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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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文案:·桑榆是一个有- yin -阳眼的女孩,八岁的车祸后,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时常会对着空虚处说话,微笑,给人留下了奇怪的印象,等她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穆容白天是扎纸店的老板,为活人服务,赚些钞票,养活躯体··晚上是代理死神,为地府服务,积攒- yin -德,拯救母亲··由于看透了生死轮回,穆容的- xing -格寡淡,没有朋友,不参加社交。
有一次,一个难缠的鬼魂溜走,并企图在穆容灵魂出窍时,破坏她的肉身·穆容决定找个免房租的室友,帮助自己看管肉身··于是,桑榆搬了进来……·桑榆: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我室友灵魂出窍,还要装作不知道,怎么办,在线等,很急的· ·阅读注意事项·1:本故事发生在地球的镜面时空,涉及到的地名,人名,事件,等;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2:文中所有见鬼,捉鬼等类似手法,均为作者胡编乱造,请勿模仿··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榆,穆容 ┃ 配角:桑桐,苏四方 ┃ 其它:阿喵,罗如烟,郝解放,曾天涵,王皓,花云月,等诸多人人鬼鬼· ·vip强推奖章:·西南东北地图上最长的对角线,一位有- yin -阳眼的女孩住进- yin -差的家中成了房客,会掀起怎样的故事特殊事件处理局种花家最神秘的机构,大道正宗的传人和累世修行的高僧,又会迎接怎样的浩劫无情无爱的- yin -差,- yin -阳眼的女孩、杀伐果断的降魔天师、累世修行的得道高僧、一缕烟魂、千年古画、东北家仙、西北的妖怪、苗族的大巫、神器八咫镜;当许许多多本应该毫无交集的东西碰撞到一起,便是《我的死神室友》,一本隐藏了妖有情人无情的黑色幽默百合惊悚小说,嬉笑怒骂看尽人生百态。
 · · ·第1章 - yin -差穆容·位于山阳市郊区的欣欣家园,凌晨四点三十分··403号门口,站着穿着睡衣,一脸怒容的一家三口··男主人搂着看上去六七岁的男孩,一言不发。
女主人要泼辣一些,胖胖的她,穿着粉底印花的棉睡衣,山阳市位于种花家的北方,深秋时节,凌晨四点多,天未亮,正是冷的时候··“开门在家没,开门”·胖胖的中年女人挥舞着颇具肉感的拳头,用力地敲打403号紧闭的门。
“淑芬,算了吧,可能是没在家,咱们白天再来吧·”·“什么算了家里都要成水帘洞了,你个窝囊废,还能指望你干点什么我前几天刚换的大顶灯,都给我泡坏了。”
“在家没,赶紧开门,你们家漏水了,再不开门,我可要报警了”·正说着,对门的402打开了门,一位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探出了头:“咋回事”·402的住户阿明,是自由职业的宅男,四点多,正是他“修仙”酣畅时,听到声音,耐不住好奇心,打开了门。
“小伙儿,你认识这家主人不太不像话了,我是楼下302的,前几天刚装修完啊,还没住热乎呢,这家伙,哗哗地漏水啊,水晶大灯都给我淹了”·阿明摇了摇头:“不认识,大姐,您这么敲都没开,可能是不在家,您别敲了,这大半夜的再给邻居们都吵醒了,今天是周末,人家也许出去玩了,我看不如先让大哥找物业的,给总阀关了,再看是报火警开门啊,还是等白天业主回来私了吧。”
“这小伙说的对,淑芬呐,别敲了,我去找物业的去吧·”·“你早想什么了刚才嘎哈不去,你看看,你看看这,烦死了”·说话间,一股水流,从门缝里面溢了出来,不用开门也知道此时屋内的“惨状”。
淑芬厌恶地抬了抬脚,落地间,激起了“啪嗒啪嗒”的水声··她不甘心的捶了403大门一拳,一把揽过儿子,率先下楼去了··这时,迎面走来一黑袍少女,这少女打扮怪异,一袭纯黑色的大袍子,长度垂到脚面,袖口宽大看不见她的手。
少女扎着马尾,姣好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不过表情冷了些,透着一股子不近人情··淑芬还在嘟囔着装修花了多少钱,水晶大灯她是多么的喜欢,仿佛全然没有看到少女。
少女迎面走来,狭窄的楼道根本容不下三人并排走过,少女不见躲闪之意,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唰”的一下,黑袍少女直直穿过了“淑芬”的身体,可淑芬仍旧抱怨着,浑然不觉。
少女足尖轻点,竟然就这么飘了起来·朝着403,穿门而入··屋中的积水深及脚踝,水面上飘着一些日常用品,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一位少女,长相和黑袍少女一模一样,不过脸上比黑袍少女多了一丝血色。
床上的少女穿着睡衣,青丝披散,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黑袍少女环视一周,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捏了一个法印,朝着房内几处排水口凌空一指,原本平静的水面上显出漩涡,“呼噜噜”的排水声传了出来,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间中大部分积水被排干了。
“穆容,你休想抓到我”·寂静的午夜,空旷的小区,突然传出了凄厉的喊声··黑袍少女瞬移到窗边,看到楼下站着物业的保安,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脸照的惨白惨白的,保安的手里拿着一把大板子,指着穆容家的窗户。
穆容直接飞了出去,停在保安面前,双足悬空半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道:“黄亚楠,你生前并未无大过,可你死后,先是从我手上逃走,现在又抢占活人躯体,这些可都是重罪,难道你下辈子不想做人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保安瞪着通红的双眼,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渗出透明的液体,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要什么下辈子不要投胎,不要死穆容,这几次的事儿,是我给你的警告,少惹我天底下这么多亡魂,凭啥偏偏盯着我”·穆容眯了眯眼,表情愈发冷了:“你以为躲在生魂的身体里就没事了”·“哗啦”一声,穆容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条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黑铁链。
保安看了一眼铁链,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而后又怪笑起来:“穆容,你敢吗睁大你的鬼眼瞧瞧这身体的主人霉运缠身,运势低的很,身体又有病,灵魂非常不稳,你强套了我,他也活不成”·穆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透出危险的警告神色,死死盯着保安的眼睛,但到底没有动。
保安笑的愈发放肆,在空旷的小区中传出很远,他慢慢后退:“别跟来否则我就一头撞死”说完,转身就跑··穆容看着保安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并没有追,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东方泛白,她也该回肉身去了。
没想到,黄亚楠的力量居然变的这么强,已经到了可以附身的地步……·穆容飘回了403,飘到床前,向后一躺,随着两个身影的完全重合,床上的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睛。
穆容抬手揭下了额头上的符纸,放在枕头底下,起身下了床,赤着脚踩在- shi -漉漉的地板上,收拾了起来··第二天一早,穆容主动到楼下302去,敲响了房门。
“谁呀”·“您好,我是楼上403的住户·”·淑芬一听,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了大门,不管不顾的吼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让水给泡的这大灯……”·妇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穆容从袋子里拿出一沓粉票子在妇女眼前晃了晃,“啪”的一声丢回了纸袋,随手将袋子递给淑芬。
“不好意思大姐,昨天我没在家,水龙头爆了,您的损失我全款赔偿,您看看这些够不够”·穆容的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语气温柔,眼底却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她的言行只是在机械的执行着某种固定的程序一样。
淑芬接过袋子往里一看,不仅够,还有富余,立即转怒为喜··“哎哟,姑娘,这物业也真是的,防水做的一点儿都不好,一会儿我可得找他们去,一年收那么多物业费,也不管事儿,你家水龙头爆了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家里的损失能不能找回来”·“我就不去了,那大姐您先忙着,我先回去了”·“唉唉,行,没事来家里串门啊”·穆容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礼节- xing -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下了楼,来到停车场,走到角落,那里停着一辆山地自行车··穆容很忙··白天是扎纸店的老板,为活人服务,赚些钞票,养活躯体。
晚上是代理死神,为地府服务,积攒- yin -德,拯救母亲··骑车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店里,这几年种花家开始推行火葬,山阳市作为先进模范市,是试点城市之一。
前年年底刚刚竣工了殡葬中心,就坐落在城郊··殡葬中心一竣工,附近的房价大跌,不少住户对此十分不满,有条件的都选择了搬走,穆容找准这个机会,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下了欣欣家园的某栋的403号。
从穆容的扎纸店再往西骑车十五分钟,就是山阳市殡葬中心,由于占了地利,扎纸店的生意还不错··穆容中途在一家早餐铺门前停了一次,老板娘看见穆容,笑呵呵的拎着两个口袋走了过来。
里面装着一杯无糖豆浆,四个菜包;穆容将袋子挂在自行车把手上,朝老板娘点了点头··“今天也是三块五,还剩两百六十二块五”·老板娘看着穆容走远,摇了摇头:“这姑娘,吃了两年也不换换样。”
穆容停好自行车,拎着塑料口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弯腰下去开了锁,向上一提,“哗啦”一声,铁门卷了上去··“呼”的一声,店里面吹出了一股- yin -风,穆容冷着脸走了进去。
店铺是废旧车库改的,里面摆了不少“大件”,纸扎的黄牛白马,粉衣裳,绿衣裳的小人儿,都是没点眼睛的··当然还有其他的“交通工具”比如轿子和帆船;以及大量的香烛用品和挂着空白挽联的花圈。
开了灯,店铺里还是有些- yin -森,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袋子吃起了早餐··作者有话要说:新坑,祝大家元旦快乐~么么哒··2018,希望我们可以携手一起走过。
 · ·第2章 扎纸铺子·刚吃完早饭,生意就上门了··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走进了扎纸铺,二人衣着朴素,双眼红肿,神情悲伤。
“老板在吗”女子沙哑地问道··“我就是·”·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会从事这种行业。
“老板,我想买一匹大白马给我爱人,多少钱”·“需要代烧么”·“那就麻烦您了吧,我们不是很懂这个。”
“白马一匹一千二,代烧加五十·”·“行,麻烦您了·”·“刷卡还是现金”·“现金。”
女子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袋,从里面拿出一卷红票子,只有八张,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掏出了里面所有的钱,数了数··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看着手中的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悲切,身旁的少年见了,沉默着从怀中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你哪来的钱”·“上午,送爸的骨灰的陈叔给的·”·穆容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目光晦暗难明:“女士,麻烦您把您爱人的生卒年和姓名写下来。”
女人的手指很粗糙,关节肿胀变形,无法握笔,只好由她的儿子代笔··穆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张志军……·她最近并没有勾到这个人,穆容看了看桌上皱巴巴的一堆钞票,说道:“女士,是这样的,时代在进步,我推荐您另外一款交通工具吧。”
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帆船:“这款法船三百五,加上代烧费,一共四百,作用和白马是一样的,您要不要考虑一下”·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犹豫的问道:“真的和白马一样吗”·“您放心。”
穆容将多的钱退了回去,女人再三感谢,带着她的儿子走了··二人离开扎纸铺,穆容还来不及收钱,便软绵绵地趴到了桌上··“刷”的一下,穿着黑袍的穆容与躯体分离。
一位穿着与穆容相同款式的白袍少年,笑眯眯的看着她··穆容皱了皱眉,薄薄的嘴唇抿成“一”字,盯着少年··少年灿烂一笑,一屁股坐到穆容的办公桌上:“男骑白马,女坐牛,出门的轿子,归家的船,穆容,地府可有规矩,你这是泄露天机。”
穆容白了她一眼:“我可什么都没说,他们买船是为了便宜·”·“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这也算是抢了- yin -阳先生的饭碗吧你这……”·“少废话,你用震魂符把我叫出来,又有什么事”·白袍少年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搓了搓手,讨好道:“这不是要过节了吗,手头有点紧……”·“郝解放,你也是死了一百多年的老鬼了,一点积蓄都没有向我一个生魂借钱这都第几次了”·“嘿嘿,咱们当鬼的,年头越久越穷,我当年为了民族大义壮烈牺牲,死的时候才十六,身后无儿无女的,我父母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烧纸了,学院开的那几个钱哪够啊~咱俩怎么说也认识了快一百五十年了,你开着这么大一家钱庄,帮帮我呗”·“是十五年。”
“对对,你说的都对,阳间一年,- yin -间十年嘛~·”·“好吧,等下烧给你·”·“谢谢啦”·“这个张志军怎么回事”·“我给你查查啊。”
郝解放一抬手,手心里凭空出现一本册子,翻开扫了一眼,回道:“哟,你这条船还真是卖对了·”·“怎么说”·“这个张志军是被人害死的,工头拖欠了半年的工资,张志军带头想走劳动仲裁,结果消息泄露,工头打着私下协商的幌子,请张志军喝酒,把他灌醉以后带到楼架上,推了下去,伪造成了醉酒坠楼,这艘船正好可以带他回家,免去漂泊之苦。”
郝解放合上了册子,下一秒册子消失了··见穆容一言不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阳间自有一套法律,我们管不着,退一万步,就算这个工头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判官大人那里记得清清楚楚,惩罚一定会来的,不过早晚而已。”
“我知道·”·“多给我烧点儿就当放我这里存着,等你死了以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你就成大富翁了”·穆容被郝解放逗乐,那笑容虽是转瞬即逝,却犹如冰消雪融。
“你稍等一下,我把船和钱一起烧给你,你把船给张志军带过去,让他坐着回家·”·“好的·”·穆容欲掀额头上的符纸,又听郝解放问道:“黄亚楠抓到了吗”·“没有,昨天她把我们家都给淹了,又附身到小区里一个运势低的保安身上警告我,这会儿不知道藏在哪。”
“我帮你找找,你自己也留点心,若是让判官大人知道了,又要责罚你了·”·“知道了·”·“小心看管你的肉身,肉身若是死了,你和你母亲的纽带就断了,就算还能继续做- yin -差,功德也积不到她的身上。”
穆容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揭下了贴在她灵魂额头上的黄符··黄符化为灰烬,从她的肉身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黑袍的穆容吸了回去··趴在桌上的穆容睁开了眼睛,面前空空如也。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因缘际会,在十岁那年走了一趟地府,将自己的两魄压给判官,成了死神学院唯一一名生魂学生··凡胎肉眼,穆容在灵魂不出窍的情况下,是看不到灵体的。
将桌上的四张票子揣进兜里,走到角落拿起帆船,又拿了两串她亲手叠的元宝··绕出车库,后面的院子放着大大小小的火盆,穆容将帆船和元宝一股脑的丢进最大号的火盆里,拿过喷火器往盆里一喷。
一阵大风吹过,郝解放足下踩着一叶小舟,船舱里堆了小山高的金元宝··他笑的合不拢嘴,捏了一个法诀,念着张志军的名字,小舟“唰”地一下,载着郝解放消失了。
穆容回到办公桌前,桌面上还躺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张志军的名字··她捏起纸条,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纸条团成一团,丢进桌边的纸篓里··下午又来了几波客人,送来了几千块,穆容决定将今天的生意告一段落,打开并不常用的电脑,登陆88同城。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郝解放说的对,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肉身,为了母亲··穆容刊登了一条征召房客的广告··【征召免租金房客】·要求如下:·- xing -别:女,无不良嗜好者。
要求:由于本人有嗜睡症,需要一名天黑后不出门的室友,帮忙看家,免租金··发完广告,穆容收拾了一下,锁上了店门,骑着自行车离开··北方的深秋,昼短夜长,她需要在天黑之前料理好一切个人问题,太阳彻底落山,工作就要开始了。
