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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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上)(4)
·桑榆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为什么”·桑桐的眼中则是藏不住的惊愕,她怔怔的看着穆容,似乎要把对方看穿,看透··穆容没有直接回答,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那个疲劳驾驶,撞死李琳的货车司机,则是上一世那个流产而死的孩儿。”
“阿弥陀佛·”苏四方面露赞许,唇边挂笑,双手合十··桑榆看了看桑桐,又看了看苏四方的表情,便知道穆容的答案才是正确的,便忍不住问道:“穆容……你能给我讲讲吗我,不太懂。”
“女方家上一世害的张强家破人亡,所以这一世成为了张强的父母,还给他一个家庭,而李琳之所以在婚礼当天去世,是因为张强上一世,欠了李琳一场婚礼,这一世李琳来讨的,这一世李璐和张强继续做夫妻,了却上一世带着遗憾而终的情。”
“那……你为什么说,货车司机是流产离世的胎儿这里面好像没他什么事情啊·”·穆容摇了摇头:“李琳的父母,就是上一世的杀手,他们欠了李璐,也就是上一世和张强私奔女人的丧子之痛,所以这一世也要体会一次这种痛苦,所以那个胎儿转世,投身成货车司机,撞死了李琳,讨了自己的命债,也让杀手夫妻体会了丧女之痛。”
“可是……撞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啊,货车司机会受到到法律的制裁,是要坐牢的,又怎么说呢”·听到此处,穆容面露感慨,轻叹一声,涌起感同身受之感:“上一世,由于李璐和张强私奔,害得李琳年纪轻轻,便伴着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张强有错,李璐亦有错,所以你今天也听李璐说了,她母亲要更疼爱她姐姐一些,而张强还没结婚,就被套上了个鳏夫的头衔,也是因为这个;至于那个货车司机,他在替母还债……用进监狱的方式,还了李琳一辈子青灯古佛的寂寞,从此李琳和李璐,李琳和张强,还有杀手夫妻和货车司机,便结清了前世的债,再不相欠了。”
“那……张强上辈子的父母呢这里怎么没有他们的事情啊”·“刚才小方师父说了,上一世,男方的父母将逃婚的儿子逐出了宗谱,对其放任不管,他们和张强的缘分尽了,就像第一个故事里说的:上一世的张强,实际上是他上辈子父母的上一世的债主,上一世这对夫妻含辛茹苦的将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可老了却没有子嗣供养他们,从某种角度来说和死了儿子也没有什么分别;所以在上一世,张强和他父母之间的账已经算清,而且上一世,男方的父母选择了放下,所以,这一世并没有他们的事情,如你姐所说,她推算的是三世书,便是三世的因果,这样一算,正好三世。”
·苏四方双手合十,朗声说道:“阿弥陀佛,若无相欠,怎会相见”·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一章的内容,掏空了我的想象力,如果一遍没有看懂的,请多次阅读后半部分。
穆容的答案是正确的··昨天是不是有人猜:这一章叫【喜变丧下】没想到吧哼,·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猜不透· · ·第42章 喜变丧下·第二天一早, 三人一同去了铺子。
远远的, 就看到张强和李璐焦急的在门口徘徊, 四下张望··看到桑桐, 犹如看到救星一样,快步跑了过来:“大师, 我们两家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进店说。”
二人紧跟着桑桐, 脸上还隐隐带着一抹心有余悸··进店, 二人坐到桑桐那一侧的沙发上,桑榆给二人倒了水··两人道了谢, 谁也没去喝水, 眼巴巴的看着桑桐,一副求救的样子。
“说说吧,出什么事了”·李璐抢先说道:“大师, 我今天早上起床,发现我们家鱼缸里的金鱼全都死了, 那些金鱼的生命力可强了, 养了三四年也没死过一只”·张强咽了咽口水, 双手合在一起,夹在两腿间,身体前倾,说道:“我昨天半夜回家,一开灯, 看到家里到处都是死蟑螂,而且不知道从哪儿飘出一股子恶臭,熏的我没法睡,可是我父母却闻不到,我怕说出来吓到二老,就到楼下便利店坐了一夜,早上接到了李璐的电话,我们俩就一起来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就这些”·“嗯,暂时就这些·”·“这是小事情·”·张强站了起来,一个箭步窜到桑桐的写字台前,按在上面:“大师,您可得救救我们啊”·“这件事不难处理,但需要你们两家齐心协力,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去说通各自的父母吧,先给李琳找一块好地方,明天入土为安,再解决别的事情。”
李璐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目光往穆容那边飘,显然李璐的母亲还介怀着昨天的不愉快··“没关系,你们继续拖,特别是你家,现在死的是金鱼,以后死的是什么我就不保证了。”
李璐打了个哆嗦,怯生生的问道:“大师,您是说我家里还会出事”·“我不敢保证·”·“那我们回去和我们父母商量一下。”
桑桐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五十,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们家的坟地要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定下来,你最好快点,给我留出点时间,别让我难做。”
“好,我这就去·”·送走了二人,桑榆坐到桑桐身边,小声问道:“桐桐姐,他们两家为什么会这样啊”·“往生债不是那么容易讨的,特别是像他们两家这种错综复杂的,做过杀手,杀过人,肯定会有几世轮回畜生道,而像这种情债,不是做牛做马能还上的,所以要等到恰好的机缘非常难,李琳这辈子,就是为了讨回这场情债,却提前死了,她怎么能走的安稳呢他们两家出的事情,只是最温柔的警告,要是张强不把这个债还了,那就只能和李琳结冥婚了。”
“啊这么严重啊可是李琳已经死了,这个债怎么还啊”难不成和骨灰结婚·桑桐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今天是李琳停尸的最后一天,两家人都还在殡仪馆,张强和李璐用了大约一个多钟头说服了各自的家人··李璐的母亲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想到自己最疼爱的长女已经死了,事关小女儿的安危,也带着自己的丈夫来了。
九点半,两家人出现在了穆容的铺子里··桑桐请六人落座,开门见山的说道:“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是信的过我,就全权交给我办,我有两个要求,有一条做不到,就另请高明吧。”
“大师,您说吧,只要两个孩子都平安,我们什么都答应·”·“首先嘛,先谈谈价钱,坟地选址的价格是两万,李琳和张强的事情三万,我要现金。”
两对家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琳琳怎么说也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这个钱我们家出了·”·桑桐摆了摆手:“各出各的,男方家出一万五,女方家出三万五。”
