痛,也不愿以这种法子迫她断了对槐桑的情。
她养了我的内丹五万年,自己早就亏虚不堪,已然再经不起每月一次的损耗··亲手种上自己的情根,却又断了对自己的情根,这事想来,都颇为好笑,要将人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然我别无选择,唯有一赌··我私心里,甚至希望我此番想的是错的,过了子时,她亦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论是何种结果,于我而言都非善果·我第一次生出,没有勇气看见那人的念头。
我坐在清冷的石凳上,抓住石桌上的一个茶杯,握在手里捏了个粉碎··空气渐凉,我正出神,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声音:“桑儿,你为何在此处坐着”·我身子颤了一下,惊魂甫定后才回过头,小青正站在我身后。
我反问道:“小青怎么来了”·“又到了十五日,我来看看姑姑如何了·”·我低下头喃喃道:“竟已过了子时么”·“不过今日好生奇怪,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也并未见着洞口有姑姑的结界。”
小青说着便要往里闯··我上前拦住她,道:“九儿无事,许是睡熟了,小青先回去歇着吧·”·小青疑惑地望着我··我回以一个笑,道:“大约往后,九儿都不会再发病了。”
小青立时喜形于色,欢欣道:“当真姑姑往后不用再受苦了甚好甚好桑儿你给姑姑吃了何等灵丹妙药”·我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轻佻道:“小青成亲后,便会晓得了。”
小青看着十分懵懂,道:“罢了罢了,姑姑不再发病便是件喜事·那我便不去打扰她了,桑儿也早些歇着·”·我道:“嗯,我方才有些热,出来透透气,现下便要回去了。”
小青走后,一阵风吹过,许是沙子进了眼睛,两颗滚烫的珠子从我的眼睛里落下来··我强忍着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脚步虚浮地进了洞··石床上熟睡的人,嘴上还带着笑,不知是做了何等的美梦。
单单是这样看着她,心便能被纷飞的蝴蝶填满··我轻轻抚上她的脸,低眉浅笑,柔声唤了声:“夫人·”·作者有话要说:每次都心惊胆颤地规避可能会关小黑屋的词,控制字数,当司机太累了。
 ·☆、064 困觉· ·床上的人儿抓了抓脸, 呢喃道:“嗯~桑儿你莫搔我痒~”而后便抱着我的手不松了··我脱了鞋躺在她边上, 很是无奈。
虽手被拘着不太舒服, 却又舍不得抽回来, 只好扭着身子入睡,以致早晨起来时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般·亦或许是因着别的原因·总之, 是有了赖着九潇困觉的由头。
清晨,一睁眼便看到九潇微嘟着嘴的睡颜, 还有……光洁的肩膀·想来, 昨晚她的确是累着了, 连衣裳都不记得穿··我撇开眼,忍住想上手的冲动, 默念起心经。
说笑了, 我哪里会劳什子心经,于是乎,一双贼手偷偷摸摸地环上面前香美人的背, 上下游移了一番·若是我能瞧见此时的自己,定会鄙夷这厮动作神情太过猥琐··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嗯~痒~”九潇扭了扭身子, 声音像是要滴出水来。
阿弥陀佛, 这副光溜溜的模样, 实在是引人遐想··正心猿意马间,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对上我目光的一瞬,面色便立时变了个通红··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轻道:“夫人, 早。”
九潇喜形于色,却又很快绷紧脸,道:“桑儿叫得倒十分顺口·”·我道:“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思索了片刻又道:“亦或是,夫人想让我叫你小心肝、小宝贝”·“桑儿又在戏耍我了”九潇又羞又恼,却偏偏讲不出其他反击的话。
我辩驳道:“哪里戏耍夫人了夫人本就是我的小心肝、小宝贝、小可人儿·”·九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害羞地埋下头,道:“你大早上吃了蜜糖么”·我凑近她耳朵道:“夫人讲错了,我未曾吃蜜糖,我吃了糖人儿。”
“桑儿何时吃糖人儿了”九潇问得颇为认真,还颇有些我背着她吃了好东西的幽怨··我道:“咳咳,昨夜·”·“你又在诓我,昨夜明明……”九潇忽而反应过来,拿拳头捶了我几下,“你才是糖人儿”·“嗯,如此讲来,夫人也吃了糖人儿。”
