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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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5)
·槐元君道:“我们此番本想直接铲平天师堂,既是因着堂主的孽徒,那便由堂主亲自清理门派吧”说着,指尖打出一道光,- she -向笼子,却是纹丝不动。
我摇摇头,道:“这是上古玄铁所制,尔等小辈,怎可能轻易弄开”·笼子里的老者哀叹一声,道:“这都是命啊~既如此,还望各位能集结各路神仙,将本堂彻底除了,省得我那孽徒继续为祸苍生”·我无甚感情道:“我可未曾讲过,我弄不开。”
讲完,便拿起手中的短笛,放在唇边,吹了一曲,几条白色的丝线窜出去,缠住那笼子,不多时,笼子开始慢慢融化,槐元君飞身上去将白发老头带出来,放在地上。
白发老头猛咳几声,作揖道:“几位的大恩大德,慕楠没齿不忘”·我摆摆手,道:“我只是不想叫她的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你出去后若是无法让天师堂重振往日雄风,我便亲自来取你- xing -命”边讲着,头“突突”疼了几下。
·白发老头在槐元君的搀扶下,同我们回到方才那个摆了牌位的堂里··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颤巍巍地挂在牌位后的墙壁上,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喊着:“师祖在上,不孝徒慕楠没能守好天师堂百万年基业,罪该万死来日下了地府,必会当面向历代祖宗请罪求祖宗保佑,让我亲手了结了那畜牲”·我望着画上的女子,一时头晕目眩,眼睛里抑制不住地渗出眼泪,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那叫慕楠的白发老头叩拜完,打量我身旁的美人片刻,道:“姑娘的样貌同我们天师堂的开山鼻祖十分相像,真真是有缘人”·我抬起头,脑袋里渐渐浮现出关于面前美人的点点滴滴。
方才,为何一点都想不起她是谁·“夫人,我脚麻了,可否拉我一把”我浅笑着伸出手,脸上还挂着残存的泪珠··· ·☆、070 尾巴· ·九潇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 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了许久。
我道:“我是不是好看极了, 叫夫人看得都挪不开眼”·“少臭美了”九潇收回视线, 转身对槐元君道:“这里的事便交给你了,我与桑儿先走一步。”
九潇揽着我的腰一言不发, 一路向南飞去··静默了许久,她终是忍不住问道:“桑儿你方才, 确乎不记得我了, 是不是”·我望着她紧绷的侧脸, 犹豫了一阵,还是答道:“是, 我方才, 不晓得你是谁,忘了这几个月的事。”
九潇咬住下嘴唇,手紧紧地攥住我的衣料··我拿拇指轻轻抹开她纠缠在一起的唇齿, 道:“虽我方才脑子混沌了一阵,然我晓得夫人是我最珍视之人, 去何处都不会忘了带上夫人的, 你说是不是”·九潇嗫嚅道:“你叫南海仙人好好给你瞧瞧, 莫,莫忘了,我们下月初五要成亲的。”
我贴在她耳边道:“夫人讲的,我记下了·夫妻之实都有了,还怕我跑了不成”·“就你话多”九潇面露赧色, 直至南海地界,再未讲一句话。
我晓得的,她是怕再多讲一句,便会哭出来·聪明如她,怎会感受不到我的变化·落地时,上回那个大头鱼立时出现在我们面前,气势汹汹道:“尔等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姓甚名谁所为何事速速报来”·我无甚闲情雅致同他磨蹭,直接将他打飞出去。
九潇看了一眼大头鱼消失的方向,道:“桑儿好生残暴·”·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手滑了一下·”·九潇亲了下我的嘴角,道:“我在此等你,你可要早些出来。”
我回吻了下她的额,应了声:“好·”·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待我走进南海仙人的楼阁小筑,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我的乖孙女儿来了快让爷爷抱抱”说话的是一个面容俊逸、有些黝黑的年轻男子,同我上一世的爷爷很是神似,想必这就是莫云了。
我未理会他,直言道:“我同你们一样,是上古的神,是不是”·莫云走过来摸摸我的头,道:“小桑儿十分聪明嘛”·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望了望外面的天,道:“今日没打雷,这便是意味着,有些事,你们讲不得,我若猜出来,却可向你们求证”·莫云笑着点点头。
我呼了口气,道:“我同那天师堂的始祖,是不是有些瓜葛”·莫云和南仙齐齐点头··我心下已然有了大致猜测,又问道:“九潇……是她的转世”·“全部正确”莫云跳上桌子,指着我道:“不愧是我的孙女”·“所以,槐桑便是为了九潇而生,却被修冥插了一脚。
修冥,对我心有绮念”我将此前一连串的事情联系起来,连自己都有些不信··南仙搂住我的肩膀,道:“你这脑子究竟是如何长出来的我们从未直言过这些,却被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又道:“莫云会在此,是不是意味着,我撑不到下个月了今日在天师堂,我的神识十分错乱,想必也同这个有关”·南仙叹了口气,道:“你今日损耗太大,确乎撑不到下月了。”
我握紧拳头,艰难地开口道:“等不到下月初五之后么”·莫云表情变得严肃,道:“连明日都等不到·”·我带着零星的希望,挣扎道:“情根种上之后……是不是真的一辈子都解不掉”·“你给她种了情根”莫云几乎要惊得跳起来,“你晓不晓得,一旦种上情根,是同生共死的她竟也未抵触那东西种上的时候合该十分难受才是”·“是么那她装得十分好了。
原来她一切都晓得,所以都不曾疑惑为何没犯恶疾·”我低下头,不禁笑出声来,“我才是最傻的傻子·”·莫云悠然道:“唉,真是不懂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纠缠了百万年,还是爱得如痴如怨。”
“罢了,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既我这副身子若死了,她亦活不了,我还何来其他烦恼” 我道,“不晓得哪里的景致最美我找个好地方同她共度最后半日。”
莫云拍桌子道:“十颗顶好的夜明珠愿赌服输”·“明明是你嘴快了一步,才叫你选了这个,哪有你这般赖皮的”南仙面上十分不悦。
我愣了片刻,恼道:“你们这是……拿我做了赌约怎的将死之人都不放过”·莫云耸耸肩,道:“谁说你要死了槐桑死的时候,我只救出来她的一条尾巴,身子早就祭了那封印了。
这条银尾我可是替你养了五万年,你打算如何谢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南仙不是说,我这身子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内丹么”·莫云道:“你这副身子骨,的确是弱不禁风,差一条尾巴,自然是承受不住九尾灵狐的内丹。
她大约是没讲清楚·”·我见他二人极力憋着笑,怒喝道:“你们耍我”·南仙摸了把我的脸蛋,道:“我以往还从未见过你流泪呢,这可怜劲儿,真真招人疼”·莫云嗤之以鼻,道:“没见识,我当她爷爷的时候,可是见过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捏的那两个人偶命格实在不争气,竟英年早逝了,害得我又当爹又当妈,将孙女独自拉扯大”·我虽- yin -着脸,心下却是从未有过的劫后余生之感。
莫云道:“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虽只是条尾巴,此前修冥下的禁制和你自己封的结界,却一点不少·你安上这尾巴的时候,是碰不得你的小心肝儿的·”·我又低沉下去,道:“如此,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莫云打了个响指,“你且等我说完,都告诉你是安上这尾巴的时候了,你想同九潇卿卿我我的话,将这尾巴取下来就是了·”·我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还能如此”·莫云露出一个解脱的笑,道:“当了你一世爷爷,自然是要帮你圆了毕生的心愿,你自陨了两次,都是为了能同她在一起,我又怎能叫你失望”·作者有话要说:第一视角真是有点难交代前尘往事,桑儿其实是上古一个很厉害的神,九潇的前世是天师堂的老祖宗,所以天师堂才会被庇佑,神仙妖怪都惹不起。
总而言之,神仙现在的窝囊劲都是桑儿以前开后门的锅……· ·☆、071 白雾· ·我抹了一把脸, 吼道:“你们两个混蛋”白白赚了我许多眼泪。
南仙面上笑容褪去, 闷闷不乐道:“谁叫你每次都只想着你的小情人, 丝毫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你倒是洒脱, 把烂摊子都留给我们,仅是逗弄你一番, 便宜你了”·“我曾经,定然全身心信任你们两个。”
我莞尔一笑··“你莫讲些肉麻的话, 我可受不了”·南仙刚摆摆手, 我便道:“你们若是连这点心愿都无法替我完成, 还有何颜面称自己是上古之神”·“滚蛋”南仙说着便向我扔来一个茶盏,被我错身躲过。
我忽而转了话题, 问道:“今日穷奇兽未曾出现, 你们可晓得它去了何处危难之时,竟都不救我一救,忒没义气”·莫云答道:“我昨日便见瀛洲似有异动, 穷奇原本便是看守那里的凶兽,该是回瀛洲了。”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挑挑眉, 道:“我竟能将看守瀛洲的凶兽迷惑来, 委实魅力不小”·南仙不屑道:“莫要大言不惭, 穷奇本就是个爱擅离职守出去作恶的。”
随即又正色道:“若是瀛洲无大事,它大约不会回去·这回,许是真的要变天了·”·我默了半晌,望了望外面,道:“快些做正事吧, 我夫人还在外面等我。”
莫云布了个结界,对南仙道:“你去陪陪她的小情人,莫叫她寂寞了·”·我一把拽住南仙的手腕,急道:“不行你们耍我可以,莫去逗她”·南仙翻了个白眼:“瞧你这德行,跟我要吃了她似的你的小情人被你稀罕得同绝世珍宝一般,我能对她如何”·我认真同她道:“你出去叫她不要担心我。”
“晓得了”南仙鼻子狠狠出了几口气,“我现下愈发觉得槐桑可人得紧”·南仙出去后,莫云幽幽道:“我当真十分怀念有个宝贝孙女的时光。”
面上表情看着还颇委屈··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若是我未见过你这副奶样,亦是十分怀念吃喝不愁、坐吃等死、有个爷爷疼的时候·”·“我何处奶了你瞧我这阳刚的肤色,健壮的体魄”莫云似是被戳中了痛脚,还特意凑近了几分,让我看仔细了。
我用手将他的脸推开,道:“废话少讲,现下要如何”·“那就给你瞧瞧我的宝贝”莫云从怀里掏出…的确是从怀里掏出,一条银色的狐尾,道:“这是我五万年的心血稍后我用术法给你接上,维持十二个时辰,往后便可自行施咒接取。
只是因着这条尾巴接上之后,你内丹里强大的神力便会倾注进去,所以你取下尾巴时,就半点法力都没有了·”·他手指向我的脑袋指了几下,一串法诀立时印在我脑子里。
我又问道:“那……我接上尾巴后,是不是会丧失五感我该如何闻声、讲话、辨别方位及周身活物呢”·“每个生灵的灵力波动是不同的,你从前学得很好。
替你接上尾巴,槐桑的记忆便会悉数回来,届时你自会像从前一样·”·莫云将那条银尾悬至半空,对我道:“你且先化成狐狸,我才好帮你接尾,有些痛,你忍着点。”
我掐个诀变成狐狸样,还未反应过来,莫云便已施诀将我按在桌子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尾椎传遍全身·我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叫得撕心裂肺,总之须臾间,喉咙里像是燃了一团熊熊烈火,兴许也是叫不出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只觉身陷一片白雾之中,没有光亦没有- yin -影··我是醒了,还是未醒呢·记忆如潮,槐桑的点点滴滴全部涌进脑袋里,再回想一遍没有五感的经历,着实苦痛万分。
只是那些再苦,都比不过一次次伤九潇的心,叫自己无法释怀·即便如今同她在一处了,心里留下的疤痕却是永远也不可能消弭,当初,很是对不住她的一片真心··我察觉到有甚活物靠过来,这个感觉,似是……九潇·她怎么会在这里,是我睡得太久了么·我未忘记自己身上有结界,在她的气息更近一步之时,向后退了一下。
与其说是气息,不如说是茫茫白雾里的一团小雾,状似一只小狐狸,霎是可爱··因着这一动,我眼前的白雾翻滚了一下,才晓得此时自己该是躺着的··我见那小狐狸嘴动了一下,大约是在讲话,然我太久未读过唇语,一时没瞧出来是何话。
我该如何讲话来着·也不晓得十二个时辰过了没有,如此看不见听不见又说不出的状态实在耽误我谈情说爱··我艰难地问了句:“现下是何时辰”而后仔细盯着小狐狸的嘴,她答的合该是酉时。
回忆起昨日到南海的时辰,离十二个时辰还差一个时辰,便道:“我且休息一下,再过一个时辰起身·”我讲话时感受不到嘴唇蠕动,眼前云雾却会变化形状。
·如今情形好像没想象中那般糟,虽不适应,好歹还有云朵作伴·只是眼前那只小狐狸的脸很像光滑的馒头,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变化,不晓得九潇现下是何情绪。
小狐狸嘴唇孱动,大约是“你好生歇着,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我抬抬手,又攥起拳头放下了··小狐狸消失后,我便沉下心来“观察”四周,原来我们已然回了狐狸洞。
我还未同莫云那家伙算账,连半点准备时间都不给我,现下又直接将我丢给九潇,委实恼人·我瞧着云雾堆出的狐狸洞,颇有些感慨·彼时花了数万年时间才学会如何用自身灵力堆砌周身景象,习得腹语以及读唇之法。
起初总是不晓得自己为何要那般了无生趣地活着,现下终于明白了,作为祭司守护青丘狐族几十万年,便是为了等着九潇·加: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我以酉时为基,用灵力幻化出一个沙漏。
一个时辰,当真是有些久,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夫人··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虽然还没写…之后会努力加快更新速度的…最近工作太累了有点懒~· ·☆、072 扑蛾(倒V结束)· ·我盯着那沙漏, 过了许久, 也只下去一点, 叹了口气。
继而灵光一现, 想到我只是不能碰她,却是可以悄悄窥探她在做甚的·虽只能看着个狐狸样, 也总比在这里看沙漏强··这般想着,我掐了个隐身诀, 起身朝洞外走去。
原来, 九潇洞外的“醉逍遥”是我刻上去的··几万年前这里还是一座荒山, 那时九潇方成年不久,酒量十分不济·我带她历练时路过此地, 她喝了些虚谷酿的药酒, 便躺在地上撒了一阵酒疯。
于是我一时兴起,在石壁上刻下那三字·不曾想,她竟在此辟了洞- xue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出洞之时, 眼前的白雾中,一朵小狐狸云蔫蔫地趴在石桌上, 旁边一朵人参宝宝形状的云用头上的须子摇晃着小狐狸的前肢, 我不禁有些想笑, 以往未觉得,如今见到这般情形,忽而发现自己所见,倒也是个别样的世界。
想着若我从前有情根,对狐狸体态的九潇动心, 委实有些像人兽恋··“仙女姐姐,你不开心么从昨日起就闷闷不乐的·哪个坏人欺负你了,我去打他”萝卜蛋子的嘴一张一合,虽看不出表情,不过想来该是十分气愤。
“没人欺负我,是我妄念太多·她能回来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小狐狸与其说是回答萝卜蛋子的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许是要说服自己莫对我有太多期望。
我鼻头有些发酸··哦,忘记了,鼻头再酸我也是感觉不到的··然九潇这副模样实在惹人心疼··方才因着有些不习惯,顾不上许多,未讲些甜言蜜语叫她放宽心,现下着实后悔得紧。
此去南海之前以为换了身子,她往后该对我无情了·那时脑子又不大好使,不曾好好以槐桑的身份表露一回心迹,亦是叫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在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再忍一阵便能将那碍事的尾巴取下来。
萝卜蛋子晃着头上的须子道:“虽胡萝卜听不懂仙女姐姐在讲甚,然仙女姐姐苦着一张脸,我作为狐狸洞唯一的男孩子,便要哄仙女姐姐笑出来·”·我内心憋闷,小萝卜蛋子能将九潇逗笑固然是好事,只是这明明该是我来做的事·“那……胡萝卜打算如何哄我开心”我见小狐狸嘴一动一动的,脑海里想象着九潇讲这句话时,会是何种表情,想着想着,便用意念在小狐狸脸上捏起来,那表情放在小狐狸脸上,颇为好笑。
