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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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5)
·他们吼叫着,疯狂的朝着法墙扑了过来,前赴后继,源源不绝·法墙发出金色光芒将扑上来的人影震飞,立刻就有后面的人补上··脚下的地也跟着震颤起来,供桌上的烛台香案被震倒,火苗燎到金黄的桌布,徐徐燃烧起来。
“咔吧”,法墙上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裂痕,长度不足一厘米··郝解放寻声看去,那里的法墙是空白的,正是穆容没能完成的部分··这些冤魂没有放过这小小的变化,开始着重攻击裂痕处。
……·远在千里之外,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漂浮在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之巅,他们朝着东北方眺望,似乎是在看风景··一人突然开口,对身边人说道:“七哥,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您说她的魂魄若是被琵琶鬼王吞了,我们的麻烦会不会就这么解决了”·白色的身影沉吟片刻,谨慎的答道:“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让她消失,我们又何苦与她斗了几千年此事不能大意,我们手里已经握了她两魄,只要在她寿终之前把她三魂七魄都打上烙印,让她彻底成为酆都的- yin -差,介时只要地府不放她去轮回,她便不能走。”
·“七哥高见,那我们去帮忙”·谢必安竖起手掌:“急什么你没看到那女道士已经在召唤九天玄雷了吗”·“您是想借那道士的手除掉琵琶鬼”·“不,琵琶鬼的存在对酆都没有实质威胁,不过……九天玄雷是天地间至刚至正的存在,是远古大神陨落之前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抹力量,凭这个道士的修为只能强引无法控制,九天玄雷一出,不把面前的邪物炸干净它是不会停的,那琵琶鬼动了血本儿了,放出这么多冤魂至少需要几千道天雷才能炸干净,肉体凡胎如何承受数千道天雷只要天雷开始她必死无疑那琵琶鬼也会大伤元气,到时候我们再出手,顺便解决了琵琶鬼,岂不是一举两得”·“哈哈哈哈,七哥真是高瞻远瞩小弟佩服,不过若是法墙被破,穆容被吃掉了我们会不会因小失大”·谢必安坚定的摇了摇头:“你忘了她是谁了虽然这种状态下她拿不出真正的力量,却也不是如此虚弱的琵琶鬼能打破的。”
“咔吧”在持续不断成百上千次的攻击后,法墙没有完成的部分剥落了指甲盖那么大的缺口··就在这时·一阵罡风平地而起:“九天玄雷来下界,降妖除魔震乾坤,敕急急如律令”·“轰隆”·遮住满月的黑云被桶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从窟窿里刮出一阵龙卷风,黑云瞬间被驱散。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一朵比适才大无数倍的,跳跃着紫色光点的云朵出现在了天空中··那紫色亮的发白,从厚重的云层中传出雷霆之音··琵琶鬼王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怯意。
隔着层层冤魂桑桐是不可能看到的,她却犹如未卜先知,不屑的勾了勾嘴角:“想跑”·桑桐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此时的她仿佛与脚下的大地合为一体,受到天雷的影响眉宇间散发着正气,威风凛凛。
她的左手仍举着五帝铜钱剑,捏着法诀的右手随意一甩··在琵琶鬼王身后竖起了紫色的“井字格”,两边看不到尽头··这并不是桑桐的力量,而是九天玄雷借给她的。
九天玄雷虽没有神识,却因它的第一任主人刚正不阿对邪恶之物好不容情,它继承了主人的遗志··不需桑桐费力,只要是被九天玄雷锁定的邪物,它会自行捕捉。
苏四方身着僧袍袈裟,持锡杖端钵盂与桑榆急匆匆的行在路上,听到前方隐隐传来的雷声抬头望了一眼··她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的咳了起来··“小方大师,你不要紧吧”·苏四方顾不得自己:“快走”随后便奔跑起来,桑榆拔腿跟上。
二人已经进了小区,不过为了保证住户的隐私,这栋小区的别墅之间距离非常远,曲家又住在小区的最里面,周边的几栋还是空着的··作者有话要说:桐桐姐会死吗· · ·第144章 不知何时·“哔哔哔。”
种花家某神秘基地, 指挥中心发出强警报··占据了半个指挥厅墙壁的显示屏上, 跳出卫星定位图··东北某地的云层图上, 闪烁着一个红点··负责监管的通讯员大惊失色, 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另一只手掰过对讲麦克大声说道:“报告局长, 山阳市上空出现大面积雷云,通过精准分析确定是桑桐在引动九天玄雷。”
一分钟后, 一名魁梧的男子推门而入, 大声说道:“立即启动一级应急措施除天网系统以外, 屏蔽所有卫星对山阳市的探测,切断周边所有监控录像, 对方圆三公里的人员车辆进行管制并登记, 马上疏散周围群众。
启动云端,监控周边居民的通讯设备和录像拍照设施,命令后台强行删除相关视频及照片的源文件, 通知网监局精确到字符号追踪屏蔽各大通讯平台发出的相关信息,薇博, 微踹, 企鹅这三方重点监控。
立即联系直升机携弹起飞待命, 通知新闻部和气象部,十分钟之内给我拿出一份蒙古西伯利亚高压异常南下的气象图·九天玄雷一停,立即对气象图勾勒出的城市由北向南实施人工降雨,降雨重点落在山阳市。
通知地方有关部门发布降雨橙色警报,对全国范围的相关敏感资讯实施为期一个月的重点监管, 山阳市延长至半年我不想看到这件事的任何信息流出,秘书处立刻起草保密协议,今天晚上参加行动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得签。”
整个指挥中心值班的十几人齐齐答道:“是”·还有更多的人冲了进来,来到各自的机位前工作··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局长盯着屏幕,松了松领带:“通知最好的医疗小队,另外开坛请鬼医,两个班子即刻出发,前往山阳市抢救桑桐。”
“是”·“另外……和桑桐的师父汇报一下,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是·”·“画面还能再清晰一点吗”·“报告局长,由于云层太厚还有强电流干扰,而且周边的监控都被切断了,目前只能看到气象图。”
“轰隆”·厚重的云层跳动着细密的紫色闪电,桑桐抬头望了一眼,开始施术她将不能再开口,否则内气外泄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这时穆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陷入了几秒钟的空白,不知今夕何夕,置身何处。
耳边传来桑桐的声音:“穆容,帮我照顾好榆娃儿·”·穆容转过头看着桑桐,看到她了锐利的目光中包含着浓浓的不舍··“告诉苏四方回西臧去,专心修她的正果不要再管俗事了。”
“桑桐……”·“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十五年后麻烦你跑一趟泗川,转告我父母我辜负了他们的养育·”·十五年,是特殊事件处理局对消籍成员的身份最长保密期,如果局内人员不幸牺牲,最长十五年就可以解禁身份。
当然只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直系亲属,还要签订保密协议··“呼”的一声,五帝铜钱剑劈空斩下,与此同时刺眼的白光划破夜空——一道亮的发白的紫色闪电劈了下来。
“轰隆”·十几只挤在一起的冤魂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九天玄雷炸成了一股烟··“不”·桑桐的身体抖了抖,透过法墙看向一个方向,她好像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可目力所及除了冤魂还是冤魂。
这些冤魂不知道害怕,前赴后继的攻击着法墙,哪里有苏四方的影子呢·桑桐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沉心静气摒弃杂念继续引雷··其实,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
只要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九天玄雷做媒介,九天玄雷会自主攻击,她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坚持下去,让自己可以多燃烧一会儿··桑桐很清楚九天玄雷的威力,这是上古大神留下的神迹,以她的修为强引天雷,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攻击,丹丹的生母就是前车之鉴。
她师父一直不肯将九天玄雷传给桑桐,她老人家说过一句话:九天玄雷是舍身取义的绝招,就算发动小范围的天雷也会伤及自身,范围大的几乎是必死局··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 xing -子过刚,不懂变通不计后果,不适合学这一招。
可惜,桑桐最优秀的师姐为了自己的女儿香消玉殒,九天玄雷这一无上法门总要有个传承··桑榆的师父闭关三月不出,出关后便将这一招传给了她··曲家花园的围墙被炸成了粉末,琵琶鬼王狼狈逃窜躲避着天雷的攻击,倒是苦了那些被他吞噬的冤魂,成了活靶子。
不远处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柱,笔直的朝着法墙的方向移动··郝解放见场中形式尚未明朗,又见琵琶鬼王自顾不暇心思活泛起来,他悄无声息的将锁魂链缠在穆容的腰上,估测着眼前的局势做出逃离之态。
郝解放感觉锁魂链动了动,低头看去只见穆容一手抓着锁魂链缓缓的坐了起来正抬头看着他··对上穆容的眼神,郝解放心头一紧··穆容没有说话,握着锁魂链的手指尖发白,薄薄的嘴唇倔强的抿在一起。
她虽不语,郝解放的心头却重若千斤··穆容看穿了郝解放的意图,她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决意··二人僵持半晌最终败下来的是郝解放。
他收回了锁魂链向穆容伸出一只手,将穆容拉了起来··那道金色的光柱来到了法墙外面,来人正是桑榆和苏四方··她们的头顶罩着一方钵盂,金色的光芒就是它发出来的,虽然这一路一直有冤魂在攻击她们,都被挡在了外面。
二人迈入法墙,桑榆先是紧张的叫了一声:“桐桐姐·”见桑桐毫发无伤,便来到了穆容面前··“你不要紧吧脸色怎么这么差,伤到哪儿了”·“别担心我没事儿,先别说话你姐是关键时刻。”
桑榆连忙闭紧了嘴巴,转而紧张的看着桑桐,随着天雷的不断降下,桑榆看出是自己的姐姐正在- cao -控天雷··不明真相的桑榆目露崇拜,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桑桐,各怀心思··苏四方调匀了呼吸静静的站在桑桐身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桑桐,深邃的眼眸里无喜无悲,全然不见初听到雷声时的慌乱··古书上说:九天玄雷一旦开始,只有两种方式可以终结。
如果天雷感知不到其覆盖范围内的邪恶气息会自主停止··反之,哪怕引雷者身体已经超出极限,天雷也不会停,它会渡出一部分力量来吊住施术者的最后一口气,“强迫”施术者坚持到最后一刻,这便是神力的霸道之处。
另外一种就是被人强行打断,这无异于自杀,神力反噬的威力非凡人所能承受··那琵琶鬼王几千年来不知吞了多少魂魄,云层覆盖下的这片土地已经被炸出几十厘米深的坑,还有将近半数的鬼魂毫无畏惧的撞击着法墙。
法墙的光芒暗淡了不少··苏四方将手中的钵盂抛起,钵盂停在半空中- she -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与法墙融为一体,法墙再次亮了起来··桑桐的两个内腮被自己咬出了血,口腔中弥漫着血水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压路机碾过,没有一处是不痛的··苏四方解下袈裟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将袈裟搭在臂弯处,低声诵念了一段经文··桑榆猛地捂住了嘴巴将自己的声音压住,她看见两道刺目的鲜血正顺着桑桐的人中两侧滑过。
鲜血滴在桑桐的胸口,滴在了脚下黄绿相间的草坪上··苏四方突然怒喝一声将袈裟高高抛起,从她的百会飘出一朵莲花与袈裟一齐升空··三人抬头,见袈裟在毫无外力的帮助下平整展开,漂浮在半空中旋转。
袈裟旋转的越来越快空中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影子,随着苏四方经文诵念的加快,那抹红色随之变大··而那朵从苏四方头顶飞出的莲花则持续升空,朝着雷云的方向缓慢的飘去。
几人看的一头雾水,唯有桑桐知道苏四方的真正意图··她顾不得反噬的危险出言阻止,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单音节··红色的光芒一直扩大到与天空中的雷云相同大笑才停,九天玄雷劈在了红色光芒上。
天雷每落下一道,苏四方的身体便跟着颤抖一下··桑桐死死的咬着嘴唇,很快便渗出了血珠··那朵莲花终于冲到了云层里,顿时像是一锅冒烟的热油被倒进了一盆冷水。
雷云里炸开了,如镁光灯般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是一分钟·或者只有几十秒··可对桑桐来说却有几个世纪那么长·她口不能言,身不能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大颗饱满的泪珠终是不堪重负,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轰”的一声·雷云的中心冲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雷声戛然而止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雷云,变成了一块普通的云。
九天玄雷还有第三种终止它的方法,这世间只有苏四方一人知道··那年,桑桐还是耀眼而骄傲的少女,她将苏四方视为一生的“对手”··学会九天玄雷后,她不顾高原反应专程跑了一趟西臧,在她面前“露了一手”,苏四方一眼就看出了这玄雷的致命弊端。
于是,她也自创了一套法门,唯一的功效就是:强行终止九天玄雷··桑桐被气的跳脚,苏四方却笑而不语··……·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忆起这桩往事,只是一个人在笑,一个人在哭。
·“噗”的一声,苏四方喷出一口鲜血··“四方师父”·“小方大师”·桑桐的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正好接住了苏四方后倒的身体。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抱着苏四方的身子,想抬打她却没有力气,想吼她自作主张却如鲠在喉··她捧着苏四方的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脸上,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示弱的声音。
鲜血染红了苏四方的嘴唇,让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妖娆··“桐师姐·”·……·“到底,还是用上了……还好。”
桑桐的视线一片模糊,哪怕苏四方就躺在她的怀里,竟也看不清了··在一片朦胧中,那红色是如此的刺目··桑桐抬起手臂,用从前宝贝的不得了的道袍为苏四方拭血。
“你住口别再说话了……我为你施九天归元术,再不行就逆天改命”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
“桐师姐·”·“嗯”·“其实,我……”·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肥章,主要感谢大家前几天的包容。
小方师父会死吗· · ·第145章 雨中拥抱·“苏四方”·怀中人戛然而止的话, 让桑桐犹如置身冰窖, 手脚冰凉。
她的身体抖如筛糠不敢去擦眼泪, 此时被氤氲的视线成了她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防线, 没有亲眼看到,她就还能抱着一份希望··随着泪水越聚越多, 那一层泪膜化成泪滴滑落,视线再次清晰了。
苏四方安静的躺在桑桐的怀里, 桑桐抱着她, 不敢试探她的鼻息··“苏四方”·天雷停了, 琵琶鬼王躲闪不及也挨了两下,但他与这些冤魂不同虽是极度虚弱, 一两道天雷也不至于将他杀死。
琵琶鬼王看了看天空, 见雷云逐渐散去,露出月亮和星辰··他爆发出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九天玄雷也不错如此, 本大王命不该绝这下轮到你们了”·……·远在千里之外窥探的谢必安震惊的说道:“没想到九天玄雷还有这样的法子中断真是开眼界了。”
“七哥,她是怎么办到的”·谢必安思索片刻解答道:“这个和尚不简单, 她参透了九天玄雷的奥妙, 反其道而行之化解了天雷, 九天玄雷作为人间直刚至正的存在,若是召唤之人不具备- cao -控它的能力,它就会遵循自身意志对范围内的一切恶念进行毁灭,所以那和尚先用袈裟罩住大地,挡住了一众冤魂和琵琶鬼王散发出的恶念, 欺骗九天玄雷让它以为完成了使命。”
“那……那朵莲花是怎么回事”·“这正是那和尚的聪明之处,我猜催动袈裟所需的法力浩大她无法长久的支撑,所以想出了一套补救措施,逼出本命莲花冲到云层中用祥和正气对抗和干扰天雷的判断……”·“本命莲花她怎么敢金身罗汉脚踏青莲,失去了青莲她如何归位”·“非也,玄雷不会真的毁灭本命莲的,你看。”
……·桑榆蹲在桑桐身边,将手指探在苏四方的鼻息下面,眼泪流了出来··“姐……”小方师父没呼吸了··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天地被连成一体。
法墙并不具备遮雨的功效,雨点重重的砸在她们的身上··桑桐跪在雨里,抱着苏四方一动不动··琵琶鬼王决定斩草除根,他认为只要没有九天玄雷,这些人可以伤到他。