“我要起身了”·我哪能轻易放开她,立时像个八爪鱼一般缠在她身上,道:“夫人昨晚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睡得腰酸背痛,你难道不该负责么”·九潇哼道:“我才没有”·“即便夫人没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也叫我腰酸背痛了,不该负责的么”·“桑儿究竟还是不是个姑娘家了半点不会脸红的么”·我故作娇羞地低下头,道:“我是不是个姑娘家,夫人不晓得么”·九潇面上表情堪称精彩纷呈,憋了许久才道出句:“我不同你讲了你别箍着我,我要起身”·我在她颈间蹭了蹭,道:“夫人夫人~再睡一下嘛”·“那、那便再陪你睡一下。”
九潇委实同我一般无甚骨气可言··只是她刚讲完,我又道:“夫人连衣服都不曾穿,亦不像要起身的模样·左右我已然习惯夫人口是心非了。”
有时我很是痛恨自己这张贱嘴,因着多讲了这一句,怀里的人直接将我从床上蹬了下去··我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哀哀戚戚道:“夫人你做甚要谋杀你的心肝宝贝么”·她边化出一身衣裳边道:“我的心肝可没你这般黑”·我努努嘴,“为何你有新衣服穿我都没有”·她斜觑了我一眼,“你求求我,我便施舍你一身。”
“夫人如此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委实是个小白脸·寄人篱下不说,连衣裳都要夫人相赠·”我低下头,语气无澜,很有一番可怜却不失气节的模样。
九潇迅然行至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歉道:“我同你玩笑的,为着一件衣裳,哪至于这般呢”·我抬起头笑道:“我既没出息,便只能以身相许了”·九潇嗔怒道:“你又逗我”·我反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道:“你摸,这里面现下是不是‘砰砰砰’跳个不停方才是对夫人太过悸动所发的肺腑之言。
若是我厉害些,岂不是不能堂堂正正地赖着夫人了”·“你就会讲些好听话真的一生一世赖着我,不要食言才好”九潇将我抱回石床坐下,替我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羽衣。
我总觉着她是将自己小时候不穿的衣服赠我了,不是粉就是黄的,穿上活脱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女为悦己者容,反正也是穿给她看的,她喜欢给我如何打扮,随着她也无碍。
我摇摇头,“一生一世可不行·”·九潇皱起眉,道:“为何莫不是怕同我在一处待久了会腻么”·“我想同夫人生生世世都在一处,不光是此生此世。”
我道,“你说神仙若是投胎,能不能走个后门,让我们早些寻到彼此”·九潇拥住我,道:“此生此世都未过够呢,想甚的下一世”·我反拥住她,收紧胳膊,喃喃道:“是了,此生此世还未过够,仔细想来,还有许多事未同夫人一起做过。”
“桑儿怎的多愁善感起来”·我听闻九潇察觉出了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情绪,退开身不怀好意地笑道:“夫人难道不晓得,女子第一夜之后,心思会百转千回一阵么不禁会想,心上人若是不喜欢自己了该如何”又凑近她的耳朵用气声道:“若是……表现得不好,让心上人乏味了该如何”·九潇推开我,从石床上跳下去,羞恼道:“桑儿口中愈发没有正经话了我要晨起练功去了”·我望着头也未回一下的白色背影,笑着摇摇头,往日里不见她晨起练过功,定然是招架不住了。
复又躺下,望着头顶的石壁,心头愈发酸涩起来·不晓得两月后,再讲些浑话,她会是如何的反应·若是对槐桑无情了,听着会十分恶心罢·九潇,九潇,我的九潇。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谁能把桑儿这个不要脸地拖走明明要当盖世英雄的,怎么一定要靠耍流氓博出位·桑儿:怪我咯·九潇:怪我太有魅力。
 ·☆、065 嘴硬· ·九潇出去的当口, 我掏出碧水珠子, 匆匆扫过几个曲谱·那音律十分熟悉, 只消一眼, 便同刻在我脑子里一般··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变成了甚的音律天才,这些谱子, 定是我从前便习得的,亦或许本就是我所作。
我究竟, 忘了多少事呢·我拿出短笛试着吹了一曲, 吹奏之时, 总觉脑袋里空空的,就像本来装着件要紧事, 却全然不记得了··过了一阵, 九潇手里抱着一捧野花回来,欢喜道:“桑儿,今日花开得甚好, 我摘了些回来送你。”
我接过她手里的花,喜滋滋道:“俗话讲香花赠美人, 夫人是觉着我好看得紧, 才特意跑出去摘了花给我么”·“我都讲了是出去练功这花是我瞧着好看, 顺便摘回来的”·我瞧着她嘴硬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还以为夫人嘴是硬的,不曾想这样软呢”·九潇凑近一些,道:“桑儿只试这一下, 便能晓得软硬了么”·我点点头,“嗯,是我自大了。
