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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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 by 潇水玄舸(3)
·上一世的电视颇有些用处,随便照着上面的剧情诈一诈, 这小白狐狸就承认了,委实无甚挑战··九玥张圆了嘴巴,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我慈眉善目地摸着小白狐狸的皮毛,道:“我抢了你的混沌石这事你姑姑是不晓得的,你须得拿些东西来换。”
小白狐狸大约想起了我抢她东西这事,恨恨道:“你就不信我将此事告诉姑姑么”·我道:“虽这混沌石我拿着无甚用处,然这石子打水漂的游戏我可是打小就喜欢得很。
更何况,这混沌石是穷奇抢的,与我何干呢”·“你这个- yin -险小人”·“我要槐桑山庄你四叔屋里的《春宫美人图。
》”·小白狐狸差点又跳起来,气急败坏道:“你要甚东西不好,非叫我到四叔院里去偷东西被他捉到我就完了”·我亦不想偷劳什子春宫图,然槐桑这厮一定有何恶趣味,竟托梦与我,道她曾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藏在九潇四哥珍藏的《春宫美人图》中了。
这等丢脸的事,总不好自己去做··再言这混沌石,实则是自己撞到我身上的,九潇同那几个天师酣战时,一颗鹅蛋大的石头忽的砸上我的后脑勺,疼得我直眼冒金星,那石头上还大大写着“混沌石”三个字,否则我亦不可能晓得那破石头的名字。
不曾想随便诓这白狐狸一下,她就自己往坑里跳,委实怪不得我··我耸耸肩道:“既你不愿就罢了,那破石头我扔了便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小白狐狸道:“我要告诉姑姑”·“九儿,你侄女开始讲胡话了非说甚‘混沌石’在我这里,我都不晓得那是个甚物什”我忽的抱住九潇的腿哭起来,地上的小白狐狸大约被惊着了,连句反驳的话都未说出口。
九潇许久未动的身子向前走了几步,道:“玥儿未拿到太子想给南海仙人的献礼,姑姑给你找别的好东西就是了,不必焦虑至此,桑儿确乎不会知晓混沌石是何物,你莫使小- xing -子责怪旁人”·九玥还是个狐狸身子,无甚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似是要将我烧穿了。
我将袖口拉开些许,将一个边角露给她瞧了一眼,用唇语道:“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九玥咬了咬牙,道:“是玥儿记错了,小雀已然将混沌石送回我那里了。”
“太子马上便会带人来接我们,我等下还要好好骂上一骂,怎能随意拿自己媳妇儿的安危玩笑”九潇虽压着声音,然身上的威压足够叫人颤三颤了。
我作势拍了拍九潇的背,道:“你莫气得狠了,侄女儿已然这样大了,自是懂分寸的,且有九儿这样厉害的姑姑,哪里能吃了亏去”·九潇对我露出一个浅笑,道:“我这样是不是吓着桑儿了你放心,我唯有教训晚辈时才会这样的,定不会对桑儿如此态度。”
九玥即便现在是一副狐狸样,亦是将脸上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我已然可以想象她若是人身,该是怎样一副惨烈的表情了··我点点头,欢喜道:“我是只听话的小狐狸,自是不会做玥儿这样惹你生气的事的。”
九玥许是从未见过我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吼道:“谁准你叫我玥儿了你人前人后嘴脸变得太快了些”·我低下头,撇撇嘴道:“不就是我方才未答应帮你偷九儿几颗夜明珠么你何苦总是同我过不去”·“九玥,跟桑儿道歉”九潇这严厉的声音,叫我都有些害怕。
九玥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道:“姑姑你究竟是如何被这个狐狸精迷惑的她明明……”·她话还未说完,我就打断道:“你未来夫君接你来了莫再讲话,否则他要心疼的”·这时,一个着黄色锦袍,头戴白玉冠,脚蹬紫云靴的男子匆匆带着几个老头赶来,作揖道:“若不是我宫里有个小仙娥禀告道,似是看见姑姑在南天门,我都不知姑姑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九潇怒道:“见谅你未过门的娘子都要叫人打死了,还要我见谅若是你们天族今日不给我个交待,往后青丘同天族便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了”·黄袍男子赶忙问道:“姑姑何出此言莫不是玥儿受了何委屈”·九潇厉声道:“太子未看见我侄女已然现出本体,在这里奄奄一息了么”·黄袍男子扫了一眼我们脚下,快步过来抱起九玥,道:“玥儿怎的躺在这里有何事进去再讲。”
九潇睨了他一眼,道:“天师堂仗着人多,伤我侄儿,这笔账,我是一定会去算清楚的,就是不晓得你们天族,是不是要当缩头乌龟了”·“天师堂乃一群凡人,现如今竟已骑到我等仙泽庇佑之人头上,着实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提议天族出战,平了这天师堂”·“不可不可凡事皆有天道天师堂现下虽嚣张腐坏了些,然他们制衡着人妖两届,我们天族,怎可擅自干涉”·“妖与仙有时仅有一步之遥,这天师堂近百年收了多少有仙缘的妖你看看我们天庭如今的景象,仙丁凋零,哪有往日繁华了”·“旁的不说,他天师堂都敢对我天族未来的太子妃不敬了,我们难道要继续当缩头乌龟么”·太子身后的仙官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为首的这人道:“我先带玥儿回去,卸了这镇魂夹。
随后是一定会去天师堂讨个说法的·李将军代我清点一下愿意出战的将士,此次出战不代表天族,仅是我太子亦容要为太子妃出口气,若是无人愿与我同去,我单枪匹马亦无不可。”
太子能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天族大约有许多爱护短的闲人会因着这事随他同去,否则他也不必专门演着一出了··一到太子的庭院,屏退了左右,九潇就随手变出一条鞭子,用力地在手中甩了两下,道:“双手抓住耳朵蹲下,一人叫我打两鞭子”·“玥儿有伤在身,她这两鞭子由我……”·“住口”九潇抻了抻鞭子道:“玥儿有本事冒这大的险,自然是不怕伤着了,那我还怕打死她不成”·“姑姑~”九潇变成人形,蹲在地上扯了扯九潇的衣角,道:“姑姑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这次就饶了我吧”·正双手揪着自己耳朵的太子道:“姑姑要怪便怪我吧是我想的这法子。
近日太上老君发觉司南异动十分明显,南边天师堂那里最为严重·我恐叫天上的一众神仙晓得了,会人心惶惶·所以才铤而走险,打算趁还未出大祸乱,先将天师堂连根拔了再说。
左右他们现在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天师堂,无甚好可惜的·”·九潇喃喃道:“若是能轻易将他们除了便好了·”·我歪歪头,看着九潇道:“穷奇兽不是很厉害么,一口一个就将他们咬死了。”
九潇摸了摸我的头发,道:“傻桑儿,今日是因着天师堂不晓得会突然蹿出这样一个怪物,无所防范,才会轻易叫穷奇兽占了上风·若是有准备,在他们的地盘上打,即便穷奇兽有上古神力,亦不可能躲过人的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刚给猫猫做完手术,要忙着照顾它,更新有可能不太稳定,大家见谅哈~· ·☆、037 仙人·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看着九潇道:“九儿真聪明, 都晓得他们会用些无耻的招数我就想不到。
然他们用得, 我们为何用不得既天师堂无恶不作, 凡人就没有对他们有意见的么神仙同他们打架要受雷刑, 难不成凡人也打不得他们么若真是那样受天道庇护,我都想当个天师, 每日出去抢抢银钱、喝喝花酒了。”
九潇敲了一下我的头,道:“你一个姑娘家, 喝甚的花酒”忽而又灵机一动道:“桑儿提醒了我虽我们是神仙, 然没人讲过做神仙就要光明正大的。
天道制衡对神仙纵然苛刻, 却对凡人无甚大用处,既天师堂精于算计, 我们为何不能找些凡人动手”·我露出一副极崇拜的表情, 叫九潇很是受用。
九玥愤愤道:“不晓得是上古哪个神定下的这样不合常理的制衡规矩,不准神仙对凡人下手,那天师堂也算不得凡人之列, 怎还能钻这空子”·太子亦容许是想缓解一下气氛,玩笑道:“哈哈, 不定是当时哪位神同天师堂的何人有过甚风月往事, 才定下如此规矩的呢”·彼时这一句玩笑话, 却真真是道出了一个上古秘辛。
太子一说话,九潇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道:“虽你是为天下苍生才让玥儿去犯险,然我只有这一个侄女,这笔账, 我可是要好好记一记”·九玥当即抱住九潇的腰,撒娇道:“姑姑你就别怪我和亦容哥哥了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什么好好的你……”九潇突然想起什么般,将九玥拎起来,“你腿上的镇魂夹还未取下来。”
“啊~”九玥惊叫了一声,道:“是了,玥儿还受着伤呢,姑姑就网开一面吧”·我道:“对呀对呀,九儿你看侄女的腿鼓鼓的,定然是肿了,还是赶紧替她疗伤吧”·九潇看着九玥的腿,皱眉道:“这腿鼓得很是不寻常。”
九玥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报以一个无辜的眼神··九潇撕开九玥脚踝上的布料,里面一个小妖兽睁着两个滴溜溜的圆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玥儿准备得倒是充足,为了帮你的亦容哥哥,竟又偷我洞里的宝贝了” 她的指节咔咔作响,我都替九玥捏把汗。
九玥扯下挂在脚踝外面的镇魂夹,双手抓着耳朵蹲在地上,道:“姑姑我错了我该提前同你说一声的叫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九潇冷哼一声,道:“哼,晓得提前带上克镇魂夹的东西算你还有些脑子,既如此,我这宝贝算卖给你亦容哥哥的,作为姑姑,我也不多要,唯青丘子民一年的食物尔。”
九玥不满道:“姑姑,你又在诓着亦容哥哥去其他地方给青丘捕猎了”·九潇飘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道:“玥儿怎的还未过门,就处处向着亦容君了”·太子亦容赶紧道:“姑姑说的是,这法宝是我要的,合该以物易物,我过些日子便叫人去西山打猎,送到青丘圈着。”
九潇满意地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来说说你此前费尽心力召集的将士们该如何用·”·亦容起身给九潇倒了杯茶,道:“姑姑请讲。”
九潇拍了一把亦容的头,道:“你堂堂一个天族太子,怎的还要我告诉你么自己想”·亦容挠了挠头,道:“姑姑说的是。”
半晌,他道:“我此番召集了将士前去,合该败给天师堂,而且要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叫他们放松警惕·”·九潇喝了口茶,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不过,这要联合的凡人人选……”亦容犯了难··九潇笑道:“何时说要联合正经势力了凡间男子惯爱寻花问柳,连桑儿刚才都想过甚日日喝花酒的生活,你说这道貌岸然的天师们,会不近美色么我早年在凡间游玩时,幸巧知晓有以青楼做掩护,暗地里做着杀手营生的人,只要备些让人使不出法力的药,下在酒里,无需我们动手,凡人也能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药我手上倒是有些,你们准备用何物来换”一个陌生的女音从门外传来,着实叫门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虽我对甚法力了解不深,然外头那人能叫门内三个法力高深之人都感受不到她的到来,想必是十分厉害的人物。
亦容立即站起来,拱手道:“不知南海仙人到此,有失远迎·”·我抽了抽眉角,这厮怎的见谁都是这句话·不过,门口的便是南海仙人么,听这声音,似是个女子。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因着忽的有一阵风吹过来,便把我卷到一个香软的怀抱中了·抬头一看,是个穿道袍的美人儿··九潇手中的白绫紧接着便朝美人飞过来。
那美人儿用手轻轻一弹,白绫上的小人儿纷纷消散··她勾勾嘴角,道:“这魂香绫还是我当年送给槐桑的好东西,她对你真是极好的·”·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槐桑”这两个字,似乎没有敢直呼“槐桑”名讳的。
九潇怔愣了下,道:“你认识她”·美人儿撩了一下头发,道:“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只是这话从她嘴里冒出来,显得十分暧昧,仿佛她们有甚不可言喻的关系一般。
九潇看了看手中的魂香绫,道:“我不晓得她同南海仙人还有往来·”又抬起头道:“南海仙人请先放桑儿下来·”·我这才想起,自己还被那美人抱在怀里。
南海仙人看着我,色眯眯道:“这小姑娘可爱得紧,不若将她抵给我,我便帮你们直接灭了天师堂,如何”·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皱起眉头,又飞出魂香绫,想将我抢回去,只是还未近身,便卸了力。
南海仙人发出得意的笑声,道:“九儿拿我制的武器攻击我,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了”·“谁准你叫我九儿”·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毫不怀疑她同九玥确乎是亲姑侄。
南海仙人笑着摸摸我的脑袋,道:“我比九儿多活了许久,同槐桑又关系匪浅,怎的她叫得我叫不得”·九潇恼道:“桑儿,你抱着那女子很开心么还不快回来”·委实在南海仙人刚抱住我的时候,我就想挣脱开来,然她不知使了何种法术,叫我动都不能动一下。
太子亦容吞了下口水,道:“姑姑,这位毕竟是南海仙人,与天同寿的神仙,她若喜欢桑儿,让她抱一会儿又何妨,大家莫要伤了和气·”·南海仙人忽的用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怎的大家都如此喜欢摸我,莫不是摸一摸我能长寿不成·“你放开她”·九潇的魂香绫忽的红光大作,分成好几条朝南海仙人袭来。
南海仙人周身亮起一道仙障,将九潇的魂香绫挡在外头,依旧对我上下其手,最后摸出一个短笛·道:“这是哪个送给小姑娘的定情信物看你贴身放得如此宝贝,定是心爱之人送的了”·九潇收了法器,茫然地看着我。
糟了九潇并不晓得南海仙人托槐元君给过我一个短笛··南海仙人把玩着短笛,又道:“呦~我似乎感受到了这笛子上有槐元君留下的仙气。”
九潇幽怨地盯着我,仿佛我做了甚对不起她的事··我着实是冤枉得很,这南海仙人莫不是和槐桑有仇,才借此机会报复的她们的恩恩怨怨,同我何干奈何要将我牵扯进来·南海仙人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道:“九儿怎的如此紧张这个小女娃莫不是因着她长得有几分像槐桑可惜身上没有半分槐桑的仙气。”
我忽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流流进体内··九潇吼道:“你休要胡言乱语”·“九儿如今已十万岁了,怎还像个乳娃娃一般沉不住气,你瞧你的侄女侄女婿在一旁看笑话呢”南海仙人大约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闲神仙。
九潇许是晓得自己打不过南海仙人,亦说不过她,只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不再说话··我小声问道:“你莫不是喜欢槐桑”·南海仙人凑近我道:“小丫头十分聪明嘛”·我道:“那你委实脑子有些问题,没见过帮情敌修法器的。
