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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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3)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仪方仪康,嗯……具体的故事就不说了··确实是有用的,据说是女娃娘娘坐下,那两条大蛇的名字,蛇类的老祖宗,反正我上山玩就喊喊,从来没遇到过蛇,也许是现在没有蛇了。
哈哈哈哈哈·· · ·第113章 遗弃之地·穆容听郝解放说起过:蛇类和狐类是最容易萃取天地灵气, 修炼得道的两种动物··但他们的脾- xing -不同, 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 狐类喜欢化身成人到红尘中历练, 而蛇类则喜欢隐居在深山里,以本体修炼。
这柳二娘子头上的凸起分明就是角的雏形, 修炼出一对角,便可长出两对蛟爪, 若能平安渡过雷劫, 四爪变五爪, 即可化身为龙··柳家二娘看到穆容也是一怔:“难怪敢擅闯这遗弃之地,原来是生魂- yin -差, 我说的么~老姑婆怎么这么轻易的放你们过来, 哼。”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掠过地上趴着的一片毒蛇,径直来到柳二娘子面前:“二姑娘,我看您头上已经修炼出龙角雏形, 想必也是宅心仁厚不忍杀生的,我们到月香村是为了救一个可怜人, 请二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一句“龙角”说的柳二娘子心花怒放, 她吐了吐芯子:“并非本姑奶奶不通情理, 只是我柳家奉教主太爷爷之命守护这座山,不让外人过去,也是为了你们好。”
穆容听出柳二娘子话中玄机,躬身一拜:“敢问二姑娘,这月香村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你既是- yin -差, 怎地没听过这月香村这里是被遗弃的地方,除了村子里的人,谁也不能进。”
“为什么”·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天蛟,哎哟……大水冲了龙王庙,快快住手”·穆容身边冒出一股青烟,灰三奶奶现出了身形。
柳天蛟妖娆一笑:“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姑~,今儿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您老给招来了·”·灰奶奶对穆容慈爱一笑,拄着拐杖来到柳天蛟身边,凌空飘起伏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
“哦当真”·“你这丫头,都说蛇鼠一窝,蛇鼠一窝,你还是个蛋的时候三姑就看着你,三姑会骗你吗”·柳天蛟似笑非笑的看着穆容:“三姑~~,不是我柳天蛟不给您老面子,就说那人吧,根本不配拥有金刀神鼓,他拿着老祖宗的东西作威作福,可仙堂里连四大柱都不全,如何服众”·“哎,这件事也不能怪他啊,时代不同啦,命格与我们四大家族都结缘的人不好找,那小子还不错,刚才给我捎来了清风箭,这两个女娃娃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权当卖三姑一个面子”·“哎哟~三姑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您不妨问问她,我可有把她们怎么着了”·穆容摇了摇头,灰三奶奶走过来牵起穆容的手:“那个丫头呢”·“在木屋里。”
“叫她出来,跟灰奶奶走,奶奶送你们下山去·”·“可是……”·“别可是了,有个叫桑桐的让我给你带个话,下山等她。”
“桑桐她是怎么知道的”·灰奶奶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笑着答道:“这老婆子就不知道了,人来了你自己问,话说回来,你们认识曾小子怎么不早说”·……·穆容回到木屋把事情说了,桑榆一听说桑桐知道了她们的事情,吓的脸都白了。
罗如烟更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二人齐刷刷的看着穆容,等她发话··“你姐让我们下山等她,按照她的- xing -子想必已经在路上了,刚才那柳二娘子透露了些消息给我,月香村恐怕不简单,我的意见也是等你姐来了再说,烟烟的事情我们下山再商量,别担心,我一定会保住烟烟的。”
“嗯~·”·灰奶奶亲自将二人送下了山,同时也让她们见识到了家仙的力量··这两座山穆容她们上来的时候足足用了快两天,在灰奶奶的帮助下只用了两个小时。
灰奶奶手中的那根拐杖不一般,她慢悠悠的走在二人前面,每走五步便抬起拐杖在地上一点,便能带着二人窜出去十几米远··桑榆看着两边的景色急速后退,赞叹道:“灰奶奶您真厉害。”
“呵呵,也就你们两个小娃娃看得起奶奶,这缩地成寸的本事老太婆我修炼了百年,最多不过几十米,想我灰家两位老祖宗须臾之间便可缩地百里,我还差得远呐。”
桑榆瞪大了眼睛,缩地百里是什么概念,岂不是比飞机还要快·“好啦,灰奶奶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去吧·”·“谢谢灰奶奶。”
二人又回到了那件破旧的旅馆,老板看到她们颇为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穆容冷冷的看着老板,对方立即改口:“二位的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待一天也就够了。”
“还是上次那间房,谢谢·”·“给您钥匙·”·穆容接过钥匙,拉着桑榆出了旅馆,直奔镇子里唯一的杂货铺,买了一套全新的床单被罩,又买了四桶泡面和几瓶矿泉水。
穆容整理床铺,桑榆则抱着手机四处搜索信号,在窗边找到了一格,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个不停··有大约三十几通未接电话的提示短信,还有二十多条短信,二十多条微踹消息。
桑榆颤抖着手指逐个点开,绝望的叫道:“穆容,我完蛋了,桐桐姐知道烟烟的事情了·”·时间倒退两天,桑桐在家里给苏四方做斋饭,失手打碎了一个碗。
放在平常人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桑桐从碗的碎片上竟看出了卦象··她先是奔到苏四方的房间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并无发热便拨通的桑榆的电话,提示不再服务区,转而打给穆容也是一样。
那个时候桑榆正被吊死女鬼掐了脖子,危在旦夕··姐妹连心,桑桐感受到了一阵心慌意乱··桑桐摆好神案,召唤五方鬼前来寻人,看到桑榆的所在地,桑桐眼前一黑,扶住神案才稳住身形。
她们怎么去了那里·早在很多年前,特殊事件处理局就介入过月香村,却因为种种不得而知的原因,中途放弃,全线撤出了月香村。
之后,月香村就被记录在了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卷宗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前代牺牲的局长亲笔所书:局内人员潜伏在民间时,凡是涉及到月香村的灵异事件,一律不准接手。
桑桐抓起手机打给曾天涵:“月香村外面的两座山,是不是有家仙镇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半夜,穆容和桑榆被一阵螺旋桨的声音惊醒,罗如烟垂下头,哀伤的说道:“桑桐来了,她会杀我。”
“不烟烟,你快躲进我的身体里”·罗如烟摇了摇头:“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怒火,躲在哪儿都没用,这一段时间谢谢你了,小榆。”
穆容将一枚白色的符纸贴在罗如烟的头顶:“你到我肉身里来,先和桑榆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我和她谈谈,这张符可以让你暂时和我的肉身融合,桑桐是大道传人不会伤人- xing -命的。”
说完,穆容飘了出去··下机之前,驾驶员对桑桐说:“局长命令你到月香村走一趟,任务的具体内容已发送到你的手机·”·“知道了。”
桑桐和曾天涵先后跳下直升机,看到不远处的穆容,桑桐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手掌穿过了穆容的身体··穆容愣住了,没想到桑桐竟然愤怒至此。
“榆娃儿不懂事,你也陪着她疯你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你知不知道你和苏四方在做什么你们居然背着我让她养个妖怪在身体里还带她来这种地方,你不在乎她的安危,我在乎她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多年的亲人,你们这么做想过我的感受吗”·桑桐的眼眶微红,犹如一头护崽的母狮,愤怒的咆哮着。
穆容张了张嘴,那一巴掌挑起的怒火慢慢熄灭:“对不起·”·桑榆跑了过来,挡在穆容身前:“桐桐姐”·桑桐高高的扬起巴掌,桑榆缩着脖子闭上了眼睛,脚下却没有挪动一步。
桑桐无力的垂下了手,仿佛被抽空了身上的力气,这一巴掌到底没舍得落下:“榆娃儿,你这次太让姐姐失望了,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两个外人可靠是不是”·桑榆慌了,抓住桑桐的胳膊:“不是的,对不起桐桐姐,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眼看着桑榆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桑桐又是一阵心软:“说。”
“我不是想瞒着你,可是……可是烟烟她不是坏人,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我特别想什么事情都和你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保住烟烟,这次不是穆容带我来的,是我求她陪我一起来的,你总是这样,为什么都不听人家把话说完。”
桑榆越说越委屈,到后面干脆呜呜的哭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更新到了~嘿嘿嘿嘿·· · ·第114章 寡妇月香·桑桐脸上的寒冰在这饱含委屈的哭泣声中融化, 她为桑榆拭去了眼泪:“都多大了, 怎么哭起来像个小孩子”·“谁让你把话说的那么重, 都不给人家解释。”
“好了, 不哭了·”·“那你答应我不要对烟烟动手,她是我的朋友·”·桑桐久久的注视桑榆, 最终无奈的笑了起来:“你怎么就不能找到正常的朋友呢之前一个无根之魂,这又弄了一个画妖在身边。”
·“可是, 她们都是好人嘛~”·“回去再说吧, 我要确定她在你的身体里对你没有影响才行·”·“嗯~·”·曾天涵来到穆容面前, - yin -阳怪气的呛道:“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什么地方都敢闯, 好好做你的- yin -差不好么”·穆容皱了皱眉, 没有说话。
桑桐拍了拍桑榆的肩膀绕到曾天涵身边:“你先去旅店准备一下,这没有你的事了·”·曾天涵冷哼了一声走了,桑桐轻声道:“对不住了, 我刚才情急失态,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要和曾天涵一般见识, 他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具体原因我还在查,总之会给你一个交代。”
桑桐想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也正如曾天涵一样处处针对穆容,只要看到穆容就没由来的厌恶,还是苏四方的一番话点醒了她··可为什么会这样呢·桑桐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穆容和曾天涵的交集很少,应该是在叶楼河那晚上出了问题。
“没关系,希望你好好考虑桑榆的提议,罗如烟并非坏人·”·“我知道了·”·桑桐到曾天涵的房间里密谈了半个钟头才来找穆容二人,罗如烟顶着穆容的肉身缩到角落,即使桑榆安慰过她,她还是害怕桑桐。
她看过桑桐的过去,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同类的鲜血,无论得到什么样的保证,罗如烟依然无法相信这个罪恶的人类··桑桐倒是没有为难罗如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说说吧,你们到月香村来有什么目的·”·桑榆和穆容对视一眼,由穆容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桑桐听完表情严肃:“如果是这样,那个刘鸿德真是该死了。”
“刘鸿德早晚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和桑榆商量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刘二姐救出来,她是个可怜人;我们这一路处处受制,步步难行,柳家二娘子提到月香村是‘遗弃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罗如烟读取刘鸿德的记忆时,没有发现”·桑桐沉默良久,似在整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具体的故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师父曾和几位师叔师伯一起开坛,施展引梦术回看月香村的过去,事情要从几百年前说起……”·明末清初的动乱年代,闯王李自成推翻明朝。
一□□三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双方大战于山海关内外,最终以李自成战败而告终··农民起义军并没有被清八旗全部歼灭,有一股万余人的部队逃窜到了这座山里,由于当时总人口数量较少,地广人稀,并没有被清朝发现。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些人就在这离槐岭下定居,他们本是农民出身自给自足并不困难··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山谷里几乎没有女人,这么多年轻力壮的汉子,总是需要女人的。
于是一些大胆的便偷偷溜了出去,趁着夜黑风高闯入临近的村子里抢女人··又怕被官府发现,便伪造成强盗进村,将所有的女人掳走后,村里不留一个活口,甚至放火把整个村子烧成了焦土。
这些最开始被抓进去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被这么多人没日没夜的轮着用,还没轮完一遍,就都被折磨致死··他们便到更远的村落去抓女人,事情闹大后,当地官府也曾派兵搜查过,可这月香村实在太过偏僻,他们又从不留活口,搜查了几次未果,朝廷干脆把这里划分成了禁区。
他们吸取了教训,这一次把所有的女人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可还是无法做到每个人都有份··于是有人提议:生过孩子留了种的女人就分配到别人家里去,最大程度的保证每个人都有子嗣,就这样月香村得到了繁衍。
为了防止近亲通婚,月香村分成了几个大姓,同姓不通婚··在这繁衍的背后,无数无辜家庭遭到灭顶之灾,许多女人沦为生育的工具··桑榆和穆容听完,久久无言。
桑桐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从那月香村就彻底闭塞了,几乎没有人再出来,他们甚至平安的度过了抗战时期,不过‘遗弃之地’这个名字,是近代才有的。”
种花家成立之前的某一天,离槐岭两年没有下雨,庄稼颗粒无收,存粮也见了底,村子里每天都有人饿死··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一样,不知今是何世,他们成了井底之蛙,对外面的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宁可饿死也不敢踏出大山一步。
直到有一天,村子里飘出了一阵肉香··饥饿的村民寻着香气赶来,发现一户人家正在烧肉,饿疯了的村民们一哄而上,一大锅肉被抢了个干干净净,锅底现出一节手指。
不少人当场就吐了,也有人在吐过之后默默的捧起自己的呕吐物再次吃了下去··烧肉的人家声泪俱下的跪在村长面前,说他并没有杀人,只是挖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村长默默离开,村子里的人也散了。
从那天起,村里的坟场时常有被翻动的痕迹,不少人家都有了肉吃,村长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与其任凭尸体腐烂,还不如救一些村民··问题又来了,有了肉吃饿死的人就少了,饿死的人少了,就没有肉吃了。
于是饥饿的村民们再次集中起来,由几人牵头到村长家闹事,村西头有户寡妇,无儿无女,名唤:月香··这些个带头的村民联名举报月香行为不检点,耐不住寂寞勾引村中好男子,和十几个人发生过苟且之事,要求对月香执行火刑。
穆容实在忍不住,打断道:“一个靠抢女人,吃尸体才得以苟延残喘的村子,居然还要求女人恪守妇道”·桑榆义愤填膺的说道:“就是,我看这些人分明是子虚乌有,诬赖月香的”·桑桐点了点头:“他们只是饿了,尸体都吃完了,谁也舍不得易子,易妻而食,月香这种没有亲人,没有依靠的女子,自然是不二人选。”
“你们人类总说我们妖是邪恶的,在我们那里可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桑桐睨了罗如烟一眼,不置可否··“后来呢”·“后来啊……十几个男人站出来承认自己和月香有染,她百口莫辩,村长明知道月香是冤枉的,更是清楚这些村民的意图,也只能下令烧死月香,月香被绑在村口的定风桩上执行火刑,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时候月香村有几百户,三四千人,一个月香根本不够分,最后连骨头都没有剩下,第二天离槐岭就下雨了。”
·人类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天降甘露,保住- xing -命后,他们回想起自己的恶行,陷入了深深的忏悔··村长和几个长老商议,决定把这件事情定义为“祭天求雨”,并把村子更名为月香村,在村中修建了一座小庙,祭奠月香的“善举”。
大约在半个世纪以前,月香村所有村民还都是黑户,不少人甚至还留着明朝的发式,直到特殊事件处理局成立,月香村才得以被发现··管理局的第一代局长,在多年前对抗扶桑国- yin -阳术士之战中牺牲,是他发现了月香村的存在。
这位局长是个传奇人物,无师自通,凭借着年少时得来的一本古籍自学得道,其念力更是万中无一··根据局里一些老人的描述,这位局长的念力要远超苏四方和穆容。
老局长纵情山水,喜欢一个人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修行,机缘巧合下他来到了离槐岭,见山后怨气冲天,发现了月香村··彼时月香村感染了时瘟,感染者一旦发病,六亲不认见人就咬,时常发生一家人相互撕咬致死的情况。