“行”·“第二,李琳和张强的婚礼要如期举行,最好隆重一些·”·“这……”·“大师,你看这,虽然我们两口子也很喜欢琳琳,希望她成为我们的家人,可是……人毕竟已经不在了,亲戚朋友也都参加过葬礼了,这婚礼……”·桑桐微微一笑:“没关系,做不到就请回。”
张强急了,劝道:“爸爸,妈妈,你们就答应吧,我愿意,我和琳琳从小一起长大,又交往了这么久,我很愿意改口叫叔叔阿姨一声爸妈·”·张强的母亲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转头看了看自家的男主人,见对方点了点头,才问道:“艳玲,庆龙;这件事我们这边同意了,你们的意思呢”·李璐劝道:“爸妈,你们就同意吧,这也许是我姐最后的心愿呢。”
“好吧,我们也答应·”·桑桐再次看了看表:九点四十··“行了,你们两家一人派个代表去银行取钱,我和两方的家长去给坟地选址。”
桑桐拎起黑色密码箱和六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道:“榆娃儿,你一会儿帮我去商场买双鞋子,三十七号·”·桑桐回来的时候,桑榆还没有回来,她站在店铺门口,手上拎着给穆容和桑榆带的午饭:“我幺妹呢”·“去商场给你买鞋了。”
“我给你们俩买了饭回来·”·穆容奇怪的看了桑桐一眼:“不进来吗”·“麻烦你到我柜子里,有一双拖鞋先帮我拿过来好吗”·桑桐接过穆容递过来的拖鞋,把午饭和密码箱递给穆容,然后将脚上的鞋子脱下,丢到了院子的角落,穿着拖鞋走了进来。
·“失策了,今天不应该穿这么贵的鞋子出门·”·“这双鞋子不要了”·桑桐看着穆容,笑着回道:“怎么你好奇啊拜我为师,我教你啊”·穆容淡淡的看了桑桐一眼,把密码箱递还给她,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桑桐跟了过去,趴在穆容的办公桌上,半笑半真的说道:“要不然,我就委屈一下,把你引荐给我师父,你做我的同门师妹怎么样这样我也可以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
“没兴趣·”·桑桐佯装遗憾的叹了一声:“正常来说,在坟地选址的时候,雇主都需要给风水先生买新鞋子,样式价格不限,但最好是黑色的,看坟地的时候换上,下山的时候脱下来丢掉;看了几座山头,就得买几双,不过李琳的这件事有些急,只好将就一下。”
穆容冷冷回道:“你不用和我讲这些,我没兴趣学,也不想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对什么有兴趣”·穆容看着桑桐,认真的问道:“你说今年的中元节,我可以看到我母亲,是真的吗”·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以,不过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哦。”
穆容的脸上划过一丝失落,低声回道:“只要能看到就行·”·桑桐勾了勾嘴角:“想要说话也不是不行……”·果然,穆容深邃的眸子闪了闪,桑桐故作为难,继续说道:“声音的传输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我的道行不深,连法眼都没开,不知道能让你们母女说上几句。”
“只一句就好”·“好不过,从现在到中元节我要养精蓄锐,这段时间要是有生意上门,还希望你暂时充当我的助理,可以吗”·“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不违背地府的律例。”
“没问题·”·桑桐的心情明媚,她总算摸到了和穆容相处的方向··只要再建立起一些默契和友情,局里下的命令就算是达成一半了。
拉拢穆容到特殊事件处理局,不仅仅是因为种花家需要“大念力者”,更是出于桑桐本人对穆容的欣赏··就拿昨天的三世书来说,就连她也是推演了两遍,才理清经过。
穆容只凭两个毫不相关的故事,就将这两个家族纠缠盘亘了几百年的因果,理了个清清楚楚··也许,这就是她师父所说的悟- xing -吧··桑桐一向心高气傲,迄今为止,也就只有两个同龄人能够让她叹服,一个是十几岁就开了法眼的苏四方,另一个就是穆容。
穆容这样的人,被地府控制,实在是太可惜了··……·很快,劳动人民迎来了举国欢庆的小长假,张强和李琳的“结婚典礼”如期举行。
桑桐穿了一袭正红色的抹胸礼裙,充当了司仪··而穆容由于暂时是“助理”的身份,和桑榆一同来参加了婚礼··婚礼现场,双方按照桑桐的要求,通知了所有能联系到的亲友,排场很大。
亲友们也都知道,这场婚礼中有“说道”,所以气氛并不像普通婚礼那样热烈··桑桐站在台上,对着麦克说道:“有请新郎新娘”·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红毯的尽头,只见西装笔挺的新郎,身边站着穿着伴娘服的李璐。
在李璐的怀里,抱着一只公鸡……·公鸡适时展开了翅膀,打了一个鸣,婚礼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了··桑榆看到,与李璐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从礼堂外面走了进来,钻到了公鸡的身体里。
她碰了碰身边的穆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李琳来了·”·“抱住我”·穆容拿出一张震魂符贴到自己的身上,桑榆搂住穆容,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穆容看到的,却是和桑榆不同的景象:李琳被横抱着,倚在自己妹妹的怀中,仰着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张强··新人来到台上,在桑桐的指示下,拜了天地,当桑桐宣布礼成的时候,李琳绽出了幸福的笑容。
张强如释重负的松了松领带,打着给宾客敬酒的幌子,离开了这只诡异的公鸡··怪事也随之发生,只要张强与公鸡的距离超过五米,公鸡就会疯狂的扑扇翅膀,高声鸣叫。
尝试了几次,次次如此··大厅安静极了,胆小的人已经背后发麻,埋大家都默默的吃着菜,谁也没敢先提出离开··张强只好硬着头皮陪在“公鸡”身边,频频看向桑桐,以眼神询问何时结束。
桑桐轻叹一声,看了看表,还差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她来到公鸡身边,轻声说道:“他欠你的都还了,该上路了·”·李琳点了点头,从李璐的怀中跳了出来,来到张强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强子,我走了。”
“爸妈,我走了·”·穆容飘到台上,将锁魂链的一头递给李琳:“我送你吧·”·李琳主动握住了锁魂链:“谢谢。”
穆容牵着李琳出了礼堂,李璐怀中的公鸡头一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桑榆目送她们离开,她知道:下辈子,李琳和张强不会再见了·· · ·第43章 活人烧纸·桑榆转而看向倚靠在她怀里的穆容。
泗川和东北, 一南一北··几乎隔了种花家一个对角线的距离··她和穆容却相遇了··那么她们之间又是什么呢·是缘, 是恩, 还是债·……·婚礼的流程走完, 桑桐宣布开席,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她拖着妖娆的正红色裙摆, 坐到了桑榆旁边的位置上,只喝了一杯白水, 便和桑榆低声聊天, 桌上的菜, 两姐妹一口没动··酒席过半,穆容才回来··真魂归位后, 桑桐提出离开, 两家人视桑桐如贵宾,将她送到了酒店门口。
“谢谢你了啊,桑大师·”·“不客气, 我是拿了报酬的,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介绍点生意给我·”·“一定的·”·“多说一句。”