道你喜欢九儿还可信些·”·南海仙人有些惊愕,道:“你怎知晓”·我撇撇嘴,道:“不看看我长得谁的眼睛和头脑。”
虽我十分不喜槐桑这个人,然最近愈发清明的神识,又叫我自己都十分感叹于她的强大··因着南海仙人的结界,旁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想必九潇已经气得要跳起来了。
·面前的美人儿突然坏笑一下,道:“你猜,若是九潇见着我亲你一下,会不会直接扑上来挠我”·我面无表情道:“不会,因着那时我已然将你的脸挠烂了。”
南海仙人嘟起嘴,委屈道:“桑儿当真无情·”·我打了个冷颤,道:“快收起这恶心人的表情·”又道:“你必是有正事才来的,有事说事,莫做些奇怪的事”·作者有话要说:九潇:桑儿不解释一下那短笛么当真是情深义重·桑儿:其实是托槐元君代购来送你的礼物·九潇:你变着法子嘲笑我半点音律都不通·桑儿:我该晓得这事么· ·☆、038 亲你· ·“桑儿多想了, 我是因着想你了才来的。”
那南海仙人又对我抛了一个麻死人的媚眼··此时九潇已然又在外面掐诀进攻了· ·我沉下脸, 道:“你莫把玩笑开过火了”·南海仙人叹着气, “唉, 还是槐桑那世可爱些,如今怎变成了个妻管严~”·我觉她话中意味不太寻常, 道:“这话为何意槐桑……那世”·“桑儿许是耳朵不太好,听错了, 我说的是槐桑那厮。”
南海仙人撤了周身屏障, 将我扔回九潇身边··“桑儿你无事吧”九潇瘪着嘴巴, 当真可爱得紧··“无碍。”
我抱着九潇的胳膊,看着她道:“九儿为我打架的样子, 潇洒极了·”·九潇身子僵了一下, 脸上升起薄薄的一层红晕··“好了好了,不与你们废话了,我可是很忙的。”
南海仙人举起一个小瓷瓶, “这是放倒天师堂那帮人的药,只要将桑儿借我两个时辰, 这药便给你们, 如何”·“好啊”“不可”亦容同九潇的声音同时响起。
南海仙人将小瓷瓶浮在手上, 随意打着转,道:“若是能叫你们轻易迷倒,那天师堂也不会嚣张成这样了·我保证,这世上能放倒那些家伙的东西,只此一瓶。
这可是槐桑亲自制的·”·九潇瞳孔忽的张大了一下, 继而咬了咬嘴唇道:“那我也不会放桑儿与你在这里·”·南海仙人耸耸肩,道:“我只是知会你一声。”
说完,门内的三人忽的双脚离地,飞出屋外··门“砰”的一声关上,周围变得异常静谧··南海仙人突然双手直袭我双胸,吓得我大叫一声:“臭流氓你要对我作甚”·“闭嘴混沌石都要将你身上的精气吸走了,你还不晓得,真是弱得天理难容”·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乖乖闭了嘴,这美人儿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吓人,我怕再讲一个字,就狐命不保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南海仙人才将我胸上的手取下来,道:“这混沌石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从前被你治得服服帖帖,如今见你法力弱了,便趁机吸食你的精气,委实是个不要脸的。”
我其实很想讲一句公道话,这混沌石不就是块石头,哪里来的脸·“好了,这东西你现下驾驭不了,我便先拿走了·”南海仙人将混沌石收进自己袖子里,抬脚要走。
我拽住她的袖子,道:“我还要用这石头换春宫图呢”·南海仙人面色复杂地看着我,道:“没想到待人冷淡无欲无求的槐桑竟有这癖好”·我脸一红,解释道:“你定晓得我还不是槐桑,她留了重要的东西在九儿四哥的《春宫图》里。
我委实看不出她哪里像个受人敬仰的大祭司了,明明坏心眼得很”·南海仙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又挑挑眉,“那与我何干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混沌石我是定要拿走的。”
我哪里会让她如愿以偿,道:“那你也要让九玥晓得这混沌石是叫你拿走了,履行与我的约定,帮我去她四叔房里偷东西”·也不知她何时解了结界,九潇冲进来的时候,我正抱着南海仙人的腿不撒手。
九潇横眉看着我,道:“我以为桑儿该是很不想被别人拘着,却原来如此舍不得南海仙人”·亦容小声道:“姑姑,这毕竟是南海仙人,莫要得罪狠了”·九潇忽而笑了,道:“是了,南海仙人长了我不知多少岁,我合该恭敬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仙人莫要介怀。”
南海仙人举起酒葫芦喝了口酒,笑道:“我活了那么久,还会同你这个小女娃计较么”她将手里的瓷瓶扔给九潇,道:“这是槐桑留在我这里的,虽不知她是否早就晓得你会用到,不过她待你,实则是很好的。”
下一刻,这人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了··九潇看着手里的瓷瓶呆愣了片刻,而后道:“太子先按着你的安排行事,我择日去凡间走一趟·”·太子作了个揖,道:“是,姑姑。”
“那我们便走了·”九潇过来揽住我的腰,便带我飞身离开了天宫··回到狐狸洞,已然是夜里··躺在石床上,身边的人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道:“桑儿,我今日是不是很没用”·我轻抚着她的头发,道:“九儿何出此言在我看来,九儿已然十分厉害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道:“我不仅连那南海仙人的身都近不了,还方寸大乱,颇没有帝君稳重成熟的样子,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娃·”·我柔声安慰道:“太子亦容君都讲了,南海仙人是与天同寿的神仙,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九儿才十万岁,哪能同她一概而论。
即便在她面前不稳重了些,亦无须放在心上·”·“那桑儿为何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可是还想同她耳鬓厮磨一阵”·我忽的笑出声来,道:“九儿可是醋了”·“没有”九潇轻咬了一口我的脖子,冷哼一声。
“你还收了槐元君的笛子”·“我看九儿就是醋了,且是一大缸浓醋,蘸饺子定然都酸得很”·“桑儿很高兴”·我环着九潇的手紧了紧,道:“九儿如此在意我,我自然是高兴的。”
感受到她愈发强劲的心跳,又道:“在天宫看到九儿为我发怒的模样,我便十分想做一件事·”·“何事”她的声音十分紧张,又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亲你·”我说着,便寻到九潇的两瓣软唇,倾覆上去,细细品尝起她的味道··这确乎是我想做许久的事··在我看来,两个相爱的人,合该时时腻在一起才好。
若不是因着白天那事分了心,我们刚刚互明了心意,应趁热打铁,偎在一起讲一天的甜言蜜语的·再时不时亲亲抱抱,耳鬓厮磨,想想就觉心潮澎湃··“哈呼~哈呼~”九潇大口喘着气,“桑儿呼吸实在绵长,我已然要憋死了”·“九儿太无用了,怎的才这点工夫,就受不住了”我眼含期待地望着她,委实觉得自己有些禽兽。
“桑儿将我的嘴都亲肿了,不若我们先睡了,下回再战吧”九潇说着,就将我推开,迅速转过身去··我哼唧道:“此前九儿占我便宜的时候极是自然,怎的如今晓得我喜欢你了,就冷淡了这许多”·九潇无奈地转过身,道:“我从前竟不晓得桑儿如此喜欢这等黏腻之事,且精力旺盛。”
“如今你晓得了,便嫌弃我了么”·“我怎会这样想,桑儿既没亲够,那……那便继续……我只是舌头有些麻,恐……恐不太灵敏。”
听闻九潇如此说,我亦十分想把自己埋了·方才的举动,实实不是我想如此,当真是脑子和嘴不受控制,才做出如此丢脸的举动··我也结巴道:“我……我玩笑的,睡……睡吧”·我们拥着不再出声,只是洞内急促的呼吸声许久才平息下去。
次日清晨,我睁眼之时九潇正专注地看着我,甫一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羞涩··她率先道了句:“早~”其实照着上一世为人的经验,若是不刷牙,此时说话定会将人熏着。
然九潇口中,透出的却是阵阵清香·无怪乎世人总会被狐狸精迷惑,时时散着风情,谁人不喜呢·我勾住她的脖子,道:“九儿大早上便这样深情款款地望着我,是觉着我太好看了么”·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用手摸了摸我的眉眼,道:“不过短短三四月,桑儿的五官长开了许多。”
我怔了怔,道:“确乎许久未曾照镜子了·”·“桑儿最近脑袋中想法也多了许多,叫我有些害怕·”·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怕甚难不成怕我再出去诓骗一个美娇娘回来么”·九潇瞪了我一眼,道:“你敢”·“我若是真敢呢九儿该当何如”·“那我便再也不理你了”·“哈哈哈哈哈”我捂住肚子笑起来。
九潇迷茫地看着我,道:“你为何突然发笑我不理你很好笑么”·我抹了把眼泪道:“这对话,九儿不觉似曾相识么除了不理我,九儿便不会别的了么”·“你笑话我”九潇怒极,将我一脚从石床上踹下去。
“你也忒狠了”我双目含泪,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泪,真真是太疼了·“是桑儿越来越不可爱了”·“啊~”九潇发出一声惊呼。
我忽的飞身起来,倒立在空中,箍住九潇的双手,贴上她的鼻尖,道:“你说哪个不可爱了”·槐桑这老狐狸,我十分怀疑她让我在叫地球的地方转那一世,是为了学些骗姑娘的招式。
因着爷爷拉着我看了些电视剧,里面的剧情颇有些用处··只是……·“你作甚”我大叫一声··九潇忽的抱住我的脑袋,使了很大的力气撞上来。
她又拍了拍我的后脑勺,道:“我要看看你这里头是不是跑进了槐元君亦或是那南海仙人的元神将我傻子一样的桑儿还回来”·我告饶道:“我错了我呆傻些就是了你莫再打了每日不见吃许多,怎的力气这样大”不过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忒差了,何为傻子一样的桑儿·九潇停下手,道:“罢了,今日还有要事,先不与你计较。”
我从天上落下来,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虽不晓得有何要事,总之我已然打算以后她往东我便不往西了,以往未曾发觉,这厮竟如此残暴·作者有话要说:九潇:桑儿,南海仙人欺负我。
桑儿:别跟那个老东西一般见识··南海仙人:我是老东西·桑儿:别同我废话了,九儿要吃醋的,我还要回去亲亲抱抱耳鬓厮磨呢· ·☆、039 喂酒· ·九潇起身要走, 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摆。
她回过头疑惑地望了我一眼··我轻咳了一声, 道:“清晨起来, 外面阳光甚好·”·“我晓得外面阳光很好, 只是桑儿抓着我的衣裳作甚”·“阳光甚好,我的心情亦很好。”
“嗯”·“咳咳, 若,若你能给我一个晨起吻, 我的心情会更好·”·九潇噗嗤一声笑出来, 道:“桑儿如今愈发像一个小无赖了。”
我晃了晃她的衣摆, 道:“如何无赖了我们已然互明了心意,合该相亲相爱、你侬我侬才是, 亲一下不行么”·九潇弯下腰, 在我唇角印下一吻,她身上馥郁的清香十分轻易的便叫我迷醉了心神。
“现下桑儿可满意了”面前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十分想变成嫦娥飞进去··“马马虎虎”我从床上跳下来, 往洞口走去,“不是说有要事么怎的还呆愣在原地”·“哼, 桑儿逃得这么快, 莫不是害羞了”九潇追上来, 肩膀朝我歪了歪。
我冲她吐了吐舌头,道:“左右是你主动亲的我,我有甚好害羞的我是怕你为我的美色倾倒,今日就出不了洞了·”·九潇提起我的领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 最后将视线落在我的胸上,道:“桑儿又矮,又无曼妙的身姿,何来如此自信”·我眼瞧她将我拎起来,像拎只鸡崽一般随意,实在是太过丢脸了。
于是挥舞手脚挣扎着想脱离她的魔爪,却只见她的嘴角越扬越高··我停下动作,愤愤地看着她,道:“有趣么”·九潇点点头,道:“桑儿这样才可爱。”
我心想,她定是从前被槐桑欺负得狠了,才想趁着我又笨又弱的时候欺负回去··罢了,既我喜欢她,让让她又何妨哼,正好借此将她的芳心从槐桑那里拉些过来。
“那你是不更喜欢我一点了”·我、我、我怎的又在胡言乱语了方才那句话不是我讲的,不是我讲的··九潇呆愣愣地松了手,僵硬地点点头。
我闭了闭眼睛,纵然内心无比羞耻,还是若无其事道:“九儿今日要去做何事”·九潇亦很快恢复如常,道:“先去树老头那里,晚上我们去喝花酒。”
望着她色眯眯的笑容,我有些想做个拿扫帚追着她打的悍妇,哪里有人去喝花酒还这样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纵然是为了对付那天师堂,也该装一副不情不愿、了无兴趣有不得不去的样子才对·到了树老头处,九潇第一句话便是:“我叫你帮我制的东西好了么”·树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壶,道:“我制这东西可是颇费了些心力,你准备拿何物……”·我猜想他之后是想说“来换”二字,只是话还未出口,那东西已经在九潇手里了。
她拿起玉壶往嘴里倒了一口,忽的将我拉过去,对上我的唇··这厮也忒不矜持虽我是喜欢此等举动的,然当着别人的面,也太羞人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一股热流冲进我的口中,随之满口都溢着甘甜清香的味道,本该如此的……只是我口中存留的却是……茅厕的味道。
我本能地用双手抵住她,正好碰到两坨软软的东西··九潇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紧了紧放在我腰间的手,舌头顶住我的上颚,迫着我将嘴里的汁液咽下去··我缩紧了五官,拼命抑着想吐的欲望。
她退开身子,拿手指在我身上点了几下,道:“体内可有何异样之感”·我脑海中回响着她方才那酥麻的叫声,心道:“怎会没有且是异样极了浑身都像着了火一般,还麻麻痒痒的。”
然我亦晓得她问的定不是这个,便道:“无甚异样的,你方才喂我喝下的是何物”·九潇道:“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虽我味觉不太正常,里面有人参娃娃的气味我却是晓得的,原来胡萝卜那日道九潇向他讨了汁液,是因着我的缘故。
“即便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我自己喝就可以了,你作甚要口对口吐进我嘴里”其实这本是个十分暧昧浪漫的举动,从我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些煞风景。
九潇摸了摸下巴,道:“我以为桑儿会喜欢如此的·”·“可还有人在旁边呢”·之前在洞里扭扭捏捏,现如今在旁人面前却肆意妄为,真不晓得她脑袋里都装了些甚。
树老头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我甚都没见着”·后来我才晓得,九潇居然同老树精打了赌,若是她能亲着我,老树精就要将自己埋了一千年的桂花酿挖出来送与她。
真真叫人生气,怎能用我作打赌的筹码即便叫我做了筹码,也该让我晓得,好多敲些好处的·即便未多得甚好处,也该分我一半才是君子所为·而后九潇摘了个果子,状似随意地递与我,道:“我看这果子不错,桑儿尝尝”·我接过果子,这形状似曾相识,似是她之前给我吃过的百味果。
若我猜得不错,刚才她喂我的,该是治疗味觉的药酒··我咬了口果子,入口的依然是难以言喻的怪味道,只是我不想叫这人失望,便道:“虽然有些怪味道,不过这果子吃着很好。”
九潇笑了笑,道:“桑儿喜欢便好·”·树老头颠颠地跑过来,道:“桑儿,师傅近日得了个好方子,能配出一种十分有意思的药丸,你要不要学”·他不讲我都忘了,不仅九潇想着占我便宜,这老头也占了我的大便宜,竟诓我叫他师傅纵然我还没得了槐桑的记忆,亦不能容忍这等欺负我之前头脑不好的行径·我笑眯眯地望向老树精道:“师傅,你得了甚好东西桑儿自是十分想学的。”
“走,我带你去我的结界”老树精喜滋滋地抓起我的胳膊便要走··九潇道:“你们走了,留我一人在此么”·我和老树精望着她,异口同声道:“以往你不都是一人在此喝酒的么”·九潇哑然,只得闷闷道:“那你们便去吧,我去找树老头的蛐蛐耍。”