……·山阳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玻璃房子里,躺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玻璃房子外面,一位护工,正打着哈气,拨弄着手机,间或抬起头来,看一眼病房里面的情况。
从肉眼看去,老人只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但在穆容的眼中,老人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表盘··钟表目前还在正常工作,但从它那抖动的秒针上来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下。
穆容摊开手掌,手心里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怀表,老人的时间距离怀表上显示的还差几分钟……·她抱着胳膊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有节奏的点着自己的手臂,好似百无聊赖,又仿佛通过手指在记录着时间。
“哔哔哔”生命监控器发出了急切的警告声,不用护工去通知,医生已经带着几名护士跑了过来··“玻璃房间”变的拥挤,倚在角落的穆容与周围忙碌的身影格格不入,却根本没有人察觉她的存在。
“除颤,200”·“200焦充电完毕”·老人的身体,随着除颤仪抖动,医生将除颤仪放回原处,一边进行心肺复苏,一边焦急地看着仪器上的直线。
·就在这时,穆容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似无波寒潭,在望不见底的深沉中,透出彻骨的冰凉··“哗啦”一声,一条婴儿胳膊粗细的铁链,出现在了穆容的手中。
她缓步走到床前,在老人头顶的表盘停止的同时,将铁链套在了老人的身上··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现,老人的身体明明好好地躺在床上,铁链中却套着一模一样的老人。
“我是死神学院的勾魂使者,王青海,你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平静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穆容说完,拽着铁链的一端转身离开··做着心肺复苏的医生突然停了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对身旁的人说:“宣布死亡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以后固定时间,早八点更新~·保持日更到完结,这还是第一次挑战现代,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支持,理解··如果大家喜欢这本书,麻烦动动可爱的攻指,点个收藏。
推荐完结旧书《女将军和长公主》,《丑侠》谢谢大家·· · ·第3章 室友桑榆·王青海木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机械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肉身,便被穆容的铁链拉着,穿墙出了医院。
护士撤掉维持生命的仪器,护工则打电话通知王青海的家属,医生为他盖上了白布··二人飘飘荡荡走出好远,王青海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我死了吗”·“嗯。”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化为重重的叹息··穆容的表情丝毫不变,她为地府服务了十五个年头,这样的事情见的太多,早就麻木了··对于常人来说,死亡是生命的结束,在穆容看来,却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没什么值得悲伤的。
二人来到位于城南的高档住宅区,走进一处灯火通明的别墅,一楼已经搭上了灵堂··种花家目前正处于殡葬改革推行阶段,许多人暂时还不能接受火葬的方式··灵堂的正中间,放着一副棺材,白色的墙上,用黑色的纸花拼出一个大大的“奠”字。
供桌上面,立着一张死者的黑白照片,棺材两侧站着一对尚未点睛的纸制小花童··两边的墙壁,摆满了花圈,一直排到了院子里··门口左侧,是一匹纸扎的高头大马,右边放着大量的纸制品,有别墅,小汽车,家用电器等。
灵堂里跪了两排披麻戴孝的家属,随着哀乐低声的哭泣,不时往火盆里添些纸钱,口中念着请逝者安息的话语··王海青看到这一幕,显出浓浓的羡慕,死后开了鬼眼,他可以看到在棺材上面正飘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衣着光鲜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亲人。
王海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我是死神学院的勾魂使者,田英发,你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田英发意外地看着穆容,面前的这位- yin -差似乎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然而,田英发面对与他孙辈年纪相仿的人,连连抱拳作揖,恭敬的说道:“- yin -差大人,能否再容片刻我小孙子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肉身已死,前缘尽散,该上路了·”·穆容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坚决··“大人,求您通融通融·”·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下一秒,铁链缠上了田英发的身体,后者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只能被拉着离开了灵堂。
田英发气的浑身发抖,又颇为忌惮穆容的身份,难听的话不敢说,只能愤恨地瞪着穆容的背影··随着脚步的移动,穆容手中的那条铁链上已经牵引了十几位灵魂。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走完最后一家,穆容翻开手中的册子,仔细地看了看,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此时东方已微微泛白··穆容带着这些灵魂来到了一处银行,门口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看到来人,竟双双动了动了起来,扭头看着众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
穆容身后的那十五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又被锁链拉住,再不能退··有人抬头看向门口的招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yin -阳驿站” 。
“这……这不是银行吗,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办业务,怎么……”·穆容没有回答,她张开手掌,掌心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将令牌举在身前,两尊狮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蓝光,恢复成原来的姿势,变回了石像。
好几个灵魂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众人穿门而入,大厅的正中央立着一道门,门里旋转着绿色的漩涡··“下去吧,底下有人接你们·”·不甘也好,悔恨也罢;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打头的人犹豫了几秒钟,迈步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便井然有序的跟上了。
很快,就只剩下了队伍最末尾的王青海和田英发··穆容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下面有一处望乡台,在那里可以最后看看阳间的家人·”·二人怔了怔,有所触动,感激地说道:“谢谢。”
“黑狗岭不好过,二位齐心协力,或许可少受些苦·”·王青海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低下头,身上的病号服赫然变成了一套藏青色的长袍马褂,左手出现了一根长木棒,右手是一块干粮;反应过来后,他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很深,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
漩涡慢慢变淡,穆容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后,转身离开了“- yin -阳驿站”··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她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意念一动,两根手指之间出现了一张翠绿色的符纸··符纸燃烧殆尽,化成数个细小的光点,漂浮在穆容的面前··“黄亚楠在哪。”
光点应声而动,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见状,穆容叹了一口气,大袖一挥,面前的绿色光点消失了··这世上没有追魂符找不到的灵魂,除非那个灵魂附着在了活人的身体上。
地府律例,亡魂附身活人躯体是重罪,穆容想不明白,为何黄亚楠说什么也不肯投胎,若是再继续犯错,下辈子就没有机会做人了……·天亮之前,穆容回了家。
却并没有回归肉身,而是来到了窗边,俯瞰寂静无人的小区,良久,如法炮制的捏住了一张红色的符纸··“唐洁·”·符纸无声地烧了一半,在穆容面前的空虚处,出现了:“- yin -间五百年”五个大字。
符纸烧完,字也随着消失了··穆容却盯着字迹消失处,沉默良久,目光仿佛穿过千山万水,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手机铃声打断了穆容的思绪,她皱了皱眉,揭下黄纸,灵魂复位,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穆小姐吗”·“我是,请问您是”·“我看到您在88同城上的帖子了,招免费租客是吗”·“您不觉着凌晨五点这个时间有些早吗”·穆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对方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一翻手机,居然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和十多条未读短信。
短信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关于房子的询问,穆容看了看短信发送的时间,将这些人一一加入了黑名单··第二天一早,穆容来到扎纸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准备修改一下帖子,标注清楚能接电话的时间。
没想到帖子一打开,底下已经有了留言··大刀饥渴难耐:大家不要相信,这个房主是个骗子,态度非常恶劣,本人真心想看房,房主接了一次,电话就再也打不进去了。
匿名用户: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招免费室友,还点名只要女生,怀疑房主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山阳大妈:不知道这个房主几张了有五十了吧晚上八点十分就睡了·匿名用户:晚上不让人出去神马的,免费我也不想住啊·穆容动了动鼠标,浏览了下面的留言,将光标指在了删除键上。
刚刚点下去,电话响了··是陌生的外地号码,穆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不早不晚··“喂,您好·”·“您好,请问您是穆女士吗”·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年轻的女声,音色甜美,充满朝气。
“我是·”·“您好,我叫桑榆,在88同城上看到了您征召室友的广告,不知道您找到了吗”·穆容沉默了片刻,回道:“我重申一下征召室友的要求,天黑之后必须要待在家里,家里没有wifi,没有电视和燃气,这样的条件您能接受吗”·电话的另一端思考了片刻,礼貌的回道:“那请问住房条件怎样呢”·穆容挑了挑眉,如实回答道:“双阳结构的房子,你住其中一间,床,衣柜,梳妆台等必需品我可以买,其他的东西你要自己买,不过在你搬走之前,可以折价卖给我,小区的治安很好,家里全天热水,虽然没有燃气但有电磁炉,食材我可以提供。”
桑榆听着电话里带着一点东北口音,平静的声音,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对这位“穆小姐”充满了好奇,不仅仅是征召免费室友的行为,还有她“把丑话说在前头”的沟通方式。
现在许多人都会把好话说尽,甚至撒谎欺瞒,不利于自己的地方则会选择- xing -的忽略,这人倒好,先把不好的说了,也不怕把人吓跑··“桑小姐,请问您能接受吗”·“没有问题,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随时都可以。”
“那就今天吧”·这次轮到穆容意外了:“桑小姐不先看看房子么”·“不必了,我刚下火车,正好需要一个住的地方,穆小姐现在方便吗”·“方便,你打车到欣欣家园,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每天8:00更新~· · ·第4章 灵魂阿喵·桑榆挂了电话,脸上仍带着笑容:“阿喵,我们走吧。”
一直站在她身边等人的男子狐疑的看了桑榆一眼:小姑娘和谁说话呢·“啊~东北,我亲爱的东北,我回来啦”·飘荡在桑榆身旁的年轻女孩张开双臂,大声的呼喊着,火车站行人匆匆,女孩的喊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女孩叫“阿喵”,目前只有桑榆能看到她··阿喵并不是她的本名,在众多鬼魂中,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存在,由于诸多复杂的因素,他们无法被勾魂使者带下地府,只能终日游荡在阳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失去过往的记忆,包括自己的名字。
当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也就是这个灵魂彻底消散的时候··阿喵,就是这样一种灵魂··阿喵遇到桑榆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阿喵”是桑榆给她起的,因为阿喵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而且不同于别的灵魂,阿喵很喜欢晒太阳,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阿喵已经不记得她的死因,更忘记了自己的故乡在哪里,桑榆是根据阿喵的口音,判断出她可能是东北人··“阿喵,你以前很有可能是山阳市的人哦,接电话的穆小姐口音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净扒瞎,我们东北人说话才没有口音呢,我们说的是普通话”·桑榆轻笑,笑眼弯弯··虽然已忘记诸多过去,阿喵还保持着东北人对自己口音的迷之自信呢。
“阿喵,我们寄宿在别人家里,不知道对方的身体如何,你就待在我的房间里,别扰乱了穆小姐的气场哦·”·“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阿喵跟在桑榆的身后,不时望向周围,间或涌出似曾相识之感,而后又会被茫然所取代··阿喵有些惆怅,她死了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死亡的年限,光是跟在桑榆身边已有三年。
这阵子阿喵感觉自己的灵魂愈发不稳,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有时还会发冷,连晒太阳也没用了··桑榆心疼她,提出带她寻找故乡,哪怕是找回阿喵一丝丝的记忆,就可以保住她的灵魂不灭。
桑榆,土生土长的泗川人,二十二岁,某知名美院应届毕业生··外表看起来和大多数女孩没什么不同,却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 yin -阳眼。
桑榆的- yin -阳眼并不是天生的··在她八岁那年,一家三口自驾出游,遭遇了轰动一时的连环车祸,桑榆生的瘦小,被挤到车子的角落,躲过一劫,两个大人当场死亡。
桑榆大病一场,醒来以后,便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遇见阿喵,是在三年前,桑榆大一下学期的时候··由于桑榆经常会对着空虚处“自言自语”,室友们实在接受不了她的“奇怪行为”,联名给辅导员递交申请书,系里研究决定,给桑榆单独开了一间寝室。
桑榆搬进新寝室的时候,阿喵就在里面··彼时的阿喵像极了一名大学生,坐在空寝室的凳子上和桑榆热情地打招呼,桑榆对她笑着挥了挥手,宿管阿姨见了,飞也似地跑了。
至此,桑榆的“精神不正常”的名声被彻底坐实,并广为流传··大学四年,除了阿喵,桑榆的身边,再无朋友··……·桑榆带着阿喵来到了欣欣家园门口,穆容还没到。
阿喵回头看了一眼,又飘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落到桑榆身边,说道:“这个小区好干净啊”·“干净不好吗”·“哎呀,我说的是,这个小区里,一点灵体的痕迹都没有”·桑榆眨了眨眼:“你不是说过,灵体无处不在吗”·“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难道是有高人在这里布了风水局不像啊,我什么都没感觉到……”·“阿喵,先别和我说话,穆小姐好像来了。”
穆容扎着马尾,穿着蓝色的卫衣,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帆布鞋,正骑着山地车朝欣欣家园的方向来··虽然尚未见过穆容,桑榆的心里却有一种:“就是她”的感觉。
通话中,颇具喜感的东北腔都遮不住语气中的冷意,与这个女孩的气质如出一辙··穆容远远地看到一个背着包囊的女孩,身旁还立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女孩穿着及膝的羽绒服,脖子上绕着一条红围巾,脚上穿着嫩粉色的小棉靴,在这样一个季节,显得可爱又滑稽。
穆容加快了速度,两分钟后,停在桑榆的面前··穆容跨在车上,一只脚蹬着地,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打量着桑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哇塞,你的这个房东有点酷啊。”