合该多试几下的·”·于是,我名正言顺地又在九潇嘴上吧唧了好几下,忽觉不太过瘾,正想更进一步之际,九潇忽而退开,道:“许久未去寻树老头了,我们今日去要几坛他的酒,成婚之时喝。”
我确信这厮是故意的,明明晓得我豆腐还没吃够,便将盘子撤了,叫我好生惦记··待我们见着老树精虚谷时,他正拿着几个瓶瓶罐罐,似是在调剂何药水。
九潇乍然喊了声:“老头”·他手一抖,洒出来许多··“我的飘飘欲仙水”虚谷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看着九潇的眼神似是要吃了她。
九潇毫无做了坏事的自觉,好奇道:“‘飘飘欲仙水’是何物听着不像是好东西·”·“确乎不是个好东西,是我拿来作弄人的。
之前去凡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欺负了一通,我要让他尝尝‘成仙’的滋味儿”虚谷咬牙切齿的,不晓得那混小子对他做了甚,叫他如此记恨。
九潇道:“一阵子不见,老头脾气见长·”·虚谷的眼神似嗔似怨,道:“你也晓得一阵子未见了,从前日日找我喝酒,如今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实实令人伤心。”
不得不承认,圆胖子撒起娇来,别有一番风味·十分像一个矮倭瓜裂了三条缝··“老头莫要伤怀,为了弥补你一段日子未见我的遗憾,我愿从你这里多拿几坛酒回去品鉴。”
九潇这话讲得面不改色,我深深觉着除了在我面前害羞些,她的脸皮,比起我也不遑多让··虚谷抱着胳膊,把头扬得很高,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娃一样好骗这分明是你在占我便宜”·我是时道:“那这便宜由我来占亦是一样的,乖徒弟。”
虚谷呆住了,眼睛一点点张大,道:“师父,你回来了”·九潇其实也有些讶异,只是未表现出来··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如常:“虚谷一直未曾收徒,之前倒是好好过了把当师父的瘾,你这徒弟天资可聪慧”·虚谷眼神飘向别处,心虚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师父教我的东西,我自是要还给师父的。”
“哦,是么如此,我还要念着虚谷的好才对,是不是”我笑得十分和煦,不过明眼人合该晓得,我现下十分着恼,被徒弟诓着叫师父,委实有损我的英名。
只是虚谷似是当真以为我很是感念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师父不必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抓着他斤斤计较,显得我十分没肚量,只是轻易便放过他,又不能解我心头只恨,方道:“既然虚谷是个好徒弟,为师要成亲了,你是不是该好好表示一番,将你地里的那些好酒,都拿拿出来,供我招待宾客如何”·虚谷嘀咕道:“我的好酒用来招呼人,太浪费了”·我轻咳道:“嗯你声音太小,我未听清。”
他道:“无事,师父大婚,我这个做徒弟的自当将宝贝都拿出来,不辱了师父的面子·”·我满意地点点头··“只是,师父同哪个成亲”虚谷挠挠头,“我记着从前师傅与槐元君很是投机,同南海仙人亦是往来甚密,还有曾被师父救过一命的小蛇精亦心系于师父,掰着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委实有些难猜。”
“桑儿当真是十分受欢迎,成亲的人选倒是不少·”·我点点头,“我自是十分受欢迎的,倾心于我的人若是排起队来,大约能绕青丘几圈。”
九潇捏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些,道:“桑儿这意思,可是觉得亏了”·“亏,如何不亏眼睛里只容得下夫人一个,真真少了许多见识。”
“哼”·“夫人莫在别人面前吃醋·”·“桑儿这是嫌弃我”·“是夫人这副模样太可人,不想叫别个瞧见。
夫人不晓得,我是个小心眼的么若是有人同我讲,你有许多野花,我大约会先将讲话那人的肠子打出来出出气·”我觑了虚谷一眼,“乖徒弟,你说,师父是不是这般睚眦必报的人”·虚谷讪讪道:“我看潇丫头十分不错,天下大泽也只有潇丫头能配上师父,不知你们何时成婚”·九潇对虚谷粲然一笑,道:“先叫声师娘来听听~”·“我是看着潇丫头长大的,让我叫你师娘怎么像话”虚谷吹吹胡子,腮帮子都鼓出来了。
九潇扯了扯我的袖子,委屈道:“桑儿你徒弟欺负我~”·我咳了两声,道:“莫不如你也欺负欺负他,将他手里的好东西抢过来”让一个老头叫小女娃师娘,确乎难以启齿了些。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身旁的人定定地望着我,平静无波道:“桑儿你这是要向着徒弟么”·我绷紧脸道:“虚谷,你若是不叫师娘,我们的师徒情分便是尽了。”