“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双方都懂··桑桐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趁着琵琶鬼王虚弱,一举把他打回深渊换取阳间六十年的安稳··而琵琶鬼王也一样,虽然他伤的也很重,如果此时放走活口恐怕会引来酆都和阳间的二次追捕。
打定这个主意,琵琶鬼王张开血盆大口吸了一些冤魂回来,身体重新恢复成一个篮球大小,指挥着剩下的冤魂继续攻击法墙··“咣当”一声,苏四方的金钵掉在了地上,失去了加持的法墙光芒再次暗淡。
……·“七哥,我们上吧”·谢必安抬手挡住范无救:“再等等·”·“为何”·“琵琶鬼报复心切就算撞开法墙也会先杀那个道士,郝解放手里有我们的盾牌足够抵挡一阵,那个道士在阳间的身份不简单,受到种花家国运的庇佑很是不把我们酆都放在眼里。
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况且有她在我们很多事情也不好办·”·“明白了·”·谢必安和范无救继续作壁上观,桑桐跪在泥泞的土里脸上满是水痕,分不清楚是泪是,从鼻子里流出的鲜血滴在苏四方的脸上,瞬间被雨水洗刷。
她轻抚苏四方的脸庞,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会自创绝招是不是呵,原本是打算把它留给榆娃儿的,没想到会给你用,这算什么你以为我会领情我不领情,不接受,也不会让你死”·“法墙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桑榆你留在法墙里面别出来,我和郝解放杀出去对付这些冤魂”·穆容说着召唤出了打魂棒,却被郝解放一把拽住,他急切的吼道:“你疯了吗琵琶鬼王的改变目标了,他要吃的人是你”·穆容怔了怔,琵琶鬼王要人的时候她正好晕过去了,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桑榆和曲婷婷没有自保能力,桑桐和小方师傅伤的这么重她们不能失去法墙的庇护否则所有人都得死琵琶鬼王伤的那么重,打魂棒又是这些冤魂的克星,我们解决些冤魂减轻法墙的压力,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他的目标是我更好,我可以把他引开。”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郝解放拽着穆容的胳膊吼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去是不去”·“穆容”·“你可以不去,麻烦留下来保护她们,我自己去。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法墙要是破了大家都得死,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郝解放气的直哆嗦:生机谁的生机·如果他松手绝对不会是穆容的生机,他手上有无常盾打魂棒又是冤魂的克星,等法墙破了他有把握带穆容活着离开。
穆容眼看着法墙越来越暗,把打魂棒插在地上抬手给了郝解放一拳:“松手你不在乎她们的死活,我在乎郝解放,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你不能阻止我保护我在乎的人”·郝解放低下了头,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穆容的手。
“穆容”一只脚已经迈出法墙的穆容猛地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到了欲言又止满眼担忧的桑榆··其实桑榆和郝解放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郝解放那么- yin -暗。
她存着一分侥幸,万一法墙不会破呢·不是说鬼魂都有些害怕阳光的吗如果能坚持到天亮,他们会不会就离开了·可是听到穆容那样说,劝阻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穆容来到桑榆面前她想拉一拉她的手,可惜这样的状态下她们触碰不到彼此··“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这个圈·”·“我……我也不想你去。”
“桑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法墙万一破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想你们有事,相信我好不好”·桑榆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脸上雨水和眼泪:“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我等你回来·”·“好~·”·谢必安和范无救动身了,赶来还需要一点儿时间,他们使用千里传音术给郝解放下了一道命令,要郝解放找机会带穆容离开,或者将她困在法墙里。
郝解放讽刺一笑,卸下无常盾交给穆容:“这个你拿着,我留在这保护她们·”·“谢了·”·郝解放拍了拍穆容的肩膀:“别忘了你身上的责任,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穆容并没有莽撞的跑远,只是游走在法墙外围清扫扑上来的冤魂··打魂棒是这些冤魂的克星,就像是在切豆腐··但凡撞上打魂棒的冤魂无不化成一股青烟,郝解放也不时甩出锁魂链为穆容打援。
桑榆悬着的心稍稍安定,蹲到桑桐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桐桐姐,小方大师她……”·“我会救活她的·”桑桐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洒下正好照在苏四方和桑桐的身上··桑桐猛地抬起头细密的雨滴打的她睁不开眼,但她还是看清了:一朵莲花正缓缓落下··正是从苏四方头顶飞出去的那朵·只是莲花颇为狼狈:莲心破碎,莲瓣也凋零了几片。
桑桐大喜这是苏四方的护体本命莲与主人的生生相息,本命莲尚存苏四方绝对不可能死·她顾不得周身的疼痛将苏四方平放在地上,本命莲落到了苏四方的身体里随着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苏四方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睛··桑榆大喜,高兴的叫道:“小方师父”·而桑桐则是咬紧牙关死死攥着苏四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另一手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打在了苏四方的脸上。
桑榆和郝解放愣住了,苏四方却快速的回过神憨憨的笑着:“桐师姐,我的头好晕·”·桑桐盯着苏四方看了好久,心中各种情绪却不争气的被眼前这人脸上的笑容给抚平了。
攥着衣襟的手向前一拉,苏四方跌到她的怀里··桑桐按着苏四方的长出青色发茬,略有些扎手的后脑推到自己的肩膀处:“地上凉,先靠在我身上休息会儿,我们一会儿就回家了。”
“好·”·桑桐吃力的抬起手在表盘上按了几下,上面立刻弹出一串红色的醒目文字:“支援已再路上,请再坚持两小时·”·桑桐的眼前一黑,额头砸在了苏四方的肩膀上。
“桐师姐”苏四方反手环住了桑桐的腰身,稳住了她的身体··转头一看,桑桐睡了··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穆容会不会死,哈哈哈哈哈。
 · ·第146章 桑榆苏醒·琵琶鬼王见穆容自己从法墙里出来, 大喜过望··他漂浮到空中将嘴巴张成身体的几倍大, 猛地吸了一口气··顷刻间, 法墙外所有的灵魂都被吸了上去, 包括穆容。
“啊”·“穆容”·在千钧一发之际郝解放甩出了锁魂链缠在了穆容的腰上,可并没有坚持多久, 竟然连郝解放也被拽出了法墙·桑榆眼睁睁的看着穆容被吸到空中,距离琵琶鬼王的嘴巴越来越近, 大脑一片空白。
身边的嘈杂和打在身上的雨滴都感觉不到了, 天地间只有穆容一人··她要失去她了··“轰”的一声, 法墙内部冲出一股强气流,将法墙撞了个支离破碎。
苏四方抱着桑桐滚到一边, 曲婷婷的身体直接被掀飞, 重重的摔在泥泞的土里··桑榆的周围摇曳着一层深紫色,却并不是火也不是光,而是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面色冷峻,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眼中- she -出锐利的光芒。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紧接着从地表- she -起几十道水柱, 每一股只有胳膊粗细但速度奇快, 朝着穆容的方向冲了过去··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那些水柱便自主在穆容身后交织成了一个网,将穆容拦了下来。
阳间的一切都无法阻挡穆容的魂体,当初在叶楼河畔就连叶楼河妖也无法- cao -控阳间水攻击到穆容的魂体··可这张涌动着淡紫色的水网却护住了穆容··琵琶鬼王加大了力量, 穆容和郝解放被死死的印在水网上不得动弹。
所有的冤魂都回到了琵琶鬼王的身体里,后者的身体快速膨胀成一米多高··吸力再次增强水网被吸的变形,穆容和郝解放痛苦的贴在水网上,感觉自己的魂体要被扯碎了。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桑榆看到穆容脸上的痛苦神色,目光深沉··她淡淡的吐出两字:“找死·”·话音落,又有数股水缸那么粗的水柱冲天而起,朝着琵琶鬼王冲去。
·琵琶鬼王心头一颤,本能的涌出一股恐惧,向后飘去··穆容和郝解放的身上一松从水网上坠落··桑榆抬起一只手,水网温柔的将穆容包在里面,平稳的降落并将穆容轻轻的放在地上。
“啪叽”一声,郝解放摔了个狗吃屎,半个身子都镶入了地里··桑榆只是动了动意念,便有成百上千道水柱接连冲起,此时大雨滂沱地表上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供她取用。
这些水柱各个锐利无比,不肖控制,自主的攻击琵琶鬼王··只见天空中一团青绿色的火焰狼狈的躲闪着神出鬼没,不知从哪里冲出的水柱··苏四方低声吟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将目光从桑榆的身上收回,低下头看着怀中安静睡着的桑桐··桑榆无视了周围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穆容··她迈开了步子,地上的积水自动升起一个又一个巴掌大小的水盘,垫在桑榆的脚下。
她来到穆容面前深情的看着穆容,甜甜一笑··穆容亦怔怔的看着桑榆,迟疑的唤道:“桑榆”·桑榆将手掌贴在穆容的脸颊上轻抚:“你唤我什么都好。”
穆容看到在桑榆的眉心隐隐出现了一枚紫色的水滴图腾,心下大骇:“你是谁桑榆呢”穆容实在太震惊了,忽略了桑榆在肉身状态下可以碰到她的事情。
桑榆的眼底一片柔软,宠溺而又无奈的看着穆容,纤纤玉指点在穆容薄薄的嘴唇上,看了一眼穆容身后的夜空,嗤笑道:“来的还真快·”·“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穆容以为是法墙破碎,桑榆的体质特殊被冤魂侵占了肉身,可眼前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很熟悉,一时间难以判断。
桑榆没有回答穆容的问题,手指又点在了穆容的眉心,心疼的说道:“真真是个愚人,他们给你什么你就喝”·桑榆的手指一挑,穆容感觉脑海中一痛,桑榆的指尖竟然出现一坨浑浊的死水。
还没等她看清楚,这些水就顺着桑榆的指尖钻到了她的身体里··穆容惊愕的说不出话,呆呆的看着桑榆··“这项链是你送给我的”·“不,并不是。”
桑榆笑颜如花,似嗔似怨:“你骗不了我,里面的东西明明是你留下的·”·“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她拉过穆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并肩而立。
桑榆的手指冰凉,内心五味杂陈转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不是桑榆,可自己为什么感觉她那么熟悉·桑榆勾起嘴角任凭穆容打量自己,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已经无路可逃的琵琶鬼王:“你知道么你曾经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能把这个东西打的三百年不能翻身,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斗胆来忍辱你。”
穆容再一次惊愕的说不出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奇怪的是她明明对桑榆说的话没有一点印象,却也没有否认··郝解放被摔的七荤八素,龇牙咧嘴的从泥泞中爬起,看到桑榆站在穆容身边,本想喊她躲起来,下一秒却被定住了。
他张着嘴满眼骇然,桑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怎么可能·桑榆抬起另一只手,水柱的速度提高了几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琵琶鬼王的退路全部封死,捆着他来到了她与穆容的面前。
琵琶鬼王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了,他拼命的挣扎却于事无补··这水它再熟悉不过了,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阳间呢他怎么会愚蠢到去招惹到这个东西·桑榆冷冷的看着琵琶鬼王,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位叱咤一方就连酆都都奈何不了的食人鬼王在她的眼中只是蝼蚁。
“还记得我么”·琵琶鬼王惊恐万分,眼前的这个女人样貌虽然变了,可缠在他身上的水柱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是不会错的:“您,您是……”·桑榆眯了眯眼,水柱剧烈缩紧,琵琶鬼王高声哀求道:“饶命,我再也……”·“嘭”的一声,琵琶鬼王的身体爆炸了。
被他吞掉还来不及消化的冤魂弥漫在二人周围··这些没有感情也不知道害怕的冤魂竟然有意识的躲开,不敢靠近桑榆,穆容这边却没有这样的情况··桑榆转过身温柔的注视着穆容:“有句话我上一次没来得及回答你。”
“什么”·“不苦,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从桑榆的吊坠中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桑榆笼罩其中,而环绕在桑榆周身的水立刻“奋起反抗”,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嗔了穆容一眼:“你这人到底是要保护我还是要把我关起来”·“什么”·桑榆忍俊不禁,抬手按住了颈间的吊坠:“罢了依你便是,再给我点时间。”
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穆容的手,走到冤魂的白雾中··“桑榆”·桑榆回眸一笑,在穆容的注视下展开双臂,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紧接着那些弥漫着的白雾竟然全部钻到了桑榆的体内,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比琵琶鬼王的吸魂的速度还要快,穆容甚至来不及阻止,桑榆已经回来了,毫发无伤的站在穆容面前。
穆容抓住桑榆的肩膀,焦急的上下打量:“你不要紧吧,那些冤魂呢,你……”·桑榆顺势钻到穆容的怀里,环着她的腰身,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我要回去了。”
“不要相信地府的人·”·桑榆转过头嘴唇紧贴着穆容的耳廓,无视了站在不远处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和这副身体做的事情我很喜欢,只是你什么时候也满足我一次呢”·穆容的脸臊的通红,一道柔和的白光再次笼罩怀里的人,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止。
桑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趴在穆容的怀里不动了··“桑榆”穆容将桑榆打横抱起,回到苏四方和桑桐的面前。
苏四方将袈裟平铺在地上:“阿弥陀佛,就将桑施主暂时放在袈裟上吧··谢必安恶狠狠的看着桑榆,牙咬切齿的说道:“要不是那个修道的,这东西早就被我们抓回地府了”·“七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她并不是真的苏醒,我们要不要……”·“罢了,一个这东西已经很麻烦了,刚才那东西吸走了我们灌在穆容体内的黄泉水,现在出去抓她怕是连她也要醒了,况且阳间的人就要来了,我们从长计议。”
“是·”·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真是的,一点儿也不幽默,嘤嘤嘤· · ·第147章 擦肩而过·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救援人员按时抵达, 穆容这才知道桑桐的受的伤究竟有多重, 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元神也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甚至都来不及前往医院, 医疗小队就近将桑桐抬到了曲家进行了抢救··救援人员在桑桐的身上安装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其中有八个人合力开了祭坛,在一张画着漩涡图案的黄布上飘出几个朦胧的人影, 他们清一色的穿着古装背着药箱,被唤做:鬼医。
医生是个非常特殊的职业, 治病救人能积累许多功德, 去世后也会得到非常高的礼遇, 甚至可以尊重他们的意愿允许他们不堕轮回,留在地府继续给魂魄治病··几十年前种花家成功联系上了这批鬼医, 经过多方协商鬼医开始服务于两界。