老树精改口道:“我突然觉得,该让潇丫头见识一下我的好东西·”·我道:“可是师傅之前不是讲过,不能让九儿进你的结界么因着你那里藏了些给师公介绍过的青年才俊的生辰八字,若是叫九儿发现了,定会抢走的。”
“我何时讲过这种话了桑儿你莫乱讲”·“师傅亲口告诉我的,怎的现在装不记得了”我的眼神当真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树老头,我不晓得你还有当月老的志向” 九潇露出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实不相瞒·”老树精忽的正色道:“其实是桑儿前段日子情窦初开,叫我给她物色个如意郎君,我才备了许多青年才俊的生辰。
既她是你捡回来的,人生大事合该由你做主·”·说完,他便从袖中掏出一长串名册,每个八字旁边还有小像··若说这厮副业不是做红娘,我是委实不会信的·老树精指着一个男子的小像道:“桑儿最是中意这个,你瞧着如何”·是我低估了这老头的坑人水平,槐桑那家伙是如何收了这样一个败家徒弟的·“我瞧着……”九潇拿过那名册,“这上面的人都不错,搜罗来这些,约摸费了不少心思。”
“那可不”老树精摆出一副颇为得意的神情··九潇随手将那名册往天上一扔,道:“哎呀,手滑了·今日不晓得刮的什么风,再不追许是要被吹远了。”
老树精痛心疾首道:“我儿的相亲名册”跺了跺脚,便飞身追上去··我笑盈盈地看着九潇,道:“九儿方才可是在为我出气”·“是了,还能叫别个欺负我的人不成”·“那你也看出我晓得槐桑这号人了”·九潇低下头,道:“昨日南海仙人讲起她,你未曾问过我。”
我忽而横眉道:“槐桑究竟是不是你的旧情人我与她你更喜欢哪个”·“诶”九潇面露惊异。
我继续道:“听闻昨日南海仙人所言,我已然猜着了,你同那什么槐桑定有着甚非比寻常的关系我们两个,你心里谁更多些”·九潇立时辩驳道:“我同槐桑无甚不寻常的关系,虽喜欢过她一阵,亦是因着年少轻狂不懂事。
如今我心里,唯有桑儿一人即便她此刻站在我面前,我亦不会多瞧她一眼的”·同槐桑较了好一阵子劲,这话该令人高兴才是。
然九潇这厮对待感情也忒随意了怎的是对着我,便可以跟槐桑撇清关系了么过去的几万年,哪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女人委实是难以捉摸的生灵,就如我,自己同自己过不去,赢了输了都十分不忿。
我幽幽道:“九儿今日的话我记着了,不是要喝花酒么我们快走去晚了好看的姐姐就叫人挑走了”·九潇看了看我的胸前,道:“桑儿不用掩饰别人也瞧不出你是女儿身,我还须幻化一番。”
我怒道:“今日是你第几遍揶揄我这里了九儿对我这里十分不满么”·九潇对我讲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给我变了身俏公子的衣裳,着实叫人气恼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只剩三分之一了,好看的小仙女们不考虑拿营养液砸我一砸么· ·☆、040 生意· ·九潇一转身, 便幻化成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嘴边还有个大痦子。
我瞧着她, 咽了下口水, 道:“原来你喜欢这般长相的,无怪乎同槐元君解了婚约·”·九潇- cao -着粗重的嗓音道:“我是怕太过俊逸, 惹人关注,平添许多是非。”
我心道:“一个如此丑的汉子带着个粉面小生, 更惹人关注才是·”·我们去凡间之前, 先去青丘百晓生处, 打听了都灵城最厉害的杀手组织月木阁,继而按着那地鼠精的指示, 到了一家叫“五香楼”的青楼。
我看着头顶上的牌匾, 肚子“咕咕”叫起来,这着实不像是个青楼名字,不晓得里面的姑娘会不会叫“孜然”“花椒”这等名字··门口一位香气逼人的大胸脯姐姐将我们迎进去, 对九潇道:“这位大爷这般带着美娇娘来逛青楼的可是不多见呢~这让奴家上是不上姑娘啊”·九潇小声道:“没法子,家有悍妇, 即便寻花问柳, 也得她在一旁看着才行”·好个臭狐狸如此喜欢演戏, 怎不去当戏子原来她早就晓得我会被认出来,故意只给我件公子衣裳,却不做其他变化,便是专门为了同别个损我名声的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无聊之人·我极尽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却发觉这样便更像一个怨妇了。
九潇又捂住嘴小声道:“天王盖地虎”·那大胸脯回了句:“五只小松鼠”又道:“阁主正在会客, 还请客人在厅里稍坐片刻,等阁主出来,我便来请您上去。”
九潇点点头,道:“有劳了·”·因着人很多,所以厅里大多是拼桌而坐的,我们同桌坐着一高一矮两男子和一个俊秀的小道士··高个男子见我们坐下,主动搭话道:“你们也是来看织锦姑娘跳舞的吧她可是我见过跳舞最好看的女子,那身段,那风情,真真叫人心醉神往”·矮个男子道:“我自见过织锦姑娘的舞姿,眼中便容不下任何一位女子了”·九潇没理会那两个男子,而是看着对面的道士,似笑非笑道:“这年头,道士也逛青楼的么”·那道士平静无波地望了我们一眼,道:“道自在心。”
九潇嗤笑一声,道:“明明是个天师,装甚的道士”·那道士眸光微动,道:“你是何人”·九潇敛下眼帘,道:“闲人。”
我见自己插不上甚话,只好专心欣赏起台上的表演,不过我看不太懂这些,只晓得那女子在台上抓着彩绫飞来飞去,绕得人眼晕··九潇忽的凑近我,道:“桑儿看得十分投入,可是觉得台上的女子甚是养眼”·我脱口而出道:“同九儿相差甚远,恐再无其他女子能入得了我的眼。”
九潇一下就眉开眼笑,像吃了蜜般·不过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作出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有些骇人就是了··哼,若论讲甜言蜜语的功力,我当是狐狸中的翘楚了将她哄好些,便能多得些甜头。
说不准,今晚回去能让我多亲一炷香呢·那道士,不,该是天师,眸色暗沉地盯着台上舞蹈的姑娘,不知在想些什么··九潇抬手画了个结界,凑到我耳边,道:“台上的织锦姑娘是个蜘蛛精。”
我张了张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只黑黑大大毛茸茸的蜘蛛,委实觉得和台上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很不相称··她继续道:“这小天师已然布下天罗地网,随时可置那位织锦姑娘于死地。
若我们不出手,那织锦姑娘必死无疑·桑儿觉得该当如何”·我踌躇地看了看台上,天师捉妖无可厚非,其实我们并不该管这档子闲事,然台上那女子眼中化不开的浓浓忧伤,却叫我有些动容。
能露出如此眼神的妖,大约不会是甚害人- xing -命的恶妖·且我还记着同那张天师的恩怨,定是要坏坏其他天师的好事的··“那我们帮她一帮”我随即又道,“只是,你不会又被记上甚的雷刑吧”·九潇笑道:“既桑儿如此说了,我们便帮帮她。
她修为并不低,却偏巧这天师的阵法克她,只要将破阵法门告知于她,无需我出手,这小天师亦奈何不了她·”·我道:“那你小心些·”·九潇起身走到台子下面,一跃而上,搂住织锦的杨柳腰,同她共舞起来。
这家伙,也未曾讲明她要摸着人家的小蛮腰,卿卿我我呀·不过九潇跳舞当真好看得紧,素靥盈盈、衣袂飘飘、清影婀娜等词是与她现下的样子无缘的,依旧是副络腮胡大汉的模样,即便这般,亦叫我一颗狐狸心荡漾不已。
方才喧闹的厅堂,现下变得十分安静,台下观舞的男子都屏住呼吸··正常人见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抱着一个美娇娘舞蹈,还十分飘逸灵动,想必都会呆愣住的··一舞跳罢,全场掌声雷动。
顶着这样一副皮囊,还能舞若惊鸿,大约也只得她一人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回来后,迎我们进门的大胸脯美人儿便来请我们上二楼··我牵上九潇的手时,脑海中还浮现着她方才舞袖翩翩的模样,若是以本来的面目舞动,必定更叫人心醉神迷。
大胸脯美人儿将我们带至二楼尽头的一间屋子门口,敲敲门引我们进去,便返身离开··首先入眼的是一个画着羞人春色的屏风··我见四下无人,踮起脚亲了一下九潇的侧脸,很快退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九潇牵着我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诚然这是我想象出来的,她此时顶着满脸胡子,着实同好看扯不上关系,方还扎了我的嘴··屏风背后的圆桌上,坐着一个抱黑猫的男子,那男子眼角上挑,脸色粉白,一身红色华服,看着有些娘娘腔。
“呦~公子出门谈事,还带着美娇娘,真是不常见·”·九潇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会先请我们入座·”·“二位来我这里,即便躺着也是可以的。
我最讨厌那些虚礼,若嫌我礼数不周,请回便是·”那男子抚着黑猫柔顺的皮毛,语气中带着些许慵懒··虽这男子有些无礼,却不叫人讨厌··我们落了座,九潇看着他怀里的黑猫,道:“我想你们会很喜欢这次的生意。”
“公子何出此言”·“阁主怀里的,是猫妖吧”·“你……是何人”·“生意人。”
红衣男子见九潇不愿深入这个话题,也不再追问,便道:“不知公子想除掉的是何人”·“南山天师堂·”·红衣男子腿上的猫忽而立起身子,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九潇继续说道:“不知这笔买卖,月木阁接是不接”·红衣男子安抚着黑猫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异样的表情·良久,才缓缓道:“南山天师堂,个个身怀法力,我不会让属下白白送死。”
九潇勾起嘴角,道:“既是合作,我自会有法子助你,相应的,佣金免了如何”·“我是做杀人买卖的,免了佣金,为何要接你这活”·“你怀里这只小猫妖,似乎同那天师堂有些过节,于大家都好的生意,谈钱多俗”·九潇果然是只老狐狸,作为青丘帝君,连些银钱都不愿拿出来,真真抠门。
神仙不是随手便能变出许多银子么·红衣男子眯起眼睛,似是在思索这生意划不划得来··黑猫啃了啃那人的手指,拿头蹭着他的手掌··“既月儿想接,那便接下吧”红衣男子抬起头,道:“我叫木枫,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胡九。”
木枫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上两杯酒,道:“胡兄,有幸相识,不如先喝一杯”·九潇举起杯子,与那人碰了下杯,便将杯中酒倒在地上。
木枫拍了下桌子,“哈哈哈哈,胡兄好眼力,木某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对此并无兴趣·”九潇睨了他一眼,“我今日前来,只是知会你一声。
至于天师堂的人数和岗哨位置等细节,想必尔等也无力探查,你们只需让十几号身怀武艺的绝色女子准备着便可·我会再来找你·”·出门后,九潇问我:“桑儿可知,为何现在才动那天师堂”·我道:“不晓得。”
我猜想,天师堂肩负着斩妖除魔的重任,若除了天师堂,妖界必会趁机肆意妄为,天族与青丘亦不可能坐视不理,这一动,牵扯甚大··九潇忽而笑了,看着我道:“桑儿其实晓得的,对么”·是了,九潇那般聪明,怎会瞧不出我的变化·“妖孽,我今日定不会再让你逃了”·楼下突然喧嚣起来,夹杂着阵阵惊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春分,发完这章,去吃春饼· ·☆、041 织裳1· ·楼内的客人在听到“妖”字的时候, 就四下逃走, 仅有几个像我们一样爱看热闹又胆大的人留在原地。
“苏裳, 你当真就那样想让我死么”·那个叫织锦的蜘蛛精站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上, 声音凛冽却又含着期待··“我是天师,你是妖, 我不该如此想么”·“你是天师,我是妖, 我晓得你们人间有个词叫‘人妖殊途’。”
织锦踮着脚在丝线上走来走去, “可我偏要你爱上我”·我此时十分想拿盘瓜子来嗑, 这不是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情节么·妖爱上了捉妖的人,大约都不会有何好下场。
那个小道士边画着符边道:“讲了许多遍, 我是女子, 对我用美人计……”她还没说完,便抱着头跪在地上··原来这个叫苏裳的小道士,是个女子, 仔细一看,确乎没有男子该有的样子, 我为何初见时并未看出来呢·九潇仿佛会读心一般, 对我道:“蜘蛛精在小道士身上施了障眼法, 一般人瞧不出她是女子。”
“对我用美人计,便如对牛弹琴,不可能奏效·”织锦似是在补全小道士刚才的话··苏裳满头大汗地抬起头,道:“你如何晓得,我要说何”·“你我初遇之时, 也这般说。”
织锦露出一个浅笑,“那年我五百岁,你十八岁·”·“一派胡言我如今只有十六岁”·织锦没有理会她,继续在丝线上悠悠地漫步,“我偏偏不信,想方设法勾引你,同青楼女子习了许多勾引男人的法子。
最后,却将自己的一颗心赔了进去·不过我并不后悔,因着你最终,还是败给了我的美人计·”·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你莫要……胡言乱语……我乃捉妖世家……岐山苏氏……第二十七代嫡系传人……苏……苏裳,我根本……不认识你”苏裳此时大约十分痛苦,抱着头倒在地上。
“只是你终究还是肉体凡胎,即便修了些法术,比凡人多活些日子,也不过短短六百年·那年清明时节,落雨纷纷,你在我怀里咽了气·”织锦拿出个白玉发簪,轻轻抚摸着,“你说来世再相见。
却不曾想,这一等,便是一千年·你那时道‘不知来世,还能不能见到彼此’我寻着你了,你呢,还记得我么”·我同九潇小声道:“这蜘蛛精既爱着那小道士,见她受难,在地上痛得打滚,怎的还那般淡定”·“这小道士是装的。”
九潇细细打量了织锦片刻,又道:“这蜘蛛精,也不似在讲真话·”·我张大了嘴巴,这番凄凄切切的情景,竟都是演出来的么·只是,有何处不对。
那蜘蛛精眼中的忧伤,却是真真切切的··“锦儿,我想起来了,我好想你”·小道士抬起手,似是想叫蜘蛛精过来扶她一把··“你还是如此卑鄙,上一世她可不会叫我锦儿。”
织锦冷笑一声,“你装得亦是不太像,想引我过去,至少该藏一藏自己的法力波动·”·“哼叫你看穿了那我只能堂堂正正将你收服了”·苏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一个不要脸的小道士,把耍赖讲得如此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可爱的蜘蛛姐姐你既喜欢我,就叫我捉回去领点钱吧我已三日未进食了”·苏裳又忽的跪在地上,而后打起滚来。
我不禁感叹道:“这人可真真不要脸呐”·“苏裳,我晓得忘记前尘过往不是你的错,却总奢望你即便忘了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我……”·“我瞧见你了你十分与众不同一个妖混迹在人堆里,还偏偏不叫人抓,实实伤脑筋的很”·“来把瓜子要不要”我正看得高兴,旁边突然多了张桌子,那木枫竟叫人在二楼廊里架了张桌子,还在上面摆了瓜子和果盘,同我想到一处去了。
我拱拱手道:“谢木兄”说完,便不客气地坐下来··九潇无奈道:“桑儿,你这戏看得,委实明显了些·”·“她们大庭广众之下演出来了,不是叫人看的么你身上有银钱否合该丢一些给那小道士,也不枉费她那般用力地表演了”·此时,与我们一同留在五香楼里的几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苏裳,你太令我失望了既你这般想叫我死,我们便来看看谁会死在谁手上”·织锦忽而从袖中吐出好几根白色丝线,向小道士飞去。
苏裳在原地一动未动,任由那丝线缠上自己··织锦凌厉的声音响起,“你为何不躲”·“我为何要躲左右你舍不得杀我。”
“你当真,以为我下不去手么”·苏裳笑了笑,道:“那你动手吧”·“啊~”小道士面目狰狞起来,“你认真的啊我快要死了放开我”·“你既想死,我便成全了你反正如今的你,心中早已半分我的影子都没了。”
织锦手里的线越收越紧··“少主子”·楼内状似看热闹的几人按捺不住,纷纷从腰中抽出软剑,向织锦挥去··织锦嗤笑道:“哼原来还有帮手无怪乎如此嚣张”·其中一人提着贴满符纸的剑向她刺去,大喊道:“孽障,受死吧”·九潇喂了我一粒葡萄,道:“阵眼破了。”