“我带仙女姐姐去捉蝴蝶如何”萝卜蛋子头上的须子又抖了抖,我看得十分想拽一把··“好·”·我心中暗暗落寞起来,本以为她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的,怎的现下便要去捉蝴蝶了一把年纪还玩儿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真真丢人·别扭了稍许,我因着自己这想法笑出来,活了几十万岁,竟计较这些,岂不更丢人·我去到上回为九潇画像的石洞里,取了纸和笔,追上他们两个。
前面的小狐狸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尾巴胡乱飞舞着,实在很难将这个团子同九潇联系起来··其实初见九潇之时,我的确只是将她当作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有时还很想挠挠她的下巴。
以至后来她同我讲“她喜欢我”时,宛若自己养的小宠对自己存了心思一般,奇怪得很··萝卜蛋子带九潇向着我那树精徒弟虚谷的所在而去,不多时,停在一片荒地上。
我在他们身侧不远立定,心下奇怪,扑蝴蝶合该找一处鲜花遍地的山坡才是,萝卜蛋子带九潇到此处,是改了主意不成·只见萝卜蛋子松开牵着小狐狸前肢的须子,去捡了几个圆棒子,随即出现一团火状的云雾,想必他是捡了木头在点火。
我愈发不解起来,九潇大约同我有一样的疑惑,开口道:“胡萝卜不扑蝴蝶了怎的点起火来了”·胡萝卜一边扇着风,一边道:“仙女姐姐莫急,须得做些准备,将蝴蝶引来。”
我讶然,是自己孤陋寡闻么只听过花香引蝶,未听过柴火味招蝶的若如此能引来蝴蝶,当真是叫人长见识了·胡萝卜扇着风,抹了把汗,道:“蝴蝶很快便来了”·半晌,确乎有几个小东西飞来,忽闪着翅膀便要往火里冲。
我虽辨不了颜色,却晓得这小东西比蝴蝶要小了许多,不出意外,这约摸是传说中的“扑棱蛾子”了··胡萝卜十分兴奋地掏出一个网子,在火边挥了几下,便将扑棱蛾子悉数收入网中。
九潇奇道:“这便是胡萝卜口中的蝴蝶”·“是不是很好玩儿”萝卜蛋子又掏出个网子,道:“仙女姐姐也来捉”·小狐狸用前爪接过网子,定了片刻,道:“确乎好玩儿极了,不知胡萝卜从哪里学来的”·萝卜蛋子答道:“是树爷爷教我的他还告诉我这里蝴蝶很多,不怕被捉完的。
他真是个好人”·好一个虚谷……·他定是因着自己洞里总是生蛾子,才诓骗萝卜蛋子这是蝴蝶,借此省了力·简直为老不尊,竟连这般单纯的小娃娃都不放过·九潇应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拆穿道:“然这却不是我认得的蝴蝶,真的蝴蝶要美上许多”·“怎会树爷爷不会骗我的”萝卜蛋子急得跳了几下。
小狐狸好似是叹了口气,道:“我同你玩笑的,这的确是蝴蝶·”·萝卜蛋子手舞足蹈地继续扑起蛾子,完全忘了他本是要哄九潇开心的··我不禁莞尔,拿出纸笔,将灵力灌注在笔尖上,描摹出眼前的小狐狸。
遍寻槐桑时的记忆,我实则从未学过画画与习字,如今样样精通,许是托了转世投胎前的福·只是即便得了槐桑的记忆,却依旧不晓得自己同九潇的前世有何瓜葛。
若说是恋人,壁画上却无半点亲昵举动,奇怪得很··不知不觉间,一幅狐狸扑蛾图已成,此前幻化出的沙漏也已漏完最后一粒沙··我抬头望了一眼小狐狸,她的嘴巴开合道:“胡萝卜自个儿好生玩耍,我该回了,下回再陪你。”
萝卜蛋子玩儿- xing -正浓,胡乱应了声“好”后,小狐狸团子撒腿往狐狸洞跑去,我赶紧收了画,赶在她前面回洞躺好··· ·☆、073 捆绑· ·我重新躺回石床上, 闭了眼睛。
讲到这里便要提一句, 在常人看来十分简单的闭眼, 我当初亦同南仙练了几月, 才能分清自个儿的眼睛是睁着还是合着···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这种时候,无需眼睛视物的好处便显出来。
即便闭着眼睛, 亦能晓得某只小狐狸是如何接近我的··狐狸团子先在洞口张望了一下,才踮起脚轻点地面, 进两步退两步的慢慢挪进来··她在石床边坐下, 静静地盯了我一阵, 而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望着我。
我此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是蠢的, 怎的没在她进来之前将尾巴取下现下, 难不成要在她面前摘尾巴么虽我们已然赤身相对过,我又是个厚脸皮的,叫我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般怪异的举动, 也是极难为情的且我还未念过那口诀,也不晓得施法的时候姿态好不好看。
当下也没其他法子, 我唯有缓缓睁开眼·只是遗憾此前并未学习如何露笑, 否则定会对她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唇动道:“桑……”终究后面那个字未出口, 便改口道:“槐大人,您可歇息好了南海仙人此前交代,您元神刚归位,该多出去走走,吸收些天地精华。”
我腹诽道:南仙这厮又同我捣乱, 此时我怎能出去吸食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自是要好好拉着夫人的小手,话一话如何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这该是脑子被穷奇吃了才会做的事。
现下的正事该是摘了尾巴,同夫人黏腻一阵,摸摸脸,亲亲嘴··“槐大人,您……”九潇再开口时,我挥了挥手打断她,若再让她照这般讲话,即便我没有五感,这心也要狠狠疼上一疼的。
我默念了一遍之前莫云打在脑中的口诀,一阵气流顿时从丹田冲出,眼前天翻地覆,白茫茫的云雾变为狐狸洞熟悉的洞顶·我觉自己变成了个四脚朝天的狐狸··我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地爬起来。
便见九潇目瞪口呆地望着我,眼睛一眨不眨··莫不是我倏然断了一条尾吓着她了·我刚想解释,她便结巴道:“槐、槐大人,您身体可有不适我现下便去南海请仙人来瞧瞧。”
听闻这话,我立时摇摇头,道:“我身体无碍,可是方才的样子吓着你了”·“虽排……排……排气将一条尾巴震下来丢人了些,也不可不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九潇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十分凝重,紧接着又道:“以往您讲话时从不屑张口,却因着这件事张口了,我晓得您定然十分在意颜面·九儿决计会求得南海仙人不将此事说与他人听”·按理说,这话合该十分好笑才是,可我却笑不出。
九潇怎就那般没骨气呢我从前明明让她颜面扫地了许多次,将她的心意拿出来扔在地上踏了许多脚,她为何,半点气节、尊严都不要·我本该软声细语告诉她,在她面前的不是甚狐族祭司,不是从前那个一心拒她于千里之外的老狐狸,而是她的桑儿,属于她一人的桑儿。
然事实上,却是我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在你心里,究竟将自己摆在何等地位凭何要将我时时供奉起来我若当真是因着放个气掉了条尾巴,你该好生嘲笑我一番才是,缘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其实我晓得怪不得她,本就是我负她在先,她会如此迁就,是因着失去过我一回,我这火发得忒是不该。
她胸口起伏几下,终是平静道:“九儿确乎不该逾矩,关心您的私事·我明日便告知大哥,叫他们迎您回去·”·我动了动嘴,声音却堵在喉咙里。
我当真,十分讨厌槐桑··昨日一起涌来的记忆,委实叫我心乱如麻,无措得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自醒来后,简单的“夫人”二字,再无法轻易叫出口。
我伤她至深,有何资格叫这两个字哪怕是想冠冕堂皇地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修冥下的情劫,却也清楚地晓得,往日割在她心上那些话,讲出来的时候,确乎是真心话。
好在我去人世转了一圈,当了二十年真真正正的人,看了些麻人又酸掉牙的电视剧,深受启发·若是真钻了牛角尖,时常心怀愧疚,免不了要同九潇走上一别两宽,相忘于江湖的结局。
思来想去,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唯有用自己的特长加以面对才是正途··我将头埋进九潇的双峰之间,双臂圈住她柔软的腰肢,鼻子哼气道:“我在夫人心中,难不成是个老太婆么一口一个敬称,叫得人气极了你瞧见我掉了尾巴,不给我揉揉也就罢了,叫南海仙人来作甚莫不是想叫她看我屁股不成我的屁股可是金贵的很,只能给夫人看”·怀中的人如同一座石峰,僵在当场,过了半晌,才发出“你……我……你……”这几个音节。
我继续埋着头道:“夫人是想叫我用这两个字造句不成”·“你从前所托非人,眼光忒差”·“我从前不识趣,着实该打”·“即便如此,你能否再允我个机会,同你纠缠这一世”·道完这三句话,我恋恋不舍地从软绵绵的双峰间抬起头,瘪起嘴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九潇樱唇微张,望向我的目光几近呆滞·空气凝滞了一阵之后,才道了声:“嗯”·我将手移到她脸上,用拇指轻轻拂过那略显干涩的唇瓣。
“傻姑娘,我长你三十万岁有余,合该我宠着你,让着你,哪有你时时哄着我的道理亦或许你同我那样生分,是嫌弃我年岁大了,配不上你”·“我哪里会嫌弃你是你醒来后既不对我笑,也不柔声对我讲话,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我以为,我以为你想起一切,便又不要我了”这最后几字,已然染上哭腔,听得我心里又疼又麻,亦想跟着掉几滴眼泪。
“是我不好,总爱同夫人玩笑·不曾想过头了些,惹得夫人伤心了·我这般不知轻重的,该好好罚一罚” 我露出一贯轻佻的模样。
九潇脸上突然浮起一片绯云,嗔道:“讲几句就开始不正经,我不会上你的当了”·我无辜道:“夫人想到何处去了我原意,是要问夫人想罚我给你捏肩捶腿,还是同凡间夫妻一样,跪搓衣板举水碗”而后一脸高深地望向红着脸的人,“夫人莫不是想到别处去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没有”九潇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想的自然是同你一样的”·我点点头,又道:“我方才讲了,原意是那般,现下却已然变了想法,觉着夫人罚我做些其他的事更好些。
不知夫人所想是同我方才想的一样,还是现在想的一样”·九潇微恼道:“你贯是个会绕人的既要我罚你,听我的便是,哪来这许多废话”·我扬起嘴角,颇有些期待道:“夫人打算如何罚我我悉听尊便就是”·“哪有人领罚是这个态度的”·“夫人要罚我,即便吞粪也是香的,为何不能这个态度了”·九潇的手举起又放下,又举起,又放下,重复了许多次,才道:“你满口没一句好话”·我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调侃道:“夫人好修养,就是嘴笨了些,你方才摆出那阵势,我以为免不得要上一课的,不曾想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话~”·本以为九潇又会吃了哑巴亏,结果她忽而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豆大的泪珠一粒接一粒滚落。
我一时慌了神,立即跳下床,拿袖子帮她擦拭眼泪,急道:“你莫哭,我不该如此逗你的是我不好,你想如何罚我都成”·“我还未二闹三上吊呢。”
九潇立时止住眼泪,“罢了,下回再使·”·我愣在当场,不敢相信九潇竟也会用这般不要脸的招式了··地上的人迅速爬起来,露出个狡黠的笑,道:“你讲过的,我如何罚你都成”·我认命道:“如何罚我都认,能解气便好”·她扬了扬脸,视线落在石床上,努努嘴道:“你躺平。”
我垂下头,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道:“夫人想对我做甚我身子骨弱,你可要轻些·”·面前的美人儿声若莺啼地应道:“我会好好疼你的。”
听闻这语调,我骨头已酥了大半,剩下一小半却是有些不祥的预感,九潇与往日很是不同,从前她哪会讲这种话·只是,色令智昏,美色当前,我哪里还能想到那许多当即跳上床躺好。
九潇俯下身,一阵沁香袭来,我心跳骤然快了几拍··她贴在我耳边道:“将眼睛闭上·”·我依言闭上眼睛,一颗血气方刚的心四处乱撞··不多时,似是有些丝带状的物什缠在我身上。
我“咯咯”笑了几声,道:“夫人意欲何为我有些痒·”·耳边霎时传来一个- yin -森森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九潇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更痒的还在后面。”
我惊觉有异,猛然睁开眼,便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在石床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夫人这是作何”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依我对九潇的了解,她如此举动,自然不可能是要同我在床上玩儿些新花样·这架势,恐怕是当真要好好折磨我一番·“桑儿如此聪慧,怎会不晓得我想如何疼你呢”九潇手里不知何时起多了一根羽毛,边把玩边道:“南海仙人所言非虚,我不过是装了几回伤心难过、低声下气,桑儿便轻易上当了,上赶着叫我罚你。
我若是不圆了你的心愿,怎配你叫这一句‘夫人’呢桑儿说,是不是这个理”·我愕然道:“此前你那副受伤的小绵羊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么”·“将我的心揉碎了往地上扔,还想叫我不计前嫌,哪有这样美的事我等了你五万年,从小姑娘的年纪等到了老姑婆的年纪,若是不从你身上讨回来,就忒没出息了”九潇上下打量着我,很像是在思索该从哪里下手。
我哭丧着脸道:“人心难测狐狸心怎的也这样黑”·“只能怪桑儿没将眼睛放亮些,交友不慎,南海仙人告诉我,你卸下尾巴便会法力全失,我若不趁你手无缚鸡之力时下手,就忒对不起她的悉心教导了。”
九潇脸上噙着笑,本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映在我眼里,竟平添了几分妩媚诱人··我喉咙滚动,问道:“她难道不曾教你些其他的么”·作者有话要说:桑儿:还我纯情小帝君怎的都学会捆绑play了·南仙:不关我的事,我从未教过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九潇:我该先挠脚底板还是胳肢窝· ·☆、074 谈婚· ·“桑儿又想到何处去了”九潇跺了下脚, “莫露出一副想叫我亲你的模样”·我委屈道:“我现下心里想的便是如此, 自然是该诚实些, 写在脸上。
不是哪个都能同夫人一般, 将‘心口不一’这一术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被绑了还不老实,左右我说不过你, 听南海仙人说你极泉- xue -十分怕痒只是她是如何晓得的,嗯”九潇缓缓逼近我, 虽眼眉浸染笑意, 却看不出半分善意。
“她又未曾试过, 哪里会晓得这个她是个坏心肠,此话一听便是编出来的, 作不得真”·下回见着南仙, 我定饶不了她,给我亲近九潇的路途上设了重重阻碍,委实气人更气人的是, 她并未说错,腋下的确是我的软肋, 碰一下我都要笑出眼泪的。
·“哦是真是假, 我一试便知·”·眼见九潇的手还有一寸便要挨着我了, 我大喊道:“实不相瞒,我有腋臭这病要传染的”·她颇为正经地点点头,道:“往日里抱着桑儿睡觉时,未曾发觉。
桑儿这病,来得倒是十分凶猛·”·“罢了, 你想挠便挠吧,我讲过任你罚,自是不会食言·”我闭紧眼睛,全身都绷直了··只是等了许久,九潇都未动作。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将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偷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眸中带着我说不清的情绪·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竟有种这世上除自己之外,再无其他人的错觉。
“我是不是长得好看极了,叫夫人又挪不开眼了·”·九潇微凉的指尖触上我的额,轻声道:“桑儿,我其实很坏,曾不止一次想,你额间的白色梨花若是永远不再显现出来该多好。
如此,我便可忘了过往·如今你回来了,我其实气得很,我晓得对我无情不是你的过错,所以这气不能冲你撒出来·我明明该知足了,可……”·我未接着她的话,而是另起话头道: “我从前对你言‘两个女子在一起实在荒谬’。
