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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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中)(4)
·穆容勾了勾嘴角,接过契约书,“唰”的一声,契约书碰到穆容的手便消失了,融到她的魂体中··桑榆对着郝解放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郝大哥,您真是大好人”·郝解放扬了扬下巴:“小事情。”
随后他又揽着穆容的肩膀将人拉到一旁,按着胸口,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穆容,人家的心好痛~·”·穆容奇怪的看了郝解放一眼:“既然你这么喜欢阿喵,刚才何不借机签了她”·“哎,我也想体会一次被人崇拜感激的滋味嘛~好歹我也活了千年了,还没当过英雄。”
穆容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生前是学生领袖,被人迫害致死的吗”·郝解放讪讪的揉了揉鼻子,松开穆容一溜烟的离开了403。
“叮”·穆容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来自于郝解放的短信:这件事你要补偿我,下个月十五烧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给我··“叮”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我不喜欢波霸和大嘴唇子,要端庄美,古典美的,弱柳扶风之姿。
穆容无奈扶额,看来她又要去看民国美人图了··她想起一事,手指跳动发了一条短信:刘二姐怎么办·郝解放回:自行处理,遗弃之地的灵魂不归地府管。
日子再度回归平静,每天早晨桑榆会到402去,为苏四方做斋饭·几人一起吃了她再和穆容出门到扎纸铺去··鲍小萱来过几次,送来一些礼物,是她度蜜月的时候买的。
杨可儿没有来找过穆容,也不知道刘鸿德的情况如何了,桑桐的手机仍处在关机状态,曾天涵也没有露面··穆容和桑榆迎来送往,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间惆怅客··站在扎纸铺的后院,越过一个低矮的山头,可以遥望到黄沙漠岭。
扶桑国古老的财团介入,山阳日报和各大地方新闻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听说炸平了黄沙漠岭的山头,要在上面修建一个标志- xing -建筑,然后开发成旅游度假山庄,主打原生态田园风,再加入一些扶桑特色。
山阳市本地人对此并不看好,那地方的来路老一辈人都知道,那是山阳市的禁地··不过如今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度假山庄建成后或许会吸引一批想体验田园之乐的外地人。
这天穆容刚送走几位客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一股无名之火从小腹燃起,席卷四肢百骸··她脚下一软,扶着办公桌才得以站稳身形··桑榆丢下素描板冲了过去,扶着穆容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丝丝钻进穆容的鼻腔,引发新一轮的躁动和不安。
她轻轻推了桑榆一把:“没事,有点不舒服·”·桑榆再次贴了上去,见穆容面颊潮红,便捧着她的脸关切的打量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蛇毒发作了,我们回去”·穆容点了点头:“钥匙在抽屉里,先把铺子关了。”
·二人站在马路边等车,穆容的身体燥热难耐,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若不是桑榆扶着她,怕是要瘫倒在路旁··蛇- xing -毒,喜- yín -。
穆容又是在魂体状态下吸入了即将化蛟的柳二娘子的本命蛇毒,好在有灰奶奶施法压制,又得柳二娘子在身边每日为她吸吮毒液才保住了- xing -命··可穆容不知道的是:在灰三奶奶被人杀害后,柳二娘子偷偷回了一趟蛇山,不顾灵力枯竭强行显出本体为灰三奶奶守灵一夜。
她本就身受重伤,硬是掏空了自己支撑了那一夜,回来以后便立即提前进入“冬眠”··每隔三日醒来一次为穆容疗毒,却因修为枯竭不能将三日积累的毒素全部吸出,只能保证穆容的- xing -命无碍,而本命蛇毒所带来的后遗症,今日显现了出来。
穆容无爱无喜,欲魄却还在,又因从未体验过情爱滋味,不懂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之前也有过几次,被她强行泡冷水澡暂时压了下来··欲望得不到宣泄,越积越多,终于在今天爆发了·穆容犹如一只煮熟的虾子,靠在桑榆的身上,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五感变的空前敏锐,桑榆的每一个呼吸都能捕捉的清清楚楚··桑榆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挑拨着她体内的狂躁愈发叫嚣,她想推开桑榆,一个人躲起来··可又燥热难耐,只有在桑榆身上蹭一蹭,让对方身上的丝丝凉意通过触碰传导过来才会好一些。
犹如饮鸩止渴,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告诉她:再这么下去会出大事,身体却不听使唤··此时的桑榆对她来说犹如罂粟,明知有毒上瘾,却无法逃开··司机频频从后视镜向后窥探,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由最初的震惊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位乘客可能是中了媚药。
穆容生的标志具备了北方人的高挑,却并不粗犷;平日里神色冷了些,眼下融化了脸上的坚冰,女孩子的娇弱毕露无疑,让司机挪不开眼··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滴滴,开船了,有很多宝贝喜欢看剧情,大家请放心,这本书的剧情绝对不会少的,当然适当的感情也是要有的嘛~·这章是应该在今早1点左右更新的,一会儿还有一章是今天的,然后10号的更新将在,10号凌晨两点左右更新,10号晚上就不更了,我想去看看我姥,用我刚取出来的新鲜稿费给她老人家买买买。
我两岁半父母离婚后,整个童年是在我姥家长大的,她老人家因为心脑血管疾病,已经不认识我了,她记的我的名字,却对不上我这张长大的脸,每次去都要用好久让她习惯,下一次去又要重头再来一遍,无法言说这种滋味,但我认识她就行了。
 · ·第129章 水乳- jiao -融·桑榆察觉到司机的目光, 心头掠过一阵无明业火··一言不发的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穆容的头上, 搂着穆容与司机在后视镜中对视。
司机见窥探的目光被发现, 佯装无事的收回了目光, 安心驾车··到了她们所在的居民楼下,桑榆付了钱却没有立刻下车··“司机师傅·”·“哎, 姑娘您说。”
“我们做扎纸铺这一行的,时间长了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听说过,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吃这一行的八字得够硬, 要不然干不了, 小姑娘还挺厉害的,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年轻的干这行。”
“您的肩颈是不是不好”·“是啊, 腰也不行啦, 一天总这么坐着,老司机都有这职业病·”·桑榆甜甜一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的肩膀上坐了一个女鬼。”
司机脸都吓白了, 抖了抖肩膀又惊又怒的说道:“小姑娘可别乱说话,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她现在对你的耳朵吹气呢。”
阿喵会意, 对着司机的耳朵吹了一阵- yin -风··有些人类虽然看不到灵体, 但灵体多少可以对人类的身体产生一些影响··话音落, 司机确实感受到耳边传来的一阵凉意,桑榆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了一声:“保重。”
便半抱着穆容下了车··阿喵紧随其后:“哇塞桑榆,你刚才真的好霸气哦~”·桑榆搂着穆容停下了脚步:“阿喵,你和烟烟出去玩儿一下, 晚上或者明天再回来吧。”
阿喵揶揄的看着桑榆:“该不会是你给穆容大人下了媚药吧”·阿喵和穆容之间存在契约关系,她可以略微感觉到穆容的痛苦··穆容的身体烫的吓人,桑榆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我宁愿守在她身旁一生一世,也不会对她用这样的手段。”
说完,扶着穆容离开了,罗如烟飘了出来,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榆生气了·”·阿喵挠了挠头:“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应该用穆容的事情开玩笑的,小榆在乎穆容胜过她自己。”
……·穆容她们住的是步梯楼,四层楼的高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虚弱的靠在桑榆的身上:“桑榆,我好难受·”·桑榆目露疼惜,揽着穆容往上走,一边柔声安慰道:“再忍忍,还有两层就到了,乖~。”
“你帮我放水,我要泡个冷水澡·”·桑榆想起有几天穆容洗完澡回来身体都是冰的,便更心疼了:“你一直用冷水泡澡”·穆容弱弱的“嗯”了一声,鼻息间已经能听到不受控制的轻哼。
“泡冷水对身体不好呢,以后不许了,要是病了怎么办”·“难受·”·桑榆在穆容前面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回去。”
穆容想拒绝可她忍的实在痛苦,只想快点回家,便趴了上去··桑榆咬了咬牙,抱好穆容的双腿,迈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步子,一步步走上四楼··进了家门,穆容连鞋都顾不得脱,踉踉跄跄的冲进洗手间,把扳手推到冷水那边,打开了花洒。
跟在后面的桑榆连忙把花洒关了,拽过毛巾包住了穆容,一双眼睛心疼的能拧出水来:“别这样好不好”·“我好热,快要炸开了,我……”·桑榆心一横,拉着穆容回到房间将人推到在床上,为穆容脱下鞋子,跨坐在穆容的膝盖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我帮你解毒,好不好”·穆容的大脑早就不能思考了,听到“解毒”两个字,神情一振,用力的点了点头,扯着桑榆的衣襟:“帮我~”·桑榆的目色一沉,心中燃起一团火,温柔的摩挲穆容滚烫的脸颊。
她不欲趁人之危,可今天不是柳二娘子醒来的日子,之前穆容偶有不适,她们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唤醒柳二娘子,都没用··对于她和穆容的关系,桑榆甚至想过,若是穆容一辈子都拿不回喜魄和爱魄,哪怕她们只能以“搭伙过日子”的方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只要穆容不弃,她便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直到她们老了,死了··最好可以让穆容先走,到了地府拿回喜魄爱魄,再权衡一次她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和自己是一样的,就请穆容把自己的魂魄勾走,与她结成契约。
死亡也不能让她们分离··穆容瞪着迷蒙的双眼,见桑榆居然在发呆,迟迟不给自己“解毒”,攥着她衣襟的手愈发紧了,身体扭动着向上拱了拱:“桑榆~帮我。”
“我要是打算一辈子这样缠在你身边,有一天你会讨厌我,赶我走吗”·穆容摇了摇头,轻哼着回道:“不会~”·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笑了,她不会问穆容“喜欢”和“爱”之类的问题,那只会给彼此造成困扰,只需清楚她对穆容的心就足够了。
桑榆的身体一点点下沉,几乎是贴在穆容的唇边,柔声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穆容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桑榆便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紧接着,翻滚的热浪似乎寻找到了宣泄口,身体不受控制,反手紧紧抱住了身上的人,生涩而又激烈的回应起来··鼻息间断断续续的传出轻哼,桑榆与穆容共舞,分出手来摸到穆容身上的白衬衫排扣上,一颗一颗解开。
手指掠过穆容紧致平滑的小腹,引起对方一阵阵的战栗,桑榆解开了穆容的牛仔裤··一吻结束,桑榆不舍的分开··穆容的嘴唇娇艳晶莹,微微张开,白衬衫的胸襟打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衣。
锁骨的轮廓清晰优美,胸口随着粗重呼吸一起一伏,穆容的双目含春带俏,半开半合的看着桑榆··桑榆跪坐在穆容的大腿上,在穆容的注视下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穆容别开了眼,脑海中闪过了秦淮安和庄蝶梦□□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耳尖都红了。
她这才明白所谓“解毒”的含义,桑榆要和她做画中相同的事情,她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并没有生出排斥之感··穆容感觉身下一凉,桑榆脱下了她的牛仔裤,就只剩下两件薄薄的布料。
桑榆的手指摸上穆容的锁骨,轻轻勾勒着:“穆容~”·穆容转过头来,被眼前的春色晃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喉咙动了动··桑榆身上的布料比她还要少一件,她压到穆容的身上,细密的吻温柔的落在穆容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上。
两个女孩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中褪去了身上的阻碍,亲密无间··……·穆容胡乱的抓着桑榆的背,犹如离开了水源的鱼儿,慌乱之下重重咬在桑榆的肩膀上,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平息。
蛇毒积累了一段时间,爆发出来的威力惊人,她们一直从中午纠缠到暮色四合··最后一次,穆容大声叫着桑榆的名字昏了过去··桑榆气喘吁吁的趴在穆容身上,忍下身体的不适和渴望,在穆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这次先让你,下次该我了”·说完便笑了起来,又在穆容的脸上各处亲了几大口,心头满满的踏实和幸福。
没有什么比让一颗冰山,在自己的身下融化成一汪春水来的更有成就感了··桑榆抱着穆容休息了一会儿,翻身下地冲了个澡,拧着- shi -毛巾回来,为穆容清理。
她轻轻的掀开被子,看到穆容身上数量很多的醒目的红色斑点,俏脸一红··又看到白色床单上那一抹绽放的红梅,神色变的郑重起来··拨开穆容额间被汗水打- shi -的碎发,落下怜惜一吻。
桑榆将毛巾放回洗手间,刚躺回床上穆容便闭着眼睛拱到她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手臂搭在桑榆的小腹上··桑榆的脸上绽放幸福的笑容,她何其幸运隔着种花家一个对角线的距离与穆容相遇,这份绝世珍宝已经完全的属于她。
虽然对于穆容暂时没有喜魄和爱魄稍微有些遗憾,但桑榆不介意,她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等待,只要穆容在她的身边便好··桑榆累得不轻,没想到这欢愉之事竟是如此沉重的“体力活”·下一次她可不要了,虽然穆容绽放的样子极美,让人爱不释手……·嗯,下次最好可以一起,桑榆如是想。
怀揣着期待和羞涩,桑榆搂着穆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省略号部分先自行想象一下吧,最近各种严打,以后看看找个途径再补,到时候看作者有话的通知,或者微博,就酱~·谢谢大家~·嘟嘟,大轮船开走了。
对了,微博名是:晋江百合作者请君莫笑· · ·第130章 岁月静好·天黑透, 郝解放左等右等也不见穆容出现, 便拨通的穆容的电话, 另一端提示是关机状态。
- yin -差的手机是不可能没电的, 穆容也不是会主动关机的人,解释只有一个:穆容的魂体还在肉身上··他用脚尖碾灭烟蒂, 捏了一个法诀,消失在原地··郝解放刚一穿过穆容家的墙, 桑榆便醒了。
明明很累, 拥着穆容睡的很沉, 好像是意识展开了一个防御罩,外人一踏足她的区域, 便惊醒了她··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小区里的路灯的光从窗口透进来··桑榆扯了扯被子将穆容彻底盖住,绕在腋下挡住自己的胸口。
抬手摸了摸颈间的吊坠,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看着房门的方向··郝解放见屋子里没有开灯,叫了一声:“穆容”·听到郝解放的声音, 桑榆心头一松。
桑榆张了张嘴, 想到身边的人睡的正甜, 便紧了紧被子等郝解放找来··郝解放进了卧室看到桑榆正裹着被子看着自己,又看着零散一地的衣服:“你们这是……”·他很快明白过来房间里的两个女孩子发生了什么。
按照阳间的时间来算,郝解放已在这个世上经历了百年光- yin -··同- xing -之爱他见过很多,甚至还勾过不少受不了世俗压力殉情的同- xing -情侣··期初,他愤慨不已哀叹世风日下, 国之不幸;到最近十几年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不得不感叹时间的力量。
他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了解穆容,她的喜魄和爱魄还压在地府,今生今世注定要孤独终老,这是天数,又为何·黑暗中的桑榆脸一红,- yin -差之眼不受明暗影响,郝解放立刻原地旋转九十度,背对着桑榆说道:“穆容电话关机,我就过来看看。”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想起:穆容的停职期已经结束了··可是,这场情事有多激烈当事人之一的桑榆最清楚不过,她是万万舍不得唤醒穆容的。
“郝大哥……”·“啊,没事没事,与时俱进么,我明白,我理解~这几天我替她当差,你们好好休息几天·”·桑榆的脸颊温度持续升高:“谢谢你,郝大哥。”
“穆容的事情,你都知道么”·“你是说……她魂魄不全的事情吗”·“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嗯。”
郝解放笑了笑,就这样背对着桑榆悠悠说道:“我生在乱世,十几岁就死了,因为不甘心不肯入轮回,便留在酆都成为一名不老不死的- yin -差·”·郝解放突然停住,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回忆,回忆那些再也找不回,甚至变得模糊的过去。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继续说道:“- yin -差当的久了,我反倒觉得死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穆容是我成为- yin -差以来见过最特别的人,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份勇气和心思选择死亡。”