我道:“她们这表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意思得很·”·“哦桑儿又看出什么了”·“看出你好心得很,为了看出戏,许了人家不少好处。
还是你摸了人家小腰,觉着那织锦姑娘楚楚可怜,忍不住想帮一帮”·“咳咳,二位恐是忘了,我还在这里·”木枫十分有道义地出声提醒。
九潇道:“的确是忘了·既你已听见我们讲话,亦不可置身于事外了·”·“我其实并未听懂你们在讲何事·”·我道:“听了便是听了,你未听懂是你的事。”
木枫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们故意的”·九潇道:“派人拖住那几个天师·”·木枫不乐意道:“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岐山苏氏,有破解小猫妖身上封印的灵玉·”·木枫眼神微动,道:“我为何要信你”·九潇随意道:“不信便不信,同我有何干系”·“罢了,我信你一回。”
木枫打了个手势,便从房顶上蹿下几个人··为首的那人大喊一句:“保护织锦姑娘”几人便加入了战局,同那几个保护苏裳的天师打起来··织锦趁势,用丝线缠住苏裳,将她掳出五香楼。
九潇带着我跟出去,来到一个破庙里,织锦背对着门,苏裳被丝线缠着躺在地上··我借机先小声问道:“你如何晓得岐山苏氏有甚灵玉的”·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道:“我骗他的,那小猫妖的封印,我随便掐个诀就能解开。”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怎么忘了,这厮其实一直是个黑心肝··“你放开我”苏裳的声音响彻整个破庙。
织锦哀怨道:“你既想着法子救了我,为何不愿意承认喜欢我”·苏裳恼道:“这只是报答你小时候救过我,我想起来了,我六岁那年遇着黑熊精,是你救了我吧现在扯平了”·九潇出声道:“苏小姐,我可以救你,不过有个条件,你得从岐山苏氏中分出一支去南山。”
苏裳一脸莫名地看着九潇,道:“你是之前在五香楼跳舞的那人我为何要听你的”·织锦亦很是不悦,道:“你这人不地道”·九潇道:“织锦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我方才帮着你,是因着不愿看一个花一样美的女子就此陨落。
如今苏小姐被你擒着,我不趁火打劫一番,实实对不起自己专程跑这一趟·”·苏裳不屑道:“我乃岐山苏氏嫡系血脉,还会怕区区一个蜘蛛精不成”·九潇望向织锦,道:“前尘画簿。”
织锦眼睛亮了亮,手中的丝线像长了眼睛和手脚般,将苏裳的鞋袜脱了··苏裳茫然地看着她,道:“你欲何为”·织锦没有讲话,纵着手中的线在苏裳腋下和脚板心处摇曳。
“哈哈哈哈”·“哈哈”·苏裳在地上笑得打起滚来··“你这卑鄙- yin -险的蜘蛛精……哈哈哈哈……有本事……哈哈……别用这……这种……哈哈哈哈哈……手段……我……”·九潇轻咳了几声,道:“苏小姐考虑得如何”·“好说……哈哈……好说”苏裳抹了把眼泪,“你先救……救了我,我们详谈”·九潇随手变出一张纸,上面一点一点浮现出几行字。
她道:“口说无凭,不若先立个字据·”·苏裳咬了咬牙,道:“你先叫她停下,待……哈哈哈哈哈……我瞧瞧”·九潇摇摇头,无奈道:“我同织锦姑娘今日第一次见面,她如何能听我的了”·“我盖手印”·苏裳当真是个没骨气的,才这么几下便屈服了。
九潇将字据放在苏裳手底下,咬破自己的手指,给那人的手沾上血,印在纸上··我瞧着十分心疼,咬谁的指头不好,偏要放自己的血·织锦收了丝线,道:“你欠我的,我怨你的,这点小苦头,还远远抵不上。”
· ·☆、042 织裳2· ·九潇收起字据, 便牵着我出了破庙, 抬起头眯了眯眼睛, 道:“要变天了·”·虽我不晓得为何天族太子同青丘帝君都变得如此紧张, 然九潇亲自出来同凡人打交道,定是遇到十分棘手的麻烦了。
若是槐桑在此, 九潇能否安心些呢那人在所有神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若是有她, 九潇便不会如此不安了吧·虽九潇极力表现得一切如常, 然她指尖的颤抖, 却是清晰地传到了我心上。
回到狐狸洞,虽已入夜, 借着月光, 周遭的一切依旧清晰可见··那满脸胡子的大汉终于变回了本来模样,我也换回了女儿衣服··我嗔道:“水灵灵的一个姑娘,非得化作丑八怪作甚”·“桑儿亲我、牵我手的时候, 可未曾嫌弃过我是个丑八怪。”
我望着九潇那得意样,道:“因着是九儿, 不论何种样子, 我都喜欢·”·九潇脸上升起一层薄红, 道:“桑儿最近怎的如此会讲情话,委实让人有些难为情。”
“既如此,以后便多说些,九儿害羞的样子甚是可爱·”·九潇忽的拥住我,且是一丝缝隙都不留, 道:“这次我定会护好你·”·我轻抚她的后背,没有多言,我猜想,她如此惊慌,大约同槐桑曾经的死有关。
我已然发现,离槐桑从前所住之处越近,神识便越清明·今日到了凡间,许多事不经九潇提醒,我则反应十分迟钝··她那屋子,是时候该进去瞧一瞧了。
“仙女姐姐,蠢狐狸,你们回来啦”胡萝卜蹦蹦跳跳地从小青洞里出来,脸上是小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姑姑,桑儿,你们回来了。”
小青随后走出来,又对九潇道:“姑姑,您交代的那件事办妥了·”·“晓得了·”九潇四下望了望,“灵儿呢”·小青回答道:“近日魔物时常来骚扰青丘边陲子民,灵儿大人去布结界了。”
九潇点点头,牵着我回了“醉逍遥”··我同她躺在石床上,习惯- xing -地牵了手,十指交握··“桑儿可有何想问的”·“我无甚想问的,你觉着我须晓得的,我不问你亦会讲与我听,你觉着我无须晓得的,我便不问了。”
“桑儿最近愈发像我一个故人了·”·“九儿喜还是不喜”·“桑儿白日里不是讲过么不论我变成何种模样,你都喜欢。
我,亦是如此·”·“有九儿这话,桑儿此生,便是值了·”·“桑儿你……”·“嘘”我用食指抵住九潇的嘴,“通常讲完这句话,你合该亲我一下的。”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她亲了下我的指腹,感觉十分不同于以往··我道:“明日去趟‘槐桑山庄’好么也叫我瞧瞧你老情人住的地方。”
九潇身子绷紧了,静默了许久才道:“好·”随即又闷闷道:“甚的老情人都讲过是年少轻狂时没有结果的单相思了。”
我侧过身环住她的腰,道:“睡了吧·”·若是单相思,便也不会有“桑儿”这只蠢狐狸了··次日晨起,九潇并不在我边上。
我走出洞时,外面石桌前有两个面熟的人··正是昨日才见过的蜘蛛精和小道士··苏裳还是被捆着的状貌,喊叫道:“被这个蜘蛛精欺负就算了,你们又是何人”·“帝君,我见这一人一妖在青丘边陲鬼鬼祟祟的,便捉回来了,这蜘蛛精趴在地上,似是在寻甚气味。”
钟灵儿依旧是那副满头铃铛的模样,我一直十分好奇,她走路时那铃铛为何从来不响··九潇打量着织锦,道:“你们来我青丘的地界作甚”·织锦道:“你既给我留下了气味,便该晓得我会来寻你,何必明知故问呢”·“大胆你这蜘蛛精怎敢这般同姑姑讲话”小青很是不忿。
·九潇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她见我出来了,又道:“桑儿可要再备一盘瓜子”·我干笑一声,道:“不必,想来大约不会有昨日那般精彩了。”
九潇给了小青一个眼神,对方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簿子递给她··她看着手里的簿子,缓缓道:“即便用这前尘画簿,苏裳看到的亦像是旁人的故事,若她心中没你,看完后或许依旧不会爱上你。”
小青昨日办妥的,便是这件事么九潇在外面竟能同她千里传音过后我得让九潇教教我,以后若是想她,便能随时讲上话了。
织锦垂下眼帘,哀怨道:“一千年,我等够了,若是她看到了前尘过往后依旧对我无情,我便放她走·总好过如今日日在她的天罗地网下勉力寻一丝生机·”·我的心忽的有些涩痛,织锦仅是等了一千年,便如此悲伤。
九潇呢五万年,究竟是一段怎样漫长的日子若是我没有被她吸引,她对着我,又会有多少辛酸苦楚于她而言,连前尘都是伤怀的回忆。
苏裳扭动着被缠住的身体,喊道:“你个蜘蛛精究竟想对我做何事你莫胡来小心我下次真叫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呵呵,蜘蛛精,蜘蛛精我经历了千年为妖的日子,为的就是等着转世而来的你如今我等着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将我逼上绝路我要叫你看看,为何你每次都能摸着我的命门”织锦此时似是有些癫狂,同她之前在五香楼时很不一样。
九潇掐了个诀,打向织锦,苏裳蚕蛹一样的身体突然向上跃了一下,只是很快便被绊倒摔了个狗啃泥··织锦吐了口血,里面有许多只黑色的小虫子··苏裳扭着身子后退几尺,嫌弃道:“你这个蜘蛛精,怎的吃这般恶心的虫子”·织锦指尖升起一团火,将地上的虫子烧了,拱手道:“多谢。”
苏裳又嚷嚷道:“你一个蜘蛛精,作甚要学我们天师还礼的样子,不伦不类的·”·“你这小道士着实聒噪得紧·”九潇道。
“你都看出我是天师了,为何要叫我小道士虽我作道士打扮,然我是岐山苏氏第二十七代……”·“你安静些”九潇有些不耐烦,“你确乎是个小道士不假,你修的是道法,不是天师的捉妖术。
你并不是真正的苏裳,而是个冒牌货,她已然死了,我讲的可对”·小道士面上一紧,没有答话,织锦却是十分难以置信的模样··她失魂落魄道:“苏裳……死了”·九潇道:“是,苏裳死了,若我所猜不错,该是被这小道士亲手杀死的。”
织锦红着眼睛盯着小道士,道:“你是如何杀了她的”·那小道士反而笑了,云淡风轻道:“我一日偶见苏裳,她竟同我长得一模一样。
当一个小道士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自然是起了歪心思·某日我将她诓骗出来杀了,而后吸了她一身法术,便成了她·”·织锦握紧拳头,手上的丝线紧了几分,那小道士霎时呼吸不畅起来。
九潇轻笑道:“你这小道士,嘴里果然一句实话都没有·”·小道士瞥了九潇一眼,道:“我不晓得你是谁,不过蜘蛛精说她是寻着气味来的,想必你便是昨日那个大胡子。
我既已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便不该再多管闲事·”·九潇轻道:“闲事么我偏偏想管一管·若是从前,我定然不会管这许多,只是年岁大了,却愈发看不得不圆满的事了。”
我静静地在九潇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我终于晓得为何之前会有异样之感了,织锦讲的,并不是她们之间真正的故事,而小道士,明明处处透着对织锦的保护,嘴上却胡诌瞎扯且处处不留情面,想将人推远。
钟灵儿不耐烦道:“最讨厌你们这般绕得云里雾里的人了这前尘画簿不仅能看前尘,亦能看今生,便先来看看小道士究竟如何做了坏事的”·小道士刚想阻止,钟灵儿已然驱动了法术,前尘画簿升至空中变大,她在上面写下了“岐山苏氏苏裳”几字。
画簿上出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她在街边乞讨,一个老道路过,将她带了回去,教她道法,养她成人·后来老道死了,她便四处漂泊,靠算卦骗钱为生。
钟灵儿嘟囔了一句:“那小道士确乎是苏裳无疑,否则此时画面中的该是另一个人才对·”·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见着了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天师,岐山苏氏第二十七代嫡系传人,另一个苏裳。
自初见起,那个天师就对小道士百般不待见,经常寻她麻烦·小道士似是毫不在意这些,每日依旧活得逍遥自在··直至有一天,岐山苏氏的家主来找小道士,同她讲,其实她才是真正的苏家传人。
当年苏家少夫人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只是苏氏一脉,嫡系传人双胞胎只能活其一,否则会给家族招致灾祸,他不忍亲手杀了其中一个,便叫人送了出去,听天由命·及至留下的那个孩子长大,却碰不得传人玉佩,他才晓得当年选错了。
小道士嗤之以鼻,道:“何为双胞胎会给家族招致灾祸如此,便可视人- xing -命如草芥了么我如今逍遥自在,日子过得十分舒心,你那劳什子传人,还是找别人去当吧“·作者有话要说:桑儿:我不是主角么为何最近都无我何事了·九潇:自然是为了表现我的睿智,将我打造成福尔摩九· ·☆、043 织裳3· ·苏家家主并未强求, 只道:“你若想通了, 便来寻我。”
又拿出一块玉牌, 道:“这是千里传音牌, 无论何时,靠这个都能寻着我·”·小道士接过玉牌, 道:“既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若回去, 那不知是我姐姐还是妹妹的苏裳, 会如何”·苏家家主沉声道:“被你吸收, 为你所用。”
小道士冷笑一声,“所谓的正义之士, 真真是冷血无情·”·“你以后便会明白, 苏家人向来不是为自己而活的·”·苏家家主说完这句话,便叹气离去了。
小道士拿着那玉牌发了会儿呆,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她将玉牌揣进怀里, 去到一个树林,不知在寻着何物··过了一阵, 远处传来响动, 似是爆炸之声。
“这下不会叫你再逃了”一个同小道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举着剑跟在织锦身后, 气势凌厉,刺向对方的剑,招招直逼要害,将织锦身上划出好几道口子。
小道士一反方才懒散的样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 打在地上燃起黄色的火焰··画里的织锦忽的灵活起来,反身用丝线缠上苏裳的手腕,将她手上的剑卷走··小道士见织锦- xing -命无忧,便离开树林,回到自己居住的破庙。
看到这里,织锦道:“你为何要救我,你是何时识得我的”·“我偶然路过·”现在的苏裳讲得面不改色,不过大约没人相信。
“你不愿讲便算了·”织锦面上尽是迷茫,继而苦笑,“我等了那人一千年,费劲千辛万苦寻着她,却发现连人都错认了·我这些年,当真十分可笑。”
“苏裳,是苏家二十七任家主的名字·”苏裳缓缓开口,“试炼任务便是杀了岐山唯一一只成精两千年有余的蜘蛛精·”·“原来如此,无怪乎那个人绞尽脑汁想杀了我。”
织锦望了苏裳一眼,“你呢为何救我”·“因着我想当苏家家主,所以便要千方百计破坏她的试炼任务。
那人摸不得传人玉佩,亦是我的人搞的鬼·”苏裳恨恨道,“我们是双胞胎,凭何我就要被送去过风餐露宿的日子,而她,便能坐拥整个苏家”·“你说谎”织锦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方才明明拒绝了的”·“你不晓得欲擒故纵么我若是表现得太急切,反而惹人怀疑。”
我一时也不晓得,她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纠葛了··织锦用指头戳着自己的心口,道:“那你呢你也想为了家主的位置,至我于死地么”·“嘿嘿,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前世的恋人么”苏裳讨好地笑了笑,“你解开我,再细细讲我们的事如何”·“滚”织锦将苏裳扔到一块大石头上,便飞身离去了。
苏裳吐了口血,竟笑出声来··九潇用手支着头道:“何必要演这出戏骗她呢”·苏裳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拨至脑后,道:“我无力承担天师那半修为,顶多能撑十年的光景,以织锦的修为,十年,太短了。
与其让她承受失去我的苦痛,不若让她死了心,断了情,自此潇潇洒洒做个妖·”·我忍不住开口劝道:“即便只有十年,未尝不能好好珍惜呢”·“我对她,一见钟情。
若是可以,我亦想好好珍惜·”苏裳道,“只是天师和妖本就是天敌,我又活不了许久,何苦要拖累她现下唯有将她赶得远远的,让苏家不得不换个试炼任务,待我顺利继承家主之位,至少能换她十年安康。”
我过去揪住她的领子,气愤道:“你怎就能替她做决定了怎就晓得对她是拖累了尔等这般打着为他人着想,便自顾自做一些蠢事的人,真真自私得紧”·苏裳推开我,吼道:“你怎就晓得我不痛了她受伤之时、悲恸之时、对我失望之时,我亦是百般难过,心如刀绞,可我能有何法子她道她等了一千年我如今都不晓得自己能活多久,何必要白白给她希望”·我怒极,将她一把推在石头上,狠狠在肚子上砸了两拳。