虚谷望着九潇,憋了半天,也未蹦出一句话··九潇道:“罢了罢了,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那把你新调制的东西给我玩玩儿就算扯平了·”·虚谷气恼道:“土匪我弄了两日两夜的”·“那你还是叫声师娘来听听~”·虚谷闻言,立时道:“等我片刻,只需最后一道工序便好了。”
“砰”·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换季过敏,每天都鼻涕一把泪一把,太惨惹~· ·☆、066 口味· ·眼前的白胡子胖老头忽的变成一个黑炭头, 头发也像刺猬一样炸开了。
甫一察觉不对, 九潇便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了几丈远, 才未受到牵连··虚谷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 道:“不曾想这两种汁液混在一起效力如此骇人,又失败了”·我“啧啧”几声道:“真是有愧为师的教导。”
虚谷道:“此乃深得师父真传才是, 师父学酿酒都炸过,有甚资格揶揄我”·是了, 我记得自己此前酿的酒, 自己喝着很是不错, 想来味道应该极差了。
九潇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我认得是上回南仙给她的··她道:“树老头, 可否将这里的东西融在酒里, 叫人无法辨出酒里加了东西”·虚谷道:“这自是难不倒我。”
再未多言,接过瓷瓶进了树洞··不多时,他便拎出来几坛酒··九潇手一挥, 那几坛酒不见了踪迹,大约是她收起来了, 同样是神仙, 我至今却连穿脱衣裳都不晓得如何用仙法, 真是天道不公·又与虚谷闲叙了一阵,我同九潇告辞去了天宫寻槐元君。
见着他时,这厮又在摆弄院里的花花草草··我打趣道:“槐元君真真有闲情雅致,每日与香花作伴·不晓得槐元君如此用心打理,是想邀哪个美人来看”·槐元君笑道:“美人这不是来了么”·九潇将我向她身后扯了一把, 道:“我们已然要成亲了,你莫调戏我媳妇儿”·槐元君轻哼道:“成亲有甚了不起么”·九潇得意地笑了笑,将我的手举起来晃了晃,颇有些炫耀的意味:“自然是了不起的,槐元君未成过亲,不晓得其中滋味也可以理解。”
“你”槐元君重重地出了口气,便低下头继续修建起叶子来··我觉他被我们欺负得实在可怜,装模作样关心道:“槐元君这两日身体可有异样”·槐元君笑得和煦,道:“无甚异样,桑儿的关怀叫我十分窝心。”
我接着道:“若是槐元君身体无恙,不若趁热打铁,端了那天师堂的老巢如何”·槐元君恼道:“桑儿讲话果真处处陷阱,亏我以为桑儿有良心了些”·我道:“我已然要成个有家室的了,哪能平白关心别人~”·槐元君挥了挥袖子,认命道:“罢了罢了,不同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计较就会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气人”·九潇嘴角几乎快勾到耳根,酒窝浅旋,望着我的皓眸里装着点点星辰。
我轻声道:“好美·”·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道:“桑儿方才讲了何话”·我捂住嘴咳了几声,一本正经道:“我方才道‘好了没’我们可否切入正题了”·槐元君道:“经上次一役,许多天族长老不愿天族再折兵损将,亦不愿再去丢人现眼。
所以若是潇儿那边准备好了,只有我的一千亲兵可助一臂之力·”·我冷然道:“哼,好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心中半分天下都不存,有何颜面让人尊称一声‘神仙’的”·槐元君似是有些羞愧,岔开话题道:“那依桑儿之见,此番我们该如何收拾天师堂这个祸患”·我沉吟道:“既然晓得天师堂里有古怪,那断然是不可再在那处打斗。
槐元君找个信得过的将领,配合凡间的月木阁,将天师堂里的天师引出去,在外面拖住他们,我们三个去那座址·”·槐元君问道:“如何能使得天师堂的天师都乖乖出去”·我笑道:“有贵人相助,何愁之有天师堂的现任堂主同五香楼的老板娘是相好,隔段时间便会带得意弟子去喝花酒,留在天师堂的都是些不足为惧的外门弟子。”
大头鱼同山羊胡的天师在一处你侬我侬的情形忽而蹦入我脑中,险些叫我呕出来··九潇面露惊疑,却并未发问··我解释道:“上回同你去五香楼,从别的恩客闲谈间听来的。”
槐元君揶揄道:“别的恩客桑儿如此讲,是你也当了回恩客”·九潇许是同我一样,想起了上回所闻,脸上一红,道:“事不宜迟,我们现下便动身”·槐元君不明所以道:“桑儿去逛青楼,潇儿脸红甚难不成……三个人一起二位口味实在是重得很~”·我淡然道:“不止三人,房内仔细算起来有四人。”