“您说·”·“二位不必太难过, 李琳和这个世界的缘分尽了, 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好在你们还有一个女儿,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吧。”
上了车,桑桐问道:“榆娃儿,饿不饿”·“嗯,有一点儿·”·“我请你们两个吃大餐, 怎么样”·“真的吗,吃什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火锅儿~”·“穆容一起去吧”·“穆容也饿了吧忙了一上午了,一起去吧。”
“嗯·”·桑榆高兴的问道:“山阳市哪家火锅店好吃啊”·“我也不太清楚·”·穆容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山阳人,自打进入死神学院后,火锅这种需要时间的东西,她便没有再吃过,只是偶尔肉身生病的时候,会在家里自己涮些蔬菜吃。
司机回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听着口音像泗川的前面有一家海底漂还不错,他们家服务员可热情了,我拉你们过去”·穆容:……·桑桐不死心的问道:“没有泗川火锅店吗”·“有倒是有,但肯定没有你们那边的正宗,泗川火锅店的底料都是自己炒的,这边大部分都是在店里买的,我觉得还是去海底漂吧,至少服务热情。”
“那行,麻烦师傅了·”·“好嘞”·三人在海底漂点了鸳鸯锅,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餐··这家店的味道,对于品尝过无数火锅的桑家姐妹来说,只能算是一般。
但确如司机所说,海底漂给了她们宾至如归的感觉··席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穆容的食量比较小,吃了十多分钟就停下了筷子··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见桌上的菜还有很多,而穆容冷着一张脸不动筷,亲切的问道:“小姐,我可以给您表演个节目吗”·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服务员转身就走,不一会儿,抱着一把吉他站到穆容面前,唱了一首《看见什么吃什么》。
唱完后,服务生小哥鞠了一躬,笑着对穆容说:“吃啥有啥营养,小姐您的身材这么好,就算多吃一点也没关系的·”·穆容一脸茫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桑桐笑的花枝招展,毫无形象的倒在桑榆的身上。
桑榆也笑着,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谨慎和小心,打趣道:“人家说的对,穆容你吃的太少了,这可不行哦·”·服务生小哥听了,干脆动手给穆容涮了起来,直到穆容再三保证她会多吃些,才离开。
而且就站在离她们的座位不远的地方,不时向穆容投来一抹慈祥的笑容……·结完账,那位服务生小哥还热情的把她们送出了门,并对穆容说:“小姐,我刚才唱的歌好听吗”·穆容无奈的“嗯”了一声,对方高兴的拿出手机:“那你扫我一下吧,我可以天天给你唱”·桑榆隐去笑容,见服务生小哥看穆容那亮晶晶的眼神,胸口发堵。
掏出手机:“她手机没电了,来,我扫你”·服务生小哥对桑榆礼貌的笑了笑,手机扔举在穆容身前··“叮”的一声:“好了,扫完了,再见。”
,·说完,拉着穆容的胳膊离开了··走到马路边,穆容摸了摸微胀的肚子:“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你要去哪儿”·“吃多了,想走回去。”
“我陪你”·桑桐也想同行,奈何这身行头太过醒目和不便,只好自己坐车离开了··二人并排走在路上,迈着缓慢的步子。
大约走了五分钟,桑榆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问道:“你还加那个小哥吗”·“加什么”·“微踹啊。”
“我没有那种东西·”·桑榆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弧度,愈发觉得穆容的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蛮好的:“那我把他删了”·“随你。”
桑榆快速的掏出了手机,毫不犹豫的将服务员小哥加入了黑名单·心想:以后再也不会去那家海底漂了,服务好是好,就是服务员有点不正经·“穆容~”·“嗯。”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说吧,关于地府的事,我不能回答·”·“你谈过恋爱吗”·“没有。”
“那,有人追求过你吗”·“没有·”·桑榆轻轻的“哦”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的偷偷上扬··“我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穆容看着身边的桑榆,欲说出实情,可话到了嘴边,居然不知不觉的改了口:“总之不能。”
走出很远,穆容隐约听到桑榆的声音,很轻··“没关系·”·她转过头,可桑榆的脸上却是一派风轻云淡,好像刚才的那句话,只是穆容单方面的错觉。
走到离欣欣家园很近的一条街,桑榆突然扯了扯穆容的胳膊··“怎么了”·“你能看见那个人吗”·穆容顺着桑榆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发全白,身材瘦小的老人,正蹲在十字路口边烧纸。
穆容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大白天会有人在这烧纸·“我看见了,是活人·”·桑榆舒了一口气:“白天烧纸收的到吗”·“分情况,如果是在坟前,或者特定的场所,特殊的烧纸人,是可以收到的,但在白天的十字路口,怕是收不到。”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这个老奶奶一下你看,她这么大年纪出来烧纸,不是烧给自己的子女,就是孤寡老人烧给去世的老伴儿,再说白天十字路口的车流量这么大,碰到她怎么办”·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远远望了一眼,老人的衣着破旧,身体佝偻在一起,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路旁,身边放着几乎与她同高的一摞纸,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带着火苗向上蹿,都要比蹲着的老人还高了。
·不知怎么,穆容的脑海里闪过了吴佳丽绝望的哭喊,责备穆容为何看着她被拉了替身却不救她··“走吧,白天烧纸收不到的事还是别提了,我们就告诉她注意交通安全,这里是郊区,小的三岔路口有很多,没必要非得挑这条主干路。”
“好·”·二人穿过马路,走到老人身后不远处,老人从身边的纸摞里抽出一沓,分批次的往火堆里扔··就在这时,穆容突然看到:老人的头顶盘旋着一股黑气·她心头一惊,揉了揉眼,再睁开,哪有什么黑气·只有红彤彤的火苗,高高蹿起,不时跳过老人的头顶。
穆容停下了脚步,小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桑榆诧异的看了穆容一眼,转头仔细看着老人:“没有啊,怎么了·”·“没什么。”
二人刚要迈步,穆容猛的抓住了桑榆的手腕,将她拉住··老人对二人的来到浑然不觉,一边往火堆里丢着黄纸,一边低声咒骂道:“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断手断脚,双眼生疮,出门被车撞死……”·桑榆听清了老人的话,向后退了两步,瞪大双眼看着穆容,满眼震惊。