苏四方看着桑桐进入了抢救向后倒去, 众人又手忙脚乱的抢救苏四方··这下他们才知道,苏四方伤的不比桑桐轻··以肉体凡胎硬撼九天玄雷苏四方是旷古烁今的第一人,能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经过鬼医诊断, 发现苏四方打的并不是没有准备的仗,只是她的罗汉金身受损, 罗汉脚下的青莲也濒临凋零··听完鬼医的话, 全场陷入了沉默, 无不以钦佩的目光看着苏四方。
在场的人都是一流行家,尽管如此金身对他们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是怎样的慈悲心肠才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穆容安静的守护着沉睡的桑榆,不时抬头打量客厅里忙碌的人群,希望能找到一两位闲下来的给桑榆看看, 可惜并没有。
郝解放拍了拍穆容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他古怪的看了桑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和不敢相信··“我送送你·”·穆容和郝解放出了别墅,已经有工作人员在顶雨修复被玄雷炸坏的小区。
他们沉默走出很远,郝解放停下脚步:“行了,就送到这吧·”·“郝解放·”·郝解放突然贼兮兮的跳到穆容身边,揽着他的肩膀:“是不是要谢谢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啊”·穆容无语的看着郝解放,点了点头:“谢谢。”
“行了行了,怪肉麻的·”·穆容轻笑:“这次也是老规矩”·郝解放收敛了笑容:“这次我能要点别的东西吗”·“要什么房子跑车不会又是美女吧”·郝解放认真的看着穆容:“我想要一次活命的机会。”
穆容愣住了,郝解放叹了一声,低声解释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帮我说句话·”·“你遇到危险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如果再遇到琵琶鬼王这样的情况,你千万不要犯蠢,能跑就跑我不会怪你的,我说的是其他的情况,你力所能力甚至一句话就能化解的那种危机·”·穆容张了张嘴,心中有些难受:“你说的那个危机是桑榆吗”·郝解放不置可否。
“桑榆不会的,她……”·“你还觉得她是人类吗”·“不管桑榆是什么,她的本- xing -我了解我相信他她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
“但愿如此吧·”·“我想请几天假……”·“多休息几天吧,我替你·”·“谢谢·”·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回到曲家别墅,曲婷婷已经醒了,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穆容看了曲婷婷一眼,径直来到桑榆身边,已经有一名鬼医在为桑榆治疗··“医生,她怎么样”·那人捋了捋胡须:“无碍,魂体安稳,五内平键,昏厥乃脱力所致,只需好好睡一觉,静养个三五日即可复原。”
听完鬼医的话穆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她深深的对鬼医鞠了个躬:“谢谢·”·鬼医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走了,一派满足··许多鬼医之所以几千年都不肯投胎,就是十分享受这样的行医生活,死后不受肉身所累,无需食五谷果腹连钱都不用收了。
穆容又来到曲婷婷身边:“你不要紧吧”·曲婷婷放下水杯:“那些医生刚才给我看过了,说我身上的鬼堂已经解除,不过阳寿的损耗是不可逆转的,大约还有十年可以活。”
“很抱歉……”·“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用阳寿换取我全家人的幸福,至少我还有十年可以活,不是么”·“你能看开就好。”
“鬼医说我的- yin -阳眼是暂时- xing -的,因为常年养着鬼堂运势过低·他让我平时多晒晒太阳,吃点补血益气的膳食过个一年半载的,我的眼睛就会慢慢恢复了。”
“地府有地府的章法,还希望你可以保密·”·“我明白·”·“嗯·”·“冒昧的问一句,您怎么称呼”·“穆容。”
“您是- yin -差”·“对·”·“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我家住在郊区,离这挺远的。”
“那我可以去拜会您么”·“这种事还是随缘吧,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灵异事件,可以到扎纸铺找桑桐,我和她共事·”·曲婷婷的眼神暗了下来,很快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穆容:“我死的时候,你会来勾我吧”·穆容怔了怔:“如果发生在晚上,就应该是我。”
桑桐和苏四方的情况初步稳定便被人抬上了直升机,不久又来了一批专业人士将曲婷婷家的别墅复原并进行了清扫··一位男子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曲婷婷:“请曲小姐看一下这份文件,没有问题的话签个字。”
文件的扉页赫然写着“保密协议”四个大字··曲婷婷通览一遍在相关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男子看不见穆容,递给曲婷婷一张名片:“这位小姐醒来以后,麻烦您联络我。”
“好·”·穆容见睡梦中的桑榆缩成了一团,对曲婷婷说:“能麻烦你拿床被子给她盖上吗”·曲婷婷连忙打开空调,反身上楼抱下一床被子和枕头将桑榆安顿好。
桑榆身体逐渐放松眉头亦舒展开来,坐到她身边守着··“穆容~”·“嗯,我在呢·”穆容蹲在她面前温柔的看着她,桑榆只是呓语。
曲婷婷注视着眼前这一幕良久:“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要好吧”·穆容本不想回答,却不知怎么主动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哦,这样啊,那……祝福你们,她很漂亮。”
“谢谢·”·曲婷婷尴尬的立在原地,穆容至始至终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连正眼都没有给过她一个··她很想和穆容聊聊,想告诉她:其实她们很早之前就见过。
那是一年多以前,她到家具城采购用品突然有人坠楼,由于眼睛特殊她看到是一个红衣女鬼害了这个无辜的坠楼者··而那个坠楼者很快也发生就变F化FF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修长的姣好的身躯包裹在古朴肃穆的长袍中。
扎着一丝不苟的马尾,神情冷峻··曲婷婷努力的趴在家具城三楼的落地窗上,目睹了那天发生的一切··穆容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今天曲婷婷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供奉五鬼历时很久,早就学会了不着痕迹的隐藏自己,若当时看到的不是穆容,她怎么可能露出破绽·她来到自己身边,那么近··对自己说:“你能看见我”就连声音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冰冷悦耳。
那一刻曲婷婷的心跳的很快,她这双眼睛看过太多可怕和肮脏,唯有穆容留给她的是抹不去的震撼和美好··她多想转头再看穆容一眼,对她说:“嗨,我们曾经见过。”
可是,为了家人她必须装到底··曲婷婷默默的离开了客厅,回了二楼的房间··缘分是那么的奇妙,也是那么的无情,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第二天一早曲婷婷给家人报了平安,电话那头听说鬼堂解除了欢喜的不得了。
曲婷婷也笑着,她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她还有不到十年的阳寿,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为什么不让家人快乐的和自己共度这最后的时光呢·“婷婷啊,咱们回去把房子挂出去吧,换个地方住,啊”·“您不喜欢这个房子吗”·“哎,这个房子太大了,洋洋平时工作忙妈妈一个人也孤单,妈妈想搬到你哪里去住,可以吗”·“当然可以了,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电话那边明显的哽咽了一会儿,王女士强装镇定:“婷婷啊,房款你拿着吧,是做生意还是投资都随你·昨天我和你弟弟商量了一下,现在国内不少好大学都开放了成人教育,你要不要回学校去把大学念完啊”·“妈,我觉得阅历是要大于学历的,我不想读书了,做些小生意在家陪陪您,带带圆圆和招娣。”
“欸欸,好·”·母女两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解开了多年沉重的心结··曲婷婷落下了幸福的泪水,其实她想要的一直都不多··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补昨天的,一会儿还有一章是今天的~·这几天我准备写一点温情的章节,然后故事就要进入残酷的后半段了。
再有个100多章准备完结,预计在10月份~11月份··结局是HE的,大家可以放心··第一次挑战长篇,感觉还不错哦··这本小说写完我打算休息一两个月,出去走走转转,去西安啊,洛阳,杭州,重庆成都这些地方,沉淀自己,迎接下一本小说。
希望到时候还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好啦~不多说了,等完结的时候再和大家好好聊一聊·· · ·第148章 辞旧迎新·桑榆在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
她揉着眼睛起身, 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便是穆容··“醒啦”·“唔, 我在哪”·“曲小姐家, 昨天你……昏倒了。”
桑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记得我是和小方大师一起来的,后来……”桑榆激动地抓住穆容的胳膊:“你不要紧吧我看到你被吸走了”·穆容愣住了, 桑榆居然还能碰到她,难道那个人还没走吗还是说她和桑榆本来就是一体呢·“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 后来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嗯。”
穆容温柔的为桑榆理了理头发:“你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关键时刻郝解放把我救了下来·”·“对不起啊·”·“为什么要道歉呢”·桑榆愧疚的说道:“关键时刻我居然晕倒了, 什么都没帮上。”
穆容怜惜的将桑榆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会呢你只要站在那, 就能给我很大的力量·”·桑榆乖巧的缩到穆容怀里:“你就会哄我。”
心里却是甜的··“饿不饿我们回家”·“我姐和小方大师呢”·“她们都受了伤被转移了, 好在抢救及时- xing -命无忧。”
“曲小姐呢”·“她也平安事情妥善解决,琵琶鬼王被打散了,六十年内不会再人间出现·”·“真的吗是谁这么厉害啊”·穆容摸了摸桑榆的头, 笑道:“从天而降的一位女英雄。”
桑榆来了精神,一双眸子波光粼粼欲询问更多, 却被穆容止住了:“她的事情我以后再和你慢慢讲, 你睡了一天先去吃饭好不好”·“嗯~。”
穆容飘了起来, 桑榆发出一阵惊呼:“你的肉身呢”·“在家里啊·”·“那我刚才是怎么碰到你的”·穆容心头一紧,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该怎么解释呢·如果桑榆知道了她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她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意识只是体内沉睡的那位的一部分,她能接受吗·穆容显然会错了意, 桑榆一下子扑到穆容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兴高采烈的说道:“以后都是这样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碰到阿喵了还有还有,你说我们组建个魔术团怎么样你抱着我表演飞天肯定能火”·穆容忍俊不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试试吗”·桑榆红着脸退了下来,跃跃欲试又心存顾虑:“还是算了吧,万一被路人拍到了就要上头条了。”
“那我们改天再试,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好”·曲婷婷没有去送她们··她们的世界是那么契合彼此的眼中只有一个对方,哪怕只是作为路人离得近了都会显出多余。
二人先回家取了肉身,桑榆进门就给了阿喵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的说道:“阿喵我能碰到魂魄啦以后我们可以手拉手逛街了”·阿喵抱着桑榆不肯撒手,激动的说不出话。
她是一抹虚无缥缈的无根之魂,看尽人世繁华不老不死却也会寂寞,桑榆能碰到她真的是太好了·穆容见这对闺蜜的兴致如此高涨,默默的退出肉身交给阿喵:“我们去吃火锅吧。”
……·穆容和桑榆都以为苏四方和桑桐很快就能回来,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就像上次一样··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街道上铺满了黄灿灿的落叶,马路两边的植被光秃秃的,北国的冬来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山阳市下了第一场雪,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桑榆虽然什么都没说,穆容却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原本每天都会去工作的她,第一次钻了地府规则的空子,地府规定:除凶地丧生的情况外,勾魂可酌情推迟,最长不超过七日。
穆容每天晚上都会按时脱离肉身,翻看死簿上是否有紧急情况··好在桑榆现在可以触碰到她的肉身,两人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这期间穆容的蛇毒犯了几次,她每次都将肉身借给阿喵,让她带着罗如烟出去逛逛。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再后来,也不知是欲盖弥彰还是怎么,穆容经常将肉身借给阿喵··灵魂状态下所有的感觉要比肉身更加浓烈刺激,穆容好多次都被桑榆压的很惨。
意乱情迷时,穆容的大脑总会不受控制的想起消灭琵琶鬼王的那天,桑榆伏在她耳边咬耳朵的画面:“你和这副身体做的事情我很喜欢,什么时候也满足我一次”·每每此时,穆容都会紧紧的抱住桑榆不肯撒手,既愧疚又不可自持。
她和郝解放谈过,确定了那天出现的女人并不是附体,而是桑榆沉睡的一部分,或者说此时的桑榆是她的一部分,对方才是主体··这是可以印证的,比方说:桑榆没有那天的任何记忆,而且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可以触碰到穆容的事实。
可对方却对桑榆和穆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就足以证明沉睡的那部分是高于桑榆的存在··穆容追着郝解放考证多次,郝解放非常笃定的告诉穆容:“沉睡的那位是十分霸道且高傲的存在,她绝对不可能做出纡尊降贵与人共用一个肉身的事情,所以你根本不用不自在。
她就是桑榆桑榆就是她,她们是一个人,至于她为什么不出来,到时候你自己问她就是了·”·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来到了农历十二月底··柳二娘子托了个梦告诉穆容:她要进入冬眠了,年春暖花开之前都不能为穆容解毒。
梦的末尾,柳二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穆容:“反正你也找到解毒的办法了,你的蛇毒是在灵魂状态下中的,在灵魂状态下合欢可以更好的解毒,我看你们俩这夜夜笙歌的,来年春天应该是用不上我了。”
穆容被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醒来后大呼失策:她支走了阿喵和罗如烟,怎么就忘了这位呢·桑榆用手指卷着穆容的发尾柔柔的说道:“怎么一大早就气鼓鼓的,我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穆容平整心绪:“从今天开始铺子不营业了,咱们去采办年货吧。”
桑榆答应了,脸上却划过一丝失落··穆容安慰道:“或许你姐和小方师父的身体已经好了,可能被派去执行其他的秘密任务了也说不定呢没准儿她们想给你一个惊喜,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
桑榆的表情明媚起来,亲了穆容一口:“说起来,我还没送过新年礼物给你呢·”·穆容认真的回道:“我什么都不缺,你健康开心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桑榆嗔了穆容一眼:“你讨厌~我的女朋友居然是个老干部~”·……·另一边,桑桐和苏四方这几个月其实也并没有在一起。
桑桐被送回了师门,由她师父和几位师叔伯一齐开坛,请来历代祖师爷坐镇施展了九天归元术,将养了个把月就能下床了··桑桐的师父狠狠的呵斥了她一顿,不过念在桑桐消灭了琵琶鬼王为人间苍生谋取了一个甲子的太平,就不再追究了。
只惩罚她面壁思过反省三个月,手机也给没收了··而苏四方进行了基本治疗后,则被特殊事件处理局派专机送回了西臧,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一天,小道童敲响了桑桐的净室:“小师姑,有客来访。”
她师父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别看他老人家平时一副无为而治的样子,一旦下了什么决定八匹马也拉不回,桑桐知道师父是心疼自己,不想她步上她师姐的后尘,硬着头皮乖巧了两个多月。
桑桐感觉自己已经要发霉了,听到有人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冲到门口:“谁来看我”师父不是让她谢客吗,怎么会放人来·小道童向桑桐行了一礼退下了,桑桐抓着对开的木质门框,怔怔的看着外面的人。