槐元君眉毛抽动,道:“我不晓得桑儿竟有如此癖好且半点不避讳”·我摆摆手:“无甚大惊小怪的,下回槐元君亦可同去·”·槐元君大约不曾想过,打趣一下打到我这样一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狐狸身上没有惊起半点波澜,只好转回正题,道:“二位先在我院里自行转转,我去安排一下,待我回来,便同去天师堂。”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槐元君走后,两人甚是无聊,于是手牵手赏起了花··绕道寝殿后面,是一片梨树林,落花缤纷,地上是一层雪白的梨花毯子,不时有几片花瓣飘来,落在人身上。
资源整理:未知数·九潇轻叹道:“槐元君用情至深·”·我道:“那我十分幸运·”·身侧的人不满地捏了捏我的手,道:“他对桑儿一往情深,桑儿觉着很幸运”·“我用情至深之人,亦能心系我,还时时不忘吃醋,如何不幸运”我道。
九潇道:“哼,我就未曾见过桑儿吃我的醋,如此想来,我委实不幸运”·我如实回答:“夫人此言差矣,我第一回见着槐元君时,便十分醋了。
当时想着他合该是个负心薄幸的薄情郎,伤了你的心·彼时很想打他一顿出出气,然碍于你的面子,不好下手罢了·”·“桑儿莫信口开河,你那时对他十分热情,哪里像醋着”·“这便是夫人天真了,身为狐狸精,自然是要勾他一勾,让他乱了方寸,才好叫夫人晓得他的真面目”·九潇嗔道:“桑儿花花肠子忒多了些以后胆敢再生出勾引谁的念头,我便……我便不理你了”·我道:“夫人不理我,岂不给我机会多勾引一阵”·“你敢”·“夫人每次威胁我时都这般没气势。”
九潇面上很是懊恼,模样映在我眸中,比粉粉嫩嫩的孩童更为可人··我将头侧过去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脑袋,道:“若勾引这个傻姑娘,夫人当如何罚我”·作者有话要说:码了个过渡章,最近太luei了,抱紧我的小猫咪~· ·☆、067 散魂· ·067 散魂·“你才傻”九潇拿脑袋狠狠撞了我一下, “喜欢你的人都能绕青丘好几圈, 嫌我傻便找别人去好了”·我挠了挠脑袋, 笑嘻嘻地圈住她的腰, 道:“傻人有傻福,我若不傻, 怎能娶到这般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九潇道:“提起成亲,天帝正绑着我侄女和侄女婿为两月后的婚礼做准备, 铲除天师堂明明是他们两个挑起来的, 如今却变成了我们的事, 真真亏大了”·我低语道:“两月后么。”
“嗯”九潇道··我笑道:“无事,只是感叹还有两月你的侄女儿都要嫁出去了, 好在我和夫人的好日子早些, 否则你要被人笑话是老姑婆了”·“谁敢笑我”九潇现下的表情很像个要同人打架的奶娃娃。
“是了,哪有人敢笑夫人那是我多虑了,既如此, 我们晚些成亲也不打紧了·”·“你”九潇皱起脸,又恼又委屈, 最后只得娇嗔道:“坏人”·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疼惜道:“我的小狐狸怎的每次都被噎得哑口无言合该有骨气些, 同我道‘晚些又如何我还不愿嫁你呢’”·九潇定定望着我,小声嘟哝道:“然我十分愿意的啊。”
我心下一软,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凑到她耳边道:“傻姑娘,我爱你·”·怀中的人身子一紧, 不多时,我便感到有几滴温热的水珠打在我的脖子上。
我将头摆正,瞧见九潇红着眼睛,活像个惹人怜小兔子··“我的九儿怎的如此爱哭鼻子随便讲几句话就掉珍珠豆~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用大拇指腹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珠,心中酸涩,等了五万年,才等来这句话,委实辛苦她了··九潇自己拿手抹了几下脸,道:“我何时哭了你莫瞎讲是眼睛进沙子了”·这借口确乎十分老套,不过我自然不会拆穿她,于是若有所悟道:“嗯,现下风大,情有可原。”
九潇嘟起嘴问道:“你不信”·“我信,为何不信夫人讲的话,我都信·”我道··九潇破涕为笑,十分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你们两个在我院里打情骂俏,实在叫人火大”槐元君忽的从天而降,乍一看,模样倒有些俊俏··九潇道:“槐元君回来得颇快,已然安排好了”·槐元君冷冷道:“我去了也有一阵,大约是潇儿太忘情,以至于觉得我回来得快了,扰了你的好事。”
九潇耸耸肩道:“槐元君非要将实话讲出来,我也没法子·”·槐元君没好气道:“我们现下便出发去南山”·我疑道:“槐元君才安排下去,不是合该需要几日么”·九潇道:“他们天上一天,地上便已是一年。”
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想来是神仙的常识了,此番又丢了槐桑的颜面··槐元君驾着云带我们行至南山天师堂地界,开口询问:“桑儿打算如何做”·我道:“我法力不够,需你们两个替我输送法力,一- yin -一阳,- yin -阳调和,不可多一分,亦不可少一分。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停·”·他们二人齐齐点头,并未究其缘由··我拿出驱魂笛,放在嘴边,吹奏起上回那首曲子·这一曲,碧水珠里并未记载,我吹起来却行云流水。