二人悄无声息的退后,再退后,一直退到交谈不会被老人听到的距离才停下··“这个老奶奶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穆容盯着老人的头顶,可除了偶尔蹿起的火苗外,再无其他。
“她在诅咒·”·“诅咒”·“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给活人烧纸·”·桑榆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涌出直冲头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又惊又怕,不可置信的小声重复道:“给活人烧纸”·穆容点了点头,她之所以一下就能看出来,是因为曾经遇见过这种事··不过真正让她重视的是,刚才老人头顶的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烧纸灰·看形状不像……·那股黑气到底是什么·就算是在灵魂出窍的时候,她也不过只能看到灵体罢了,类似“气运”或者“能量”的这种东西,是看不到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看到桑桐的头顶有一团血红色云彩,可那也是在灵魂出窍的时候··现在,她的灵魂还在肉身中,怎么会·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么么么哒。
 · ·第44章 掉魂招魂·桑榆往穆容那边躲了躲, 怯生生的问道:“我们……还要告诉老奶奶注意交通安全吗”·穆容看着快要被吓哭的桑榆, 摇了摇头:“回去吧。”
就在这时·背对着她们的老人, 突然转过头来, 与桑榆来了个四目相对··“啊”·高分贝的尖叫声,压过了十字路口车辆的分贝, 传出很远。
老人的双目,似乎蒙了一层白色的薄膜, 黑眼球看上去有些模糊, 而白眼球则微微泛黄··她的脸, 枯黄苍老,沟壑满布, 由于太过瘦削, 整张脸上捏不出一两肉,高耸的颧骨,尖锐的下巴。
她对桑榆咧了咧嘴, 露出几乎磨平的牙床,还有三五颗又长又黄的柱状牙齿, 从牙齿的缝隙, 可以隐隐看到那发白的舌头··就在桑榆快要吓哭的时候, 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扯,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穆容将已经僵硬,不知道动弹的桑榆拉入怀中后,抬起一只手,抚在桑榆的后脑, 扭过她的头,埋到自己的肩膀上,中断了桑榆被老人“吸引”的目光··虚环着桑榆与老人对视,老人先是有些意外,而后将目光转向穆容,笑着,死死盯着穆容的眼睛,二人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可老人却没有在穆容的眼中看到她预料中的东西,那双深邃而沉静的眸子里,带着淡然,睥睨,愠怒,怜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老人被这样的目光震慑,笑容凝固,主动撤回目光,转过了头。
桑榆缓了很久才回过神,她趴在穆容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抓着穆容的衣摆,带着哭腔叫道:“穆容~”·听着这样的声音,穆容心头一动,涌起些许怜惜,拍了拍桑榆的背,轻声安抚道:“别怕。”
桑榆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小心滴到了穆容的肩膀上:“嗯~”·穆容想了想,再次拍了拍桑榆的背··桑榆抬起头,见穆容正认真的看着她,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老太太,可能是白内障晚期。”
桑榆怔了怔,破涕为笑,想不到穆容竟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过好像很有道理,这样一想,桑榆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害怕了··穆容舒了一口气,表情柔和,嘴角的弧度一闪而过:“咱们回去吧。”
“嗯~”·走之前,她再次看了一眼老人的头顶,还是空空如也,便与桑榆一同离开了··回到欣欣家园,上了四楼,桑榆却迟迟不进屋,她低着头,全身都散发着眷恋。
穆容没有言语,静静的陪着桑榆站了一会儿,抬手替桑榆敲响了402的门··桑桐打开门,看到穆容有些意外:“回来啦”·“嗯。”
桑榆进了402,穆容掏出钥匙,打开了403的门··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阿喵一个飞扑,挂到了穆容的身上:“穆容大人~人家好想你哦~”·说完,翕动鼻翼嗅了嗅,心满意足的枕在穆容的肩膀上:穆容大人的气息她真的好喜欢哦~。
当夜,穆容灵魂出窍外出勾魂,耐不住阿喵的软磨硬泡,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十二点多,阿喵正哼着小曲正在准备蛋炒饭的材料,门被敲响了··她来到门口,伏在猫眼上,外面站的正是桑桐。
“穆容大人……没在家,你明天再来吧·”·“开门”·阿喵打了个哆嗦,给桑桐开了门··桑桐进了屋,二话不说,将之前在穆容家“捡到”的震魂符贴在了阿喵的脑门上。
“嘭”的一声,穆容的肉身仰面倒在了客厅的地上··“啊你干嘛,把穆容大人摔坏了怎么办”·一转头,对上桑桐冷冰冰的目光,立刻闭了嘴。
“我记得穆容给了你一部手机是吧”·“嗯……”·“打给她·”·“是·”·阿喵掏出大鸭梨X,拨通了穆容的电话。
“喂·”·“穆容大人,那个,大姐头找你·”·“桑榆发烧了,满嘴胡话,你问问穆容白天她带桑榆去了哪儿”·阿喵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句两句说不清,你让她等一会儿,今晚还有最后一个,半小时后我就回去。”
阿喵将穆容的话转述完,桑桐揭下了穆容肉身上的符纸,转身走了··半小时后,穆容出现在402,很准时··桑桐正在给桑榆贴退烧贴,而桑榆的表情痛苦,双目紧闭,两手不时乱抓,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叫爸爸妈妈,一会儿叫桑桐,偶尔嚷嚷着冷,不时也会蹦出“穆容”两个字。
桑桐看着桑榆,满眼疼惜,她握住桑榆的一只手,柔声安慰:“姐姐在呢,别怕·”·“你白天和我幺妹儿去哪了”·“遇到了一个白天烧纸诅咒活人的老太太,那人有点古怪,突然回头对桑榆笑,桑榆被吓到了。”
桑桐为桑榆掖了掖被子:“苏四方,帮我照顾桑榆·”·“好的,桐师姐·”·“带我去那个烧纸的地方·”·桑桐先到洗手间认真的净面,漱口,洗手,然后拎着一个密码箱和穆容一同出了门。
一路上,二人都冷着一张脸,可气质上却天差地别··穆容周身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神情虽然冰冷,眼中却是淡然··而桑桐,是濒临暴怒的边缘,严肃的表情中,涌动三分戾气。
到路口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街上不见一个行人,车辆也很少··穆容指了指老人烧纸的地方:“就是这里·”·“麻烦你一件事·”·“说。”
“请你以这个烧纸点为圆心,以十米为半径,高度一米六左右,画一个保护魂魄的法墙·”·“好·”·穆容挥动手中的毛笔,有了上次画一整栋楼的强度,这次的法墙就容易的多了。
整个过程,桑桐一直看着穆容,见穆容画的越来越快,她戴上了墨镜,看见这次金光闪闪的法墙,是从未有过的耀眼··桑桐摘下了墨镜,惊愕不已:才几日的功夫穆容的念力怎么又强了·“画好了。”