阿喵非常兴奋,绕着穆容一圈一圈地飘,桑榆见状,抽了抽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和穆容打招呼:“您是穆小姐吧我是桑榆·”·穆容点了点头,跨下自行车:“叫我穆容就好。”
二人并排往小区里走,桑榆紧绷着一张脸,生怕自己忍不住让穆容看出端倪来··阿喵依旧绕着穆容飘来飘去,口中还不停的嚷道:“啊哈哈哈,桑榆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我好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哦,你说我以前和她是不是认识”·“哎呀妈呀桑榆,她的鼻子好挺哦~”·“啊~桑榆你快看,她的皮肤真好,这样看都没有一点瑕疵,你快给我问问她用什么护肤品”·“嗯哼”桑榆重重的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阿喵适可而止,阿喵的脸都快与穆容的脸重合了,要不要这么近啊·穆容狐疑的看了桑榆一眼,后者露出甜甜的笑意。
“桑小姐很冷吗”·“叫我桑榆就好,这是我第一次来东北,把最厚的衣服都套上了,现在好热·”桑榆说着,双颊透粉,露出了小女孩般的羞意,让人不忍苛责。
穆容勾了勾嘴角,笑容转瞬即逝··“我住的是步梯楼,我帮你拿行李箱吧·”·“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不等桑榆说完,穆容已经提着她的行李箱上了楼。
“哇塞男友力MAX啊酷~桑榆,我好稀罕这个穆容,你就住这,一定要住这,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贴着她就觉得好舒服啊,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回到了我刚死的那会儿,啊啊啊啊”·桑榆堵住了耳朵,跟了上去。
“到了·”·穆容一口气上了四楼,放下行李箱,打开了房门,请桑榆进去··房间采光很好,南北通透结构,客厅里白色的瓷砖光可鉴人,装饰简洁大气,所有的家具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放眼一看,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相处,但在桑榆的心中,已经给穆容打了一个很高的分数··穆容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在桑榆脚下,是全新的··“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对面是我的房间,不可以进,其他公共区域随便,觉得可以吗”·“我很喜欢这里,今天就想搬进来。”
“嗯,麻烦把你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复印一份存底,晚上还给你,可以吗”·“好的·”桑榆掏出钱包,拿出身份证递了上去,钱包里有一张相片,上面是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孩,其中一个是桑榆,另外一个看上去稍微年长一些的女孩,亲昵的搂着桑榆,两个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
穆容看了一眼,收到兜里:“客房我已经打扫好了,委屈桑小姐今天晚上睡个沙发,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家具城买床,柜子和梳妆台,按照电话里说的,你若是还需要其他的东西需要自费,这屋子是地热供暖,即使睡在客厅也不冷的。”
桑榆看了看客厅里的U字型沙发,她睡在上面绰绰有余,便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桑小姐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冰箱上贴了外卖电话,如果不饿的话,天黑之前我会买菜回来的,备用钥匙明天一起去配一把。”
“好的,谢谢·”·“嗯,先走了·”·上一秒桑榆的脸上还是笑容可掬,穆容离开后,她立刻嫌弃的向身边的空虚处挥了一巴掌。
白皙小巧的手,穿过了阿喵的身体,桑榆一脸嫌弃:“阿喵,你能不能矜持点儿怎么来了东北你的- xing -格也变了以前的文艺青年忧郁范儿呢”·阿喵一脸兴奋,身体也清晰了不少,一副花痴模样,激动的说道:“桑榆~不知道为什么,穆容身上有一种特别特别熟悉的感觉,我好喜欢那种感觉,贴在她身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稳了好多呢,你说我和她是不是有宿世的缘分,或者以前认识之类的”·“你算了吧,她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我三年前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说不定你比她大好多呢,也许这里就是你的故乡吧,所以魂魄稳了一些。”
客房里有一个小柜子,穆容已经事先腾空,桑榆便开始整理行李,阿喵兴奋的飘飘荡荡,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这就是穆容的房间吗那我就住在这里好了……”·“嘭”地一声,刚一靠近穆容的房间,阿喵整个人被震飞,摔出去足有五米远,越过客厅,摔进了桑榆的房间。
“阿喵,你怎么了”·桑榆看着阿喵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摇晃,就像水中的倒影被投进了一枚石子一样,她慌了,蹲在阿喵身边,焦急地看着她。
阿喵缓了好一会儿,魂魄才逐渐平稳,因为靠近穆容而获得的暂时- xing -的稳固也随着消失了,身体又变成了之前半透明的形态··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
阿喵:哇,这是什么味道,好熟悉,好喜欢哦~·穆容:熟悉不熟悉喜欢不喜欢啊哼哼,等到晚上,你会更喜欢的·【微笑冷漠脸】·桑榆:· · ·第5章 乐极生悲·已经死去多年的阿喵再一次有了活人般的痛感,胸腔中一阵翻涌,全身的皮肤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她又惊又怕,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穆容的房间:“里有东西,我进不去”·看到阿喵的身体不再抖动,桑榆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她虽然能看到灵体,却无法触碰,阿喵若真出了意外,她什么都做不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们相伴三年,情同姐妹,不然桑榆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走了一个对角线的距离,从泗川来到山阳市。
“阿喵,你不要紧吧”·“没事儿,虽然屋子里的东西对灵体的杀伤很强,好在只是防御- xing -质的,照刚才的力度来看,它是完全打散我的。”
“屋里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佛像”·“不知道,总之力量很强,如果是别人帮她布的局还好,若是你的房东自己弄的,看来她不简单啊。”
“都告诉你了,只准待在我的房间,不要乱走,你偏不听,你要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救你”·阿喵摸了摸鼻子,不甘的说道:“可是,我真的好喜欢穆容身上的气场啊~”·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和穆容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是记忆找不回来,也不至于烟消云散,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穆容比平时早关门了一个小时,锁上大门,拨通了桑榆的电话··“穆小姐·”·“叫我穆容就好,你吃饭了吗”·“还没有,一直在整理行李。”
“哦,你是回民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忌口的东西”·“不是回民,没有忌口·”·“我路过菜市场,大约二十分钟后到家。”
穆容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桑榆看着手机笑了起来,虽然房间里的那个奇怪的“东西”差点伤害到阿喵,可无论是这个房屋的整洁程度,还是穆容对人的尊重与周到,即便她的- xing -格有些冷,也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二十分钟后,穆容回来了,非常准时··桑榆接过穆容手中的菜,笑道:“我的手艺还可以,今天就由我来做饭吧·”·“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洗澡。”
穆容一进门,阿喵就亲昵的贴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着,脸上荡漾着迷妹般痴迷的神色,桑榆看在眼里,一阵恶寒··洗手间里传出了水声,桑榆挡在阿喵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许乱来,你要是敢偷窥,我以后就不理你了”·阿喵讨好的回道:“好桑榆,大家都是女孩子,怕什么嘛~我现在灵体不稳,离穆容近一点儿,我觉得很舒服~”·“不行,最多允许你站在门口。”
“好吧好吧·”阿喵举手投降,乖乖的贴在了玻璃拉门上··……·穆容很爱干净,每天帮人代烧扎纸品,身上难免沾染上些烟土气,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然后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下来,数年如一日。
吹好头发出来,桑榆正好端汤上桌,时间恰好··麻婆豆腐,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俱佳··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穆容有些恍惚。
“快来尝尝怎么样,我看冰箱里有好几罐陶大妈辣酱,就想着你可能也喜欢吃辣的·”·“谢谢·”穆容由衷地说道··穆容盛饭,桑榆盛汤,二人相对而坐。
穆容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却难得的兼顾着优雅,餐桌的气氛很融洽,可惜有个聒噪的··“桑榆,你快问问她,房间里是什么”·“桑榆,要不然你问问她在哪里工作”·“桑榆,你快问啊,你快问啊~”·此时,阿喵正以树袋熊的姿势贴在穆容的背后,双手环着穆容的脖子,两腿缠在穆容的腰间,一脸享受。
桑榆对此既无奈又有些担心,虽然相处的这三年,阿喵从未害人,但她并不知道穆容的体质如何,有一些体质虚弱的人,是承受不了灵体磁场的,如果因此给穆容造成伤害,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
可是,看着阿喵因为贴着穆容,身影变的越发清晰,桑榆陷入了两难··这段时间,阿喵真的很虚弱,曾一度几近透明··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情,桑榆开口了。
“穆容……”·“嗯·”·“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工作吗”·穆容咽下了嘴里的饭,才回道:“我在附近开了一家扎纸店。”
桑榆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扎纸店老板的身份,确实和穆容给人的感觉很契合:神秘而又冷傲··“艾玛呀我说她身上的气息我怎么这么稀罕,原来你的房东是开死人银行的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桑榆,怎么办,我感觉我和穆容就是宿世的缘分,我已经离不开她了”·穆容放下了筷子,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慢用,我先回房间了·”说完,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放进了水池,大步流星的回了房··深秋的东北,七点钟不到天就黑透了,今天对于穆容来说,已经有些晚了。
阿喵一直尾随到门口;忌惮房间里面的神秘力量,只好恋恋不舍的止步,看着紧闭的房门,捶胸顿足的说道:“年轻人怎么睡的这么早,我还没吸够啊”·桑榆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就着最后的米饭吃到嘴里,就在这时,穆容出来了。
一袭黑袍,神情冷峻,穿墙而出··阿喵本能地想扑到对方的怀里,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穆容的不同,尖叫起来,桑榆吓了一跳,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看到阿喵,穆容怔了怔,随即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刺出冰冷的危险:“好大的胆子,竟然飘到我家来了。”
穆容的手腕一翻,手中出现那根黑铁链··阿喵感觉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迫与恐惧,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一直退到窗边,穿出窗户,落荒而逃··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冷哼一声,足尖轻轻一点,单手负于身后,翩然而起。
长袍下摆微微扬起,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刺激着桑榆的耳鼓,又仿佛是打在了她的灵魂上,心脏骤然收紧,大脑随之激起一阵阵的空白··等桑榆回过神,房间便只剩下了她一个。
桑榆丢下筷子,冲到了穆容的房门口,扭动把手,发现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头顶,头发根都竖起来了··她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害怕,反身冲到大门口,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刚扭开门,阿喵垂头丧气地飘回来了。
“阿喵”·桑榆随着阿喵进了屋子,满眼紧张地将阿喵从头打量到脚,见对方无事,才稍稍放了心··阿喵以盘腿的姿势,飘在沙发的上空,一脸失魂落魄。
“阿喵,你不要紧吧,刚才怎么回事”·阿喵缓了好一会儿,恍然说道:“难怪了……”·“到底怎么了不然我们走吧,这就走,不住在这了”·“难怪这个小区会这么干净,连个灵体都没有,难怪穆容身上的气息我会感觉熟悉……”·阿喵转过头,生无可恋的看着桑榆:“幸亏我是特殊的灵魂,否则刚才就被收了,桑榆,穆容她……”·“她怎么了,是妖怪还是法师”·“她是- yin -差”·“啊”·桑榆瞪大了眼睛,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惊愕的看着阿喵。
“那怎么办,她……不会伤害你吧阿喵,我们走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阿喵转过了身体,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了桑榆:“不行的,穆容在我身上贴了一张符,让我回家等她,不许乱跑,不然就叫我灰飞烟灭,贴着这张符,我是跑不掉的。”
桑榆抬手想撕掉阿喵背后的符纸,试了几次,却是徒劳··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耳边回响着“灰飞烟灭”四个字,对穆容的好感消失殆尽,没想到对方竟会是如此冷酷之人。
桑榆的眼眶有些红,几次想将阿喵搂在怀中,可惜每一次都穿过了阿喵近乎透明的身体··本以为来到东北可以帮助阿喵找回记忆,免于陨灭,却不想自己竟然亲手将阿喵送入了虎口。
“阿喵,对不起……我应该带你去住酒店的·”·阿喵摇了摇头:“别这么说,穆容没有当场收了我,事情也许还有转机,等穆容回来我和她谈谈。”
“你要和她谈什么”·阿喵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的灵魂已经非常不稳了,找不到回忆,不用穆容动手,我很快也会灰飞烟灭的。”
“阿喵……”·阿喵笑了起来,抬起近乎透明的手,虚抚着桑榆的脸庞,真诚的说道:“桑榆,你别哭,我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穆容身上有很重的幽冥之气,这气息可以稳固我的灵魂,说不定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虽然有鬼怪,灵异,风水,因果和人- xing -的元素,但不失诙谐幽默··除了穆容以外,本剧所有的东北人负责搞笑,后面还有大量的人物登场,每个人都很有存在的意义。
越往后面越好看,我保证·本文预计50W字左右,(以上)尽量日更到完结,如果有事会提前请假,一本书的断更的次数不会超过5次··请大家放心收藏,我会保质保量的好好写,每天更新时间为早八点。
希望大家收藏一下,最好能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阿喵:“啊啊啊啊~怎么办,穆容给我的感觉好棒,莫非她就是我宿命的缘分”·穆容:【掏出锁魂链】“来,让缘分我,好好宠爱你。”
桑榆:“导演,我才是女主角,对吧”·请君莫笑:【慈母般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 · ·第6章 跳楼事件·凌晨四点多,穆容回来了。
桑榆躺在沙发上,面朝靠背··她和阿喵商议后决定,既然穆容尚不知情,为了避免把事情变的复杂,阿喵建议桑榆隐藏- yin -阳眼的事情··“你回来啦。”
阿喵先是习惯- xing -地迎了上去,然后停在了穆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对上穆容冰冷的目光,又后撤了半步··穆容点了点头,环顾一周,餐厅已经收拾干净了,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桑榆的背影上。
阿喵怯生生的看着穆容,本能驱使她靠近,理智又逼迫她止步,这种感觉抓心挠肝··“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今天……我飘在街上,突然看到了你,你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我感觉很舒服,我就跟着你回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阿喵·”·“本名”·“我忘记了·”·看到穆容蹙眉,阿喵慌忙解释道:“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看我的身体……”·阿喵本就已经极其不稳的灵体,先是被穆容房间的法阵撞过,又被穆容鬼差的身份吓了一次,此时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空白,犹如打了补丁,残破飘摇,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穆容垂下了眸子,片刻后,缓缓说道:“你这种情况,不归我们地府管辖,不过若是你害过人,我有权力就地处置你·”·“没有……我从来没有害过人”阿喵连连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阿喵的胸膛,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下,她身上的冰冷气质毕现,阿喵害怕地别过了头,避开和穆容对视··“你可愿意让我用逆境照一次吗”穆容摊开了手掌,手心里飘着一方小小的镜片。