她弯下腰,道:“你打吧,打死我最好,我亦可解脱了·”·“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么”我不晓得我为何哭,总之现下已然感觉到自己泪流满面。
我又在她背上砸了两拳,道:“你这自私的家伙懦夫胆小鬼你去把她找回来找回来”·九潇飞身到我边上,将我揽在怀里,道:“桑儿莫激动,莫气坏了身子,你若还气,我来替你打。”
我将她的腰勒得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摆,道:“我不会如此对你的即便我要死了,也不会如此对你”·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抚着我的背道:“无事,无事,我晓得桑儿不会。”
苏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道:“你打够了我可以走了么若是还想打,再打几拳,我还受得·”·我道:“不够。”
苏裳脚下一滑,险些栽在地上··“不过我打累了,你走吧·”我接着道··苏裳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离去,速度堪比蜗牛,钟灵儿许是看不下去了,提着她的领子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出来吧”九潇对着几丈外的一棵树道··织锦从树后徐徐走出··九潇见我面露不解,解释道:“织锦对前世的苏裳有怨,所以要看她吃些苦头,心中的怨气才能消减些。”
我道:“你怎晓得”·“百年前她帮过我个小忙,我如今算是在报恩·”·“那她早便晓得她等的人是这小道士”·“这是自然,若她连这个都辨不清,还谈何深情”·织锦道:“多谢桑儿姑娘帮我打的那几拳,若我自己打,总是下不得狠手。”
我干笑道:“好说,好说·”又问道:“究竟是有何怨气,如今晓得她命不久矣,还非要出口恶气不可的”·“我之前讲心爱之人是死在我怀里的,其实死的那个是我,我上一世便叫苏裳。
织锦却用移魂之法换了我们的元神,代我死去·”我如今已不知该叫面前这位是织锦还是苏裳了,想理清她们的情仇,实在颇费心神··我犹豫道:“想替心爱之人赴死,算是人之常情,虽我也觉着可恨了些,不过她只有十年好活了,莫不如好好珍惜这一世”·织锦道:“她这情形,十分像那些走捷径的妖,靠吞噬其它妖物提升修为时遇到的险阻,人没有法子,不代表妖没有法子。
我毕竟当了一千年的妖,自然有妖的法子救她·”·原来如此,如今她的所为,只是在折磨那人·女子之心,的确如海底针,难以看清··小青亦是张大了嘴巴,问道:“那你何时同她讲明怨气如今合该消得差不多了吧”·“待她愿意放下十年寿命的心结,即便晓得自己时日无多,也要同我在一处之时。”
我似乎可以理解如今的织锦,换做是我,也不想自己所爱之人,总是借着爱的由头,做些不顾别人感受的事··我笑道:“想必姑娘的愿望很快便会实现。”
“如此,便先谢过了·”织锦作了个揖,“我先告辞,有缘再会·”·九潇点点头,道:“别过·”·织锦走后,九潇对我道:“桑儿想不想看看她们前世究竟发生了何事”·我道:“偷偷窥视人家的前尘往事,有些不好。”
“那便算了·”·九潇刚想收了前尘画簿,我又抢先道:“既她们找你帮了忙,合该无所保留,看一看也无妨·”·她笑着望了我一眼,将画簿展开。
总的来说,便是一个穿着鹅黄衣服的小天师自第一次与一只蜘蛛精交手后,便倾心于对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天师身份,穷追猛打的故事··“蜘蛛姐姐,若别的妖晓得你同天师好上了,定会觉得你十分了不得你就同我在一处吧”·“蜘蛛姐姐,我从天师堂偷了些其他妖最爱吃的灵气团子,你且尝尝”·“蜘蛛姐姐,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已然追着你跑了好几年,脸皮也很薄的,你便答应了我吧”·“蜘蛛姐姐,我好久未曾上交妖物,天师堂将我赶出来了,你若也不要我,我便要露宿街头饿死了”·“蜘蛛姐姐~唔~”·“蜘蛛姐姐你的嘴好软”·我看着小天师一步一步将蜘蛛精追到手的画面,感慨万千,不曾想,原来靠着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真的可以抱得美人归。
只是再美好的生活,亦敌不过生老病死·小天师终究是肉体凡胎,最后一页,便是小天师垂垂老矣,双目浑浊地躺在蜘蛛精的怀里··“蜘蛛姐姐,我许是陪不了你了。
愿来生,还能再见着你·若你想忘了我,便忘了吧·没了我,说不定能活得更潇洒些·”·“苏裳,你休想我定会生生世世记着你你想一了百了,我却偏偏不叫你如愿是你偏要来招惹我,哪有我等你的道理”·忽的白光涌现,垂暮之人安详地停了呼吸。
蜘蛛精面上先是茫然,而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画面一转··两个婴儿出生,苏家家主在一旁面色凝重,同心腹商量该如何是好··· ·☆、044 泪人· ·至此, 我问道:“她们交换了元神, 为何……”·九潇明白了我想问何, 答道:“这一换, 换的不仅是元神,还有各自的命格。”
“我见那小天师很是喜欢蜘蛛精的, 合该愿意承了她的命,等着她转世才对·为何还那样怨她呢”·面前的人笑出声来, 道:“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那蜘蛛精是个命中多桃花的妖, 自那小天师进了蜘蛛精的身子, 总是有许多男男女女的妖向她示爱,还有许多老情人找上门来重归于好。
若是你, 你气不气”·我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的源头竟是因着吃醋·我靠在九潇身上,道:“我猜想,如今的苏裳, 是带着记忆的,她是有意要让织锦撒气。
“·九潇环住我的腰身, “桑儿何出此言”·我从袖子里放出一只小飞虫, 道:“这小东西, 会让人生气是不是”·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沉默了片刻,道:“我太疏忽了,竟没有发觉”·我拍拍她的手,道:“罢了,她也没有恶意, 左右被打的是她。
我以后小心些就是了,是我太弱的缘故·”又道:“只是她们两个当真是复杂得很,痛痛快快把话讲明了早些在一起不好么”·“许是她们乐在其中呢”九潇从身后亲了亲我的鬓角,询道:“我们用过饭便去哥哥那里”·我应道:“好。”
“咳咳,姑姑和桑儿已然不将我当人看了么”若是小青不出声,我确乎已忘了她还在··九潇道:“小青你只是一只灌灌鸟,为何非得将自己归于‘人’这类种”·“姑姑你不也只是只狐狸,为何要说我”·“小青你好生无聊,为何要同我争论这些”·我听着这对话,忽觉刚来此处之时,她们便是如此的,那时我还不晓得忧虑为何物,只需想着如何赖在狐狸洞。
如今却零零散散晓得了许多关乎几界存亡的大事,愈发怀念起当蠢狐狸的日子··我同九潇晒了会儿太阳,小青便烧好了饭菜端过来··其实近来我很少有饥饿之感,即便不吃,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前胸贴后背。
灵儿还未回来,饭桌上便只有我们三人··我问道:“胡萝卜那个臭小子呢”·小青答道:“他似是识得了一个新朋友,大约出去野了。
不在正好,那小子挑食得很,忒难伺候”·我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色泽看着十分诱人·尝了尝味道,比前几日倒是好吃了许多,想必九潇又委屈自己了。
我怎的偏生就那样倒霉,重新投个狐狸胎,尾巴不全不说,脑子也不好,连味觉都失常,好事都让那槐桑占了,老天都只会挑软柿子捏,如此欺负我·为了寻求解脱之法,我道:“我听说,好多有法术的人或是妖都不吃东西,为何你们顿顿不少”·小青道:“我们从前也是不吃的,只是小殿下不是要嫁去天族了么,姑姑为了习惯天族那繁冗的规矩,才从日日用饭开始的。”
却原来,用饭只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罪受么我本开始相信九潇其实是个有脑子的帝君,如今又十分怀疑了·亏我还心疼她为了我,总是吃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如今看来,根本就是自作自受·我放下筷子,道:“狐狸就该有狐狸样,作甚非得学他族以后不用备我的饭了,左右我也是个有仙法的狐狸了,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才是正道。”
小青脱口而出道:“那姑姑这苦肉计岂不是唱不下去了”·“啊~”方才讲话的人又狠狠惨叫一声··我立时反应过来,望着九潇道:“你又算计我”·九潇面不改色,道:“桑儿此话怎讲我听得不十分明白。”
“你早就晓得我已然发现自己味觉有异了,却故意叫我心怀愧疚和感动”我气呼呼地盯着她,“你这女人真真是卑鄙无耻同那织锦和苏裳不遑多让了女子的心果然都难以琢磨”·“桑儿忘了自己亦是女子。”
九潇这话讲得,半点听不出悔过之意··我气得拍了几下桌子,道:“你此前趁着我脑子不好,用狐族秘术引我对你意动的事,我都未同你计较了,你竟还算计我上瘾了”·九潇耸耸肩,道:“不曾想桑儿连这事都发现了。”
“你不该反省么”·“桑儿此时这气撒得一点也不叫人害怕·”·小青插道:“我现下,是该备些瓜子,还是该收了桌子走开”·我恼道:“小青你评评理哪有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拒不悔改的”·“我还是收了桌子去寻胡萝卜吧,他毕竟是个小孩子,万一叫坏人掳跑了怎么办你们慢慢吵。”
小青讲完,卷了桌子上的盘子就不见了··九潇离我近了些,道:“桑儿莫气了,对身子不好·”·我板着脸道:“你先认错”·九潇嘟囔道:“我何错之有”·“你算计我不叫错么”·“我喜欢你也叫错么”·望着她无赖的嘴脸,我竟有些心跳加速。
不行不行,怎能被她轻易逃过去,再一再二,定然会有再三的,谁晓得她何时又要挖个坑叫我跳去·我轻哼道:“即便你如此讲我也无法消气的”·九潇垂下头,哀泣道:“难不成,桑儿是因着我的算计才喜欢我的么”·这厮定然又在耍花招了,只是想起她是如何因着槐桑伤怀了几万年,便下不去这狠心。
我闷闷道:“我不同你计较便是了·”·只是,我道完,她的头依旧没抬起来,我猜想她又在憋着笑了··我拿手捏上她的脸,道:“你这人坏得……”与之前所想不同,她的脸上确乎是- shi -漉漉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算计你,只是怕你对我一点也不心动·哪怕是诓骗来的,我……”·“好了好了,九儿你莫哭是我不好,我方才同你玩笑的我晓得的,我喜欢你,同你的算计没有半分关系。
若说有,也只是叫我难以自抑了些·”·我胡乱帮她擦拭着眼泪,只是那珠子越滚越多,仿佛要将青丘都淹了··“你莫再哭了否则我要亲你了”我委实有些佩服自己的脑子,哪有见人家哭还要威胁人的·“我等了许久,你为何还不亲下来”九潇带着浓浓鼻音撒娇,叫我实在招架不来。
此时不下口,更待何时·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嘴唇覆上去,入口是咸苦的味道··其实哭出来,总比将这些情绪都憋闷在心中好些。
她每每面对我时,心情该是何等复杂呢若是我的话,定是如履薄冰,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害怕那人突然哪一天又推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了··她紧紧扣住我的肩膀,捏得我颇有些吃痛,只是此时唯有忍着。
不晓得过了多久,九潇终于放开我,哼道:“桑儿以后莫要惹我生气了该好好反省”·……·若是我未记错,明明是我在生气才对。
罢了罢了,让让她也无妨,谁叫我喜欢她呢·我又拿袖子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泪珠,认命道:“我晓得了九儿是惹不得的怎么会有这般多眼泪的”擦完眼泪又道:“若我再惹九儿哭了,便罚我亲你亲到嘴巴都肿起来”·九潇不满道:“那明明是你占了便宜才对”·“九儿半点都不像十万岁的人。”
“我本就不是人·”·“是了,老狐狸,你合该又在心里偷笑了”·九潇掐了个诀,原本花猫一样的脸立时洁净了。
我道:“早知你会这法术,我还何须巴巴地帮你擦眼泪”·她听闻,那眼睛霎时又充满雾气,似是随时要哭出来··我明明晓得这下定然是装的,却还是连声哄道:“九儿方才那副模样很是惹人心疼,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总之,九儿是我心尖儿上的人,叫你受委屈是我不好。”
九潇嘟囔道:“这还差不多”·我忽而笑了,摸摸她的脑袋,道:“九儿愈来愈像个爱撒娇的小女娃了·”·她定定地望着我,道:“以前未有过能让我撒娇的人。”
“那你实在惨得很,到这个年纪才学会撒娇,只是年岁大了……”·“你还嫌弃我年岁大你……”·我盯着她道:“我如何”·“你……你这般小,不晓得女子最讨厌别个提起岁数了。”
她道“小”的时候明显卡了一下··我转了话题,道:“我们还是赶紧去你哥哥们那里吧太阳都要落山了·”·九潇环着我的腰趴在我腿上,道:“再抱一阵。”
“咚咚咚咚~”·这大约又是我的心跳声··作者有话要说:九潇: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桑儿:女子真是复杂又麻烦,我回地球了· ·☆、045 诓骗· ·来到槐桑山庄之时, 门口照旧站了一排人迎接, 我十分担忧又会有人来摸我。
果不其然, 许是我上次叫九潇的六哥和大嫂得逞, 他们炫耀了一番,此番换了两个人来··在九潇的二哥、三哥提出要摸摸我头发的要求之时, 我便往九潇身后藏了藏,拽着她的袖子, 极尽所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怕人模样。
她嗔道:“你们吓着桑儿了一个个的都想着摸她的头发作甚”·九潇的二哥, 九二道:“小七你自己占尽便宜, 就不许哥哥们也沾沾光么”·“我占我的便宜,你们凑甚热闹快散了散了又不是不认得路, 何须你们下来迎”九潇挥了挥手, 便搂住我的腰,直直飞到山顶。
我深吸一口气,顿觉精力充沛, 此处的确是灵气仙泽最浓郁的地界··九潇带我来到槐桑的院落,满院梨花纷飞, 地上散着白色的花瓣··她轻道:“我已几万年不曾来过这里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 道:“你若怕触景伤情, 便去同哥哥们叙叙家常如何”·九潇转过头,望着我的眼睛,道:“桑儿究竟晓得了多少我近来总是看不懂你,很怕。”
我如实道:“其实我也不晓得·”又将她的手握在胸口紧了紧,“给我些时间寻得真相, 无论如何,我定不会负你倾心所爱·”·九潇用另一只手捧住我的半边脸,轻轻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吻,道:“你可不许骗我。”
虽说在已故之人的院落里卿卿我我不太好,不过想来我替槐桑耍耍流氓,她也不会介怀··我贼笑道:“同我讲条件,这点甜头哪里够”·九潇忽的凑过来,清浅的香气打在我的鼻翼,“那……桑儿想要何种甜头”·“你的老情人在天上看着呢。”
我用手指了指上面,“你不怕她醋么”·“又胡言乱语”九潇瞪了我一眼,“哼且她有何可醋的”·“因着我时时都能同你亲近,同你做许多羞人的事。”
我又凑过去舔了舔她诱人的嘴唇,“她许是想的,只是没法子·”·“桑儿……唔……”·我转过身,箍紧她的腰,在她的唇舌间流连了片刻,将她的手按在自个儿胸前,道:“我晓得九儿时常在害怕,也没有法子叫你不怕,唯有让你切切实实地感受我的心,这颗因你擂动的心。”
“那我先同哥哥谈点事,桑儿看完了,回房等我便是·”九潇微张着嘴,脸颊微粉,呼气声还有些颤,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我道:“好,你去吧。”
九潇走后,我环顾四周,只有一个主屋·推门进去,门口是一个小榻·后来我晓得那是九潇从前的床铺时,委实心疼了一番,直骂槐桑那个老狐狸怎的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办正事之前,我打算先仔细看看槐桑以往住的地方,合该能了解这人一二。