“谢谢,白天你和桑榆大致站在哪儿”·穆容指了指,桑桐点了点头,将密码箱放在地上,先从里面拿出一捆红色的细绳,将马路上留下的那个黑色痕迹用红绳团团围住。
足足绕了九圈,红绳正好用完··而后又从密码箱里拿出了金色的摇铃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捏了一个法印竖在胸前,来到穆容指的位置站定,摇动金玲,踏出罡步。
“桑榆,乙亥年,相月半,子时,泗川生人,今日午后受到惊吓,一魂一魄离体,弟子桑桐,叩请祖师爷指条明路,当地土地若收留了桑榆的魂魄,还请速速归还·”·桑桐一连朗声念了三遍,然后拿出一张黄符,夹在两指中间,手腕一抖,符纸便自己燃烧了起来。
待符纸燃烧了一半,桑桐的手一扬,将符纸丢在半空··在这个寂静无风的路口,飘在半空中的纸灰竟然自己动了·符纸飘飘荡荡落在法墙范围内一处,“唰”的一声,穿着白色睡裙的桑榆赫然蹲在那里·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模糊的身体缩成一团,一派无助。
桑桐眼眶一红,一边摇动铃铛,缓步走到桑榆身前,柔声念道:“桑榆,回家了·”·桑榆茫然的抬起头,双目无神,茫然四顾··“桑榆,回家了。”
桑榆站了起来,跟在了桑桐的身后··“桑榆,回家了·”·……·在桑榆走出法墙之前,没用桑桐言语,穆容摸出了一张符纸,贴到了桑榆的身上。
桑桐感激的对穆容点了点头,摇动手中的铃铛:“桑榆,回家了·”·就这样,桑桐每走三步便摇一次铃铛,念一遍招魂的话语,将桑榆带回了家··进了门,桑榆的一魂一魄主动找到了自己的躯体,躺了回去。
当一魂一魄归体后,桑榆的表情一松,紧紧锁在一起的眉毛舒展开来··呓语道:“桐桐姐,穆容~”·桑桐收好法宝,将密码箱放好,洗了条毛巾,为桑榆擦拭脸颊。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桐师姐,让我给小桑施主念一段经吧·”·“好·”·桑桐让出了床位,苏四方端着一方木鱼,在床前席地而坐。
随着一阵木鱼的敲击声,声声梵文响起··穆容看到,苏四方的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芒,金光从她的身上散出后,随着木鱼和经文声,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卍”字,融入桑榆的身体里。
“你的工作都忙完了吗”·“嗯·”·“那我们借一步说话·”·“好·”·穆容和桑桐来到阳台,桑桐双手插在口袋里,眺望窗外的夜幕。
良久,才开口说道:“我幺妹的身体不好,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单独相处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今天的更新到了·这几天忙,暂时不回留言,抽空一起回复,每一条我都看了,也尽力回了。
祝大家2018快乐··希望2018一路有你~· · ·第45章 阿香入梦·声声佛音从卧室里传出, 阳台内的两个人, 足足沉默对峙了五分钟, 穆容才开口回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在这五分钟里, 桑桐预想了很多种回答,却万万没有想到, 穆容居然会这样说。
她强抑心中的愤怒,盯着穆容的眼睛, 压低了声音喝道:“你明知道桑榆的身体不好, 她跟着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之, 桑榆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她, 就不要单独让她和你在一起。”
·穆容平静的看着桑桐, 淡淡回道:“在我眼里,她就是个普通人,我并没有觉得我给她带来过什么危险和伤害·”·说完, 足下一点,飘出了402的阳台。
桑桐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看着窗外的夜色, 终于明白了桑榆为何会对穆容如此亲近··成为一个“普通人”, 是桑榆每一年的生日愿望··为了完成她的愿望,桑桐已经努力了很多年,听到穆容的话,桑桐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职,至少, 在她这个胜似亲姐姐的人眼中,桑榆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桑桐轻叹一声:如果穆容也是个:“普通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也就不会再反对了··……·穆容回到家,阿喵一个飞跃扑了过来,四肢像章鱼一样盘到穆容身上,委屈的控诉桑桐的罪行:“穆容大人~你可回来了,大姐大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我赶出来了,人家蛋炒饭都还没做好呢,好想吃。”
穆容手掌一番,将一枚白色的符纸信手贴在阿喵的脑门上,后者感觉到一股吸力,不得不松开四肢,跟随吸力进到穆容的肉身中··“自己做饭吃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要跟过来。”
“谢谢穆容大人”阿喵顶着穆容的肉身爬了起来,完成蛋炒饭去了··穆容回到房间,拨通了电话··“喂,郝解放。”
“穆容怎么了,遇到难缠的鬼魂了”·“不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哦,你说吧,吓我一跳。”
“相月,是几月”·“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人会用这么古老的词呢相月是农历七月的一种古别称。”
“七月”那桑榆出生的具体时间,就是:七月十五凌晨十二点·七月十五,中元节,午夜十二点,鬼门关大开的时辰……·“郝解放。”
“干啥”·“中元节子时出生的人,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啊,不过是一个时辰而已,决定一个人的命数的因素,有很多。”
“那中元节子时出生的人,就没什么特别的”·“有倒是有,你也知道,鬼门大开,有许多在酆都城等不到投胎机会的灵魂会借机钻入孕妇的腹内,抢占胎儿的身体,但种方式取得轮回的人,是不被地府认可的,一般会面目可憎,- xing -格乖张,而且短命。”
穆容皱了皱眉,桑榆的命数几何她不知道,但显然不符合“面目可憎”,和“- xing -格乖张”这两项··“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郝解放。”
“嗯·”·“桑榆有什么特别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回道:“当然特别了,她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啊。”
“我没觉得她眼睛有什么特别,这世上有- yin -阳眼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啧,怎么不特别没错,很多人也有- yin -阳眼,可是,除去修道修佛的,绝大多数有- yin -阳眼的人,只不过能看到一些影子,白影或者黑影,反正就是些不成形的东西,可是桑榆呢她不仅看的非常清楚,而且还能和灵体交谈,可以说,她的这双- yin -阳眼“纯度”非常高,所以她小时候才会分不清灵魂和活人,灵体和活人总是有些区别的,但在她的眼睛里,却是一样的,这难道还不特别吗”·见穆容没有说话,郝解放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桑榆来了”·“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吗”·郝解放不屑的切了一声:“你穆容的心里什么时候有过别人,我和你认识一百六十年了,你对我的态度也就那样。”