“这是什么”·“这是从逆境台上取下的碎片,正所谓:‘逆境台前无好人,若是你害过人,无论你有没有记忆,都瞒不过逆境台。
’”·穆容见阿喵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继续说道:“你考虑清楚,若是逆境台判定你有罪,我会就地处置你·”·桑榆将身体蜷缩在一块,紧紧地抓着被角,她虽然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可光是听着穆容这冰冷的声音,也能想象得出她脸上冷酷的神情。
此时桑榆恨不得立刻翻身而起,带阿喵离开这里,可就像阿喵说的:找回记忆谈何容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穆容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气氛陷入了僵滞,奇怪的是,穆容并没有出言催促,也没有强行对阿喵使用逆境,她依旧托着那方小小的镜片,安静的看着阿喵,等待着。
阿喵思索良久,她突然明白:穆容是在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想通这里,感觉穆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你照吧”阿喵闭上了眼睛,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交给了穆容。
桑榆的身体随之绷紧,强自控制着呼吸保持平稳··须臾之间,桑榆想了很多:若是逆境判定阿喵害过人,她该怎么办·若是穆容要就地处置阿喵,她又应该怎么办·心中的天平毫不犹豫的向阿喵倾斜,虽然做了决定,桑榆依旧有些担心:肉体凡胎的她,该怎样从一名- yin -差手中抢回一个脆弱的灵魂呢·穆容将逆境举到阿喵面前,口中低吟梵音咒语,“嗡”的一声,镜片抖动,一股温和的金光将阿喵笼罩其中。
阿喵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道缝隙,这光芒暖融融的,好像阳光··穆容的手一翻,逆境消失了··“逆境判定你无罪·”·桑榆的身体软了下来,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细汗。
“你做什么”·穆容的声音又起,桑榆竖起了耳朵,好想回头一探究竟,到底还是忍住了··“人家白天的时候被你房间里的东西打到了,晚上又被你这样吓,灵体都破洞了,给人家补一补嘛。”
穆容冷着一张脸,她没想到阿喵竟然会直接扑到她的怀里来,而且做出了一个被“公主抱”的动作: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脖子,半身悬空··虽然穆容此时直立不动,但做出这样的动作,对阿喵来说并不难。
“下去”·“哎呀~别这么抠门行不行你看看我,身上都破洞了,一松开我就会魂飞魄散了咋整我不想消失,嘤嘤嘤,- yin -差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穆容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手一翻将一张黑色的符纸帖在了阿喵的脑门上,然后才强行分开了阿喵缠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将阿喵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这是地府的定魂符,至少可以保你三日不灭,后天和我去扎纸铺·”·说完,穆容直径绕开了阿喵,穿墙回到房间去了··阿喵顶着符纸,亦步亦趋的一直跟到门外,紧贴着墙壁,朝屋内喊道:“你给我贴了你的符,我以后可就是你的鬼了你可不能不管我”·穆容没有回答,阿喵还在聒噪,桑榆笑了起来。
阿喵飘到桑榆的面前,额头上顶着黑色的符纸,无声的手舞足蹈··桑榆的笑容愈发灿烂,阿喵忍不住高高跃起,不过由于用力过猛,直接穿过天花板冲进了楼上的503,又从天花板上探下了一个头,对着桑榆做鬼脸。
桑榆枕着手臂,与阿喵对望,无声地笑着,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阿喵高兴地在客厅里飘来飘去,桑榆转头看向穆容紧闭的房门,不由感慨··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可以在短短的一天内,数次颠覆自己对她的印象。
一则“神奇”的广告,不遵常理的介绍方式,冷漠的眼神,冰冷的气质,却会主动帮人提箱子··公事公办的态度,却会照顾房客的习俗和禁忌··口口声声要让阿喵“灰飞烟灭”,可又会为她亲手贴上了续命的符纸。
“穆容……”·看着阿喵从未有过的欢快模样,桑榆忍不住低声念了一次穆容的名字,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翌日清晨,桑榆是被一阵淡淡的食物香气给唤醒的。
坐起身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桑榆伸了个懒腰,紧接着便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穆容正站在水池边上清洗炊具,薄薄的晨曦,从小小的气窗闯了进来,正好洒在她的脸上,映出淡淡的影。
桑榆呆住了,一阵手痒,穆容好似一尊完美的静物,光线投- she -的完美角度与穆容立体的五官,形成了一幅完美的光与影,若是有画笔在手,桑榆会毫不犹豫的记录此时的美好。
然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的太~~~完~~~美擦掉一切陪你睡~~~唉唉~~~”·在穆容的背后,挂着一个树袋熊一样的灵魂,阿喵整个人贴在穆容的身上,双手搂着穆容的脖子,两腿盘在穆容的腰间,额头上还贴着那张黑色的符纸,吸着穆容,一脸迷醉的唱着《香水有毒》。
穆容擦干手上的水,见桑榆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嫌弃·穆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压下心中的狐疑,说道:“起来洗漱吧,吃了饭,我带你去家具城逛一圈,把你房间里必须的东西一次- xing -都买回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好·”桑榆本想给穆容一个礼貌的微笑,最后只是抽了抽嘴角··“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这边的观众朋友,你们在吗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吗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啊~~~~啊~~~~”·阿喵突然换了一首歌,一边唱一边还配合诗朗诵般的手势,比划了两颗心,一颗给了桑榆,一颗给了浑然不觉的穆容……·看到阿喵如此,桑榆整个人都不好了:东北这块黑土地莫非有什么神秘之处阿喵在泗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吃完了早饭,三人出门,阿喵至始至终都没有从穆容的身上下来……·来到家具市场,穆容问道:“你习惯睡单人床还是双人床”·“单人床就好。”
“那我们上二楼·”·“好·”·桑榆和穆容正在挑选着,正对着她们的落地窗外,突然掠过一个黑影··随着一声巨响,楼下传来了汽车的警报声和路人的尖叫声。
“有人跳楼了”·“啥”·穆容和桑榆被后面的人推着,来到了落地窗前··在二人的正下方,一个女人趴在一辆黑色轿车上,鲜血迸了一地,车顶给砸了一个坑,警报不停的响着……·桑榆的脸色很难看,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从跳楼女子的身上爬了起来……·“死了……”阿喵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更新到了,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新书~·这一节的灵感,来自于我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男生=,=·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不过他确实有点娘们唧唧的。
课间喜欢唱《香水有毒》和《不怕不怕》……· · ·第7章 无根之魂·桑榆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穆容,可对方却是一脸的冷漠··看到这样的穆容,桑榆有些不舒服。
兔死尚且狐悲,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同类死在眼前,穆容的反应实在太过平淡··就在这时,桑榆和阿喵看到一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到了跳楼女子的身旁,而那位跳楼女子的魂魄还处在迷茫中,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红衣女子碰到跳楼女子灵魂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红衣女子身上的红色快速褪去,并且脚下迸发出冰蓝色的光芒,当红色全部消失后,“红衣女鬼”的身体,竟然随着那道冰蓝色的光一同消失了……·这样的情况桑榆还是第一次见,她按着玻璃墙,睁大了眼睛:那个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确实是消失了。
阿喵的声音适时响起,解答了桑榆心中的疑惑:“找替身……”·桑榆猛地将目光投向阿喵,见穆容正在看自己,嘴唇抖了抖,咽回了疑问··阿喵继续说道:“那个红衣女鬼从前应该是在这附近跳楼死的,刚才找到了替身,就可以去地府投胎了,而这个女人,要继续待在这里,直到寻找到下一个替身才行。”
桑榆沉默了,她看到那个跳楼女子,穿着白色的睡衣样式的衣服,飘在半空中,打量着她已经死去的肉身··桑榆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可光是设身处地的想想,便涌出了一股心酸。
穆容并没有错过桑榆眼中闪过的哀伤,她看着楼下的尸体,鲜血已经顺着车顶淌到了地上,跳楼的女子定是活不成了··“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未等桑榆回答,穆容已经挤开了人群,径自走了··阿喵没有跟去,留在桑榆身边陪着她··大约两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陆续到位,有关部门封锁了第二现场,经医生确认死亡后,女子的遗体被抬了下来,盖上了白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家具城的某处穿墙而出,飞到了跳楼女子的灵魂前面··看到穆容的那一刻,桑榆的心头一滞,涌出了一股:在电影中,看到超级英雄从天而降的情结。
“是穆容桑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阿喵说完“唰”的一声,穿过了玻璃墙,飞了出去。
“穆容大人~~~”·穆容瞪了阿喵一眼,后者立刻识趣的停在了五步开外的地方··穆容手掌一翻,利落地将一枚深蓝色的符纸贴在女子的头顶··桑榆看到:符纸贴上以后,女子衣服颜色的变化也随着停止了。
红衣女子消失后,这个被抓了替身的灵魂,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发生变化,从裙摆起,由下至上的涌出一抹红色,将女子原本白色的衣服染红··此时那红色停在了女子的腰际,好像一条盘在腰间,蠢蠢欲动的毒蛇,意欲将女子吞没,却被穆容贴上去的蓝符压制的寸步难行。
桑榆也随着紧张起来,双手十指交叉停在胸前,一眨不眨的看着穆容··穆容飘到了一边,手中赫然出现了一部手机,也不知道是在打给谁··“喂。”
“穆容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出什么事儿了吗”·“你现在在哪”·“医院啊,有个人时间快到了。”
“勾完他以后,你过来一趟,在家具城这边·”·“好·”·警察找来了家具城的负责人,核实跳楼者的身份,并封锁了第一现场,联系了死者的家属。
救护车已经走了,民警拉开了警戒线,劝散围观的人群··原本站在桑榆身后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开了,桑榆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情况··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十多分钟后,郝解放牵着七个灵魂出现在了穆容的身边。
“怎么回事”·穆容抬了抬下巴,郝解放看到被贴了蓝符的灵魂,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啊”·“怎么弄不了”·“啧,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横死之人寻找替身,本来就是地府允许的,否则怨气不化,到了下面也是一个麻烦,再说了,替身这种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定数,你管它做什么呢”·穆容沉默了片刻,回道:“来买东西碰巧遇到了,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怨气吞噬,你有办法吗”·“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穆容,这事儿咱们真没必要管,何必呢,这本就是天道的一环,凡人看不开,咱们……咦”·话说到一半,郝解放眼前一亮,飘到了阿喵面前。
“无根之魂穆容,你从哪弄的这么个宝贝要不咱这样你把这个无根之魂送给我,我帮你把这个替身的事儿办了,如何”·阿喵护住身体,后退几步,绕了个弯儿,飞到了穆容身后,抓着穆容的衣裳,探出小半个头。
郝解放飘到了穆容的面前,不时打量身后的阿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怎么样穆容你留着这个无根之魂也没什么用,不如把她给我”·穆容眯起了眼睛,冷冷的问道:“和我讲条件”·郝解放讪笑一声,搓了搓手:“那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想着,你留她也没用嘛~,你看她灵魂这么不稳,不如让我带到下面去~嘿嘿。”
郝解放对着穆容使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穆容冷哼一声,摊开修长的手,说道:“金元宝两千三百锭,银元宝四千八百锭,万贯金钱纸一千七百张,童女童子一对儿……”·“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这事我管了成不成这样啊,你先把这个替身带回去,我手底下还有几个活,下班去找你,我先走了啊”·说完,一手抓着锁魂链,一手捏了一个法诀,消失了。
穆容将被蓝色符纸暂时封住的替身塞给了阿喵:“把她带回家,我要回肉身去了·”·阿喵一把抓住了穆容的袖子:“你会把我送给他吗”·穆容睨了阿喵一眼,淡淡说道:“仔细些,别把她头顶的符纸弄掉了。”
说完向家具城飞了回去··阿喵扛起替身女鬼,穿墙而过,回到了桑榆的面前,后者看着阿喵肩上被贴了符咒,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替身灵魂问道:“穆容怎么说”·“穆容打算救她。”
短短的几个字,好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桑榆的心里··适才的- yin -霾一扫而空,她突然觉得,在穆容冷峻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了一颗温柔的心。
脑海里也不禁闪过穆容的样子:修长和挺拔的身姿,总是抿在一起的薄薄嘴唇,话不多,却很好相处··“不好意思,久等了·”·穆容快步跑到桑榆身边,后者闻声转头,灿烂一笑:“没有,床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个吧。”
“好,那接下来去选其他的·”·“我的衣服不多,房间里原来的柜子就足够了,再买一套桌椅就好·”·“行·”穆容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二人并排走在前面,阿喵扛着替身魂魄跟在后面,一边讲述着刚才的事情,桑榆认真的听着,唇边荡起浅浅的弧度··桑榆情不自禁的看向穆容的侧脸,认识了她以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前她虽然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却从不知道:“找替身”竟会是天道所允许的,这从某种角度来说,颠覆了桑榆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回到家,穆容提出有点累了,回房间后没两分钟,黑袍穆容飘了出来··“我们走·”·穆容带着阿喵离开了家,桑榆佯装不觉,直到二人离开,她才掏出了今天买回来的画板,一边削着铅笔,一边在脑海里构图。
到了扎纸铺,穆容给郝解放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手里还有最后一个活,马上就过来··“穆容……大人~”·“叫我穆容就好·”·“那个,啥叫无根之魂”·“无根之魂的形成有很多种原因,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在生死簿上找不到名字的魂魄,都是无根之魂。”
“那……刚才那位鬼差大人为啥要我”·穆容勾了勾嘴角,将阿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回道:“无根之魂难入轮回,你别看郝解放看上去很年轻,实际上他已经是死了一百多年的老鬼了,我若是猜的不错,他应该是看上你了,想把你带下去做他的鬼妻,或者鬼妾。”
“啊不要啊,人家不要穆容大人~救救我,我不要当他的鬼老婆,哎妈呀有没有王法啦,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强娶就强娶,凭啥啊我不”·阿喵本想冲到穆容怀里撒娇,结果被对方的眼神震住,只好飘在穆容身边不住的打滚。
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蠢哭了,昨天写完放到草稿箱里,结果忘记设定发布时间=·=·今天更新晚了,明天早八点准时,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8章 伤痛过往·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还在,天却有些黑了。