老局长上报中央,派来了一支医疗小队为村民治疗,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病毒,以当时的科技并不能判断是否传染和传播方式··可老局长却看到了其他的东西,是一个叫月香的老鬼- cao -控的这一切。
不知老局长用了什么办法和月香打成了某种协议,时瘟消失了··老局长为了避免外人误入月香村,派了曾天涵的师父:上一代金刀神鼓的拥有者,调来了柳家灰家镇守村外的两座山,外人一进山就会遇到鬼打墙。
在老局长去世后,第二任局长曾派人前往月香村查看情况,任务进行了一半,突然下达了紧急终止令,从那以后月香村就变成了柳二娘子口中的‘遗弃之地’。
桑桐说完感慨万千,这些材料也是刚刚才传到她和曾天涵的手机里的··作者有话要说:这是28号的更新,29号的晚上更,写完后复读了几遍,觉得可能不会过审,而且原稿比这个要- yin -暗很多,我怕引起诸位的不适,用了2个小时进行修改,而且我要避免这件事没有发生在种花家,所有修改了一下时间。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切记,这一切都发生在建国以前,而且是虚构的· · ·第115章 黑影现身·“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月香村的人为什么不走出大山, 刘鸿德不是走出来了, 也许月香的诅咒已经破了呢”·“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许刘鸿德的先人并没有分到月香的肉,老局长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如果可以当年就会把这些人解救出来的,搁置了这么多年我推断, 月香手中一定握有某个底牌, 或是用村民的- xing -命做为筹码, 迫使老局长不得不妥协让月香村成为遗弃之地。”
“那我们还能救出刘二姐吗”·“她和刘鸿德是一奶同胞,刘鸿德能摆脱月香的诅咒走出离槐岭, 刘二姐应该也能救,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还在不在,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了。”
“嗯~”·“穆容,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好·”·桑榆很想知道两人的交谈内容, 可惜罗如烟被封在穆容的肉身里, 而且桑桐带着穆容下了楼, 偷听的机会都不给她。
夜幕深沉,院子里能听到知了的叫声··二人置身的地方正对着桑榆的窗户,桑桐捏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拂在身上的微风消失的无影无踪,桑桐设下了隔音的禁制。
穆容安静的注视着桑桐, 等待对方发话··“你喜欢榆娃儿吗”桑桐开门见山的说道··穆容怔了怔,忘记了回答··“说实话就算是现在,我还是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可惜我反对没用,我看得出我妹妹很喜欢你,榆娃儿自幼孤苦,开了- yin -阳眼以后,身边更是没什么正常的朋友,在她人生最重要的六年我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能形成这么阳光乐观的生活态度,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还要问这些”·桑桐冷哼一声,颇为不屑:“我若不是这几年来修身养- xing -磨平了脾气,我早就一巴掌打爆你的狗脑壳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个渣女的言论。”
桑桐摸出一包已经打开的香烟,叼一支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她从前是不吸烟的,这东西特别耗费人的精气神,对于修道之人的毒害是致命的。
苏四方的这场病来势汹汹,透着古怪,桑桐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照顾了几日,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桑桐的身体虽比一般人耐熬,终究不是铁打的··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过眼了,来的路上心急如焚,耗费了不少精神,这包烟是在等直升机的时候特意买的。
穆容一言不发,桑桐只深深吸了两口,让混沌的大脑稍稍舒缓,便只是夹在指尖··直到香烟燃尽,她才再次开口:“作为朋友我很欣赏你,无论是你的能力,胸襟还是严于律己的生活态度,可作为榆娃儿的姐姐,我瞧不上你,也许我这话说的有些武断了,我并没有体验过喜魄爱魄被抽离的滋味,抛开你的身份不谈,在我看来,你在爱情里没有担当;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我给了你很多时间去思考决断,就连苏四方那种榆木疙瘩想必都能看出来榆娃儿对你有意思,你呢要么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拿出勇气和担当来给我看,要么就和榆娃儿说清楚,告诉她你没有爱魄,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死心,我谢谢你你是怎么做的”·……·“呵,反正话也说开了,索- xing -再告诉你一些秘密,我不同意榆娃儿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的父母是被你们地府害死的”··“当年那场连环车祸,只有桑榆的父母死了,其余涉事的人最多也就是残疾,我虽然看不了生死簿,但好歹也算精通相面之术,我叔叔和婶婶的面相绝不是短命之人,我不相信你们地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如果你和我做朋友,我欢迎,我相信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把一个- yin -差放在榆娃儿身边,我不放心。”
桑桐将穆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见她眼中闪过的惊愕不似作假,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穆容对此事的确不知情··“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喜欢男人女人我都不反对,只要她快乐,平安,我桑桐哪怕倾尽毕生之力,也要保她安度百年,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了么你,要是真喜欢她,就想办法把你的两魄赎回来,或者拿出点诚意给我看。”
·桑桐等了好久,穆容始终沉默,她心中划过一丝失望:榆娃儿,穆容并非是你的良人,你别怪姐姐··桑桐头也不回的走了,穆容看着桑桐的背影张了张嘴,叫停对方的话哽在了喉咙。
她目送桑桐进了旅店,抬手按在了左胸口,掌心之下,是无法安抚的刺痛··刚才桑桐释放的信息太多了,轰的穆容头昏脑涨,一时无法接受··桑榆父母的事情,穆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无法相信一向公正严明的地府会做出这种事,可见桑桐如此笃定只能缄口不言,死亡有很多种原因,长寿之人也未必能安详天年,这就叫人有旦夕祸福··穆容清楚,她的解释并不能解除桑桐对地府的误会,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站在地府这一边的。
还有桑榆……·穆容抬眼看了看她们的房间,隐约可以看到桑榆的身影,她还在等自己回去··橙黄色的灯光从窗口透出,驱散咫尺黑暗,看上去暖融融的,却一丁点也落不到穆容的身上。
按压胸口的力道被加大,灵魂上传来的痛,是那样铭心刻骨··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走出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中··不看脚下,漫无目的随风飘荡,就像个孤魂野鬼,脑海中闪过的,全是桑榆的身影。
从相识的第一天,到画中世界的一生,再到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穆容这才恍然发觉,有关于桑榆的一切,自己竟记的如此清楚··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十岁那年,年幼不谙世的她,被判官硬生生的抽掉了喜魄和爱魄,从此变成了一个无喜无爱的人。
她没体会过桑桐口中的“喜欢”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桑桐痛斥她是没有担当的渣女,穆容满腹委屈,却不知如何解释··她想告诉桑桐,她从来没有存过一丁点儿坏心思,更没想过去伤害桑榆·桑榆在她的心中很特别,不同于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可那种感觉应该被称为是什么穆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独来独往,却并不排斥桑榆的出现··她从不交际,却无法拒绝桑榆的要求··她看破生死,可当一切真的发生,却奋不顾身的选择了救人,她想桑榆活着。
她无喜无爱,甚至连回忆这种感觉的资本都没有·儿时的穆容很少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更不敢对摆在商场里的“昂贵”商品表现出一丁点兴趣。
她终日生活在父亲的- yin -影下,看着母亲遭受的一切,无能为力··穆容的心绪凌乱,漫无目的的飘荡,下意识的避开了一切光源,周围越来越黑,或许只有藏在黑暗中,才能找回些许安全感。
终是没能理出答案··纵使她撕下所有的顾忌和防备,不停的拷问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只有痛感,失落和委屈··那种明明不是,却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将她席卷。
穆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吊死女鬼栖身的树下,地上的篝火灰还在,留在树洞口的小面包不见了··她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想靠着树干歇一歇,眼角扫过一处,心头一跳。
贴在树上帮助女鬼躲避自杀之苦的符纸不见了·穆容当即甩出锁魂链缠住树干向外一拉,锁魂链空空如也,女鬼不见了·女鬼受天道限制不能踏出自杀之地,除非找到替身,绝不可能凭空消失·穆容摸出一张绿色的符纸,在女鬼吊死的树枝上一抹:“引路”·符纸“轰”的一声化成无数个绿色的光点,朝着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穆容紧随其后,将速度提到最高,耳边风声呼啸,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好在- yin -差之眼不受明暗限制,周围的景物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光点带着她从灰家的山头,一直追到与柳二娘子相遇的小木屋,始终不见人影。
突然·引路光点于空中自爆,穆容下意识的以袖掩面,视觉进入盲区,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穆容打了个哆嗦,求生本能驱使身体行动,向后窜了去·与此同时,在穆容站过的位置,出现了一面黑色的三角令旗,钉在了地面上,瞬间周围两米见方的植物全部枯死·穆容瞳孔一缩,召出打魂棒捏在手中:“是你”·在穆容面前,飘着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5月份尽量双更,请准备好~(叉腰)· · ·第116章 命悬一线·晃动的黑影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 像是陈放了多年不曾拉开的风箱, 刺耳难闻。
穆容感觉温度降低了几度, 空气也随之凝固, 她退了又退,与黑影拉开了距离··佳佳新玛特里面沉睡的孩子们, 还有秦淮安被散魂都是出自黑影之手,不知道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和眼前的这个黑影是不是同一人。
令旗“倏”的一下飞了回去, 环绕在黑影身边··“今日, 我就用- yin -差之血来试一试我新炼出来的法宝·”·黑影大袖一挥, 九面黑气腾腾的令旗凭空出现,环绕在他的周围。
“封在树里的女鬼被你抓走了”·“没错·”·“三十几年前钢厂小学的大火, 也是你做的”·“一个将死之人知道了又如何”·“回答我”·“可惜呀, 当年被你们这些- yin -差坏了好事,否则这令旗也不会晚了三十年才炼成。”
“秦淮安也是被你散魂的”·“谁”·穆容愤怒的盯着黑影,他究竟做了多少坏事怕是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黑影笑出了声音, 嘲讽道:“我若是你,就应该立刻逃走, 现在你没有机会了”·穆容的瞳孔一缩, 足下一蹬向后掠去, 在她面前不足三十厘米,一枚令旗扑面而来。
穆容感受到令旗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联想到那一地的枯草,若是被这令旗碰到,怕是相同下场··握着打魂棒的手紧了又紧, 心中却顾虑重重··她并未受过正式的- yin -封,- yin -差法宝在她手上只能发挥出三成功力。
她有把握击中令旗,可是……·一击不成,危险也是致命的·穆容咬了咬牙,将速度提到最高,魂体不停的穿过古树,直到已经看不见黑影,令旗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慢慢的停了下来。
·穆容抓准时机,双手握住打魂棒,抡圆了胳膊击了上去·“嘭”的一声,令旗被击飞·穆容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喜悦,转身就跑·在打魂棒和令旗接触的短短一瞬,她听到了许多人类的哀嚎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很痛苦。
撕心裂肺的叫声顺着打魂棒传导至穆容的身体里,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这些哭泣之人的负面情绪··愤怒,怨恨,绝望,恐惧;这些负面情绪犹如奔涌的山洪,冲到穆容的身体里。
一瞬间,她的眼前闪过了穆海俊殴打她母亲的画面,为了保护她倒在血泊里抽搐的大黑,甚至还有开扎纸铺这些年遇到的蛮横不讲理的顾客··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许多她早就已经遗忘的,不愉快的经历,在这短短的接触下竟然全都被勾了出来·好在她心- xing -坚定,硬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
连正面交锋都算不上的一招,穆容便看出了她和黑影之间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黑色袍子被风声吹的猎猎作响,穆容的身影犹如离弦之箭,消失在丛林深处··黑影收回令旗,重重的哼了一声:“九幽噬魂旗还有距离限制真是失策。”
黑影摇身一变,化成一股黑风,向穆容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魂体状态下,穆容的最高时速可以媲美一线跑车,黑影的速度却比穆容更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出现在穆容身后不远处。
前面的穆容却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更深的山林逃去··穆容的心情沉重:黑影的实力高深莫测,就算她和桑桐联手也未必能赢,与其用所有人的生命冒险,反正逃是逃不掉了,不如把黑影引开。
黑影好像并不着急击杀穆容,他和穆容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穆容快他便提速,穆容慢他也跟着慢下来,俨然胜券在握的猎手,在玩弄他的猎物··周围的景物完全陌生,穆容停了下来。
黑影落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跑啊,怎么不跑了”·锁魂链飞出,直击黑影·“雕虫小技”·黑影的身体变的模糊蠕动了起来,“嘭”的一声,锁魂链像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弹了回来。
穆容一手捏着法诀- cao -控锁魂链攻击黑影,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杆大号的毛笔,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穆容趁着黑影被锁魂链牵制的空当,手腕翻飞在面前的空虚处飞速的写画。
危机时刻,穆容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陌生的符文,她来不及思考,将它们画了出来··不远处的黑影见了,饶有兴致的“咦”了一声,信手一抓,将锁魂链捏在手里。
锁魂链像是被遏住咽喉的蛟龙,奋力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黑影耐心的看着穆容落下最后一笔,松开手,锁魂链恹恹的退了回来··“嗡”的一声,法墙散发出肃穆的金光,形成一个柱状的防御罩,将穆容围在正中央。
上面古朴的符文仿佛有了生命,缓缓的在柱身上流淌起来··黑影注视法墙良久,由衷的赞叹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小小的一个- yin -差居然会这个。”
穆容的脸色苍白,眼前阵阵发黑,她没想到这些符文如此强大,只写了这么一点,她的精神力几乎被抽空··大敌当前,才强撑着没有失去意识··只可惜她并没有写完,当她的精神力濒临枯竭的时候,脑海中那些古朴的文字也随着消失了。
黑影飘了过来,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盯着法墙,迈开步子绕着法墙走··穆容始终保持正对黑影,恐惧和不安侵蚀着她的心··此时,她就像是被关在玻璃罩中的小白鼠,黑影对法墙表现出的狂热和痴迷让人捉摸不透,穆容猜不到黑影下一步要做什么。
眼前又是一黑,穆容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黑影绕着法墙足足走了十几圈,将上面每一个符文看了几遍,终于停下了脚步··“你叫什么名字”·穆容薄薄的双唇抿在一起,盯着黑影没有说话。
“你可愿拜我为师我自有办法帮你摆脱- yin -差身份,传你不老不死之术,以你的资质,二十年定可打成,介时便能跳出五行六道,天地任你自在逍遥。
只要……你将这本经书的全本誊写出来并为我释义解注,如何”·“你做梦”·黑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可惜呀可惜,这失传了千年的古经,终究还是要失传了。”