两个女子在一起,在世人看来实在荒谬,既不能- yin -阳调和,亦不可传承子嗣,简直毫无道理·只是即便如此,我们之间的情却不输男女之爱半分·”·九潇忽而笑了,道:“桑儿想告诉我,我若是生你的气,实则荒谬至极,毫无道理可言。
即便如此,我却也可对你撒气,是不是”·我点头如捣蒜,道:“夫人撒气便撒,只是莫要亏待自己·如此一个美娇娘躺在眼前,哪有人能不意动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气留着明天再撒何如”·“桑儿讲得在理,春宵苦短,的确不该浪费时间。”
九潇解开我身上的束缚,翻身上床,背对我卧下,“再不睡,天该亮了·”·我的手顺着她的衣料划过脊背,落在平坦的小腹上,道:“夫人特地将我解开,仅是怕我睡着不舒服么还是……又口是心非,其实是盼着我莫要辜负月黑风高下,孤女寡女共处一室的良辰”·“没有”这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几不可闻。
“既如此,夫人便睡了吧·”我的手一路向上游移,停在一片柔软上··九潇身子一僵,恼道:“睡觉便睡觉,将手拿开”·“我方才让夫人睡了,可没说自个儿也要睡。”
我将双唇贴在她的后颈上,呵出热乎乎的气,怀里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我继续道:“我晓得夫人面皮薄,不会勉强你也抱抱我的·我偷会儿香便睡了,夫人不必理会我。”
同时,脚也缠上她的膝盖··九潇闷闷道:“你手脚都放的不是地方,叫人如何睡”·我舌尖轻点着嘴边上好的羊脂玉,道:“夫人不晓得何为‘食髓知味’么吃过了叫人魂牵梦萦的珍馐,再摆在眼前,自然是垂涎三尺,哪里能睡得着我于夫人,竟只是吃过一回便不会再惦记的白面馒头么”·“哪里有馒头充其量是张白饼。”
我的手指稍使了些力,捻了一下指尖的茱萸,那东西的主人“嘶”地倒吸了口冷气,低吼道:“槐桑”·我不满道:“怎么会是白饼好歹有些馅料的”·九潇抓住我不老实的手,恼道:“你不会害臊的么”·“我此前便讲过,若是夫人争气些,我也不用当这臭不要脸的流氓了不然山珍海味放馊了也吃不着”一边说着,我又坚持不懈地用另一只手抚上九潇的背,“螃蟹进锅,我加把柴火罢了,为何要害臊”·即便现下洞里黑着,我也能看到九潇原本就泛红的耳根倏而变得更红。
我又凑近那晶莹剔透的小耳垂,轻轻啃噬着,娇嗔道:“夫人难道不想我么我可是时时都想念夫人·”·九潇大约被我的脸皮折服了,认命地转过身,只是她这一转,恰巧使得馒头碰上白饼,花瓣撞上花蕊,摩擦间,一股热流自下而上蹿遍全身,另一股热流自上而下泻出花丛,洞里的呼吸声霎时重了几分。
我勾着她的手指,轻晃了两下,糯声道:“你不是可以将衣服变没的么隔着衣料我碰不到你·”·身前的人扭捏稍许,经不住我再三撩拨,咬着嘴唇用术法将两人衣服都脱了。
一时间,我们二人没了阻隔·下一刻,嘴唇对上嘴唇,茱萸遇上茱萸,花芯磨蹭花芯,喘息吞入腹中,洪水席卷山涧··满室旖旎,尽是撩人的春色·雨后放晴,留下一段绚烂的彩虹悬挂天边,泥土的清香弥漫鼻间。
第二日,我们几乎同时睁开眼,她别过脸去,我喜滋滋地抱住她蹭了蹭,道:“你瞧,我不是白饼吧昨晚你吃得香极了·”·“你住口”九潇直接咬上我的嘴唇,疼得我眼泪险些掉出来,还警告道:“你事后若是再提,下回便要见血了”·我嘀咕道:“我只是想帮夫人锻炼一下脸皮,总不能回回都是我当饿狼,忒吃亏了”·九潇摆正脸色道:“今日无事,该回去见见哥哥们的。
他们晓得你回来,定会十分高兴·”·我笑道:“嗯,我合该正式去夫人家拜会才是·不晓得咱们爹娘何时归”·“是我爹娘”·“夫人心眼忒小,爱吃醋就罢了,怎的连爹娘也自己霸着”百 合 小 说 群 1 1 0 8 1 7 9 5 1 ( 非 作 者 群)·“你莫要乱讲损我声名我心眼如何小了”·“我觉着下月初五成亲不妥。”
九潇眉头皱紧,道:“如何不妥了你都晓得我心眼小了,还总是惹我作甚都讲好了要娶我的,哪能随意反悔”·我捏了捏她的脸,抑制不住咧开的嘴角,道:“如此看来,九儿恨不能立刻嫁与我了”·九潇忿忿地看着我,道:“我明明晓得你是个坏东西,便不该同你多讲一句话”·我替她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道:“我此前那亲求得太过仓促了,十二月初五不宜嫁娶,不过十六日是个好日子,又是月圆之时,该定在那日。”
·九潇小声答道:“既如此,那依你就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又认真道:“成亲是大事,虽时间有些急,准备却马虎不得。
你是青丘帝君,我们狐族的门面,定要风光大嫁的·虽我们同为女子,免不得为世人不解,我也要让天下大泽都晓得,从今往后,九潇便是槐桑的夫人了·天上那一众鼻孔朝上的神仙,该请的一个都不能少。”
往日九潇喜欢我的事早已成为一众神仙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断没有让她继续受委屈的道理··九潇环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上,声音如铃音入耳,“好。”
又耳鬓厮磨了一阵,我同九潇才从石床上起来··我道:“我身上这身衣裳委实同我的年岁不符,夫人手巧,从前不是缝了许多深色的衣裳么”·九潇哼道:“从前送你许多衣裳,你都给我扔回来,已叫我一把火烧了。”
我拽着她的袖子,嘟起嘴瞅着她·此前在五香楼便见有姑娘一嘟嘴,客人便会从怀里掏银子··“姑且不同你计较,往后你若再扔我的衣服,我便连你一起烧了”说话间,九潇手上已多了件藏蓝色银线镶边的对襟直领锦服。
我欣喜道:“夫人做的衣裳真好看”·她嘟哝道:“本就是为了送你才学的·”·“我很喜欢·”·“我做的你自然该喜欢”·“是,夫人做的,我都喜欢。”
九潇将衣服举在我面前,道:“桑儿自己将衣服换上·”·我道:“你用术法便可帮我换了,何须要我动手”·“这是我对桑儿的心意,自然要你自个儿换。
脱衣服我倒是可以帮忙·”话音刚落,我身上便被脱了个精光··我道:“我只是换个外服,你将我里衣脱掉作甚”·“手抖了一下。”
她满脸云淡风轻地又将我的贴身衣物变回来··……·面对如此明显的报复,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我没了尾巴便如同一个小鸡仔一般无力呢·我将衣服套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再次拿出看家本领,晃着九潇的手道:“夫人我不会穿~”·九潇嫌弃道:“几十万岁的老狐狸怎的动不动就撒娇,不觉丢脸么”手上却是麻利地帮我穿戴整齐。
“姑姑,大事不好了”·是时,洞外传来小青焦急的声音··· ·☆、075 论嫁· ·九潇道:“出何事了”·小青犹豫道:“小青方便进去么若是不方便, 我站在洞外道与姑姑听。”
九潇面上一红, 道:“等我片刻·”·她捡起昨日便被扔在角落的银尾, 抖了抖上面的灰, 递给我道:“我先出去听听发生了何事·”·我接过尾巴,点点头道:“我稍后便来。”
待九潇出去后, 我便念了口诀,将尾续上, 这回未发生奇怪的事··我的眼前又恢复白雾笼罩的样子, 走出洞外时, 便见到一只灌灌鸟在小狐狸面前叽叽喳喳。
她见我出来,行了个十足的大礼, 才继续讲道:“所以, 掌管婚礼嫁娶的元早仙官便同大伯吵起来了,现下闹到了天帝那里·”·九潇道:“晓得了。”
小青退下后,我问道:“同天族闹矛盾了”·九潇道:“天族同青丘的嫁娶之礼有异, 哥哥们不同意,两边便吵了几个回合。
其实自你五万年前离去后, 狐族再不愿同天族结亲, 只是玥儿同亦容是真心相爱, 三哥也只得为了女儿的幸福让步·”·我沉声道:“之前槐元君道亦容想借鉴些凡间的嫁娶之礼,虽不似天族那般繁冗,却也不把新娘放在台面上,的确有些委屈玥儿。
我们这就去天宫走一遭·”·而后,我刚想御起铃铛飞行, 才恍然自个儿的本命法器还封着修冥,便理所当然地望向狐狸团子,腹语道:“我没法器,夫人带我飞。”
九潇从袖中飞出白绫,五指纷飞编了个结,一群指节大小的小狐狸托举着变大的白绫结飘到我们脚下··我踏上魂香绫,方想伸手牵九潇,又想起不可如此,郁郁地收回手。
到了南天门,守门的天兵将我们拦下来,道:“天帝有令,非天族人等,一概不能入内·”·九潇嗤笑道:“长兄在你们天宫,我这个青丘帝君,难道还入不得了莫不是天帝心虚,怕我一个谈不拢,砸了他的天庭不成”·左边的天兵道:“姑姑,您莫要让小的难为了,天帝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啊”·九潇冷笑一声,道:“不过是光明正大地进去与硬闯进去的区别罢了,你若是想拦我,免不了会挨顿打,若不想伤着,便自己躺到一边装装样子。”
“是谁敢打我天族的守卫”一个男声传来,“一个青丘的女娃,也敢上天宫造次”·九潇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托塔天王,许久未见,怎的如今干起看门的活计了”·信步而来的托塔天王立定我面前时抖了一下,道:“不晓得帝君身边这位是同那位长得十分相像。”
我道:“何来相像一说许久未见,天王愈发眼拙了·”·托塔天王结巴道:“不、不可能,那位五万年前不是已然灰飞烟灭了么”·“你们天族消息忒不灵通了些,我已然回来许久,天王怎会如此惊讶呢”槐元君倒是够义气,并未将我的情况讲与同族。
他敛了方才的嚣张跋扈,道:“今日天族有要事商议,无暇招待来客,还望大祭司海涵·”·我无甚波澜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们是来作客的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我们二人是来天宫造次的青丘女娃,怎的转眼就忘了虽我已过了女娃的年岁,不过的确是来造次的,无须招待,我自便就是。”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托塔天王道:“若大祭司执意如此,那我免不了要同你动手了,我一个大男人同女子动手,传出去叫人笑话·”·我道:“同我动手传出去惹人笑话,同帝君动手,便不会惹人笑话了还是因着帝君法力弱了些,看着好欺负,打赢了便不会惹人笑话”·“这……”托塔天王作出迎战的架势,道:“那大祭司便出招吧,我是如何都不会放你们过去的”·我用意念卷起袖口,道:“早知今日要动手,便不该穿这身衣裳,弄脏了就不好了。”
托塔天王将手中的宝塔升起,不断旋转,从里面飞出几十柄长剑··我挡在九潇前面,将灵气聚于周身,飞剑一来,便熔化成铁水·我又将那铁水聚成水珠,悉数打向托塔天王。
道:“你的剑,还给你·”·托塔天王起初还能抵挡几下,随着水珠越来越密,也渐渐力不从心,最终跪倒在地,动弹不得··我将未打完的水珠停在空中,道:“睡了几万年,许多事情都生疏了,唯有这打架,却是熟得很。”
“是我技不如人,大祭司请过罢·”·我将铁水珠送回托塔天王的宝塔,道:“这玄铁是好东西,想必天王找这么些宝贝也费了许多心思,剩下的,便拿回去重铸吧。”
从南天门到云霄宝殿的路途上,连一个宫娥都不见,我与九潇并肩而行,望着她道:“夫人方才是否被我的英姿迷倒了”·小狐狸嘴巴开合道:“少臭美了,区区一个托塔天王,我也能打赢的”·我道:“夫人若是早说,我便不动手了,万一弄脏了夫人送我的衣服,十分划不来。”
九潇道:“弄脏了我再送你就是,哪有如此宝贝了”·“夫人送的都是宝贝·”·“油嘴滑舌·”·“夫人莫不是又想试试,我是不是油嘴滑舌”·“住口”·谈笑间,我们行至云霄宝殿门口,天帝坐在上首,一众神仙站在一边,九潇的大哥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我同九潇走进去时,殿里众仙齐齐望过来··天帝怒喝道:“大胆云霄宝殿岂是可以乱闯之地”·“大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上首的天帝,道:“看来我睡得太久了,封印修冥之时,天帝还是个和九儿一般大的毛头小子,如今,都以为青丘是天族的辖地了不成若我未记错,狐族与天族同属仙班,青丘帝君,该同天帝平起平坐才是。”
“你你不是殒命了么”天帝从座位上站起来,颤着手指向我·其实在我的一片白雾中看来,便是一个大冬瓜上插了根棒子上下晃动。
“许是我命大了些,五万年前没能因着那个天族的祸害连累,被修冥弄死·天帝如此讲,会叫我以为你很盼着我死·”·天帝道:“怎、怎会,大祭司再回来,是仙界之福。”
“啊,天帝如此想,那我便放心了·我方才还以为天宫很不欢迎我,正准备打道回府·既然我是仙界之福,现下在一旁听个热闹,天帝不会拒绝吧”·天帝挥挥手,道:“来人,给大祭司搬把椅子”·我道:“天帝十分懂事,我甚是欣慰。
既只搬一把椅子,想来也是觉得,我青丘的帝君该同天帝一起,坐在龙椅上,是不是”·“大祭司说笑了,我还未讲完·”天帝又道:“给帝君也搬把椅子来”·我继续道:“长兄如父,你说帝君的长兄站着,帝君若是坐下了,岂不是太不合礼法了”·天帝默了片刻,道:“搬三把椅子来。”
我摆摆手,道:“不必了,即便是神仙,也要注意体态·久坐十分不利于保持身形,多站一站才不致变成冬瓜·”·我都能想象出天帝七窍生烟的模样。
天族因着九潇养着我的内丹,修为弱了些,便小看青丘,趁势欺辱她的债,我是断然要讨回来的·此前便觉着奇怪,九潇乃一界帝君,每次上天庭竟无人恭迎,委实不合常理。
如今从他们敢扣着九潇的大哥这一举动,便十分清楚了,现在的天族,的确不将青丘狐族放在眼里·如此,九潇的侄女嫁过来免不了要受欺负的··天帝又开口道:“天族同狐族联姻,乃是两界大事,免不了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若青丘有何不满,大可提出来,我们坐……站在一起好好商议,莫伤了和气。”
我背着手站在天帝正对面,如此便可看清所有神仙的嘴型··只见众人都皱眉看向我身后,我回头望了一眼,是九潇在讲话·我怎把她给忘了·她话已说了大半,我看见之时,只有一句:“天帝觉得如何”·我全然不晓得她方才说了何话,不过管她说什么,我自然是要支持一番,随即道:“我觉着帝君所言甚好,天帝以为呢”·天帝却断然拒绝道:“亦容是我们天族太子,哪有在青丘地界成亲的道理”·原来他们是在讲这个。
我微微错身,将头偏向九潇,见她道:“九玥亦是青丘未来的帝君,她就有在天族地界成亲的道理了”·“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将女方娶进门,只有倒插门才会去女方家里成亲,我们天族可丢不起这个脸”·讲这话的,是个头顶一朵大花的瘦竹竿。
沉默了许久的九一开口道:“我青丘只有女子才可登帝,母系为尊,我们亦不能让步你们天族的嫁娶礼处处透着对新娘的不公,竟要在我宝贝侄女儿的衣服里塞吉祥物,叫新郎当众寻出来,是不把我们青丘放在眼里么”·瘦竹竿道:“天族的嫁娶之礼就是如此,从未变过,怎可破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见他如此积极,想必他便是小青口中的元早仙官了。
一时间,云霄宝殿内陷入沉默,众仙面面相觑··九潇道:“既谈不拢,不如太子按天族规矩来,玥儿按青丘规矩来,如何”·瘦竹竿道:“从来没有过如此先例,我不同意”·我道:“天族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帝还未讲话,你一个仙官,也配同帝君争论么”·作者有话要说:带大家回忆一下,前文介绍过,九潇的六个哥哥名字分别叫九一九二九三……九六。
 ·☆、076 序曲· ·“大祭司莫动气, 元早是我天族掌管婚嫁之礼的仙官, 如此争论, 也是职责所在·定然不是有意想冲撞帝君·” 天帝道, “元早仙官,还不同帝君赔礼”·元早仙官道:“方才一时情急, 多有冒犯,还请帝君莫放在心上。”
我道:“这样讲来, 倒是我们青丘的不对, 连个掌管婚嫁之礼的仙官都没有, 比不得天族井井有序、各司其职了·”·天帝刚想讲话,我又接着道:“既如此, 我便接了这担子。
两族的婚事, 由我来同元早仙官商议,天帝可有异议”·天帝回道:“此等小事,哪里用得着大祭司亲自出马哈哈哈, 天族与狐族是要亲上加亲的关系,如今怎的剑拔弩张起来了不若今日先到这里, 我们改日再议。”
“我也觉着成个亲, 算不得多大的事, 何必来回往复商议许久依我看,他们二人将来都是要继承大统的,便交由他们自行决定用何种礼制。
若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也忒废物了些·”我道,“莫同我讲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是凡人讲究的东西,我活了这几十万年,天帝的爷爷只一个红盖头就将媳妇儿娶了去。
我记着元早仙官讲的自古就有的婚嫁礼,大约是从天帝的父辈才开始的·我虽年岁大了,这记- xing -,倒还不至于太差·”·天帝道:“太子顽劣,不知去了何处,这一时半会儿,恐是无法寻得他。
如此,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议·”·他说完,脸色变了变,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太子亦容正站在云霄宝殿门口,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娥和天兵··我笑道:“太子来得正巧,我们方才提到你。