“桐师姐·”苏四方的脸颊冻的通红,身上穿着破棉袍补丁挨着补丁··桑桐张了张嘴,侧过身子:“进来吧,外面冷·”·“多谢桐师姐。”
桑桐关上了门,回过身见苏四方已经坐到她的床上,正伸手烤火,一双僧鞋脏的不成样子,还有破损和痕迹··“净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木质的矮榻,睡一夜起来半边身子都是痛的,要不是考虑到桑桐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她师父连火炉都不想给她。
桑桐只能来到苏四方身边坐下,二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身体都好了”·“都好了,桐师姐呢”·“好多了。”
“你怎么来的”·“步行·”·“从西臧”·“嗯·”·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唇边却都挂着浅浅的弧度,是那样的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6.1的更新,晚上更今天的··祝大家儿童节快乐~么么哒·· · ·第149章 历劫开始·穆容和桑榆来到佳佳新玛特, 超市里人头攒动,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听到促销大喇叭里喊着:“XX商品新春大促销”的广告。
为了迎接春年, 超市在装潢上也做了呼应··象征着情致与智慧的中国结, 团圆喜庆的大红灯笼,以及寄托着美好祝愿的春联随处可见··桑榆被热闹的氛围所感染, 开始投入到采购的行列中来。
她负责挑选商品,穆容则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桑榆从架子上拿下两板酸奶, 一手举着一个转过身来:“家里的酸奶好像没了是还买黄桃粒的, 还是换个草莓的”·穆容回忆起桑榆平时经常吃草莓, 回道:“草莓的。”
“好的~”·桑榆从货架子最后面掏出一板酸奶,两个放在一起比对过选择了后面的, 脸上带着小得意:“这个的保质期比前面长一周”·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的眼底一片柔然, 桑榆骨子里透着细致和贤惠却又并不市井,而且还是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和她一起生活样样舒心。
自从确立关系, 她们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桑榆- cao -持的··穆容虽然没有喜魄和爱魄却是一个生活态度很严谨的人,童年生活在- yin -影下, 让她更加懂得如何做一个好伴侣。
桑榆的平时在扎纸铺帮忙是有工资的, 每一次生意桑桐还会分出来一份给她, 所以手里并不缺钱··即便如此,穆容还是非常谨慎的将自己的银行卡交到了桑榆的手上,她的骨子里虽然流着穆海俊的血,却和他完全不同。
很快购物车里就装了不少东西,桑榆揽着穆容的胳膊嗔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也不提醒我~·”·“多么我觉得刚刚好。”
桑榆笑的幸福,靠在穆容的肩膀上:“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买点吃的就回去·”·“好·”·桑榆买了些年三十包水饺用的食材,而穆容拿回来两袋汤圆。
北方过年吃水饺,南方大部分地区则喜食汤圆,二人不约而同的照顾了对方的生活习惯··结完账出来,一共装了三包··穆容和桑榆各提了一包,而拿包最重的则由二人共同提着。
第二项是大清扫,两个姑娘平时的生活习惯良好,所以这一项对她们来说相对省力,顺便把对面402也整理了一番··干完活儿回到家,桑榆躺在沙发上休息,穆容去厨房洗了水果,端着果盘放到茶几上:“吃点水果。”
桑榆拍了拍面前的位置:“一会儿再吃·”·穆容依言坐过去,桑榆顺势枕在穆容的腿上,惬意的眯着眼睛舒服的哼了一声··穆容捻起一只草莓,去蒂送到桑榆嘴边:“尝尝。”
桑榆一口咬下,称赞道:“好吃~”·穆容笑了笑自然的做着投喂工作,直到桑榆表示不吃了,她才吃了起来··“叮咚”·桑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知是哪个APP弹出了广告:卸掉你手机里的假手游吧,国民大制作最强史诗手游,挑战最精美画面,最曲折的剧情,最优质的体验,挑战零充值,还在等什么,来就送998红包大礼。
“谁啊”·“垃圾广告·”·桑榆随手点了关闭,将手机丢到一旁,自从和穆容在一起她也愈发佛系了,很多时候都忘记看手机。
……·到了大年三十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桌上摆着一桌精美佳肴,一半是川菜还有两道素菜··桌上共有四副碗筷,其中两副是摆放好的,另外两副是落在一起的。
穆容负责擀皮,桑榆包饺子··“笃笃笃·”·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桑榆二话不说丢下手中包了一半的饺子飞奔到门口,连是谁都没有问,用沾着面粉的手按下了门把手。
“榆娃儿”·门外的人果然是桑榆朝思暮想的身影,不仅是桑桐,苏四方也回来了·桑桐两手空空,而苏四方前后各挂了两个鼓鼓的背包,身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双手提着一大堆花花红红的礼品。
“桐桐姐”·桑桐张开双臂将桑榆抱在怀里:“想不想姐姐”·“嗯~”声音带了鼻腔。
桑桐揉了揉桑榆的头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姐姐以后再也不冲动了·”·桑榆吸了吸鼻子:“你和小方大师的身体全好了吗”·“嗯,来咱们回家说。”
“好~,小方大师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和穆容就快包完饺子了,马上开饭,有素菜·”·“多谢二位施主·”·穆容擦干手,拿出两双拖鞋摆在门口:“欢迎回家。”
“谢谢,给你带了礼物·”·还站在门外的苏四方脸上挂着无奈,穆容见桑桐一身轻松,苏四方则挂的和圣诞树一样,帮忙把两个行李箱拽了进来,又接过苏四方手上的东西。
桑桐洗过手来到桌前,高兴的说道:“哇,吃得楞个好啊,还有水煮鱼安逸~”·桑榆欢欢喜喜的摆好碗筷:“姐,你和小方大师先坐,水开了我去下饺子和汤圆。”
桑桐转头打趣道:“你们两个小日子巴适呢”·桑榆的脸一红:“姐~”·在新年钟声敲响的前夕,桑桐和苏四方及时归队,让这个年不留缺憾。
桑桐给穆容和桑榆发了礼物,环顾一周:“阿喵呢”·“哦,她和穆容签订了鬼契以后魂体安稳多了,认识了一些其他- yin -差的鬼契,他们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一过到正月十五鬼市有大联欢,带着烟烟一起去玩了。”
“这样啊,我也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她回来让她来找我·”·“好·”·四人一起在403守岁,在新年钟声敲响的同时对彼此送出了最诚挚的祝愿,帮忙收拾完碗筷桑桐和苏四方起身告辞。
桑桐洗完澡疲惫的半躺在沙发上捏着眉心··“桐师姐,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桑桐“嗯”了一声,却没有动,苏四方坐到沙发尾安静的陪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桑桐坐了起来,看着苏四方的侧脸:“我想起一件事·”·“什么”·“那天你昏倒之前说了一个半截话,后半段是什么”·苏四方深邃的眼眸中涌动层层涟漪:“我不记得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向前倾斜:“没关系,我提醒你一下,你说:‘桐师姐,其实……’其实什么”·“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这几天桐师姐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起身就要走··桑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苏四方的僧袍,分出一条腿探到苏四方的腰后,用脚背勾住不让她动:“出家人不打诳语·”·苏四方的呼吸一滞,见桑桐毫不掩饰的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反而不想走了。
她重新坐到沙发上,先是转头看了桑桐一眼,又将目光投向面前的茶几··“桐师姐真的想知道”·桑桐只是抱着捉弄一番的想法,苏四方突如其来的认真反而让她有些退怯。
不过,她不服输惯了更是断断不能在这人面前低头的··“当然想了·”桑桐感觉自己的心跳变了频率··苏四方便真的回答了,只听她轻声慢语说道:“那天我本来想告诉桐师姐,其实我并没有天人五衰。”
“什么”桑桐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失落,虽然她早就料到了结局··苏四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桑桐的眼睛:“那天我以为我活不成了,我知道对于我天人五衰的事情桐师姐一直心怀愧疚,所以我想:既然到了最后,不能给师姐你留下心结。”
“可是我师父和我说……”·“师叔他老人家说的没错,我此行确实有一劫,之前我只是初略的推算到了,但这一劫具体是什么我没能参透,直到劫数开始我才知道它是什么,我苦禅数日觉得越来越没有把握,于是我犯了戒律。”
“我犯了贪,痴二戒;怕自己的修为毁于一旦便是贪,妄图扭转劫数便是痴;我用尽浑身解数将试图将劫数扭转成天人五衰,却不想终是引祸上身,不仅没能改变什么,反而一劫生两劫,原本的劫数没躲过,天人五衰也找上了我,多亏桐师姐倾力相助为我施展固本培元术,才暂时抵挡住了天人五衰的侵蚀,那天晚上我本想告诉你假如我死了,请你千万不要自责,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天人五衰或许就是我破戒的惩罚吧。”
苏四方双手合十,低头闭眼停了一会儿:“师姐心中的疑虑四方已经解答,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苏四方率先回了房间,这番话的确句句属实,可对于那没能避过的一劫,她却只字未提。
 · ·第150章 空中飞人·桑榆为穆容吹干头发, 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我先去洗澡了, 一会儿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穆容拉住桑榆的手:“等等。”
“怎么了”·穆容从衣橱中拿出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帽子和围巾递给桑榆:“你先把这个穿上·”·“干嘛~”·“我也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好~”·桑榆全副武装, 穆容将肉身放在床上魂体抱着桑榆来到阳台:“打开窗户·”·桑榆猜到了穆容的意图,惊喜的看着她:“你不是要……”·“把围巾裹严一点儿天上风大。”
桑榆连忙压低了帽檐, 拉了拉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窗子一打开一道冷风灌了进来, 却浇不灭两位少女的热情··“搂紧我, 出发了·”·“好~”·二人飘了出去, 桑榆抱着穆容的脖子低呼一声。
穆容勾了勾嘴角,温柔的说道:“小声一点哦, 不然会上头条的·”·桑榆乖巧的点了点头, 却抑制不住兴奋,搂着穆容的脖子四处环望··此时已是深夜,欣欣家园地处郊区整栋小区空无一人, 穆容足下一点朝着更高的地方飞去。
她觉得高塔的避雷针的平台是不错的观景位置,便朝着那里飞了过去··脚下的景物越来越小, 桑榆这才放开了兴奋的叫道:“穆容我们在飞啊”·“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经常这样。”
“我从前都是透过飞机的小气窗看的下面, 从来没有这样看过, 好美啊”·“穆容穆容,那边是佳佳大厦吗”·“嗯~。”
“穆容,你是我的超人吗”·……·穆容想:如果桑榆可以碰到她,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碰到锁魂链呢·穆容意念一动,锁魂链无声的飞出, 将穆容和桑榆紧紧的绑在一起。
“有什么不舒服么”·桑榆摇了摇头,穆容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安全多了也可以带着桑榆玩的更尽兴··“冷不冷”·“不冷”·“那我要加快速度了”·“好”·……·“滴滴。”
已经快睡着的桑桐从睡梦中惊醒,拿过手表一看,上面闪过一行红字:“山阳市内发现不明低空飞行物,请注意·”·桑桐皱了皱眉,在表盘上按了几下:一道由天网系统捕捉到的三维投影出现在桑桐面前。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以奇怪的姿势在天上飞··尽管桑榆包裹的很严实,桑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连忙抓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桑桐。”
“请讲·”·“山阳市低空飞行的是我在试验一种新型的符纸,请求技术屏蔽·”·“收到,请输入执行密码·”·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在手机上按了一串,挂断了电话。
她披上外衣出了房间,穿过客厅顾不得换鞋,直接出了门··敲响对面的门,果然没人开门··从桑榆那个姿势推断,缺失的那一半应该是穆容··桑桐的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和穆容说过多少次了榆娃儿的魂体特殊,她怎么还敢让她灵魂出窍·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桑榆是魂体状态,天网卫星是捕捉不到的·桑桐心下大骇,捏了一个法诀对着门锁一指,门开了。
她大步流星的冲了进去,客厅的温度很低还刮着冷风,她来到阳台见窗户是开的,想了想把窗户关上了··卧室里穆容安静的躺在床上,不见桑榆的身影··桑桐在床头柜上发现了桑榆的手机,她按了按手表,桑榆的三位立体图再次显现。
这一次桑榆居然站在一个高台上,看样子正和穆容拥抱,亲吻··桑桐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关掉了立体图来到了阳台上··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穆容紧紧的抱着桑榆,贴在她的耳边:“喜欢吗”·“喜欢”·“这里风太大了,我们回去吧”·“好。”
穆容在桑榆前面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二人欢欢喜喜的飞回欣欣家园,远远的看到自家阳台:“奇怪,窗户怎么关上了”·“可能是风吹的吧”·“那你把我放在楼口,先去给我开下门。”
“我们过去看看,也许没有关严·”·穆容和桑榆尴尬的停在外面,阳台里桑桐正披着衣服抽着烟,发出死亡凝视··桑榆敲了敲玻璃:“姐,开一下窗户。”
二人回到室内,桑桐朝着桑榆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不过衣服很厚实,这一下并没有掐到肉··“姐~”·“你们两个跟我进来”·桑榆像犯错误的小学生,弱弱的跟着桑桐,影响着穆容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和桑榆交往以后,穆容不知不觉的将桑桐划到了“家长”的行列中··桑桐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打量着面前并肩站着的两人:“长本事了大半夜不睡觉,上演空中飞人”·“是我求穆容带我飞的。”
“不是,这件事是我提的·”·桑桐看着争相揽责任的二人,恨的牙痒痒:“你们两个是不是对种花家的科技心存什么误解你们自己看”·桑桐在表盘上按了两下,立刻弹出立体投影:穆容抱着桑榆来了个空翻,画面非常清晰。
穆容连忙解释:“我用锁魂链缠住桑榆了,这个动作没有危险·”·桑榆坐到桑桐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怯怯的问道:“姐~我不会上新闻联播吧”·桑桐瞪了桑榆一眼:“你想得美新闻联播会播出这种推翻科学的东西吗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局里很有可能会通知战斗机升空击毙你”·桑榆心有余悸的打了一个哆嗦:“那怎么办啊,明天会不会有妖妖灵来抓我”·桑桐就见不得桑榆这般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声:“那倒不会,我已经处理好了,对这段卫星录像申请了屏蔽,只有我能看到。”
“谢谢桐桐姐~”·桑桐看着桑榆欲言又止,压下心头的疑惑说道:“以后再想飞,提前和我打个招呼·”·“知道啦~”·“你早点休息,穆容跟我出来一下我事和你说。”
“你们俩在房间里谈就好,我去洗澡~”·桑榆神秘兮兮的从衣橱的最里面翻出一个纸袋,抱到怀里猫着腰一路小碎步的跑出了卧室··直到放水的声音隐隐传来,桑桐才开口:“你是怎么碰到榆娃儿的”·穆容垂着眼眸思索片刻,桑桐既然这么问,就意味着苏四方什么都没和她说,关于桑榆的体内住着另一个她的事情桑桐是否知情·穆容坚信桑桐是不会伤害桑榆的,可为什么最了解桑桐的苏四方对这件事只字不提穆容陷入了两难,最终决定在没弄清楚苏四方的想法前,先和她保持一致。
距离琵琶鬼王的事情也过去了几个月,这期间穆容想了很多··虽然不知道曾天涵为什么有那样的记忆,但她断定引雷轰炸月香村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桑桐··且不说桑桐当时身受重伤,她从画面中看到的,那天夜里九天玄雷的规模是对付琵琶鬼王的几倍·要不是苏四方不顾- xing -命的中断了九天玄雷,桑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你昏倒以后我被琵琶鬼王吸走,桑榆一时情急从法墙里追了出来……之后我被郝解放救下,桑榆昏了过去,醒来以后就突然能碰到魂体了·”·桑桐一下就听出了破绽,尖锐的反问道:“琵琶鬼王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被她的九天玄雷炸死的,谁还有能力杀死他·穆容犹如芒刺在背,硬着头皮与桑桐对视,大脑飞快运转:“其实是……桑榆的吊坠。”