黑影抬起手,像抚摸心爱之人那般轻抚法墙,法墙立刻- she -出金色的火花,击中黑影的手指,黑影毫不在意,任凭自己的手掌中一片火光··“这的确是一件救命的法宝,只可惜你的敌人是我,好像还没写完而且……”·说着,黑影竖起食指。
在穆容的注视下将手指插到法墙中,法墙发出了哔哔啵啵的爆破声,手指穿过了法墙··穆容盯着黑影的手指,阵阵绝望··“宝马配好鞍,宝刀赠英雄;纵然有神兵利器在手,它的主人若只是废物的话神兵,也会生锈的”·黑影张开五指攥住了法墙,像扯幕布那样轻轻一拉“哗啦”一声,穆容掏空精神力所布下的结界,顷刻间支离破碎,金光弥漫刺痛人眼。
这是穆容最后的倚仗,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妈,对不起·”穆容向后倒去··在失去意识之前,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选择抵押别的魂魄。
……·“桐桐姐,穆容怎么还没回来”·“她一个大活人,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早点回去睡吧啊~姐姐累了,让我休息休息。”
“可是这都快一点了,你和她聊了什么都过去快四个小时了”·“聊了铲铲,阿喵呢你让阿喵给她打电话啊”·“阿喵受伤了,在烟烟的身体里养伤。”
“那就让画妖把她放出来啊”·“烟烟在穆容的身体里出不来·”·……·桑桐暴躁的揉了揉头发,一把掀开被子,从密码箱里拿出一道符纸递给桑榆:“贴上去就出来了。”
·桑榆捧着黄符一路小跑的回到房间:“烟烟,我需要阿喵出来给穆容打个电话,我贴上去了哦”·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罗如烟脱离穆容的肉身,显出本体,将阿喵放了出来。
阿喵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的真舒服~”·“阿喵,你给穆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哦,好的·”·阿喵一连打了三通:“没人接。”
“穆容大人干嘛去了你们两个吵架了吗”·“我姐来了,不知道和穆容谈了什么,都四个小时了,穆容还没回来。”
“什么女魔,你姐来了”·“啊”·阿喵倒吸一口凉气,以一个跳水的姿势冲进了画轴。
罗如烟变回女子之身:“要不我出去找找吧·”·“这地方这么古怪,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还是再等等吧·”·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穆容死了没·嘿嘿。
 · ·第117章 本命蛇毒·黑影看着昏倒在地的穆容, 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消失千年的经文竟然在你身上, 只可惜你的器量太小, 承载不了它的能量, 就让我送你一程,用九幽噬魂旗炼化了你。”
黑影抬起手, 在他的掌心上方漂浮着一枚小令旗··“嘶”的一声,从旁边的草丛里喷出一股碧绿色的烟雾, 黑影一跃而起烟雾如影随形, 纠缠着黑影不放。
他躲闪了几次, 烟雾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黑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召唤出一面一人高的鬼面盾牌挡在身前··绿色的烟雾扑到盾牌上, 发出一阵强酸腐蚀的声音,盾牌上的鬼脸模糊不堪,污秽的不知名液体顺着盾牌成股流下, 绿色的烟雾消散了。
鬼影捏了个印点在盾牌上才将盾牌收回,转身对着旁边的草丛说道:“好一个本命蛇毒啊, 出来吧·”·草丛被拨开, 后面竟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一位穿着花袄子的女子,扭动水蛇腰,赤足从洞中走了出来。
“谁扰了本姑奶奶的清梦”柳二娘子说着,打了个哈欠··“原来是条五彩蛇,我与你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莫要多管闲事。”
柳二娘子捏着兰花指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跑到你姑奶奶府邸外面作威作福,还说什么这不犯,那儿不犯的”·“小小蛇妖不知好歹,受死吧”·黑影手腕一翻,一柄黑色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剑长三尺三寸,四指宽,这柄剑并不是实体,而是同黑影一样,由一种不知名的,类似烟雾一样的东西组成的。
柳二娘子看着黑剑眯了眯眼,摇身一变现出了本体··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盘亘在黑影面前,水缸那么粗,几十米长,一对碧绿色的眼睛足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头顶有一块凸起。
柳二娘子吐了吐芯子,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绿色的蛇毒,黑影灵巧的躲过,任凭蛇毒追着它,手提黑剑直奔柳二娘子··柳二娘子挺起蛇身,愤怒的甩动蛇尾,所到之处古树被拦腰斩断,巨石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这时,又从草丛里钻出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是那日在柳二娘子身旁撒娇的黑蛇,在柳二娘子本体面前,这条黑蛇显得有些娇小可爱··它贴着柳二娘子的身体爬到穆容身边,一圈一圈缠住了穆容的身体,将她带到了草丛中。
穆容是魂体,正常情况下阳间的活物是触碰不到她的身体的,可这条黑蛇也有些修为,是以能碰到穆容··柳二娘子扬起蛇头撞向黑影,这一招看似鲁莽实则巧妙,她头上的角修炼了几百年方成,是她身体最坚硬的部位。
“嘭”的一声,黑剑劈在了蛇角上,黑影的身体向后弹去,正要撞上在后面追赶的蛇毒··柳二娘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静待黑影被她的本命蛇毒溶解,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
在柳二娘子的注视下,黑影竟然如烟尘一样消散了··这超出了柳二娘子的认知,有些人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之前,会使用法术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像是面前的这团黑影。
但人就是人,肉身形态固定,无论怎么变化都是障眼法而已,可着团黑影却脱离了肉身的限制·蛇毒一击不中,柳二娘子张开嘴将蛇毒吸了回来,这是她的本命蛇毒,十年苦修也就能得到一两滴,要不是刚才为了救人,她可舍不得。
“唰”的一声,散开的烟尘自动回拢,在不远处聚集在一处,蠕动着形成了一个黑影··“你居然脱离了肉身”·“哈哈哈哈,肉身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
“本末倒置,为了修行邪法舍弃最宝贵的人体,愚蠢的人类·”·“哼,无知看看你的头顶吧·”·柳二娘子心头一惊,头上的角是她最珍贵的东西,顾不得分辨真假立刻凝息内视,查看头顶情况。
这一看吃惊不小,她修炼了三百七十五年的角上,裂出了一个缺口·而且裂痕正在以几不可查的速度持续破碎··“该死的人类,毁我龙角我要杀了你”·“龙角不过是一坨死肉”·柳二娘子怒不可遏,蛇尾乱甩,震的碎石飞溅,地动山摇·她尝到了黑影的手段,不敢硬抗,本命蛇毒像不要命似的往外喷,不一会儿方圆几里绿气缭绕。
不过这座山受柳家庇佑,里面的植物也有极强的抗毒- xing -,可柳二娘子的本命蛇毒非同凡响,这些植物虽然没有立刻枯死,也显的蔫蔫的··黑影对柳二娘子的本命蛇毒还是有些忌惮的,召唤出法宝护住自己,却坚定不移的朝柳二娘子的方向缓慢移动。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一个小土包快速的向柳二娘子的方向冲去,从地里冒出一股青烟,灰三奶奶拄着拐杖挡在柳二娘子的本体前··这一幕看上去颇有些滑稽,一位鹤发矍铄的小老太太,拄着一根平淡无奇的拐杖,立在比她几十倍的花蛇前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蛇鼠一窝,到了灰三奶奶这种境界已不惧蛇毒,她拍了拍蛇身,安抚的说道:“二丫头,快莫要浪费本命毒了,快快收起来,不然这座山也要会毁了,三姑给你做主。”
·柳二娘子又愤愤的甩了几下尾巴,张开嘴将大部分蛇毒吸回,变回了女子形态··只是看上去却颇为狼狈,之前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一股鲜血顺着额头滑到脸上,鲜亮的花袄子脏了,白皙的玉足上青紫斑斑。
柳二娘子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黑影:“三姑他毁我龙角”·“看三姑给你做主”·话音落,灰三奶奶将拐杖往地上一点,使出缩地成寸的本事,一步窜到黑影面前,举起小拐棍朝着黑影敲了过去。
黑影哈哈大笑,索- xing -张开手臂大大方方的接了这一招,灰三奶奶那看上去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着千斤之力,一声闷响,黑影的胸口被戳了一个碗大的窟窿··黑影瞪大了脸上的那两个窟窿,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伤口:“你这根拐杖……”·“算你这厮有眼力,老太婆早年得大机缘,这拐杖乃金花教主她老人家遗落在凡间的发簪”·“好,好一个东北五大家族,果然有两下子,今日就算那- yin -差命大,咱们后会有期”·黑影的身体再度消散,化成一股黑风逃走了。
柳二娘子跑了过来,抓着灰三奶奶的胳膊,哀伤的叫道:“三姑,我的龙角没了,我的龙角被那人毁了”·灰三奶奶踮起小脚拍了拍柳二娘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丫头在同辈中修炼速度最快,这十几年来养成了傲气,如今可知骄兵必败的道理了”·柳二娘子楚楚可怜的看着灰三奶奶:“三姑,天蛟知道错了,您救救我。”
“你的事情教主早就料到了,他让我告诉你四个字·”·“老祖宗有何指示”·“先破后立·”·柳二娘子脸一塌,带着哭腔说道:“他老人家不准备管”·灰三奶奶没有说话,拍了拍柳二娘子的纤纤玉手:“那- yin -差呢”·“小黑”·黑色的大蛇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来到二人面前,松开身子放出穆容。
灰三奶奶低头一看,见穆容脸色乌青双唇发紫,幽幽一叹:“丫头,她中了你的本命毒·”·第二天一早,旅馆里面的人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醒,穆容彻夜未归,桑榆也几乎没有睡,她第一个跑到大堂,独眼老板显得很慌张,正一瘸一拐的板凳子堵门。
这间旅馆只有她们几个客人,桑桐睡眼惺忪第二个走下来,曾天涵最后··“出什么事了”·老板的脸都吓白了:“不好啦,遭灾了院子里好多蛇和老鼠”·桑桐看了曾天涵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三两步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拿着一面驴皮鼓返回大厅。
“开门,我看看·”·“你疯啦足有几百条蛇,花花绿绿的,有毒”·“您要是害怕可以躲起来,如果造成损失我负责。”
“疯子”老板一瘸一拐的躲到后面,曾天涵和桑桐拿下抵在门上的桌椅,拉开了旅馆的大门··院子里密密麻麻的趴着数不清的老鼠和颜色各异的蛇,曾天涵也吓了一跳,摇动驴皮鼓,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这些蛇鼠尚未得道,不能口吐人言,只有请家仙上身才能听懂他们说什么··曾天涵的身体毫无预兆的颤抖起来,翻了几个白眼,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桑榆丫头,还记得奶奶吗”·“您是……灰奶奶”·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是双更哦~· · ·第118章 开诚布公·“哎, 难得女娃娃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山里出了点事情, 我要守护两座山, 暂时抽不开身,派底下的小崽子送两个人来给你们。”
话音落, 院子里的老鼠和花花绿绿的蛇自主分开,桑榆等人这才发现, 原来在这些蛇鼠大军下面竟然是护着东西··其中一块空地上趴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花蛇, 只有拇指粗细十几厘米长, 另外一边……·“穆容”·桑榆顾不得心中的惧意,冲到了鼠群中, 老鼠“吱吱”让开, 穆容双目紧闭,面色灰白安静的躺在空地上一动不动。
桑桐也吓了一跳,莫不是昨夜自己的话太重了, 这个榆木脑袋想不开寻了短见·“穆容”桑榆跪在穆容身边,颤抖着手去抚摸穆容, 手指却穿过了她的魂体。
灰奶奶的声音又起:“老婆子略施法术将穆容的魂体送了回来, 那条五彩小蛇是柳家的二姑娘, 柳天蛟,你们之前见过的·”·桑桐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蛇挑了挑眉,她虽然不是马家弟子,却也略懂一二,在五大家族中“天”字辈的都是战斗力极强的存在, 比如常天莽,胡天霸等几位,在特殊事件处理局中都有一定的名声,怎么本体会这么小·“桑榆丫头,你先把天蛟带到里面,详细的我们进去再说,天快亮了,这些小崽子若是被镇上的人看到,怕是要出事情的。”
桑桐捏了一个法诀,指着穆容向上一挑,穆容却一动不动,桑桐回想起来:昨天她困的不行,一不小心说了脏话法力没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灰三奶奶顶着曾天涵的身体对着穆容吹了一口气,穆容的魂体缓缓飘进了旅店,桑榆则来到另一边捧起那条小蛇,入手是冰凉的触感。
小蛇一动不动,任凭桑榆拿捏,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几人进了旅店,院子里的鼠类全部撤离,剩下的蛇类则齐刷刷的支撑起上半身挺了起来,直到桑榆捧着柳天蛟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才重新趴下,各自散开。
灰奶奶借曾天涵之口讲述了昨夜惊心动魄的经过,末了叹了一声:“天蛟好心救人,却因失去了修炼百年的宝贝情绪失控,乱放本命毒,穆容不小心吸了一些进去,原本是无碍的,可惜那角里凝聚了天蛟百年修为,都被那团黑影给毁了,穆容魂体上的毒只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
“灰奶奶,那怎么办呢您也没有办法吗穆容她要不要紧”·灰奶奶摸了摸曾天涵的口袋,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点燃,慢悠悠的抽了几口继续说道:“天蛟因救穆容而失去修为,而穆容也因天蛟的心- xing -不稳中了不解之毒,我们马家人最讲因果,这件事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放心,老婆子已经压制住了穆容体内的蛇毒,不过天蛟的本命毒非同小可,要彻底的解只有天蛟才能做到,我把天蛟化成一条小蛇你让穆容带在身边,毒发之时只需让天蛟咬住她的小手指,吸出一些毒液即可缓解。”
·“不会危及生命吧发病的时候会如何呢”·“桑榆丫头放心,有天蛟在定可保住穆容- xing -命,只是在蛇毒没有彻底清除之前,怕是要有些磨人的症状了。”
“什么症状”·灰奶奶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下去··“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建议你们休息个三五日再进山,到了山上让曾小子摇动神鼓,老婆子自会现身为你们详细说说月香村的情况,我走了。”
“啪嗒”一声,烟蒂掉在地板上,曾天涵打了个哆嗦,他一脸疲惫的揉了揉肩膀脖子,咧了咧嘴:“哪位老仙来了我怎么这么累”·来的家仙本事越强,消耗附身弟子的体力就越多。
桑桐看着曾天涵一副肾虚的样子欲言又止,这也是瞧不上出马仙的原因之一,这些东西到底和人的气场不合,时常被那些东西附体,时间长了难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这些东西借出马弟子之口看事治病,为自身修行积累功德,回馈给出马弟子一些金钱上的报酬。
六道轮回,投身成人何其不易用最宝贵的身体去为他人做嫁衣,怎么看都是愚蠢的行为··在六道之中,只有人可以肉身成圣,只有人可以顺利的飞升且不用遭受雷劫,山精地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天道注意到。
触碰到那个境界时,天道就会降下雷劫,自古以来能平安度过雷劫而不是被天道抹杀的,万中存一··有一些天生聪慧的动物,比如五大家族,历经千百年的摸索找到了一条让天道也奈何不了它们的办法,出马仙应运而生。
这些东西附在出马弟子身上,为人驱灾治病会积累一定的功德,功德多了,天道便没办法降下雷劫··曾天涵虽然有国运庇佑,又有三件正宗法器,看上去也像是三十多岁了,要知道他的实际年龄比桑桐还小几个月呢。
更何况其他人了··桑桐最终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她不能把自己的世界观强和价值观加给别人,而且种花家也需要像曾天涵这样的人才··不过这也引起了桑桐对天道的一些思考,天道究竟是什么在何处存在由何人制定,何人监管·如果天道真的是公平的,那么就不应该以如此严酷的手段对待这些异类,或者用相同的方式对待人类。
她学的越多,看到的越多,就越发觉得天道不不公平的·天道似乎非常眷顾人类,在很多方面对人类开绿灯,而对其他的种族则布下了重重的限制。
颇有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排异观念··然,这些念头她也只能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一旦被天道发现,她的下场会很凄惨··不过桑桐也发现了一条:天道不能窥探人心,或者说是不会对人的思维进行制裁。
这一点有些像现有的法律,比如说:你想杀一个人,只是暗地里想想没有说出来,也没有付诸行动,法律便不能制裁你··是人心太过复杂天道也不能窥探呢还是说天道并非万能·罗如烟抱起穆容的魂魄将其放回肉身中,穆容足足睡了三天,期间时常喊冷,桑榆借来了几床被子盖在她身上,又买来了几个热水袋,白天不时换热水,晚上干错把她搂在怀里。
桑榆发现穆容的体温并不低,反而比从前略高些,可是她却一直在叫冷,或许这冷是来自于她的灵魂吧··桑榆更心疼了,穆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荒山野岭去·桑桐却对那天晚上的谈话内容只字不提,只是时不时的唉声叹气,搞的桑榆一头雾水。
第三天晚上,柳天蛟睡饱了,吃了桑榆提供的小青蛙从包包里一拱一拱的爬了出来,钻到穆容的被子里,几分钟后爬回穆容的包里继续睡··半小时后穆容醒了,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已经洗漱完毕,准备抱着她入睡的桑榆。