要成亲的人了,合该稳重些,莫叫长辈担心·”·“见过天帝,见过帝君、大伯·”他见过礼,又转向我,道:“不知您是哪位神仙此前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以为是个比我小的姑娘。
礼数不周,还望多多包涵·”·我道:“无碍,我封印修冥身殒之前,你未生出来,不认得我也是正常·不过想来太子该听过五万年前有个被天族将领害死的狐族祭司,便是我了。”
亦容愣了片刻,拱手道:“见过大祭司·”而后走几步进了云霄宝殿,跪在天帝下首,道:“孙儿听说天族同狐族因着自个儿的亲事吵起来,心下过意不去,特来瞧瞧。”
天帝的脑袋在太子和我转了一阵,最后看向他道:“太子来得正好,方才大祭司提议由你们两个年轻的来决定是循天族之礼,还是……还是循青丘之礼。
你意下如何”·太子答道:“孙儿同玥儿商量过了,她在青丘待嫁,我乘七七四十九只凰鸟去迎她上天宫·之后,便在月老殿拜堂。
青丘狐族惯爱潇洒,孙儿娶了青丘的姑娘,便也是半个青丘仙,也想爽利些,拜完堂省了其他事,直接进洞房·”·天帝道:“成亲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草率。”
不用想也晓得他定是很不满亦容的回答··太子摇摇头,道:“孙儿并不觉草率·”·我道:“既太子都这样讲了,天帝顺了他的意,岂不正好当个慈眉善目的爷爷”·天帝手抬起、放下、复又抬起的动作做了几次后,终于开口道:“如此,元早仙官便依着太子的意思去准备吧”·“既事情商议完了,那今日……”·天帝话还未讲完,我便上前几步道:“今天既是提起了嫁娶之事,我也有桩喜事要邀天帝观礼。”
“哦大祭司的喜事那我定会好好备了厚礼前去·不晓得,是何喜事”·“下月十六,是我同青丘帝君成亲的好日子,届时天族众仙家可要来坐坐。
待我回青丘,便差人送请帖来·”·我扫视一圈,大冬瓜张大了嘴巴,底下有仙嘴巴一开一合地在窃窃私语,大意便是我同九潇枉顾礼法,实为不伦,还有骂我们不知廉耻的。
殊不知,这一切已入了我的眼·我不是大度之人,已将出言不逊的仙记了下来·这笔账,我到时定会好好算算··半晌,天帝道:“狐族作风的确大胆,此前我从未听过两个女子成亲的。
“·我道:“这委实同作风无甚干系,是天帝太孤陋寡闻·以后莫要总是待在天宫,合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今日天帝在我面前能如此忍气吞声,大约也是因着万年前的事心虚,怕我细究当年之事。
那背叛天族,同修冥里应外合的,是天帝心腹·若说天帝丁点苗头都瞧不出,我是不信的·最可能的便是他太过忌惮我,才佯装不知,想借机除了我这个大患。
天帝答道:“承蒙大祭司相邀,本帝到时自会带众仙家一同前往·”·“如此甚好,若再无其他事,便散了吧”·说完,我便率先抬脚,走出云霄宝殿。
行出南天门,九潇的大哥九一便向我行了个礼,道:“恭迎槐桑大人归位·”·我道:“准大舅子的礼,我可受不起·按理说,我该同夫人一起叫大哥的。”
九一一动不动地站了会儿,凑近九潇的耳边道:“当真是槐桑大人回来了么她是不是没记全事情亦或是还未养好脑子”·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道:“就不能是她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没了我便活不下去,你才跟着沾了光的”·九一又默了半晌,道:“定是槐桑大人睡了许久,还未彻底醒转。”
他在我眼中是个长了胡子的狐狸,讲这话的时候胡子一抖一抖的,十分有趣··我道:“小一觉着我听不见么你说,我脑子为何不好了”·九一诚实道:“我是怕槐桑大人一时受了小七的诓骗。”
九潇跺着脚道:“哥哥你从前很疼我的,怎的今日叫我觉得自个儿像是捡回来的”·我浅笑道:“小一大可放心,虽这大哥我确乎叫不出口,不过我定会照顾好九儿,同她携手共度余生,不离不弃。”
“得了槐桑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九一转而道,“槐桑大人一来,天族那些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当真痛快”·“若我不来,小一便要当个怂包不成”·“青丘男儿,自是不会当怂包,只是免不了会大打一场。
不像槐桑大人手指都不动一根,便叫他们服服帖帖·”·我还未答他,便见槐元君迎面过来··他见着我之时,也僵了一阵,道:“桑姐姐回来了”·我道:“小元儿此前可是占了我不少便宜。”
槐元君挠挠头,道:“天师堂的老堂主已然同其他被关起来的正派弟子一道,清理了门户,不过那些吃了药粉的一个个都软绵绵的,半点抵抗都没有,看着实在无趣。”
我思忖片刻,对九潇道:“我们先去趟天师堂,再去见你的哥哥们可好”·她低头应了句:“哦·”·槐元君甩了甩袖子,道:“这便开始妇唱妇随了”·我道:“槐元君若是羡慕,我给你介绍个……”·他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被那天师堂老堂主抓着絮叨了一天,很是疲累,这便回天宫了”·槐元君离去后,我同九潇别了她哥哥,便朝南山飞去。
一路上,九潇都未同我讲一句话,身子亦是背着我·我凑过去同她搭话,她便会换个方向··我甚觉奇怪,先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不理人了·我又挪到她面前,道:“夫人为何不理我”·她又想转身,我立时施了个定身咒。
我委屈道:“夫人同我生米煮成熟饭,便对我这般冷淡了么”·她狠狠呼了口气,道:“我同槐大人,自是不如小元儿同桑姐姐亲热”·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醋坛子又摔碎了。
“原来是因着我同槐元君客套了几句便生气了,那你合该早些告诉我,我才好哄你·”·“谁要你哄我也未曾生气”·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虽施了定身咒,她人动不了,我眼前这只小狐狸却是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跳来跳去,她这法力波动化出的景象,着实可人得紧。
“你笑话我”圆滚滚的小狐狸跳得更加厉害··我道:“我怎敢笑话夫人,只是觉着夫人吃醋都这般可爱,自个儿委实赚到了。”
眼前人道:“你给我解了这定身咒”·我本就无意定着她,便依言做了··是时,我察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灵体逼近,眼前的白雾中,出现个绿油油的东西,同之前附着在天师堂屋顶上那种怨魂极为相似。
那东西动作十分快,我还未反应过来,九潇便被那勾了过去··我心下骇然,照九潇之前所言,当初出战的天兵皮肤溃烂,十之八九是被那东西碰过的缘故··只是细看,那东西实则用了条绳子一般的东西卷着九潇的腰,并未碰着她。
我拿出驱魂笛,刚想放在嘴边,却被那东西卷了去,动作之快,我根本反应不及··然那绿东西卷了笛子之后,并未攻击我,而是飘在我前头,似是想带我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挣扎着码了今天的……困到飞起……明天见……· ·☆、077 油锅· ·那绿东西带我飞了一阵, 到了天师堂北边的一座荒山上。
它将小狐狸狠狠扔在地上, 还在边上转了几圈··我不晓得它能不能听懂人话, 试着讲道:“你想做何若是因着我杀了你的同伴, 心生怨恨,冲着我来便是, 莫牵扯他人”·小狐狸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被那绿东西摔在地上。
我怒极, 抬手聚起一团灵气向它扔去, 只是触碰到它时, 竟全部被吸进去,未伤着它半分··绿东西上下跳动, 叫人心里十分烦躁··我深吸口气, 又集中意念,聚起几团石头砸过去,然还未近它身, 便全部朝我弹回来。
堪堪躲过后,却是整个人都动不了了··绿东西飞升起来, 我亦越升越高, 大约我现下同九潇一样, 被它绑起来了··随后,九潇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我心下焦急,生怕九潇被绑着会有危险··我上下颠簸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一处悬崖边··这东西, 莫不是要将我扔下去若是真扔下去倒好了,这种悬崖,我还不致被摔死,正好趁机摆脱这个怪物。
只是天不遂人愿,它将我吊起来狠狠地往崖壁上撞去,我虽没有痛觉,却能察觉到体内灵力的撞击和流失··过了半晌,它终于停下来,方才那块石壁,却裂开条口子,我觉一阵强劲的吸力传来,便忽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依稀间,身子似是在向下坠,心脏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而后烈火炙烤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我为何会觉得痛·诚然我现下无暇思考许多,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如同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此时,一坨冰凉的东西靠近我,被冰凉浸润的地方,疼痛缓解了许多,然如此一来,其他地方的痛感却愈发清晰了··恍惚间,我听到一个凄厉的叫声,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是我没将那怨魂散干净么·从方才到现在,仿佛做了一场梦,前一刻还在同九潇打情骂俏,下一刻,便如同下了油锅··诚然我并未猜错,自个儿现下,的确是在一口油锅里。
我的眼睛可以微微张开了些,便见周身都是翻滚的油泡,时不时溅在脸上·身上的痛感稍弱了些,手脚全然没了知觉,大约是已经麻木了··我这是……要殒命了么即便是要死,也有千百种死法,掉进油锅里淹死,着实不太英勇神武。
我一向福大命大,按着常理,此时合该有个贵人将我救走的··只是等了许久,我还在油锅里泡着,头枕在锅边,全身彻底没了知觉,意识却是愈发清醒··“咕叽咕叽~”一个莫名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
“元宝,你将我带来此处作甚”一个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咕叽叽哇咕叽~”又是这种奇怪的声音··我有些怀疑,莫不是自个儿已经殡天,弥留之际大脑混沌,才会看着这些奇怪的景象·少年叹口气,道:“唉,你咕叽咕叽的,我也不晓得是何意思。”
“咕咕叽叽咕咕咕~”·“罢了,我跟着你走就是·”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起来··我再次勉力睁开几乎要闭上的双眼,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靠近。
“咦锅里怎么有个人,许久不曾有人来这里了·”少年立定在油锅前,“不过这脸都被烫烂了,大约是活不下来·只能……继续炸一炸吃了。”
··我定是在做梦,是在做梦,在做梦。
这样想着,便使劲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前还是滚滚的油泡和少年模糊的身影··再闭上,再睁开,果真不是做梦··这回看清了他的面容,约摸十岁上下,长得倒是天真无邪,头上有两个犄角,我脑海立时中蹦出“小龙人”三字。
掉进油锅里淹死都不打紧,被炸成人肉丸子吃了更为屈辱我的命格究竟是谁写出来的,怎的总是死得莫名,我还未成亲,便又要死一回了么死就死了,怎的还毁容了我最是宝贝自己这张脸,若是毁了容,还如何勾引九潇·不过我这担心许是多余了,现下这情况,能不能活都保不准。
又要惹她伤心一次,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因着我感到自己的元神正一点一点消散,若是连一点渣都不剩,恐是再也回不去了··少年道:“哎呀,忘拿盐了,元宝你去帮我拿个盐罐子来可好”·“咕叽~”·我勉力开口道:“这位小哥,我年岁有些大,肉不鲜嫩了,口感定然不佳。”
“还能开口讲话,看来得多炸一会儿·”少年摸了摸下巴,“既然你还没死,便帮我想想,椒盐的好吃还是孜然的更好些”·我思索了片刻,道:“我更喜欢蜂蜜的。”
不对,这不是在问我喜欢甚口味,是要烹了我,我配合他作甚·“蜂蜜的……我还从未试过,既然你说了,我可以试试·”·我暗骂自己:你个贱嘴答甚蜂蜜答甚蜂蜜那东西抹在身上黏糊糊的,忒恶心了·“咕叽叽~咕叽叽~”这声音又响起,我这才看到,一直发出奇怪声音的是个绿色的毛球。
“元宝棒极了”少年摸了摸绿毛球,“只是这好像是糖·”·“咕叽~”那绿毛球耳朵耷拉下来,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都要被吃了还能觉着这东西可爱是如何练就如此心境的·少年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也要蘸蜂蜜吃,加点糖也不打紧。”
说罢,往锅里撒了点白色颗粒状的东西··我霎时悲从中来,好不容易要抱得美人归了,连亲都不让人结完虽已洞房过了,然想着以后再也不能洞房,更是伤心欲绝。
少年叫道:“你好好的流甚眼泪我刚加了糖,甜的咸的混在一起,还叫人如何下咽”·我道:“既觉无法下咽,便莫吃我了,放了我如何”·少年耸耸肩,道:“我最大的长处便是不挑食,只要不是粪,再难吃的东西我都能吃下去。”
我眼睛一亮,道:“你炸我之前并未洗过,我肠子里还有屎”·“你一个姑娘家,讲出来的话真真恶心·不过说得有理,我该把你捞出来,先把肠子剖出来再炸的。”
这张破嘴讲甚的肠子讲甚的屎·“这位俊小哥我瞧你面相慈善,定是同我玩笑,不会真将我吃了的,是不是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我用力眨眨眼,想靠美色打动他。
只是……他方才好像讲过我脸都烫烂了……·完了,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美色也没了,难不成只能等死了么·“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我正以为他愿意放我一马之时,他又道:“你只要闭嘴,我可以考虑等你死透了再动筷子·其实,我很喜欢吃五成熟的·”·我算是晓得了,这是个十成十的变态·既他不愿松口,我也懒得再费口舌,仰头闭目,依旧不敢相信现下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半晌,少年的声音再响起:“元宝,我觉着是炸好了,你去帮我取把刀来,整个吃着太费力,还是剁成块好些·顺便再拿罐蜂蜜·”·我吓得张开眼,喊道:“你讲过等我死透了再吃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少年挑挑眉道:“你怎的还活着再炸一炸都要炸干了,我讲的话你听听便好,莫要当真。”
他话音刚落,那绿毛球竟举着一把半人高的大菜刀过来,后面还飘着个瓷罐子··我声颤道:“小朋友,你不是认真的吧吃人是不好的你出来这么久,爹娘该着急了,不如赶紧回家吃饭啊”·少年砸吧砸吧嘴,道:“爹娘我从未有过爹娘,是甚好吃否”·我好奇道:“你同我一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么……是被人捡回来的。”
少年低头沉声道:“只是捡我的那人,也丢下我走了,我发誓,再见着她,一定将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我吞了吞口水,这个小龙人,想必是真的爱吃人了。
我又不死心地挣扎道:“我同你讲个秘密,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只狐狸·相传狐狸肉都骚得很,很难以下咽的”·少年拿着大砍刀向我逼近,道:“同你讲过了,我从不挑食。”
我瞧着他血红的瞳孔,竟真有种被阎罗盯着的恐惧感··他伸出手,变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漏勺·这男娃准备倒是十分齐全,想来在厨艺上也是有些造诣的,只是现下似乎不是称赞他的时候·我闭上眼,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直接弃了这身子,元神奋力逃一逃,兴许能有一线生机·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惨的。
我的元神似是被禁锢在身子里,根本冲不出去··这时,一阵恐惧感才真正袭上心头·从那绿东西掳走九潇之时,我便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往日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撞上那东西,就如一片羽毛,不痛不痒。