桑榆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心口抽痛··她也曾在童年遭逢不幸,却从未生出穆容那样的念头,当年的穆容究竟有多绝望·“这件事既然是她自己告诉你的,我就多说几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两魄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喜和爱,几乎承载了一个人全部的快乐·”·郝解放点了点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失去了变老的权利,看着一个小女孩一点点长大其实也挺有趣的。”
桑榆浅浅的勾了勾嘴角,想象着穆容小时候的模样,一颗心便软了下来··“我见证了穆容的成长,更是清楚她这些年承受的苦难,如果没有你出现,就她那- xing -子先天不足,后天清冷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不会的我会陪着她”孤独终老四个字太重了,压的桑榆喘不过气··“那就好,也许我这么说有些狂妄了:我把穆容交给你了。”
“谢谢你,郝大哥·”·郝解放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403··郝解放没有去勾魂,而是来到了山阳市最高建筑避雷针的平台上,点燃一根烟俯瞰着大半个城市,孤独的吸着。
十六岁那年,他死了,在那个时代,死人是常有的事儿··他不甘心,抵死反抗·一头扎进了忘川河里,泡在刺骨污浊的水中,耳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哀嚎声,终日不绝,岁岁如此。
忘川河中无日月,后悔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心,忘川河里泡着的,都是些放不下执念的人,但里面又有几人不后悔·直到有一天,他被一根锁链缠住,从那个沼泽一样的禁锢中拉了出来。
他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视线里是一黑一白两双鞋子··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说:“就他吧·”·郝解放向后一仰,躺在了平台上,将一双手垫在脑后,望着灰蒙蒙的夜空。
他莫名的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嘲弄,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第二天,桑榆的生物钟叫醒了她,穆容还没有醒··她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在穆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洗漱完毕,到402给苏四方做饭··半小时后,穆容轻哼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外面阳光正好,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丝毫看不出已是秋天··穆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睡前发生过的事情浮现出来。
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脸颊红了起来··她裹着被子环顾一周,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心头突兀的涌出一股无措··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么她支着身体想起身,倒吸了一口凉气,胳膊一抖再次躺了下来。
桑榆端着早餐回到403将东西放在放到餐桌上,推开房间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快步走过来,坐到床边:“醒了”·桑榆看到:穆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涌动涟漪。
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嗯·”·穆容答了,却并不看桑榆··桑榆笑着为穆容理了理头发,柔声问道:“睡的还好吗”·穆容不回答,桑榆笑的愈发甜美:“是先洗澡再吃饭,还是吃了饭再洗澡”·“洗澡。”
“那我先把早餐温着,给你放水·”·桑榆很有分寸的没有说任何孟浪之语,就像往常一样,只是多了些亲昵和温柔··她自然的拉开衣柜,找出换洗的衣物到放到穆容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去放水~”·“嗯。”
……·穆容坐在桑榆对面,安静的吃着早餐,桑榆支着下巴看着她,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有几块醒目的紫红色··看着穆容安静斯文的吃相,桑榆只想对她再好一点。
郝解放走后,桑榆想了好久··她了解穆容,对于一个无喜无爱的人来说,过分的亲昵或许会给她带来负担··所以决定继续用这样平常的方式与她相处。
她爱穆容,这是毋容置疑的事实··可爱情也分很多种,或许在她和穆容这样的年纪,无法如胶似漆的热恋有些遗憾·可再一想,细水长流也很不错,她和穆容本就不是干柴烈火的人呢。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的方式显然很奏效,穆容在这份无声的包容和关怀下,逐渐放松下来:“你不吃吗”·“廉梓有事出去了一趟,我陪着小方师父吃过了。”
穆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收拾就好了,今天我们不去扎纸铺了好不好”·“好。”
桑榆拿走了碗筷穆容才起身,迈着软绵绵的步子来到客厅,倚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天,桑榆是在救自己··今后,她们是什么关系呢·自己没有喜魄和爱魄,桑榆会不会嫌弃·或许这只是单纯的解毒·可她隐约记得,桑榆说过要对自己负责,怎么负责呢·自己对桑榆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穆容不由得回忆起昨天的事情,那感觉陌生又磨人,然后……·在桑榆一次又一次的主导下,自己被那澎湃的感觉吞的连渣都不剩。
是欢愉的,活了二十七年都没有过的欢愉,又有一点害怕和无所适从,直到死死的抱着身上的人,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听到她的回应感受到她的安抚心里才安稳了些。
穆容将头埋在沙发靠垫里,好羞耻,没脸见人了··桑榆走过来,就看到穆容一副鸵鸟的样子,这样的穆容她还是第一次见,便安静的立在沙发前,痴痴的看着··桑榆发现穆容就像一座隐藏在冰山下面的宝藏,外人都因为她冰冷的气质望而却步,只有长时间相处下来才会真正了解到她的好。
她善良,坚强,有原则却不固执、有担当、心怀正义、重视友谊,优点实在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是:穆容小女人的一面,只有在她们两个人共处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过平攻时受吗┓(???`?)┏·放心,人设方面穆容在外人面前还是原来的样子,桑榆在外面还是小绵羊的样子··但是在家里~嘿嘿嘿·· · ·第131章 畏罪潜逃·桑榆坐到穆容身边, 调皮的在穆容细嫩的手背上点了点, 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穆容没有动, 脸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桑榆没有要求她坐起来, 柔声说道:“昨天的事情虽然是为了替你解毒……”·穆容竖起了耳朵,脸仍埋在靠垫里, 一颗心却绷紧了。
“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愿意和你做这件事, 我很开心, 很欢喜, 你怪我吗”·穆容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抿着嘴摇了摇头··桑榆把头靠在了穆容的肩膀上, 对方的身体先是一僵很快就软化下来。
桑榆偷笑, 又往穆容那边挪了挪,“得寸进尺”的将半边身子都贴在了对方的身上··她侧过脸,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穆容的脖颈上, 雪白的脖颈上那紫红色的斑点近在咫尺。
“你知道么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穆容的眼睛闪了闪,盯着地板的交叉点:“哦·”·“你允许我喜欢你吗”·“……这, 这是你的事儿。”
“那我就当你答应啦”·“答应什么”·“做我女朋友啊~”·……·“嘿嘿~。”
“桑榆·”·“嗯我在呢~”·“我……我没有喜魄和爱魄·”·桑榆轻快的答道:“我知道啊。”
“所以没办法在感情上回应你, 我办不到的·”·“没关系·”·“你……不觉得委屈吗”·“不委屈。”
“可是, 我觉得我这是渣女的行为·”·桑榆忍俊不禁,本想在她脸颊上啄一口,硬生生的忍住了:“谁说你是渣女”·穆容闷闷答道:“我自己在网上查的,觉得我挺符合的。”
桑榆终是忍不住亲了穆容一口:“你和她们不一样,别乱想~·”·“哦·”·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一直没有分开, 桑榆拨弄着穆容修长的手指,继续说道:“没有喜魄和爱魄并不怪你,对于这件事我除了心疼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好在只是暂时的,就像你说的: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它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请让我陪在你身边,等你把那两魄拿回来,再重新审视我们的感情,好不好”·“好。”
“那你答应啦”·“什么”·“做我女朋友啊~”·……·桑榆笑着跪在沙发上,抓着穆容的手不住摇晃:“答应嘛~”·……·“答应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穆容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目光飘忽不定,在桑榆“死皮赖脸”和“锲而不舍”的纠缠下,她终于“嗯”了一声。
只是那声音小的可怜,若不是穆容脸上的羞涩出卖了她,桑榆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桑榆雀跃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这快乐的情绪也传给了穆容··二人依偎了一会儿,穆容面露疲惫,桑榆便扶穆容回床上休息。
她为穆容拉了拉被子:“中午和晚餐想吃什么你先睡着我去买·”·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桑榆不由得感叹:她的女朋友可真好养~··听到关门声,穆容拉过被子蒙住了脸,一颗心“砰砰”直跳,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穆容猛地睁开眼,摸出枕头下的震魂符贴在头上:她昨天没有去当差·短信提示音响起,掏出手机一看:郝解放发来了几条短信··“这几天你不用上班了,我私自放你一周的假,婚假”·穆容咬了咬嘴唇,关掉了这条短信:什么婚假·“桑榆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好好对人家。
人家跟你在一起可是受了大委屈了,冷冰冰的- xing -子要收一收,莫要伤了人家的心”·看着短信上面的文字,穆容仿佛听到了郝解放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嘱咐,明明是一张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唠叨起来像个的老爷爷·穆容关了这条短信,点开郝解放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内容出乎意料的长。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岁,身边守着一条大黑狗,还差点把我给咬了我以为你是误食致死,却没想到你竟出奇的乖巧,真快啊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当年那个女孩已经长大了。
穆容,人有旦夕祸福,我想这句话不用我多说,你自有体会·天道变幻莫测,未来的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请你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即使没有喜魄和爱魄,也一样可以活的缤纷精彩。
我想,若你母亲泉下有知,她也定会欣慰的·有没有很感动那就用实际行动感谢我吧,你懂的~”·最后的一句话,成功打消了穆容心头刚涌现出来的感动,她回到肉身,踏踏实实的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在她曾经住过的院子··桑榆的父母和自己的母亲做了一桌子的菜,她和桑榆牵着手回到家,自己的母亲笑着说道:“两个丫头真是有口福,菜刚做好就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桑榆洗好手,偷偷捏了一片香肠,一溜烟的跑到院子里丢给大黑,大黑一口吃下对着桑榆摇尾巴··她倚在门框看着,桑榆回过头来二人相视一笑··屋里,传来了桑榆母亲的呼唤:“吃饭啦~”·桑榆和她异口同声的答道:“来了~”·……·虽然郝解放说会再替穆容一周,不过第二天穆容便主动回归岗位。
对此桑榆有些小情绪,撅着嘴“抗议”道:“感觉我过上了军嫂生活·”·穆容摸了摸桑榆的头,柔声道:“我尽量早点回来~·”·她来到窗边,一只脚迈了出去。
“注意安全·”·穆容收回脚,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明天铺子不开了,咱们去看电影吧”·“好”·……·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桑榆和唐廉梓的悉心照顾下,苏四方的身体状况稍有改善,但并不明显。
桑桐整整住院调养了一个月才回来,那天上午只有苏四方一人在家,门是她开的··桑桐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双脚仿佛生了根,定定的看着门内的人··苏四方对她笑,虚弱的唤道:“桐师姐。”
桑桐一言不发,暗暗咬着牙,一颗心像是被钝器割过··苏四方的身体晃了晃,抓着门把手才稳住,桑桐终于肯跨过门槛,一步迈到她面前,抓住苏四方的胳膊。
那原本合身的僧袍变的宽大,袖子下面的胳膊有些咯手,桑桐改为环住她的腰··一开口却是责怪的语气:“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唐廉梓呢桑榆呢”·苏四方喘了一口气,虚弱的回道:“桐师姐勿要动怒,两位施主照顾的很好,只是我近来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罢了。”
桑桐叹了一声,扶苏四方到沙发上坐下:“我问过大宗和我师父,还回局里查了一下,你这是天人五衰之兆,明天林欢就会来,我们三个合力为你施展固本培元术,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顿了顿,桑桐又说道:“天人五衰是历劫里面最容易的一种了,就是折腾身子,挺过去……你就圆满了·”·苏四方笑而不语,桑桐又到门口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了进来。
晚餐是在402吃的,考虑到苏四方的情况,她们也不好到外面吃··给苏四方单独做了一份斋饭,剩下几人吃的是火锅··九宫格里翻涌着火红的水花,屋里里弥漫着火锅的香气。
桑桐破天荒的买了几瓶冰镇啤酒,桑榆担心的说道:“桐桐姐,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可以喝酒吗”·桑桐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了,出院了总要庆祝一下的,正好这几天失眠,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林欢到了给苏四方治病。”
说着给唐廉梓和桑榆各倒了一杯,轮到穆容哪儿桑榆却说:“穆容不喝酒·”拿过旁边的果汁给穆容倒了一杯··穆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瞟了一眼桑桐,她是一个恪守礼仪又保守的人,和桑榆确定了关系以后,便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桑桐了。
桑桐没勉强,自己闷闷了喝了一杯又满上,涮了一片毛肚饱蘸香油碟吃到嘴里,惬意的哼了一声··“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曾天涵来找过你们吗”·听到这个名字,唐廉梓停下了筷子,看了看桑桐。
穆容抿了一口果汁,想起蛇山上的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转头看向桑榆··桑榆摇了摇头:“灰三奶奶被人杀害了·”·穆容又将目光转向桑桐,只见对方镇定自若的涮着火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事儿我知道了·”·“是什么人干的呢”·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知道,还在调查中·”·桑桐吃下一颗丸子,烫的她直呼气立刻补上一杯啤酒:“你们要是看到曾天涵马上逃走。”
“为什么”·唐廉梓惊呼道:“桐姐”·桑桐放下筷子睨了唐廉梓一眼:“我有分寸,她们不是外人。”
唐廉梓闭了嘴,桑桐继续说道:“月香村的人死光了,局里怀疑是曾天涵做的,通知他回来协助调查,结果他畏罪潜逃了·”·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又开始了~· · ·第132章 迷雾四起·桑榆和穆容惊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们对月香村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可村子里足有几千人呢·且不论善恶, 几千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无论谁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穆容和桑榆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筷子,没了胃口··火锅依旧泛着火红的水花,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着火热诱人的香气··桑桐吃的津津有味, 自饮自斟, 看的出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被严格的控制了伙食。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涵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直负责东北这边,之前我和他也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最关键的是:他半路逃走,如果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跑什么”·“那月香呢会不会是月香做的”·唐廉梓突然打断:“这是局里的高级机密, 你们不要对外泄露半句,曾天涵现在是头号通缉犯, 如果遇到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拿下, 最好立刻逃走。”