桑榆惊喜的看着穆容却没有说话,因为穆容此时的眼神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像是玄幻小说里刚剥开蛋壳的具备高级智慧的仙兽,水汪汪的双眸中带着眷恋和懵懂··穆容呆呆的看着桑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难道这里是地狱,还是在她的梦中·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桑榆,咽了咽口水浸润干涩的喉咙,沙哑的问道:“我这是在做梦吗”·近在咫尺拥着她的人忍俊不禁:“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我买了个电热锅,煮粥给你吃好吗”·桑榆说着为穆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顺带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穆容眨了眨眼,桑榆掀开一层又一层的被子,她自己的身上早就捂出了一身薄汗,准备下床给穆容煮粥喝··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却一把抓住的桑榆青葱玉指:“桑榆”·“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穆容足足看了桑榆五秒钟,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刚醒,吃了饭再说吧·”·穆容攥紧了掌中的四根手指:“我现在就要说·”若是晚了,便再没勇气开口··“好,你说我听着。”
桑榆盘膝坐在床上,任凭穆容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为穆容盖上了被子··穆容再次咽了咽口水,垂下目光不去看桑榆:“我的情况……就是我成为- yin -差的原因,你都知道。”
桑榆点了点头:“嗯·”·“我是整个死神学院唯一的生魂- yin -差,你也知道吧”·“是啊·”·“为了方便执行勾魂任务,每个- yin -差都有三件最基本的法器,锁魂链,打魂棒,死簿;这三样东西乃地府至宝,威力惊人,亡魂- yin -差还好,但作为一个活人,地府并不能直接管辖,所以要换取这三件法宝的使用权,需要把最宝贵的东西压给地府做保。”
“最宝贵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12点之前还有一更~·嘿嘿嘿,接下来就有趣了,准备好你们的营养液地雷导弹火箭炮之类的。
蛇嘛~- xing -YIN··越是花里胡哨的蛇嘛~越YIN~·嘿嘿嘿··对于先上船后谈恋爱的这个事情,你们有意见吗~· · ·第119章 生死之约·“就是魂魄。”
“可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桑榆阵阵心悸, 她就怕穆容对她说:她并不是实体, 只是存在于人间的一抹幻相, 她看到的都是镜花水月。
穆容闭上了眼睛:“我那年十岁, 还是懵懂的孩童,身无长物, 一心救母;我问判官如何才能快速的救出母亲判官说:‘若是无喜无爱,时间便过的快些。
’我需要成为- yin -差为母亲赎罪, 可地府不会平白无故的把三件威力惊人的至宝借给一个活人, 我只能抵押魂魄·”·桑榆的指尖冰凉, 她反手握住了穆容,祈祷着接下来不要听到让她无力承受的事实。
穆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把喜魄和爱魄压给了地府, 从那以后我不会再对任何东西表现出喜欢, 包括衣着,爱好,饮食口味, 你所了解到的,其实都是我遵循从前的记忆所变现出来的, 还有……我没办法去爱, 我失去了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沉默, 长到令人窒息··桑榆垂着头,眼角有些热,有什么东西哽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这就是穆容十七年来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真正原因。
原来,她并非天生- xing -情寡淡, 而是被剥夺了热情的权利··那么自己呢·在她的心里自己又算什么只是朋友或者只是个看管肉身的室友·这个念头一出,桑榆马上自我否定,穆容对待别人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她不相信自己在穆容心中的分量那么轻。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怎么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自己,因此还受到了地府的惩罚,缠在身上的铁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桑榆愁肠百结,腹有万语千言,却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她怕问了,得到的答案让她心灰意冷··她怕问了,她和穆容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连刚刚建立的现状都难以维系··可这些话啊,压在心中真的很难受,她快无法呼吸了。
好在穆容没有让桑榆等待太久,她掀开被子,支撑着有些麻木的身体缓缓坐起,却一直没有松开桑榆的手指··“桑榆”·“嗯。”
桑榆闷闷的答了一声,要哭了··听着这样的声音,穆容有些难受,她没有喜魄爱魄,无从分辨自己的感觉,扯了扯桑榆的手指,轻声说道:“你看着我好不好”·“不好。”
桑榆的眼泪滴落,一滴一滴的砸在被子上,变成一个个圆滚滚的水渍··穆容挪了挪,二人近在咫尺,她睡的太久又三日不曾进食,乍一坐起有些头晕,便将额头抵在桑榆的肩膀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桑榆抬起手,用手背擦去眼泪,而那只被穆容攥住的手,一直舍不得抽出来··“说吧,我听着·”·还有什么能比穆容没有爱魄更令人绝望呢·“我失去喜魄爱魄的时候才十岁,因为家境原因,小时候从来得不到心爱的礼物,每年过生日也只有一碗加了蛋的长寿面,我妈会把她偷偷攒下来的,少的可怜的救命钱拿出来给我几块,这就是我前十年全部的生活,所以就算是我想去分辨,也没有经验让我去判断对你的感觉。”
桑榆先是一阵心疼,听到后面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容,喃喃问道:“你对我的……感觉”·穆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许是被子太厚,脸颊有些潮红:“嗯,我十岁那年就认识郝解放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你在我心里的感觉,和他不一样。”
桑榆盯着穆容,黯然的眸子重新焕发光彩··“我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因为黄亚楠跑了才招室友,可是当黄亚楠事情解决以后,我并没有想让你走的心思,我……我可能是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生活中有了一个你,你能明白吗”·桑榆抓住穆容的手,期待她继续说下去,穆容思考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说道:“我做了- yin -差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生死,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另一端旅程的开始而已,曾有很多孩子还小,英年早逝的灵魂祈求我再给他们一点儿时间,我都没有答应,为此郝解放还说我天生就是- yin -差的材料,可是在你出事的那天,我无意间在死簿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以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要你活着。”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再次落泪,这一次的眼泪是喜悦的··穆容红着脸继续说道:“事后虽然挨罚了,可是我却一点儿都不后悔,我甚至问过自己好多次,如果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会去救你吗答案是一样的。”
桑榆突然捧起穆容的头,穆容愣了一下,瞳孔中桑榆的倒影越来越清晰··她疯狂的吻住了穆容的嘴唇,坚定而又决绝··穆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去推桑榆,却发现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瘦小的人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紧紧的箍着她,她挣脱不开。
穆容脸颊的温度持续升高,心头荡漾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她推不开桑榆,更舍不得施力伤害她,只好任凭她抱着,做着从未有过的动作··穆容的一动不动并未浇灭桑榆的热情,她虔诚的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温柔的吸吮着穆容的唇瓣,耐心的引导对方给予回应··穆容看着桑榆,也学着她的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当桑榆探出粉嫩小舌轻轻勾勒过她的唇瓣,然后坚定的向内探寻时。
“轰”的一声,穆容的大脑炸开了··她惊愕的张了张嘴,桑榆心头一喜,顺势攻了进来··缠绵而又固执的引导穆容与她共舞··穆容从未经历过这些,只觉体温骤升,一颗心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忍住心头的羞涩,试探的动了动。
桑榆虽然也是第一次,却比穆容熟练的多··片刻功夫她便勾着穆容来了一场天雷动地火的悠长之吻··一直听见穆容不正常的喘息声才慢慢停住··分开双唇,睁开了眼睛。
视线恢复,桑榆的眼睛被闪了一下··眼前的穆容双唇- shi -润,双颊娇艳欲滴,涌动春意的眸子里,带着懵懂少女情窦初开独有的慌乱,美不胜收·如此纯情的品种,堪称当世稀有。
桑榆的一颗心涨的满满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穆容早就悄悄的走进了她的心里··只是穆容那冷清的态度和淡泊的- xing -子影响了桑榆,让桑榆觉得自己没有多心动。
这一吻结束,桑榆才真的看清楚自己··她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这辈子恐怕也不能做个普通人了··十多年来,包括自己的家人在内,唯有穆容,知道她的特殊之处还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她。
她没有错过穆容眼中的情意,一颗心更是被穆容所表现出来的羞涩融化,绵绵软软的,化成一汪滚烫的春水··她深情的注视着穆容,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亦心甘情愿。
桑榆轻抚穆容滚烫的脸颊,温柔的问道:“你的喜魄和爱魄,还能拿回来吗”·穆容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回道:“恐怕,只有等我死了才行吧。”
桑榆却笑了,亲了亲穆容的嘴角,将她拥在怀中,无比坚定的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嗯·”·“等我寿终那日,一定要由你来勾我。”
穆容的心口一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桑榆紧了紧环着穆容的胳膊,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还没说完呢~”·“你说·”·“然后,想办法签订我的灵魂,让我成为你的鬼契。”
穆容反手抱住桑榆,窝在她的颈窝,身体絮絮颤抖,大口大口的倒着气,以此来缓解胸口胀痛的不适感··桑榆的唇边始终挂着浅浅的弧度,轻拍穆容的背,无声的安抚她激荡的情绪。
穆容在桑榆的肩膀上蹭了蹭,悄悄拭去一不小心溢出的- shi -润,闷声道:“年纪轻轻的不要说这些·”·桑榆轻笑出声,转过头吻了下穆容红彤彤的耳尖:“你不是说死亡并不是终结吗”·“我不想和你谈这个,也不想听你说这个”·“好好好,我不说了。”
“……嗯·”·穆容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桑榆不舍的松开了穆容:“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煮粥,还有几袋没打开的酱菜,你将就吃一口好不好”·穆容不看桑榆,囫囵躺下,抓过被子盖在身上,缩成一个蛹,一气呵成。
桑榆微笑着下了地,淘米煮粥,汆烫餐具,哼着轻快的小曲儿··不一会儿,便飘出了米香··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已经写了119章了,原来都写了这么多了·是时候来点福利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福利拉,就是行文至此,水到渠成的东西,毕竟桑榆和穆容已经认识两年了。
嗯~·明天还是双更哦,~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摇动的你们可爱的小手,给我留留言说说感想之类的·另外,此文不讨论攻受问题,亲们可以自行讨论,莫要问我。
 · ·第120章 定风石桩·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桑榆环着穆容, 穆容则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桑榆的怀里, 两个女孩自然的拥在一起, 环抱着彼此··半夜,桑榆突然感觉怀中的人扭了扭, 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柔声问道:“怎么了”·穆容往桑榆的颈窝蹭了蹭, 呢喃道:“不舒服。”
桑榆一下子醒了, 伸手按开床头小灯:“哪里不舒服”·穆容再次扭了扭身子:“热~·”·“热”·“嗯~”·桑榆见穆容的脸颊有些潮红, 眉头紧锁表情有些痛苦,用嘴唇贴了贴穆容的额头, 并没有发烧但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想着:或许是被子盖的太厚的缘故,这几天穆容一直嚷嚷着冷,她给穆容加了几床被子, 被窝里还有两个热水袋,就连她也有些吃不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翻身下床, 拧了一条- shi -毛巾为穆容擦脸, 然后将毛巾叠好贴在她的头上, 又撤掉一床被子,重新将人搂在怀中:“现在有没有好一些”·穆容的身体依然有些不适,却不舍得折腾桑榆,便强压身体的异样,点了点头。
次日, 桑榆将穆容的情况告诉了她,请出柳天蛟给穆容吸吮毒液··穆容捧着那条五彩斑斓的小花蛇郑重道谢,柳天蛟缩成一团趴在穆容掌心,看样子失去龙角对她的打击很大。
在桑榆的悉心照顾下,穆容气色一天天好了起来··几人在这间不知名的旅店住了五天,穆容的三个月停职期结束,桑桐的法力也回来了,做足了准备便动身前往月香村。
临走前,穆容查了一下魂魄被困在斜对面房间里的老人,老人是正常死亡,只是死的时辰不好,再加上房间的床摆放在了死位,导致魂魄被困,她联系郝解放帮忙通知当地的- yin -差,将老人的魂魄带回酆都。
老人走之前对穆容千恩万谢,想来这些年被困在阳间日子过的并不好受··通过查阅死簿,穆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死簿上竟然没有月香村·她询问郝解放,对方含糊其辞,只说那地方是遗弃之地魂魄不归地府管辖。
穆容把情况反馈给了桑桐,后者一脸了然:“我想这就是老局长当年和月香达成的协议了,他保住了月香村民的生存权,却将村民的魂魄交给月香处置,没想到这月香竟有这么大的能耐,逼着老局长做这么大的退步。”
“难怪刘二姐魂魄失踪多年没人管,只是,地府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桑桐答道:“别以为酆都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也别小看的阳间的力量,老局长统御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时期,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整个种花家,在强大的国运和民心面前,其他力量都要暂避锋芒。”
……·这次上山特别顺利,只用了几个小时便达到第一座山的山顶,曾天涵摇动驴皮鼓,唱了两段请神调,灰三奶奶来了··她所介绍的月香村的信息和桑桐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一致,不过也补充了一些她们不知道的。
“我们马家两堂几十年前被调到这里,不仅是防止外人误入月香村,同时也是守着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您指的是月香”·灰奶奶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那女子也是一个可怜人,你们救了人就走吧,别妄想渡化她,一不小心把她弄醒了,怕是在没有人能压住她。”
桑桐问道:“前辈,冒昧的问一句,这月香可是鬼修”·“并不是,她的执念太重,无法入道更没办法解脱。”
“怨气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弭,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灰奶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桑桐:“消弭你可知这月香遭受了什么”·“被饥饿的村民捆在定风桩上活活烧死,分食其肉。”
“远没有这么简单,月香怀的是遗腹子,丈夫死后被人赶到了村头,在一所破旧的茅草屋里生下了孩儿,孩子一降生月香便承受着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丈夫死后她家的良田被霸占,换来一亩半的盐碱地,娘俩儿终日稀粥野菜果腹,那孩子因此头颅肿大,小小年纪瘫痪在床,村里的郎中觉得这孩子来路不明,是不干不净的野种拒绝医治,那可怜的孩子没能逃过那场天灾,月香用双手在后山上刨了一个坑把孩子葬了,没过几天就被别人挖去炖了汤,月香悲愤不已找到那家人理论,却反被暴打一顿,那家人还嬉笑着当着月香的面吃她的孩子,月香发疯似地回家取了剪刀与那家人拼命,可是一个饿了这么久的女人哪里是一家五口的对手月香被打的遍体鳞伤,趴在地上赌咒发誓她的眼神吓到了那家男人,这个男人咽不下这口气,策划了后面的事情。”
“月香抵死不承认勾引之事,那个带头人便邪笑着对月香说:你不承认不要紧,我们可以让大家亲眼看看你有多脏,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几个男人轮番对月香施行了侮辱。”