正值- yin -阳交替,每天也只有这个时候,穆容和郝解放才有可以聚在一起的,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郝解放从扎纸铺外面飘了进来,向穆容摆了摆手,直接飘到了阿喵的面前,骚气的拢了拢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笑道:“小姐幸会了,我是郝解放~”·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犹如被踩了尾巴,“嗖”的一下闪到了穆容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警惕的看着郝解放。
郝解放潇洒一笑,黏了上去,继续说道:“我看小姐你的灵体已经不稳了,不如随我到下面去……”·“呸,你个老流氓,我才不和你走呢,穆容大人说了,我若不愿意,按照规定你不能强行拘我”·“啧,穆容,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啊”·“行了,时间不多,办正经事儿,事成之后我烧几个漂亮的给你就是了。”
“哎,那哪儿一样呢,就好像女朋友和充气娃娃的区别嘛·”虽然口中抱怨着,郝解放还是将被封住的女鬼抱了过来··只见他站在女鬼面前,于胸前竖起右手,食指和小拇指竖直,其他三根手指抵在一起,捏出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穆容示意阿喵靠后,手腕一翻,捏着一杆大毛笔,绕着女鬼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念着些什么··阿喵将身体缩在角落,虽然目前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针对鬼魂的结界正在形成。
·“好了”·郝解放抬手一指,将食指点在了女鬼的胸口,穆容同步揭掉了女子头上的蓝色符纸··“嗡”的一声,盘踞在女子腰间的红色被激活,疯狂地往上冲。
就在此时,女子周围,被穆容画过的地方,显出了若干个梵文金字,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空气随之一荡·“啊”替身女鬼张开双臂,头发披散,仰天长啸,声音无比凄厉,刺耳。
叫声鼓舞了腰间的“红色”,梵文金字与血红的气体不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女鬼的眼白消失了,整个眼睛被近乎于黑色的深红色所替代,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阿喵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从未见过这么凶的灵魂··“怎么会这么凶”·穆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绕到了女鬼的身后,做出了与郝解放一样的手势,将手指点在了女鬼的后心处。
女鬼开始胡乱的挥舞手臂,环绕在女鬼周围的梵文金字墙,被砸的砰砰直响··而原本偏安于腰际的红色,也趁机提升了一寸有余··郝解放首当其冲,十分辛苦,他双足开立,脖颈上青筋暴起,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水般的往外涌,可打在女鬼的身上,效果甚微。
“穆容,不行,快点把她封住”·穆容同样分身乏术,妙法心经墙已经濒临破碎,若她此时松手,郝解放可能会有危险·“阿喵”穆容大喊一声。
阿喵扶着墙站了起来,腿却在打颤,女鬼的嘶吼声已经远远超出了人耳能接受的范围,若不是穆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阿喵早就跑了··“过来”穆容晃动另外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枚冰蓝色的符纸。
阿喵哆哆嗦嗦的飘了过去,接过符纸,咬了咬牙··穆容吩咐道:“你先绕到郝解放身边去,等法墙碎了,找准机会将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好……”·“郝解放”·“知道了”·“原来你叫阿喵吗嘿嘿……”郝解放见缝插针,搭了一句话。
“哗啦”一声,金光消散,法墙俨然一面被击碎的玻璃,分崩离析··阿喵却在这个时候怔住了,好在郝解放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阿喵的手,将深蓝色的符纸稳稳的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凄厉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女鬼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双臂软绵绵的垂下··冰蓝色的光芒溢出,无情的压住了腰间的红色,女鬼身上缠绕的红色,在碰到了蓝光后,乖巧的贴在了女子的腰间不动了。
但到底还是比刚才高了一寸··郝解放和穆容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替身女鬼,竟然会这么凶·“嘿嘿嘿~”郝解放的笑声有些瘆人,穆容转头一看,对方正抓着阿喵的手,一脸沉醉。
“啊”阿喵尖叫一声,挣脱开来,躲到穆容的身后,愤怒的叫道:“你这个老色鬼,臭不要脸”·郝解放笑了笑,转而对穆容说:“这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根本没法劝啊,要我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找到替身。”
见穆容不答话,郝解放继续说道:“你别死脑筋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找替身是地府允许的,这是天道的一环,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穆容看着郝解放,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插手了,天道会把我们的因素也算进去,到时候罪责也会分到我们俩的身上。”
“我无所谓~最多也就是……”·看着穆容冰冷的眸子,郝解放收住了话头··“对不起啊,穆容,我忘了……”·“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听你的劝,反而连累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这个替身暂时就先放在这里,我再想想办法。”
“好·”·“对了,阿喵的灵体不稳,你帮她稳固一下,我用逆境查过了,可以救·”·“行,你放心去吧·”·“穆容大人~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和你一起去”·郝解放一把抓住了阿喵的胳膊:“我劝你,别去烦她。”
阿喵看着一脸严肃的郝解放,停下了脚步,穆容虽然离开,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散去··阿喵想了想:好像是二人说了什么“天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郝解放揭下了阿喵头上的黑色符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东西递给阿喵:“吃下去·”·“这是什么”·“鬼丹,可以稳固你的灵体。”
效果和很显著,阿喵身上的那些补丁般的空白都消失了··“谢谢·”·“不客气,这一枚鬼丹也救不了你,能管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是无根之魂,要想永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我下去。”
“不,我不去·”·郝解放轻笑道:“那随你吧·”·……·穆容来到了山阳市立医院的天台,坐在护栏上,脚下是二十几层的高度。
她毫不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大风吹的黑袍猎猎作响,穆容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就连月光都洒不到她的身上,周身散发出无尽的萧索··……·“妈妈……妈妈救救我,妈妈”·“啊穆容,海俊,海俊,你卖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不值钱的,你卖我吧”·一处破败不堪的土墙小院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告求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传出很远。
一位三十多岁,一脸凶相,人高马大的男子,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外拖,女孩穿的很破旧,尘土和泪水和在一起,让她变成了一个小花脸··女孩满眼恐惧,被男人拽着头发往外拖,毫无反抗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只有朝自己的母亲张开了双臂。
被唤做“妈妈”的女人,面黄肌瘦,身上穿的也很破旧,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母爱的力量到底战胜了恐惧,女子一个飞扑,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哭嚎道:“海俊,穆容还小,你卖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穆海俊抖了抖腿,没有挣开,他便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扇在女子的头上。
可一向胆小懦弱的女人,竟然没有撒手,男人更怒了,松开了小女孩的头发,开始全力对女人拳打脚踢:“我送她去卖,你这个烂货值几个钱他妈的,想死老子就成全你”·女子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却依旧死死的抱着男子的大腿:“穆容,快跑,跑,永远也别回来”·“妈妈”·“快跑啊”·“你敢跑,你跑了我打断你的腿”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手上的拳头更重了。
“跑啊”·“妈妈……”·穆容跑了,那年她九岁··穆容没有被卖掉,可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
在十六年前,山阳市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凶杀事件:妻子不堪丈夫家庭暴力,用菜刀劈砍丈夫后脑三十余刀,致丈夫当场死亡,面目全非;随后女子在租住的农院厨房内,悬梁自尽,留下一九岁女儿。
 · ·第9章 邻居阿明·阿喵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散,郝解放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烟就自己着了··一吞一吐之间,氤氲了他的表情。
二人沉默良久,香烟过半,郝解放继续说道:“穆容的生身父亲穆海俊是个赌棍,把好好的家输的家徒四壁,债台高筑,债主紧逼,丧心病狂的想把穆容给卖了;而穆容的母亲唐洁- xing -格比较软,穆海俊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步一步将唐洁压的连话都不敢说。”
“那后来呢”·“后来啊~”郝解放吐出一个烟圈,陷入了回忆··“也许在你们活人看来,穆容的母亲很可怜,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在地府无论是自杀还是杀人,以及抛下遗孤,都是重罪……当年这件事情震惊地府,穆容的父母是被牛头马面二位大人亲自押解到地府的。”
“牛头马面真的存在吗”·“那当然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是真实存在的,这四位大人在死神学院各司一部;像我,隶属于死神学院昼部,我的先生……啊,也就是我的老师,直属上司;是七爷谢必安;穆容则是夜部学生,归八爷范无救管辖。”
说完,郝解放抱着拳,向四方拜了拜··“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郝解放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笑容:“你以为七爷八爷是想见就能见的想见他们,还要看你够不够格”·“什,什么意思”·阿喵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听着郝解放的讲述,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沉迷不已。
郝解放丢掉了烟蒂,坐到穆容的办公桌上继续说道:“七爷八爷若成双去接一个人,此人生前必定有大功德,行大善,做大事,造福一方黎民百姓,若是谁死了,碰巧看到这二位爷,也算是他的大造化,被他们接到的灵魂,下辈子必投人身,且大富大贵。”
“牛头马面则反之,牛头阿傍,马面明王这两位,若是去钩了谁,此人一定会下地狱受上千百年的苦楚,下辈子托身畜道·”·“啊那穆容的妈妈……”·郝解放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扎纸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郝解放盯着立在角落里的替身女鬼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复又说道:“穆容成了孤儿,被山阳市福利院收养,在她十岁那年,她梦到了她母亲在地狱受苦,要说母女连心这种东西真是无解,穆容的母亲,那时候已经坠入地狱,是没有资格给家人托梦的,可是穆容就是感应到了;她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居然偷偷喝了福利院的消毒水自杀。”
“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恰巧是我钩的她·”·“那……穆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郝解放笑了笑,跳下了办公桌:“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若实在好奇,不妨问问穆容”·阿喵打了个寒颤,心底里对穆容还是有些怕怕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被深深吸引,又有些忌惮。
郝解放一脸了然:“早点回去吧,你是无根之魂,若是能跟在穆容身边,也算是你的造化·”·说完,捏了一个法诀,消失在了原地··阿喵飘飘荡荡的回到了欣欣家园403号,回忆起郝解放今天告诉她的,心里痒痒的。
“桑榆~桑榆~~”·“唔~”·“桑榆,醒醒,我有话和你说·”·……·穆容忙完了工作,飘回了家,见桑榆竟然一大早就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而阿喵就坐在桑榆的身边,她挑了挑眉:“你离活人远一点,别扰了人家的气场。”
“是,穆容大人~”阿喵立刻拉开了和桑榆的距离··而正在摆弄手机的桑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穆容不由得看了两眼,然后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桑榆拿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泗川的天气预报……·早晨八点,穆容从房间里出来,桑榆已经做好了早餐··看着愣在门边的穆容,桑榆笑道:“起来啦,洗漱吃饭了。”
穆容张了张嘴,却在桑榆那如水目光的注视下,乖乖的洗漱去了··看着穆容的背影,桑榆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阿喵昨天,都和她说了··桑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去出言安慰,她能为穆容做的,或许只是在二人还是室友的阶段,做些可口的饭菜,或者提供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陪伴。
二人相对而坐,桑榆夹了一枚荷包蛋放到穆容的碗里:“你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没有·”·“喜欢吃的呢”·“没有。”
“那不喜欢吃的呢”·“肥肉和香菜·”·“哦,记住了·”·“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在一家早点铺交了钱,每天去那里吃就行了,还顺路。”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吃了凉东西,胃要不舒服的,再说我也要吃饭的嘛,难得我们俩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也没什么麻烦的·”·“随你吧。”
“穆容”·“嗯·”·“我一个人白天在家里有些无聊,不知道能不能到你的店里面去看看”·“……扎纸铺。”
“我知道~可以嘛”·“行·”·一直飘在旁边的阿喵笑的花枝乱颤,按着腰,指着桑榆说道:“桑榆,你看没穆容刚才说“扎纸铺”的时候,用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你,她一定是觉得你不正常,你完了,你现在在穆容的心里是奇怪的女孩了,哈哈哈哈哈……”·桑榆俏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穆容,见对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没有阿喵说的那么嫌弃,才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出门,由于桑榆的加入,穆容也不好骑车了,推着自行车,和桑榆并排走着··穆容历来话少,即使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可说的。
而桑榆倒是有不少话想和穆容说,但一想到穆容高冷的- xing -格,还有刚才阿喵说的……也只好跟着沉默··然而,这一路上却并不安静,阿喵挂在穆容的身上,引吭高歌,一首《不怕不怕》,一路相伴。
铁门帘向上卷去,一股- yin -风从扎纸铺里面吹了出来,桑榆看到有不少灵魂正在偷吃香烛,看到穆容后,争先恐后的跑了··阿喵见状,如忠犬一般从穆容的身上跳下来,叉着腰指着偷东西人的背影吼道:“你们以后要是再来偷东西,我就要告诉穆容大人,让她收了你们”·“随便坐。”
穆容倒了一杯水给桑榆,然后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有人在吗”·走进来一位青年男子,下巴上有青楞楞的胡茬,黑眼圈很深,眼中布满红血丝,消瘦,憔悴,仿佛随时会倒下。