这一次, 桑桐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火锅··穆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入了秋的东北天黑的越来越早··“我该工作了,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桑榆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告诉桑桐她和穆容的关系,此时的气氛显然不合适, 便起身将穆容送到门口··两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桑榆用身体挡着,依依不舍的扯过穆容的手指:“遇到危险不许逞强。”
“嗯~·”·“早点回家·”·“知道了·”·“明天早晨想吃什么”·“都好,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我把肉身交给阿喵,让她陪你。”
“嗯~·”·今天桑桐话不多,酒足饭饱后便将收拾碗筷的工作交给了唐廉梓和桑榆··她去洗了个澡,从包里找到一瓶药倒出两片吃了,便回房休息了。
穆容靠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病房里的人还有三十分钟的生命,对于这一系列事件,有一个共同点让她想不通··如果杀害灰三奶奶的凶手不是桑桐,屠杀月香村民的凶手不是曾天涵,那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安然无恙·灰三奶奶就死在桑桐身边不足五步的地方,犯罪嫌疑人无非这样几个:桑桐,月香村民和差点杀死自己的黑影。
按照灰三奶奶的神通,就算追出去的月香村民手持金刀,也未必是她老人家的对手,基本可以排除··黑影是完全有能力的,可穆容见识过他的心狠手辣,自己不过是与黑影偶然撞见,后者便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满山追杀自己,这样嗜杀残暴的个- xing -,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桑桐的。
而月香村被屠一事的疑点与之如出一辙,月香村外的两座大山失去了守护者,能耐最大的人就是守灵的曾天涵了··几千人的村落没有一个活口,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惊曾天涵的,那么他是听到声音直接逃走了吗·如果不是,凶手为什么单单放过他·几千人都杀了,还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一个么·穆容的眉头紧锁:自己仿佛是误入了一场惊天的棋局中,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棋子,这感觉非常不好,可她穷尽脑力也寻找不到这盘棋的出口。
……·次日清晨,林欢抵达402··桑桐和唐廉梓已经将阵法布置妥当,瘦骨嶙峋的苏四方盘膝坐在阵眼处,林欢进门连一口水都没喝,便被桑桐叫了过来。
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双手平举捏着法印的手指抵在一处,形成了一个圆形··一齐吟诵起古老的咒语,铺在下面的黄布亮了起来,飘出些许绿色光点··光点越聚越多,将苏四方包裹其中。
象征了生命力的翠绿色,顺着苏四方的皮肤渗入她的体内,整个固本培元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施法完毕,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苏四方的变化:苍白灰败的脸色恢复红润,虽然看上去依旧有些瘦削,不过从精神状态上来看已不像是个病人。
又过了半个月,苏四方的身体日渐好转,桑桐和穆容一起回扎纸铺工作··铺子经过翻新更加宽敞明亮,桑桐深深吸了一口气:“烧纸味可比消毒水的味道好闻多了。”
她心情不错,放下包主动开始打扫卫生,收拾完屋里又拿着扫把到后院去扫落叶··黄沙漠岭的工程已开展了一段时间,站在店铺后面的小院,可以看到那边的施工景象。
如新闻中说的:扶桑国的古老财团建造了一个庞大的地标建筑——一座十几层楼高的扶桑娃娃;其实内部是一座商场··施工接近尾声,可以大致看出娃娃的轮廓穿着碎花和服。
桑桐望了一会儿,悠悠说道:“动作还真快啊·”·……·晚上,穆容像往常一样出门工作··她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对面坐着患者家属,中年男子将憔悴的妻子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爸会没事的,这次发病送来的早,别担心。”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女子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穆容挪开了眼,里面的人还有几分钟的阳寿··突然,一只白色的老鼠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因毛色特别穆容便多看了两眼,起先以为是从医院实验室逃出来的小白鼠,结果那只老鼠抖了抖鼠须竟然冲着她跑了过来。
颇为人- xing -化的蹲坐在穆容面前,“吱吱”的叫了两声··穆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夫妇,二人并没有反应··“你能看见我”·老鼠又“吱吱”的叫了两声,转身走了。
穆容看了看时间,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老鼠见穆容没来,又跑回穆容面前叫了两声,这下穆容彻底确定了老鼠的目的,心中闪过一个人··她起身跟着老鼠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的悲伤哭声。
“不可能的,我爸这次发现的早,我们立刻就打120了,大夫,求求你再抢救一次吧”·……·老鼠灵活的跳下楼梯,引穆容出了医院,穿过马路走了三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区。
老鼠停下,转过头来对着穆容叫了叫,“噗”的一声,化成一股白烟不见了··穆容抬眼望去,在小区角落的健身器械那边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戴着一顶鸭舌帽,穆容认出了他:正是被特殊事件处理局通缉的曾天涵。
曾天涵招了招手,穆容来到他身前,没有说话··曾天涵的下半边脸布满了胡茬,背着一个大书包,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些脏··他看着穆容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毒我已经解了。”
“什么”·“没什么,前一段时间处处针对你,对不住了·”·“……没关系。”
“有钱么”·“没带·”·“能给我买口吃的么”·“我现在是灵魂状态,碰不到阳间的东西。”
“对,我忘了·”·曾天涵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烟盒瘪了··他用手指掏了掏,取出最后一支烟,看了手中的空烟盒好一会儿,才攥了一把丢到一旁,摸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现在到处都有监控器,这个小区的监控死角比较多,我只能约你在这见面了。”
“月香村的事是你干的吗”·曾天涵面露讽刺,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我要是有这个能耐,会被他们差点打死还把我绑在定风桩上”·“那你为什么要逃走,和你们局里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曾天涵夹着烟头“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迈了两大步来到穆容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能相信你么”·穆容沉默了,她有些抗拒,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发现知道的东西越多,便越会被推到越危险和恐怖的地方。
自从和桑榆在一起,她每天出门的时候,桑榆都会嘱咐她注意安全,遇事不许逞强··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回答曾天涵··曾天涵的眼眶有些红,带着几分绝望:“我逃出来以后才发现,我居然没有能相信的人,我的银行卡被停了,街上任何一处的监控都有可能会暴露我的行踪,我所有的朋友都是局里的人,她想杀我,杀我灭口”·穆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谁要杀你”·曾天涵身无分文,连日逃窜,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生活,精神高度紧绷,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激动的伸出双手想要抓穆容的胳膊,却穿过了她的魂体··曾天涵握了握拳头将手收回:“我看到杀害月香村的凶手了,她想杀我灭口,我不能回局里去,没有人会信我的,她一定会找理由嫁祸给我,让我背这个黑锅”·穆容的嘴唇抖了抖:“凶手是谁”·“是桑桐,凶手是桑桐,我亲眼看见的”·曾天涵陷入了某种癫狂,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穆容,眼中闪烁着迫切和惊恐,还有走投无路的绝望:“你要相信我,我亲眼看见了,我亲眼看见的,凶手是桑桐”·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更新到了。
 · ·第133章 突生异象·曾天涵一直尝试着抓到穆容, 哪怕是一片衣角也好··可惜他的手一次又一次的穿过了穆容了魂体··“你要相信我, 我实在找不到能相信的人了, 我认识的所有的人都和桑桐有牵扯, 他们不会相信我,会把我卖给她的”·穆容后退一步, 曾天涵的表现并不像演戏,她冷静的分析一番开口说道:“不可能是桑桐的。”
“你……”·“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俩是亲眼看着她被抬上直升机的, 她的伤口是我处理的, 后来在医院疗养了一个月才回来, 她怎么可能去杀人呢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她杀害月香村村民的”·“就在你们离开的第二天,晚上, 可能, 可能是半夜一两点钟,我在小木屋里睡觉突然听到雷声,声音很近我跑出来看到一块蔽月遮星的黑云飘向月香村, 我跟着那云一直跑到山下,看到桑桐站在定风桩上, 是她, 是她- cao -控了那朵云, 用九天玄雷劈死了全村的人”·穆容怔了怔,回忆起有一次桑桐和郝解放剑拔弩张,她曾说要用九天玄雷劈死郝解放,后者显得十分忌惮,召唤出无常盾抵挡。
饶是如此, 穆容依旧摇了摇头:“我虽然和桑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她还算了解,你要是说她用雷霆手段对付异类妖物我信,她是道家传人不可能做取人- xing -命的事,而且她伤的很重……”·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曾天涵颓丧的坐在健身器械上,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月香村的事既然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逃走,要不然你跟我回去把误会解释清楚”·曾天涵摇了摇头:“桑桐在局里的地位比我高,我看到了她的恶行,她有一百种方法弄死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我要是死了我师父的传承就断了,我不能对不起他老人家。”
“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我们还在这里碰面·”·曾天涵呆呆的看着穆容:“你不举报我”·“我相信我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再说我又不是你们局里的人,没有义务抓你。”
“谢谢你·”·“我先走了,你保重·”·“等等”·“怎么”·“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你先说。”
“你明天再来一趟吧,到第一小学正门口前面两百米的小桥洞找我,顶着肉身来,我就在那儿等你,你带人来抓我我也不跑了·”·“好。”
答应了桑榆会早点回去,因为曾天涵的突然出现,穆容一直忙到天蒙蒙亮才回家··她站在床边注视着熟睡的桑榆,脑海中一会儿闪过曾天涵,一会儿又闪过桑桐。
一直以来,桑桐给穆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她刚强固执,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儿做事不留余地,对待异类的手段更是残酷··但又想起在叶楼河畔,桑桐为了阻止李寒楚继续杀戮,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在苏四方的劝阻和影响下,她看到了桑桐的改变,比如:佳佳新玛特那些冤死的孩子们,再到杨可儿,桑桐的态度可圈可点··穆容打心底里不相信桑桐会杀人,可曾天涵的表现又不似说谎,他没有必要冒着被逮捕的风险约见自己只为撒谎。
自己又不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就算肯帮他说话也不会有效果,曾天涵之所以这么做,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想带着这份真相消失··阿喵出现在穆容身后,见她站在床边发呆,轻声问道:“穆容大人,怎么了”·“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说完,回到肉身,闭眼假寐一夜无眠··桑榆醒来的时候摸到身边是空的睡意便消了一半,赤足下地,见穆容正在做早餐··桑榆看着穆容的背影笑了笑,回屋穿上鞋子,来到穆容身后揽住了纤细的腰身:“早上好~”·一个多月的交往下来,穆容已经能接受这样的亲昵。
“早,早餐马上就好了,我给你煎了溏心鸡蛋·”·“怎么不多睡会儿呢我们到对面去吃就好了嘛~·”·穆容手上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天起得早就顺便做了,你到对面告诉你姐一声,不用带我俩的份了。”
“不叫她们过来吃吗”·穆容正苦于如何回答,阿喵跳了出来,大叫道:“不要不要,你姐还没接受烟烟呢,还有那个莲子一见到我们就摆出一副闻到脏东西的样子,不要让她们来”·“好吧,我过去说一下。”
桑榆走了,穆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吃早饭的时候,穆容有些心不在焉,桑榆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没,没什么,桑榆。”
“嗯”·“你能把烟烟借我一天吗,我带她出去一趟·”·“我当然没问题啊,你问烟烟就好了·”·桑榆身体前倾打趣道:“你不会是想让烟烟读取别人的记忆吧”·穆容手一抖,盛满了热水的杯子从她的指尖滑落,这一杯水要是洒在身上会被烫伤的。
“小心”·桑榆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杯子,“哗啦”一声,杯子落地碎了··餐厅里鸦雀无声,穆容和阿喵惊愕的看着桑榆,桑榆自己也呆住了。
掉在地上的是一个带着余温的空杯子,而杯子里的热水正冒着热气漂浮在半空中,在三人的注视下绕着桑榆的手指打转··“这是……啊”·桑榆的注意一松,那些盘旋着的热水立刻散开,撒在她的手上。
穆容拉着桑榆来到水池边,用凉水冲着烫红的手指··桑榆顾不得指尖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喃喃说道:“穆容,刚才你看到了吗”·“嗯,先冲一下,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烫伤药膏。”
“不要紧的,水不是很烫,我……刚才怎么了”·阿喵凑了过来,兴奋的叫道:“桑榆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水啊绕着你的手指转啊转的,你不会是觉醒了特异功能吧再来一次”·“我不知道,我怕穆容烫到一着急就这样了。”
“我们要不要去找桐桐姐问问是怎么回事”·“不要”·桑榆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说不定,这只是……巧合,没必要惊动你姐。”
桑榆看出了穆容的反常,又见穆容不敢抬头只盯着她冲水的手,暗暗叹了一声:“好,听你的·”·穆容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给桑榆擦了手:“还疼吗”·“好多了,谢谢~。”
穆容低着头,扯着桑榆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反手握住穆容,柔声问道:“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什么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穆容摇了摇头:“这件事有点复杂,你能给我点时间吗”·“好。”
穆容让桑榆和桑桐先去铺子里,自己带着罗如烟走了··小桥洞下面堆着一排水泥管道,曾天涵就躲在里面··他盘膝坐着,怀中抱着黑色的背包,管子的高度不够,压着他低着头,看上去颇有些难受。
曾天涵见穆容只带了一个女鬼来,面露喜色,蹭着管道里的灰尘向里挪了挪:“进来”·穆容看着脏兮兮的管道:“我能站在外面和你说吗”·曾天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进来别让人看到了”·穆容只好耐下心头的不适,钻了进去:“你有什么事让我帮忙”·曾天涵紧了紧怀中的背包,拍去上面的浮土将包塞到穆容怀里:“帮我保管。”
“这是”·“驴皮鼓和打神鞭·”·“这不是你的看家法宝么为什么交给我”·曾天涵苦涩一笑:“我可舍不得给你,你先帮我保存着,我准备跑路了,躲到深山老林里,等风头过去再找你取回来。”
“这两样东西你一定要藏好了,不能让桑桐和桑榆看见,算了,桑榆看见就看见吧,但绝对不能告诉桑桐你和我接触过,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金刀神鼓打神鞭,国家花了几十年寻回的宝物,从我师父那里传到我手上,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没了,如果我死了你就打电话给这个人,把东西交给他,请他把法器还给国家。”