见桑桐的表情松动,穆容继续说道:“当时桑榆的情况也很危险,她的吊坠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将琵琶鬼王打散了·”·桑桐蹙眉寻思:如果是这样倒也说的通了,那吊坠里面蕴含的能量的确可以轻易杀死琵琶鬼王。
“还发生了什么”·“没了,吊坠散发出的白光把桑榆包在里面,她醒来后对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印象,我怕她再次受到惊吓就没有告诉她。”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桑桐”·桑桐停下脚步:“怎么了”·“……没什么,早点休息。”
桑桐却露出了然的笑容:“趁榆娃儿不在,你什么话尽管说·”·……·“既然你不敢问,那我来说”·“好。”
“驴皮鼓和打神鞭是国家的东西,你好好保管·”·穆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桑桐··“没有请神上身的曾天涵就是个普通人,你以为他是怎么从林欢和王皓的手上逃走的”·“是你放了他”·桑桐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就他那两把刷子,要不是有人给他施展隐身咒,就算他能躲过监控死角也不可能逃过天网系统,更不可能逃过局里那么多能人施展的定位咒。”
桑桐收回目光潇洒的摆了摆手,来到门前握着门把手停了下来:“谢谢你相信我,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的时候站在我这边,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好好对我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送你们去幼儿园啊~滴滴·· · ·第151章 鱼水之欢·穆容盘膝坐在床头, 青丝披散··腿上摊着一本小说, 是阿喵强行推荐给她, 宣称“不看不行”的百合武侠小说:《丑侠》·桑榆赤足站在镜子前, 红着脸打量自己。
这件衣服是在网上买的,一直也没有机会拿出来试一试··她捧着滚烫的脸颊, 懊恼的呢喃道:“会不会太暴露了穆容要是不喜欢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桑榆抬起胳膊捏了捏头顶的仿真猫耳朵:好羞耻·咬着嘴唇进行了一番强烈的心理斗争,最终渴望战胜了羞耻, 拿起特意带进来的手机。
都在一起几个月了, 一直都是自己在上面的, 她也有需求的好么·“叮咚·”·穆容拿过手机,上面是桑榆的短信:我姐走了吗·“回去了, 她不生气了。”
“拉上窗帘, 谢谢”·穆容一头雾水,转头看了一眼:“拉着的·”·穆容还在捧着手机等待桑榆回短信,桑榆却已经回到了房间, 她体态小巧轻盈又赤着足,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桑榆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不得不轻咳一声引起对方的注意··“嗯哼·”·“洗好……了”·“啪嗒”一声, 手机滑落砸在书上。
“桑榆”声音颤抖着变了调··桑榆的一双手局促的不知放在哪里, 只好在身前搅动··她羞的低下头看着一双白皙的纤纤玉足,鼓足勇气:“我……我就是你的新年礼物。”
一句话便将穆容点燃,小腹处也随着燃烧起来,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着,叫嚣着··穆容随手将书放在床头柜上,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桑榆起身走到她身前。
桑榆此时身上穿着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布料精致··外面罩着一件镂空的敞襟睡袍,让一切变得若隐若现··头上戴着一对高仿真的猫耳朵,颈间还有一条拇指宽的蕾丝项环。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小灯开着,正是恰到好处的气氛和光线··穆容情不自禁的将手搭在桑榆的香肩上,丝滑般的触感下面是真实的温度··“桑榆”·“嗯。”
桑榆含羞带俏的看着穆容,见对方的眼中跳动着火苗,却迟迟不见下文,心跳的更快了··踮起脚尖在穆容唇边落下一吻,双手环着对方纤细的腰身,娇滴滴的说道:“这个礼物你到底要不要”·穆容咽了咽口水:“我要”·二人向床的方向移动,拥抱着跌落。
桑榆趴在穆容的身上,玲珑的曲线贴合在一起··穆容痴迷的看着桑榆:“你今天真美·”·“平常不美咯”·“不是,平常也美,今天特别……唔。”
桑榆吻上了穆容的唇,将她未讲完的“辩白”封在二人的唇齿间··穆容的双手滑进真丝睡袍中,在桑榆盈盈一握的细嫩腰身上轻轻揉了一把,桑榆配合着让穆容剥掉了她的睡袍,情不自禁的亲吻起穆容的脖颈。
穆容轻哼一声,眼中荡漾着动情的波光,一双手在桑榆光滑的背上游走··摸到一条带子轻轻拉动,桑榆身上仅存二分之一的布料··桑榆熟练的将恋人身上的阻碍去除,在锁骨和胸口留下一串细密的吻,才将早就被撩拨挺起的茱萸纳入口中。
穆容化作一汪春水,一双藕臂虚挂在桑榆的身上,任其施为··这副身子没有人比桑榆更了解,包括这身体的主人··何处最娇嫩,何处最敏感,怎样的力道会得到激烈的回应,怎样的掌握会让她发狂甚至开口求饶,桑榆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摸索到了真理。
两边的茱萸都得到了平等的润泽,桑榆一路向下,每移动一寸便会落下一吻··她温柔的打开眼前这双修长的玉腿,就要欺身而上··“桑榆~”穆容支起身体,双腿微阖抓住了桑榆的肩膀。
穆容的脸颊红透,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溢出略显凌乱的喘息,目光盈盈··“嗯”·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将桑榆拉回到自己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样的穆容与平日里形成强烈的反差,桑榆的心里酸酸涨涨的,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给她··悠长而缠绵的一吻结束,桑榆又忍不住在穆容的脸上落下数吻:“怎么啦”·“你不是说……”·“嗯”·“你,不是说礼物吗”·桑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怜爱的亲了亲穆容的嘴角,一只手自然的握住一方小丘,指尖拨动。
“我先教你一次~”·穆容猛地咬住嘴唇,可声音还是从鼻息间逃了出来,桑榆竟趁着穆容不备,突然攻了进去··……·桑榆拿着- shi -巾为穆容清理,手却被穆容捉住了。
桑榆惊呼一声跌在床上,穆容侧着身盯着桑榆的眼睛:“该我了·”·桑榆心头一悸,回忆起她刚刚“捉弄”穆容的手段,后者不堪重负叫嚣着要还回来,桑榆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讨好的亲了穆容一口:“你不累嘛~”·“不累·”·穆容悄无声息的掌控了桑榆胸前的一处柔软,后者放软的身体轻抚穆容平坦的小腹:“这里酸不酸刚才抖的挺厉害的。”
穆容的呼吸明显加重,一个翻身将罪魁祸首压在身下,故作“凶恶”的说道:“你还敢撩我”·“唔……”·事实证明,穆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好学生。
桑榆教的东西她不仅都学会了,并且真的兑现了诺言,在桑榆身上- cao -练了不止一遍··二人纠缠的香汗淋漓,穆容却愈战愈勇,越爱越精神··桑榆感觉自己就像那汹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再继续下去就要被溺死了。
“穆容~别,饶了我~”·“你以后还敢不敢捉弄我”·桑榆的眼角挂着生理- xing -的泪珠,颤抖着身子叫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啊”·穆容傲娇的哼了一声,罢手。
桑榆愤愤的想着: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穆容为桑榆理了理头发,轻柔的在额间落下一吻,细心的为桑榆拉好被子,起身去洗漱了··穆容清清爽爽的回来,手中拿着热毛巾。
桑榆出了很多汗,这样睡着既不舒服又容易伤风··做完清理,穆容回到床上心满意足的拥着桑榆,见对方似乎并没有睡熟调皮的按着她的小腹:“这里酸不酸”·桑榆用微弱的鼻息“嗯”了一声。
穆容学着桑榆的口吻继续说道:“刚才抖的挺厉害的·”·“你讨厌~”真是个记仇的小女人·桑榆钻进穆容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穆容做了一个梦··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甚至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她摸索着寻找出路未果,便失控的狂奔起来。
未知的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带来的无尽的孤独和压抑··这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亦或是只笼罩在穆容的周围,如影随形让她无法逃脱··也不知奔跑了多久,穆容终因体力不支而重重跌倒,可就连跌到也是无声无息的,那样的寂寞。
穆容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发出无声的叹息意识陷入了迷离,感官被黑暗逐渐剥夺··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水声··是的,就是水声·力量再次涌出,穆容发疯似的朝着声源的方向奔去。
眼前一痛,一道红光刺痛的她的眼睛··那光芒是如此的犀利,无情而坚决的划开了黑暗··在黑暗的尽头站着一个女孩,那光芒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穆容从黑暗中走出来,女孩的身上不着片缕,长长的黑发如瀑般披散,平铺在地面上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女孩的双眼由懵懂化为清明,她也看见了穆容,表情自然又大方的走过来,停在穆容的身前笑着问道:“你是谁”·……·一阵刺耳的铃声击碎梦境,将穆容拉回现实。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铃声就停了,桑榆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很轻,是故意压低的··“姐·”·……·“再等一会儿吧,穆容还没醒呢,要不你和小方大师先吃。”
……·“那就晚饭再一起吃吧,先不说了啊·”·桑桐挂断了电话,招呼苏四方吃饭:“我们吃吧,她们还没起·”·“好。”
桑桐夹了一根青菜放到苏四方的碗里:“尝尝看凉了没有,不来吃饭也不说一声,这都快一点了还不起来·”·桑榆转过头见穆容正看着她,搂过穆容歉意的说道:“吵醒你啦”·“没有,几点了”·“一点了。”
“唔,那也该起来了·”·“再躺会吧,外面下雪了- yin -天,一会儿想吃什么”·穆容的表情有些恍惚,喃喃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穆容皱了皱眉:“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个噩梦,一直在跑,很累·”·桑桐安抚的拍了拍穆容的背:“忘了更好。”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叉腰】我觉得我这篇肯定是到大学的火车·没错,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公然文内安利了【理直气壮】· · ·第152章 何来逍遥·大年初五穆容的扎纸铺新春开张。
按照北方的习俗除了新春祭祀外, 一些有条件的人家会在走访完亲戚后, 举家去祭拜先人··她们四个也没有什么亲戚要拜访, 过年期间大部分商铺都不营业, 忙碌惯了的人突然闲下来会很不适应。
送走了几波客人桑榆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手机音量开着, 优美的背景音乐传了出来··鲍小萱给桑桐打来电话,听说她们开张了便嚷嚷着要过来拜访··盛情难却, 桑桐只能答应。
三十分钟后鲍小萱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洋溢着喜庆··“穆大师, 桑大师,小榆, 小方大师过年好啊·”·“鲍小姐过年好, 小萱姐过年好。”
“小萱快过来坐·”·鲍小萱坐到沙发上抱怨道:“结婚以后有两边的亲戚都要走,家明那边的亲戚特别多,七大姑八大姨的, 应承的我脸都僵了。”
·鲍小萱脱掉了羽绒服,众人这才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桑桐嗔怪道:“你可真行, 这里离殡葬中心这么近, 你怀着孩子也敢过来”·鲍小萱笑道:“我和你们几位在一起还怕那些东西做什么”·几人一笑而过, 桑桐又问:“几个月了”·“快五个月了,是个女儿。”
鲍小萱轻抚小腹,现出母- xing -的光辉··“女孩,你老公没什么想法”·“我们都喜欢女儿,女儿多好贴心的小棉袄。
就是我婆婆好像不大乐意, 还有她们家那边的亲戚,都围着问什么时候生二胎·”·桑桐安慰道:“老一辈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个心思,最重要的是你先生的态度,而且生两个也不错啊,我们这代空前绝后的独生子女多多少少都有点孤单的,想想几十年后一对夫妻要照顾两对老人,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鲍小萱摸着肚子认同的点了点头:“可不么,我小时候就总期待着有个兄弟姊妹陪我玩儿,我打算过个两三年就实施二胎计划,生儿生女无所谓主要是让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有个伴儿。”
鲍小萱听到熟悉的音乐看了桑榆手机屏幕一眼,高兴的说道:“你也玩这款游戏啊”·桑榆将目光从屏幕上抽离了一秒又埋头盯着屏幕:“嗯,前几天弹出来的广告,无意下载的,前天开始玩感觉还不错,小萱姐也玩”·鲍小萱掏出手机:“这个游戏是挺好玩的,剧情向听说根据选项的不同会有不同的结局,我这几天翻论坛有人注册了几十个账号打出了一百多种路线呢。”
两个女孩就此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这款新的“国民手游”··其余的三个人听的是一头雾水,但看她们这样投入也不好打断··鲍小萱居然在她们铺子和桑榆一起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李家明打来几次电话都被她挂掉了,最后还是桑桐劝着她才依依不舍的辞别桑榆。
当天夜里桑榆和穆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穆容歉意的说道:“今天我要去工作了·”·桑榆拔下手机的充电器:“去吧,注意安全·”·穆容魂体出窍,站在窗口回头看了一眼,见桑榆已经开始玩游戏了,便飘了出去。
又过了几日,曲婷婷带着一位老人来到扎纸铺··她一进店铺便四下寻找,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中失落难言··“你好,曲小姐·”·“穆容在吗”·穆容正在后面扎纸,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曲婷婷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穆容~”语气中欣喜满满··“你好曲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哦,这位是我妈妈的牌友刘阿姨,她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请过来谈吧·”·“好~”曲婷婷亦步亦趋的跟在穆容身后,贴的那叫一个近··桑桐皱了皱眉:“榆娃儿”·“嗯”桑榆的双手捧着手机,头都没有抬。
“来客人了,倒杯茶·”·“好,知道了·”·刘阿姨愁容满面:“不用麻烦了·”·桑榆闻言又坐了回去··桑桐瞪了桑榆一眼,自己去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刘阿姨面前,另外一杯特意插到穆容和曲婷婷中间:“曲小姐喝茶。”
曲婷婷目露尴尬,桑桐都要贴到她身上了,无奈只好向后退了两步接过茶水:“谢谢·”·穆容无情无喜可并不代表桑桐欠缺,这位曲小姐自打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穆容,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要将一切威胁到自己妹妹幸福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桑桐索- xing -搬了凳子坐在穆容旁边:“说说吧,是什么事”·刘阿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家老头子年前去世了,他可能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迟迟不肯去投胎,经常出没在家里折磨孩子。”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十七岁嫁给他,风雨同舟生活了五十年,他一回来我就能感觉的到·”·“阿姨,您会不会是太想念叔叔了,感觉有时候是不准的。”
“我岁数也大啦,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有时候影影绰绰的也能看到点东西,前几天我病了一场,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我家老头子的影子了,他在我儿子房间里对着孩子连踢带打的,我劝了他好几句他才走,当天下午孩子就摔了,身上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差一点被车给撞了,自从老头子去世以后家里样样不顺,儿子女儿的身体工作都不太好,大师您帮帮忙吧,婷婷说你们有真本事,帮我问问我家老头子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我们帮他办,安心走吧。”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和穆容对视一眼,见穆容点头,说道:“阿姨,叔叔的生卒年您还记得吗还有您的生日也告诉我一下。”