“十六年·”·“啧,阳间一年,- yin -间十年嘛,对我来说,你已经是相识了一百六十年的老友了,是不是桑榆出了什么事儿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人的三魂七魄,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暂时离体”·“这个嘛,原因有很多;比如你,自愿抵押了一魂一魄,还有一些人将自己的魂魄抵押为了达成愿望,还有修佛修道者用自己的魂魄为引,向天道暂时借得填山倒海的大能,普通人八字或者阳火弱,气运低的时候,去某些特殊的场合,身上的某个魂魄可能会被“拘”住;再有就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也会出现你说的情况,就是你们阳间说的‘吓掉魂’了。”
“那要是某些魂魄暂时离体,然后再回归身体会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场呗,身体底子好的,可能睡一宿,第二天就没事了。”
穆容舒了一口气,桑榆的某些魂魄可能是被吓掉了,既然郝解放这么说,想必过几天就没事了··只是她还有些疑惑,照理说:按照桑桐的道行,招魂这种民间老人都会的东西,她为何做的如此大张旗鼓,而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穆容”·“没事了,谢了。”
“那,咨询费就收你……”·赶在郝解放狮子大开口前,穆容果断挂了电话··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再次飘了出去··本来已经做好打算,将今夜剩下的魂魄推迟到明晚,没想到事情处理的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穆容来到了扎纸铺,生意火爆,一连接了好几个大单,临近午饭时间,桑桐才姗姗来迟,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放到穆容的办公桌上:“我给桑榆做的病号饭,她让我带过来一些给你。”
“谢了·”·“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没关系……桑榆好些了”·“嗯,昨天晚上就退烧了,早上吃了饭又睡了一觉,中午就大好了,嚷嚷着要和我一起来,我没同意。”
穆容点了点头,打开保温桶,两个馒头,清爽的小炒,一碗熬的晶莹剔透的白粥··她捧着保温桶的手指动了动:“桑榆的情况属于被‘吓掉魂’了,我去确认过事发地点,并没有什么异常,烧退了就没事了。”
·桑桐还想说些什么,铺子的门却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请问桑桐,桑大师在吗”·“我就是。”
“您好,我是李璐的闺蜜,我叫鲍小萱·”·“你好,请坐·”·“没想到,桑大师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李璐介绍我来的,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桑桐露出亲切的笑容:“我的收费标准是根据事件的大小而定的,不过要比别人家贵一点,能接受对吧·”·“您放心,只要您帮我摆平这件事,多少钱我都出的起。”
“请说说需要我做些什么”·“我男朋友出轨了,请大师帮我搞死那个狐狸精”·桑桐忍俊不禁:“鲍小姐,我们这里是风水斋,- yin -阳宅,灵异事件,医院治不了的病,都可以请我,您男朋友出轨……额,是出轨还是出柜”·鲍小萱怔了怔:“出轨,他外面有人了”·“哦,出轨,这种感情问题,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啊,再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怕是帮不了你了。”
“不不不,大师,我怀疑我男朋友出轨的对象不是人·”·桑桐眼睛一亮,直起了身子:“请说出你的故事·”·“我和我男朋友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就是彼此喜欢,老师也不让早恋,彼此就互相倾慕着,一起努力学习,考了同一所高中,又考了同一所大学,收到大学入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们确定的关系,大学四年到现在,算上初中高中的朦胧期,已经有十三年的感情了,我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很羡慕我,说我嫁给了爱情,十一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俩预约的七月十五号去领证,就是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可是最近我发现,我男朋友非常不对劲儿”·“嗯”·“自从我们搬进新房以后,他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举动,比如发呆,傻笑,走神之类的,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我感觉他肯定是有事了,我了解他的人品,生怕自己的感觉错了,就偷偷的观察他很长时间,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开始傻笑,注意力不集中,就是……我们俩啪啪啪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
“咳咳,嗯,您继续说·”·“昨天晚上,我听见他说梦话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一口一个‘阿香’的叫·”·说到此处,鲍小萱“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桑榆的办公桌,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一个大嘴巴就给他抽醒了,吵了一上午,他最后告诉我,阿香只是他的一个春梦”·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胃不舒服,先休息了,这几天暂时不回留言,但是一定会回的,请大家留言· · ·第46章 一无所获·“鲍小姐……”·“叫我小萱就行了。”
“小萱, 单凭一个春梦, 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不不不, 我男朋友和我坦白, 那个春梦他已经连续做了四十多天了,正好是从搬进新房子之后开始的。”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件事就属于我的服务范围了·”·“太好了”·“来,咱们谈谈价钱, 我初步判断有两种可能- xing -, 第一种是阳宅的风水出了问题, 第二种是你男朋友去了某些地方,把脏东西带回来了, 这件事暂时按照一万算, 以上任何一种情况都适用,涉及到增值服务价钱再谈,处理不好, 不收钱。”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成交”·“我要现金,您带来了吗”·“嗯, 李璐和我说了, 您比较喜欢现金。”
鲍小萱打开了马牌的包包, 从里面拿出一沓粉红色的票子··桑桐接过钞票,拉开抽屉随手丢了进去:“请您先稍坐一会儿,等我的助理吃完中饭·”·“好的。”