我感到身后有两股力打进我的体内,不断翻搅·他们二人之力在我体内融合之时,有如一团火和一块冰在碰撞,忽冷忽热,痛苦异常·只是此时我不能分神,将所有心力都灌注在音符之中。
随着曲子越来越激烈,天师堂的屋顶显出异常,许多青绿色的魂体纷纷脱离建筑,浮在空中,扭动、嘶嚎,甚至去吞噬其它灵体··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一个吞噬了许多同类的怨魂似乎发现了让他痛苦的源头,幽幽地朝我移来。
我第一次见着这样可怖的东西,心下骇然·此时却也只得强压住心中的恐惧,继续吹奏·一条黄色丝线状的东西从短笛中飞出,缠上那青绿色怨魂的脖子。
虽那行动迟缓了许多,却依旧未停下向我挪动的脚步··不多时,青绿色怨魂已然飘至我面前··我按捺下想逃走的冲动,继续激荡着音律,飞泻出去··“吱~”·那大块头发出尖细刺耳的叫声,猛然向我冲来,我受到重击,五脏肺腑仿佛要被震碎了。
我觉自己浑身都似是在被啃噬,又疼又痒··笛中窜出的黄线紧紧勒住那怨魂,那东西又紧紧的缠在我身上,若是我此时能看见自己,大约会觉着十分像个粽子··只是我现下不能躲闪,定要将此曲吹罢,才能驱散这天师堂附着的怨灵。
虽我不晓得为何,不过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合该不会有错··随着曲音愈发高亢,笛中飞出的黄色丝线越来越多,纷纷勒住天师堂上方的青绿色怨魂们,一个个绞碎。
霎时嘶喊声震天,我的耳朵似乎都要聋了··曲子接近尾声之时,我已然痛得失去了知觉,只想着自己一定要吹完,否则缠在我身上的东西,必会向着九潇而去,她根本看不着这东西,避无可避。
吹着吹着,我的右眼忽然流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子,缠在我身上的绿东西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迅速缩了回去··我喃喃道:“赎罪百万年,你们合该解脱了”·我面前的青绿色怨魂慢慢聚成人形,依稀能辨出是个将军模样的俊秀男子,先是露出个茫然的表情,继而痛苦了一阵,最后却是笑了。
随后,天师堂上方的青绿色怨魂都化为一个个身着戎装的士兵,慢慢消散在风中··我心中不免好奇,他们是何人呢然此时我的眼皮变得十分沉重,意识越飘越远,眼前忽而出现一个白色背影,我伸出手拍了一下,那人对我回眸一笑,样子像极了九潇。
我却晓得,那不是她··我问道:“你是谁”·那人笑着转过头,走远了,另一个着黑色羽衣的人迎上去,同她并肩而行,若不是她们太美,我都要以为是黑白无常了。
恍惚间,我听到有个声音··“桑儿~”“桑儿~”·是在叫我么·我想应一声,只是喉咙里好似被塞了坨棉花,发不出声音,眼睛亦睁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假期快乐~· ·☆、068 牌位·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看不见、听不见, 亦讲不出话··这是……怎么了·如此, 大约便是失去五感的情形。
难不成, 我已然变成槐桑了么·我还未同九潇成亲,怎可失约呢·在黑暗中, 我不晓得时间,似是过了很久很久··“桑儿”·“桑儿你醒醒, 莫吓我”·我耳边好像又有了声响, 这声音真好听, 比清泉流水还要清冽。
我试着睁开眼,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光·然后一个肤若凝脂的姑娘映入眼帘, 美得不可方物··“还好你没事”·我忽的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沁香扑鼻,好闻极了。
“你方才从天上直直坠下来,我险些抓不住你, 吓死我了”抱着我的姑娘似是十分紧张,声音中带着些哭腔··我动了动脖子, 疑惑道:“我为何会从天上坠下来我记着自己睡了很久。”
面前的姑娘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直愣愣盯着我, 道:“桑儿你摔傻了么方才你吹着笛子,忽而栽倒了,现下不过过去半柱香的时间·”·我缓缓眨了几下眼,问道:“我栽倒了那是姑娘救了我么”·面前的人蹙起眉,指尖有些颤, 道:“你现下同我玩笑,我要生气的”·我细细在脑袋里搜寻,究竟是何时识得她的我明明在过生辰,爷爷给了我一块玉佩,之后我便睡着了。
只是这姑娘面上的焦急之色又不像是装的,似是极为在乎我·我若是讲不认识她,恐会惹得她十分伤心·如此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儿,我怎舍得叫她失望·我道:“被你瞧出来了无趣无趣。”
美人儿嗔怪地打了我两下,道:“现下是开玩笑的时候么”·我思忖她之前讲的话,之前大约是在做十分紧要的事··奇怪,很奇怪。