曾天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穆容:“如果我遭遇不测,麻烦你跑一趟长白山,用这两件法器请胡三太爷现身一见,将金刀要回来·”·“曾天涵。”
“怎么了”·“你保证没有撒谎吗”·“事到如今,你信不信也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的真相随着我一起消失。”
“敢试一试么”·“什么”·“我带了烟烟来,她的本体是千年古画,可以读取人的记忆。
让我亲眼看一看当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能证明你是无辜的……”·“你就帮我”·“我能力有限,最多给够你逃跑的路费,这样可以么”·曾天涵来了精神,直了直身体,头撞在管壁上犹不自知:“如果凶手是桑桐,你愿意和我一起到局里揭发她吗”· · ·第134章 进退两难·穆容沉默了, 她想到了桑榆。
曾天涵如此胸有成竹让她心中愈发没底, 如果桑桐真的是凶手, 桑榆该怎么办·月香村民再不济, 那也是上千条人命要她如何坐视不理·一边是公义,一边是私情, 她该如何取舍·曾天涵轻哼一声,主动转开了话题:“来吧, 你不是想看真相吗, 我要怎么做”·罗如烟对穆容打了一个万福:“穆容, 只需将你的肉身暂借给我,我就可以查看这位公子的记忆。”
罗如烟进入穆容的身体, 将手搭在曾天涵的肩膀上持续了十几秒, 当记忆读取到月香村被屠的那一夜,罗如烟瞪大了眼睛身体簌簌颤抖··她从穆容的身体里出来,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真相昭然若揭。
“这就完了”曾天涵问··“嗯·”·“你这画魂倒是神奇,桑桐没把她收为己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如烟的脸色煞白, 惊恐的看着穆容··穆容卸下自己的背包放到曾天涵的怀里:“里面有些现金, 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是我刚到店里买的, 食品,应急药品和香烟也都买好了,你拿着。”
曾天涵接过背包问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是不是心里也认定桑桐是凶手了”·穆容淡淡回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一把。”
曾天涵的呼吸一滞,挥了挥手:“走吧, 这里脏的很,我不用你帮我作证了,只要你记住这件事的真相就行了,我今天晚上就走,时机成熟我会回来找你的。”
穆容跳出水泥管子,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保重·”·曾天涵抱着穆容给的背包囫囵蜷缩在管子里,他没有和穆容告别,只留给她一个沾满了泥土的背。
……·桑桐见桑榆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叫了几声也没听到,便接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穆容呢”·“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有心事”·“没,没什么。”
桑榆捧着水杯看着里面的水,又回想起了清晨的那一幕··便试着- cao -控杯子里面的水,试了几次那水却一动不动,可要是将早晨的事情归结于一场巧合,连她自己都不信,手背上的灼热感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桐桐姐·”·“嗯”·桑桐见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主动坐到她身边:“有什么心事就和姐说·”·桑榆想起穆容的嘱咐,改口说道:“正好穆容不在,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说吧·”·“我和穆容在一起了·”·桑桐皱了皱眉:“什么叫在一起了,你们……在交往”·“嗯。”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幺妹儿,你听姐说,你和穆容不合适·”·“姐不在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开心,姐姐就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只是穆容不行。”
“为什么”·桑桐按着桑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天下这么多好女人没必要非她不可,穆容不是你的良人,她会伤害你的。”
“可我喜欢她,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再这么喜欢上一个人了·”·“你才多大我看你就是不自信,接触的人太少了才觉得穆容是块宝贝,等姐姐治好你这双眼睛……”·“姐”·在桑桐的注视下,桑榆的分贝小了下来:“我没觉得这双眼睛有什么不好,虽然它曾经给我带来很多磨难,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普通人,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特别是和穆容在一起的时候。”
“我不同意”·桑桐没有忘记和穆容之间的约定,对于穆容没有喜魄和爱魄的事情,于公于私她都不想告诉桑榆··“我和穆容发生关系了。”
“什么”·桑榆的声音很小,桑桐盯着桑榆的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说,晚了我和穆容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桑桐的脸色由惊转怒,眼中跳跃着愤怒的火苗:“她把你睡了”·桑榆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弱弱的答道:“不是。”
·桑榆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低声细语的回道:“是我把她,那个什么了。”
……·桑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认识观崩塌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宝贝妹妹一直都是小白兔的设定,人软,脾气软,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长这么大就没见她和什么人发生过争吵,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是沉默,再逼的急了就会红着眼睛流泪。
因为这样的- xing -格,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和委屈,要说她被穆容“骗”上床,或者一时发昏主动献身,桑桐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面前的这位“小白兔”把穆容给睡了·那个整日板着一张冰块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恨不得在周围两米拉上隔离带的穆容·从惊愕中回神,桑桐心头的怒火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种类似家长的心思很奇妙,自家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被拱了,和自己养的小猪拱了别人家的小白菜,心情是截然相反的··这下桑桐犯了难,一个多月前,她还大义凛然的指责人家穆容是渣女来着转眼自己的妹妹就把人家给拱了,这要是再反对,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桑桐的心中还有疑惑,穆容没有喜魄和爱魄,再加上她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桑桐看桑榆的眼神变了:“幺妹儿,你和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姐你说什么呢”·接下来,桑榆红着脸把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和桑桐大致讲了一遍。
后者听完一阵唏嘘:“你知道没有喜魄和爱魄是什么概念吗”·“我知道·”·“你想清楚了”·“嗯,只要她不赶我走,我不会离开她的。”
桑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姐就不多说了,其实穆容也挺可怜的,你要好好待人家,我们桑家没有负心人·”·“我知道的。”
“她也许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要等到她魂归地府的那一天才能拿回两魄,她若是有心,也许下辈子还会去找你·”·桑桐怜爱的轻抚桑榆粉红的脸颊:“真希望下辈子你还是我妹妹。”
桑榆听的一阵,她却不敢告诉桑桐:她没有下辈子了··她已经和穆容约好,等她们都死了,自己就做她的鬼契,生生世世不再分离··这件事要是说出来,桑桐非疯不可。
桑榆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就算是桑桐反对也没用,不如选择- xing -的隐瞒··一旦入了轮回,前尘往事都要被抹的一干二净·下辈子她还会不会有- yin -阳眼还是未知数,以穆容的- xing -子,说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看不到地方默默守护自己,看着自己长大,成家,变老。
桑榆不敢往下想,会心痛··在和穆容正式交往后,桑榆时常会莫名的生出一股庆幸,自己终于在对的时间找到了穆容,这感觉从何而来,不得而知··穆容直接回了家,将曾天涵的两件法器妥善的保管起来,给桑榆打电话报了自己的行踪。
对方不疑有他,问穆容晚上想吃什么,她早点关门和桑桐买好回去做··桑榆的语气轻快,穆容可以想象出对方眉眼含笑的明媚模样,心中愈发压抑了··她看完了曾天涵的记忆,月香村的上空雷电交加,虽然是深夜,密密麻麻的闪电把村子晃的犹如白昼,桑桐站在定风桩上,居高临下的俯瞰月香村,在狂风中衣袂纹丝不动,捏着法诀,口中吟诵道家咒语。
第一道闪电劈在村南头,火光冲天··接着,曾天涵跌跌撞撞的逃走了··几天后,他接到了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传唤,曾天涵挣扎了好久决定到局里去说明情况。
押解他回局里的人来了两个,一位是桑桐的好朋友,堪称莫逆之交··另外一位穆容也认识:正是昨天才离开的林欢··通过读取曾天涵的记忆,穆容还了解到:唐廉梓和林欢是桑桐的挂名徒弟。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一脉的入门要求严格,弟子入门要择吉日开坛,由当代掌门执香起案,叩请历代祖师爷下界··掌门焚奏表,跪报弟子情况,祖师爷点头了,这名弟子才算入门。
新入门的弟子需要由祖师爷醍醐灌顶,接受传承,才能使用一些道法咒语··这也就解释了曾天涵逃跑的原因,可想而知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多么绝望·他甚至怀疑这是桑桐一手策划的,这两个人会在半路做掉自己。
穆容将脸埋在手心里,感觉头好痛,还不忘再三嘱咐道:“烟烟,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桑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昨天的请假~谢谢大家的包容和理解。
 · ·第135章 人生之苦·桑榆兴高采烈的进了门, 飞扑而来给了穆容一个大大的拥抱, 环着穆容的脖子高兴的说道:“我姐同意我俩的事情了”·穆容看着桑榆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月香村发生的一切。
桑桐站在定风桩上, 冷漠的俯瞰着月香村,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cao -控数千道紫色的闪电将整个月香村轰成了焦土··桑榆没有察觉穆容的异样:“我们买了好多菜回来, 我姐已经在做了,我过去打下手, 你吃完了再去工作吧”·“好。”
桑榆环顾一周, 问道:“烟烟呢”·“她和阿喵出去了, 可能会晚点回来·”·“那我先过去了·”·“嗯。”
这件事对罗如烟的冲击很大,为了避免让桑榆看出端倪, 她主动躲出去了··晚餐很丰盛, 除了两道专门给苏四方做的斋菜外,其余的都是川菜··桑桐为自己开了一瓶啤酒,然后亲自给穆容倒了一杯果汁, 举起杯子:“来,我们喝一杯。”
桑榆的咬着筷子, 眉梢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穆容端起杯子与桑桐碰了一下, 桑桐一饮而尽:“你们好好的·”·明明应该是一次喜悦的聚餐,气氛却有些冷。
穆容几乎没有说话,桑桐则是自斟自饮··从前可以说是滴酒不沾的她,康复归来突然爱起酒来了··苏四方默默的吃着斋饭,恪守食不言寝不语··桑榆默默的给桑桐和穆容夹菜, 若是细细体会不难发现几人之间带着一股违和。
桑桐将空瓶子放到地上,另拿起一瓶冰镇啤酒,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桑桐握着开瓶器的手上:“桐师姐,小酌怡情痛饮伤身·”·桑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拿开苏四方的手,盯着面前的空杯似开玩笑般,说道:“既然是注定了要肉身成圣的人,红尘俗世还是不要管太多比较好。”
“嘭”瓶盖开启,橙黄的液体倾倒的太快,白色的泡沫溢出边缘,沿着外杯壁流到握杯人的手指上,她却浑然不觉··桑榆的目光在苏四方和桑桐的脸上徘徊,穆容放下筷子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谢谢款待,我先去工作了。”
……·穆容来到山阳市中心医院的天台,郝解放已经等在那里,坐在栏杆上吸烟,看到穆容跳了下来··穆容的手掌一翻,一个小巧口袋出现在掌心揭开袋口的符纸,随着一股青烟刘二姐飘了出来。
“我说穆容,我也是正儿八经受过- yin -封的鬼差,你天天让我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啊”·“这个主意还不是你给我出的而且刘二姐是比阿喵还正宗的无根之魂,万一中途醒来,或是被人抓了去怎么办”·“得,我说不过你反正也就也没几天了,这个办法也未必奏效,如果过了四十九天她还醒不过来,就只能等着气场耗尽灰飞烟灭了。”
“我知道,谢谢·”·穆容将刘二姐交给郝解放,到医院勾魂去了··郝解放说:刘二姐被压在法阵下面太久,五窍闭塞魂魄受损,需要晒足四十九天的月光,用月亮的太- yin -之气滋养她,或许可以让她醒来。
透过ICU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头顶的时间已进入倒计时··穆容皱了皱眉,转头向走廊的尽头看去,然后她的电话响了··看到上面的号码,穆容怔了怔接了起来:“杨可儿”·“请问您是穆容吗”·“是我。”
“我有急事想请您帮忙,现在方便去找你吗”·“稍等一会儿可以么我现在手头有一个工作,等把这个人送走我再打给你。”
“您是在山阳中心医院吗”·“嗯·”·“我就在外面,可以过来找您吗”·“过来吧。”
刚才她便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鬼气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果然杨可儿在那个方向出现了··杨可儿快速的飘了过来:“穆容”·穆容看了看时间:“有什么事说吧。”
“抱歉,打扰您工作了,这件事是关于刘鸿德的·”·“他怎么了”·“我感觉到他有血光之灾,而且无论我怎么挡,那股血光之气都没有消失,最近这几天越来越频繁了,上周他有好几次差点出车祸,我想请您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不恨他么”·杨可儿不假思索的答道:“恨”·“那怎么”·“和他刚结成冥婚的时候,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他弄死,我日也不离的缠在他身上捂住他头顶的阳火,让他霉运缠身健康和事业双双进入低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杨可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扭曲的喜悦表情··“冥婚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特别像我和他这种以我为尊的不平等契约,相处的时间越长我便越能掌控他一切,有一次他差点被我害死魂魄都出来一半了,我看到他的额头上闪过一个黑色的标记,那标记散发出强大的怨气,拖着它的魂魄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地府在勾魂,便用冥婚契约将他灵魂逼了回来。”
“关于那个标记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刘鸿德和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很特殊,他们的魂魄不归地府管,死了会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杨可儿目露迷茫,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要是死了,这冥婚还有用吗”·“我不知道。”
杨可儿低下了头,咬着下唇沉默良久:“穆容,可以请你救救他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提的有些不妥,可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来帮我了,我原以为像他那种狼心狗肺的人,没那么快得到投胎的机会。
我们至少还可以做个百年夫妻,结了冥婚他永远也不能抛弃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现在他的身体被我弄的一团糟,又有一团血光飘在头顶,下一次或许连我也保不住他了,穆容,帮帮我求求你了”·穆容秀眉微蹙:“刘鸿德的事情是祖上欠下的债,我不方便和你多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把你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杨可儿眸子闪了闪:“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对他到底是还爱着,还是一场死不瞑目的执念了,我恨他可我其实从来没有真的想害他。”
杨可儿凄然一笑,直勾勾的看着穆容:“你知道做鬼有多寂寞么这场冥婚虽然以我为尊,这里毕竟是阳间我不能离他太远,我每天看着他,看着他快乐的活着,看着他渐渐把我淡忘,看着他有朋友有生活,可我呢没有人能看见我,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独角戏我恨他,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的家人体会我父母的痛,只有他死了……才能看到我,我要告诉他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要亲眼看到,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要把冥婚契约甩在他的脸上呵,人算不如天算,这个负心人居然没有下辈子,他要是死了,我连守在他身边折磨他也是奢望了。”