穆容吃完饭,清洗好保温桶,关了店铺, 三人上了鲍小萱的车··车行四十分钟,到了山阳市有名的富人区··小区里都是独栋的别墅,业主的车牌号码登记在门禁系统里,外部车辆是进不来的。
“小萱小姐,请在路边停车,你和我的助手先过去,我步行过去就行了·”·“怎么了”·“小区的风水布局是阳宅的一部分,我需要看看。”
“桑大师您真敬业,那我陪您一起吧·”·“也好·”·三人下了车,桑桐戴上了墨镜,拿出一方巴掌大的微型罗盘托在手心上。
鲍小萱在前面领路,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鲍小萱的家··“看出什么来了吗,桑大师·”·桑桐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这小区很干净,绿化和环境也很好,咱们进去看看。”
“好的·”·进了门,门口站了一个稍显狼狈的青年男子,脸上有好几处指甲划破的血印子,男子看到鲍小萱回来,主动将拖鞋摆好:“回来啦~”·鲍小萱冷哼了一声:“别杵在这儿,我找了大师来,干掉狐狸精”·男子讪讪一笑,和另外两人打过招呼,便往楼上走。
“等一下·”·“家明回来·”·“咋了”·桑桐摘下墨镜,端详着李家明,问道:“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最近公司不忙,我很清闲啊。”
“不熬夜”·“很少·”·“每天大约几点睡”·“十二点左右和我小萱就睡了。”
桑桐勾了勾嘴角:“那你气色可比你女朋友差多了·”·李家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鲍小萱不悦的呛道:“他天天晚上忙着和狐狸精幽会,不累才怪呢”·李家明面上一赧:“小萱”·“小萱小姐不必太介意,人在睡梦中意志力最弱,许多事情并不受控制,解决了就好了。”
·“是啊,小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先生,请问你做这个梦多久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臭不要脸是吧,你早上不是和我说从搬进新家就开始了吗我们已经搬进来四十二天了”·“小萱~”·“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吗”·“嗯。”
桑桐点了点头:“我想参观一下,不介意吧”·“您里面请,我给您带路·”·“穆容,你和小萱小姐先坐一下,我随李先生看看。”
桑桐一边参观,一边闲聊似的询问道:“听小萱说,你梦里的女人叫阿香”·“对·”·“长什么样子”·李家明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回道:“很漂亮……”·桑桐一脸了然:“不记得她的样子对吧或者说,你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就是感觉她很美对不对”·李家明满眼惊愕:“对”·“那你感觉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xing -格,衣着打扮,总记得一点吧”·“她……善良温婉,满腹幽怨,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头发长长的,挽着发髻,她说她叫阿香,还说是我……”·“什么”·“说是我的妻子。”
“挽着发髻是古代人”·“好像是……”·“那你们每天晚上幽会的时候,地点在哪,能记住吗”·“就在我家,我和小萱的卧室里。”
“带我去看看·”·“好,这边请·”·到了卧室,却一无所获,房间里根本没有灵体的影子,就连家具的布局和朝向也丝毫不犯忌讳。
桑桐不死心,将整栋房子里外看了一遍,回到了一楼客厅··鲍小萱迎了上来:“怎么样”·“请二位稍等片刻,我需要和我的助理谈谈。”
二人借用了后花园,桑桐叹了一声:“真是怪事·”·“怎么”·“这个小区风水选址非常好,从一进来我就发现了,从每一栋别墅的定位,朝向,绿化,开发商都请了懂行的人专门设计的,照理说,这样的旺地一般的脏东西也不敢来,可李家明的气色,确实是一副被掏空的模样,这房子我里外都检查过了,只有厨房有些问题,其他地方都很好。”
“梦里的人什么样”·“据李家明说,是一个叫阿香的古代女人,每天晚上和他共度春宵,地点就在他们家的卧室,他的床上。”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最好不过了·”·穆容躺在花园里的躺椅上,桑桐将震魂符贴在了穆容的额头上,黑袍穆容飘了来。
穆容足下一点,飞到了屋顶,穿过墙壁走了进去··从三楼开始,每一间屋子都检查了一遍,如桑桐所说,到处都很干净··走完一圈,回到客厅,却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在鲍小萱和李家明的身上,有一股碧绿色的青烟··可令穆容想不通的是:鲍小萱的身上简直就是青气缭绕,反观李家明,只有印堂处飘了一些··她想再仔细看看,却眼前一花,同前几次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没有,这个房子很干净·”·桑桐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呢”·穆容回到肉身,将震魂符还给桑桐:“既然不是鬼魅作祟,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呢”·“人会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没有,要不然你叫小方师父来看看吧。”
“不用她”·……·回到客厅,鲍小萱和李家明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眼中闪动期盼:“二位大师,怎么样,我们家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房子很干净,不过厨房的风水犯了忌讳。”
“厨房”·“你们家怎么有两个厨房,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吗”·“不是……厨房是我设计的,家明是素食主义者,一点荤腥都不能沾的那种,我就特别找人又修了一个厨房,专门给家明用。”
“从风水角度来说,灶台代表女主人,民居最好只设一个厨房,否则就是双妻之格,我建议拆掉一个厨房·”·“那,狐狸精是因为我修了两个厨房才来的拆了就好了”·桑桐略带歉意的回道:“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并没有看出其他的不妥,即使是两个厨房也不会招来鬼魅,而且风水的影响不会这么快,所以李先生的梦,和厨房没有直接关系,稍后您给我一个号码,我把钱退给您。”
鲍小萱抓住了桑桐的手:“桑大师,别这样啊,李璐说您可灵了,现在骗子这么多,上哪再找您这样的高人呀,这件事请您务必帮帮我们,您要是觉得酬金少,您开个价……”·“抱歉,小萱小姐,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给二位画两张符,你们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或者戴在身上,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鲍小萱转而抓住了穆容的胳膊:“这位大师,我们愿意试,只要有办法就好”·“我不敢保证有作用·”·“那我们也愿意试一试”·桑桐意外的看向穆容,见她的目光在鲍小萱和李家明之间流转,直觉告诉桑桐,穆容一定看出了什么·“给我一支毛笔,两张裁好的纸,一碟朱砂。”
“毛笔和纸家里都有,朱砂……”·“我有·”·桑桐打开密码箱,拿出一小包朱砂··穆容蘸了调好的朱砂,深吸一口气,行云流水般,画好了两张符。