她的装束不同于我的世界,我为何丝毫不觉惊奇呢我又为何,如此轻易便相信了她讲的话·这时,她身旁的一个玉冠男子道:“桑儿可有大碍莫不如我们改日再进那天师堂一探究竟”·虽不晓得他口中的天师堂是何物,不过直觉告诉我,该进去看一眼。
我摆摆手道:“无碍,我们进去瞧瞧·”·美人儿道:“桑儿做了何事我瞧不出天师堂有何变化·”·“天机不可泄露。”
我神秘一笑,左右我现下甚都不晓得,只得故作高深了··美人儿努努嘴,将我从地上拉起来,道:“哼,我还不想听呢”·玉冠男子拂扇半掩面,笑道:“这戏我看得十分舒心,原来潇儿也会吃钉子。”
“在这里讲甚的废话走了”美人儿松开抓着我的手,拂袖飞起··飞起·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仙女姐姐竟可以凌空飞起·我愣愣地瞧着她的背影,同我一起留在原地的玉冠男子道:“桑儿忒没出息了,不过是个背影,都能叫你看呆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回过神,小声问道:“我同她是何关系”·玉冠男子瞪大眼睛,震惊道:“你当真忘了”·我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小声些问你问题,好好回答就是了”·玉冠男子讷讷道:“你们下月初五要成亲了。”
“成亲”这回换我瞪大了眼睛,“我同她两个女子”·玉冠男子眼里燃起一丝火苗,只一瞬又灭了,道:“是,你同她,下月初五要成亲了。”
我怔愣了片刻,笑道:“同这样一个美人儿成亲,倒是不亏,只是她若晓得我不记得她,恐会伤心难过了·”·我又抓着玉冠男子的领子,道:“我为何会不记得事的”·他还未开口,先行离去的美人儿便又折回来,气鼓鼓地将我的手从玉冠男子身上抓下来,道:“桑儿你竟将我支走,同槐元君暗度陈仓”·原来这个男子叫槐元君。
不晓得这个美人叫何名··我挠挠头,道:“是你自己飞走的·”·美人儿有些理亏,却又不愿承认,胡搅蛮缠道:“明明是你故意将我气走的”·我惊疑道:“我何时气你了你因何而气”·美人儿面上很是气恼,我瞧着十分不解,这姑娘的行为实在匪夷所思,怎就生气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莫在这里打情骂俏了今日是来做正经事的”玉冠男子,现下应叫他槐元君,道。
美人儿牵起我的手,“倏”的一下飞起来,速度快极了,我的心脏紧了几下,被吓得死死抱住她··不多时,我们落在一个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建筑群中央。
美人儿感叹道:“以往未曾仔细注意过这天师堂里的样子,当真是华贵得很”·槐元君紧跟着落下来,道:“几百年前,天师堂还是茅草屋。”
美人儿四处张望了一下,“怎的连个看守都没有,着实有些诡异·”·槐元君的脸上警惕起来,道:“莫不是有诈”·“此处是禁地,一般弟子不得进入。”
我脱口而出道·继而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是如何晓得的·槐元君无所疑,道:“若如桑儿所言,一般禁地合该有禁制,我们怎的如此轻易便进来了”·我喃喃低语道:“为何呢”同时脚已然不听使唤,朝一个百鸟朝凤门走去。
门后是三排整整齐齐的牌位,地上是一个似龙非龙,又有些像蛇的图腾··我怔怔地望着那些牌位的正中央,那里缺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这地底下,似是有法力波动。”
槐元君出声道··我在图腾上脚步轻移,思绪跟不上动作··须臾之后,地底下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脚下的图腾缓缓向两边分开,我还在神游,美人儿眼疾手快,将我拦腰拽了一把,撞到她的怀里。
软软的,还挺舒服··待响声停下,地上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槐元君道:“我先进去探探,你们在此等我·”·如此危险的事我自是不想掺和,然身体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美人儿大约以为我十分想当领路先锋,亦不曾拦我一下··望着像怪物血盆大嘴的洞口,我实则害怕极了,万一里头有东西吃人该如何是好·作者有话要说:前方没有失忆梗~放心~· ·☆、069 慕楠· ·踏入洞口后, 是一段向下的石阶, 甬道里有些- yin -冷,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攥住我。
“桑儿, 你怎的都不牵住我”这语调带着股幽怨,听得人心里发紧··我道:“抱歉, 我忘了·”·手里的柔荑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抓得更紧, 像是要捏碎一般, 弄得我有些疼。