穆容安静的听杨可儿说完,看着她用双手捂住了脸,生出一股悲悯之情,脱口而出低声的说道:“忧悲恼,怨憎会、爱别离、所欲不得;生苦,死苦,轮回苦,你又是何苦”·杨可儿并没有听清这句话,她拽着穆容宽大的袖口,哀求道:“帮帮我吧,是我害了他,要是中间没有我作梗他不应该这么早死的”·穆容轻叹一声:“你先回去吧,改天到扎纸铺来一趟,我还要工作。”
杨可儿大喜:“您答应了”·“我只是个生魂- yin -差,能力有限·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改天到铺子里再说吧,里面的人时间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杨可儿急匆匆的走了,刘鸿德的身体很弱,她要守着他··次日,扎纸铺刚开门杨可儿就来了··穆容灵魂出窍带着杨可儿来到桑桐这边,介绍道:“桑桐,这位是杨可儿,你们之前见过的。”
桑桐想了一会儿才回道:“哦,那个冥婚的·”·“她有事请你帮忙,涉及到的费用由我出·”·桑桐扫了穆容一眼,来了兴致:“什么事”·穆容注视着桑桐的眼睛:“是刘鸿德的事儿。”
桑桐明显愣了一下,垂着眸子思考片刻,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说吧·”·穆容的心头一沉,桑桐的反应看似平常,实则疑点重重··她先是在刘鸿德那被恶心了一次,后又在月香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按照她以往的- xing -格,就算没有立刻拒绝也应该表现出不悦才对。
穆容袖子下面的拳头紧了紧:桑桐真的是凶手··作者有话要说:哎,我得睡了··这章是昨天的,欠大家一章不会无限期拖下去的,一是这段时间身体状态不太好。
二是今天遇到点事情,肺要气炸了··我朋友发给我一个视频,疑似后妈下下爆头抽打一个5.6岁的女童,我根据视频里拍到的电话查到了地址,然后拨打当地的儿童保护机构电话,今日说法之类的节目组,最后忍无可忍加区号拨打了当地的妖妖灵。
妖妖灵表示已经立案了,正在调查中,让我留意通告,我下礼拜去官网看一看··那个孩子被打的满院子滚,用铁质的晾衣挂和拖鞋爆头·· · ·第136章 无骨之人·杨可儿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桑桐的脸色, 她见识过桑桐的本事, 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纯正的道家气场。
·桑桐一直很平静, 可当听到杨可儿说:刘鸿德的额头上出现过一个印记的时候, 她打断了杨可儿,问一旁的穆容:“刘二姐的魂魄还在你那儿吧”·穆容“嗯”了一声, 瞬间闪过了数个猜测。
桑桐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杨可儿停止了讲述, 紧张的看着穆容和桑桐··过了好长时间, 桑桐终于再次开口:“我试试吧·”·她拿过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找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捏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将符纸放了回去, 又拿出一张紫底画着银白色咒语的符纸, 颇为心疼的叹了一声,翻到背面用蘸了朱砂的毛笔写上了刘鸿德的姓名和八字,晾干后点燃。
符纸化为灰烬, 同一位置面前出现了一张紫光流彩的符纸,桑桐示意穆容帮忙, 后者拿过符纸递给了杨可儿··杨可儿大喜过望, 双手捧着符纸激动的说道:“谢谢您, 谢谢二位,若有来生我一定回报二位的大恩大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张符你拿回去,封在刘鸿德的百会- xue -上还有问题再来找我·”·“好,桑大师,穆容;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二人一同飘出了扎纸铺, 朝着刘鸿德家的方向飘去,路程过半杨可儿由衷的感谢道:“穆容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善良的- yin -差,就送到这儿吧,您留步。”
穆容却没有走,她看着杨可儿犹豫了很长时间:“这张符纸可以交给我吗”·“为什么”·“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可以画一张符纸给你带回去,功效或许不能和这张媲美,好处是如果符纸遭到破坏我会感应的到,我答应你第一时间赶过去。”
杨可儿稍加思索便交出了符纸,虽然桑桐给的这张符纸流光溢彩,看上去隐藏着惊人的威力,但穆容在她心中的分量要远远大过这些死物··穆容收好符纸道了谢,召唤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沉吟片刻便捏着毛笔一气呵成的画好了三道符。
她将三张符纸交给杨可儿:“你将这三道符分别贴在刘鸿德的三把阳火处,我在上面加了一些东西可以保护她的阳火不受你身上鬼气的干扰,慢慢调养他的阳气会逐渐恢复,阳盛- yin -退运势和身体也会跟着好转,另外多让他晒晒太阳。”
杨可儿深深的看了穆容一眼,接过符纸离去了··穆容目送杨可儿离开,拿出桑桐给的那张符纸细细打量,她可以感觉到符纸上面纯正而又浩然的力量,从桑桐当时的表情也能推断出这张符纸的珍贵。
在场的人除了她都是外行,如果她是凶手,完全可以拿一张普通的符纸随便应付,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带着重重犹如高山般沉重的疑惑,穆容回到了扎纸铺。
铺子里来了客人,是一位打扮的珠光流气的美妇人,她愁容满面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桑大师,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您在等什么”·桑桐见穆容进来,答道:“可以走了。”
并绕到穆容那边敲了敲穆容的办公桌:“醒一醒,出工了·”·穆容回到魂体,从写字台上起来··“您刚才一直在等她醒”·“对啊,她很厉害的,你们家的事没她可不行。”
穆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桑桐拉走了,她们锁了铺子,三人一起上了美妇人的车··在路上,桑榆小声的和穆容说了事情的经过:这位美妇人家里出了几件怪事,先是她儿子结了两次婚却生了两个女儿,二胎明明托人检查过的,确定了是男孩才生的,结果又是个丫头。
穆容抱着胳膊向后一靠,脸色冷了下来:又是一家有皇位要继承的,最近已经遇到好多重男轻女酿成的惨剧了··桑榆察觉穆容的不悦,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哄道:“听我说完嘛~她家不止这一件事的,如果只是重男轻女的话,我也不会同意我姐接这件事的。”
说着捏了捏穆容的手指,后者脸色稍霁,桑榆继续说道:“前几天这位阿姨的儿子去登山,正好阿姨给他打电话,两个人正在说话对面突然没了声音,之后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她儿子当天晚上也没回来,阿姨就报了警,妖妖灵在山里搜寻了两天在一个十多米高的断崖下面找到了人,还没等妖妖灵采取措施,阿姨的儿子居然自己醒了,毫发无伤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可是却昏了两天两夜。”
桑榆挽着穆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第三件事是,阿姨的小孙女现在已经九个月了,不会爬也不会翻身,甚至连坐着也办不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做过体检一切正常,前几天去医院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医生怀疑是遗传病或者隐形病要等稍微长大一些再做判断,阿姨怀疑她的小孙女被脏东西缠住了,这位王阿姨是小萱姐的妈妈介绍来的,我姐就答应过去看看。”
桑榆把下巴抵在穆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私语道:“小萱姐总给我们送礼物来,而且小孩子是无辜的嘛,这位阿姨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我感觉对她孙女还不错,跑前跑后的找了好多人了,你就帮忙忙嘛~好不好咱们只是救救小孩子。”
……·车子驶入一座高档小区,停在一栋别墅的门口,穿过小花园才进了正门··这位美妇人姓王,丈夫英年早逝,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四十岁尚未结婚,儿子三十五岁结过两次婚,有两个女儿。
穆容不由看了王女士一眼,若不是她自己说的,绝对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最多四十岁的女人,已经六十五了··王女士带着三人上了二楼,保姆正坐在床边拿着玩具逗床上的小女孩,空气中弥漫着婴儿身上特有的奶香味,房间布置的粉粉嫩嫩的很温馨。
穆容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保姆和王女士打过招呼,起身退到了一边··王女士坐在床上拿着玩具逗了小婴儿两次,床上的孩子毫无反应,王女士放下玩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人也看出了孩子的问题,像这么大的孩子即使发育再迟缓,对外界的事物也会有一定的反应··可这个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地方,至始至终看都没看王女士一眼。
小婴儿生的粉雕玉琢的,长大后定是个美人,三人不约而同的生出了惋惜之感··桑桐坐到床边,打量着床上的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王女士抹了抹眼泪:“曲招娣。”
听到孩子的名字,三人又是一阵无语,若这孩子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就这个名字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嘲笑··“这个大名是我起的,孩子还小平时不怎么叫的,都叫她小名:满满。”
桑桐皱了皱眉:“这个小名不好,以后别再叫了·”·“怎么呢,我大孙女小名叫圆圆,圆圆满满,多吉利啊·”·“圆圆没问题,满满这两个字太大了,这孩子承受不住,正所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一个满尚且如此,两个满叠在一起会如何呢这世间万物就没有能“满”的东西,盛极必衰的道理懂么她才这么小,你们就把她‘装满’了,今后的日子她怎么办”·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王女士犹如醍醐灌顶:“那我马上把孩子的小名改了,孩子会慢慢好起来么”·“我可以抱抱孩子么”·“行,小刘你帮下桑大师。”
王女士解释道:“满满,招娣的身子骨比其他同龄孩子软,到现在还不能坐着,洗澡都要躺在水里洗,一般人第一次抱不好的·”·保姆将孩子横抱,举到桑桐面前,孩子至始至终都呈一个“大”字,四肢软绵绵的耷拉着,不哭不闹。
桑桐接过孩子在她的头顶摸了摸,寻到一处按了两下,然后又在她的小胳膊小腿儿上分别捏了捏··王女士紧张的看着桑桐,后者一言不发将婴儿放在床上,扶着她坐了起来。
王女士发出一阵惊呼,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曲招娣保持坐姿不到两秒钟“啪叽”一声,身子呈九十度对折,脸部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保姆慌忙上前将曲招娣放平。
“王阿姨,您能找个房间给我这位朋友用一下吗”·“当然可以,客房一直空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可以么”·“可以的,穆容你和王阿姨过去吧。”
穆容的魂体回到曲招娣的房间:“你帮我看看这孩子的魂体在不在身上·”·“要怎么看”·“勾一下试试。”
王女士和保姆见桑桐对空虚处说话,后背阵阵发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补一个作者有话要说吧··今天中午我收到我小弟的微信,得知:我老姨夫从21层意外坠落,摔的面目全非。
我老姨家比较困难老姨夫在工地上班,我老姨没有工作能力,我和我小弟从小一起在姥姥家长大,感情甚笃,他第一个告诉了我,我思索再三决定明天一早过去陪他,孩子现在很无助,明天要和对面谈判涉及到赔偿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老姨夫是在外市走的,所以我在这里和大家请个假。
19号,20号两天应该无法更新了,如果这期间能更新我一定会更新的,谢谢大家·· · ·第137章 供奉鬼堂·穆容略显迟疑:“孩子这么小灵魂不稳……”·“你勾一次试试就明白了。”
王女士怯怯的问道:“桑大师, 您在和谁说话”·“一位你们看不见的人·”·穆容将锁魂链套在婴儿身上却并没有立刻拉动, 而是拿出一杆毛笔在曲招娣周围认真的画了一道法墙, 婴儿的魂魄特殊这个孩子更是特殊, 稍有不慎魂魄便有可能会散去。
桑桐看着法墙暗自心惊:穆容的念力又增强了·法墙的范围不大,正好把曲招娣包住, 可它散发出来的能量竟然可以涵盖整个房间,甚至漫到了外面去。
桑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穆容所布下的那道法墙, 那次的面积虽大却威力外泄, 几个月之后便自己消失了··这次的法墙则截然相反, 给人一种凝聚内敛,自成乾坤的感觉。
若要细说, 那便是:第一次的法墙更像是行军布阵, 穆容把一兵一卒都大大方方的摆到明面上,让那些意欲进犯的妖邪之物自己掂量··这种法墙对付一般的妖邪自然能起来震慑作用,可若是遇到月香般强大的敌人, 把自己的老底儿展现的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而眼前的这道法墙,虽然不如之前的华丽, 但是让人看不出深浅, 不敢冒然进犯··桑桐看着缓缓流动的法墙, 感觉这股力量似曾相识,具体在那里见过她却想不起来。
桑桐目不转睛的看着穆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愈发的高深莫测,连自己也看不透了··穆容毫不费力的拉出了锁魂链,锁链的另一端是空的··“王阿姨, 能把您的手给我摸一摸吗”·王女士将手伸了出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桑桐。
桑桐松开了王女士的手:“请二位暂避片刻·”·二人起身离开,王女士在门外握着把手迟迟不把门关严,试图窥听到只言片语··桑桐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王女士讪讪的把门带上,才开口说道:“这孩子只是个空壳子。
可惜了,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桑榆惊呼道:“怎么会这样”·“出现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可能,比如在灵魂投胎的时候出了意外没有到肉身里来,也有可能这孩子的魂魄被什么东西拘走了,或者是去过某些拥有强大磁场的地方,婴儿的魂魄脆弱不稳,很容易被困在某些气场特殊的环境里,这就是许多地方民俗不允许孕妇出现在殡仪馆的原因。”
穆容分析道:“应该不是天生的,转生之魂出现意外时地府有紧急补救机制,会修改孩子的命格并放别的魂魄来投胎,两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补救很少出现这种纰漏,就算是一时安排不到合适的魂魄,也会以死胎代替。”
“孩子太小五官未开不好观相,我刚才为她摸了骨,这孩子本应是早慧灵巧,大富大贵的命格,而不是现在这样子,有件事情很奇怪·”·“什么”·“这位王阿姨的面相并非富贵之人,至少撑不起这样的生活条件,从她丈夫早逝这一点印证了我看的是没错的,我就想会不会是她做过整容手术,改变了自己的面相,刚才给她摸了骨,摸骨我不是很在行,至少可以粗略判断出她并没有整容,骨相和面相反馈的信息相同。”
“那会不会是她的儿女发迹呢”·“这个要看看才知道啊·”·保姆小刘敲响了房门:“二位,王姐让我来问一下,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好啊,那就谢谢王阿姨了。”
桑榆和桑桐到一楼客厅与王女士聊天,穆容则四处走了走··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王阿姨扯着桑桐的手,泪眼婆娑:“桑大师,孩子怎么办呢,能可得帮帮我。”
“阿姨,我会尽力而为的,孩子的问题还是要相信科学,等再大一些带她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发现问题及时治疗·”·王女士忙不迭的答应,抹了抹眼泪:“现在的医院也是不靠谱,之前检查的时候明明是男孩的。”
“阿姨,时代不同了,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如果这个孩子能治好,长大了会很有出息的,没帮上忙很抱歉,钱我如数退给您·”·“不用了,我儿子一会儿就回来了,麻烦桑大师给他看看,这钱就当给我儿子看事儿的酬金吧,前几天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老天保佑,人没事。”
“您儿子在哪儿高就”·王女士一脸自豪:“交警大队,快提干了·”·桑桐笑道:“恭喜,那您女儿呢”·王阿姨竟是一脸的不屑:“不知道,三十多岁了也不结婚,快别提了,头痛。”
晚饭时分,王阿姨的儿女一起进了家门,桑桐粗略的看一眼王阿姨的儿子,高大威猛身高接近一米九,像一堵行走的墙壁··在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件。
桑桐只能看到女子的半张脸,容貌很美继承了其母的优秀基因,看上去像二十出头,只是气色很差,精神萎靡··“妈,这是我给您和满满买的·”·王阿姨让保姆接过礼物,不悦的说道:“以后别叫满满了,大师说了这个小名不好,好好的孩子看让你们给叫成什么样了”·“妈~我和您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很多大师都是骗人的……”·挡在她身前的高大男子走开了,曲婷婷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桑桐微微一怔,没有再说下去。
王阿姨拉着她的儿子曲洋洋走了过来:“桑大师,您给我儿子看看·”·桑桐将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边:“我先给您女儿看吧·”·“她她不信这些,不用给她看。”
“我妈说的没错,我不用看·”·“那好吧,随你·”·穆容从二楼飘了下来:“我看了,这个房子没问题·”·桑榆留意到在穆容说话的时候,原本看向别处的曲婷婷将目光转了过来,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桑榆贴在桑桐耳边说了,后者勾了勾嘴角:“让穆容和她聊聊·”·“什么”·“没什么,曲先生平时用哪个手写字”·“右手。”