如今到了这个鬼地方,更是连一丝一毫生还的机会都未寻到·或许我掉入这里的那一刻,便早已放弃了生还的念头··我无力地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被挪到一个硬板上。
不多时,身上被浇上凉凉滑滑的东西,紧跟着便是毛刷子刷过的触感·脑海中竟浮现出少年用油刷烤乳猪的画面··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今天的尾巴……码完了……这章突然放飞了自我· ·☆、078 听书· ·我感觉那刀子在我身上来回刮蹭了许多回, 十分像是要削了我的皮。
这般折磨人, 还不若痛快地给我一刀··心惊胆战了许久, 他都未利落地砍下来, 我终是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 眨眨眼道:“你若是舍不得将我宰了,或许可以商量一下, 放了我如何”·“一百零五万年前, 我是个来不及看一看这世界的死胎。
黄泉姐姐想度化我, 我不愿走,她便将我带回来, 养了五万年·”他自顾自讲起自己的经历, 我现下是不是该假装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兴许他一高兴,就能把我放了·他的手依旧拿着刀, 轻轻在我的皮肤上游走,我生怕他讲得太激动, 便手一抖削下一块皮来。
“我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黄泉路, 死人进来了,便再也出不去·”·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同我讲这些,是平时憋闷太久,好不容易见着个人,便要发泄一番么·“因着我是死胎, 便注定我的心智超不过十二岁,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姐姐为何弃我而去。”
少年盯着我,“你若是能告诉我,我便放了你·”·我此刻才仔细看清他的脸,眼睛下面有些淡淡的乌青色,嘴唇亦十分苍白·十二岁的年纪本该是天真烂漫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却如一潭死水,叫人有些心疼。
只是可怜归可怜,我亦没办法帮他,很想对他道:“你都不晓得,我就更不晓得了”况且这问题的答案亦是没个标准,明摆了是在为难我。
不过这孩子的身世听着当真十分可怜,在这里待了一百多万年,不成变态都难·我心里也委实不好受··现下总算清楚了一点,这里果真是- yin -曹地府·我还是头一回来这里,不能好好游览一番有些可惜了。
虽我晓得即便答了也无甚用处,还是故作高深道:“你那姐姐会带你回来,证明她是个十分善良之人,她抛下你离开,定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苦衷么”少年陷入沉思,良久才继续道:“百万年前她将黄泉出口彻底封死,除了鬼差,再没有活物能出入。
她都不愿回来了,即便有何等苦衷我都无法原谅·”·他这话说得十分平静,我却如同坠入冰窟,浑身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活物无法出入,便意味着,我已然身死了,无怪乎现下能听能看能感知。
“不过到今日整整一百万年,黄泉之门会开几个时辰·”·我十分想同他讲句:“说话莫要大喘气”不过想来他也是故意的,说了也无甚用处,我从方才就发现他十分喜欢吓我。
“腐肉剃干净了·”他放下刀,手中变出条水柱将手洗了,又帮我净了身··等等……好像一直疏忽了,我方才难不成是光着身子的·思及此,我也顾不得他的话为何意,屈辱与怨愤涌上心头,咆哮道:“虽你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也不能偷看我的身子,不晓得非礼勿视么“·少年给我投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道:“你是有何等自信会以为我想偷看你身子的所有生灵不过是一团肉罢了。
何况现下这般情况,我大可光明正大地看,何须偷看”·他这样一讲,听着似乎挺有道理·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孩子,我不同他计较··可他怎能说我是一团肉·不过他能同我讲这么多话,大约对我不像之前嘴上说得那般有恶意。
经他的刀划过后,我的身上爽利了许多·渐渐有了些知觉,能稍微动动了··我道:“你方才对我做了何事”·少年答道:“元宝不晓得你受不住那入黄泉必经的- yin -炎真火,直接将你推下来,烧掉了你两成修为。
现下我帮你修复好皮肤,又多赠你一成功力,算作补偿·”·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疑道:“元宝是你身旁这个绿毛球它为何要推我下来”·“你问题太多。”
少年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你身上包着的东西再过两个时辰便可取了,到时我叫元宝送你上去·”·我叫住他,道:“你带我瞧瞧地府长何种样子可好”·他道:“这里是黄泉,不叫地府。
而且,我为何要做这种事”·“你不带我去的话,我会十分难过的·”·“你难过同我有何关系·”少年语气虽冷淡,却是言行不一地走在前面,背对我道:“要看便快些跟上。”
“你走慢些,我手脚不利索呢”我想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狐狸模样,身上的毛大约全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一圈白色的布。
“咕叽咕叽~”绿毛球在我周身绕来绕去,两个豆豆眼睁得溜圆,嘴呈一个圆弧状,看着极为开心··我活动了下脖子,两条前肢放在地上,将整个身子撑起来,差点没站稳摔个趔趄。
忽而一个毯子飞至我脚下,将我托起来,平稳地跟在少年后面··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九潇,他们两十分相像,都是十分别扭的人,惯爱口是心非··我们一前一后“走”着,他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僵。
我率先打破僵局,道:“你叫何名”·“郑泰·”·正太·虽与他的气质倒有几分吻合,不过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些。
“那里是听书的地方·”我顺着正太的手指望去,前方是一个二层木楼,一层的匾额上书着“黄泉茶馆”··他继续道:“每次有说书先生的魂魄下来,便要在这里留一阵,给鬼差们讲讲现下流行的本子。
若讲得好,便能投个好人家·”·我十分汗然,会些说书的本事,便能在起跑线上赢了别的鬼,着实是知识改变命运··“不如我们进去听他讲一段我正好许久未听过书了。”
正太未作表示,只是朝前走了几步,进到茶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爷来啦您喝点儿甚”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过来招呼,应该说是店小二模样的鬼更贴切些。
不过他除了脸色发青,与常人无甚不同··正太答道:“一壶碧螺春·”·我“呵呵”笑道:“你们地……黄泉喝的东西倒是十分朴实亲民。”
他瞥了我一眼,便转头看向台上··我撇撇嘴,腹诽道:这- xing -子也忒别扭了·索- xing -也不理他,把目光投向厅堂正中的书案后面··那说书先生身着靛蓝色马褂,手抱三弦,约摸正讲到精彩之处,边道:“话说正当时,那天师堂的老堂主突然带着几个高阶弟子杀出来,将坏事做尽的混账堂主和手下的天师杀得片甲不留此举不单是为天师堂正名扬威,亦是为民除害”边弹拨三弦,脚上还发出竹板有节奏的“噼啪”声,仿佛真让人身临其境似的。
这里的鬼差当真是会享受,已然能听到前不久才发生的事了·那事竟然还成了说书本子这种境况下听说书先生将这件事讲出来,感觉颇为奇妙。
台下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起哄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那我就再来一个《二女戏龙传》,话说有个繁荣古国的开国皇帝名叫龙傲天,他武功卓绝,全国上下无不拜服。
然他学识不佳,手下的官员便谏道‘一个国家的治理,光靠武力无法长治久安,朝庭该设下考棚,招揽有才之士·’龙傲天纳谏,天下寒士纷纷称赞龙傲天英明神武,报名科举。
这龙国有两个奇女子,不甘巾帼屈于须眉之下,也参加了此次的科举考试……”·“小爷,您的碧螺春一壶·”小二过来将我二人面前的茶杯斟满,便放下茶壶去招呼别的客人。
那说书人表情很是夸张,讲到龙傲天说的话,嗓音便低沉而又威严的,讲到女子的话,便换成尖细的声音,还翘起兰花指打趣了一番,颇有几分好笑··总之,这便是个皇帝武功有余,智力不足,被两个女子戏弄得跳脚的故事。
我不禁出神想到,不晓得这两个女子如此优秀,会不会互相吸引,彼此恋慕,从此浪迹天涯··我甩甩头,这脑袋里都是些甚奇奇怪怪的东西哪能因着我同九潇在一处了,便产生这种想法。
“龙傲天愿意被这两个女子戏耍,是因着他想享齐人之福,将二人都纳入后宫·那两个女子却十分贞烈,宁死不从·龙傲天耐心耗尽了,便威胁二人,若是不从,便以她们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欺君之罪,处以极刑。”
说书先生讲到这里,便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怎可卡在这里叫人难受,先生今日定要讲完”一个瘦瘦高高的鬼差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一个矮胖子附和道:“是啊,不晓得后面发生了何时实在难受,这两个女子那般好,怎能被这个狗皇帝处死”·“先生莫留到明日,还请今日讲完”这句话在茶馆里此起彼伏。
“那我这下一世投胎……”说书先生笑了笑,“我想投个江南织锦世家千金小姐的胎,小家碧玉、温婉如水的那种·”·我一阵恶寒,虽歧视他人的愿景是不对的,然一个五十余岁满口黄牙的老头讲这种话,颇让人怀疑他究竟受了何等刺激,难不成年少时被何风月往事伤过·作者有话要说:阻止我变身打字机的一定是家里两只小猪(猫),码字的时候撩完就跑,我当然是选择过去摸一下啊· ·☆、079 故事· ·一个看起来打扮与其他鬼差有些不同的鬼大哥道:“依你便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说书先生倏然一笑, 道:“那我今日便把这故事讲完。”
堂下的鬼们瞬时安静下来, 纷纷屏住呼吸··“其中一女杨彩环深知无法与龙傲天抗衡, 已准备好以死明志·杜小月却不甘心就这样被狗皇帝处死, 深夜拜会杨彩环,告诉她莫要想不开, 自己定会有办法救二人- xing -命。”
“是时,杨彩环却贴上杜小月, 做了番惹火的举动, 杜小月起初有些难以置信, 尔后却是沉溺在杨彩环的温柔乡中,二人衣衫散乱了一地·”·讲到此处, 许多鬼差张大了嘴的同时, 亦是兴奋起来,起哄道:“先生,这段可要讲仔细了”·说书先生继续道:“红烛轻晃、床帐摇曳, 杜小月同杨彩环人影曡动,发出酥骨的叫声, 恨不能将彼此嵌进身体里。”
我瞪大了眼睛, 现下凡人民风如此开化么说书本子竟还有如此内容的·这说书先生也委实是个人才, 他将嗓音放尖,模仿道:“小月……嗯……啊……”·我十分想遁地而走,再听下去,我以后再同九潇做这种事,恐要留下- yin -影了·“‘我们如此契合, 只是,却注定了要拔刀相向。
’”说书先生又发出几声喘息,惟妙惟肖,“‘小月今日太大意了,只身进了我这屋子,又脱个精光,还如何防得了身呢’”·此时,说书先生急促地拨着三弦,提高音量道:“说时迟那时快,杨彩环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插进杜小月后背的第二根肋骨下两寸。”
堂里的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倒吸一口冷气··“‘杜小月,还是叫前朝公主更好些’杨彩环将唇贴在杜小月的耳边道‘你不晓得吧,龙傲天有个皇后,叫阮彩环。
’”·我不免有些难过,这结局委实不太圆满··“杨彩环,或许此时该叫她阮彩环,又道:‘你更不会晓得的是,龙傲天有个怪癖,便是对女子的尸身格外着迷。
’”说书先生讲着,还发出“咯咯咯咯”的尖锐笑声··我舌桥不下,胃里翻江倒海,十分想吐,万般后悔上了这贼船··“杜小月睁着两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阮彩环,满是愤恨和不甘,她想说话,却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最终也没能如愿,含恨而死。”
底下的鬼差群情激昂,杂七杂八地斥责怒骂兼为之开脱之辞竞相响起··“这皇后忒毒辣了”·“难不成,杜小月死了还要叫那狗皇帝凌辱不成”·“就该将那狗皇帝的命根子割下来”·“男人嘛听着也无甚大不了的,天- xing -使然罢了。”
“这皇后委实是贤惠的·”·我听着茶馆里左一句右一句的哄闹声,耳根子吵得紧,才猛然想起正太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怎能听这些污言秽语于是立即伸出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
正太却道:“我几十年前便听过这故事,你接着往下听·”·我有些讶然,只是还未来得及发问,说书先生便拨了几声响弦,制止了堂下的嘈杂声,道:“尔后龙傲天从屏风后走出,目光- yín -- yín -,搓着手逼近春光无限的床帐。”
·说书先生顿了顿,似是在瞧大家伙儿的反应,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接着道:“只是他方一拉开帷帐,便有一把刀没入心脏,立时倒地抽搐而亡。”
“后来如何了”下面的鬼差见他又停下来,十分焦急,忍不住发声询问道··“原来这是杜阮二人的计策,借床帐的遮挡,叫龙傲天以为杜小月死了,引他放松警惕,趁机杀之而后快。”
说书先生露出个- yin -森的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只是这二人里,终究却只有一人活下来·”·堂内寂静无声,都紧张地等着说书先生讲那最后的结果。
“杜小月拔出龙傲天脖子上的匕首,又直直插进阮彩环的心脏上·她嘴角勾起,充满挑衅意味道‘三年前你毒死的韩美人,是这身体原主人的挚爱之人,我的任务,便是帮她报仇。
’”·这……这剧情实在出乎意料,我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再一次感叹凡人的生活相当丰富··说书先生又用尖细的嗓音模仿道:“呵呵呵呵呵,十分遗憾地告诉你,你的任务失败了,因着我,不是阮彩玉。”
他又变换到另一边,做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不可能,你骗我”·讲完,再迅速转过身捂着胸口,模仿中刀女子道:“蠢货,连易容都看不出来。
我的任务是阻止你,只要你没能杀了阮彩玉,我便胜了·能出去的,只有我·”·“‘怎会如此我布棋两年,就是为了今天’杜小月抱着头尖叫一声,继而却大笑出声,‘只是,最终的赢家,还是我,因着,我才是阮彩环。
’她说着,便缓缓从自己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同对面之人一模一样的脸·”·若我手中此时有瓜子,定会惊得掉下来·对了,方才怎的忘了要盘瓜子·“‘为何’冒充阮彩环的女子惊得几乎讲不出话来,假装是杜小月的阮彩环却是灿然一笑。”
说书先生随意的拨了拨手中的三弦,“‘只要你们任务都失败,我便能进入更好的世界·’阮彩环伸出舌头,舌尖上是个褐色的药丸·另一人未能来得及阻止,便见她将药丸吞下去,嘴角溢出一行血。
二人一起倒在床上,衣衫散乱,那中刀的女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吻上阮彩环,最后讲了句‘记着,我叫杜小月·’”·全场鸦雀无声,我的嘴大张着,久久无法合上。
“先生,你倒是快讲讲最后结局啊”一个小个子鬼差挠头道··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他旁边的瘦高个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道:“你个蠢蛋听不出结局胜负已分了么”·“我本来就笨,你一打便更笨了”小个子鬼差十分委屈,“她讲个名字为何就结束了”·瘦高个道:“那易容之下的人便是要杀阮彩环的杜小月,阮彩环死了,杜小月自然成了最后赢家,真是蠢得可以”·此时全场爆发出叫好声,直呼:“精彩精彩”兴许其他人也是经瘦高个提醒才想到这层的,说不定许多人依旧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为了不被笑话,装装样子应和一下。