我心想, 是我方才说错话了么·只是现下,我没精力计较这些, 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指引我往前走, 似乎前面有我想知道的答案··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天师堂从百万年前开始的古老历史。
从壁画上的身形来看,开创天师堂的是一个女子, 起初只有她一人降妖除魔,救黎民百姓于妖魔鬼怪的蚕食之中·到后来, 许多修得正法的天师自愿追随她, 便成立了如今的天师堂。
从画中看, 初代天师堂众人十分恣意潇洒,都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后来,那个女子身旁多了一个女子,不论她在做何,那新来的女子都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直至天师堂始祖垂暮, 那静静守候在一旁的女子却依旧是双十年华的样子。
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咳咳~咳咳咳~”·甬道尽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听着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槐元君本想先行前去探查,被我厉声拦下:“这前面全是用秘法结出的机关,贸然闯进去,定会尸骨无存”·槐元君停下动作,叹道:“我竟半点都未觉出异常,实在惭愧”·“你不晓得是正常,上古秘法,大约也只有天师堂堂主有代代相传的破解之法。”
我委实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讲出来的话,深觉现下自己仿佛只是个傀儡,被提线- cao -控着··身边沉默了许久的美人开口道:“桑儿当真晓得许多。”
我未答话,只道:“你们跟着我的步子走,大约不会有错·”·我屏气凝神,左行两步,倏然凌空而起,踩向左边石壁上的一块石砖,翻转身子,落在几丈外的圆台上。
站定后,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空落落的·回头望了一眼,后面二人还在原地,该是在等我继续前行,让开这块落脚的地方··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不知为何,我又原路返回,扶住美人的腰,将她拦腰抱起,道:“勾住我的脖子。”
而后轻点脚尖,一路变换步法,最后落在甬道尽头··我轻轻放下美人,内心颇有些奇怪,现下发生的一切,真(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真像做梦一般不可思议。
美人低头敛目,十分害羞,那模样叫我这个女子看了,都心跳不已··槐元君落地后,问道:“我们这是走到头了”·我将袖中的短笛掏出,插入石壁上的一个圆洞,扭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
面前的石壁一分为二,向两边移去··“孽畜你败坏天师堂名声,我即便下了- yin -曹地府,也会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的”·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便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应该跟方才的咳嗽声出自一人。
槐元君道:“阁下稍安勿躁,我乃天族三皇子,不知阁下是何人同天师堂是何关系”·石门后,是两排吊起的牢笼,几个被惊扰的妖兽开始用力冲撞铁栅栏,伴着阵阵嘶吼声。
一个离地面很近的笼子里,坐着一个瘦弱的白发老者,低语道:“天族”·半晌,他许是觉得我们不会害他,便缓缓道:“我乃天师堂第五百零一代堂主,识人不清,被孽徒关在这困妖笼里,五百年了。”
槐元君紧接着道:“原来如此,无怪乎天师堂五百年前突然作风大变”·“连祖宗留给你的基业都守不好,当真是个废物”·这句话又是从我口中蹦出来的,我却十分郁闷,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长者,这样讲话委实无礼。
“我的确是个废物,叫天师堂落在一个孽畜手里,辜负了师祖师宗的期望,若能以死明志,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然我决计不能叫天师堂的英明毁于一旦还望三位能救我出去,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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