……·曲婷婷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穆容来到她的身边:“你看的见我”·曲婷婷毫无反应,转身走向餐厅:“刘姐,把我带回来的海参做一下,给我妈补补身子。”
吃饭的时候桑桐主动坐到曲婷婷对面,席间一直打量着她,后者佯装不知可那略显僵硬的动作却出卖了她··“曲小姐在哪里高就”·“和朋友做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曲小姐也太谦虚了,小生意能买下这么好的房子,又给您母亲和弟弟买了车,是什么小生意我改行算了·”·曲婷婷垂着眸子笑了笑,夹起一头海参放到王女士的碟子里:“妈您多吃点,海参对身体好。”
桑桐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曲婷婷:“今天是十五·”·桌上的人皆面露疑惑,不明就里的看着桑桑桐,一直表现出疏离抗拒的曲婷婷却放下的筷子,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桑桐,眼中闪动着愠怒和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桑大师,婷婷,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王阿姨我想和您女儿聊一下,可以吗”·曲婷婷认命的放下筷子与桑桐来到花园,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妈能找到你这样的高人。”
“人鬼殊途,我劝您还是悬崖勒马为好,有些鬼是没有人- xing -的,运用不好会祸及家人·”·“不管你信不信,满满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不信·”·“我不会害满满的,我本来和洋洋约好了,如果第二胎还是女儿就过继给我,满满过一段时间就过继给我了,我怎么会害她呢”·“哦,所以你就把孩子的- xing -别给换了”·曲婷婷的喉咙一梗,双肩无力的垂下:“没错,- xing -别是我换的,不过满满是天生没有灵魂的”·桑桐冷笑一声:“你后面就站了个- yin -差,你还敢撒谎”·“我没有”·“你一进门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儿,你明明能看到穆容却假装看不见,你母亲和你弟弟都不是大富之人,你们家的生活条件能这么好都是你提供的可惜你遇到了我,这世上会驭鬼术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对那五只很熟悉,你骗不了我”·站在落地窗前的王女士到底还是关心女儿的,便悄悄开门出来了,曲婷婷背对着门,激动之下没有留意到桑桐提示的目光。
“是,我是供鬼堂了,关你什么事我爸死的早,债主登门差点把我妈给逼死我用五鬼运财术改变生活怎么了,满满没有灵魂是天生的,不关我的事”·“你说什么”·曲婷婷的声音戛然而止,桑桐轻叹一声:“我提示过你了。”
她僵直的转过身子,王女士抡圆了胳膊打在她的脸上:“你在养鬼”·作者有话要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五鬼运财术或许真的存在,但代价很惊人,这一小系列的故事是读者提供的,在这里不透露姓名。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138章 个中滋味·精气被五鬼掏空的曲婷婷被这一巴掌打翻在地, 她捂着脸一言不发, 眼泪簌簌的往下流··“造孽啊, 真是造孽, 你是猪油蒙心了居然养那种东西,满满是不是你害的, 你说”·王女士激动的又要打曲婷婷,桑桐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王女士, 桑榆和曲洋洋一前一后的冲了出来, 将王女士架开了。
王女士气的浑身发抖, 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作孽啊, 真是造孽, 我早就怀疑你有问题了,之前刘大师就说你的身上不干净,你还说人家是骗子把人给气走了, 现在桑大师也这么说,你还有什么借口”·曲婷婷无声哭泣, 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上, 脸上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红肿起来。
犹如一朝凋零的玫瑰,让人心疼··“妈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姐都多大了,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出什么事了”·“儿子, 你别拦着妈,你刚才没听到,你要是听到了你能掐死她”·“妈,您说什么呢,那是我亲姐,您的亲生女儿啊”·“王阿姨,您别激动,咱们进屋慢慢聊行么”·王女士膝盖一软就要给桑桐下跪,被曲洋洋抱住了:“妈,您干什么”·“桑大师,我求求您了,您不是说我们家满满是大富大贵的命吗怎么会没有灵魂呢孩子她妈已经跑了,满满要是治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啊”·“妈您说啥”·王女士给家里的佣人放了假,客厅里只剩下穆容三人和他们一家三口,曲婷婷独自坐在一边抱着胳膊,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客厅的气氛凝重。
“嘭”的一声,王女士重重的啪在茶几上,茶具发出脆响里面的水洒了出来:“说话啊你是怎么接触到那些脏东西的你为什么要招惹那些个脏东西”·曲婷婷缩了缩身体,却执拗着一言不发,王女士气的起身扑过来被曲洋洋拉住了。
他蹲到自己姐姐面前,仰头问道:“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话啊姐,我相信你·”·听到弟弟的安慰和信任曲婷婷伤心的哭出了声,曲洋洋心疼的将曲婷婷拥入怀中:“姐,你别哭,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对满满的,就算你做了我也不怪你,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就算满满这样一辈子,我养她就是了。”
“曲小姐,首先对你说一声抱歉,然后我要说的是,我们并非多管闲事,我既然收了王阿姨的钱,总要尽一点绵薄之力,如果再不处置那堂鬼,任他们这么缠着你,你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王女士生气归生气,听到桑桐这么说也急了:“快说话呀你不要命啦”·曲婷婷仍旧不语,打算将抗拒进行到底。
当事人不配合桑桐本想告辞离开,但看到曲洋洋的眼眶红红的,搂着他姐低声劝道:“姐,你就说吧,刚才这位大师算我的事情挺准的,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这辈子良心都安不下,我求你了。”
王女士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骂着,一边哀求桑桐救人··就连少言寡语的穆容也劝道:“我看这家人也不算那种特别重男轻女的家庭,曲婷婷或许有难言之隐,能帮就帮一把吧。”
“驭鬼术我是会也可以把那五方鬼叫来,但是我只能让它们帮我办事,五方鬼鬼话连篇,若是酬劳不丰厚它们连我都骗曲婷婷供奉它们就更不可能问出什么真话了。”
曲婷婷看了看时间,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洋洋,到姐房间里帮我把黑色的背包拿下来,我要回去了·”·桑桐看穿了曲婷婷的心思:“曲小姐放心留在这,有她在那五方鬼不敢来折腾你。”
王女士拉着桑桐的手:“桑大师,那个鬼堂是怎么回事啊,能解吗”·“处理是肯定能处理的,但必须要知道你女儿和那五方鬼的契约内容还有鬼堂的具体位置,你们东北不是有保家仙么俗称‘仙堂’其实就是一些动物修炼成精借人体积累- yin -德,鬼堂和‘仙堂’差不多,但要比‘仙堂’更加邪门,它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家鬼堂,一种是外鬼堂,顾名思义:前者是家中先人做了鬼修与后人互利互惠。
这种还好一些,毕竟是自家长辈有分寸,我估计你女儿领的是外鬼堂,外鬼堂很杂乱只要气场相和八字相符,所有的鬼都可以到堂口接受供奉,双方利益交换,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王女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造孽啊”·桑榆给穆容使了一个眼神,二人来到窗边,桑榆小声说道:“我想让烟烟帮忙,你看行么”·“你先让烟烟准备一下,我再了解一些情况再决定,毕竟当事人如此抗拒,我们用手段窥探人家的过去有些不光彩。”
“好·”·穆容来到桑桐身边,问道:“你有把握处置那堂鬼吗”·“万事万物都有他们存在的道理和意义,那五方鬼曾经是人但机缘巧合下与世间的污浊之气合为一体,只要人类还有恶念,天地不能达到乾坤一气的境界,就算把他们五个全都灭了也是暂时的,他们会躲在晦暗的角落吸收浊气等待再生。”
“重生周期大约要多久”·“这个我也说不好,五方鬼说到底就是人类恶念的产物,憎恨,贪欲、嫉妒、仇恨,所有人类的负面情绪都是他们最好的养料……”·桑桐没有再说下去,所有人都沉默了。
穆容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机械的齿轮飞速旋转带来科技和进步的同时,也让人心越来越浮躁,欲望无限膨胀自身的道德准绳却跟不上膨胀的步伐,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许用不了几天那五方鬼就会重生,曲婷婷一家或许会有灭顶之灾。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要是就此罢手呢想必用不了多久她或者郝解放就要来勾曲婷婷的魂魄了··穆容坐到曲婷婷身边,郑重的说道:“你也听到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告诉我们你和五方鬼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的鬼堂除了他们还有些什么鬼,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你的阳寿不多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招惹他们,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最痛苦的还是你的家人·”·曲婷婷苦笑一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最爱的人居然不相信我,我没有拿走满满的魂魄。”
·“我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你愿不愿意配合我”·曲婷婷的眼睛闪了一下,很快又黯下去:“没用的,就算你们帮我说话,我妈也只会装作相信。”
“眼见为实,你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孩子的事与你无关·”·“怎么做”·穆容转过头叫了一声:“桑榆。”
“桑桐,能借两滴牛眼泪吗”·桑桐从包里拿出眼药水递给王女士:“王阿姨,这是特殊处理过的牛眼泪,滴在眼睛上可以帮助你们暂时开启- yin -阳眼,我们一起来看看事情的真相。”
王女士接过眼药水哆哆嗦嗦的点了一滴,穆容凭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吓的她大叫一声,直拍胸口··曲洋洋也是如此,他又将眼药水给了曲婷婷,桑桐拿回眼药水:“曲小姐就不必了,她可以看得到。”
罗如烟附到桑榆身上,读取了曲婷婷的记忆后化作一枚光点从桑榆的眉心飘出来,在客厅的正中央变回了本体··桑榆适时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烟烟,她的本体是一幅千年古画,现在几位看到的是曲小姐的过去。
烟烟,你把有关于鬼堂的始末播放出来就可以了·”·“知道了·”·……·十二年前,王女士的丈夫曲振国因被合伙人坑骗资金链条缩紧,公司濒临破产,为了能东山再起曲振国奔波于各种社交场合,时常喝的叮咛大醉有,许多次醉的不省人事需要家人来接。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喝的大醉的曲振国一头栽倒在路旁的雪堆里,次日清晨被环卫工人发现,已经冻死了··那时曲家的一对儿女分别只有二十三岁和十八岁··家里所有的资产被银行查封,资金冻结,各路债主拿着欠条不分昼夜的来拜访,王女士终日以泪洗面,曲家家徒四壁连吃饭都成问题。
一天深夜,曲洋洋来找到曲婷婷,昏暗的小房间里连点灯都舍不得打开,姐弟两人顶着沉重的夜色相对而坐:“姐,我不上大学了,过几天出去打工你的学费生活费我包了。”
“妈不是找姥姥借钱去了吗”·“姐,别傻了,这两年家里所有的亲戚都被咱家借怕了,前几天我看到二姨,她故意装作看不见我躲开了,我不想让咱妈再受委屈了,准备去南方打工。”
“洋洋你听姐说,你的是重点大学,姐念的只是一个二本,你去念吧姐这个大学念不念也没多大意义·”·“姐,你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我这几天就走,顺利的话你开学之前就把你的生活费给你汇回来。”
姐弟二人商讨了几个小时互不让步,只好各自休息··曲婷婷没让弟弟去打工,自己利用假期做了一个月的服务员,原本协商好的八百元工资,老板以各总理由扣钱,最终只给了曲婷婷四百五十元。
曲婷婷捏着钱站在路边,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茫然无助·· · ·第139章 一体两面·十天后就是曲洋洋报到的日子, 姐弟俩把打工的钱合拢到一块儿还不够学费的一半。
曲婷婷失眠了, 曲洋洋报到的前三天她找了个借口出门, 鼓足勇气走进了一家灯红酒绿的夜总会··之前她无意中看到一条高薪聘请女公关的广告, 满心欢喜的寻了去,发现做的竟是皮肉生意便落荒而逃。
不想几个月以后, 竟会主动回到这里··站在夜总会的门口,曲婷婷觉得她已经死了··换上一身暴露的衣裳, 画上了浓重的烟熏妆, 恨不得把本来面目都遮住。
她被皮条客带到了一个包厢, 里面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 cao -着生硬的国语问她:“是处女吗”·曲婷婷的第一位客人是扶桑人, 被那人用近乎于变态的手段折磨了一宿, 对方很阔绰给了五千元。
在十多年前,五千元的购买力还比较可观··男子粗暴的□□曲婷婷布满鞭痕的后背,在声声痛呼中激动的说:“我弄到一样好东西可惜在扶桑没用, 今天玩的开心就把它送给你吧。”
于是,曲婷婷连同那五千元钱还得到了一本扉页模糊, 纸质泛黄的古籍··书上记载的是一种与鬼交易的古老秘术, 其中有一种正是曲婷婷迫切需要的:五鬼运财术。
曲婷婷谎称钱是向好朋友借的, 过几天要到人家的工厂做工抵债,姐弟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最终曲洋洋由王女士送到学校报道··曲婷婷独自回学校办理退学,之后揣着那本秘术和两百三十元钱到了南方某城市,做起了皮肉生意。
为了支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她白天学习秘术晚上出入各大风月场所··曲婷婷年轻漂亮又有气质,身家一路飙升很快就赚了一笔钱··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夜里笑脸迎客回到家就近乎于病态的疯狂洗刷自己的身体,有好几次硬生生的把身体洗掉了皮。
如此过了一年,曲婷婷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发动了秘术··五方鬼现身,曲婷婷又惊又怕又喜,浑身颤抖着求五方鬼帮她··五个光点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了一番鬼话,一个红色的光点走了出来,告诉曲婷婷:“想让我们帮你也不难,只需立个堂口终身供奉我们五个。”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曲婷婷在五方鬼的指示下立了堂口,用自己的鲜血签订契约文书,五方鬼欢欢喜喜的鬼堂下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蹈,手拉着手在转圈速度越来越快变成一阵五彩的龙卷风。
停下来后,五方鬼共同举着一方托盘,上面摆着五枚金光闪闪的元宝,他们将元宝倒在曲婷婷的身上“唰”的一下元宝消失不见··“这是我们兄弟送你的回礼,记住我们的约定,若是违背要你百倍偿还。”
说完便消失了··曲婷婷的心脏砰砰直跳当即去买了彩票,开奖后扣除个人所得税正正好好五十万··画面一转,曲婷婷回到了山阳市··起初五方鬼有请必应,帮助曲家还清了债务,买下这栋房子,给曲家母子买了车,又助曲婷婷买下一栋私宅。
突然有一天五方鬼要曲婷婷拿东西来换,且态度十分强硬不容拒绝··她一直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五方鬼,几年下来已经让彼此的气息相通而且自己是被动的一方,五方鬼可以- cao -控她的痛感和视觉感官来折磨她。
·从那以后每一笔入账的钱,都是曲婷婷用阳寿换来的··最近几年曲婷婷已是颇有家财,便想慢慢脱离五方鬼,不再许愿··那五只干脆做起了强买强卖的生意,强行把钱送到然后拿走曲婷婷的阳寿。
鬼能窥探人心,他们知道曲婷婷厌恶男人却非常渴望有一个孩子,又得知了姐弟二人的协议,便将曲招娣的- xing -别换了,然后让曲婷婷用今生今世的因缘和他们交换。
曲婷婷为此和五方鬼大吵一架,指责他们不应该没经过她的允许去碰她的家人,没过几天曲洋洋便掉下了山崖··同一天在医院里遇到了来做人流的“姐妹”,对方狠狠的敲诈了曲婷婷一笔,扬言说:要是曲婷婷不给,她就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曲婷婷知道这是五方鬼给她的警告··为了家人,她屈服了··五方鬼要了曲婷婷身体的控制权,每月的初一十五天黑后,曲婷婷要将身体借给五方鬼让他们享受人间繁华。
画轴上面的光芒暗了下去,罗如烟化成一枚光点飞入桑榆的眉心··曲婷婷蜷缩在沙发一隅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曲洋洋双拳攥紧死死的咬住牙关,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面打转,。
王女士哭成了泪人,以手掩面,没有无法面对自己的儿女··桑桐打开密码箱拿出一道符交给王女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这道符让曲小姐随身带着,这几天暂时不要离开这里,我们明天再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人一阵唏嘘:曲婷婷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敬可叹亦可悲··桑榆感慨的说道:“虽然她的办法不可取,但我还是挺佩服她的·十多年前网络不像现在这么发达,除了出卖劳动力短期内很难赚到钱,况且她才二十三岁,大学都没毕业能做什么呢”·“她为了家庭做皮肉生意的事情我不多说,可是她不应该和鬼达成协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还是那句话:人的身体是最宝贵的健康也是最重要的,用这两样东西去换钱很愚蠢。”