我将视线收回来,望着正太道:“你这黄泉,每年委实能招揽不少人才”·他毫无波澜地答道:“这说书匠是个文学家,第一回死的时候便讲了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叫鬼差给她开了后门,没喂她孟婆汤,以后每回都能带来新的故事,便投了许多不同的胎。
今次却是讲了此前讲过的故事,不过鬼差记- xing -大都很差,大约早已忘记了·”·我掐了自己一下,痛得窜心,这委实不是在做梦··“走吧,我带你去别处走走。”
正太站起身,径自走出去··我还未答应,身下的毯子便已然跟着飘起来··一路上,许多鬼迎面而来,同正太打了招呼··不多时,一阵凄凉的歌声传入我的耳中。
他带我在一个叫投胎堂的地方立定,道:“这里面是决定投胎顺序的地方·”·我们走进去,只见里面有个戏台,上面站着个十四岁上下的姑娘·台下面对着她坐了四个鬼差。
“奴家身世凄苦,出生不久,爹娘便走了,被舅舅一家养到六岁,就被卖给了张屠夫家·张屠夫对我倒是不错,将我当成妻子一般照顾,给我肉吃,努力了几年,我十二岁便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爬到毯子边上开始干呕起来··“只是张屠夫后来纳了房妾,叫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有一回她抱了抱我的儿子,我便觉得儿子身上都是她的骚臭味,只好将儿子浸在水里泡了泡,捞起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才好受了一些。”
我呕得更加厉害,这女子当真是变态极了·“后来我丈夫回家抱儿子,却面色铁青,问儿子为何死了·我十分奇怪,大宝明明活得好好的,他为何瞎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他是想借机将我赶出去,让那个狐媚子得了我的儿子。”
台上的女子露出个笑容,“我自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只好去厨房拿了刀,将他们二人都砍了,剁碎了混在第二天要卖的肉里·”·我再也听不下去,道:“我们出去吧”·正太带着我出了“定胎堂”,依旧不发一语。
我觉胃里翻江倒海,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女子描述的画面··他道:“才如此程度便受不住了真是没用·”·我道:“如此程度那女子和张屠夫做的事,一般人听了,恐比我反应还会夸张些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竟一点波澜都不起”·“普通人死后,都会被送去地府,会来黄泉的,至少都背过一条人命。
这种故事我已然听了百万年,该有何反应”他望向我们来时的方向,“方才那个文学家,为了写小说,已亲自试过杀人的感觉,如何分尸、如何吃人此前都讲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听听”·我强忍住不适,道:“我不想晓得,只是有个问题,穷凶极恶之人,为何还能投好胎”·他思索了片刻,答道:“若世上无恶人,那又何来好人到时好人去作恶,倒不如让恶人一直作恶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爱留言这几个女人的故事没有绕清楚,那本菌只能为你们包下一块黑板,来详细讲解一下了··【这其实是一个快穿文的恶搞,首先让我们理清人物关系。
龙傲天:谁在乎他呢~ 杨彩环:这其实是个化名,本名阮彩环,是龙傲天的皇后,任务是破坏其他两个人的任务·杜小月:任务是啥了阮彩环,但是之前用计让阮彩环以为她死了,且对方易容成了她的样子。
无名女:任务是保护阮彩环,所以设定就是被杜小月插一刀也无所畏惧,殊不知这个炮灰已经被杜小月那个心机婊给干掉了·所以,敲重点,阮彩环以为杜小月死了,一心破坏无名女的任务,于是自杀了,但是其实伪装成自己的人是杜小月。
以上,推导出最后的赢家是杜小月,她可以成功进入更好的世界,即便她被插了一把刀却能废那么多话·】·用了这么大一块黑板讲解,告诉我一个道理,让你故弄玄虚皮的不行说不定要滚回去修文了· ·☆、080 姬友· ·我叹道:“你个十二岁娃娃讲出来的话, 倒挺高深”·“是从前有个人惯爱讲些奇怪的话。”
他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 才让我记起他确乎是个孩子, 只是见过的东西多了些、残忍了些··他带我继续向前走, 道:“我带你去见个人·”·我调侃道:“难不成你有了爱慕的小姑娘虽你活得久,却不过十二岁, 莫被人骗了感情去。”
他回头鄙夷地望了我一眼,道:“呵, 女人·”·“你……当真是可爱得紧, 叫人想抱进怀里揉揉·”我讲完才觉着自己似是道了句流氓话, 若叫九潇听见,恐怕脸都要绿了。
唔, 才一阵未见, 便思念得紧··“蠢货”正太转过头不再理我··现下的孩子一个个怎的都不晓得尊敬长者我好歹瞧着是个年岁大的,胡萝卜叫我蠢狐狸就罢了,这个叫得更过分·我不满道:“正太, 我怎么说也比你大,好歹叫我声姐姐来听听”·正太眼色黯淡地看着我, 道:“你不是。”
而后便给我留下个背影··走了一阵后, 望见有条大河横亘在不远处, 河中间一座石拱桥,岸边是一排小木舟,舟上立着穿着蓑衣的船夫·说来叫人惊叹,那石拱桥宛若一个分水岭,桥的两边宛若两个世界, 一边风平浪静水波不惊,另一边风起水涌惊涛骇浪。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正太带我来到水面平静的那一边,跳上船后,船夫撑船向对岸划去··我嫌弃道:“你也忒懒了·”·他眼神迷惘,道:“否则要如何过我又没长翅膀,飞不过去。”
我指了指我们右手边,道:“那里不是有桥么”·正太默了片刻,才道:“我看不见桥·”·我后背都惊出冷汗,难不成见鬼了么不过我现下见的每一个,可不都是鬼。
“咕叽咕叽~”方才消失不见的绿毛球又在我周身打起圈··只是我还生气这家伙将九潇扔在地上之事,决意不理会它·不知九潇现下如何了,我倒不担心她会出事,只是寻不到我,定然要心急如焚了。
“咕叽~叽~”这声音听着颇像在撒娇,可我岂是随便听两句撒娇便心软的狐狸始终都不曾给它个眼神··渡过平静的大河上岸,没走多远,我便又见着幅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面巨大的水帘后面,许多十字桩子上,钉着些装束十分现代,甚至更加超前的人·有穿绿色戎装的,有穿白色长褂的,像极了从前见过的军人和医生··我好奇道:“这些是何人他们的装束,不像今朝的凡人。”
正太答道:“黄泉存世百万年,凡世早已更迭湮灭几回·这里面,是数十万年前,凡世又一次覆灭之时的罪魁祸首·若我未记错,他们将一种叫作‘生化病毒’的东西用在打仗上,结果像瘟疫一般传播出去。
生灵涂炭,人间宛如一个修罗场,地府人满为患·这些罪大恶极之徒自是无法转生,要在这里承受永世日晒雨淋雷刑之苦·”·听着虽有些惊讶,不过有了前面一番经历,这里发生何事对我来说都不算稀奇了。
只觉得即便是神仙,亦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沧海一粟··我眼眸深沉地望着那片水帘,低声自语道:“若是在另一个世界死了,会到这里来么”·“嗯”正太并未听清我的话。
我道:“无事·”·“这是哪里来的狐狸”这时一个姑娘颤着两个胸脯迎面跑来·其实我不能确定这是个姑娘,因着她实在是有些魁梧,手臂粗壮、小腿结实,若不是穿着粉色绣花纱裙,我定然不会将这人跟“姑娘”二字联系起来。
她鼻子使劲嗅了嗅,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身上的气息”·正当我以为她要说出何惊天大秘密,她却将头转向正太道:“今日的晚餐是油炸狐狸肉么”··正太蹙起眉,一脸的嫌弃,将她头后的簪子扯下来,粉裙姑娘的发髻立刻散落下来。
面前的人愕然,而后十分大声地咆哮道:“小兔崽子我弄了许久的头发,被你如此轻易就毁了,我很是受伤”·“虽你爱穿女装是自个儿的事,然我看着眼睛疼,你的脸实在玷污了这个发式。”
原来是他而非她,虽我对着女装的男子并无成见,不过他着女装确实对别个的眼睛及身心健康忒不负责··“我不过是脸部棱角刚毅了些,还不许爱美了么”粉裙女……男子嘟起嘴,向后抬脚又在地上跺了跺,“你个小坏蛋,哼”·今日我已然两回将吐意忍回去,这回是真受不住,趴到毯子外沿“哇”的一声,吐出些黑水。
我莫不是得甚怪病了吐出来的东西怎是黑色的·“郑泰,你拿肠子都没掏干净的狐狸来打发我是何意”粉裙男子冷哼一声,下巴扬起,我都担心他扭了脖子。
只听他又道:“我对食物的品质要求可是高着呢”·正太冷冷道:“你不若先将自己的穿衣品味提升了,再道别的·”·“人家穿得哪里不好看了”他讲话时晃着身子,胸前还有两个圆坨上下左右晃动。
“呕~”我又吐出几口黑水··“歧玉哥,我晓得你压力大,然我只是个孩子,你就莫损我心智了可好”正太叹了口气,又道:“今日的公文批完了”·“我是闻着味儿来吃狐狸肉的,你莫想转移话题独吞狐狸肉。”
被叫作“歧玉”的男子搓了搓手,一副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吃的模样··“咕叽叽~”绿毛球撞了歧玉君几下··“你个臭东西敢撞我是谁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你的”歧玉君抓住绿毛球捏了几下,“往后你可要记着我的好”·正太道:“元宝,去拿身衣裳来。”
绿毛球欢快地飘远,歧玉君冲正太抛了个媚眼,道:“我们何时开始分狐狸”·……·我道:“相同的把戏玩儿第二次就没新意了。”
“你说啥”歧玉君一脸莫名地看向我,“我可听不懂狐狸讲话·”·是了,我现在是一副狐狸样,说得不是人话,可方才正太却听懂了的。
歧玉君解了我的惑,因着他对正太道:“小泰泰,你此前不是叫鬼差收了许多狐狸魂回来么,快帮我译译·”·正太信口开河道:“她道‘这一身粉裙子着实丑,这人穿上更是丑。”
“你滚蛋”歧玉君白了正太一眼,突然将我捞在臂膀中,两个不晓得用何做的胸脯挤着我,害我差点背过气去··且我身上还受着伤,被他一抱只感觉疼疼疼疼疼疼~·倏然有股暖流充斥全身,身子爽利了许多。
“哎呀~毛长出来还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嘛”歧玉君举着我,两只眼睛弯起来,好像没之前那般丑了··“咕叽~”绿毛球叼着件白底红镶边的交领右衽云锦衣,一开口发声,嘴里的衣裳便掉在地上。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歧玉君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衣裳便从地上飞到他手中··他将我扔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捧在手上的衣裳,道:“这件衣裳真好看,若是我穿上……”·“不会好看。”
正太说得十分斩钉截铁··歧玉君幽怨地瞄了他一眼,道:“小冤家,你就晓得欺负我”·我心道:小冤家,你可莫要再灼我的眼睛了·正太没理他,对我道:“现下可以用术法了。”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掐了个诀,在化成人的同时穿好衣裳··“你穿上衣服怎的比我好看”歧玉君看着颇为受打击,恨恨道:“你快哪来的回哪里去”·他拎起我的领子,在我还未回魂之时,已身至当初掉下来的地方。
我被放下来之时头晕目眩,惊叹这家伙的修为强到让人看不出真正实力··正太并未一同前来,只有绿毛球在我周身不停地转来转去··歧玉道:“黄泉入口快关上了,后会有期,记着下回不许比我穿得好看。”
我心下突然有些酸涩,世人都想长生不老,然长生不老实则煎熬更多,在意之人若入了轮回放下过往,自个儿却记得清清楚楚,无法要求对方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委实会落寞至极。
随即,他在我周身罩上一层结界,一掌将我推上去·晕晕乎乎间,眼前白光涌现,我闭上眼,适应了一阵,才看清眼前之景·有山有石有色彩,不再是之前用灵力堆出来的模样。
是我的尾巴被烧掉了么还是因祸得福,修冥下的禁制也敌不过- yin -炎真火的威力·我无暇想这许多,凭着印象往九潇被丢下的地方飞去。
寻了一阵,远远便望见一片天地变色,乱石飞砾旋在空中之景,地上一片血色,一只九尾白狐用爪子拼了命刨地·这场面撞进我的眼帘,叫我眼睛上喉咙里都插进无数把刀子,世界都变成了血红。
我冲进乱石堆中大喊九潇的名字,她却已然置若罔闻,睁着两只猩红的眼睛恨不能把整个山都挖开··我从飞舞的乱石间隙中穿过,挨近九潇,找准时机将她扑在地上。
身下的狐狸哀嚎一声,还要挣扎,我怕伤着她,只好掐了个定身诀··她定是找不着我,气血逆行,一时魔怔了··我将她拢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那染了血的皮毛,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又叫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准备新坑,撒娇打滚求预收,什么时候可以体验一把顺v的感觉,哭唧唧~·《禁止曝光[娱乐圈]》一个作家为了写娱乐圈跑去放狗仔遇上一个后台硬的佛系高岭之花女演员的故事,日常吃瓜看戏,无心影后宝座· ·☆、081 心里· ·我颤抖着双手一遍遍轻抚她的身子, 原本干涩的眼睛溢出许多温热的水珠, 或许五万年前, 我是做错了。
她曾失去过我一次, 如若当真有一天,再让她失去第二次, 定然是加倍地痛彻心扉··或是过了一柱香,亦或是过了几个时辰, 天上的乌云终于散开, 怀里的狐狸瞳色渐黑, 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我解了她身上的咒, 抱起她瘫软的身子, 飞回狐狸洞·这回速度比以往要快了许多,那个爱扮姑娘的歧玉君恐是传了我许多成神力·我不晓得黄泉里那二人亦或是二鬼同我究竟是何关系,却也不想晓得。
若是曾经有深厚的情谊, 如今自个儿却忘得一干二净,着实会愧疚万分, 倒不如当作是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我将九潇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床上, 这才看清她的四个爪子连着腿都已血肉模糊, 翻开的肉里,污泥同血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屏着气,驭水将她身上的伤口仔细清理干净,找了几块布条包好·见她还未醒转, 便出洞去寻胡萝卜,有他的人参汁液,这伤能恢复得快些··未走多远,萝卜蛋子矮短的小身板撞入我的眼帘,他正在一个泥坑里跳来跳去。
我走过去,问道:“萝卜蛋子,这泥潭有何好玩儿的”·胡萝卜原本背对着我,听了我这话,道:“蠢狐狸就是蠢狐狸,连这都不晓得”·我本想先客套几句,再同他讨汁液,然想想他还是个孩子,想必也不晓得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不必多费口舌,直接揪住他头上的须子拎起来,道:“你都将身上弄脏了,我帮你洗洗,你给我些汁液用用。”
他刚一瞧见我时,怔愣了一下,浑身紧绷,并未再同我抬杠,应了声“嗯”··我未深究他的态度为何变了,只想着赶紧回去·于是变了个罐子出来,放在地上,将胡萝卜倒立扛在肩上,轻轻拍打他头上的须子,从里面流出晶莹剔透、带点淡淡香气的汁液。
·而后见取得差不多,便放下胡萝卜,摸摸他的头,道:“谢了,你玩儿完早些回来,莫归洞晚了·”·胡萝卜乖巧地点点头··我刚到狐狸洞外,一团白色的东西撞进我怀里,我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那罐子我抓的劳,并未摔碎·这一下撞得我胸口生疼,像是被一个重锤抡了一下·屁股也像瓜开了瓢,疼极了··“咳咳~”我忍不住咳了两声,看清那团白色的东西正是被我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九潇。
九潇忽的化作人形,将我压在地上,死死抠住我的肩膀,喉咙里艰难地发声道:“我去何处都寻不到你你的气息到了地底便不见了,我挖了许久都挖不到我以为……我以为……”·我将手里的罐子搁到一旁,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我在这里,在这里。
我都还未同你成亲,怎会不见呢只是……将你送我的衣服弄坏了,你莫要怪我就好·”·九潇眸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安夹杂着悲楚,哪怕只看一眼,都能叫人沾染上绝望。
是了,她是如何绝望地等了我五万年,我怎能叫她,再绝望一次·此番,我第一次生出想带着她抛下仙界、抛下凡界,去寻我们的世外桃源,过只属于我们两个的逍遥日子的念头。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猝不及防间,她的唇对上来,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柔情似水,这比起一个吻,更像是在啃噬我的嘴唇,不多时,血腥气便充斥整个口腔。