“阿明先生”·被唤做“阿明”的青年男子打量了桑榆半晌,恍然道:“桑小姐”·“是我,您需要买点什么”·“你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帮忙”·“嗯。”
“桑榆,这人的运势好低啊,前面就是殡仪馆,他也不怕撞到东西·”阿喵绕着“阿明先生”飘,说道··桑榆心头一紧,看向角落里的替身女鬼,见对方并无反应,稍稍放了心,来到穆容身边介绍道:“穆容,这位阿明先生是对面402的业主,我们之前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
穆容点头,桑榆退到了一边··“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阿明猛地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又犹豫的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怀里的东西,一脸犹豫。
“你,就是老板”·“对·”·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得到肯定的回答,阿明癫狂了起来,一步蹿到穆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哆哆嗦嗦的捧着:“救她,救救她,求你”·穆容平静的看着盒子,并不接,冷冷问道:“这是什么”·“桑榆,盒子里面有东西”阿喵提示道。
“阿明先生,不如你把盒子打开”·“哦哦,好·”·阿明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咔吧”一声,从盒子里面传出了音乐,原来是个八音盒。
曲子很陌生,桑榆从未听过,叮叮咚咚,平缓而悠扬,听起来很舒服··就在桑榆不知不觉沉浸在音乐中的时候,穆容清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扎纸铺,修不了这个东西。”
阿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死心的问道:“你听不见吗”·穆容摇了摇头··桑榆和阿喵惊愕的对视一眼,后脊冒出一股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求推荐,求收藏,求收藏作者专栏~· · ·第10章 镜中鬼影·阿明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穆容,似乎要把她看穿··然而,穆容的表情却不见一丝波澜,坦然的与阿明对视,黝黑的眼眸,沉静无波。
站在一旁的桑榆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明明可以清楚的听到音乐声··可,为什么穆容听不见·最终败下阵来的是阿明。
“啪嗒”一声,他合上了手中的红木八音盒,音乐随之消失··阿明整个人瞬间憔悴了许多,脸色灰白··他摇晃着后退了几步,眼眶红红的,喃喃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桑榆……你听到了吗”·桑榆点了点头,看着阿明。
阿明低下了头,凌乱而泛着油光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扎纸铺,如果没什么需要的,请自便吧·”·“那……就给我来点烧纸吧。”
“好的,没打孔的黄纸十元三卷,打了铜钱孔的二十元三卷,您要多少·”·“要最好的,给我来一百块的·”·“请稍等。”
阿明怀揣着那方八音盒,捧着多的吓人的黄纸,离开了穆容的扎纸店··“桑榆,你帮我看一下店,我去后面一趟,来客人的话,让他们等等·”·“好。”
穆容绕到了仓库后面,不一会儿,黑袍穆容飘了出来··桑榆摸出手机假意看着,余光却一直紧跟穆容··“刚才来的那个人,身后有东西跟着吗”·“没有,但是他的八音盒打开以后,是有声音的。”
阿喵回道··“你在店里守着,不要让灵体靠近那边的替身·”·“是,穆容大人~”·“穆容大人”·“怎么”·“那个……你要不要在店门口布个阵法早上开门的时候,我看见有好多鬼魂来店里偷吃香烛。”
阿喵骄傲的扬起了头,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若是有尾巴,恐怕早就翘起来了··穆容淡淡回道:“我知道·”·说完,飞出了扎纸铺。
桑榆目送穆容离开,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心中忍不住划过一个猜想:或许,那些香烛是穆容有意留给那些鬼魂的呢··穆容追上阿明,对方抱着一摞黄纸,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口中呢喃道:“阿云,阿云,怎么办难道那并不是你给我托的梦,只是我的幻觉吗她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要怎么救你阿云……”·阿明的眼泪流了出来,一阵大风刮过,怀中的黄纸随风抖动。
穆容见状,眉头微蹙,捏起法诀,低吟了一段梵文咒语,指向阿明手中紧握的盒子:“现形”·然而,八音盒却没有任何反应··一连试了好几次,结果依旧,她停了下来,飞回了扎纸铺。
桑榆和阿喵看到穆容的身影,停止了交谈,桑榆微微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偷看穆容,阿喵迎了上去:“穆容大人~怎么样”·穆容摇了摇头:“没看出什么。”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听到了声音·”·“这世上有许多古怪的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归地府管·”·阿明回到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混合着腐败的味道。
客厅里贴满了二次元的海报,墙边架子上,放满了二次元的周边产品,在沙发上,坐着两个1:1比例的卡通玩偶,电视机前面,PS4,任天堂的手柄散落一地··将黄纸一股脑的丢在地上,穿着鞋子,跨过地上的各种数据线,瘫倒在沙发上。
“咔吧”一声,八音盒被打开了,阿明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阿云,阿云,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桑榆本以为阿明的事件只是一个插曲,既然穆容这么说了,就一定没错的。
然而……·当天夜里,穆容离开后,桑榆收拾完屋子,准备洗漱睡下··洗好了脸,眯着眼睛,伸手拽挂在架子上的毛巾,突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啊”·“怎么啦”阿喵飘了过来··看到桑榆捏着毛巾一脸惊恐的站在那··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怎么了桑榆”·“阿喵,我……”·镜子里的人影,却不见了。
“怎么了”·桑榆抓起毛巾跑到了阿喵的身边:“阿喵,你看到有其他的灵魂进来吗”·“怎么可能这可是穆容大人的家,整个欣欣家园都不见一个灵体……”·见桑榆的脸色十分难看,狐疑的说道:“我也没注意……”·二人来到客厅,桑榆呆呆的捧着毛巾,任凭脸上的水滴流下也不擦拭。
“桑榆,你不要紧吧”·阿喵不解:桑榆自幼开了- yin -阳眼,鬼魂见的多了,还从来没见过她被吓成这样··桑榆往阿喵那边挪了挪,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影,一转身却不见了,也许……也许是我眼花了。”
“镜子那可能是你眼花了,鬼魂是不会出现在镜子里的·”·阿喵看了看桑榆又问道:“那个鬼长什么样子”·桑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是个……女的;穿着不知道是唐装还是和服的衣裳,红色的,上面有碎花……脸上画着唐妆,粉很厚,红脸蛋,眉毛是两个小圆点,一点绛唇……很红。”
阿喵想象了一下,也打了一个哆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吓人的·”·桑榆抱紧双腿,将头埋在了臂弯里··阿喵安慰的拍了拍桑榆的背,手却穿过了桑榆的身体。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真是胆大包天,桑榆你不要怕,我来保护你,她要是再来,看老娘我怎么收拾她,臭不要脸的”·话虽这么说,阿喵却心头发虚:对方若是真的是唐朝年间的老鬼,而且已经修炼到可以在镜中显形的话,她只有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但看到桑榆吓成这个样子,阿喵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大话··二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异常安静的环境,拉长了时间,也放大了恐惧··阿喵比桑榆紧张的多,她是灵体,对方可以对她造成直接的伤害。
“呜……”风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要,要不……你去穆容的房间里躲一躲”我出去躲一躲·桑榆摇了摇头:“她会不喜欢的。”
“不然我去找穆容大人回来吧·”·“可是……”·“别可是了,要真是唐朝年间的老鬼,我也搞不定啊,而且这也是穆容的家。”
不等桑榆再说话,阿喵飘了出去··阿喵直奔山阳市立医院,果然在重症监护室里看到了穆容··“穆容大人”阿喵一个箭步扑到了穆容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穆容无情的将阿喵推开,看了看手中的怀表··“穆容大人~出事了”·阿喵绘声绘色的将适才发生的事情讲了,言之凿凿的样子,就好像看到女鬼的人是她一样。
“我知道了·”·穆容合上了怀表,“哗啦”一声将铁链甩了出去,勾住了床上的人··阿喵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还站了六七个灵魂。
“嗨~大家好·”·“我是死神学院的勾魂使者,兰德鑫,你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穆容牵着一众灵魂来到了走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穆容”·“过来一下,市立医院,急事·”·“好·”·五分钟后,郝解放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又见面了,阿喵小姐~”·“你去趟我家,阿喵你和郝解放回去吧·”·“那穆容大人你呢”·“我还有工作。”
“哦……”阿喵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出什么事了”·“阿喵说有个疑似唐朝的女鬼,出现在我家里。”
“唐朝怎么可能”·“去看看吧,我家里有个房客,你帮我保护好她,有事给我打电话·”·“行,走吧,阿喵小姐~”·路上,阿喵又和郝解放复述了一遍,当听到女鬼在镜子中出现了倒影时,郝解放明显加快了速度。
阿喵心一沉,紧随其后:桑榆,你可不要有事啊·进了楼道,郝解放嗅了嗅:“好重的烧纸味儿啊·”·阿喵率先进了403,桑榆没在客厅。
“人呢”·“我找找·”阿喵飘进了桑榆的房间,也没有··“桑榆”·阿喵将除了穆容的房间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到桑榆。
“人不见了,怎么办”·“穆容的房间找了吗”·“我进不去”·“我看看。”
郝解放穿墙而入,片刻后,探出头来:“这里也没有·”·“桑榆桑榆”·“你喊什么难道她听得到你的声音”·阿喵闭了嘴,一副快急哭了的表情。
 · ·第11章 鬼死为聻··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离开后,桑榆一个人待在客厅,突然感觉到一丝寒意,她跑到了穆容房间的门口,紧贴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抱着双腿将身体蜷缩到一起。
大脑却不受控制的一直闪过镜中的影子——那个画着唐妆的女人··桑榆紧了紧抱着自己的手臂:“穆容……”·此时她唯一的安全感,就是身后:穆容的房间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叮叮咚咚,舒缓又悠扬,与心跳的频率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契合,每一个音符,都击的心口发颤,正是阿明的八音盒的声音。
“啊”桑榆尖叫出声,眼角溢出了泪花··她闭着眼睛,一手堵着耳朵,一手摸向了门把手··那音乐移动了起来,越来越近,就像立体环绕在她耳边一样。
“穆容,救我”·桑榆被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喊出了心中的名字,那个虽然认识不久,却可以行走在- yin -阳两界的神秘室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音乐竟然真的停止了。
桑榆不敢睁眼,其他的感官却变的异常敏感··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凌乱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全身的毛孔也随之炸开,探测着周围的危险··“救,救……”·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直接传入桑榆的脑海里。
桑榆再一次尖叫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才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将眼睛睁开了一个缝··一双女人的脚映入眼帘··雪白的布袜,精致的木屐,红色的裙摆,印有白色的碎花点。
“救……”·女人的声音像是老式的留声机,飘渺而虚弱··随着目光的向上移动,桑榆的心跳越来越快,情绪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当看到女人的脸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硬生生停了几秒。
厚厚的粉涂满整张脸,颜色就像墙皮;颧骨的部位是两块硬币大小的红色,眉毛只剩下两个黑色的圆点,一点殷红的唇,拇指般大小··女人看着桑榆,脸上荡着诡异的笑容,那一点红唇,仿佛随时就会撕裂开来,变成倒错着,鲨鱼般尖锐獠牙的血盆大口,将桑榆一口吞下。
女子的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悲伤,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并存在一张脸上;就像是被人- cao -控的木偶,又好似一体两面的恶魔,违和与扭曲,交织成最直观的恐怖,冲击着桑榆的神经。
此时,若是能晕过去,或许是一件幸事··然而,桑榆精神的很··即便濒临崩溃,却丝毫没有丧失意识的前兆,明明怕的要命,却还是一眨不眨的与对方对视着。
突然,女鬼流出了两行血泪,在雪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血迹,触目惊心··“阿明·”·留下这两个字,便消失了··……·“哇……怎么办呐,桑榆你在哪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活啦”·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桑榆,阿喵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虽然鬼是没有眼泪的,但她还是哭的像模像样。
郝解放笑道:“你和那个桑榆很要好”·“那当然啦,咱俩都认识三年多啦,嗝·”·哭声戛然而止,说漏嘴的阿喵呆呆的看着似笑非笑的郝解放。
“郝……郝大哥·”·“不,我是老流氓·”·“不不不,郝大哥,你就原谅我吧,我们不是有意骗人的·”·见郝解放不答话,阿喵用商量的口吻,柔声问道:“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穆容大人”·“怎么”·“我……”·“呵,我可以不主动提,穆容若是问起,我是不会撒谎的,先找人吧。”
郝解放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了一本册子,他随手翻开:“叫桑榆是吧”·“对,泗川人,二十三岁·”·“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人还活着,别急。”
册子消失,郝解放夹着一张绿色的符纸,吟诵了一段咒语,符纸烧尽,化成数个翠绿色的光点,绕着房间转了一周后,冲了出去··“跟上·”·光点在402门口画了一个圈,消失了。
“人在里面·”·阿喵一个箭步冲进了402,室内弥漫着浓重的烧纸味,桑榆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白天在扎纸铺见过的阿明··“桑榆,你吓死我了”桑榆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郝解放,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呜呜呜,对不起桑榆,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穆容大人走不开,请来了郝大哥·”·阿明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桑榆,自然是捕捉到了对方表情的变化。
“你在看什么”·“我的朋友来了·”·“你真的有- yin -阳眼”·桑榆点头··“那你为什么看不到阿云”·“阿明先生,您的这个八音盒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阿云就在里面,她是这几天突然不能说话的,她只是病了,她还在”·阿明激动地咆哮着,表情有些狰狞。
郝解放问道:“桑小姐,方便告诉我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今天白天,这位阿明先生带着八音盒到穆容的店里求助,当时,八音盒打开后传出音乐,我和阿喵都听到了,可是穆容听不到;后来……阿喵灵魂出窍,跟上去看了一次,说并没有发现问题,晚上我在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有个人影,但一眨眼就不见了,阿喵出去以后,客厅里突然响起了阿明先生的八音盒里的音乐声,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也跟着现身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明惊愕的看着朝空白处“自言自语”的桑榆,瘫坐到了沙发上··“你确定你在镜中看到了她的影子”·“是的。”
“你继续说·”·“那个女鬼一共和我说了三句话,前两句是求救,第三句她说了“阿明”两个字,然后就消失了·”·郝解放捏着下巴:“还有吗”·“对了,女鬼哭了,眼泪是红色的,好像血。”
“不可能”·“难怪了……”·“可是郝大哥,鬼是没有眼泪的·”·郝解放摸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吐出烟圈,慢悠悠的说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桑小姐看到的不是鬼,而是聻。”