“她能怎么办呢她们家已经走投无路了啊”·桑桐不以为然:“说到底还是贪婪和自私在作祟,曲洋洋骨子里是自私的,我就不信他都十八岁了,会想不到他姐姐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能去做什么他在装傻,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姐姐给她提供的便利,还有他们的母亲,在曲婷婷的记忆里,曲振国去世后她妈妈从来都没有出去工作过,只知道四处借钱,拆了东墙补西墙。
一对自私的母子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曲洋洋就算去工地搬砖一个假期差不多也够他的学费了,到了大学自立点儿,申请助学金奖学金半工半读完全可以生活,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愿还有,曲婷婷当时手里有十几万的积蓄,足够她做个小本生意,回到东北在家附近开个小店,给债主拿出一个还钱的态度,既然这么多年都拖过来了,我相信曲家的债主都会网开一面的。
贪婪想一步登天,想过上富足高贵的生活,才去招惹了那五方鬼·”·桑榆撇了撇嘴:“那你还帮她么”·“哎,我只是有感而发,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太多了,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情做的出来。”
当天夜里穆容没有去勾魂,桑桐邀请她帮忙··三人一起回到402,桑桐拿出一张两米见方的画着符文的黄布平铺在地上,足足念了三遍咒语,一阵- yin -风袭来,五个光点出现在黄布上。
五方鬼显出真身率先来到穆容面前,五个巴掌大的小人儿对着穆容连连作揖:“见过……大人·”·穆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随手甩出六张符纸分别贴在房间的六面墙上,五方鬼吓的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抱在一起想逃又不敢妄动:“您老人家恕罪,今儿是十五我们兄弟贪玩了些,不知是您传唤来迟了还望恕罪”·真正的五鬼召唤人桑桐,手握五帝铜钱剑华丽丽的被无视了。
她没想到平日里无法无天鬼话连篇的五方鬼居然会如此害怕穆容,难道这就是有编制和无编制的区别·桑桐来到穆容身边低声道:“你和他们交涉。”
“我”·“你试试·”·阿喵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的看着穆容:“穆容大人好威风啊·”·五方鬼靠吸食浑浊之气为生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同为鬼魂的阿喵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五个光点散发出的磅礴鬼气,可是在穆容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作为穆容的鬼契,阿喵与有荣焉··穆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五方鬼,冷冷的说道:“你们认识曲婷婷吗”·一枚红色的小人儿上前一步:“回禀大人,她是我们的人契。”
“曲婷婷与你们签约实属无奈,她现在时日无多你们能否放过她”·五方鬼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几人都听不懂的鬼语··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人有人言鬼有鬼语,穆容虽为- yin -差却也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
桑榆小声问阿喵,阿喵亦是一脸茫然:“我是没有鬼心的,听不懂·”·五方鬼商议了半晌依旧由红色的光点做代表,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既然是大人您出面,吾等莫敢不从,只是……”· · ·第140章 琵琶鬼王·“只是什么”·“我们兄弟刚才和鬼王大人赌了一局, 手气不佳把曲婷婷的灵魂给输了。”
“你说什么”·桑桐紧紧的攥着剑柄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你们五个鬼话连篇, 想把这件事推给鬼王今天你们交出契约还则罢了, 如若不然一个也别想离开”·五个光点“嗖”的一声躲到穆容身后, 高声呼救:“大人您明察,您是知道的- yin -间有规矩, 每逢初一十五冥将都可以到阳间享乐逍遥一夜,我们兄弟五个虽没有地府编制却受地府管辖, 鬼王大人招我们去陪他老人家赌两把我们哪敢不听啊, 要不是刚才你们叫的急鬼王大人还不放我们走哩”·穆容皱了皱眉:“和你们赌的是哪位鬼王”·“是, 是……琵琶大鬼王。”
琵琶大鬼王穆容听说过,他虽然没有位列酆都四大鬼王却凶名昭著··琵琶鬼王乃天生地养, 其法力除了在四大鬼王中除了以战斗力著名的大力鬼王外, 无人可出其右。
·之所以没能进入四大鬼王的行列中,是因为这位琵琶鬼王的一个恶习,他喜欢食人··有传说称琵琶鬼王喜食人内脏, 并传播疟疾··但穆容听郝解放说过,这位鬼王最喜欢的是食人魂魄, 越是肮脏的魂魄他越喜欢, 他这一喜好为地府所不喜, 然而这位鬼王和眼前的这五方鬼的出处颇为类似,都是由天地之气所化,气不绝魂不灭,地府对这位是半“妥协”的态度,只要不是太过分, 权当看不见了。
琵琶鬼王并没有在酆都城内居住,对地府的态度也是听调不听宣,更是在自己的名字里加了个“大”字,自称:琵琶大鬼王··“桑桐,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曲婷婷怕是危险了。”
“别听他们信口开河,这五方鬼没有一句实话,就凭他们还能见到鬼王还和鬼王一起打牌我看他们也是听到了风声故意把曲婷婷的魂魄献出去的”·五方鬼大呼冤枉,穆容耐心的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位琵琶鬼王和一般的鬼王不一样,他最喜欢食人魂魄,而且基本不在酆都城露面。”
“那曲婷婷怎么办你没有办法吗”·“我只是个普通的- yin -差,而且还没有受过正式的- yin -封,就连住在酆都的那几位鬼王都不得见,更何况是凶名在外的琵琶鬼王。”
“五方鬼作恶多端助纣为虐留不得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yin -差大人救命啊”对死亡的恐惧是一切生物的本能。
五方鬼藏到穆容的身后,桑桐捏着剑:“你让开”·“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说的可是实话”·“大人吾等不敢对您说谎,那曲婷婷和我们签订的是主仆契约,我们五个为主,她是人仆,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她必须终身供奉我们,要不是琵琶大鬼王威名在外我们还舍不得她呢”·“曲招娣的魂魄是你们拿走的吗”·“我们只换了她的- xing -别并未对她做其他的事情,请大人明察。”
“那她的灵魂到哪儿去了”·“这个……”·“再不说实话我也保不住你们·”·五方鬼叽叽喳喳了一番,一枚红色的光点跳到穆容的肩头,伸着脖子对桑桐喊道:“天机不可泄露,你道行这么深何不自己去查三世因果,为难我们五个可怜鬼作甚”·穆容来到桑桐耳边低语:“我们还是得为活着的人想想,这五方鬼- xing -情乖张,他日一旦重生怕他们去报复曲家,我们还是去曲婷婷家看一看吧,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我怕琵琶鬼王去吃她的灵魂。”
桑桐叹了一声,垂下五帝铜钱剑:“好吧·”·穆容抬手一招,六张符纸齐刷刷的飞回到她手上,五个光点不敢停留片刻落荒而逃··穆容飘到桑榆跟前:“你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桑榆咬着嘴唇没有回答,穆容转而又对桑桐说:“我给郝解放打个电话让他上来帮忙,我们先去曲家守着你快点过来·”·说完对桑榆勾了勾嘴角便飘了出去,桑桐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收拾东西在电话里部署了一番又拨通了王女士的电话。
王女士平常睡的很早,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王家灯火通明,电话那头王女士的声音沙哑··“桑大师,您有什么事儿吗”·“王阿姨,一会儿有车子去接你们,你带上孩子和曲先生坐车离开,曲婷婷留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您听我安排就行,我一会就到了不会让曲小姐一个人在家的。”
桑桐挂了电话提着两个密码箱就走,桑榆追到门口:“桐桐姐,我也去·”·“又没有穆容的肉身需要你照顾,你留在家里·”·“我想去”·“听话琵琶鬼王不是闹着玩的,我们都没有把握。”
“滴滴·”·桑桐放下密码箱在手表上按了两下,上面是琵琶鬼王详细的资料··就在这时阿喵飘了进来,举着电话对桑桐说道:“郝大哥让你准备一些酒送到曲家。”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告诉他我知道了·”·“喂,郝大哥桑桐说她知道了·”·桑桐向客厅角落望了一眼,苏四方正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打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干扰不到她,桑桐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将目光放在表盘上。
上面显示的是特殊事件处理局传来的资料:琵琶鬼王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在西南地区食人魂魄大范围传播疟疾,后由特殊事件处理局与酆都合作将其打散··琵琶鬼王嗜赌,好酒,喜食人的魂魄,若无十足把握将其打散,不得正面交锋。
其复活周期大约为一个甲子,另:特殊时期局内人手吃紧,无法提供有效支援,珍重··桑桐夹着一个密码箱拎着一个密码箱,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准备十坛好酒送到刚才那个地址,要快”·桑榆看着楼梯转角对阿喵说:“她们让我留在家里,可是我想陪在穆容身边怎么办,阿喵”·“我觉得你应该听穆容大人的,不过你要是想去我和烟烟就陪你。”
桑榆关上门,反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她将目光投向苏四方,后者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用那双深邃而充满睿智的眼睛看着桑榆。
“小方大师……”·苏四方微微一笑:“桑施主若是想去,四方与你一同前往,如何”·……·穆容站在曲家花园里看着曲洋洋抱着孩子先上了车,王女士在门口拉着曲婷婷的手:“婷婷,要不然你和妈一起出去躲一躲吧,我看桑大师的语气很急,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妈妈不放心你。”
曲婷婷摇了摇头:“既然大师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您和洋洋放心去吧·”·曲婷婷看了眼穆容继续说道:“帮手已经来了,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
王女士吃了一惊,拉着曲婷婷的手环顾一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哦哦,那,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配合桑大师,妈妈还是那句话,妈妈是土埋到胸口的人了这么多年福也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你和洋洋还有圆圆和招娣好好的,妈妈死也瞑目了。”
·郝解放风风火火的赶来,距离穆容还有一段距离便吼开了:“你疯了吗胆子越来越大,谁都敢惹”·郝解放走的很快,百米开外的距离几秒钟就闪到了穆容面前:“琵琶鬼王就连两位爷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你怎么敢”·“有个人生活所迫招惹了五方鬼,五方鬼骗她签订了主仆契约,刚才桑桐找那五方鬼过来,他们说把……”·穆容回头看了一眼曲婷婷,她双手拉着一个毯子裹着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目视远方。
她和郝解放向外走了一段,停在能看到曲婷婷且彼此谈话不被听到的距离,继续说道:“那五方鬼赌输了,把曲婷婷的魂魄给了琵琶鬼王,今天是十五我担心琵琶鬼王会来拿曲婷婷的魂魄。”
“不用担心了,他肯定会来那位最近刚刚重生,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大量的魂魄进补,几十年前他闯了大祸,酆都派出四大鬼王联合阳间的道士和尚一齐把它给打散了,这次回来或许会收敛一些,可是曲婷婷的主仆契约握在他手上,主人吃掉仆人的魂魄巩固自身合理合法酆都不会管的”·“你和琵琶鬼王熟吗能不能和他谈一谈,我们用别的办法抵债赎回曲婷婷的魂魄”·“谈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你当我是谁我们就是个小小的鬼差,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阳间的人被他吃了或许还有人追究一番,我们这种- yin -差被他吃了,死了也是白死你跟我走,这趟浑水我不准你蹚,桑桐不是能招九天玄雷吗让她把琵琶鬼王炸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提示,下一章或者下一两章略微有点吓人,略微·· · ·第141章 心有明悟·穆容扯住郝解放:“你不是说被琵琶鬼王吃掉的魂魄永世不能超生吗我看过曲婷婷的过去她只求财没害过人, 而且她的阳寿不多了, 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永世不得超生这个惩罚实在是太严重了。”
“那能怎么办怪只能怪她自己贪心, 如果她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也不至于招惹到五方鬼,鬼迷心窍·”·“郝解放, 你知道地狱的人为什么一年比一年多么”·“哼,自甘堕落, 活该”·“那你觉得我妈应该待在铁围山吗她一辈子勤勤恳恳过日子, 战战兢兢的做人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郝解放一时语塞, 穆容又说道:“没有人天生就想做个坏人,如果当初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妈一把, 哪怕帮她报个警或者鼓励她去离婚, 她又何必走到那一步从前我克制自己,强迫自己和整个世界分离,自从见到我妈以后我的很多想法都改变了, 还有……”穆容的心头闪过桑榆的身影,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你说的对, 我确实不能什么事都管的到, 但我至少可以让自己不要再冷漠下去, 我明知道曲婷婷可能会永世不得超生,难道就因为对方是琵琶鬼王就明哲保身”·“穆容,量力而行才是智者,这个道理在你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穆容朝曲婷婷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和郝解放争执的太认真,人居然不见了·“随你吧,我们各自保留意见。”
郝解放看着穆容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句,却拔腿追了上去··二人穿墙而过,看到曲婷婷裹着毯子站在沙发上尖叫,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老鼠把客厅堵的水泄不通,在鼠群的缝隙间还有数不清的大个蟑螂。
就连穆容和郝解放见了也是头皮发麻,更何况一个曲婷婷了··穆容见过如此大批的鼠群··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然而这群老鼠和灰三奶奶的子孙有着天壤之别,它们的身上带着刺鼻的恶臭,有些皮肤- shi -漉漉的沾着各种腥臭不知名的粘液,而且从这群老鼠身上看不到一点儿智慧的痕迹,是那样的污秽且毫无秩序。
“救我,救救我”·“你站在沙发上不要动,不要扑过来我这个状态下触碰不到你,你先不要动,救援很快就来了”·穆容的话音刚落,这些老鼠竟然齐刷刷的“吱”了一声瞬间倒地,像是一同吃了强力老鼠药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曲婷婷双手捂着耳朵,站在沙发上不住跺脚,闭着眼睛高声尖叫··穆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老鼠挣扎和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从它们的嘴巴里淌出带着臭气的鲜血,然后死了。
百平米见方的客厅地面上,挤着一层老鼠的尸体··恶臭愈发浓烈,刺激着屋子里的人阵阵作呕··郝解放受不住,捂着嘴巴冲了出去··穆容也是阵阵反胃却强忍了下来,漂浮在老鼠尸体上空忍着不适,安慰着曲婷婷。
老鼠死了,蟑螂却没有··密密麻麻的蟑螂欲往沙发上爬,曲婷婷捡起一个靠垫奋力攻击,一弯腰那股腥臭气味钻到她的鼻孔里··“哇”的一声,曲婷婷吐了起来。
可以说曲家的场面十分混乱了,穆容爱洁净又有洁癖让她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比砍她一刀还要痛苦··突然,蟑螂们突然齐齐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北方的蟑螂个头小不会飞,穆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会飞的蟑螂,短暂的惊愕后,只见曲婷婷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曲婷婷”·“火神,风神招来”·一股灼人的热浪从穆容身后传来,桑桐站在门口手持五帝铜钱剑,剑身上贴着两张符。
这些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从门口开始避过了屋内的家具和饰品只烧老鼠的尸体··恶臭味被驱散不少,取而代之是一股肉类烧焦的气味,穆容眉头紧锁与胸腔里传出的强烈不适做斗争,恐怕这辈子她也不会再吃烤肉了。
那些乱飞的蟑螂也没有逃过火焰的追捕,纷纷在半空中化为灰烬··好在这味道没有持续太久,烈焰之后又是一阵清风,将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彻底驱散··曲婷婷凌空飘起,衣袂飘飘,桑桐以清风诀将她托了出来。
穆容连忙出了屋子,停在门口弯腰干呕却什么都能吐出来··已是深秋空气中带些许凉意,无风,有些闷··“嘭”的一声,曲婷婷家所有的照明设施都坏了,整栋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穆容一手扶着墙,一手掐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郝解放飘在不远处抽烟,桑桐将曲婷婷缓缓放在草坪上抬头看了看天空··一朵黑云无风自动,缓缓的朝着中天的满月飘了过去:“就要来了。”
“桑桐·”·“嗯”·“琵琶鬼王法力高深,我们恐怕不是对手·”·桑桐索- xing -席地而坐,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轻声回道:“我知道。”