我虽疼得厉害,却也不敢将她推开,只能任由她所为·啃了一阵,她终于发泄完,开始轻轻舔舐我出血的地方,又疼又酥,折磨人得很··她的小丁香在外逡巡了一阵,才一点点游移进来,卷上我的舌头。
起初只是慢慢地打着旋,到后来愈发激烈,像极了烧杀掳掠的土匪,恨不能将我的舌头吞进自己的口中··缱绻许久,身上之人终于耗光了力气,将重量压在我身上,头搁在我胸口,轻喘着气。
我笑道:“夫人这是要将我咬死么”·她情绪激动地斥道:“不许讲这个字”抬起头,眼中尽是我的倒影。
我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道:“傻姑娘,我哪能轻易死了呢好不容易得个这样好看的媳妇儿,合该日日抱着不撒手,亲着不松口才是。”
“烦人”九潇眼睫上还有此前留下的泪珠,水盈盈的,甚是怜人··我道:“夫人嫌我烦了那我不烦夫人。”
九潇道:“那是最好”·我的手挪到她的腰间,边摩挲边道:“我不烦夫人,我疼夫人·夫人现下身上未着片缕,只缠了几条布条,在我怀中,委实叫我心猿意马。”
九潇闻言,二话不说,揪住我的耳朵拧了几下,却将自己手拧疼了,倒吸了几口气还不忘道:“莫讲些浑话你今日被那绿毛球抓去何处了一点气息都寻不着,害我担心许久”·我委屈道:“我差点叫鬼炸成狐狸肉吃了可怖得紧”·“我还未见过桑儿无法招架的东西。”
九潇喃喃道,似是还未从惊惶中缓过来,两只眼睛有些无光,又带着迷惘··我搂住盈盈可握的肩,轻抚她的后背,道:“那东西只是活得年岁久了些,无甚可怖的,兴许我前世是个极其厉害的神仙,那东西是我的小宠呢”·正讲着话,便传来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
这是……·果不其然,我一抬眼,便瞧见绿毛球鬼鬼祟祟地从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我唯恐九潇瞧见害怕,狠狠地瞪了那东西一眼,谁知不理它还好,我飞出去个眼神,它反倒兴奋起来,绕着树转起圈,发出更多“咕叽叽叽”的声音。
九潇疑道:“桑儿,你可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兴许那个绿毛球真的是我前世养的宠物呢”·九潇望着我一脸莫名,而后循声望去,身子立即缩进我怀里,只是不过须臾,又转过身去将我挡在身后。
我心里泛起一阵又甜又酸的泡泡,九潇见过那家伙的本事,合该十分害怕,此间却强打着勇气护住我·得妻若此,吾复何求·“桑儿,我们定然打不过它,我数一二三,便一起跑。”
我正感动,便听见身前之人如此讲道,当即被她可爱煞了··我环住她的腰,道:“不必惊慌,它不会伤我们·”虽只是只毛球,我却也不能放任九潇的身子被看了去,立即给她罩上一层仙气。
九潇警惕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却还是道:“哪里不会伤我们了它今日将我摔在地上,疼惨了”·我晓得她定然是信了我的话,想让我替她好好教训元宝一番。
我从后面凑近九潇的耳朵,笑道:“夫人即便没被摔疼,它惹夫人不开心,我也定要好好替我的小九儿教训一番的·”·九潇向后靠在我怀里,道:“你总是招来些奇怪的东西,穷奇欺负我,这东西也欺负我,你故意的么”·我干笑道:“穷奇那是上古神兽,脾气难免大些。
这小东西叫元宝,实则是十分可爱的·夫人莫往心里去,气着自己该如何是好”·“咕叽咕叽叽哇~”元宝叫着朝我们飞过来。
九潇忽而道:“我错怪它了,它似是很喜欢我·”·我道:“你如何看出它喜欢你的我都听不懂它的话,你听得懂不成”·正如九潇所言,元宝确乎十分喜欢她,绕着她转了许多圈,还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不禁怀疑,这东西该不会是晓得入黄泉时有- yin -炎真火,才将九潇丢下,只把我扔进去吧·思及此,便一把捞住绿毛球,狠狠地投掷出去·我同九潇小别重逢,合该是好好互诉衷肠腻腻歪歪之时,怎容得一个绿毛怪打扰。
我一只手插进九潇弯曲的膝盖下,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打横抱起,进了醉逍遥,道:“夫人身上还伤着,如此不爱惜自个儿身子,我可要生气了”·九潇勾住我的脖子,甜笑道:“不是还有你么”·我忍不住那脑壳撞了她一下,道:“该说不是还有我心疼么”·将她放下后,我转身出去将从萝卜蛋子那里讨来的汁液罐子拿进来,把石床上的人剥光,而后从罐子里引出一串水珠,缓缓推进她的伤口处,那一身大伤小伤都迅速愈合起来。
·看着她身上的皮肤重新平整了,我的心里才好受些··只是布满伤痕的胴体忽而变成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我这个心志不坚的狐狸又怎能以平常心对待呢当即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划过她身上复原的肌肤,所过之处,都变成淡淡的粉色。
我忍不住称赞道:“夫人真好看·”·九潇轻哼道:“我一向好看,无须你多言也晓得·”·我道:“夫人这话讲得不对,即便见过自己的美貌,也只是在镜子前,瞧得不甚全面。
我讲的,却是夫人自个儿瞧不见的地方·夫人评一评这理,是不是得我讲出来,夫人才能晓得”·九潇茫然道:“哪有自个儿瞧不见的地方”·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望着面前毫无杂质的黑色眼瞳,没了逗她的心思,而是正经道:“夫人能一眼便望进我心里否”·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休息一天攒着劲开始日更两章的,但是强迫症患者又见不得断掉的小红花,挣扎着踩着今天的尾巴更了,是爱了~· ·☆、082 巧遇· ·九潇拥住我, 将耳朵贴在我的胸膛上, 道:“我瞧不见, 却听见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个不停, 道:“夫人光溜溜的,如此抱着我, 容易叫我误会·” ·“没误会·”九潇抬起头,攀上我的脖子, 温软的唇贴在我的耳根上, 盈盈如水的声音直传进我的耳蜗, “我想桑儿了。”
随后,我便被她带倒在石床上, 尽是缠绵··次日清晨, 我一睁眼,九潇正目如秋波地看着我,见我醒了, 便用手轻轻在我脸上描摹,从眉毛到眼睛, 再到鼻子, 最后指尖在唇畔停下, 道:“桑儿真是极好看的,我最喜欢的便是这里。”
我娇羞道:“是因着亲着软么还是技法好你告诉我,我才好叫夫人更喜欢·”·“每次同你讲些正经话,你都能想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不同你讲了”九潇使劲在我嘴上捏了一下。
我颇为委屈, 难不成我会错意了,她当真是觉得我这里长得最好看只好圆道:“我晓得自己嘴巴长得好看,然夫人是何许人也,见多识广,怎会单单因着我的嘴长得好看就喜欢了呢故此,我才想着自己的嘴巴有何优点,想来想去,除了这用处,实在想不出别的。
谁叫我一看见夫人,就想亲上去呢”·“真不晓得你这脸皮是如何长的”九潇扯了扯我的脸,似是发现了新大陆般,一连扯了好几下,“捏着挺舒服。”
我的嘴被扯变形,发出的声音也是破碎的,“我……不止这……一处……捏着舒服~”·九潇手上的力又大了些,狠狠揪了几下,又道:“桑儿同前几日有些不同了,表情丰富了些,也未排气将尾巴崩掉便可碰我,可是跟我寻不到你时的遭遇有关”·我将九潇的一缕碎发别至脑后,道:“我惯常是个有福气的,此番算是因祸得福,有个地方,我当真想带你去上一去。”
“桑儿看来很是喜欢那地方·”·我想了想,道:“谈不上喜欢,不过觉着很有趣·我觉着有趣的东西,都十分想同夫人分享·待异动平静下来,我还想同夫人去许多地方。”
九潇搂住我的脖子,将脸贴在我的锁骨上,道:“修冥是不是快出来了”·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夫人可知,我是在你身上种了情根的只要夫人不死,我便是活着的。”
九潇声音忽而有些颤,道:“我们不管修冥了,现下便去畅游四海,逍遥自在好不好”·我心中倏尔被针刺了一下,面上却是嬉笑道:“那我们现下去畅游一下天师堂如何”·说起这天师堂,当真是个神奇的存在,照正太所言,凡世已覆灭许多回,却唯有这天师堂屹立百万年不倒,着实违背天意。
其实那地方不去也可,只是我还想再看一眼天师堂始祖的那幅画··“不去那地方爱如何如何,同我有何干系”九潇脸色- yin -沉下来,还在我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我“嘶”的吸了口冷气,顾不得疼,伸手轻抚她脑后,道:“我晓得夫人昨日被吓着了,然早前已做了那么多,总该看看现下是何光景了才是·还记着苏裳答应你要将苏氏中一支派去南山之事么现下合该找她兑现诺言。
而且,我也很是好奇她同织锦如何了·”·“咕叽咕叽~”·我一听见这声音,赶紧下意识看了看九潇身上衣物是否齐全,见她包得严严实实才放下心来。
元宝顶着毛绒绒的身子飞进来,停在九潇的头顶,扭来扭去蹭着她的头发,嘴里发出“咕叽叽咕咕咕咕”的声音··我脑仁有些疼,这种半句都听不懂的感觉委实难受。
九潇道:“它十分生气你将它扔出去那般远,害它飞了许久才飞回来·”·我缓缓眨了几下眼,道:“你如何能听懂它叫声的”·九潇摇摇头,道:“不晓得,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我懒得费心神想这些,凑过去亲了亲九潇的唇角,道:“现下便起了吧我们去天师堂瞧瞧。”
九潇将我勾回去,在我唇间多印了几下,才放开手,道:“走吧·”·我噙着笑道:“夫人如今对我愈发热情了·”·“反正你脸皮已然那样厚了,我的脸皮再厚,也不会比你更厚些,有何惧的”·南山天师堂。
早前才提起岐山苏氏的家主苏裳,现下便在天师堂门口碰见了她··“小心肝儿~小宝贝~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苏裳跟在织锦身后,扯着她的袖子。
织锦边甩着胳膊边道:“你莫缠着我我如今是个千年老妖,活得腻歪了,瞧着这天师堂是个好地方,适合颐养天年·”·待我们落在地上,我忍不住打趣道:“苏门主此番哪里是个天师所为有妖怪想自投罗网,怎的还拖着人家”·苏裳脸上像吞了苍蝇一般,闭上眼睛小声嘀咕道:“冤家路窄。”
九潇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道:“苏门主方才说何冤家路窄难不成十分怕我叫你兑现承诺不成”·苏裳诚实道:“是了,我当真是怕得很,将自家分出一支到他人地盘上,麻烦极了。
当初定是中了邪,才答应了你如此要求·”·我们正讲着话,织锦突然抓住苏裳的手,向后缩了几下,惊恐地盯着我身后··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元宝,嘴上还吊着口水拉出的珠线。
织锦的身子颤得厉害,苏裳拧着眉,将她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配剑上,也有些抖··我将元宝抓在手里,问道:“你们晓得这是何物”·苏裳见我能制住元宝,脸色稍缓,道:“这是妖的克星,食妖兽。
很久以前,许多天师都会养这种兽·只是后来许多天师镇不住自己的食妖兽,会被反噬,这种兽便几近灭绝了·这是妖类口口相传的秘密,不曾想世上还有这东西。
凡是妖碰上这东西,都会被它的威压镇住·”·怪不得九潇能听懂元宝讲的话,原来这东西是跟着天师的小兽··我警告元宝道:“你若是敢乱吃别的妖,我就将你身上的毛都拔光,烤成肉丸子”·手上的绿毛球舔了舔嘴边的口水,瘪瘪嘴发出“咕叽”的声音。
我问九潇道:“它这是何意”·九潇道:“它饿了·”·我挠挠头,也不晓得它除了妖,还吃些甚··九潇将食指放在口中,牙关一动,几滴晶莹透亮的红血珠溢出来,元宝立时挣脱我的手,飞到九潇的手边,抱着她的食指津津有味地吸吮起来。
我心疼道:“你说咬就咬,不疼的么”·九潇道:“现下我也觉着有些疼,合该让它去吃些妖物的,反正苏门主也十分不情愿兑现诺言。”
苏裳立刻道:“我马上回去安排”说着,便将织锦扛在肩上一溜烟逃走了··我见元宝吃得差不多,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抓住它的毛,将它扔在地上。
被我打断的绿毛球气鼓鼓地看着我,还露出两颗小尖牙,似是在威胁我·只是被我一瞪,又缩了缩,躲在九潇身后··我不理会它,牵起九潇的手走进大门。
再次踏入天师堂,我的心情有些微妙,尤记上回进来时,意识朦朦胧胧的,竟连九潇是谁都不记得了,无怪乎九潇如此讨厌天师堂了··“救命恩人”·之前在笼子里关着的那个老头迎面而来,如今已不是一副脏兮兮的模样,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之姿。
我还未讲话,他瞧着九潇身后的元宝,惊得向后退了一步,而后跪在地上,行了个大拜之礼,道:“初见时我便觉着姑娘长得像天师堂始祖,如今姑娘竟带着食妖兽神尊,定是我天师堂始祖转世,来重振我天师堂神风请……”·“堂主认错人了,这是我夫人,不是甚的天师转世,那个绿毛怪你若喜欢便送你了,同我夫人无甚关系。”
我十分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即便九潇确乎是那人的转世,也不是非得承担这些不可,天师堂会变成这副模样,便是因着我那个劳什子前世将天师堂护得太好,才白白连累了九潇为这些事- cao -了许多心,此后天师堂是死是活,都同她没关系了。
九潇浅笑道:“堂主的确认错人了,我只是只狐狸精,这天师堂委实同我无甚关系,今日前来,只是想提醒堂主一番,此前天师堂招了许多怨,虽恶人已除,却难免有恨乌及屋的。
我已同岐山苏氏门主讲好,届时她会派一支天师来此相助,其他的,同我都没有干系·”·堂主起身道:“万事皆随缘,既如此,二位可要为天师堂始祖上炷香再走”·九潇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一路上,零星的有几个弟子扫着庭院,见到堂主行过礼,便又各自忙各自的··我们随堂主来到上次满是牌位的那间堂里,原本空着的墙上,多了幅画像··望着画里盈盈而立的女子,我又想起自己做了许多次的梦,两个女子静静地并肩而行,却始终不曾靠近分毫,即便如此,也叫人觉得她们该是情深不渝的。
我同九潇上了炷香后,告辞堂主,往槐桑山庄去了·每每想到这名字,我实则也是十分脸红··· ·☆、083 公爹【二更】· ·这回无人知晓我同九潇要来之事, 门口终于不是排成排迎我们的阵势。
看到“槐桑山庄”四个字, 加之想起还是桑儿时第一次来这儿, 以为九潇的哥哥嫂嫂们争抢着要摸我, 是有何怪癖·如今想来,这些孩子当真可爱··“桑儿为何突然发笑”九潇摸了摸我的额头, “脑子摸着也不热,看着大门傻乐作甚”·我道:“我在笑, 自个儿可是被你家里人供起来的神, 如今却成了辈分最小的, 还不晓得他们再见我时会是个甚表情。”
“你少臭美了”·“哪里臭美了据我所知,九儿还在襁褓里的时候, 就在听着我的故事入睡了·如今从里到外将我了解透彻了, 便不崇拜我了么”·“我们快些上去就你话多”·九潇先行进门,我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柔荑,道:“夫人上回来时还牵着我, 如今却这般不管不顾,莫不是要同我成亲, 觉得腻烦了, 才变冷淡的”·她反握住我的手, 道:“你个厚脸皮的,即便我不拉你,你自己还是会粘上来,我如何都不吃亏。”
我叹气道:“夫人学坏了·”·九潇回道:“近墨者黑·”·“咕叽咕叽咕叽~”·九潇道:“它也觉得你心黑。”
我翻了个白眼,道:“这毛东西怎的还跟着我们”·元宝冲我吐了口口水, 我的衣襟- shi -了一片··我气急,刚想将它抓住揍一顿,九潇便一把捞过去,抱在怀里道:“这小东西深得我心,以后不想听你说话了,便让它吐一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个把时辰之前九潇还十分惧怕元宝,怎的现下已然拿它来威胁我了还将它抱在怀里,占了我的位置···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抢过元宝,再扔出去一次,用的力道比上次更大。
而后揽住九潇的腰,贴在她身上,偷袭了一下唇间的香软,道:“夫人为何不想听我讲话难不成更喜欢那个绿毛怪了么”·九潇脸上泛起红雾,道:“你作甚突然亲我”·“想亲便亲了,夫人不乐意”·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哎呀我随意出来走走,怎就看见了这不该看的画面”·我松开九潇,冲迎面走来的蓝衣男子道:“小六近日很闲”·九六看见我时,脸色同九一一样变了变,结巴道:“见过祭司大人,没、没有多闲。
我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些要紧事要出去,便不耽误您办事了·”说完,便“噌”的一下消失了··我砸吧砸吧嘴,道:“是我往日对他太严厉了么”·九潇眼神飘忽道:“不曾有的事。”