刘阿姨说了几个日期,桑桐掐指一算,再次打量起面前的老人··眼前这位老人满面愁容,面色枯黄双目无神,身上的衣服半旧不新,这还没出正月显然是从前的旧衣服。
桑桐推算了两人的八字,这对夫妻是少年贫贱,中年发迹老来逍遥之命,而且都很长寿,至少也要双双活到八十岁··可她的丈夫竟然没到七十岁就去世了,从这位刘阿姨的身上也没有看到“逍遥”二字。
对于老年人来说,子女孝顺孙辈绕膝,身体康健不愁吃穿便是最大的逍遥,刘阿姨居然连新衣服都没穿与命理严重冲突··“这件事我们接了,收费标准曲小姐给您讲了吗”·“说了。
姑娘,阿姨手头没有多少钱,我只能拿出两万够吗”·曲婷婷诧异的看了刘阿姨一眼:听自己母亲说,刘叔叔留下了六七套房产,还有一笔可观的积蓄足够刘阿姨安度晚年的。
刘阿姨感受到曲婷婷的目光凄然一笑,没有说话··“既然这样我给您打个折,只收您四千,如果事情不是很棘手就不再加价了,当然办不成分文不取·”·刘阿姨大喜过望,从包里拿出一沓粉红色的票子,数出四十张当场交给桑桐。
桑桐随手拉开穆容的抽屉将钱放进去,打了个响指:“干活·”·在电梯里刘阿姨解释道:“我之前和我老伴儿一起住,儿子女儿一人一套房,老头子去世以后搬来和儿子住,他可能还没醒呢,请稍微轻一点。”
桑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这位公子还挺能睡的··刘阿姨的儿子住的是不错的公寓,两室一厅百十来平,从装修上来看这家人并不缺钱··自打一进门,刘阿姨便处处透着小心,动作轻手轻脚,就连给桑桐她们拿拖鞋都是蹲到地上轻轻的把拖鞋放下。
穆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阿姨,您儿子平时上夜班吗”·刘阿姨摇了摇头,众人愈发不解了··桑桐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阿姨,能看看您儿子的房间吗”·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一位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上的青紫伤痕还没消,看得出确实摔的挺严重的··“妈,吃啥”·“妈妈刚才有事出去了一趟,冰箱里还剩了点饺子,是给你蒸一下还是用油煎”·男子“啧”了一声,抱怨道:“饺子饺子,天天吃饺子,顿顿吃饺子,你一天也没啥事,就不能做点别的”·“过年可不就吃饺子么那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刘阿姨的儿子眼前一亮,他这才看到屋子里还坐了四位漂亮女人,顿时精神了:“那就煎饺吧,妈这几位是”·“这位先生,能麻烦您把衣服先穿起来吗”·“哦哦,不好意思。”
刘阿姨的儿子反身进了房间·· · ·第153章 手游风波·刘阿姨的儿子穿好衣服又冲到洗手间草草的洗了一把脸, 来到四人面前坐了下来··“几位美女好, 我叫李旭。”
“李先生请坐吧, 刘阿姨是我们的雇主您不用太客气·”·“雇主”·“嗯, 来看看风水·”·“这样啊。
妈,洗个果盘来·”·“不用麻烦了, 刘阿姨过来坐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简单的聊几句·”·“李先生是独生子吗”·“我还有个姐姐。”
桑桐在特殊事件处理局中受过特殊训练, 能在平常的交谈中不着痕迹的问出她需要的信息··刘阿姨和她老伴儿的命格与桑桐推算的基本一致, 二人均出生在贫困家庭经人介绍结婚, 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二人在同一个工厂上班,改革开放后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夫妻双双下岗, 为了养活这个家二人吃了不少苦, 摆过地摊做过杂工··靠着坚韧不拔肯吃苦的- xing -格,勤劳务实的态度和一点点东风,赚到了第一桶金。
刘阿姨的老伴儿虽然文化水平不高, 却对市场变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在房地产大热前拿出所有的积蓄平价买了诸多房产··少年贫贱, 中年发迹, 老年……·……·刘阿姨说着她和老伴儿的过去, 流露出一股伤怀和感慨。
桑桐支着下巴一言不发,不时打量李旭··“李先生在哪儿高就”·李旭尴尬一笑:“自己开了个小店,前一阵子我爸住院没时间经营转让出去了。”
“李先生结婚了吗”·“我爱人回娘家了·”旁边的刘阿姨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差不多了,桑桐亮明了自己的目的:“李先生,请问您最近遇到什么怪事了吗实不相瞒, 我们是受刘阿姨所托过来处理你们家的灵异事件的,刘阿姨说她曾看到您父亲的魂魄在您睡着的时候对您进行了踢打。”
李旭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吭哧了半晌期期艾艾的回道:“我爸……可能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吧,我和我姐前几天到寺庙去给他做过超度法会了·”·“是在您摔倒之前做的还是之后”·李旭沉默了一会儿:“之前。”
“如果刘阿姨那天晚上没有看错的话,超度应该是失败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把穆容叫到旁边商量一番后决定:由穆容在宅子周边布下法墙,她给刘阿姨三张护身符,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阿姨,这三道符您拿着三口人一人一份,晚一点我会对这处房子做点布置,如果可以的话让您女儿回这段时间回这边住·”·刘家的房子窗明几净风水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穆容说晚上她再查一查死簿,像刘阿姨老伴儿这种魂魄无法在阳间逗留太长久。
来到小区门口,曲婷婷叫住了穆容:“要不要我送你,你们回去”·“谢谢,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那好吧,这次谢谢你了。”
“没什么,再见·”·“再见·”曲婷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桑桐对穆容的回答表示满意,刚想和桑榆说些什么,发现她又在玩手机了。
“榆娃儿,你这几天怎么一有时间就在玩手机”·“嗯新发现一款新游戏不错,姐你要下一个吗我们一起玩。”
“我不玩,你也别玩了,走路呢”·“哦·”桑桐的话还是有些作用的,桑榆恋恋不舍的收起了手机··回家的路上桑桐对穆容说:“你有驾驶证吗”·“没有。”
“抽空去学一个吧,这几天咱们去看看车,干活的时候也方便点·”·……·回到家穆容查询了死簿,刘阿姨的老伴儿死在白天,她给郝解放打了个电话。
对方说确认:刘阿姨老板的魂魄已被勾走而且当天就送到了- yin -阳驿站,是他亲眼看着从传送门跳下去的,绝对不可能还阳··穆容去了趟402把情况和桑桐说了:“难道是刘阿姨悲伤过度看错了,李旭的跌倒也是巧合”·“不管是不是巧合,晚上我抽空去一趟布下法墙。”
“也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你等下,我问你榆娃儿这样有多久了”·“她怎么了”·“就是没日没夜的捧着手机,多长时间了。”
穆容想了想,回道:“差不多一周吧,我晚上要出去工作,阿喵和烟烟也一直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你找机会问问她玩的是什么游戏。”
“行·”·晚上穆容先去刘阿姨的家画了法墙才去勾魂,第二天早上刘阿姨还打来电话对桑桐表示了感谢··她说带上护身符以后晚上睡的特别安稳。
穆容告诉桑桐,桑榆玩手游叫:《NPC的梦想》··又过了半个月,几人快要把刘阿姨这件事忘记的时候她又来了··同行的还有她的女儿,儿媳妇以及曲婷婷。
曲婷婷在院里高声提醒道:“刘阿姨,您要冷静啊,这几位大师绝对不可能是骗子的”·半个月没见刘阿姨苍老的惊人,原本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人也瘦了一圈。
刘阿姨踉跄着冲到穆容面前,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哭喊道:“骗子啊还我儿子命来·”·刘阿姨的儿子死了··在刘阿姨去买菜的时候,坠楼身亡。
说来也是奇,这位李先生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任何家务,事发那天居然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主动拿出来晾··阳台的自动升降衣架出了问题,他站到窗台上去修,不幸坠楼。
那几天气温很低,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把原本坚固的材料都冻脆了··刘阿姨的女儿李昕更是激动,扯下脖子上的护身符一把甩到前来劝阻的桑桐脸上:“你个死骗子,年纪轻轻的装神弄鬼的,还我弟弟命来,否则我就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进监狱”·曲婷婷抱着刘阿姨劝道:“刘阿姨,您先放开吧,穆容不会骗人的。”
李旭的妻子和婆婆一齐厮打穆容,曲婷婷根本拉不住··铺子里的场面一度混乱,桑榆终于放下了手机加入到劝架的行列··桑桐承受着李昕的捶打,掏出手机报了警。
穆容和桑桐一人顶着一个巴掌印从警局出来,穆容要更严重一些脸上被抓破了几处,衣服也被扯的皱巴巴的··为了平息死者家属的怒火妖妖灵勒令铺子歇业退还四千元。
当然也对刘阿姨进行了严肃的思想教育:李旭是自己失足坠楼,与桑桐她们并无关系,她们不应该笃信这些··由于种花家历史的特殊- xing -,国家对“封建迷信”一直采取不告不理的态度,一些民间的行为只要不出格都不会介入,可一旦出事,涉事者也是要受到相应惩罚。
虽然桑桐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这件事,不过眼下她没有这个心思,铺子关几天也好,她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回到402,苏四方看到她们狼狈的样子吃惊不小,桑榆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苏四方拧了两条- shi -毛巾出来。
苏四方递给桑榆一条毛巾,坐到桑桐旁边为她敷脸··“桐师姐,出什么事了·”·“我没事儿,不用敷了·”·“都肿起来了,还是处理一下吧。”
桑桐拗不过苏四方,又有些不习惯她的照顾:“我自己来吧·”·“好,”苏四方将毛巾重新叠好交给桑桐··“榆娃儿。”
“嗯”·“把你手机给我·”·桑桐接过手机,找到《NPC的梦想》果断删掉,想了想直接把手机揣了起来··“姐,你干嘛”·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一把丢掉毛巾,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倒想问问你要干嘛”·“我怎么了我都多大了你还没收我的手机”·“没收这么说你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是没收你干嘛把我手机揣到你口袋里。”
一直沉默不语,捂着毛巾的穆容轻声说道:“桑榆,你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我怎么了”·“我今天早上五点十分到家,你还没有睡。”
“我,我在等你啊,顺便玩会儿游戏·”·穆容愧疚的看着桑榆:“对不起·”自己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桑榆的异常··“你为什么要道歉啊”·桑桐冷笑一声:“你还记得上次,有客人和穆容起冲突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吗刚才我和穆容都被人家给打成那样了,你在干什么”·桑榆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错,现今这个社会‘低头族’比比皆是,可是你姐我是干什么的这是不正常的你懂吗一个人的精气神是有限的,你再这样……”·桑榆突然吼道:“把手机还给我”·所有人都怔住了,这还是那个乖巧懂事,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桑榆么·没等几人回神,桑榆冲到了桑桐身前,把后者撞了个趔趄。
桑桐一把捂住口袋:“榆娃儿你干什么”·桑榆往桑桐口袋里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把手机还给我”·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高考了,希望大家考个好成绩,放松一点把考试当成平常的小考,不要紧张,相信自己。
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等你们考完了我给你们讲个真实小故事~·我相信我的读者都是最优秀的,坐等莘莘学子金榜题名,我在这里等你们··刚才我看到一个读者留言说让我今天早点更新,你想看完睡觉明天考试。
对不起我看到的很晚,马上跳起来码字了,看完了就去睡吧,乖··你一定能考上心仪的学校的·· · ·第154章 宿世恩怨·穆容丢掉毛巾, 一个箭步冲到桑榆身后紧紧的抱着她:“桑榆, 你冷静一点”·桑榆不仅没听进穆容的劝告, 反而愈发狂躁反手就给了穆容一个肘击。
这一下打在腰间, 穆容毫无防备疼的直冒冷汗,一只手按在被撞到地方, 另一只手固执的抱着桑榆··强烈痛意让穆容直不起腰来,不得不将身体贴在桑榆的背上, 下巴枕着她的肩膀, 心痛的说道:“你连我也不要了吗”·话音落, 一抹蓝紫色的光从桑榆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桑榆停了下来缓缓的恢复了清明。
·“桐桐姐”·桑桐刚要发作, 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桑榆想起了刚才的行为惊愕的转过身, 看到穆容吃痛的表情,无比后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你痛不痛我打你哪儿了给我看看”·穆容扶着桑榆的肩膀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忍着痛露出笑容:“你没事了”·“我扶你坐下来。”
桑榆扶着穆容坐到沙发上, 不顾旁边还有人, 焦急的掀开穆容的衣服··在穆容的腰际肋骨处有一块红色, 正中心的撞击点泛着青色··穆容抓过桑榆的手,拉下了自己的衣服:“没事,你能有多大劲儿啊,不疼。”
桑榆红着眼睛垂下了头:“对不起·”·穆容摸了摸桑榆的头滑到脸颊上轻抚:“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别自责好不好”·桑榆艰难的点了点头, 又郑重的对桑桐道了歉:“桐桐姐,对不起”·“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不过这款游戏我要调查一下。”
听到“游戏”两个字,桑榆的情不自禁的涌动起渴望,这一次被她咬着牙压了下去··“手机我这阵子先不用了,姐,你帮我保管吧·”·“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万一我哪天管你要,你也别给我·”·桑桐坐到桑榆身边,拉着她手安慰道:“你也别难过了,局里很快就会分析出结果·”·“嗯。”
桑桐眯了眯眼,凭借敏锐的直觉,她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文化鸦片··一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稳健发展,特别像种花家这种综合大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随着科技的发展,战争不再局限于常规模式,金融战,文化战,网络战,甚至神学之战都有可能影响到国家的发展··桑榆的网瘾严重的蹊跷,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网络,文化和神学三位一体的侵略。
桑桐心中一沉:如果自己的推断成立,她们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幕后超控这一切的组织用心昭然若揭,手游的受众青少年居多,三十五岁以上的人影响相对较小。
青少年群体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未来的储备,决定国之命脉的存在··如果这个群体垮了,十几二十年后这个国家会一夜崩塌··还好,桑榆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款游戏,也算是立了一功。
穆容揽着桑榆的肩膀主动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发现的·”·“不是你的错,都怪我·”·“这阵子我会请郝解放帮忙,尽量每周只出去一次,多在家陪着你,我不在的那天,你就来这边住吧。”
“听你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行了,这件事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要榆娃儿自己意识到那个游戏的危害一切都好说。”
“苏四方,麻烦你和榆娃儿替我走一趟,到铺子里把我的密码箱都拿回来,另外我左边的抽屉里有一个铁算盘务必要取回来·”·桑桐将一串钥匙交给苏四方:“顺便和榆娃儿去买点菜回来。”
“好·”·……·二人离开后,桑桐突然问道:“驴皮鼓和打神鞭你放在哪儿了”·穆容想了想:“抱歉,我答应了曾天涵妥善保管。”
桑桐笑了笑:“他这个人没什么脑子,看人倒是挺准的·”·“谢谢夸奖·”·“算了,那就麻烦你问问郝解放,看他能不能找到刘阿姨的丈夫”·“稍等。”
穆容灵魂出窍拨通了郝解放的电话,对方听完了穆容的讲述沉默了片刻:“你稍等,我上班呢,让底下夜间部的人帮忙问问·”·十分钟后郝解放打来电话:“李福勇的魂魄不在地府。”
“怎么会你不是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吗”·“他的确到地府报道了,走了必要的程序以后又被放了出来,没准儿是阳寿未尽地府不收。”