她看出穆容的不解,耐心的说道:“我入门所受的教诲便是兼济天下,济世救人,既然有魔物为祸阳间我是绝不可能做逃兵的·再者,作为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一员,保护种花家公民不受邪魅妖魔侵扰是我的职责使命,就算不是曲婷婷换成其他人,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六十年前琵琶鬼王在西南地区食人魂魄散播疟疾,我们局里打光了一个小组和它拼了个玉石俱焚,如今他刚刚重生魂体极度虚弱,需要大量的魂魄进补,你们可以逃可以避,我不可以;即便是曲婷婷咎由自取,只要是危机我种花家公民的生物,被我碰到就必有一战。
那为什么不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出手呢他每吸收一个魂魄法力就会复原一分,我们的胜算就会低一分·”·她转头看着穆容:“你若是想走就回去,榆娃儿在等你。”
桑桐掐灭了香烟,双手支在两侧身体微微后仰··乌云已经蔽月,可天上的星斗竟格外的清晰,今夜她想说的话似乎很多穆容的沉默并未影响到她的心情。
“你看这天,这地,种花家只有这么大,我们有那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总要想办法生存下去,建国之后局里曾对全国范围的异类做了一次大清洗,除去归顺的几乎没了,能从我们手底下逃走的要么是聪明的,要么是我们也奈何不了的,比如叶楼河妖,琵琶鬼王,你们东北的万人坑,月香村的月香,还有一些陷入沉睡的我们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听到桑桐主动提起月香村,穆容的心头一凛,她偷偷观察着桑桐的表情,发现对方的脸上除了感慨并没有其他的情绪··“这些魔物啊,一旦处置不好就会给人间带来浩劫;老百姓虽然多少都有些迷信,可故事里面的妖魔真的出现,他们是接受不了的。
民心安定社会才能稳定,种花家才能健康的发展形成良- xing -循环,我们特殊事件处理局就是一支看不见的部队,面对的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扶桑的邪术,高丽的傀儡术,洋人的献祭术诅咒术曾多次试图入侵,都被我们给打回去了。”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这场心平气和的谈话,桑桐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门口跑去··“桐姐,酒到了十坛放在哪儿”·“放花园里一边摆五坛,快”·“好的,这个给您,时间紧迫您看看纯不纯”·……·穆容的双足仿佛生了根,她一动不动的站着回味桑桐的话。
诚然,她没有桑桐的高度,也没有那份使命感和责任感··从前的她一直冷漠对待身边的一切,心中怀揣着一份小爱,只为拯救母亲而活··后来桑榆的出现让这份冷漠的宁静出现了一个小缺口,陆续又来了桑桐,苏四方,曾天涵等人。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宁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他们的言行在无形中影响着她,而真正的质变来源于她母亲的一番话··桑桐刚才说的,让穆容心有明悟。
随之而来的,是萦绕在心间的淡淡失落,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像忘记了回家的路,只能在外面茫然的飘荡··“穆容,来帮忙”·“来了。”
除了十坛酒还有两大桶红红的液体,桑桐说那是报晓鸡的血··黑狗黄鸡乃人间二圣,黑狗司夜,金鸡报晓··对付琵琶鬼王不能用黑狗血,那样只会加强它的力量,报晓金鸡的血是最好的。
供桌摆好桑桐让人把曲婷婷抬了过去,以供桌为中心两米为半径用鸡血画圆··穆容星目微合手中捏着毛笔,回忆着遭遇黑影那夜脑海中闪过的神秘符文··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中满是坚定,她郑重的端起毛笔集中全部精力,落下了第一笔··作者有话要说:好长时间不在作者有话要说里说什么了,今天说两句吧··在这本小说里,有些人是带着某些使命来到这个世上的,糊涂是一时的,终将觉醒。
故事在继续,时间在流淌,小说里的人物也在变化和成长··一成不变的主角,我觉得才是小说的失格··人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NPC·· · ·第142章 应战鬼王·穆容很快就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笔一人和面前的法墙, 天地间再不存一物。
她写的很慢落下的每一笔似乎都用了很大的气力, 额间很快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就连一直在紧急备战的桑桐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惊叹的看着穆容··若说在今夜之前桑桐只是把穆容归类于“念力强大”的那一类人中的话, 眼前这个法墙足以将穆容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人使五谷杂粮身体是不纯粹的,生活在这样世俗中除了婴儿, 念力也不可能纯净··穆容写出的这道法墙, 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类念力的极限, 甚至隐隐有突破界限的趋势。
被桑桐叫来帮忙的虽不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核心成员,但最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们的怔怔的看着穆容惊愕的合不拢嘴··直到一人眼尖注意到了穆容不同于常人的黑袍和那微微离地的双足, 惊呼道:“- yin -差酆都的人”·桑桐不悦的皱了皱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立刻离开。
不过穆容并未被这二人打扰,法墙已写完了一多半, 她的身体正在簌簌颤抖··两个太阳- xue -传来刺痛却依旧不服输的咬牙坚持着,在她脑海中的神秘符文似乎也感召到了穆容救人的坚定信念, 这一次它们没有因为穆容的后继无力而消失, 十分有顺序的听从穆容的调遣。
桑桐拿出几样东西组装在一起——一杆特大号的毛笔··她先是绕着穆容布下法墙看了一圈, 蹙眉思索片刻将笔尖探入盛满黄鸡血的桶中,然后以穆容的法墙为中心在外围写下了一大串道家符文。
郝解放飘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几经转变··桑桐落下最后一笔穆容还在画,可她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臭味,一步跳进法墙大声喊道:“穆容快进来”·穆容却浑然不觉,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专注的看着眼前流动的经文,执笔的手微微颤抖,认真的写着。
桑桐拉了一把,手指却穿过了穆容的魂体,周围的臭味越来越浓郁,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遮天蔽月的黑云,让原本明亮的星辰都暗淡下来··好在这个时候郝解放飞扑而至,重重的推了穆容一把,二人一齐跌进了法墙的保护范围。
物我两忘的境界被强制中断,穆容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穆容,你不要紧吧”·“穆容”·穆容躺在地上摇了摇头,却将目光落在了即将完成的法墙上。
那里有个小小的缺口,还差一点就完成了··穆容闭上了眼睛,这次法墙的面积要比上一次大几倍,能做成这样她已经尽了全力,此时她一点力气都没了连呼吸都很吃力,法墙若破她绝对逃不掉。
一根锁魂链无声无息的缠住了穆容的腰身,锁链的另一头拽在郝解放的手里··他并不认为凭穆容和桑桐可以战胜琵琶鬼王,只要发现苗头不对他准备立刻带穆容逃走。
琵琶鬼王应该不会穷追猛打,他的目标是曲婷婷,而且他和穆容都是- yin -差,这身衣服还值几分面子··至于桑桐,就让她为了自己的理想光荣牺牲吧··郝解放打定了主意紧了紧手中的锁魂链,召唤出无常盾戴在另一只手的小臂上,从黑夜的尽头飘来一团青绿色的跳动的火焰,随着这股火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也更加浓郁。
待火苗临近,几人终于看清来人的本真面目··一团只有一米来高的“人”青面獠牙骨瘦如柴,周身包裹着青绿色的火焰··说是人,其实更像是包了一层青皮的人体骨架,只不过面目要更加狰狞些。
郝解放提示道:“他来了,小心”·这琵琶鬼王胸口以下没有皮肤,腹部是一个透明的大窟窿,冒着碧绿色的气体,更有绿色粘液从伤口处滴落。
被粘液滴到的地方植物瞬间枯死,呈黑色··桑桐挑了挑眉,眼前这位和资料里描述的有些出入:“他就是琵琶鬼王”·郝解放解释道:“这不是他本来的样子,琵琶大鬼王鼎盛时期身高一丈有余,能吐出有强烈腐蚀- xing -的气体,信手一拈便能拘走大把活人的魂魄,而且他腹中自成乾坤,被他吞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想必他刚刚重生,魂体还很虚弱,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点了点头,警惕的看着琵琶鬼王··琵琶鬼王朝着他们缓缓的走了过来,来到法墙前面迟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里面的人。
郝解放咬了咬牙主动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地上将一枚白色的令牌高高举起:“小的酆都死神学院昼部学生郝解放,见过琵琶大鬼王大人·”·琵琶鬼王闷声闷气的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绿色的烟,算是应了。
“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不知您所谓何事亲临阳间有什么事您老吩咐一声,小的给您跑腿儿”·琵琶鬼王将目光从曲婷婷的身上挪开,转而看了躺在地上的穆容半晌,最后将目光落在无常盾上:“是黑白二厮让你来的”·郝解放硬着头皮答道:“七爷八爷听说您老重生,特派小的来恭贺,这里有美酒十坛,请大人享用。”
“哼,待我恢复恢复还有一笔账要和他们清算清算,既然你如此识相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个讨好本大王的机会,把桌子后面的女人献给我·”·说着,琵琶鬼王的口水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滴落。
郝解放弯腰退到桑桐身边,低声道:“你也看到了,就你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要是不想死就把这女的交出去,反正她也没几年可活了·”·穆容虚弱的叫了一声:“郝解放”声音几不可闻,也不知道郝解放听到没有。
后者只盯着桑桐,见桑桐迟疑不决便放低了声音厉声喝道:“你要是不信我,就看看他的脚下”·桑桐看过去,只见琵琶鬼王不偏不倚的站在她用鸡血画的符咒上面,从他的脚底“哧哧”的冒着白烟,报晓金鸡血的攻击竟对他毫无作用·趁着桑桐愣神,郝解放甩出锁魂链将曲婷婷的魂魄拉了出来,甩出法墙外:“大人请慢用。”
没想到琵琶鬼王居然不为所动,甚至看都没看曲婷婷一眼,抬手指向穆容:“我说的是这个·”·琵琶大鬼王喜欢吃肮脏的魂魄,越是污浊的魂魄他越喜欢。
可他感觉到从这个- yin -差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众不同的能量,那气味勾的他挪不开眼,口水都流下来了··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吃了这个女人的魂魄,对他的伤势大有益处。
“风神,雷神招来”·两张符纸迸发出火焰,清风卷着曲婷婷的魂魄连着郝解放的锁魂链一起拉了回来··紫色的闪电则朝着琵琶鬼王- she -去,琵琶鬼王直勾勾的看着穆容,不闪不避。
雷电击中他的身体,与青绿色的火焰碰撞发出“滋滋”声··环绕着琵琶鬼王的火焰只是微微摇曳了一下,雷电的威力便被抵消了··琵琶鬼王不耐烦的吼了一声,抬到半空中的脚顿了顿又落了回去。
郝解放眼尖发现了这细小的动作,伏在桑桐的耳边说道:“他好像很忌惮这法墙,我帮你拖延时间,你偷偷召唤九天玄雷或许有用·”·郝解放再次来到琵琶鬼王面前:“大人,穆容是酆都有编制的- yin -差,深受七爷和八爷的赏识,您……”·郝解放眼皮一跳,向后窜了一步,琵琶鬼王毫无征兆的出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浓烟。
“嗡”的一声法墙亮了起来,迸发出肃穆厚重的金色光芒,两种颜色猛烈的碰撞,“哗啦”一身,身后别墅的落地窗全部被震碎··金色更胜一筹,短暂的交锋后绿色的浓烟被无情的驱散,不过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残存了下来。
琵琶鬼王也向后跳了一步,怒吼一声展开双臂,环绕在他身上的青绿色火焰向上空飘去,很快在半空中形成一张狰狞的鬼脸··还没等几人看清楚,突然下起了火雨。
大量的火苗从鬼脸中喷出向法墙的方向砸去··穆容虚弱的睁开眼睛,满天的火团驱散了黑眼,青绿色的倒影在她的瞳孔中快速放大··桑桐不得不停止召唤九天玄雷,将一枚写着“盾”的符纸贴在剑上,双手持剑举过头顶。
郝解放一个侧翻来到穆容身边,将无常盾高高举过头顶,可无常盾毕竟很小,他毫不犹豫的压住了穆容半边身体,将大半个盾牌都分给了穆容··眼看着数十个火球就要落下,法墙再次展现了它的威力,一个金色的“卍”字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下一秒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 ·第143章 强引玄雷·“砰砰砰”·撞击声震耳欲聋, “卍”字法墙被青绿色的火焰撞出数十个砂锅大小的下凹痕迹。
金光交织着青影缠绕晃动, 盘踞在天空中的鬼脸不停的喷- she -着青色的火焰, 法墙渐渐开始显出不堪重负之感, 但它依旧顽强而又坚定的守护者下面的人··几百下的撞击眨眼间便结束了,曲家的花园除了被法墙庇护的这一隅安然无恙外, 院中满目疮痍。
所有植物全部枯死,十坛美酒被震碎, 漫了一地, 和着黑色的杂草变成了致命的毒酒··天空中的鬼脸只剩下了一小块已看不出是一张脸了, 而“卍”字法墙的破损也相当严重,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卍”字上也出现了些许破洞。
就在所有人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呼”的一声,天空中剩余的火焰率先散去··紧接着“卍”字护盾也晃了晃“嗡”的一声,消失了。
第一个回合的交锋, 双方不分胜负·穆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她累坏了, 如此巨大的撞击声都没有将她吵醒··她眉头紧锁身体不时发出生理反- she -- xing -的抽搐, 郝解放的目光复杂, 他攥紧了拳头,松开后在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古朴的瓷瓶。
他将瓶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唰”的一声,瓶子消失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一幕没有逃过桑桐的眼睛,她将五帝铜钱剑高高举过头顶,右手捏着法诀竖在胸前, 朗声吟诵道:“日出东方,乾坤一气,回度灵田,群魔自息……”·“吼”琵琶鬼王愤怒的咆哮一声,将两个手背相对,长长的指甲对准自己猛地插入腹部的大窟窿里。
双手在虚无的破洞内搅动,不时发出吃痛的低吟··他只是本不想与这道法墙正面交锋,奈何里面那个女人所散发出的能量诱惑太大,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法墙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他又怒又气,生出一股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屈辱感··想他全盛时期,就连谢必安范无救那两个在地府横着走的神君,见到他都要退让三分··这样的法墙他随手就能撕开,可现在竟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已经不是吃不吃穆容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他琵琶大鬼王的尊严·而且,那女人所念的咒语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六十年前,可恶的酆都竟然堕落到牺牲尊严苟求阳间助阵,他着了黑白无常与大力鬼王的道,被他们三人合力以锁魂链形成的天罗地网困住。
然后出现了五个人类,分别站在五行- xue -眼上,就像墙后面这个女人一模一样··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咒语将他的身体生生炸了个粉碎·哼,不过那五个人类的下场也没好到那儿去,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引了数千道天雷,与自己同归于尽了。
他琵琶大鬼王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在几千年前他也曾“死”过一次,那次重生用了整整三百年··这个世界愈发浑浊,这一次只用了一个甲子,他要报仇·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就去寻找那五个人的转世,把他们的魂魄出了·地上躺着的女人是复原的最佳补品,那个女道士也有些道行,不知修炼出元婴了没·元婴可是好东西呢,几千年前他专门吃修道人的元婴,不过这东西几乎绝种了。
琵琶鬼王怒吼一声,从他的腹部喷出了浓郁的白烟··顷刻间,方圆几十米的能见度降到最低,而白烟还在持续不知要喷- she -到什么时候··琵琶鬼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最后变成了只有篮球那么大,被迫停了下来。
一个环绕这青绿色火焰的骷髅头漂浮在半空中,白烟也蠕动了起来··逐渐分散成只有拳头那么大的团子,还在持续蠕动,几十秒后这些团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个人影·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每个朝代都有,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双目紧闭,漂浮在半空中··郝解放眼皮一跳:“这些人都是被琵琶鬼王吞噬下去的冤魂,他的腹内自成乾坤,这些人吸食了他的鬼气丧失了轮回的资格,供他差遣,每一个都威力惊人,我们要搭进去了”·被郝解放这么一吼,桑桐一分神,殷红温热的鲜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护元守心继续吟诵咒语··琵琶鬼王一声咆哮,冤魂齐齐睁开眼睛·每一双眼睛都没有瞳仁,冒着青绿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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