灰奶奶环顾一周:“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的仇恨,是时间能冲淡的吗”·所有人的脸上都涌动着愤怒和羞愧,对人类的罪恶行径感到深深的羞愧。
灰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段历史烂了也就烂了,老太婆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告诉你们,不要妄图渡化月香,也不要招惹她,月香村的先祖虽然罪恶滔天,但这些晚辈都是无辜的,她们被困在遗忘之地已经很可怜了,如果你们触怒了月香,一旦她察觉当年和她签订契约的人类已经不在,很有可能会二次报复。”
“我们明白了·”·“走吧,老太婆送你们一程·”·灰奶奶使出缩地成寸的本事,带着几人用最快的速度翻过了另外一座山:“去吧,再往前走几里地就到月香村了,记住我说的话。”
“谢谢灰奶奶·”·“月香的魂魄可能在村子的两处地方,一处是村口的定风桩,一处是供奉她的小庙,经过这两处地方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知道了·”·穆容几人和灰奶奶告别,向月香村进发··灰奶奶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天蛟,‘先破后立’的玄机你可领悟了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三姑等你回来。”
几十分钟后,穆容远远的看到了一根柱子,示意众人:“月香村到了·”·“我查了下刘鸿德的资料,我们先到他家去一趟,装成他的朋友套些情报。”
“好·”·月香村的定风桩,是一根需要三人环抱,足有十几米高的石桩··上面雕刻着古朴的图腾,风沙侵蚀了柱身,图腾模糊难辨,当年那场罪恶的火刑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穆容看到柱子上系了许多红绳,台子上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想来是月香村民来祭奠月香时留下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些后人也许并不知道月香村真正的由来,这些贡品也绝非忏悔,而是村民们在遵循先人留下的典制。
自打进入月香村,穆容便觉得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压抑,让她心烦意乱··她寻找桑榆的身影,发现桑榆也在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一颗心便安静了下来··桑榆来到穆容身边,轻声问道:“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穆容摇了摇头,桑桐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目光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停了一会儿,挪开了眼。
复行几十步,正式来到月香村口,一座古香古色的牌楼,匾额上书月香村三个大字··在牌楼下坐了一个男子,穿着洗的发白的布衣,衣服看上去有些脏,打着补丁。
桑桐走了过去:“您好,请问一下,刘保田家怎么走”刘保田是刘鸿德父亲的名字··垂着头的男子听到声音,缓缓的抬起头,对着桑桐“嘿嘿”一笑。
桑桐怔了怔,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看人的目光很呆滞,特别是笑的时候,冲嘴角垂下透明的液体而不自知,再一看他的胸口还有一片水渍,身上臭哄哄的。
桑桐直起身体,点了点太阳- xue -,众人会意,继续前行··不远处有一精装男子打着赤膊,挥舞着斧头劈柴,桑桐再次走了过去,刚要开口问路,便察觉到了男子的异常。
“砍,砍,砍砍砍·”·男子一边挥舞斧头,口中念念有词,再一看哪里是在劈柴呢不知道谁在这里摆了一截桩子,男子对着木桩胡乱劈砍,木屑四溅。
穆容伏在桑榆耳边:“怎么不让烟烟指路啊”·桑榆无奈的摇了摇头,贴在穆容耳边回道:“我姐的倔脾气上来可不好哄了,她在闹脾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还有一更·· · ·第121章 如此刘家·桑桐仿佛后背长了眼睛, 猛地转头看过来, 吓的桑榆连忙住口, 缩到穆容身后, 只露出半边身子和一双眼睛。
穆容勾了勾嘴角:桑榆的表现无异于不打自招,这个距离桑桐是不可能听到什么的, 不过桑榆已经用行动告诉人家答案了··桑桐瞪了穆容一眼,后者一脸无辜··桑桐扬了扬头, 挺直腰身迈着骄傲的步子, 锲而不舍的问路。
她们在村中遇到了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村民, 无一例外的都是智力不健全者··几人凑在一起, 桑桐愤愤的说道:“真是邪门了,要不然就是空屋,遇到的村民都是……”·她抬手点了点太阳- xue -, 处在这个关键时刻,要分外小心, 一旦说错一字, 法力尽失, 所有人都有可能赔进去,老局长那样传奇的人物,留下的亲笔警告,在桑桐心中重若泰山。
桑榆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那个人的诅咒啊”·穆容冷静的分析道:“我倒是觉得可以用科学解释, 这个村子的历史大家都知道,虽然规定了同姓不通婚,方法也并不完全保险,月香村村民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过近亲结婚的情况,这些人应该是这么来的。”
·曾天涵冷笑一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也算是自食恶果了”·桑榆在心中询问罗如烟刘鸿德家的位置,抬手指了指:“要不我们往那边走走再问问吧。”
桑桐借着台阶下了,带头往桑榆指的方向走去··来到刘鸿德的家,大门紧闭,院子里的狼狗嗷嗷叫··终于有一位看上去正常些的妇女挎着竹筐走过,看到穆容等人吓了一跳,警惕的问道:“你们几个打哪儿来的”·桑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是刘鸿德的同事,他前几天升了部门主管,让我们回来探望二老,请问这里是刘鸿德的家吗”·女子笑了,一脸自傲:“你们是三小子的同事啊,哎哟喂,老刘家的祖坟冒青烟,他家小子自小就是机灵孩子,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那个,主管是什么”·“就是头头,我们这个部门的头头,他是我们的领导。”
“啧啧啧,你看看,都当上领导啦刘家大哥和嫂子在田里呢,这几天秋收农忙,村里人都在田里,我这是刚送饭回来,你们等等啊,我去给你们叫人。”
“谢谢您了·”·十多分钟后,报信的女子带着一对晒得黝黑的夫妇回来了,刘保田的个子不高看上去却很精神,十足的庄稼人打扮,布衫搭在肩膀上,露出些精壮的肌肉。
桑榆暗自腹诽: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卖掉大女儿,害死二女儿的人还能这么健康··穆容捏了捏桑榆的手,后者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面色少霁··刘保田大步流星的走到几人面前,负手挺胸趾高气昂的打量他们:“你们几个是我儿子的下属”·桑桐的脸上抽了抽,赔笑道:“刘老爷子好。”
“行,进屋吧·”·跟来的妇女见刘保田如此威风,羡慕的不行,一路小跑离开,回去嚼舌根了··刘保田夫妇盘腿坐在炕上,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那架势俨然等着穆容等人“朝拜”他们一般。
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却没有人心里是舒服的,如此家庭养育出来的儿子,难怪会背信忘义,害人谋财·桑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递给刘保田:“老爷子,这是您儿子让我们带给您的。”
刘保田打开信封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么厚快赶上我大女儿的聘礼了·桑桐怒气未消,不肯接受罗如烟的协助,也不听任何有关罗如烟的话题,她按照自己的标准减了一些封的红包,殊不知刘鸿德并非孝顺的孩子,每次过年回家也不过是拎些糖水罐头,午餐肉之类的便宜东西,外加几百块钱。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有些担心,紧张的看着刘保田,然而后者却自然的收起了信封,不信任的看着他们,- yin -阳怪气的说道:“这信封怎么是开的你们没偷拿吧要是拿了快交出来,我可是要给我儿子打电话的。”
桑桐喉咙一梗,七窍生烟,吭哧了半晌没说话··穆容和桑榆对视一眼,皆有些哭笑不得··曾天涵表现的比较直接,转身出去了:“我出去抽根烟。”
“刘老爷子,你大可以打电话去问,我有要事和您谈一下,事关您儿子的·”·刘保田摆了摆手:“我和一个女人家家的没什么可谈的,你让外面那个小子来和我谈。”
桑桐冷笑道:“如果事关您儿子的命呢”·“你说什么”刘保田精神了,那可是他们老刘家的根,心肝宝贝·刘鸿德的母亲起身拉桑桐:“姑娘,快,炕上坐,我家三小子怎么了”·桑桐脱开身扫了一眼:“不用了,我有洁癖。”
刘家夫妇怔了怔,他们不懂“洁癖”是什么,急吼吼的追问道:“我儿子怎么了”·“您儿子被冤魂缠上了,连夜做噩梦,说是梦到了他二姐,看到外面那个人了吗他是你们儿子请来的大师,让我转告二位,事情交给那位大师处理。”
“这……”·刘家夫妇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对夫妇确实是聪明人,刘保田给他老婆使了个眼色,后者打着哈哈:“赶了一天的路,饿了吧我上我女婿家拿些猪肉留下来吃晚饭,这么大的事吃完饭再说。”
刘保田打量着桑桐,见她一脸淡然,又转而看向穆容,更是一副冷清的表情,而且那眼神让刘保田有些不适,便挪开眼睛去看桑榆··穆容侧了一步,挡在桑榆身前,几人之中只有桑榆是最不善隐藏,桑榆自己也知道,转过了身子,留给刘保田一个背。
若是放在外面,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引人怀疑,不过在刘保田看来,桑榆却成了几人之中家教最好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和成年男子对视呢·桑桐和穆容在刘保田心里都是不正经的女人,特别是桑桐,有可能偷了他们家的钱·刘保田见桑榆生的标致,又是自己儿子的下属,家教又好,咧开嘴笑了笑:“那个丫头,你过来一下。”
“谁”·“不是你,是你后面的那丫头·”·“哦……”桑榆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穆容皱了皱眉,没有阻拦。
刘保田故作慈爱的笑了笑:“多大啦”·“二十四·”·“什么学历”·“……本科。”
刘保田满脸不信:“大学生”·“……是啊·”·“不是什么好大学吧”·“额,还行吧,我觉得挺好的。”
“我儿子是XX工商大学,电子商务系的,二本·”·“哦·”·穆容牵起桑榆的手:“我们出去走走吧,这屋空气不太好。”
“好~·”·刘保田脸色难看,暗自决定让自己的儿子开除这个没礼貌的人··半个小时后,刘鸿德的母亲拎着一块巴掌大的猪肉回来了,到刘保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桑桐勾了勾嘴角:特殊事件管理局想控制一个人的手机,易如反掌··他们可以做到让人怎么也打不进去,也可以做到让那人在电话里,听到局里想传达的信息··饭做好了,没有人愿意吃。
穆容有洁癖自是不用说,桑榆打心里厌恶刘家人,更不可能吃他们家的东西··桑桐气都被气饱了,曾天涵脾气直爽,不会单独面对刘家人,以免破坏了桑桐的计划。
他们借了刘二姐生前住的小屋,吃了各自带的食物··刘家夫妇全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庆幸不吃省了··饭后刘保田单独叫走了曾天涵,谈了一会儿。
刘保田同意曾天涵查看刘二姐的情况,但在此之前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言下之意是怕刘鸿德年少不谙世,被没本事的人给骗了,想试一试曾天涵的深浅··曾天涵回到屋里,一脚踹翻了椅子:“老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样的鸟人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家子臭狗屎,要不是有任务,老子一辈子也不会到这个破地方来”·桑桐叹了一声,感慨的说道:“有些时候还真羡慕你们这些出马弟子啊,快,再替我骂两句。”
一屋子人都笑了,压抑了一整天,总算是轻松些··罗如烟对桑榆说道:“小榆,明天你们要小心一些,月香村里有一位活了百年的老太太,因为喜欢养猫,年纪大一点的都叫她猫奶奶,小孩子则称呼她为猫老祖,住在村东头最大的院子里,月香村所有的白事儿和灵异事件都归她管,猫老太是非不分,当年就是她把刘二姐压到赑屃相下面的,根据刘鸿德的记忆,猫老太是个深居简出的神秘人物,很有本事。”·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是两更哦~· · ·第122章 黄家天霸·桑榆立刻将这件事说了, 曾天涵一脸不屑:“老祖我看是老妖怪吧, 气场这么浑浊的地方, 还能养出人瑞老妖怪还差不多”·当夜, 众人皆已入睡,突然被一阵婴儿的哭声惊醒。
穆容第一个醒来, 抬手堵住了桑榆的耳朵,桑桐一个囫囵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声音”·刘二姐的房间不仅没有通电, 刘家连一根蜡烛都没给他们, 唯一的光源只有天空中一轮明月, 惨白惨白的。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声音穆容熟悉,见桑榆也醒了, 搂着她宽慰道:“别怕, 是野猫叫春·”·可眼下已经是秋天了··几人警惕的坐在炕上,向窗外看去。
刘二姐这间房把山,窗外不远处是一座长满青苔的偏墙, 一米多高··墙上蹲着一只看不清楚毛色的猫,双眼绿油油的, 叫声正是它发出来的··那猫吵醒了他们便不叫了, 蹲坐下来, 与房间中的人对峙。
曾天涵摸黑下地,抄起桌上吃剩的午餐肉罐头,猛地投掷出去··“咣”的一声,铁皮罐头打在了偏墙上,那只猫优雅的跳下偏墙, 消失在了夜色中··“没啥事,野猫叫秧子,农村经常这样,睡吧。”
刚躺下没几分钟,又听到从房顶传来细小的声音,像是瓦片撞击所发出的声响,而且不止一处··几人都没有睡着,听到这个声音再次坐了起来··穆容将肉身交给桑榆,魂体穿墙而出:“我去看看。”
桑榆跪坐在炕上扒着炕沿儿探出身子,对着窗口嘱咐道:“小心点儿·”·穆容的声音飘了进来:“放心·”·几分钟后,穆容回来了,回到肉身打开了手电筒,翻身下地关上了窗户:“外面来了几十只野猫,把我们包围了”·话音刚落,犹如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声音抓心刺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尤为瘆人··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几人看到刚才那只猫又回来了,它再次跳到正对着窗户的偏墙上,依旧蹲坐在刚才的位置,透过窗户盯着他们几个,挑衅感十足。
桑榆缩到穆容怀中,轻声问道:“涵哥,农村的野猫都是这样聚在一起叫的吗”·“嘭”的一声,不只从哪里扑上来一只猫,撞在窗户上,玻璃被震的直响。
野猫展现出了攻击意图,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一旦野猫冲进来,难免会有人受伤··曾天涵从包里掏出驴皮鼓,思量着应该搬那一族前来助阵,这附近最近的是灰家和柳家两堂,可惜他身上四柱不全,柳家人不听他的调配,猫是灰家的克星……·白家的擅长治病救人,战斗力不强,只剩下胡家和黄家两脉了。
桑桐抓住了曾天涵执鼓的手腕:“让我来吧·”·曾天涵摇了摇头:“不行,你身系道家正宗一旦动手能量波动太大,很有可能会惊扰到月香,在月香村期间,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出手,交给我。”
“哗啦”一声,一只肥猫撞碎了一片玻璃,刘鸿德家的窗户,是那种老式方格木框对开窗户··被野猫撞碎了其中一片,还不至于失守··穆容用被子裹住桑榆:“待在床上不要动,我下去帮忙,知道了么”·“嗯。”
穆容和桑桐一左一右的守在窗子两边,穆容的手中拿着一把折凳,桑桐则到厨房拿来了一根擀面杖··野猫聚集在窗户下面,有些已经站到了外部狭窄的窗台上,跃跃欲试的想从失去玻璃的那个小方格里钻进来。
穆容用折凳堵住了缺口,桑桐挥舞着擀面杖恐吓着外面的野猫,这些野猫根本不害怕,不时发出愤怒的“哈”声··奇怪的是,院子里这么大动静,却没有惊动刘家夫妇,就连前院的大狼狗也没有叫。
曾天涵晃动驴皮鼓,跳着特殊的舞步,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这次唱的是搬兵诀,马家共有两套唱词,分别是请神调和搬兵诀··两者都有请家仙上身帮忙的作用,但请神调是请就近的家仙,搬兵诀有点类似于点兵,可以特别指派一名或者几名家仙来助阵。
在曾天涵的古怪唱词中,间或可以听到一些人名……·十二块玻璃格子碎了一半,穆容和桑桐奋力的对抗着野猫,两条胳膊都酸了··在长达十多分钟的等待后,曾天涵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啪”的一声,驴皮鼓掉落在地。
桑桐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示意穆容让开,拔下窗闩一把推开了窗户··曾天涵挺起胸膛,身上发出一阵“嘎巴”脆响,他负手而立望向窗外,奇怪的是:那些野猫并没有冲进来,只是齐齐蹲在窗外,弓着背,浑身的皮毛炸开,对着曾天涵发出阵阵警告的低吼。
·一个充满磁- xing -的男子声音响起:“告诉曾小子,天平没空,我特来助他·”·“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黄天霸”·听到这个名字桑桐放心的丢掉了擀面杖,往床上一坐。
曾天涵从前和她提起过:黄天霸是黄家的领兵将军,黄家战斗力最强的存在,就连以战斗力著称的柳家也找不出几位是他的对手··曾天涵“嗖”的一下从窗口窜了出去,无视窗底下匍匐的一众小喽啰,直奔偏墙上的那只猫而去。·那猫感受到危险,旱地拔葱跃起两米多高,灵巧的躲开了黄天霸的一击··黄天霸也不追赶,顺势使出一记抱星揽月,将偏墙上另一只没来得及躲开的野猫掐在手里··“喵”传来一声凄惨的猫叫,穆容提着手电照过去,见曾天涵蹲坐在偏墙上,嘴里叼着一只猫。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猫,毛皮锃亮,看上去有些肥硕··雪白的毛皮被鲜血染红,四肢软趴趴的垂下,已然失去了生机,被曾天涵咬断了脖子··穆容心头一紧,手电筒的光点跟着晃了晃。
院子里几十只猫一齐对着曾天涵大声叫着,却没有一只猫敢上前一步··在手电的照- she -下,曾天涵的双眼反光,他无视了所有的野猫,竟蹲在偏墙上吃起了那只猫。