“鬼也会死吗”·“当然了,从鬼变成聻,就不归地府管了;聻是无根之魂里面最悲惨的一种存在,注定要灰飞烟灭的,眼泪是区分鬼与聻的最直接方法,冥语有云:‘聻有泪,其色如血。
’”·“那……要如何杀死一个鬼魂呢”阿喵问··“大体上分,两种:自杀和他杀;自杀不用说了,他杀的方式也有很多种,不过很少有人会去这么做,让一个灵魂‘灰飞烟灭’是一种非常残忍,且不可逆转的终结,被天道所不容;是以古往今来,不少能人异士都具备杀死鬼的能力,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哪怕是作乱一方的厉鬼,恶鬼,人们的选择也是关押或者超度,杀死一个鬼魂,比杀死一个人所承担的因果还要大,这份因果会累计到一个人的宿命中,生生世世的纠缠,不尽不休。”
郝解放说完,摊开了手掌,出现了一个罗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桑榆能看懂,有些则从未见过··他托着罗盘绕着凌乱的房间里外飘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客厅,目光停在茶几上的红木八音盒上,面色不善。
“桑小姐,问问他这个八音盒的来历·”·“阿明先生,您能说说这个八音盒的来历吗”·“是……我女朋友送的。”
“他女朋友叫什么”郝解放手中的罗盘,变成了一本册子··“您女朋友叫什么”·“……林维云。”
郝解放快速翻动手中的册子,脸色越来越差··他掏出了电话,打给了穆容··“事情查清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忙吧,目前还不急,不过我要立刻回一趟地府。”
……·“嗯,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应该是·”·桑榆和阿喵只能听到对话的一半,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坐在一旁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突然,郝解放将目光投向了桑榆,后者心头一紧,只听郝解放说道:“你的室友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劝劝她别这么爱多管闲事·”·桑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袭黑袍的穆容,表情冷峻,用平淡又克制的声音,关心自己的情况。
……·“嗯·”·“是啊,我也没想到,八十多年了……”·挂了电话,郝解放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记得主动和穆容坦白今晚的行程,还有告诉这个阿明,白天带上这个盒子到扎纸铺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不要再插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怕,有我在,这都是假的,骗人的,我编的,乖~· · ·第12章 东洋会社·穆容回家的时候,桑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阿明的事情忙到半夜,回来又和阿喵讨论了好久如何跟穆容坦白,以及穆容的反应,困的不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穆容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桑榆,飘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打开,穆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胳膊上搭着一条米黄色的毛毯··“哇,穆容大人好温柔,人家也好想被这样呵护”·桑榆心中有事,本就睡的不熟,被阿喵这么一喊,嘟着嘴睁开了眼睛。
穆容扯着毛毯的一头,长长的黑发划过肩膀,垂到她的眼前··桑榆呆呆的看着穆容,不知道对方是实体还是魂魄,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怎么睡在这儿”·“唔,坐在沙发上想事情来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睡的还好么”·穆容很少笑,说话的时候也多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桑榆却觉得自己被这股老干部之气,戳中了萌点。
她扯着毛毯挡住了半张脸:“挺好的~”·穆容勾了勾嘴角,手掌贴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潇洒的向后一拢,垂落的头发被捋到脑后:“那就好。”
“啊桑榆,你快看,穆容大人没穿胸罩”·桑榆下意识的扫过穆容的胸前,又迅速收回了目光··瞪了阿喵一眼,对这种痴女的行为表示谴责,抱着毛毯坐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怎么了”·桑榆看了看一脸色相的阿喵,双手捏着毛毯,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站起身裹住了穆容··桑榆比穆容矮半个头,为了保护毛毯不掉下来,不得不紧紧贴着穆容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很近,桑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打在她的额头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的睫毛长而浓密,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影,原本沉静无波的目光中,显出些许惊讶。
“桑榆你居然占穆容大人的便宜”·穆容眉头动了动,冷冷问道:“你干什么”·桑榆巴掌大的一张脸俨然熟透的苹果,余光瞥到一脸坏笑的阿喵,慌乱回道:“你,没穿内衣。”
穆容怔了怔,眼神更奇怪了··桑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下一横,解释道:“不是我,是阿喵说的”·“啊啊啊啊桑榆,你怎么能卖队友呢”·万万没想到,自己纠结了将近一夜的“实话”,竟然会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穆容盯着桑榆看了良久,动了动肩膀,挣脱开对方的手,裹着毛毯回了房间,一言未发··黑袍穆容飘了出来,阿喵犹如耗子见了猫,“嗖”的一下,闪到角落。
“你能看得见我”·桑榆点头··“天生的”·“不是·”·穆容坐到沙发上:“这么说,你和她之前就认识”·桑榆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对不起穆容,突然发现了你的身份,我和阿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出真相来又怕你觉得我们另有所图,当时阿喵的灵体非常虚弱,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没和你坦白我- yin -阳眼的事情,很抱歉。”
穆容垂下了眸子:“没关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说”·“我的身份,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这是当然的,请放心·”·“那个聻你也看见了”·“嗯……”·穆容听完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回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后面的事情我和郝解放会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
“可是……”·“没有可是,你要明白,- yin -阳眼虽然让你比普通人看到的多,说到底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你应该庆幸这次遇到的只是聻,如果真是唐朝时期的鬼修,即使你们- yin -阳相隔,她也有都是办法伤害你,人总有运势低迷的时候,阳火弱,就容易受到灵体的侵犯。”
桑榆下意识的抬起手,按住了颈间悬挂的项链,沉默不语··穆容轻叹一声,放缓了语气:“这件事情没处理完之前,你就和我一起去铺子里吧·”·“好……”·第二天一早,穆容和桑榆吃过了早饭,敲响了402的门。
阿明的气色比昨天更差了,手中捏着八音盒,仿佛一直就没有松开过··杵在门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的让开了身子··进了屋,穆容开门见山的说道:“把八音盒交给我。”
阿明突然来了精神,将盒子抱在怀里,后退两步:“不”·穆容跟到阿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再把这东西带在身边,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吗”·阿明怔了怔,随即,愤怒便取代了疑惑,他重重的推了穆容一把,咆哮道:“不可能,阿云不会伤害我的,你这个死骗子”·“穆容”·“穆容大人。”
桑榆扶住了穆容的身体:“你不要紧吧”·穆容摇了摇头:“你离这边远一点儿·”·阿喵义愤填膺的叫道:“这个人也太不识好歹了,这运势都低成什么样了三把阳火灭了两把,额头上的那簇就只剩个小火苗,要不是他撞大运,住在了穆容大人家对面,早就被脏东西附身了”·“穆容,我和阿明先生谈谈吧”·“好吧,去我家。”
“阿明先生,您可以带着这个音乐盒去趟对面吗我们谈谈·”·阿明对桑榆的印象比较好,点头答应;四人来到对面,穆容请阿明坐到沙发上,自己将肉身放回房间,灵魂飘了出来。
桑榆发现:除了之前发生的两次紧急事件外,穆容都会把自己的肉身放在房间里,而房间里存在着某种防御灵体的法阵……·穆容拨通了郝解放的电话,让他来一趟,挂了电话对桑榆说:“你问他借下八音盒,看看上面有没有生产厂家。”
“阿明先生,这个八音盒能再借我看一次吗”·阿明犹豫了下,将八音盒递了过来,桑榆在接缝处,找到了“扶桑制造”四个大字。
“阿明先生,请问这个八音盒,是在扶桑买的吗”·阿明将八音盒重新抱在怀里,正好这时郝解放也到了,他坐在穆容身旁··听阿明用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舌头说道:“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是个御宅男,一年前,我通过网络认识了在扶桑留学的阿云,我们相处了四个月,确定了恋人关系,你们圈外或许不懂,这个八音盒其实是很珍贵的,生产它的扶桑东洋会社,二战后转型重组,这个八音盒也随着停产了,现存在市面上的,都是古董……”·郝解放将一双拳头攥的嘎巴作响,桑榆看了穆容一眼,替穆容问道:“那您又是怎么得到的呢”·“这是阿云得到的,扶桑一家倒闭的私人博物馆对部分商品进行了公开拍卖,这个八音盒是其中一件商品,还有一个有趣的规定,七月七日出生的女孩可以用一个非常低的价格购得,阿云正好就是那天生的,她知道我喜欢这东西,就偷偷买了下来,在我们俩交往的第一百天,把这个八音盒邮给了我,她还说:这个八音盒是凭她的生日买下来的,和她有特殊的缘分,就像她一样,陪在我的身边……”·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明停止了讲述,狐疑地看着:一脸担忧,盯着空虚处的桑榆。
在阿明看不见的地方,郝解放愤然起身,手中捏着一根鸡毛掸子状的东西,激动喊道:“真是国之不幸种花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年轻人八十多年前的血债,你忘了吗迷恋扶桑国的东西也就算了,还把祸患引进门,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干脆让你魂飞魄散算了”·要不是穆容死命的拉着他,郝解放手中的鸡毛掸子一定会落在阿明的身上。
阿喵早就躲到一边去了,桑榆的表情也是怕怕的,不明白郝解放为何突然发飙··“郝解放你坐下·”·“穆容,你放开我,你知道吗就是这个东西,八十年前害死了多少种花家的学生,和我一起长大的刘二狗就被这个东西给害了,那可是永世不得超生啊,你知道吗”·“郝解放,你冷静一点,先把打魂棒收起来,他现在运势这么低,不小心擦到了都有可能让他魂飞魄散的,你疯了吗”·郝解放喘着粗气被穆容按在了沙发上,双目通红,好像要吃人。
“桑小姐,怎么了你……”·穆容冷着脸,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对着阿明的脸弹了弹··后者只觉眼前一花,沙发上赫然多出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沙发后面还飘了一位。
阿明吓的魂飞魄散,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们!”·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流感体温一直在40°徘徊,答应大家下午更新的,结果拖到了晚上。
从5点就开始写了,一直写到现在才写完··我会坚持日更的,明天早上8点更新不了了,可能下午或者晚上,等我恢复恢复更新时间会固定的··这段时间委屈大家了,随着我这个不规律的作者,多刷新刷新~。
另外,只看了但是没有收藏的小天使,可不可以麻烦大家动动灵活的小手指,戳一戳收藏··如果能戳一下专栏收藏,那就更好啦~· · ·第13章 神秘组织·穆容抬手挡着郝解放,说道:“我们是冥府死神学院的学生,希望你把八音盒交给我们。”
阿明呆呆的坐在地上,缓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桑榆,见对方点了点头··阿明几次想扶着茶几站起来,都因为腿软瘫坐在地上。
“我……我死了吗”·郝解放嗤笑一声,满眼不屑:“既然这么怕死,还不快把八音盒交出来”·“你没有死,我只不过洒了一点黄泉水在你的眼睛上,你的运势极低,它可以让你暂时看到我们。”
阿明低下了头,看着捧在手中的八音盒,摩挲着光滑的红木盒子··“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你说,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我女朋友林维云,在下面过的好吗”·穆容没有回答··“不能说吗”·“不是……”·“阿云……”·阿明蜷起了腿,脸贴着八音盒,悲伤的呼唤着。
就在这时,八音盒突然冒出一股红光,穆容第一时间挡在了桑榆的面前,手中捏着法诀··而郝解放则拿出了适才的打魂棒,全神戒备··阿明吓的将八音盒丢的老远,连滚带爬的扑到穆容身边。
“啪”的一声,八音盒的盖子被震开了,音乐也随之响起,在八音盒的上空,红光先是聚成一团,然后蠕动着,成了一个人形··桑榆发出惊呼:“是她”·那天的镜子中女人,现出了身形,不过身上的红底碎花衣裳,不知为何变得破破烂烂,脸上的妆容也花了。
女鬼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缩在地上,靠着沙发的阿明,似有千言万语··阿明早已是退无可退,从沙发上抓了一个靠垫挡在身前··见状,女鬼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穆容轻叹一声,郝解放也收回了打魂棒,将目光投向了阿明··女鬼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有些痛苦,身体也随着晃动起来,像是起了涟漪的倒影··桑榆扶起阿明:“阿明先生,她就是阿云。”
“什么”·“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她就快坚持不住了·”穆容提示道··“什么,不可能,她……”·阿明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可怖的女鬼,会是自己温婉可爱的女友。
桑榆扯着阿明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八音盒前:“阿明先生,原因等下再给你解释,阿云的时间不多了,别给自己留下遗憾”·阿明挣扎的身体定住了,他强压着心头的害怕,打量着面前的女鬼,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阿云的影子来说服自己。
“不你骗我”阿明猛地挣脱开桑榆的手,冲到门口,抓起鞋子赤着脚跑了出去··“咣”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阿明先生”·“别追了”穆容叫住了桑榆··“可是……”·阿云哭了,两道血痕出现在与墙壁同色的脸上,所有人都沉默了,面对此情此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咣咣咣”·“开门,开门”·“是阿明先生”桑榆跑过去开了门。
阿明直径冲到了女鬼的面前,停在了三步开外,不难看出他的害怕··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阿明看到:大颗大颗如血的眼泪从女鬼的眼眶中溢出,心口一痛。
“阿云”唤出这个名字,阿明也跟着潸然泪下··女鬼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阿云,我好想你”·阿明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阿云,结果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扑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阿云,阿云”·“人鬼殊途,你碰不到她的·”·阿明跑到了穆容面前,情绪有些癫狂:“你是- yin -差,你能让我看到她,一定有办法让我碰到她对不对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他想伸手抓穆容的袖子,却同之前一样,穿过了穆容的身体。
“你一定有办法的,帮我,帮我灵魂出窍,让我可以碰到阿云,好不好”·见穆容始终冷着一张脸,对阿明的哀求无动于衷,桑榆开口劝道:“穆容……”·穆容睨了桑榆一眼,冷冷回道:“抱歉,我帮不了你。”
“阿,明……”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唤··阿明踉踉跄跄的回到阿云面前,一双手虚环着她的身体,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桑榆看的一阵心揪。
“阿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告诉我,我要为你讨回公道”·“阿云,八音盒里的声音是你对不对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你知道吗,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阿云却无法作答,冲破八音盒的禁制与阿明相见,已经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桑榆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看到阿云的身体正慢慢的,由下至上的消失··穆容捏起法诀,嘴唇翕动,隔空指向阿明。