她的书架上典籍品种十分丰富,药理方面的,乐理方面的,占卜方面的,还有各地的杂文轶事·只是翻开一卷,除了经年的灰尘,并无翻阅过的痕迹·我想这槐桑定然也只是假装文雅,书摆出来只是叫人以为她很博学。
打开衣柜,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墨色的衣服·我撇撇嘴,虽说槐桑年岁不小,又是战神一般的存在,也不该天天着身墨色,一点风情都没有··我注意到屋内有几盏灯,那位置给我种怪异的感觉,总觉更像是标记而不是照明物。
我走到主榻边,按着梦里的情景,掀开地上一块松动的地砖,有个可以旋转的机关·我用手试着旋了一下,背后突然一阵轰鸣,我扭头望了一眼,却是何事都未发生。
我走到墙边,想瞧瞧有何玄机,只是探查了半天,一无所获··后又返到方才那个旋钮边上,仔细研究了许久,再次转动,依旧是除了轰鸣声无甚其他动静··终于,在我第五次旋动旋钮之时,闪现出一串小字。
“傻孙女,此处没有任何机关,待你寻到春宫图之时,自会晓得往后该如何做·”·傻孙女我脑袋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又扫了一圈房间,未发觉任何异样,只好硬着头皮去寻九四的院落。
不过这槐桑山庄着实也不算小,无头苍蝇一般寻一个人的房间,当真如海底捞针··罢了,我既与九潇是那种关系,想必请她帮个忙,也不算丢人··如此一想,我便心安理得地回九潇处,等着吃软饭。
有那般厉害的相好,何苦要自己出门丢人·回去路上,我同九潇嫂嫂家的妹妹盈盈狭路相逢··她一见着我便问:“你同潇姐姐如何了”·我道:“好得很,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她摇摇头道:“不信,我刚还看见潇姐姐同大嫂家的表哥有说有笑,肩并肩把酒言欢呢”·我不屑道:“哼小孩子的把戏,妄想能骗着我”·盈盈耸耸肩,道:“你若不信便算了,只是我确乎未曾骗你,我亲眼见着九潇搭那人的肩了。”
我云淡风轻道:“搭搭肩有甚打紧的我从前经常搭人肩呢”心里想的却是,这厮怎的就离开我这么一小会儿,就去勾搭别个了真当自己是勾三搭四的狐狸精么气煞我了·“哦桑儿从前经常搭人肩不知是何人那般幸运”九潇- yin -恻恻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吓得我险些灵魂出窍。
原来盈盈在此处等着我,亏我以为她真的调转过来支持我,不曾想竟是装的,好在我放松警惕之时坑害我·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道:“我从前经常搭九儿的肩,你忘记了么”·“我听着桑儿方才的意思,不像是在说我。
莫不是在桑儿眼中,我便是十分容易诓骗的人么”·“还不是为着九儿的面子,我才讲这话,不叫盈盈觉得你是个随意放荡的人你还要同我计较这些么那你先讲明你同谁去喝酒了”·“盈盈的话你也信她从小就会装得很她八成还讲过喜欢我的话实则她几万年前同我是情敌,为着槐元君同我打过好几回架。”
九潇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叫我对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失了信任·上次见盈盈之时,我明明觉着自己头脑十分清明,竟也被她诓了去·盈盈道:“潇姐姐,人家确乎喜欢了你许久,你怎的不信呢自你同槐元君退婚,我便发觉自己其实爱的是你呀”这语气十分娇羞,且情真意切,若是九潇不讲方才那番话,我定然会当真的。
九潇冷哼一声,“那盈盈真真伟大,边喜欢着我,边想方设法撮合我和别个,嫂嫂家的几个哥哥,哥哥的几个兄弟,你还记不记得请有几个”·“哎呀~潇姐姐别这般认真嘛既你们浓情蜜意、如胶似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江湖再见”盈盈道完,便化作一道烟不见了。
·我嘟着嘴望向九潇,道:“她经常撮合你和旁人么你看起来颇乐在其中”·“桑儿怎的如此会转移话题你还未曾好好解释从前都搭了谁的肩在何处搭的”·……·我摆摆头,道:“罢了,论胡搅蛮缠的工夫,九儿胜我许多筹,我何必浪费这时间同你争论。”
“看桑儿这般,从前定是搭过不少人的肩,无怪乎甜言蜜语说得那般熟练,实则是同不少搭了肩的人讲过是不是”·九潇一脸幽怨,看着十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我自己都以为如何欺负她了然则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叹了口气,勾了勾她的手,道:“我未曾搭过别个的肩,方才只是随口讲讲的,除却九儿,哪有别个的肩我看得上眼的这甜言蜜语,亦是只对着九儿时才说得出口,哪里对许多人讲过了九儿若不信,我便只能同你讲一晚上甜言蜜语,讲到我喉咙长茧子,以后再不能对他人讲为止。”
九潇娇嗔道:“那不光你喉咙长茧子,我耳朵也要长茧子了”·“那正好,以后九儿听不得别人讲情话才好,我可不想哪天遇到些不长眼的登徒浪子,脏了九儿的耳朵。”
九潇耳根泛起红,道:“桑儿你是如何习得这样多……这般……这般叫人心神荡漾的言语的”·我灿然一笑,道:“九儿不晓得有个词叫‘天赋’么”又神神秘秘道:“不过若是九儿想学,有个秘法。”
九潇好奇道:“何秘法”·我清了清嗓子,道:“这秘法,就在你四哥房里·”·九潇闻言,恼道:“你何时去过我四哥房里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急忙澄清道:“我自然是未曾去过是我夜观天象,卜了一卦,算出来的”·九潇狐疑地看了看我,道:“我不晓得,桑儿还会算卦”·我道:“槐桑那厮算得,我算不得么总之我观了星象,若你能偷得你四哥屋里的《春宫图》,也能习得哄人开心的法子”·九潇道:“忒麻烦了罢了罢了,我不学了。”
“不嘛我要听我要听我亦想听九儿对我讲些动人心弦的情话”·为了诓九潇帮我偷那该死的图,我已然又不要脸皮了,这笔账,我定然要找槐桑算清楚只是找她算账,莫不是要打自己出气·作者有话要说:九潇:你又一本正经地诓骗我·桑儿:何来诓骗一说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一不留神就断更两天,嘤嘤嘤~望见谅· ·☆、046 良辰· ·“桑儿你还是莫撒娇了, 有些瘆人。”
九潇抖了抖身子, 看似一副嫌弃的模样··我道:“我晓得你心里定不是这般想的·”·“我确乎是这样想的, 桑儿这般, 十分像是挖了个坑等我跳。”
九潇竟一下子就洞察到我心里的盘算她的脑子怎的灵光了许多·我只好变了策略,捂住嘴悄悄道:“九儿晓得《春宫图》为何物么”·九潇轻声回道:“我不晓得。
不过见桑儿如此急切, 定是个好东西了”·我面不改色道:“是……是个好东西,九儿把它偷来我们一起看可否”·九潇凑到我耳边, 坏笑道:“看不出桑儿如此渴望此等绘本, 与其看其他女子, 不若我亲自脱给你看,如何”·这厮分明晓得那图为何物, 却佯装无知, 又笑了我一把·于是我把一切错处归结于槐桑。
她自诩甚的无所不知总是被小她几十万岁的狐狸耍得团团转,真替她觉着丢人·我顶着发热的脸,道:“不是我要看的, 是你的老情人槐桑托梦于我,道她在那春宫图里留了东西, 叫我务必寻来看一看。”
哼, 关键时刻, 只能将实话讲出来以保全自个儿的颜面了··“桑儿,下回编瞎话编个可信些的,我同她相处颇有段时日,她断不会有如此闲情逸致做如此无聊之事。”
望着九潇的眼神,我差点便信了这话, 然槐桑那厮就是这般无聊·我愤愤不满道:“你竟帮你的老情人讲好话”·九潇摸了下我的脑袋,“不,我是在夸奖桑儿,又可爱又有趣。”
我气恼道:“你不信算了我自己去便是待我寻回来,定然证明给你看”·九潇从身后掏出一个卷轴,道:“我已然帮桑儿取回来了。”
我惊愕地看着她,道:“你如何知晓我……”·“我听玥儿讲你以混沌石要挟她去帮你偷四哥的春宫图·虽说玥儿已是要大婚的人了,然终究是晚辈,桑儿如此显得有些为老不尊。”
我打断她,道:“这小狐狸怎的何话都同你讲你就因着她是你侄女,便向着她么”·能讲出这种话,我从前委实低估了自己的脸皮,当真是潜力无穷。
“桑儿如此说,可是冤枉我了,我已然教育了玥儿一番,道‘桑儿既让你去帮她偷东西,便该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次要告状,也得做完了事再告·’”·我脸上挂不住,道:“那你是如何拿得这东西的”·“十分简单我同四哥讲玥儿将为人妻,须得多看多学,方能拴住丈夫的心。
四哥闻言,便欣然将他珍藏的东西拿与我了·”九潇笑得颇为得意,连半分作为姑姑坑害侄女的愧疚都不见··我干笑几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回房吧。”
九潇忽而勾住我的脖子,声音销魂入骨,道:“桑儿如此急不可耐么”·她这样一讲,我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坐拥美人,看这样一个东西,除非是块石头,否则哪有能坐怀不乱的·我傻笑道:“九儿真真美极,赶紧共度良宵方为正理。”
九潇闻言怔愣了许久,诚然,这是正常反应,任谁听见这般挑逗的言语,都不晓得作何反应··我趁她呆愣的工夫,将她打横抱起来进了屋··望着她娇羞万分的神色,我内心升起一丝歉疚。
只是仅歉疚了千分之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她丢在床上,施了个新学的定身咒··我道:“这东西我独自赏玩便好,九儿先行歇着吧·”·若是九潇有所防备,以我的功力,委实不可能将她定住,奈何我演技精湛,来了招声东击西。
九潇在床上咬牙切齿,我镇定自若地走到屏风之外,展开手中的卷轴··卷轴打开是幅很长的画,饶是一番好春色,我看了都很是脸红心跳了一阵·只是我对这画的内容无甚兴趣,仅想赶紧找到内藏的玄机。
不过将画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也未见任何异常之处·难不成在神仙界,也兴将纸放在火上烤、水里泡,才会显出字来么·我拿过一个烛台,刚凑近那幅画,便整个燃着了。
这下,叫我十分惊慌失色·苍天可见,我还何事都未来得及做,那九四珍藏的图便毁了·左右这图是九潇拿来的,弄坏了也赖不到我头上··是时,空中飘起几行金光闪闪的字:“乖孙女,叫你偷春宫图,只是因着我同九四有些过节,想给他点教训,里面无甚重要东西。
槐儿书柜第三层的第二个隔间里,才是你真正要寻的物什·”·我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带上笑意·甚好甚好,又冒出个耍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这叫我乖孙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越过屏风回到床边之时,九潇正瞪着两只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委实同索命的女鬼有的一拼··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满怀诚挚之心道:“我方才只是试试自己法术进步与否,发现你教得十分尽心尽力,已然叫我掌握精髓了。
我现下帮你解开,你莫同我置气,可好”·床上之人怒意更甚··我叹口气,道:“罢了,今晚你便定着吧,夫妻哪来的隔夜仇,明早起来你的气兴许就消了。”
我仿佛已然看见了九潇燃着的内心··在她的怒视下,我灵机一动,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边脱边道:“我晓得将你定在这里,做得不地道了些·既你未见着那春宫图,让你瞧瞧我的身子,便可消消气了吧”·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剥干净,见她的眼里果然少了许多怒意,欣喜道:“我就晓得这法子有用我这样抱着你睡,你早上起来不要怪罪我弄坏了你哥哥的春宫图可好”静待片刻,又道:“你不讲话,我便当你应了。”
我将被子拉上来盖好,双手环住九潇,亲了亲她的脸颊,轻道:“晚安·”·“九儿,今日屋子里有些热,我不着衣料都不舒爽,你亦很难受是不是”我伏在她肩上,“虽你讲不得话,我料想你也会热的。
我帮你把衣服也脱了,你是不是不仅不气了,还要感激我”·九潇面上的表情着实精彩纷呈,大约因着猜不出我的心思··如此良辰美景,我若不趁着她动弹不得,做些自己早前便想做的事,真真暴殄天物。
我手脚笨拙地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解开,不隔衣料的肌肤果然同我一般火热··我用脸蹭了蹭她的香肩,感觉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九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望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我看了看她胸前,再看看自己的,叹了口气··我极尽温柔地从她的额头吻向锁骨,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上传到我身上··我摸着她的脸道:“九儿许是忘了今夜又到了发病的时候。
以往你总是不让我陪,只是即便身在洞外,我亦会同样撕心裂肺·今夜便试这一次,叫我陪着你,与你一同分担可好我这便解了你的定身咒,你若是痛苦难忍,便咬我几口。”
身下的人眼神已然有些涣散,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不停打着颤··我解了她的定身咒,紧紧抱着她,想替她暖暖身子··她死死扣着我的背,身子开始强烈地发颤,肌肤冰得如同二月的雪。
或许,还要冰上许多··我将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不断地对着她的肩头哈气,虽知无甚作用,却也想为她尽一番力··“桑、桑儿,我怕伤着你,你先出去……好、好不好”九潇的牙关碰撞得十分剧烈,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我将九潇额前的一缕头发别至脑后,道:“九儿以为我是瓷娃娃么再不济,我也承了槐桑的内丹·九儿权且当我自私好了,让你一人受罪,我心里实在难受得紧。
让我陪着你,我心里也安心些·”·九潇颤声道:“那桑儿亲亲我,能好过些·”·我依言覆上那冰凉的唇畔,她的身子忽的由凉转热,瞬间像点着的煤块一般烫人。
“啊”·她的唇舌本与我纠缠着,霎时间,便耐不住痛惊呼出来,还狠狠地在我嘴上咬了一口··我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行,一点点灌注给怀中的人。
从前总觉着槐桑对九潇无情,然这真气能自己跑到九潇那里,定然同那人有关··若不是她的手札中记载着这种法子,我脸皮再厚,也断不会干出脱衣服这样羞人的事。
约摸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九潇果然缓解了许多,渐渐平静下来··我颤着指尖碰了碰她拧在一起的眉头··几万年,每月都会如此,活着该是何等痛苦她为何会这般呢·九潇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整个身子缠上来,头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
我亲了亲她的额角,亦心无杂念地睡去,因着实在没有心力作何他想··作者有话要说:吃瓜群众:两个人脱光了什么都没干摔瓜· ·☆、047 美景· ·第二日清晨, 我睁眼后, 九潇还沉沉睡着, 想必是昨晚耗了太多精气的缘故。
我望着她的眼睫, 心里甜得像是养了一潭鱼,直吐出小泡泡··约摸看了半刻钟, 她才睁开迷蒙的睡眼,长长的眼睫分开, 露出漆黑的眼珠, 如一汪秋水, 泛着点点涟漪。
“桑儿为何这般看着我”九潇脸上露出羞赧之色,飘忽着别过眼去··我用手将她的脸转过来, 道:“因着你好看, 我喜欢看。”
九潇不敢直视我,还结巴着,道:“我、我们已然赤.裸相见, 是不是就算、就算许下一辈子了你此生万不可再弃我而去”·我浅笑道:“九儿果真时时刻刻想着做我的娘子。”