我转而勾嘴笑道:“如此也好,成亲的时候便不会有人为难我了·”·九潇道:“那若是有人为难你,你便不同我成亲了”·“若是那样麻烦的话……”·九潇一脸紧张地瞧着我,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夫人为何如此表情看着像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似的。”
“我才没有你不娶我自有大把的人娶我,我还怕嫁不出去不成”·“可夫人不娶我,便没有其他人敢娶我了,我怕嫁不出去。”
九潇本来绷着的脸瞬间眉开眼笑,随即又绷起来,道:“既如此,那我只能为民除害了·”·我闭上眼睛噘起嘴道:“那夫人快除,我等着呢。”
只是想等的没等到,倒是等来“啪”的一下,面前的人拍完我的嘴便飞身上去了··我拔腿追上去,喊道:“夫人你等等我”·到了山巅主堂门口,地上整整齐齐跪着五个男子,九潇的爹九山正在前面训话。
九潇惊喜道:“爹爹你回来了娘亲呢”·九山瞧见我们,老泪纵横地向我扑来,中气十足的嗓音中带着几声抽噎,道:“槐桑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盼了您几万年,终于等到您了”·九潇在旁边不满道:“我先同爹爹打招呼的,你为何不理我”·九山斥了一声,道:“在槐桑大人面前怎可如此讲话”·我深吸一口气,扶起手向九山作了个揖,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槐桑一拜。”
包括九山在内,地上的九一、九二排到九五,都像石雕般呆住,定定地望着我··我硬着头皮继续道:“还未正式提亲,便定下婚期,还望岳父海涵。
虽我同九儿都是女子,违背天地- yin -阳互补之道,然我对她的真心天地可鉴,定不会输于哪个男子·”虽在九潇面前脸皮厚惯了,在她家人面前讲这番话着实是丢人得很。
若是论年纪,我比她爹都要大不少,此举真真有老牛吃嫩草之嫌··九山又呆立了一阵,才结巴道:“槐桑大人,方、方才是说,要娶、娶了小女”·我拿不准他这态度是何意,答道:“是。”
他凝神思考了片刻,道:“槐桑大人所言非虚自此我便是你的岳父了不过既你是女子,合该叫公爹更妥帖些·”·我点点头。
九山喜笑颜开,当我以为这是欣然同意之时,他突然抡起手边的一把椅子,道:“既你已将我当成公爹,那我便教教你道理,虽你作为狐族大祭司,我合该对你处处恭敬,然你过去几次三番伤我宝贝女儿的心,如今却轻易又将她骗了去,哪有那样的好事”·我后退了几步,脑中飞速思考,自己究竟是躲还是不躲。
最终,我站定在原地,道:“往日里我的确混蛋了些,若是您能出气,尽管打就是·”云-裳-小-筑·九山停下动作,看着九潇道:“你说,我今日该不该打她。”
九潇看了看九山,又看了看我,低下头答道:“该、该打·”·“哼算你们识相”九山扔下凳子,“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往后你可要好好对潇儿,若是再让她哭哭啼啼的,即便你是大祭司,我也照打不误”·我再次作揖道:“谢岳……公爹。”
“好了,婚期如此近,合该赶紧着手准备,我去同媳妇儿商量一下,便开始替你们- cao -持婚事·”说完又觉不妥,看着我问道:“我同九潇的娘亲全权做主,槐桑大人可会觉得逾越了”·我笑道:“我无父无母,无人- cao -持婚姻大事,若是二老不嫌累,槐桑自是感激不尽。”
“我同她娘亲定会叫你们风风光光地成亲”九山甩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消失了··九潇无奈道:“爹爹现在怎的愈发‘雷厉风行’了,都还未告诉我娘亲在何处。”
地上的五个人松了口气似的站起来,九一答道:“娘亲一回来,便和夫人、弟妹钻到一起,讲一路上见过的美男子去了·”·小竹瑾活了也将近二十万岁,还是如此爱看美男子。
这一感慨,我忽而觉得有种老猪拱了嫩白菜之感,九潇的爹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却要厚颜无耻地娶他们女儿,委实羞愧··九潇的五个哥哥在我面前还有些无所适从,坐不是站不是。
我则心下纠结,往日里把他们当小辈,如今却变成了兄长,尴尬万分·当初怎就一时冲动要同九潇成亲了呢左右我们即便没那名分,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现下还要面对这般头疼的境况,叫人欲哭无泪。
是时,九潇开口道:“几位哥哥往日里不是忙得很么”·九一一拍脑门道:“是了我还有些事未处理完”·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二紧跟着道:“我媳妇儿好像找我有事”·九三道:“玥儿的婚事我也得去上上心”·九四道:“我无事,可陪妹媳聊聊。”
被九潇瞪了一眼··九五拉起九四的袖子,道:“我有事要请教四哥,先走一步·”·他们都走后,九潇道:“桑儿方才,是不是十分后悔要同我成亲了”·我吃了一惊,九潇怎会清楚我心里在想甚不过我自是不可能承认此事,道:“没有的事,能娶了夫人,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有后悔的道理。”
“这话实在老套·”·我凑到她耳边道:“夫人都把我吃干抹净了,不负责怎么行”·九潇耸耸肩,道:“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吃了也不怪我,为何要负责”·我惊愕道:“夫人你变了从前不是这样的难不成到了自己家地盘,就嫌弃起自己的糟糠之妻了么”·“连亲都没成,糟糠之妻从何而来我惯不爱读书都晓得这成语用得不对。”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道:“你不说读书,我险些忘了,夫人曾让我再给你画幅画,我画好了·”·九潇惊喜地看着我,笑盈盈地接过画,随即耷拉下去,道:“你又逗我”·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立的flag,跪着也要码完,哈哈哈,预计明后天开新坑,日万从此不是梦,码字使我快乐· ·☆、084 解围· ·九潇指着上面扑蛾子的小狐狸道:“这哪里是我”·我道:“哪个说这小狐狸是你了你是这长毛的蛾子, 我才是这小狐狸。”
“你才是丑蛾子”眼前之人嘴上虽嫌弃, 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画折好放在怀里··我道:“许久未去自个儿院子里了, 夫人带我去瞧瞧你心上人的住所可好”·九潇嘟哝了句:“落满灰的地方有何好去的!”·我牵住她的手, 道:“一起去嘛~”·再次推开锈迹斑驳的院门,看见满院的梨花纷飞, 颇有些感慨。
以往来去匆匆不曾察觉,几万年了, 当真没有人来给我打扫一下, 在阳光的映衬下, 白色花瓣和灰色尘土混在一起,毫无意境可言··我望着卧房的方向道:“从前让夫人睡了许久门口的小榻, 夫人可委屈了”·“是我自己要睡那里的, 若你那时让我跟你睡,才更奇怪。”
她说完,我憋笑道:“没想到夫人脑子里净是这些东西, 我即便不让你睡门口小榻,也可赶你回自己的房里睡, 夫人怎的就想到睡在我床上了”·“烦死你了”九潇的两只耳朵瞬间变成了烤耳朵, 红彤彤的。
“不晓得当初夫人有自己的屋子不睡, 非得跑到我这里来当看门童是为何”·“谁没个不懂事的时候了那时,那时是觉着睡得离你近些,沾沾仙气,能学得快些”·我摸了摸九潇的脑袋,道:“我们小九儿真是个可人儿, 骂我的样子也这样好看,时时都能叫我的心化了。”
九潇道:“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夸人的话,何时会讲完·”·我答道:“夸别人的话,我当真是一句都想不出,不过夸夫人嘛,一天百八十句不成问题。”
“说大话·”·“夫人想试试”我摸了摸下巴,“其实你若是想听我夸你,大可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的,喜欢听心上人讲些甜言蜜语是人之常情,我又不会笑话你。”
“看完了没有,看完就赶紧回房睡觉了”九潇气恼地甩了甩袖子··我道:“嗯……虽天色尚早,不过夫人既如此想早些回去睡觉,我自是十分欣然,这破房子不看也罢。”
“谁要这么早就同你……同你睡觉了我方才只是一时说错话”·“哦,夫人如此着急地同我解释,难不成是因着心里想的睡觉与一般的睡觉不同乃是那一种‘睡觉’”·“懒得理你”·九潇忽的夺路而逃,留我在空旷的院子里暗自后悔,我边拍自己的嘴,边在心里道:“叫你这张嘴贱明知她不禁逗,还非要逗”·“咳咳,几日不见,某人最近快活得很嘛”莫云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人却不知在何处。
我道:“你鬼鬼祟祟地躲着不出来,会叫我以为你是专程来偷看我谈情说爱的·”·“只是听说你要成亲了,特意来道声恭喜·”·“那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莫云现了形从房顶上跳下来,闻了闻我身上的气味,道:“你去过黄泉了”·我惊讶道:“你这是狗鼻子”·“我若是狗,那你也是,你爹还是我生出来的呢”·“废话少说,你来此定不是同我道喜的,有何事”·莫云挠挠头道:“倒不是甚要紧事,不过是南海被一些魔物包围了,南仙困在里头出不来。”
我愕然,道:“这不是要紧事,在你看来何为要紧事”·“没酒喝”·我抱拳道:“从前得罪了,不晓得阁下如此厉害。
既不是要紧事,我便去寻我夫人风花雪月了·”·莫云拉住我道:“你个没良心的好歹南仙也曾是你奶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爹生出来,怎能如此罔顾孝道”·我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再敢提这事,我便不是踹这里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莫云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道:“你好恶毒”·我拧着眉斜了他一眼,道:“你想到何处去了我说的是要踹你的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同我去帮南仙解围·”莫云说着就要拽着我走··我道:“等我先去告诉九儿一声,免得她着急。”
“不用你去寻我,我自个儿回来了”九潇也忽而从屋顶上跳下来,脸上尽是幽怨之色,“这个男子是谁桑儿故意将我气走,跟他在这里有说有笑”·我道:“不晓得,过路人。”
莫云哭丧着脸,道:“桑儿好狠的心,明明上一刻才说过要和我私奔的·”·我冷眼道:“莫信口开河,当我夫人是傻的,不晓得你在扯谎么”·“我确乎不晓得。”
九潇面上看不出表情··我轻咳了两声,道:“夫人你莫听他胡言·”·九潇又转而道:“桑儿要去何处我同你一起去。”
我望着莫云,问道:“此行可会遇到危险”·“危险嘛~自然是会有一些的·”·九潇不满地盯着我,我思忖了片刻,道:“既有危险,夫人定要同去,否则谁来保护我”·莫云鄙夷地看着我,道:“啧啧啧,没看出来你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我道:“你脸这样黑,想当小白脸也没机会·”·莫云道了句:“不同你讲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便率先飞走。
我嘀咕道:“不晓得是谁方才丁点不着急,在这里浪费时间·”·去南海的途中,九潇状似淡然道:“桑儿方才,为何不追我”·我道:“都怪莫云,我刚要追你他就蹦出来”·“如此说来,他比我重要些。”
“夫人怎的也学会我胡搅蛮缠的本事了”·“同桑儿待久了,有些事便愈发做的得心应手了·”·“夫人该学些好的。”
我倏尔偏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这才是夫人该得心应手的事·”·“流氓”·还未到南海地界,我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邪气,待停在南海边上,便见魔物聚集在仙岛周遭,团团将这里围住。
我们一靠近,有魔物似是感应到一般,三三两两游荡到我们周围··我吞了下口水,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数量如此之多”·莫云干笑道:“其实我走的时候,还没这么多。”
我问道:“你将他们的老巢捣了为何会招来这些个魔物”·他答道:“最近魔族力量增长得越来越快,这些魔物起初大约是想先占了瀛洲的,不过那里有四大凶兽看着,许是占不到便宜,便一起来了南海。”
我牵着九潇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对莫云道:“你先上·”·莫云怒骂道:“喂你也忒没义气了”·我充耳不闻,道:“夫人,不日我们便要成亲了,你喜欢简单些的凤冠还是繁复些的反正先说好,不要红盖头,大喜之日打扮得那般漂亮,合该让所有神仙都开开眼界。”
九潇笑道:“我喜欢简单些的,不然戴在头上忒重·”·我喜滋滋道:“夫人同我想得一样·”·她抱了抱我,道:“放心去吧,若是打不过,我第一个跑。”
我冲她露出个浅笑,才拿出驱魂笛放在嘴边·音律汩汩流出,海面上浮出许多蓝色的鱼虾·我见这场面,颇为惊讶,这海里的死鱼死虾着实不少··我眼看幽魂纠集得差不多了,忽而变调,那些蓝色的鱼虾在音律的鼓动下,个个都奋勇地冲向黑乎乎的魔物,纠缠在一起。
这还是我第一次招魂打架,感觉颇为奇妙·南仙想来是因着我从前没有听觉,才未将这笛子早些给我··天上不断响起嘶吼声,莫云有些焦头烂额,怒骂道:“怎的越打越多了”·我也有些疑惑,明明杀掉了许多,这数量却不见减少,反而成倍增长。
便眯起眼睛认真观察了片刻,恍然道:“这魔物一直在往外吐的小黑团子是他们的卵”·莫云恶心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我放下手中的笛子,道:“如此蛮打看来不太奏效,需想个别的法子。
虽以我们之力可以杀光他们,但这数量众多,耗损太大,万一这只是打头阵的,岂不亏大了·”·九潇道:“若是树老头在此就好了,我记得之前青丘有种食人花繁衍能力极强,他研究了一种毒粉,叫那些母花再也不能产籽,不晓得用在这些东西上是否有效。”
“谁想树老头我了”·虚谷突然晃着胖胖的身子飞至我身旁··我欣慰地笑道:“不愧是我的乖徒弟,晓得救师傅于危难中了。”
“灵儿那丫头卜了一卦,说我来南海可寻到我儿的真命天子·”虚谷环顾了一圈,“她大约又是在耍我·”·我面色奇异地看着莫云道:“无怪乎南仙要抛弃你,许是因着你的命定之人其实是个男子”·莫云吼道:“打架能不能专心点”·我对虚谷道:“你未来的儿媳妇有些凶。”
虚谷使劲摇摇头,道:“我儿子够黑了,我就想给他找个脸白的媳妇儿”·莫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往外挤,道:“现下是唠家常的时候么而且,我哪里不好了”·虚谷听莫云这样讲,两眼放光道:“那你是愿意嫁给我儿子了灵儿果然没骗我”·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为何要嫁给你儿子”莫云拍了拍脑门,“你不是来帮忙的么”·虚谷点点头,“我只是来找儿媳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晚上还有一更~今天母亲节,趁机对麻麻肉麻一下呦~· ·☆、085 修冥【二更】· ·我指着莫云道:“既你未寻着儿媳, 便帮他救救媳妇儿吧, 你瞧他急得汗都出来了。”
“既师父这样讲了, 那徒儿便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虚谷从袖子里掏了许久, 才掏出一个弓弩状的机括,“这里面乃是叫不管人鬼蛇神都能断子绝孙的东西, 看我来一招天女散花”说着,扳动机括, 从里面喷出许多粉末。
只是……因着我们是逆风的所在, 那些个粉末全都吹在了自己人身上··莫云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虚谷拍拍胸脯, 惊吓道:“还好还好,我装错药了, 否则该无法添个小女儿了。”
九潇和我异口同声道:“你这个年纪竟还要添女儿”·虚谷嘟嘴气道:“我只是看着老成了些, 比师父还要小上十万岁呢,怎的师父能这把年纪成亲,还不许我生孩子了”·我道:“如此紧要关头, 你若是再捣乱,为师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虚谷瘪瘪嘴, 在机括里重新填上药粉, 刚要发- she -, 我就眼疾手快拎起他的领子,提到上风口··“嘿嘿,还是师父想得周到·”·我看着他傻笑,心下哀叹,这徒弟是故意来耍宝的么·虽虚谷表现得不着调了些, 不过他研制的药粉的确有效,魔物身上沾了这药粉后,当真不再吐黑色的团子。
·莫云抽了抽鼻子,道:“看我大杀四方”·九潇此时也重新将魂香绫放出去··我望着她如舞蹈般柔美灵动的身姿,重新将笛子放在嘴边,吹了首节奏舒缓的曲子,鱼兵虾兵个个像耍醉拳一样,虚实无常,将魔物击落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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