曾天涵吃的津津有味,皮肉撕裂的声音,骨头被嚼碎的“嘎巴”声,穿透一众野猫的叫声,传了过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三五分钟的功夫,就将那只成年的肥猫被吃的只剩一层皮囊,而曾天涵满脸是血,还沾了不少粘膜类的组织。
他丢掉了残骸,心满意足的舔了舔手背,像极了吃饱的黄鼠狼·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高亢的猫叫,院中的野猫犹如听到了撤退的号角,分成几股向四周窜去,灵巧的越过院墙,逃走了。
黄天霸顶着曾天涵的肉身回到房间:“这个村子有古怪,你们不要久留·”·“前辈说的可是月香”·“非也,这副小身板承受不了我太久,告诉曾小子好好锻炼身体,我走了”·曾天涵软软的躺在了地上,三分钟后才悠悠转醒,醒过来后先是痛苦的翻滚了一会儿,嚷嚷道:“哪位老仙来了”·“黄天霸。”
“什么哎哟喂,我也没请他老人家啊,我这副小身板可禁不起他老人家的折腾·”·“他说黄天平有事来不了,看你叫的急就自己过来帮忙了。”
曾天涵感觉自己的脸上粘粘的,伸手摸了一把,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立刻想到了什么,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趴在窗台上大吐特吐·吐完了猫肉吐晚饭,吐完了晚饭吐胃液,最后连苦水都吐出来了,只能不住的干呕。
穆容不计前嫌,拍了拍曾天涵的背,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漱漱口到炕上平躺,会好一点·”·“……谢谢·”·曾天涵坚持要洗澡,打了一桶凉水提着手电筒去了院子里,穆容等人再也没了睡觉的心思,索- xing -围坐在炕上聊天。
曾天涵顶着- shi -漉漉的头发,迈着疲惫的步子回来了,坐到炕上靠着火墙点了一支烟··一连抽了三根后,主动参与进来··“桑桐,这下你见识了我们马家的厉害了吧”·桑桐刚想揶揄几句,却看到曾天涵的表情有些失落,改口说道:“嗯,不得不说,对付这种实体类的灵异事件,你们马家要更得心应手。”
曾天涵咧了咧嘴:“要是我师父还活着就好了·”·房间中安静了下来,只听曾天涵自顾自的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四柱齐全,还是天赐之体,一身硬朗的外家功夫,五十几岁了还能徒手开碑,他的身体能容纳五大家族里的任何一位,最长能坚持几个小时,事后最多就是多吃几碗饭,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不像我……可惜他老人家牺牲了,只有我这么个不成器的徒弟,金刀神鼓传到我的手上,威力不及他老人家的十分之一。”
曾天涵没有再说下去,又摸出一根烟点上,侧过脸望着窗外的月亮··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还有一章,修了一下名字的错误,写完这一章,简直不敢正眼看我们家的猫咪了T T,对不起鸭子,过几天些一章好猫咪的故事送给你。
 · ·第123章 无法无天·桑榆和桑桐结伴去上厕所, 桑榆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问道:“桐桐姐, 听涵哥形容的, 他师父比他还要厉害, 又说他老人家是牺牲的,怎么回事啊”·桑桐叹了一声:“还记得黄沙漠岭吗”·“嗯, 东北的那个万人坑”·“对,曾天涵他师父就是进了地方, 再也没出来。”
“啊”·“所以我说啊, 有些地方碰不得·”·桑桐让桑榆先回屋, 拿过篱笆边上立着的铁锹,将曾天涵的呕吐物和猫的尸体埋到了地里。
第二天刘家夫妇见窗户全都碎了, 颇为不满直嚷嚷着让桑桐他们赔钱··桑桐甩出两张粉红色的票子, 刘保田接了嘟囔道:“说不定这钱还是你们偷我儿子的呢。”
几人都听到了,却没有与他一般见识,对于这种不可救药的人, 不能用正常人的礼仪去衡量他们··他们只想早点把刘二姐救出来,然后离开, 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踏足这里·曾天涵一脸疲惫, 忍着周身的疼痛和刘保田出了门, 随行的还有穆容和桑家姐妹。
刘保田起初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果然不出罗如烟的预料,刘保田出了门便往东走,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院子前,可以隐约听到里面的猫叫声··几人不免想到了昨天晚上野猫作祟的事。
刘保田叩响门环:“猫奶奶, 我是保田,有要紧的事儿请您老定夺·”·等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刘保田嘀咕道:“奇怪了傻强也没在”·见几人都在看他,不悦的解释道:“猫老祖无儿无女,村子里的人轮流过来照顾她,前几年我们村子里有个傻子得了一场怪病,寿衣都穿了准备入殓,他老娘在这院子里长跪不起,感动了猫奶奶,她老人家一出手就把那个傻子救活了,还一并连痴傻的毛病也给治好了,不过从那以后傻强就搬到了猫奶奶家,说是要终生伺候猫奶奶,报答她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平时都是傻强帮着开门传话的,今天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了刘保田的话,穆容皱了皱眉,桑桐也听出了端倪,这世间的确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大能者,却绝不可能连一个人的痴傻都能瞬间医好,她怎么听都觉得这更像是借尸还魂。
刘保田又敲了敲,院子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猫奶奶是我保田呐,您老开开门,我有要紧的事请您老把把关。”
“我身体不舒服,改天再来吧·”·刘保田一听吃惊不小,趴在门板上喊道:“您老不要紧吧傻强呢您等等,我这就去给您叫大夫”·“不用了,老婆子的情况自己清楚,你回去吧。”
“唉唉,那等您老身子好些,让傻强到我家走一趟·”·“去吧·”·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走在回刘家的路上,曾天涵提议直接去办事,刘保田却表现的异常谨慎:“再等等吧,也不差这两天。”
几人只好回到刘家等待,中午饭刘保田夫妇象征- xing -的叫了一次,穆容依旧吃着自己带来的食物··刚吃了一半儿,外面传来一阵敲锣声,刘保田放下筷子冲了出去,抓住一个村民问道:“出什么事了”·“出大事儿,傻强死了”·“什么他不是一直照顾猫奶奶吗怎么死的”·“被人扭断了脖子,在村西头发现的尸体,发现的时候身子都臭了,不知道为什么烂的这么快,傻强的爹妈都快疯了”·“村西头”·那人压低了声音:“尸体就在你家附近发现的,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傻强照顾猫奶奶这么多年,她老人家不会不管的,听说你们家来了生人……”·傻强的父母悲痛欲绝,到猫奶奶的院子里长跪不起,求着她给个说法。
他们夫妻只有这一个儿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到底也是一条根,被猫奶奶救了以后,虽然- xing -情大变对他们也很冷淡,但他们还是无比欣喜的··儿子不傻了,还跟在猫奶奶身边学本事,以后定能说一门好媳妇儿,可平白无故的人怎么就没了·夫妻俩跪着抱在一起,傻强母亲悲伤不能自已,扯着头发喊道:“猫奶奶,大强从小跟着您,孝敬您六七年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您老人家要替我们做主啊”·院子里挤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傻强之死,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院子瞬间安静:“叫刘保田来·”·村长随手一指:“你,去把刘保田叫来·”·猫奶奶补充道:“让他自己来。”
“知道了”·那半大的孩子一溜烟儿跑了,刘保田来的时候,傻强的父母睁着通红的双目,愤怒的瞪着他··刘保田讪讪一笑:“大强他爹,孩子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节哀……”·“我呸”·傻强的父亲爬起身来,啐了刘保田一口:“都是你他娘的招了外面的灾星进村,我儿子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兄弟,你这话怎么说的他们是我儿子的下属,来给我送孝敬钱,顺便办点事,三个黄毛丫头一个半大小子,怎么可能害的了大强呢”·傻强的父亲怔了怔,他儿子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一身狰狞的腱子肉。
从前脑袋虽不管用,干活却是一把好手,拴上犁子能在田里撒丫子跑,耕牛都省了后来脑袋好了,力气更大了村子里四五个大小伙子都撂不倒他。
“不是我说的,是猫奶奶说的·”·猫奶奶又发话了:“栓子和保田进来·”·月香村的村长赵大栓和刘保田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村长拍了拍刘保田的肩膀:“保田呐,这可是猫奶奶的意思。”
刘保田一咬牙:“行,村长您拨我几个人,我这就去把那小子绑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事成之后还请猫奶奶出手,给我看看赑屃相下面的事儿。”·“这你放心,我替猫奶奶答应你了,保田呐,真不是我说你,你家那宝贝疙瘩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放着村里的老祖不用,勾搭了一个灾星回来,大强家绝户了,你可得表示表示。”
“欸欸,一定的·”·“你们几个,抄上家伙,带上麻绳和保田走一趟,二柱子去敲钟,其余人和我到定风桩去”·猫奶奶说:傻强之死是因灾星作祟,如若不除,村子里还会死人。
村长问:灾星是谁·猫奶奶答:一个外村的男人,并形容了那人的容貌打扮,刘保田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这不就是在他家的那个小子吗·他忙问猫奶奶如何化解。
猫奶奶说:灾星怕火··……·月香村里有一个派出所,早已形同虚设··在这里,村长大过法律,而猫奶奶,这位百岁的神秘老人,是月香村的精神领袖,她不轻易发话,一旦发话,要比村长的话更有分量。
月香村早就习惯了这种无政府的状态,无知和短见更是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若是猫奶奶说烧死村中的某位,村长或许还会求求情··至于曾天涵这个外村人,死了就死了。
很多年前月香村也来过一批外人,说什么国家派来给他们治病的,结果还不是死了好些个也没人追究·手持棍棒的村民们一乌泱的冲进了刘保田家,直奔刘二姐生前的小屋。
坐在门边的桑桐站起身:“你们找谁”·“臭娘们儿,没有你的事”·傻强的父亲挥动蒲扇一样的厚实巴掌,重重的扇在了桑桐的脸上,桑桐被打翻在地,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挂着鲜血。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由傻强父亲带头,村民们挥舞着棍棒不顾头尾的往曾天涵身上招呼。
他昨天刚被黄天霸附身,此时身体极为虚弱,没几下就被打晕了··穆容将桑榆护在身后,张开双臂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无力阻止··傻强的父亲又往曾天涵的身上猛踢了两脚:“绑起来,带走”·刘保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如连她们三个一起……”·傻强父亲大手一挥:“绑上”·穆容将桑榆拉到怀中:“不用绑,我们跟你们走。”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傻强的父亲点了点头:“行,识相,带走”·桑桐摸到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连续按了三下,才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被月香村的村民用棍棒抵着,推搡出门。
穆容一直护着桑榆,背上挨了好几下,却没让他们碰到桑榆一下··她贴在桑榆耳边轻声安慰道:“别怕,我记得上次给了烟烟几张符,你让她找机会把符贴到我身上,我会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二更来了,明天应该也是二更,然鹅,不是100%,一更100%··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键盘敲的比较猛,我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关节很疼。
四人小分队要被烧死了··咋办· · ·第124章 兵分三路·罗如烟已经行动了, 她将穆容给的那张白色的符纸贴在自己的头上, 钻到了傻强父亲的身体里。
迅速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停下了脚步··“怎么了”·“猫奶奶只让带这个男的去, 多带了她们三个,我怕惹她老人家不高兴。”
刘保田虽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穆容三人离开这, 却也不敢公然违背猫奶奶的命令,改口说道:“我怕这几个丫头捣乱, 那就先把她们关起来, 等处决了灾星, 请示过猫奶奶再说。”
“嗯,如此最好不过, 你们几个, 把她们三个押到我家柴房去”·刘保田抓住傻强父亲的胳膊:“大强他爹,这不好吧”·傻强父亲推了刘保田一把,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是不是想包庇她们几个”·“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想把她们就近关在我家”·“刘保田, 死的可是我儿子,断没有把恶徒留在你这的道理, 把人带走”·村民们觉得傻强他爹说的有几分道理, 便压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只是不明白为何傻强他爹说话突然文绉绉的。
三人被推到了一个- yin -暗的柴房里,傻强他爹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定风桩和村长会合,我要审问审问,弄清楚我儿子究竟是被他们如何害死的·”·一位村民面露猥琐,撞了撞傻强他爹的肩膀:“你可悠着点~等烧死了那个灾星我再到你家来串门儿。”
众人哄笑而散, 待人全部走远,傻强他爹率先向桑榆走去··穆容一个飞扑,把傻强他爹撞了一个趔趄,桑榆阻止道:“穆容不要,她是烟烟·”·罗如烟揉了揉差点被穆容撞歪的下巴:“我先给你们解开,再想办法。”
桑桐在手表上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行字:直升机预计三小时到达··“我们还有三小时,过来商量一下计划·”·桑桐的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竖起三根手指:“在这三小时里,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救出曾天涵,第二,救出刘二姐的魂魄,第三,除掉猫妖。”
“穆容,你把肉身藏在柴火垛里,去救刘二姐·画妖,等下我们把这个男的绑起来,你用同样的方法进入村长的身体里,把火刑推迟到三个小时后·榆娃儿,你就待在这里,我去干掉那只猫妖,三个小时后还在这里会合,我的手表上有定位,直升机会直接开到这里来。”
说着桑桐摘下了腕表交给桑榆,眼中划过一丝决绝:“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就让他们抬上穆容的肉身立刻离开这里,不用等我”·桑榆抵住桑桐的手:“我不要桐桐姐你不要去找那只猫妖了好不好我们救出涵哥和刘二姐就走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穆容接过手表抓着桑榆的手腕戴了上去:“听你姐的,直升机来了你坐上先走,到安全的地方等我们,我把刘二姐救出来就去帮你姐,我们会尽力赶回来的,放心。”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我知道·”·三人将傻强他爹牢牢捆住,罗如烟从他的身体中出来,傻强他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脑一痛再次失去了意识。
桑桐胸口上下起伏,将沾了血的铁锹递给桑榆:“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如果醒了就再给他来一下·”·桑榆接过铁锹:“他不会死了吧”·“不会,我下手有分寸。”
穆容把肉身藏在柴火垛中,问清楚小庙的具体位置,将一张绿色的符纸贴到了桑桐背后,转而投给桑榆一个宽慰的眼神,飘了出去··曾天涵尚在昏迷中,已经被捆在了定风桩上,罗如烟到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把柴火堆好了。
月香村的村长赵大栓手持火把,在村民们,整齐划一的吆喝声中,准备点燃柴火堆··罗如烟一个箭步扑到赵大栓的身体里,对旁边的人说:“你去找盆水把他泼醒。”
村民们听了,显得愈发狂野,看赵大栓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村长就是村长,想的真周到·这么烧有什么意思要人清醒着才过瘾,他们要亲眼看着这个灾星恐惧和痛苦的表情,直到化为灰烬。
赵大栓将火把交给旁边的人,接过水盆向曾天涵走去,高高的柴火挡住了去路:“你们几个把这些柴火先搬开,免得沾上水不好烧·”·几个精壮的小伙子七手八脚的为赵大栓开出一条路,他来到曾天涵面前,将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曾天涵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睁开眼痛苦的咧了咧嘴··赵大栓把水盆一丢,高声喊道:“今天,本村长就要把这个给村子带来灾难的灾星烧死”·村民们高高举起手臂,附和的叫道:“烧死,烧死”·“嗯,让本村长看看,你这灾星究竟有和能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赵大栓一把攥住了曾天涵的衣领,将脸贴了过去,两边有柴火挡着,看不清楚赵大栓的表情。
罗如烟趁机说道:“听我说,我是桑榆的朋友罗如烟,三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们,见机行事”·罗如烟松开了曾天涵的衣领,做样子的给了他几拳,然后往他手中塞了一枚钥匙。
“把柴火堆好”·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柴火放回原位,赵大栓抬头看了看天空,把火把丢在地上踩灭了··“村长,你这是”·“再等等,等日头升到正当中,阳气最足的时候再点火,这样灾星才能永世不得超生。”
……·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到定风桩去了,桑桐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刘保田的家,翻墙进去拿回了自己的密码箱,并把曾天涵的三样法器一并带走。