“你想的美我想过了,你现下这般弱, 我要保护你的, 定是要娶你过门”·“九儿这副模样, 似是离了我活不下去,明明就是个小媳妇儿”·九潇忽而认真道:“我离了你,确乎是活不下去的。”
我一时不晓得该作何回答,索- xing -答道:“我晓得了·”·九潇的手穿过我的脖颈,用胳膊勾着我的头, 道:“这样抱着桑儿睡舒服极了,我们以后都这般睡好不好”·我斥道:“天天赤身裸体抱着睡觉像何样子委实不合礼法”虽嘴上正经,心里却是想着,夜夜抱着个香软滑嫩的身子,让人心砰砰直跳,叫人怎么睡觉上一世爷爷怎就没教教我女子之间如何享鱼水之欢呢不过想想这事由他教我确乎不太合适。
“你凶我”·九潇一瘪起嘴,我就忍不住偷了口香,现下做这些流氓行径已经十分熟练··她十分欣然却又极力忍着不叫我看出来,当真是可爱得紧。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道:“我们这便起了吧,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九潇噙着笑,道:“穿就是了,又不是没瞧过·”·我捂住她的眼睛,道:“快转过去啦你不穿么”·“倏”的一下,她的身上便多了层衣料,唯有我还光着。
这厮又是个坏东西,自己穿好衣服,便将被子一把掀开··我缩成一团,胳膊捂在身前,道:“你你耍赖你给我也变一身”·九潇摸了一把我的腰,道:“桑儿有本事自己变,我不愿代劳。
不过若是叫我亲手给你穿,我倒是很乐意·”·我放开挡在身前的手,无所谓道:“那九儿便来吧我亦很乐意被你伺候·”最后两字咬得十分重。
“嗯桑儿竟不推拒么”九潇似是不信我的脸皮真的这般厚··我道:“反正九儿早就看光了,我不在乎再被九儿多摸几把。”
九潇的视线在我的脸上逡巡了好几圈,才不情不愿地掐了个诀帮我也变出一身衣裳··哼,同我斗,我早便晓得她的脸皮不可能厚过我去不过这变衣裳的法术,我改日得好好诓她教我一教,往后脱起来,也不必再自己动手了,忒麻烦。
起身后,九潇要在离开前同她哥哥交代些事,我便正好有时间再去一次槐桑的院子··我按着昨晚那串字上提示的位置,寻到一本书,名为《青丘简史》··青丘不都是一群神仙妖怪的居住之所,竟还有怀着如此闲情雅致的闲散之徒编纂这东西。
我翻开第一页,此书作者名为“莫云”··莫云我上一世的爷爷,便是叫这个名字··若我的猜想为真,那真是太匪夷所思。
我继续看下去,书里的文字都十分不正经,又与印象中的爷爷不太相像··只是粗略翻了一遍,还未发现此书暗藏何等玄机··待我翻完书,看了一眼书的背面,才看到一行极其小的字,上面写着“我托了南海仙人带话与你,暗号为‘莫云是天下大泽最有魅力的男神仙’。”
我静立在原地,他们一个个,耍我耍得真真是开心早前见着南海仙人的时候,她对此事只字未提有何话要带与我,非得绕这样大一个圈子·我可不是甚没有脾气的狐狸,这两个人这般耍我,我偏偏不去问了,想必他们自己憋不住了也会来找我的。
为了泄愤,我将那本书撕了个粉碎,那书的碎末却在空中飞舞了一阵,凑出一句话:“我就晓得你此时定会生气,记住此咒,紧要关头可助你一臂之力·”·随后空中便显现出一行天书一样的符串,我从未见过,却可以念出来。
只是,何为紧要关头现下念出这咒,我未感觉到周围有任何变化··罢了,虽爷爷戏耍了我一番,却也不会害我,特意给我看的东西,必有其用处。
不过,我已然开始怀疑,是否该继续叫他爷爷,依我来这里一段时日的经验,这爷孙关系,八成也是个笑谈··出了槐桑的院子,盈盈又挡住了我的去路··她满脸尽是悲壮,道:“你要好好对九潇,否则我必不饶你”·我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亦心悦槐桑,对否”·“你乱讲何浑话我才没有”·“也不晓得那人有甚魅力,叫这许多人一个个都芳心暗许。
我看你这小女娃是个好苗子,我觉着那槐元君也十分不错,不如……”·“不同你说了本姑娘可是很忙的”·望着盈盈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感叹,世上痴人何其多,虽初见时我不甚喜欢她,然见过几次后却觉得她看似莫名的行径,其实是为了掩藏一颗真心,实实在在是个好姑娘,可惜痴心错付了。
无怪乎九潇从前那样警惕槐元君,不叫他靠近我,守着槐桑这样一片桃花林,是该小心些··连盈盈的感情我都能看清,当初却是未看出九潇的心意,可见,身在其中确乎会让人失了许多清明。
正当我徒生许多感慨之际,九潇又忽而现身在我面前,问道:“桑儿怎又来此处了”·“众人都对这院主人顶礼膜拜,我自是要仔细瞧瞧此处有何与众不同了。”
“你又在诓我了·”九潇抓起我的手,“罢了,这点小事不同你计较,我们回狐狸洞吧”·我道:“此番你的哥哥嫂嫂怎未留我们吃饭”·九潇努努嘴,“大嫂做了两次饭便厌烦了。
二嫂整日被二哥捧着,哪里会做这等事三嫂忙着玥儿的婚事,我那几个哥哥也是指望不上的,他们便放弃吃饭这事了·”·我嘴角抽了抽,不禁怀疑青丘此前流行的用饭风气,莫不是在特意整我·回到狐狸洞时,穷奇懒懒地趴在空地上打着哈欠。
我对它道:“许久未见,你去何处了”·它自然是无法言语,不过见着我,十分欢喜·然九潇刚打了个招呼,它便呼了口气扭过头去。
九潇也扬头道:“你对我不十分服气么要不要再打一架”·我扯扯她的袖子,道:“莫意气用事,九儿打不过的。”
“桑儿你究竟向着谁”·“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正是向着才叫你莫把自己弄伤了·”·“你不信我”·“九儿无理取闹的样子真可人。”
九潇闻言,果然忘记了方才要找穷奇打架的事,弯着嘴角进洞了··我转头对穷奇道:“你莫欺负她,否则我便不喜欢你了·”·穷奇哭丧着脸点点头,乖乖趴下,竟也有些可爱。
我摸摸它的大脑袋,柔声道:“这才乖”·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穷奇发出一阵“呜呜~”声··“桑儿你作甚还不进来”洞内传来九潇的喊声,穷奇又咕噜咕噜呼了一阵气。
我道:“你乖些,我叫小青给你烤鸡吃·”·见穷奇点点头,我便欣然地拍了拍它的肩膀,这才转身进洞··“你同那穷奇兽的交情倒是很好。”
进洞之时,九潇正坐在石凳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我忍俊不禁道:“九儿愈发不像个帝君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连上古凶兽的醋都要吃一吃·”·“少臭美了我才不是吃你的醋。
穷奇明明是认我作主的,见到你却眼露精光,委实不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我点点头,道:“嗯,九儿的话十分在理,如此不听话的兽,合该好好教训一番,叫它长长记- xing -那九儿便去揍它一顿”·九潇看了眼洞口,心虚地摆摆手,道:“罢了,我大人大量,不同它一般计较。”
我坐下来,倒上两杯茶·屁股还没坐热乎,胡萝卜就蹦跳着进来··“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看我捉到了甚好东西”·我瞧着他要往九潇怀里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头顶的小揪揪,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他边挣扎边骂道:“蠢狐狸你抓我头发作何快放开”·“几撮须子罢了,有何抓不得的。”
我把他往回拽了几寸,“胡萝卜真是可爱,让姐姐好好疼疼·”·“你一个姑娘家,不晓得男女有别么”胡萝卜想将我的手松开,奈何我抓得太紧。
挣扎无果,便挥舞着肉嘟嘟的拳头想打我,只是胳膊太短,看起来颇为好笑··我道:“你一个小娃娃,还晓得男女有别那我摸摸你小脸,你能奈我何”·“蠢狐狸女流氓”·九潇许是看不下去我欺负小娃娃,开口道:“桑儿这般大的人了,怎的……”·我冲她撅了撅嘴。
“怎的喝完水也不晓得擦擦嘴,我帮你擦擦·”讲完,还装模作样地拿出帕子在我嘴上揩了两下··胡萝卜一脸震惊,道:“两个老狐狸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奶娃娃,不害臊吗”·“让我来瞧瞧,是哪两只老狐狸丢了我们神仙的脸”·洞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桑儿:嫌弃瓜不甜的,以为我不想做些甚么实则是因着我不会不如谁来教教我· ·☆、048 惊闻· ·不多时, 一个妖娆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眼前。
九潇道:“不知南海仙人来了, 未出门相迎, 真是抱歉万分·”·“呵呵呵帝君真是说笑了, 我几十里开外就感受到帝君的仙气,帝君怎会不晓得我来了呢”·我暗忖, 原来仙法还有这用处,怪不得人人都能寻到我。
“此次南海仙人到访, 不知有何要事”·“无事便不能来你这青丘转转了好歹我也是个上古之神, 虽贪图风雅给自己起了个‘南海仙人’的名头, 真论起名分来,品阶却是比你青丘帝君还要大上不少。”
“南海仙人忽而拿这个压我, 想必确乎有正事了”·“是十分正经的事·”南海仙人摆正脸色, “我想念小桑儿了,便来瞧瞧她。”
九潇淡然道:“是么,南海仙人这事果真十分正经·那现下瞧完了, 我去送送仙人”·“潇儿怎的这般薄情好歹你小时候也在我怀里撒了泡尿,大了就想不认账, 不顾从前的情谊了”·无怪乎九潇对这南海仙人总是不待见, 她许是记起了这事, 觉着自己同南海仙人的情谊建立得十分不光彩。
九潇脸上染上一层薄红,道:“哪个娃娃小时候不会乱尿尿的”·南海仙人点点头,“这确乎不算何大事·即便潇儿尿得多了些,将我一件披风从上到下淋透了,也无甚稀奇的。”
我忍不住笑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想想那场景,当真好笑得紧原来九潇从小就那般厉害,随便撒泡尿,便将人家的披风淋透了·九潇的脸由红到青再转黑,道:“南海仙人好记- xing -将近十万年前的事也记得如此清楚。”
南海仙人道:“我记- xing -其实不大好,不过这事讲与他人听,便都会和桑儿一个反应,我觉着是个逗乐子的好故事,才记了这许久·”·九潇许是辩不过南海仙人,便来捏我这个软柿子。
道:“桑儿要笑到何时哪里有那般好笑了”·我立时憋住笑,清了清嗓,道:“我是为九儿高兴,能尿那许多,证明九儿身体强健,骨骼清奇,从小便与众不同。”
南海仙人笑道:“桑儿倒是个会说话的·”·九潇不愿再继续方才的话头,道:“南海仙人来此,只是为着唠唠家常”·南海仙人道:“自然不是,我此番前来,的确是找桑儿,还请帝君先回避一下。”
九潇瞧了我一眼,犹豫了片刻,道:“那我便离开一阵子,桑儿完事后,回卧洞找我便是·”·我点头道:“好·”·南海仙人嫌弃道:“桑儿忒不上进,我若是不来寻你,你打算何时才来向我讨教之前送与你的短笛该如何用”·我道:“你不是自己来了么左右九儿都会保护我的,何须着急”·“看不出来你竟是个爱吃软饭的。”
“软饭香得很,为何不吃”·南海仙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唉~真是愈发没出息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道:“我与仙人未曾见过几次,为何作出一副同我很熟的模样”·“桑儿你如此讲叫我十分痛心。”
“那便痛着好了,与我何干”·南海仙人听闻如此言语,对我翻了个白眼,“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巴巴地过来教你仙法,连杯茶都没落下,这是图何”·我依旧不甚热络,道:“我哪里晓得你图何许是脑子不太好”·“哼,既然你是如此态度,我便不再管你了”·南海仙人作势要走,我道:“仙人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你你盼着我走,我还偏不走了”南海仙人又一屁股坐下来··我冷哼道:“你明明十分盼着我问你许多,还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以为我会因着这个求你不成反正我并不想晓得那许多,你不讲我便不听了。”
“桑儿真真过分,方才你在洞外,可不是这样对九潇那丫头的·”南海仙人泫然欲泣,那娇媚模样,想必能勾人无数··我鄙夷道:“你能同她比得么若对待心爱之人同对待旁人一个态度,岂不辜负了风月之情的酸腐”·南海仙人笑眯眯地将头凑过来,道:“桑儿这般,叫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那莫云怎么办”·她面色十分惊异,失声道:“你都想起来了”·我摇摇头,无奈道:“你们要瞒,也该瞒得严实些,怎的随便唬一唬就讲出来了难不成莫云真是你的相好么”·南海仙人不屑道:“我同他无甚关系即便曾经有些关系,也是瞎了眼。”
“那他让你带何话给我”·“他许是想借机求得我原谅呢·”·我十分郁愤,这两个故弄玄虚,绕这样一个大圈子,竟是在打情骂俏么·我道:“你们两个倒真是有闲情逸致,费这些周折便是为了互诉情意么为何非要牵扯进我这个无辜之人”·“我和莫云好歹也生养过你一世,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听闻这话,我此时若是喝口水,定能喷到九重天上去了。
想想上一世皱纹都生出来的爷爷和南海仙人在一起的情景,就觉得可怖··我问道:“然我上一世从未见过奶奶,不,爷……莫云的媳妇儿·”·“凡人上了年纪要变老的,我可不想变成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妪。
若是晓得生孩子会那般疼,我绝不会上了莫云的当去做你奶奶·”南海仙人咬牙切齿,瞧着颇为生气··我已然觉得是在做梦,狠狠掐了把自己,确乎痛感十足,没有可能是梦了。
便道:“你们同我是何关系,为何要费这许多心思让我在那里活一世若我所猜不错,青丘对于那里是不存在的地方,那里对于青丘也同样如此·”·南海仙人挑了挑眉,道:“桑儿的脑袋没白长,是有些缘由不假,到时候让莫云同你解释。”
我恼道:“你们两个,当我是皮球么,踢来踢去的”·“闲话不多讲了,我们这便开始正经事吧”·南海仙人话都没讲完,就挥了几下袖子,空中浮现出一个曲谱。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眼睛过敏水肿,这两天可能要隔天更惹,突然发现今天愚人节……这不是演习~· ·☆、049 旧友· ·“不要·”我将腿翘在另一个石凳上, “你们将我耍得团团转, 还妄想叫我做甚就作甚么”·“不妨同你直讲, 魔王修冥许又要出世了, 单凭九潇之力,恐是无法护得你们周全。”
南海仙人忽而正经起来, 叫我莫名心颤了一下··我道:“修冥不是被槐桑封印了么”·“你能不能莫要一口一个槐桑的叫,我听着别扭。”
南海仙人翻了个白眼, 又道:“魔王修冥同我们都是创世神的座下弟子, 后来坠入魔道又法力大增, 单单一个本命法器,能封印他五万年, 已是不错了·”·听着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实在有些头晕,道:“既如此,同门作乱, 合该你们负责,为何要槐桑去收拾那烂摊子”·“这个说来话长。”
我很是不喜她弯弯绕绕的样子, 道:“长话短说·”·“我今日是来教你曲谱的你怎的问题如此多你不学我便要走了”南海仙人反倒恼起来。
我道:“罢了罢了, 你既不愿讲, 我不听就是了,那我们这便开始吧”我本想硬气些,只是又关系到能否帮衬得上九潇,还是不意气用事为好。
南海仙人挑眉道:“你早如此多好,浪费许多口舌, 我都口渴了,给我倒杯水·”·我斜睨了她一眼,道:“茶壶就在桌上,自己没长手么”·“哼你这是对待授业恩师的态度么”·“你若是不想教,我自是不会强求的,若我对你太殷勤,岂不显得我是有所图谋才那般的”qún:一 一零八一七九五一·不晓得为何,我对南海仙人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似是同她认识了许久。
南海仙人对此也不甚在意,道:“罢了,除了你的心肝宝贝儿,关心别人也是为难你·”她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喝水的表情如同在喝甚琼汁甘露一般··我怪异道:“你喝水便喝水,怎的这副表情”·“这茶太寡然无味了。”