后者只觉眼前一花,阿云的身影模糊了起来··“啊我的眼睛”阿明转过头,客厅中只剩下了桑榆一人。
再回过头,阿云也消失了··“告诉他,黄泉水的时间到了·”·“阿明先生,黄泉水的时间到了,阿云还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阿云,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父母的,以后我不会这么宅了,每周我都会拿出一天时间去看他们的……”·阿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你在下面要是缺了什么,想要什么,就托梦给我,我一定买给你。”
桑榆不忍地别过了脸,阿云消散的速度很快,在阿明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散尽了··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没有人去打断阿明,也没有人告诉他,阿云已经不能听到他的话。
“穆容我先回去了,八音盒你暂时保管,报判官大人说会派专人来处理·”·“知道了,你先去吧·”·穆容回了肉身,却没有立刻从房间里出来,阿喵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也飘了出去。
桑榆一直等到阿明做完了最后的告别,才走到了阿明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明先生·”·“桑小姐,阿云还在吗”·“……在的。”
阿明攥着拳头,一下下捶在了自己的心口:“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了这里空空的,我感觉不到阿云了·”·“阿云让我告诉你,她要走了,请你好好生活,下辈子,她还做你的女朋友。”
阿明走了,八音盒留了下来··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轨道,可在桑榆和穆容之间,一道看不见的墙,无声的筑起··或者说,是桑榆单方面的疏远了穆容。
穆容无情的拒绝了阿明的哀求,让桑榆难以释怀··……·种花家幅员辽阔,地大物博,自然会有一二神秘所在··有些,是天然形成的神迹,有些,则是人为布下的洞天。
有这样一处地方,地图上没有它的名字,甚至连世界上最先进的卫星都无法探测到它的存在··种花家最神秘部门驻扎在此,里面汇集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能人异士。
它就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笃笃笃·”·“进来·”·走进一位青年女子,小麦色的皮肤,齐耳发,柳叶眉,一双会说话的笑眼,小巧的鼻子,翘挺的嘴唇上,擦着蜜色的亮光唇彩,狂野又- xing -感。
“局长·”·“你回来了这次任务你做的不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想回家·”·被唤做“局长”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盯着前面的女子。
“也好,就给你三个月的假,回去好好和家人团聚吧·”·“谢谢局长·”·“去吧·”·女子回到房间,一边收拾行李,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女子皱了皱眉,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以后,电话接通了··“喂,您好·”·“……妈,是我。”
“你在哪你什么时候回家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没回家了六年,六年你都忙什么我和你爸是不是白养你了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妈,桑榆在家吗”·电话的另一端,突然安静,年轻女子握着电话,皱起了眉。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在的,在的·”·“那你让她听电话·”·“她……她和同学出去了……”·“妈,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先挂了。”
“桐桐你……”·女子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密码箱,按开以后,里面摆了许多奇怪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合上箱子,将符纸点燃夹在指尖,低声念道:“敕,东方青瘟腐木鬼,南方赤瘟炎火鬼,西方血瘟恶金鬼,北方黑瘟溷池鬼,中央黄瘟粪土鬼,五鬼听令,速来见我”·符纸烧尽,竟然真的从地底下冒出,赤,黄,绿,蓝,黑五个光点。
“桑榆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晚了TAT·堂姐来了~哈哈哈哈··今天晚了对不起啊~,· · ·第14章 驭鬼寻人·五个光点听了,先是聚到了一起,像是在开会商讨。
片刻后,五鬼散开,以固定的轨迹,快速的在地上绕起圈子来··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女子冷着一张脸,看着乱转的五鬼,果然不出她所料,五鬼竟然指了三个方向出来。
她冷哼一声,再次打开密码箱,拿出一把由铜钱和红线编成的,一尺左右长度的剑:“你们五个要是敢和我鬼话连篇,可别怪我不客气”·五个光点再次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叽叽喳喳的指了一个方位。
女子抖开一张大布铺在地上,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篆书··“我要具体的位置,桑榆在哪里”·五个光点在布上飘来飘去,就是不肯给出准确的答案。
女子眯了眯眼,拿下胸针在左手中指上刺了一下,将血珠抹在了铜钱剑上··足下踏出特殊的步伐,右手持剑竖在胸前,左手捏着一个印抵在剑身上,口中念道:“脚踏北斗天罡步,手捏伏羲八卦结,指尖热血开剑刃,五帝助我斩妖邪,急急如律令”·“嗡”的一声,一道金色的光芒由剑柄冲向剑尖,将五帝铜钱剑连成一体,剑身被厚重的金色光芒所包裹,庄严而又肃穆。
女子手腕一抖,剑指五鬼,喝道:“这次没有给你们预先准备祭品,以后我会补上的,我再给你们几个一次机会,桑榆在哪里”·五鬼犹豫了片刻,最后乖乖的聚在一起,飘到了写满字的布上……·“山……”·“阳”·“山阳市”·局长办公室,女子去而复返。
“不是已经报了休假吗怎么又回来了”·“局长,我想先把假期挂起来,听说您准备派一队行动小组到东北去处理一桩特殊事件,派我去吧。”
“好啊处理这件事,就属你桑桐最合适了,你愿意去,最好不过了”·桑桐微微一笑:“局长过奖了。”
“好,我正式委任你为此次行动组的组长,任务的内容稍后我会发到芯片上·”·“谢谢局长,不过局长,我有一个要求·”·“你说。”
“这次行动的组员,我不想带局里面的人,您可以授权我从民间特约吗”·“这个……”·“局长您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你要立个军令状交上来,这次任务很重要,我不给你提时间上的要求,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局里已经和地方上打好招呼,会给予你一切便利。”
“谢谢局长·”·……·一转眼,八音盒事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穆容依旧是老样子,对于桑榆刻意的冷淡,也不知是没有发觉,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总之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反倒是阿喵看出了端倪,问了几次··起初桑榆不愿说,耐不住阿喵那种聒噪又刨根问底的- xing -子,只好招了··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了。
但一想到阿云在她眼前风化消散的场景,桑榆还是会介怀··她知道一直以来,穆容看待这类问题的态度都是冷淡的,可就像郝解放说的:灰飞烟灭是一个人真正的终结,难道,这都不值得帮一把吗·不久前的一天,阿明来过一次。
他说:决定把房子卖了,带上阿云的骨灰,去曾经他们憧憬过的地方看看,然后择一处安居,也许不会再回来了,走之前特意来感谢穆容和桑榆对他们的帮助··对面的402被挂在了88同城上,阿明搬走了。
桑榆每天跟着穆容到扎纸铺,不知不觉中竟成了她的一种习惯··替身女鬼还在店里,穆容每天都会手抄一份莲花妙法心经烧给她,却不见什么效果……·前天,山阳市下了第一场雪,穆容不好再骑车,两人每天步行到扎纸铺,唯一不高兴的,恐怕就是早点铺的老板娘了。
自桑榆住进来以后,穆容再也没有去她那里吃过早餐··桑榆咽下嘴里的包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惊呼道:“穆容山阳市今天的最低温度,零下十五度”·穆容抬眼看着桑榆,眨了眨眼,顿了一会儿:“哦,那你一会儿多穿点吧。”
阿喵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她发现,两个不在同一频道的人日常对话,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桑榆的脸一红,瞪了阿喵一眼,突然一个脑袋穿过大门,探了进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原地炸毛,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猫咪一样,飞到门口,叉着腰指着“擅闯者”的鼻子:“你是哪里来的野鬼,竟敢飘到我家来了”·对方“嗖”的一下,退了出去,阿喵还没来得及得意,头又伸了进来。
“请问,你是穆容大人的鬼契吗,穆容大人在吗”·“鬼契”·“穆容,有人来了·”桑榆提示道。
鬼魂看到了穆容,飘了进来,急切地说道:“穆容大人,你的扎纸铺失火了”·来的路上,桑榆拨打了火警电话,三人来到铺子门口,从里面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桑榆看到此时门口除了她们三个,还聚集了大量的孤魂野鬼,正在抢一地的元宝和用品··“阿喵,你进去一趟,把里面那个替身女鬼抱出来”·“好。”
穆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往里冲,被桑榆从后面抱住··“穆容你干嘛阿喵已经进去了”·“你松开”·“里面太危险了”·穆容掰开了禁锢在她腰上的胳膊,毅然决然的冲了进去。
“穆容”·桑榆追了几步,被浓烟挡了回来,她对来报信的鬼魂说道:“麻烦你跟进去看看”·“好的。”
穆容屏住呼吸,将围巾系在了脸上,猫着腰,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摸到了仓库后面的小屋里··一脚踹开了小屋的门,冲到柜子前,摸起一个盒子抱在怀里,迅速的退了出来。
路上,趁机看了看店里的情况,纸制品被烧的差不多了,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桑榆紧张的看着扎纸铺的门,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她双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焦急的念着穆容的名字。
消防车的警笛声远远传来,就在桑榆忍不住想要呼喊的时候,穆容矫健的身姿,从冒着浓烟的仓库里跃了出来·“穆容”·桑榆迎了上去,抱了穆容一把,抓着穆容的手臂,仔细打量,生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危险,你……”·穆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物件,正是阿明的八音盒。
她举着盒子在桑榆的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还好这东西没被烧坏,不然要出乱子的·”·所有苛责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她定定的看着穆容,心里千回百转。
虽然有些事情她依旧看不透,但她明白:之前的确是她矫情了··阿喵也飘了出来:“桑榆,女鬼不见了”·“是不是里面有烟,你没看清楚啊,要不然再找找”·“鬼的眼睛和人是不一样的,烟根本影响不到我,我找了,真的没有”·“怎么了”·“穆容,阿喵说……女鬼不见了。”
消防队赶到,展开了救火行动··穆容本想灵魂出窍进去看看,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成了··阿喵找遍了扎纸铺里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找到替身女鬼。
火很快被扑灭,店铺里一片狼藉,消防队员勘察了现场,因为存放了大量的纸制品,起火点还要进一步排查··好在穆容的店铺是郊区的旧车库改建的,周围没有居民,并未造成连锁反应。
“穆女士,虽然这次起火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我们发现,您的店铺不仅存在违建嫌疑,而且没有消防通道和消防设备,还请您和我们到队里走一趟,做个笔录,可能还会有后续的处罚。”
“好的,我知道了·”·“上车吧·”·“穆容~”·穆容转过头,想了想,将八音盒递给了桑榆:“你先回家等我,这个八音盒你帮我带回去,放在我房间的写字台上。”
“好·”·“不要打开·”·“知道了·”·穆容勾了勾嘴角,登上了消防车··“穆容”·“嗯”·“中午你还能回家吃饭吗”·没等穆容回答,旁边年轻的消防队员乐了:“小姑娘放心吧,你朋友出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到队里做个笔录存档,很快就能出来的。”
“那……谢谢您了,消防员同志”·“再见啊,小姑娘~”·车起步,消防员还探出身子对桑榆挥了挥手,回到车里,消防员笑道:“你看看,你朋友多关心你,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然就不说别人,刚才那小姑娘得多难过这位业主,大火无情,公共场合一定要设置消防栓和安全通道”·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到医院检查,大约17号可以恢复每天早八点的更新固定时间~·这段时间多谢大家了~· · ·第15章 大鸭梨X·做完了笔录,消防队长亲自对穆容进行了防火宣传教育,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屋,观看了防火宣传片,还送给她一本宣传小册子。
“还好这次没有人员伤亡,但你的店铺由于没有安全通道和消防栓,还存在局部违建,现按照《治安防火相关条例》,对你的店铺进行查封处理,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才能开业,有问题吗”·“没有。”
“这是罚款单子,七日内把罚款交了·”·“好的·”穆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工整的对折了一次,收到了口袋里··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消防队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他从事这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商贩为了省钱,方便,不重视消防建设,等到交罚款的时候,不是哭穷,哀求,就是寻找各种“关系”试图摆平。
唯独面前的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散发出一种……超脱般的平静··没错,消防队长的脑海里闪过的,就是“超脱”这个词··“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我可以走了吗”·“可以。”
“谢谢·”穆容起身,将凳子推回原位,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家门前,钥匙刚插到锁孔里,门就被打开了··“回来啦”·“嗯。”
桑榆站在门边看着穆容换了鞋子,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穆容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怎么了”穆容诧异的看了桑榆一眼,后者的脸一红,半低着头:“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就只做了笔录”·“铺子被查封了,勒令整改,罚了款·”·“什么”这还叫没有为难吗·穆容翻过倒挂着的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水,转过身,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桑榆。
“就没有什么商榷的余地吗”·“阳间自有一套法律,遵守就是了,我出去一趟·”·桑榆拉了一把穆容的手臂:“饭已经好了,菜也准备出来了,十五分钟就能开饭,吃了饭再去好不好”·穆容看着桑榆,想起消防员打趣她的话:“你朋友还挺关心你的……”·点头道:“好。”
吃过饭,桑榆刷碗,穆容回了房间,片刻后,穿着一袭黑袍飘了出来··“让阿喵陪你一起去吧·”·“不用了·”·穆容飘到窗边,桑榆突然叫道:“穆容”·“嗯”·“你,回家吃晚饭吗”·“好。”
桑榆目送穆容离开,低下头继续刷碗,唇边却荡漾起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哟~”·“啊”·桑榆抚着胸口靠在水池上,看到身后的阿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喵,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可是我一直都在的呀只不过是某些人选择- xing -忽略罢了。”
“才没呢,我只是……”·“我发现一个问题·”阿喵正色道··“什么”·“你和穆容大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搭伙过日子的感觉呢”·“才没呢,只是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嘛,而且我免费住在人家里,总要做些什么……”·“哦~~~~原来是这样啊”·“话说桑榆,你好像还没谈过恋爱吧”·“谈过啊,大二那年不是交往过一个嘛,你知道的。”
“切,交往了三个月连嘴儿都没亲过,也叫谈恋爱”·桑榆轻笑一声,回道:“我这样的人,谁不怕呢……”·“穆容大人啊”·“阿喵~”·“不是,桑榆咱俩就事论事,你说穆容大人,是不是一直把你当成一个普通人看待”·“……嗯。”
“就算是知道你眼睛的事,也没多说过一句吧更没刨根问底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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