她骑在偏墙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重新跳回屋子拿出一沓符纸,将上面写着“火”字都挑了出来,把符纸贴在了刘保田家各处,才翻墙出来··在前往猫奶奶家的路上,她翻进去四五家,直到将所有的符纸用完才罢休。
猫奶奶家距离定风桩不远,已经能隐约听到村口的喧闹声,但并没看到火光,桑桐稍稍放了心··她翻进猫奶奶家的院子,定了一个闹钟,拿出已经修好的五帝铜钱剑,将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风神招来”·一阵疾风吹出,风刃锐利如刀,将猫奶奶屋子的门窗吹了个稀烂。
“喵”·两只猫一左一右扑了过来,桑桐冷哼一声,灵巧闪过并随手抛出一张紫色的符纸:“招”·符纸迸发出青色的电光,两只猫被烧成了黑炭,飘出一股子焦味。
桑桐盯着黑洞洞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她拿下胸针在手指上刺了一下,将鲜血擦在剑身上,嘴唇翕动低声诵念咒语··五帝铜钱剑迸发出厚重肃穆的光芒,桑桐舒了一口气,剑锋直指:“猫妖,你若再不现身,我就杀光你这些子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修道的,我与你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同伙杀了我的儿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也只是找他算账,并未叫村里的人与你为难,你又何必来招惹我”·猫奶奶背着手从黑洞洞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肩膀上蹲着一只白猫,几十只野猫跟在后面。
猫奶奶肩膀上的那只白猫跳了下去,一个简单的助跑,轻松跃上了屋顶,其余的猫也四散开去,各自爬上高处,将院子留给了二人··桑桐一并甩出了写着“土”和“风”的两张符纸:“飞沙走石”·小院中烟尘弥漫,黄沙夹杂着石块向猫奶奶吹去,桑桐奔跑起来,瞄准猫奶奶的心口狠狠地刺了过去·“噗”的一声,五帝铜钱剑刺入猫奶奶的心口,风沙停住,桑桐浅浅的勾起嘴角,这一击对任何妖魔都是致命的·笑容尚未隐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猫奶奶机械的抬起手,攥住了桑桐的手,那手冰凉刺骨,与周围略显炙热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激的桑桐打了一个颤。
桑桐这才察觉到不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奋力拔剑,却发现猫奶奶那只手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猫奶奶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以手成刀劈在了桑榆的肩膀上。
“啊”·撞击之处发出两声脆响,猫奶奶的胳膊呈现出奇怪的形状——断成了几节··桑桐被击中胳膊则无力的下垂,疼的她满头大汗。
她忍住疼痛,重重的踹在猫奶奶的腿上,骨头再次发出脆响,猫奶奶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猫轻盈的从围墙上跳下,悄无声息的移动到桑桐的背后,飞跃而起·桑桐的背部被抓出数道血淋淋的伤口,疼的她眼前一黑。
屋顶的白猫居高临下的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尖锐的叫了一声··所有蹲在围墙上的猫全部跳下,逼近桑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章,写着写着手指关节还是有点疼,明天两更。
 · ·第125章 家仙之死·千钧一发之际, 桑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拖着猫奶奶原地转了一圈, 欲伺机攻击的野猫纷纷避让··“咔吧”一声, 猫奶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桑桐得以拔出五帝铜钱剑,可她的手上却还连着半截干瘪的胳膊。
猫奶奶的胳膊从小臂处断裂, 整齐的横切面上没有一滴血··桑桐这才想起:刺中猫妖心脏的时候也没有鲜血溅出··她自嘲的笑了一声, 顶着满头大汗- cao -控脱臼的胳膊, 一根一根掰断了猫奶奶的手指,每动一下都痛的锥心刺骨:“没想到我也有走眼的一天, 居然和一个串了气的陈年老尸斗了这么久, 让你这个妖物看笑话。”
桑桐有五帝铜钱剑在手,野猫们不敢贸然上前,地上那两具同伴焦黑的尸体就是最好的震慑··蹲坐在屋顶的白色狸猫舔了舔爪子, 口吐人言:“我怎会栖息在一副行将朽木的浑浊肉身里”·灰奶奶无儿无女,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尸体停在屋里没人发现。
适逢一只老猫经过, 猫奶奶的尸体串了气, 以行尸走肉的状态存在于世间··至此,猫奶奶深居简出,院子里总是有许多野猫··月香村的村民以为灰奶奶晚年孤独,将感情寄托在猫儿身上,殊不知他们这么多年来轮流照顾的人瑞, 只是一具被串了气尸体。
这白猫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修炼成精,并可以口吐人言,- cao -控猫奶奶的尸体,控制村民们的信仰··“村里的傻强是不是也早就死了”·“那傻子缺了一魂三魄,注定了生生世世痴傻,能助我儿修炼成仙,也是他的造化,你们杀了我儿子,就要血债血偿”·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在地上贴了一圈紫色的雷电符,然后虚弱的坐到地上。
一只不识相的野猫想背后偷袭,立刻被雷电劈成了焦炭··桑桐背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脱臼的胳膊痛的锥心,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倒计时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她无视将她包围的野猫,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悠悠的抽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鼻尖,下巴坠落,她静静的抽着烟,仿佛周围虎视眈眈的野猫都不存在一般。
一根烟吸完,桑桐怜爱的摩挲五帝铜钱剑,将它收了回去··打开背包拿出了曾天涵的金刀··五帝铜钱剑虽是斩妖除魔的神器,却不能沾染太多的牲畜血,否则铜钱的气场会被污染,逐渐失去法力。
这柄金刀就不同了,牲畜血沾的越多,灵力越强··桑桐缓缓的站起身,手持金刀往背上一拍,金刀便沾上了不少她的鲜血,指腹划过刀身将自己的鲜血点在眉心。
金刀高高举起,桑桐朗声念道:“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 yin -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弟子桑桐,恭请九天玄女娘娘,急急如律令”·“呼”的一声,被疼痛和疲倦压弯的腰身再次挺起,萎靡之色一扫而空,猫妖见了立即逃跑。
九天玄女,乃道家最强女战神,桑桐是纯- yin -之体,请男神仙多有不便··那些忠心耿耿的野猫却并未离开,而是犹如敢死队一般,疯狂的往桑桐身上扑,为猫妖逃走赢取时间。
桑桐一言不发,挥舞手中金刀,迈着犹如舞蹈般曼妙的步伐,几十只野猫连桑桐身上的一块布料都碰不到··而在看似漫不经心的的挥舞中,野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刀刀见血,次次夺命,片刻功夫就将院中的野猫杀了个干干净净。
相传:道家诸多先辈飞升之时,因心系天下苍生,便在凡间留下一座分身,若本门弟子有难或人间遭逢浩劫,就由金身代为处置··恭请金身助阵,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一种保命心法。
能请到谁,能坚持多久,要看自身条件··道法温和不会像马家那样伤身,不过对气力损耗也是惊人的··在请神助阵的过程中,自身意识会短暂沉睡,金身会在弟子肉身承受范围内,帮助她完成陈睡前的心中留下的愿望,当然伤天害理有违大道的不行。
桑桐最后的念头就是杀死猫妖,故此当满院的野猫全部死掉后,九天玄女的金身并未离开,而是足下轻点,朝着猫妖消失的方向追去··……·另一边,穆容来到关押刘二姐的小庙,赫然发现这座庙的名字叫:月香祠。
门口摆放着一只两米多高的驼碑赑屃,碑文上的字体已经被风沙侵蚀。·庙中供奉着月香的塑像,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可穆容所看到却是冲天的怨气··这座庙被下了禁制,阵法呈六菱形,想来是出自老局长的手笔。
阵眼正是这座赑屃相,难怪它可以压住刘二姐的魂魄。·穆容犯了难:若是一个不小心破坏了阵眼,怕是要惊动月香,可就这样走了她又不甘心··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试一试,穆容召唤出毛笔在禁制外面加了一层法墙,阵眼略作改动,设置在了月香祠的匾额上,反复检查确认没有纰漏,才收起毛笔召唤出锁魂链,念着刘二姐的名字,朝赑屃相套了过去。·锁魂链钻入地底,穆容感觉到锁链圈住一物,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庙尽头的月香相,缓缓的拉出了锁链··一位衣衫褴褛,骨肉如柴的少女被扯了出来,阵眼并没有被破坏·穆容神色一松,见刘二姐双目紧闭,并未苏醒便摸出一道符纸,贴在刘二姐的头上,牵着锁魂链离开此地。
突然·月香村东头火光冲天,穆容立刻朝着火源飞奔而去··……·桑桐悠悠转醒,猛地坐了起来,疼的她低呼了一声··她顾不得检查伤口,而是看了看时间,舒了一口气:距离救援直升机抵达还有十五分钟。
她捏了一个法诀,引燃了预先贴下的火符··月香村多户人家同时起火,被村民们催促了多次,黔驴技穷的罗如烟如蒙大赦,高声叫道:“着火了,快看看谁家着火了,快去救火”·大部分村民们一窝蜂的散了,留下几个没有住在起火点的村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火”·“我们帮您看着灾星,以免他作乱”·“快去救火,我在这守着就行了。”
“可是村长……”·“快去”·待几个村民跑开,赵大栓丢掉了火把,曾天涵用力一挣,被钥匙割的差不多,绑在手腕上的绳子断了,罗如烟绕到后面为曾天涵解开了绳子:“时间不多了,我带你走小路”·直升机如约而至,穆容桑桐和曾天涵却一个都没有来。
桑榆先让人把穆容的肉身拉上了飞机,自己则抓着云梯迟迟不肯上去··飞行员催促了几次,桑榆苦苦哀求,对方说只能再等两分钟··终于,一对身影冲进了院子,是曾天涵和月香村的村长。
“涵哥,快上飞机·”·“你先上”·“好·”·曾天涵踩在梯子上,刚上了两阶却跳了下来··罗如烟问:“怎么了”·“我的法器还在刘保田家,我不能走”·“你就这么去会丧命的”·“你们走吧,那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是国家用了几十年才寻回的宝贵财产,绝不能在我的手上失传。”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直升机开走了,给曾天涵留下一箱装备,分别是两梭子子弹,一把手枪,一件防护背心和一面防毒面具··手枪是特制的,子弹里装的是高浓缩的麻醉剂,爆破后麻醉剂与空气混合,吸入的人三十秒内进入无法动弹的状态,最长可持续持续几小时。
穆容来到火源处,见只是房子着火,而定风桩上早已空空如,便捏了一个法诀,确定桑桐的方位··她在桑桐身上留了追魂符,不管桑桐是死是活她都找得到··……·桑桐环顾一周,在一颗树干上找到了猫妖的尸体,被金刀贯穿,钉在了树上。
桑桐歇了好一会儿,步履蹒跚的走过去取下金刀,确定猫妖已死,便一路扶着树干出了树林,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在月香村外的蛇山上·想来是九天玄女一路追寻猫妖至此,对她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金身护体而暂时止住的血再次流了出来,桑桐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她看到了山顶上的小木屋,想到里面休息一下··下一秒,却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穆容听到声音抬起头,直升机飞离了村子,加快速度寻找桑桐··她是在蛇山上发现桑桐的,就在山顶的小木屋外··桑桐倒在血泊里气若游丝,而在她的不远处趴着一只灰色的大老鼠。
这老鼠她认得,正是当夜现身相见的灰三奶奶·在灰三奶奶的身上插着一件兵器,将灰三奶奶钉在地上,只留了一个刀柄在外面,穆容认得那刀柄,是曾天涵的金刀·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一更到了,一会还有二更,由于手指关节疼痛,码字速度下降,故此不一定能在12点之前更新,但二更一定是有的。
希望大家踊跃留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无限的动力··自问文笔不像许多女频作者那样优美动人,我能回馈给大家的,只有勤劳了·· · ·第126章 谁是凶手·穆容吃惊不小, 看到桑桐的东西散落一地, 曾天涵的三样法宝都在。
她伸手探了探桑桐的气息, 人还活着只是气息有点微弱··她将刘二姐的魂魄寄放在一颗古树中, 自己附身到桑桐的身体上··顶着桑桐的肉身睁开眼睛,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 yin -差在占据生人肉身时,五感相连。
她强忍着疼痛爬进小木屋, 拆了唯一一床被子, 取出相对干净的内衬用小刀划成条, 为桑桐包扎伤口··小桌上有半瓶矿泉水,是桑榆之前留下的, 顾不得许多, 穆容喝了两大口,留了一半以备不时之需。
穆容能感觉到桑桐的生命正在消逝,她心头有很多疑惑, 但当务之急是挽救桑桐的生命·她环顾一周,小木屋的条件简陋, 桑桐若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穆容趴到床上尽量避免触碰到桑桐的伤口, 将矿泉水瓶放在了桑桐触手可及的地方,灵魂脱离了她的肉身··手腕一翻召唤出了一面从没有用过的白色令旗,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穆”字,将令旗插在了桑桐的身上。
这是地府独有的定魂旗,每一面旗子里都有主人的灵魂标识, 是独一无二的··定魂旗最多可保持阳间三日,为了避免工作上的重复,其他- yin -差见了就不会勾被标注之人。
穆容此举是为了帮桑桐争取些时间,殊不知,桑桐在加入特殊事件处理局的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在死簿上消失了··她为种花家奉献一切自然受到国运庇佑,虽然人的寿命终有尽时,被国运庇佑之人死后也要魂归地府,不过并不会有- yin -差来勾。
阳寿尽,灵魂会自动离体,由特殊渠道进入地府··若是桑桐的伤势过重,根本不用- yin -差来勾,便会到地府报道了··穆容快步出了院子,看到躺在地上的灰奶奶,足下一顿。
她很喜欢这个老人,却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一副光景,杀害灰奶奶凶手是谁·她和桑桐离的这么近,为什么灰奶奶死了桑桐却活着·穆容不敢再往下想,对着灰奶奶的尸体拜了三拜,匆匆离开了原地。
曾天涵一路飞奔前往刘保田的家,路上遇到了月香村的村民,便立即开枪将其放倒··当他到了门前的时候,刘保田的家已被大火吞噬··曾天涵站在火场外面,看着冲天的火舌,重重地打在了墙上·院子里传出刘保田夫妇焦急的喊声:“快,再去挑些水来这火真是邪门儿了,怎么都扑不灭呀”·曾天涵怔了怔,撑着围墙向院内看去,敏锐的察觉到火苗的颜色不似平常的火焰,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个猜测,怀揣着一丝期冀转身就走。
……·穆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月香村,半座村子被烧成了焦土··她看到了不少村民倒在路边,身体微微抽搐,发现他们都只是睡着了,便不再理会。
来到刘保田的家,夫妇二人正在救火,她便占据了刘保田的身体··刘保田的妻子见丈夫丢下盆子向外走,急切的唤道:“孩儿他爹你上哪儿去”·见丈夫头也没回,便冲过去拉扯刘保田的衣裳,却被一把推开,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拍打地面,另一只手捶打胸口,痛哭道:“天杀的,家里都烧成这样了,你要到哪儿去这日子还怎么过呀”·刘保田冲到村中唯一的卫生所,找了几身干净的褂子,拎着盛满水的水壶,和药箱匆匆离开。
穆容想:既然刘鸿德可以离开村子,证明他的祖先应该并未分到月香之肉,刘保田一样可以··……·饶是刘保田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跑下来也并不轻松,他身上的衣服- shi -了大半,口中喘着粗气忍受着肺部传来的刺痛感,双腿犹如灌铅,步子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好不容易来到小木屋前,却愕然的发现:灰奶奶的尸体不见了·桑桐的东西依旧散了一地,曾天涵的三件法宝不见了·还好她在小木屋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曾天涵。
穆容跑了过去,见曾天涵跪在一个小小的土包前面,身边放着染血的金刀,驴皮鼓,打神鞭··曾天涵猛地转过头,看到来人目眦俱裂,掏出手枪指着刘保田:“追到这里来了这深山野林的,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发现吧”·穆容连忙举起双手:“别开枪,我是穆容”·曾天涵缓缓收起手枪转过身去,背对着穆容,问道:“你是来救桑桐的吗”·“嗯。”
“你都看见了”·穆容心头一沉:“看到什么”·曾天涵从地上爬起,冲到穆容面前双手扯着他的领子,咆哮道:“是谁杀了灰三奶奶为什么他老人家死了桑桐却活着你说啊你看到了什么”·穆容皱了皱眉,去掰曾天涵的手:“你先放开,桑桐伤的很重需要治疗,别的事情等救了人再说。”
曾天涵却越攥越紧,瞪着通红的双眼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想包庇谁我检查过了,桑桐的身上有动物的爪印,经历了激烈的搏斗杀害灰三奶奶的人,不是你,就是她”·“你疯了吗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再不放手,你的另一个朋友也要死了”·曾天涵的表情略有松动,穆容一把推开了他,冲进了木屋。
将小木屋落了锁,才撕开桑桐身上那犹如布条,沾满献血的衣裳,穆容小心翼翼的为桑桐处理伤口,消毒止血··看着这些动物留下的抓伤,穆容的思绪却一片混乱。
她相信桑桐的为人,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直指桑桐··正如曾天涵和所说的:如果真的是旁人所为,为什么桑桐还活着·这里是东北,五大家族的势力何其庞大家仙最讲因果,无论是恩还是仇,都会不死不休,凶手绝对没有理由留下桑桐这个活口,况且桑桐并没有躲起来,就明晃晃的倒在灰奶奶身边。