“然你喝得像是颇有些可口·”·“这你便不懂了,正是因着这水寡淡,我才要喝得富有感情些,兴许能好喝些呢”·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抽了抽嘴角没讲话,她怕我不相信,又道:“水亦是有感情的,你付之情感,它必会回应”·我干笑道:“你讲得在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么”·“那废话不多讲,我这便开始教你如何使用这天上人间闲庭碧落雁过无痕笛。”
我很是应景地翻了个白眼,道:“前面那许多废话不都是你讲的而且一个破笛子为何要取那样长一个名字很像是脑袋出了些问题。”
“你竟质疑我起名的水平不佳这可是我冥思苦想三天三夜,才得来的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名字”南海仙人那表情很是认真,委实不像在同我玩笑,我只能暗叹这厮人是个美人不假,就是脑袋里装的东西奇怪了些。
“所以我们何时才能开始”我将视线停留在她之前画在空中的曲谱上,虽不曾习过音律,却也晓得如何吹奏,颇有些神奇··南海仙人指尖出现一道白光,汩汩流进我的体内。
霎时间,一股暖流开始在我体内游走··此前我体内总有种堵塞之感,现下也通畅了许多,全身的经脉都舒展开来··我不满道:“你有这好本事,怎的早不来找我,叫我白白受了许久的苦”·南海仙人嗔怒道:“你个没良心的怎就不念我点好呢”·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道:“那我怎晓得要不你去问我的前世前前世我如今如此对待你,许是她们造下的孽”·南海仙人怔愣片刻,道:“看不出来,桑儿这脑袋瓜子倒是很好使,又想来试探我这次门都没有”·“何为试探,那是你心中有鬼,才会觉得我此番是在试探。
明明十分想同我讲,却憋得如此辛苦,真不晓得你们为何此般装神弄鬼·”嘴上讲得云淡风轻,其实我心里早已如同燃着的柴火般哔啵作响了·仅凭猜测,实在拨不开前面那一大片迷雾。
“有些事,说不得·俗话讲天机不可泄露,即便我们多活了些年头,也不可妄为不是我想桑儿这般聪慧,定能自己寻得答案·”南海仙人讲完,还煞有介事地向我抛了个媚眼,我却突然笑了,因着想到若是叫九潇瞧见,定会醋极了。
“桑儿笑得这般开心,不会是瞧上我了吧”·我无奈道:“你这样的老师,实实误人子弟,口口声声讲要教我曲谱,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未讲几句正经话九儿还在等我,可否请你快些开始”·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停更了两天,想起申了榜,狂补字数,希望不要被关小黑屋……哭唧唧……· ·☆、050 调戏· ·“是了是了, 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九儿, 我早知你是个死没良心的, 却还要巴巴地上赶着对你好, 我都怀疑自己看上你了。”
南海仙人讲得十分情真意切,活像我是个负心汉一般··我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你巴巴地来教我法术, 定是因着那魔王修冥你们对付不了,要赶紧将我顶在前头。
憋着坏还想叫我念你的好, 当我是蠢的么”·“无趣无趣, 你根本一点都不像虚谷讲得那般又蠢又好骗”·“虚谷是谁”·“你的好徒弟, 还是你给他起的名,真真薄情寡义。”
我了然道:“原来老树精叫虚谷, 是个好名字·”·南海仙人不耐烦道:“你催着我快些, 自己又在这里废许多话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道:“这曲谱我已经记下了,你只需告诉我如何驱动这笛子即可。”
南海仙人惊愕道:“这般快”·我抬了抬眼皮,懒懒地“嗯”了一声··她继续道:“其实这笛子叫驱魂笛, 听名字也晓得,此笛一响, 便可以驱动亡魂, 所以周遭怨气越重, 这笛子威力便越大。”
她似是晓得我有话要问,停下来冲我挑了挑眉··我道:“这法器,听着像是反派用的·”·她笑道:“正邪本就是相对而言的,就像那天师堂,本是斩妖降魔维护凡间安宁的, 现如今不也成了一大祸患。”
我忽而想起九潇的法器叫魂香绫,便又问道:“这同九潇的魂香绫有何关系”·“她那魂香绫,自然是你送与她的,想我当年见那东西好看,向你讨了许久都没讨来”·“你与槐桑很熟”·南海仙人看着我,又仿佛是在看我躯壳下的灵魂,道:“算是吧,我当年很是对她不住。”
我叹口气,道:“算了,前尘过往,不听也罢·”·“你方才记在脑子里的,是安魂曲,唯有将安魂曲用熟了,才能开始学驱魂曲·驱魂曲一出,怨魂虽会为你所用,然他们的怨气便会全部发泄出来,若是之后不能及时安抚下去,你自己也会被亡魂吞噬。
安魂曲的下一支是渡魂曲,顾名思义,便是超度亡魂,叫他们去- yin -间转世投胎·若是安魂曲无用,便只能直接吹奏镇魂曲,杀他们个灰飞烟灭·”·我见南海仙人讲这段话时,眼睛总是瞥自己的掌心,便趁她不备,将她的手拉过来瞧了瞧,上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羞恼道:“你作甚”·我笑道:“教人法术还要打小抄,你这老师当得委实不错·”·“这同我用的法术本就不是一系,我这叫准备充足”·“是了是了,老师请继续。”
“你记着我方才往你体内注入仙气的感觉,每日运气按那脉络在体内游走,吹曲之时,自行体会即可·”南海仙人轻咳两声,“总之,你先学会这个曲子,勤加练习。
我改日再来检查练习成果·”·我眉头微皱,道:“这便教完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相信桑儿这般天资聪慧的学生,一点即通,老师还有事,先走一步。”
南海仙人还未等我讲话,已然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了··她这老师当得确乎太不负责任了些,讲了这许久,其实就四个字:“自行领悟”··我拿出短笛,试着吹了一段,感觉十分奇妙,似乎这短笛,这曲子,长长久久地同我相伴过。
我独自沉浸了许久,才收起短笛走出洞,外面已铺满了银色的月光,树叶被微风吹得飒飒作响,不远处的梨树下站着一个青衣女子··梨花纷飞,散落在那人的肩头,风扬起她如墨的头发,在周遭景色的映衬下,有些像话本子里的黑山老妖。
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九儿为何站在此处我……”·“啊鬼啊”我话还未讲完,前面那人便转过来,脸上是一个长着獠牙的青鬼面具,乍一看着实瘆人。
以致我还同时被自己的叫声吓了一通··我抚抚胸口,嗔怒道:“你吓我作甚”·九潇道:“桑儿胆子真小,我从胡萝卜那里讨个面具都能将你吓成这样他都不怕,你怎的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我稳住心神,看她一眼,道了句:“我不同青头鬼一起睡觉。”
便转身往“醉逍遥”走去··“桑儿你莫生气,我把这面具扔了就是·你怕这鬼东西也无甚丢人的,我不笑话你了”九潇紧追几步,轻拽我的袖子,我转身停下,她的鼻子正正撞上我的。
·气氛凝固片刻··“疼~”九潇皱起脸,“你撞我鼻子作甚”·我哑然,明明是这厮自己撞上来的,怎还怨上我了诚然我方才的确是想吃个豆腐,只是无甚经验,不晓得头该偏一下,躲开鼻子。
“桑儿以为这样不讲话,我便会当无事发生么”·我道:“九儿又想耍赖叫我忘掉方才你吓我的事了·”·九潇露出一副小伎俩被拆穿的表情,道:“我没有”·我摸了摸她的头,道:“九儿这样也可人得紧。”
“你这人,怎么……怎么……”·“我这人如何了”·“你这人很是讨厌”九潇的脸立时浮上一层红雾。
我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道:“九儿这般害羞的样子也好看得紧,脸蛋粉粉的,叫人想咬一口尝尝甜不甜·”·九潇低下头,嗫嚅道:“你哪里学的这些诓骗小姑娘的话”·“我何时诓骗小姑娘了九儿委实算不得小姑娘之列。”
见她瞪我,我又道:“九儿生气起来怎的只会瞪人,你的眼睛长得怪好看的,若是我因着这样,变得爱惹你生气怎么办”·“你真是坏死了油嘴滑舌的”·“油嘴滑舌九儿要不要试试是不是真的油嘴滑舌”·“如何试”·见九潇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我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自己这流氓习- xing -不晓得是如何冒出来的。
我绷紧脸,努力不叫自己露出异样的神色,道:“自然是用嘴试了·”·九潇反应了片刻,方才泛着点点粉雾的脸,此时已然成了一片通红··我勾住她的腰,贴近她娇红欲滴的耳廓,道:“要不要亲自来试试,嗯”·九潇结巴道:“你、你不就是想诓着我亲你么我才不上你的当”·我收紧胳膊,道:“难不成,九儿不喜欢那般若是如此,以后……”·“没有我喜欢的”·我憋着笑,道:“九儿这样讲,想来是非常喜欢了。
那以后合该主动些,不然我要以为九儿不喜同我亲近了·”·“那、那你将眼睛闭上·”·我又忍不住逗道:“难不成九儿不喜欢我看你那以后……”·九潇气呼呼地吼了一句:“住口”便将唇对上来。
一阵麻酥酥的暖流从我心上划过··我轻咬着她的唇瓣,细细用舌头品尝了一番,道:“九儿背着我,偷偷品了些美酒是不是”·她糯声问:“你如何晓得的”·我道:“因着尝起来,有些像放馊了的酒酿圆子。”
九潇急忙想将头退开,被我及时用手扣住,继续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体内一股邪火开始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我才松了手,道:“即便放馊了,九儿这圆子也好吃得很,滑滑糯糯的。”
顿了顿,又道:“只是不知,九儿觉着我的唇舌油不油,滑不滑”·她垂着眼帘,身子软绵绵地靠着我,道:“以前竟不晓得,你是个这样不正经的”·我亲了亲她的额顶,道:“那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等九儿慢慢发现。
所以,你莫要再每日担惊受怕的了·”·“你瞧出来了么” 九潇小声哼道,“对不起,叫你担心了·”·“傻姑娘,我若是连你的情绪都觉察不到,岂不辜负了那绵绵情意”我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晚了,回去歇着吧,我明日给你画幅丹青可好”·九潇十分乖巧地跟着我进了洞,道:“那你要画得美一些。”
我望着她,思考了片刻,道:“那恐是不行了·”·“为何呢”·“九儿已然这样美了,我实在不晓得如何画才能更美一分。”
九潇嘴角高高扬起,声音听着很是愉悦,“那便照着我的样子画好了,画得像一些总行了吧”·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我笑道:“那便画小一些,以后带在身上也方便。”
她道:“带在身上作甚”·“我倒是想将九儿时时带在身上,只是你这样大一个人,又不能揣进口袋,唯有带着你的画像了。
不然九儿去如个厕的工夫,我都要思念成疾的·”·九潇飞快地在我脸上啄了一下,便松开手,率先跳上石床背对着我躺下··我笑着摇摇头,这同从前动辄调戏我的人委实不像同一个,果然是个遇强则弱的纸老虎。
我随后躺上床,将被子拉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她绷直身子,扭捏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我怀里,道:“桑儿是不是长高了”·我道:“似是如此,今日不用踮脚,也能亲着九儿了。”
怀里的人轻咬了一下我的锁骨,“三句话离不开耍流氓我究竟是如何看上你的”·“那自然是因着九儿眼光十分好,才会看上我这个天下大泽顶顶优秀的人。”
优秀不优秀我不晓得,天下大泽脸皮顶顶厚的人一定非我莫属··作者有话要说:玄舸:桑儿你吃了十全大补丸么怎的随时随地在撩妹·桑儿:我只是又小又可怜又无助的小狐狸。
 ·☆、051 晕眩· ·次日, 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就听槐元君在洞外嚷嚷··“九潇你这个混蛋骗我去天师堂打探, 结果他们有陷阱, 我都快破相了”·我睁眼时,正看到九潇睡得粉粉嫩嫩的小脸在我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可人极了。
这模样,委实不像一个十万岁的狐狸··“外面好吵~”九潇略带鼻音, 失了以往的清冽, 挠得人心痒痒··我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道:“我们不理他,再睡一下。”
怀里的人眼睛里出现一瞬的光彩, 仿佛见到了一个等待已久的人, 只是马上就压下去,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往我怀里缩了缩··“桑儿, 如今我日子过得太幸福,总觉得在梦里一般。”
·“梦里可不会有我这么好看的人·”·“桑儿愈发不害臊了·”·“难不成九儿觉着我不好看么”·“好看是好看, 就是脸皮厚得很。”
我拿脸在九潇脸上蹭了几下, 道:“哪里厚了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吹弹可破”·“流氓”·“流氓不也是九儿中意的流氓么”·“我何时讲过了”·“那九儿道喜欢我莫不是诓我的”·“我不同你说了胡搅蛮缠”·我的手挪到她的腰间, 双腿绕在她的腿上,道:“这才叫胡搅蛮缠。”
“到底要不要起床了”九潇面上又是一副羞赧模样··我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道:“不起,抱着舒服。”
“我好歹也是一界帝君,哪能这般惫懒你莫要害我赖床叫人笑话”·“嗯·”·“那你放开。”
“嗯·”·“我当真起身了”·“嗯·”·“你都不留我一下么”·“九儿叫我放开的。”
“你何时如此听我话了”·“我一直很听九儿的话·”·“你……”·“哦我晓得了九儿这是口是心非, 实则十分想被我箍在怀里继续温存才是。”
九潇用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肩膀,道:“坏人”·我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九儿,你即便是要撒娇,也该掌握一下手上的力道,怎的随随便便打一下,我的肩膀都要碎了”·我还是头一次被打得掉眼泪,九潇这拳头着实厉害得紧。
九潇似是不信,道:“哼,你休想我再上你的当”·我直冒冷汗,道:“是真的很疼~”按理讲她不会用多大的力,然我此时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九潇也慌了,紧张道:“很疼么我不是有意的我带你出去找槐元君瞧瞧,他很通医术的”·我“咯咯”笑道:“又被骗了吧傻~”·九潇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再这般诓我,我当真会生气的”·我抱着她的脑袋亲了一口,道:“我错了,九儿莫生气,我任你罚可好罚你亲我还是我亲你”·“不正经的快起床啦”九潇撞了一下我的脑袋,下了石床,走出洞去。
我蜷成一团深吸几口气,才缓缓跟着出去··一出洞,便看见槐元君鸡窝一般的头发,及满是污垢的衣裳··九潇打趣道:“天宫最近流行如此款式么槐元君这装扮十分有趣。”
槐元君恼道:“我去探查情况时,按原定计划,假装一时大意,同那守卫打了起来·后面来的帮手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捆仙索,在我身上套了好几层,叫我一点法术都使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那天师堂忒不把天族放在眼里了竟将我丢进了粪池若不是我本事大,往后后世谈论起天族三太子是掉进粪池里淹死的,岂不将我一世英名都毁了”·我同九潇默契地同时向后退一步,捂住鼻子。
“你们也太没良心了若不是为了留着罪证,我定会立刻掐个决弄干净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灵魂转换·九潇道:“那你不回你的天宫,来我这里作甚”·槐元君面有羞色,道:“我法力还未恢复完全,算着只能撑到青丘,回不去天宫,便来请你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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