“你有办法找到他吗”·“这个你是知道的,亡魂一旦喝了忘魂汤领了鬼心,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凭我们是找不到的·”·穆容原封不动的转述了郝解放的话,桑桐摸了摸下巴:“曾天涵最后一次见你说过什么这总能告诉我吧”·“他让我替他保管这两样法器,记住月香村的真相,如果他死了请我替他跑一趟长白山取回金刀,他说这是国家的东西不能在他手上丢失任何一件,他还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在他死后拨通将三样东西都交给号码的主人。”
为了保险起见,穆容背下号码就将纸条烧了··“号码呢”·“在这里·”穆容指了指自己的头··桑桐不假思索的背出一串数字:“是这个吗”·穆容点了点头。
“既然曾天涵信任他,我让他亲自给你说可以吧”·桑桐按了一串号码举到穆容的面前,按下了拨通键··电话接通,又按下了免提。
“局长我是桑桐·”·“什么事”·“是这样的,我想借用一下马家的法器,可以吗”·“你找到曾天涵了”·“没有,他把东西藏起来了,我寻到了一些线索。”
“金刀呢”·“还在马家·”·“批准你的申请,务必妥善保管·”·“知道了·”·“处理完这件事就不要再接民间的工作了。”
桑桐的心“咯噔”一声:她被派来东北潜伏了两年多,终于要启动了吗·“明白了·”·穆容回家取来了打神鞭和驴皮鼓交给桑桐,后者惊讶的说道:“你就把东西放在家里”·“我每天都会检查。”
“你就不怕我去抢”·“有桑榆在你不会的·”·桑桐狠狠的瞪了穆容一眼,这种被人捏住七寸的感觉真不好,特别是自己最牵挂的人还和这个人交往了·“你要招李福勇的魂过来”·“嗯,虽然我也有手段请他过来,不过李福勇连自己的儿子都害,恐怕不会听我的,马家的清风调好用一些。”
东西取回来,桑桐让桑榆和穆容做饭,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铁算盘“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隐隐的传出来,她连晚饭都没有吃,在房间里待到快十点才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来到客厅重重的靠在沙发上:“这下我是全明白了·”·苏四方适时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桑桐面前:“先吃饭”·“没胃口。”
“那把这杯牛奶喝了,再吃点水果·”·桑桐“嗯”了一声,捧着牛奶喝了起来,温度刚刚好··苏四方又把果盘往桑桐的面前推了推:“吃水果。”
“嗯·”·桑榆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她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生活气息·要不是苏四方在桑榆的心中太过高洁又是出家人,她差点就要以为这两个人在交往了·桑榆偷偷碰了碰穆容:你瞧小方大师看我姐的眼神·穆容转头看了桑榆一眼:“怎么了”·桑榆无奈的撇了撇嘴:“没事”·桑桐擦了擦嘴:“我刚才推演了两套三世书,李叔叔和刘阿姨之间有三世姻缘,这是他们两人的第二世,本应享受耋耄之寿,携手共赴黄泉的。”
上一世,李叔叔刘阿姨夫妇是一户农家,生逢乱世子女都没能养活··可怜李叔叔六十多岁了还要种田糊口,一天,李叔叔扛了一袋米出门准备卖给城里的酒楼。
可是他的年纪大了,扛着百十来斤大米步履艰难,天快黑了才走了一半路程··正巧看到一家夫妻小饭庄,李叔叔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到饭庄老板,经过一番协商将大米供给了他们。
当时天就快下雨了,大米受了潮就要卖不出了,只好疼痛以一个较低的价钱把米卖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过李叔叔提出一个条件:老板以后要继续收他的米,他岁数大了,城里的酒楼太远。
老板满口答应,李叔叔讨要米钱,老板却以早晨刚采购过一头猪,现钱打点不开为借口让李叔叔明天来取··淳朴的李叔叔不疑有他,乘着夜幕离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到饭庄取钱,没想到那对夫妻竟然当场翻脸,不承认李叔叔给他们供过米。
李叔叔气不过和他们争论起来还发生了肢体冲突,最后带着一身伤回到家,急火攻心第二天就死了··李叔叔的头七还没出前世的刘阿姨也撒手人寰,随夫而去··“那对黑心的夫妻死后下了地狱,刑满释放后阎王判他们投生到李叔叔家里,给李叔叔和刘阿姨养老送终,还了这笔宿世债。”
桑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阎王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惜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有些东西早就嵌到了灵魂里死过一次也改不了,李旭和李昕不仅啃老还颇为不孝,高堂尚在就因为家里的房产大打出手,李叔叔索- xing -卖掉了大部分房产,却被活生生的气病了,之后李叔叔放出话来,他和刘阿姨死了以后这笔钱宁可捐出来也不给他们,这下姐弟俩吓坏了争先恐后的去照顾李叔叔,有一天趁着刘阿姨买菜做饭的功夫,居然在李叔叔的病床前再次因为钱的问题吵了起来,活生生把李叔叔给了个脑溢血,当场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个小系列的故事,来自于我的一位读者··她通过微博私信为我提供了这个故事,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这里就不透露了,和她本人的职业有关,后续还有一点儿,也是她的口述。
谢谢啦~· · ·第155章 关于孝道·听到这里, 苏四方双手合十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穆容亦是感慨又气愤:“这段宿世债本来是可以还清的, 偏偏弄成这样子, 难道恪守孝道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么”·桑榆附和道:“刘阿姨夫妇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大, 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和时间,如果真的是来报恩的也就罢了,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讨债的。”
桑桐揉了揉太阳- xue -:“今天太累了,明天试一试能不能把李叔叔的魂魄请过来谈谈, 他的子女虽然罪有应得但总要替活着的人考虑, 刘阿姨年纪大了又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 如果连唯一的女儿遭遇不测,我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只不过他的怨气这么深, 恐怕请不来。”
穆容拿出两张皱巴巴的护身符递给桑桐:“你看看这两道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符纸做过特殊处理经得起水泡,只要没有人为撕毁就不会失去功效。”
“这就奇怪了,李旭是在家中去世的, 李叔叔是怎么穿过法墙躲过你的护身符行凶的呢”·“领了鬼心的魂魄就不再害怕阳光了,或许是李叔叔飘在窗外现形, 李旭做了亏心事自己从窗户上跌下来了, 具体的还要问过当事人才知道。
穆容, 我打算歇业一段时间,你看行么”·穆容看了身边的桑榆一眼:“我也有这个想法·”·“这段时间我们好好休息。”
“嗯·”·“柳二娘子醒来了吗”·“还没有·”·“一会儿你把她先送到我这里来,我有点事请她帮忙。”
“行·”·……·夜里,穆容和桑榆相拥躺在床上,桑榆将手小心翼翼的贴在穆容的腰间, 柔声问道:“还疼吗”·“好多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穆容抱紧桑榆,怜爱的亲吻她的额头:“不要内疚,我知道你是无心的,过几天就会好了,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桑榆在穆容的怀里蹭了蹭:“桐桐姐一定特别伤心·”·穆容轻抚桑榆的背,温柔的安慰道:“不会的,桑桐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她既然第一个发现问题应该大致明白你的情况,她只会担心你不会真生气的。”
桑榆沉默良久,喃喃说道:“你说,要是没有我的话,桐桐姐现在会不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要这么说”·“唔……最近常有一些陌生的念头闪出来,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设想了一下,桐桐姐高三的时候从来没出过年组前十名,我婶婶逢人就夸她,所有人都觉得我姐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可是她却突然报了一所看不见前途的神学院,那个夏天家里鸡飞狗跳的,现在回过头想想:我姐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我,她想通过研究神学找到‘治好’我这双眼睛的办法。”
“桑桐的确很爱你·”·“我知道的·”·“不过你也要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啊,以你姐的个- xing -就算没有被国家吸纳也一定能成为这个行业的尖端人才,名牌大学毕业的也未必如她呢,而且我觉得这条路让你姐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桑榆不禁莞尔,仰起头看着穆容,手指勾着她的发尾打圈:“你对我姐的评价这么高啊”·“实话实说而已·”·“我觉得即使没有我,你和我姐也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穆容收紧了胳膊:“别说傻话,怎么能没有你·”·“我特别喜欢这样的你~·”·“嗯”·“你的心里话,你的温柔只展现给我。”
穆容笑着拍了拍桑榆:“睡吧·”·……·桑榆乖巧的窝在穆容怀里,可是那股奇怪的念头却没有消失··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如果她没有出生在这个家庭里或许她的父母就不会死,桑桐也不用走上这条险象环生的路。
桑家这两户会在泗川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下去··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找不到穆容了··就在这样内疚而又矛盾的情绪中,桑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违和的字眼:为什么是“找”而不是“相遇”·次日,桑榆早早醒来,刚一动弹就惊醒了身边的穆容。
“早安·”·“早安,吵醒你了”·“没有,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为了配合桑榆戒掉“网瘾”,穆容把自己的手机也收起来了,床头柜上放着桑桐给的新年礼物,两块相同款式的手表。
“我想去对面做早餐,你要不要再睡会儿饭好了我来喊你·”·“不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洗漱完毕,穆容和桑榆蹑手蹑脚的进了402,从客房里传出微弱的诵经声,苏四方在做早课,桑桐还没醒。
二人将早餐端上餐桌,桑桐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她们两个也不惊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桑榆走了过去,拉了拉桑桐的手,扭捏了一番:“吃饭了,做了玉米粥~。”
桑桐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妹妹的小心思,捏了捏她的脸:“我洗把脸就来,最喜欢吃玉米粥了·”·桑榆亲手剥了一枚水煮蛋放到桑桐的碟子里,见一碗粥见底:“姐,我再给你盛一碗吧”·桑桐自然的将碗递给桑榆,脑海里涌现出儿时的记忆:桑榆从小就是这样,外在温和内里羞涩。
特别是面对亲情要比一般的孩子更加不善于表达却更加敏感,每次做错了事都会主动成为自己的“跟屁虫”,就像现在这样“殷勤”一段时间··直到什么时候桑榆感觉抚平了对方内心,才会“恢复正常。”
一晃就这么大了,还是保持着小时候的- xing -格,桑桐正感慨着又有一条笋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碟子里··……·桑桐摆好神案换上的道袍,袖口处残留着淡淡的血渍,苏四方的血。
她点燃蜡烛,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又单独找出一支细香插到香炉前面装满米粒的酒盅里··焚烧了一张写满红字的黄纸,手持金铃在客厅中行走,每走五步摇铃一次并念着李叔叔的祖籍,姓名和生卒年。
穆容也灵魂出窍随时准备协助桑桐,就在桑桐第七次摇动金铃的时候,烧的好好的细香突然从中间断了··桑桐将金铃放到供桌上,端起酒盅端详:“好深的怨气啊,米都黑了。”
香灰通常是灰色的,可酒盅里的米上却蒙着一层乌黑乌黑的香灰··“没办法了,人家不来我总不能硬拘,等几天吧·”·桑桐脱下道袍整理香案,对穆容说:“你让曲婷婷抽空过来一趟,关于曲招娣魂魄的事情有结论了。”
……·接到穆容的电话,曲婷婷不出三十分钟就到了··看到穆容依旧表现的十分欣喜:“穆容~·”·“曲小姐请坐吧。”
曲婷婷选了穆容旁边的位置坐定:“招娣的情况怎么样”·桑桐说道:“我们的店铺要关闭一阵子,所以昨天晚上特别为孩子推算了一次三世书,这个算增值服务就不收钱了。”
曲婷婷歉意的说道:“抱歉桑小姐,这件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需要我可以对您和穆容做些补偿,也请您体谅刘阿姨·”·“刘阿姨的心情我理解赔偿就不必了,我有几个问题想确认一下,还请曲小姐配合。”
“您说·”·“请问您的外公外婆身体还好么”·“我姥爷几年前去世了,姥姥脑溢血瘫痪在床·”·“请问您母亲有多久没有去看望过您外婆了”·曲婷婷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们很多年没有去过姥姥家了,不过想替我妈妈解释一下”·桑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曲婷婷十指交叉放在膝上,思索良久回道:“我妈妈从前是很孝顺的,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妈经常会补贴姥姥家也包括我舅舅和几位阿姨,后来我爸去世了家里欠了不少外债,债主催的紧我妈就到我姥姥家借钱,刚开始大家还都肯帮忙,可是这窟窿实在太大了不是一般家庭能填的上的,慢慢的我姥姥和我姥爷对我们家的态度变了,舅舅和几位阿姨看到我们都绕着走。
有一年的中秋节,我妈拎着月饼带着我和洋洋去姥姥家,他们甚至没给我们开门,我妈那天坐在楼梯上哭了好久,带着我们姐弟回家了,从此就再也没去过姥姥家·”·桑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所以后来老人家得了癌症去世到下葬,你母亲始终没露面。
以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墓地在哪儿,对么”·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大家考的怎么样十二年苦读辛苦你们了,这下可以尽情的放松三个月了。
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小故事,关于我的,关于高考,·我高三下学期开始成绩非常稳定,几次模拟的估分和最后出来的成绩浮动也很小,按照这个分数我可以上一所不错的A大学,压线过。
碰巧我爸和这所大学的院长关系不错,为此他还专门走动了一番,总之只要我能考进去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就在考语文那天,我好像是中邪了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维度,看周围的景物啊文字都是管怪陆离的,听到的声音也是特别吵而且很慢。
我高中的语文非常好,基本都在130分左右··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考语文那天答完卷,我前面的人橡皮突然掉了,他弯腰去捡我鬼使神差的抬头,正正好好,非常清楚的看到了他仅有的四道选择题答案,一道4分。
可四个答案都和我不一样··考试前我和她聊了几句,学霸··然后我就把四个答案都给改了··再然后陷入了纠结,一直等到最后10分钟开始收答题卡了,我突然把那四道题答案改回了原来的,并且把两种答案都写在了准考证背面带了出去。
当年的我中二加愤青,之所以这么做,第一是:想堂堂正正为我的高中生涯画上句号,第二是:我想看看老天对我究竟有什么安排··后来成绩出来了,我的答案全错,对方的答案全对。
再后来分数线下来了,我正正好好和A大学的分数线差了16分,这四道题的分值··我当时坐在电脑前一直傻笑,感叹命运的奇妙,寻思自己究竟是错过了上天的眷顾,还是挽救了自己可怜的正义感·于是我掉档了,去了一所B大学。
美女如云的B大学哈哈哈哈,A大学是一所农业大学男生居多,B大学是一所外语大学,美女如云~·我在B大学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丰富多彩的社团生活··我的三位室友非常NICE,还认识了好多朋友。
大二的时候,我成功拿到了公费保送的出国名额,然而在国外学的并没有用到,毕业后提笔写起了小说··我有个高中同学去了A大学,和我当年的分数差不多,现在在某知名牛奶的农场里和奶牛打交道=。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奶牛,更不喜欢每天触碰它们的□□检查有没有增生之类的事情·)·我想对你说,关于这场考试无论发挥的如何,结果如何,它只是你人生的一次小体验,或许会影响到你未来四年的生活,但不会太持久。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你一定会在这所大学里遇到属于你的美好,某些比成绩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一个人,一群朋友,甚至一段值得回味一生的经历,等有一天你彻底迈出校门,会笑着回忆的经历。