·如果凶手不是桑桐的话,那他的挑衅意味就太明显了·穆容压下乱糟糟的思绪,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保住桑桐的- xing -命,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说。
处理完伤口,穆容来到曾天涵身边,认真的说道:“灰奶奶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跟着追魂符一路找到这里,看到灰奶奶的身上插着一柄金刀,桑桐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你们俩的法器散了一地,我虽然没有看到凶手是谁,但我相信桑桐,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现在要回村子一趟,希望你保持冷静和理智,守着她等我回来·”·曾天涵看着面前小小的土包,冷笑道:“相信她那是你没有见识过她的手段,她早就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她在局里的代号是什么吗判官你去局里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桑桐的心狠手辣她一直都觉得我们马家是歪门邪道,灰奶奶在她眼里就是妖怪,她有足够的动机”·穆容不欲与曾天涵争辩:“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信我的眼睛,就算目前的情况对桑桐来说很不利,但我并没有看到她亲手杀死奶奶。”
穆容顶着刘保田的肉身匆匆下山去了,他们需要食物和水··却没有看到曾天涵扭曲的表情,他看着金刀上的血迹,低声说道:“不用她招认,我们马家自有手段查出凶手”·穆容走后一小时,蛇山上狂风大作,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了灰奶奶坟前。
曾天涵颓丧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弟子有罪,灰三奶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害了·”·站在最前方的老者一挥手,金刀飞到他手中,他看着金刀上的血迹沉默良久:“我们马家与你们人类定下永世盟约,如今我们马家人却死在这柄金刀下。”
曾天涵匍匐在地:“弟子有罪”·老者轻叹一声:“三姑娘的手杖呢”·“回教主,并没有发现灰三奶奶的手杖。”
老者眯了眯眼,捏着胡须问道:“你是说三件法器都在,唯独丢了那根手杖”·“是·”·“这柄金刀先由老夫代为保管,待查出真凶后归还。”
“是·”·“我们走”·又是一阵狂风,曾天涵面前的十几个人影不见了··穆容回来的时候,曾天涵依旧呆呆的坐在灰三奶奶的坟旁边,她给曾天涵留下了一份食物和水,进了木屋。
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桑桐不时说着胡话,穆容拆开绷带,见伤口发黑,有中毒的迹象··她喂桑桐吃下消炎药,找到曾天涵:“桑桐的伤口发炎了,再这么下去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立刻送她去医院,你能叫来直升机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到了,(6号的)·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7号只有一更(也就是今天晚上木有双更了·)· · ·第127章 四方之心·曾天涵没有立刻回答, 慕容力劝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不能这么对待桑桐, 如果她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身亡, 却发现她并不是凶手,你不后悔吗”·曾天涵拥有三件法器, 是马家最正统的传人,他与东北马家之间有着非常奇妙的联系, 那是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牵绊, 彼此之间如家人一般的存在。
即使他与灰三奶奶的交集并不多, 灰三奶奶的死给他带来的影响依然是巨大的··他摸了摸灰奶奶长眠的土包,在那款与桑桐一模一样的手表在上面按了三下, 对着手表低声说道:“桑桐情况危险, 需要转移治疗。”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表盘上弹出一行小字:救援直升机预计四十分钟内到达··四十分钟后,救援小队按时抵达,桑桐被抬上了直升机, 医疗小队立即跟进,抢救治疗。
曾天涵却坐在灰奶奶的坟边:“你们走吧, 我再陪陪她老人家·”·穆容将刘保田的肉身放在村口定风桩下, 回到山上取出刘二姐的魂魄, 本想安慰曾天涵几句,看着他融入黑暗一动不动的背影,便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眼,带着刘二姐离开了。
穆容回到小旅馆,桑榆兴奋的扑了过来, 却穿过了穆容的魂体··“我回来了·”·“桐桐姐和涵哥呢”·“你姐受了点伤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别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曾天涵……灰三奶奶被人杀害了,他在山上守灵让我们先回去。”
“什么灰三奶奶她老人家”·穆容点了点头:“先把刘二姐的魂魄放在烟烟的画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桑榆由衷的说道:“谢谢你,穆容·”·二人洗漱躺下却都没有睡着,穆容知道桑榆牵挂桑桐,不追问伤情只是怕她自责,便轻抚桑榆的头发,柔声道:“国家会给她安排最尖端的治疗,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桑榆乖巧的“嗯”了一声,环着穆容纤细的腰身仰起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种花家会有这样的部门,而且我最亲近的人就在这个部门里工作·”·穆容安静的听着,桑榆继续说道:“我记得是八年前的寒假,那年的农历年过的比较早,叔叔和婶婶早早的采办年货,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桐桐姐却来电话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回家了。
婶婶虽然不高兴但在叔叔的劝说下,还是勉强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从那以后的八年里,桐桐姐再也没有回过家·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接到桐桐姐打来的电话,有时候还会买些小礼物给我,呐,这条项链就是我的生日礼物,我们都不知道桐桐姐究竟在忙什么,婶婶有一段时间以泪洗面,叔叔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支接一支的吸烟,现在我才知道,她在默默的做着一件伟大的工作。”
穆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她很少插话但并不会让桑榆觉得被冷落,桑榆开始讲述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屡屡提及到车祸后桑桐对她的照顾··穆容心中涌出一股感觉:桑桐之所以会加入特殊事件管理局,或许和桑榆有关,确切的说是和桑榆的这双眼睛有关。
回想起桑桐平日里的一些言论,穆容不由感慨:桑桐对桑榆的爱超出她的想象,她为了“治好”妹妹的眼睛,心甘情愿加入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中,承受着外人想象不到的危险,奉献着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甚至连家都不能回。
·穆容开始理解桑桐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理解她的愤怒··第二天天未亮,柳二娘子回来了··她从窗口进来看了眼床上的两人,默默钻进了穆容的上衣口袋,柳二娘子的出现让二人想到了灰奶奶,又是一阵无言。
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不住向后退去的景色,两个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些沉重··特别是桑榆,在没出发之前,她完全想不到:如此发达的大时代,欣欣向荣的种花家居然还有月香村那样的地方。
愚昧和无知并没有衍生出淳朴,反而滋生了大量的- yin -暗和罪恶··月香村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醒来后再也不想去回忆··那里面的人永远生活在噩梦中而不自知,这一切都是他们亲手种下的,怜悯是有的,却并不值得同情。
回到家,穆容和桑榆各自舒服的泡了个澡,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带着罗如烟去拜访苏四方··门是唐廉梓开的,她抓着门框不让她们进来,鼻翼翕动,警惕的看着门外的人:“桐姐呢”·“桐桐姐受了伤,在医院治疗。”
“哪家医院”·“不知道,消息是保密的·”·唐廉梓摇了摇头:“很抱歉,不能让你们进来·”·桑榆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唐廉梓的鼻子再次动了动:“你们两个的身上有很重的妖气。”
桑榆解释道:“我们带了一个朋友来,你看不见她,小方大师也认识的,我们是来请小方大师帮忙的·”·唐廉梓依旧把着门框:“抱歉,苏师父目前的情况不太好……”·躺在床上的苏四方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是慕容和桑榆便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唐施主,请让两位施主进来吧。”
慕容和桑榆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客厅里这个形销骨立的人,真的是苏四方吗·不过短短几日不见,怎么会瘦成这样·僧袍松垮的挂在身上,常年被高原的阳光暴晒使她的脸庞显得有些红紫,遂看不出什么变化,却可以明显看出他的精神很是萎靡。
平日里苏四方的话不多,可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里永远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给人一种她虽不语却洞悉了一切的感觉··可现在那双眸子黯淡无光,像是濒临枯萎的花,虽有一丝生机尚存,却无力回天。
苏四方只站了一会儿,身体便控制不住的摇晃起来,不得不扶住了身后的沙发靠背,喘着沉重的粗气,步履蹒跚的绕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桑榆和穆容快步走进客厅,坐到四方对面关切的问道:“小方师傅,你不要紧吧”·“无碍,二位施主不必担心。”
苏四方的变化冲击感十足,看的桑榆阵阵心揪:“去医院检查过了吗怎么会瘦成这样气色也不太好……”·苏四方没有回答,她虚弱一笑,反而问起桑榆:“刚才听见你说桐师姐受伤了,不要紧吧”·穆容接过问题答道:“她受的伤本身并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可能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打量着苏四方:“不然你收拾一下,我和桑榆带你去医院吧”·唐廉梓将杯果汁放在茶几上:“桐姐早就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要不是她突然有事情离开,小方师傅现在可能已经好了。”
桑榆面上一赧,小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穆容拍了拍桑榆的手背,苏四方也对着桑榆露出憨厚的笑容,转移话题对二人身后的罗如烟说道:“罗施主,别来无恙。”
“如烟见过苏大师·”·“还要恭喜罗施主,今后可以生活在阳光下了·”·“大师真是未卜先知·”·“这倒不是,这两位施主能带你来见过,证明桐师姐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前几日我身体不好,桐师姐并没有追问我这件事。”
苏四方由衷的露出欣慰的笑容,穆容见了感触颇深,一直以来苏四方都在锲而不舍的努力改变桑桐,虽然这中间也有桑榆的作用,不过以桑桐的- xing -子,放过罗如烟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改变。
“非常抱歉,在这样的状态下请您帮忙,其实……阿喵被一个吊死女鬼的上吊绳打中,受了很严重的伤,暂时寄住在烟烟的身体里,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没关系,请阿喵施主出来吧。”
罗如烟摇身一变,千年古画的卷轴缓缓拉开,阿喵从画中走了出来,身上贴穆容的几张符纸,但魂体上透明的窟窿却并未变小··苏四方看着阿喵身上的伤口,神情严肃起来。
桑榆抓着衣襟的手紧了又紧,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四方··良久,苏四方试探- xing -的问道:“阿喵施主可愿永登极乐”·“什么意思”·“施主乃无根之魂,伤势如此严重,四方实在没有能力复原,不过可以择吉日开三藏妙道,送施主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话还没有说完,阿喵慌忙摆手:“不不不,这是要超度我我不想走,我还没有找回我的记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走了,况且我放心不下小榆,大师,您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苏四方幽幽一叹:“既然施主如此执着,想必也无法安息,只是以目前的情况看,施主的魂体随时有可能消散,或许桐师姐有办法,只是不知她何时回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补昨天的更新,一会儿还有一章,但不一定12点之前能完成,另外最近的剧情紧张中带着温馨,希望不要错过。
可能会有船戏哦·· · ·第128章 蛇毒发作·苏四方说完这番话便显出疲惫之态, 二人没有继续打扰下去··起身告辞, 回了403··桑榆看着阿喵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透明窟窿, 红着眼眶到窗边给桑桐打电话, 依然是关机状态。
穆容默默脱离肉身打电话给郝解放,对方听完阿喵的情况, 让她等一会儿稍后就到··阿喵来到穆容身边:“穆容大人,可以把肉身借我用一下吗”·穆容点头应允, 阿喵顶着穆容的肉身来到窗边, 给了桑榆一个大大的拥抱, 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别哭, 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还要参加你的婚礼做你的伴娘,看着你美美的嫁出去,我说话算数不会食言的。”
·桑榆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本该带你出去旅行的, 却把你害成了这样·”·“没关系,我相信穆容大人一定会救我的。”
这对闺蜜互相安慰了片刻, 桑榆的情绪逐渐稳定阿喵便将肉身还给了穆容··她现在魂体虚弱, - yin -阳相隔, 无法长时间附身人体··郝解放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有备而来,扫了阿喵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签了它你立刻就会好起来。”
众人向纸上看去,三个血红的大字尤为醒目——契约书··穆容快速通览了一下内容:这是一份鬼契文书, 契主和仆人的名字尚未填写,时效是- yin -间一千年,落款盖了酆都大印。
郝解放拿出一方印泥递给阿喵:“你不记得你自己的本名,在仆人后面按一个手印就行了·”·阿喵有些抗拒,弱弱的问道:“一定要这样吗”·郝解放戳了戳阿喵肩膀上的窟窿,手指透了过去:“你自己看看你这破破烂烂的魂体,要不是穆容这个败家子给你贴了这么多安魂符,你早就灰飞烟灭了我可是受过- yin -封的- yin -差,有我罩着,今后没有鬼敢欺负你,我可以答应你偶尔放你来阳间走走,怎么样”·阿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洞伸手接过契约书,一双眼睛却哀求的看着穆容:“穆容大人~。”
桑榆也更希望穆容可以签下阿喵,可穆容的心里却有自己的考量··鬼契是非常霸道单向契约,契约下的鬼魂无法反抗主人,而主人若是身死其名下的鬼契将全部消亡。
人有旦夕祸福,自从认识了桑桐,她的生活里一直潜藏着诸多危险,而且穆容感觉这只是刚刚开始··郝解放不同,他受过正式的- yin -封,有无穷无尽的生命,- yin -间千年不过是阳间一百年的时间,这样阿喵就可以安稳的陪伴桑榆寿终正寝,待百年之后她也魂归地府,如果阿喵愿意,再将她从郝解放的手里要过来就是了。
郝解放轻笑一声,抓着阿喵的手按在印泥上,在鬼仆后面按上了鲜红的手印··他手腕一翻捏着一杆毛笔,在契主后面洋洋洒洒了挥了几笔··“嗡”的一声,鬼契结成,阿喵身上透明的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阿喵得救了,却万念俱灰,幽怨的看着穆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郝解放却将文书递给了穆容:“呐,收着吧·”·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低头一看,契主后面赫然是自己的名字:“你这是”·郝解放抬手抿了抿中分的发型,推了推圆边的金丝眼镜:“咱们认识一百七十年了,你还不了解我的人品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不屑去做,再说我和阿喵男女有别,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放在我身边,你也放心”·阿喵拉着郝解放的胳膊看了看契约书,然后兴奋的飘了起来,绕着屋子一圈一圈的飞:“哈哈哈哈,我终于成了穆容大人的人了,真是鬼生无憾啦”·穆容无奈的看着郝解放,默认了这个事实:“你真是喜欢自作主张。”
郝解放哈哈大笑,显出一股子潇洒不羁来,他拍了拍穆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你肩上的责任更重了,更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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