我没能去A大学,收之桑榆我出了国··我虽然出了国,回到家却选择了一条任何人都能从事的职业,并没有学以致用··这就是人生,不可预测,妙不可言。
好好珍惜你们的假期,迎接未知的,美好的大学生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 ·第156章 讨债黑令·“我妈不是故意的, 我姥爷病重的时候我妈本想尽一份力的, 可是她心中有怨说话难免不中听, 与舅舅发生了冲突双方盛怒之下断绝了来往, 我们……”·“如果我推算的不错,那年你们家已经还清了债务还有些存款, 对么”·“……是。”
“你母亲是你外公外婆最喜欢的孩子,不然他们也不会倾其所有的帮你们家还债,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或许是实在拿不出钱了才会这样的”·“我劝过我妈, 可是关系已经闹僵了, 姥爷去世后舅舅把房子卖了换了住处。”
“人在做事天在看,有些事情逃过今生也逃不过来生, 你外公看病送终钱和你外婆的养老费用, 你们家是省不下的,懂么”·“您的意思是”·“这笔钱要么花在老人身上要么花在小孩身上,言尽于此了曲小姐。”
“我明白了·”·“曲小姐, 恪守孝道是我们种花民族的传统美德,以你们家的条件实践起来并不难·”·“谢谢桑大师。”
“榆娃儿, 替我送送曲小姐·”·“曲小姐请·”·送走了曲婷婷桑榆好奇的问道:“曲招娣没有魂魄就是这个原因吗”·“嗯, 曲婷婷的外公外婆非常疼爱王阿姨这个女儿, 王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是含着一股怨气走的,曲招娣并非没救只是留给王阿姨的事件不多了,孩子三岁以后天灵盖就是慢慢闭合,过了三岁魂魄就回不来了。”
“那刘阿姨的事呢”·“等几天吧,有人能把李叔叔的魂魄请来·”·……·就这样又过了七天, 这期间穆容和桑榆清每天晨跑,逛街,看电影,品美食,看画展,积极帮助桑榆戒掉网瘾。
而桑桐则俨然接替桑榆成了“低头族”,她查阅了大量有关于《NPC的梦想》的资料,包括游戏论坛和贴吧··这款游戏从发布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论坛已经有了近三十万的帖子,贴吧的关注数量也破了百万。
火热程度堪称年度第一手游,而这款游戏的开发公司只是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桑桐找到该工作室之前的作品,完全不能和《NPC的梦想》同日而语,他们却凭借这一款游戏跻身一流平台,各大业内杂志,头条新闻都出了相关的报道。
更离奇的是:这间工作室竟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使资金回炉,请了几位当红的小鲜肉代言,无形中又笼络了一批少女粉丝加入游戏的行列··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桑桐的心情愈发沉重,情况她早就汇报上去了,可一向雷厉风行的局里这一次的反馈异常的迟缓。
夜里十点多桑桐敲响了403的门··“睡了么过来一趟·”·“桑榆也没睡,能一起过去吗”·“行。”
在402,穆容见到了一位老熟人··端详了半晌,穆容才看出眼前这位发梢垂至鼻梁,满脸络腮的男子是曾天涵··桑榆惊奇的叫了一声:“涵哥”·“曾天涵,你怎么回来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曾天涵抬头看了一眼油腻的发梢挡住了他的眼睛,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指甲很长,不难看出这段时间他躲的很辛苦。
曾天涵对穆容点了点头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在他的面前摆放着驴皮鼓和打神鞭··桑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递给曾天涵:“去洗个澡然后办正事,我在你身上施加了屏蔽咒,局里追踪不到你,就算找到了我自有办法保下你。”
曾天涵冷哼一声没有接,桑桐提高了分贝:“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了,如果我真的对你存了歹毒心思,你觉得你能从王皓的手上逃走”·穆容接过换洗的衣物递给曾天涵:“洗个澡也舒服些,如果你还相信我,我可以为桑桐作证,找时间我们谈谈,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好么”·曾天涵接过衣物进了洗手间,桑榆诧异的问道:“姐,你们在说什么涵哥怎么来了。”
桑桐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我请柳二娘子帮忙找到他的,目前整个种花家能敲响这张驴皮鼓的人只有他一个,李叔叔的事情我们要尽快解决·”·说完,桑桐拿起驴皮鼓敲了敲,神鼓发出无力的闷响。
曾天涵洗完澡出来,桑桐又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出一把推子递给穆容:“你帮他推一下头发,省的人家再以为我要谋害他·”·穆容无奈的接过推子:“你们都去那边坐一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穆容看着手里的推子:“你想剪个什么发型”·曾天涵随意的说道:“推了吧,都推光·”·……·光头真的是非常考验颜值的一款发型,比如苏四方顶着这样的发型就有一种特殊的美感,而曾天涵则是莫名的喜感。
当他顶着一颗光头来到众人面前时,客厅里爆发出了一阵喜庆的笑声,就连桑桐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曾天涵这才捧起了他思念数月的宝贝细细摩挲:“需要我做什么”·“请你唱段清风调,李福勇祖籍山阳,去年农历十二月三号去世的。”
曾天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晃动驴皮鼓:“咚”的一声,鼓声清脆··随着一阵细密的鼓点,曾天涵咿咿呀呀的唱起萨满教独有的唱词。
客厅里的空气明显变低,窗外传来呜咽的风声,窗子被刮的山响··然而李福勇的魂魄并没有出现··曾天涵大吼一声:“拿菜刀来”·桑榆跑到厨房拿来一把菜刀递给曾天涵:“涵哥”·曾天涵接过菜刀,以刀背敲击鼓面:“嘭”·“大胆清风,既闻‘三令五申’还不速速现身难道想尝尝打神鞭的滋味”·说着,又击打鼓面两次。
“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无故炸裂,客厅的顶灯也跟着闪了闪··桑榆吓的缩到穆容身后拽着她的衣襟,探出头来··在窗外出现了一个黑影,是一位形容枯槁老人,他穿着一身断面长衫黑马褂,目露恨意。
穆容将魂体交给桑榆,甩出锁魂链捆住了李福勇··从李福勇的身上迸发出黑色的光芒,锁魂链自主飞回穆容手里··“怎么回事”·李福勇还保持着去世时的状态,煞白的脸乌青的唇,因是被活活气死的双目突出,瞪的溜圆。
他环顾一周,狠狠说道:“你们几个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的家务事”·桑桐念着李福勇的名字将一支细香点燃,袅袅的香烟朝着李福勇飘了过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见李福勇收了她的礼,桑桐笑着说道:“李叔叔,您的两世所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了,今天请您过来是想和您谈谈刘阿姨·”·“她怎么了”·“李叔叔,您和刘阿姨风雨同舟过了一辈子,她的- xing -格您是了解的,李旭李昕虽然不孝,但毕竟是刘阿姨十月怀胎辛苦生下,耗费了无数心血拉扯长大的骨肉,您狠心走了留下阿姨一个人,她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前几天又痛失爱子如果唯一的女儿再出什么意外,我们真的怕阿姨承受不住。”
李福勇沉默了一会,失神的说道:“凤枝命苦,跟了我两辈子都没享到什么福·”·“那您是否可以放过李昕呢”·李福勇斩钉截铁的说道:“做梦”·桑桐蹙了蹙眉,李福勇激动的吼道:“不管你们许给我什么好处我都不会走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两世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我和凤枝来世还是夫妻,下辈子我会好好弥补她的,用不着你们管”·穆容接过话头:“李昕毕竟也是您的女儿,她的罪孽自有地府惩罚,您谋害人命是要被地府惩罚的,有何苦为了他们……”·李福勇冷哼一声:“我既然敢来,就有底气对付你们,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李福勇摊开手掌,掌心上空漂浮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形状类似古代县官定罪时丢出的那种。
穆容惊呼道:“讨债黑令”·“这是什么”·穆容轻叹一声:“曾天涵,放李叔叔离开·”·曾天涵二话不说便解除了对李福勇的束缚,后者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事情还没解决呢,你怎么就把人给放了”·穆容看了桑桐一眼,解释道:“他手上有阎王殿下亲赐的讨债黑令,任何人也奈何不了他,凭他那块令牌只要他开口所有酆都官吏要给予方便,这是写在冥律中的条款。
讨债令一共有四种颜色:分别是绿色,灰色,蓝色和黑色,由阎王殿下亲掌,黑色是最重的一种,讨债黑令一出,不死不休·”·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有些活人的罪孽深重,阎王殿下会酌情颁布给被害人讨债令,持令人可行走- yin -阳两界,直到讨回所有的债务令牌才会消失。
我们救不了李昕了,就算李福勇肯放弃,阎王殿下在不久后也会派牛头马面两位大人勾走她的魂魄,他们造孽太多耗光了自己的阳寿,躲不过这场现世报了·”· · ·第157章 任务启动·几人一阵唏嘘,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骨肉至亲竟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也难怪他能穿过穆容布下的法墙, 又能躲过护身符··只是可怜了刘阿姨, 年过花甲还要承受接连失去亲人的痛苦··桑榆有些于心不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亲人之间为什么要这样呢”·穆容轻叹一声:“讨债黑令是所有讨债令牌里最重的一种,如果李福勇开口要求, 就连二位无常神君都要帮他。
这十多年我也见过讨债令,黑色的还是第一次见·我想应该是李叔叔这两世承受的痛苦太多了, 阎王殿下才会下这么重的刑罚·李旭和李昕上辈子算是间接的害死了两条人命, 这一世之所以还能投身为人, 我推测主要的原因就是给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一世李叔叔又被他们气死, 导致这笔债无法偿还, 他们的阳寿也就到头了。”
穆容的解释成功安抚了桑榆心中的不适,自己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伤怀··人心究竟要如何向善仇恨又要用怎样的办法才能化解·“算了,反正我们的店铺也关了, 刘阿姨那边也认定了我们是骗子,这件事到此为止,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曾天涵拿着两件法器跟在穆容身后, 被桑桐一把拉住:“你去哪儿你睡我们家的沙发·”·曾天涵瞥了桑桐一眼:“我宁可去穆容家打地铺。”
穆容劝道:“让他住在我哪儿吧, 我那边客房还空着·”·……·一周后,曲婷婷提着礼品专程又来了一趟··告诉她们:在她和曲洋洋共同劝说下,她母亲和家人终于达成了和解。
昨天晚上王女士还做了一个梦:在一间黑漆漆的没有窗户的房间,她看到了去世的父亲,父女俩聊了很多, 王女士是哭着醒来的··醒来后梦境变的模糊,唯独记得她父亲如许多年前出门工作时一样,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在家好好的,爸爸走了。”
曲婷婷抹了抹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事先包好的信封放在茶几上:“多亏二位,我们家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这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点小心意,请务必收下·”·桑桐坦然的接过信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应该的·”·穆容几经思索,问道:“刘阿姨家这么样了”·曲婷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前天李昕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曲婷婷是阳寿无多之人这对姐弟的死,她比任何人的感触都要深刻:“只是心疼刘阿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承受这份痛·”·好在她还有个弟弟,母亲也与家人重归于好,招娣会慢慢恢复再加上圆圆,自己可以安心的走。
曲婷婷起身告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对穆容的悸动淡了许多,人生无常,况且她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没有时间为情所苦,更没有资格踏足情爱,要用剩下的时间好好陪伴家人。
“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我送送你·”·曲婷婷站在门外对着里面的穆容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再见,穆容·”·“再见。”
晚餐时间,主题是久吃不厌的火锅,桑桐的手表突然响了,发出一连串急促又响亮的提示音··她放下筷子跑到阳台,片刻后又传出打电话的声音··桑桐将声音压的很低,却怎么也藏不住其中的怒意,似乎和电话那端的人发生了强烈的争吵。
二十分钟后桑桐回来了,眼角带着尚未散去的怒意··“等我干嘛,吃啊”·四人再次开动,而酷爱火锅的桑桐再没吃一口··离开的时候,桑桐和穆容交换了一个眼神。
夜里,穆容将桑榆哄睡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曾天涵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了··二人心照不宣的出了403,在他们走后桑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402的客厅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插满了女士香烟的烟蒂,桑桐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支,苏四方坐在她对面。
曾天涵坐到沙发上摸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燃:“有任务”·桑桐将半截香烟插到烟灰缸里,双手捧着头手指插到棕黄色的头发里,一言不发。
穆容坐到苏四方旁边,注视桑桐良久:“与桑榆有关”·“不是·”穆容悄悄松了一口气··桑桐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回房间拿了一样东西,回到穆容面前将一张卡片递了过来:“你明天收拾行李带榆娃儿离开,随便找个城市隐居,卡的密码是桑榆的生日,里面的钱足够你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穆容皱了皱眉,并没有接:“你不是说和桑榆无关吗为什么让我们走”·“你先拿着”·“我有能力照顾桑榆,你就算是给也应该给她。
我请你把话说清楚,而且无缘无故的桑榆是不可能丢下你和我走的·”·桑桐重重的坐了回去,把银行卡丢在茶几上··“桐师姐,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局里的任务派下来了……我其实是带着任务来到山阳市的,两年前局长决定派特殊行动小组潜伏到东北,说是要执行一项重大任务,我以风水师的身份在东北潜伏了两年,却一直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这次也是我接手的潜伏期最长的任务,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启动指令。”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任务吗”·桑桐轻叹一声:“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件案子牵扯广泛恐怕还需要你们地府支援。”
“特殊事件管理局在种花家成立之初就随着秘密成立了,最开始的职能是解决灵异事件,处理法律不能管制的棘手角色,后来演变成了一支直属中央的秘密机构,主要契机是: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逐渐成为主导,除了资金和人才,一些境外势力也披着各种各样的外衣潜入种花家,意图扰乱干扰甚至摧垮我们的胜利成果,种花家掌握着最高端的大规模杀伤- xing -武器又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那些境外势力不敢贸然发动常规战争,只能用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三年前局里侦察到异常情况,一批扶桑人打着文化交流的幌子来到种花家进行秘密传教,局里刚要采取手段这批人居然一夜间全部消失,我们通过技术分析排除了偷渡逃走的可能- xing -,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两年前局里检测到扶桑人将大本营藏匿在了东北,于是我就被派过来了,奉命在这里静默了两年,那批人终于露出了马脚·”·穆容认真的听完,问道:“这和你让我带桑榆离开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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