·“戴在身上或者放在枕头底下·”·“谢谢大师”·桑桐执意拒绝了鲍小萱送她们回去的提议,与穆容告辞离开。
没走出多远,桑桐便按耐不住的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没告诉我”·作者有话要说:我打赌你们肯定猜不到“阿香”是怎么来的。
 · ·第47章 妖媚之物·穆容淡淡回道:“没有·”·“那你为什么给他们画符”·“这件事既然你已经插手了, 就应该管到底, 我劝你找下小方师父, 也许她有办法。”
穆容觉得:她这几次一闪而过看到的东西, 苏四方一定也能看到,甚至更清楚·那股青烟, 让她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留下那两道符。
她只是一个凡人, 即便做了- yin -差, 但到底能力有限··前车之鉴仍在目, 她既然参与其中,这两个人若是出事, 天道一定会算她一份, 只希望天道看在她已经尽力的份上,宽容一二。
“桑桐,我想和你提一个要求·”·桑桐看了穆容一眼, 她居然也会提要求·“你说·”·“在我做你助理的这期间,我希望凡是我参与的事情, 最好能彻底解决, 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
“你不是也看到了能做的我都做了, 她们家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总之,请你答应·”·“好吧。”
……·回到欣欣家园,穆容刚把要是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桑榆探出了半个头:“回来啦~”·桑桐听到声音, 叫道:“榆娃儿你不晕了”·“嗯,阿喵找我过来玩~,桐桐姐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家。”
“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都好·”·进了屋,穆容打量着桑榆,见她还是有些恹恹的:“身体好些了”·“好多了~”·桑榆有些心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中午店铺里来了位客人,我和你姐去了那客人家里一趟,你姐不放心你,想提早回来看看,反正门都关了,我也就一起回来了。”
阿喵飘到桑榆身边,急切的说道:“你还不趁着穆容大人没反应过来,赶快走”·“你身体还没好,别总站着,过来坐吧。”
“好~”·穆容停住了脚步,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阿喵一拍脑门:“完了完了,全完了”·桑榆立在原地,犹如犯错的孩子,低下了头。
踌躇半晌,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举到身前,低声道:“喏,备用钥匙……还你,之前,忘记了·”·穆容看着躺在桑榆手掌心的钥匙,并没有拿回来。
“留着吧·”·“啊”·桑榆猛地抬起头,盯着穆容,生怕自己听错了··穆容别开了目光,淡淡回道:“阿喵不喜欢去402,你若是想她,就过来找她,白天我几乎不在家,钥匙你留着吧。”
桑榆将钥匙牢牢的攥在手里,眸子里荡漾着粼粼波光··“这什么情况”·阿喵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桑榆,我拿你当闺蜜,你居然喂我吃狗粮,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桑榆脸一红,绕过穆容,坐到了沙发上,不去看阿喵。
穆容将水杯递给桑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好啊”·“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小方师父请她来我家一趟。”
“没问题,我这就去·”·穆容按住了桑榆的胳膊:“不急,我还有些事想问你·”·“嗯~”·“你发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还能记得吗”·“好像做了好多凌乱的梦,醒来就全忘了。”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吗我是说,受到惊吓,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莫名发烧的事情·”·桑榆的眸子一暗:“我爸妈刚去世的那几年,我身体特别不好,白天见鬼,晚上做各种各样的噩梦,经常莫名其妙的发烧,后来……”·说到此处,穆容敏锐的察觉到桑榆的犹豫,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不要说了。”
桑榆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沉默良久,还是选择了相信穆容:“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桐桐姐把这条项链送给我,让我不离身的戴着,她说这是幸运星,可以把幸运带给我,后来我的身体就真的好起来了。”
“我可以看看吗”·“可以·”·“你别摘下来,我坐过去看就好·”·穆容坐到桑榆身边,用手指托起星星形的银坠。
单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她知道,:桑桐一定是在这条项链中加了某些保护桑榆的东西,如此看来,桑桐的紧张是有原因的··“你姐最近帮你检查过这条项链吗”·从穆容口中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打在桑榆的锁骨处,有些痒。
“没,没有·”·“抽空让你姐看看吧·”·“好·”·“项链的事,尽量不要告诉别人·”·“嗯~桐桐姐也是这么嘱咐我的。”
穆容心头一动,直起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你身体刚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桑榆乖巧的:“嗯·”了一声,起身向门口走。
穆容把桑榆送到门口,看着她穿好鞋子,为她打开了门··“穆容~”·“嗯”·桑榆回眸一笑:“再见·”·“嗯。”
桑榆离开十分钟后,苏四方来了,后面跟着面色不善的桑桐··穆容皱了皱眉:“你怎么也来了”·桑桐呛道:“你什么时候和苏四方这么熟了”·桑榆后发而至,从后面抱住了桑桐的腰,往402里拖:“桐桐姐,你来一下。”
“你做撒子”·“人家身体不舒服嘛~你们都走了,我害怕,你回来陪我~”·桑桐狠狠的瞪了苏四方一眼,和桑榆回了402。
关门前,桑榆对穆容俏皮的眨了眨眼,一脸“快表扬我”的神情··穆容勾了勾嘴角,无声的回道:“谢谢·”·……·“小方师父请坐。”
“穆施主可是有事要问”·“嗯,我想问一下您的眼睛,是不是和旁人不同”·“阿弥陀佛,施主指的是什么”·“桑榆的是- yin -阳眼,桑桐需要借助牛眼泪才能暂时开启- yin -阳眼,我得益于鬼差的身份,在灵魂出窍的时候,有一双近似- yin -阳眼的鬼眼,我想知道,您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是。”
“那请问,头顶出现红色代表什么”·苏四方笑了:“穆施主说的,可是桐师姐强引九天玄雷的那次吗桐师姐乃修道之人,却妄动杀念,想用九天玄雷解决私人恩怨,自然会受到惩罚,那团红云,是血光之兆。”
“那黑色又代表什么”·“黑色有很多种解释,霉运,怨气,修炼邪功恶法也会出现·”·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绿色”·“阿弥陀佛,绿色很少会出现在人身上,多见于山精地怪,或者妖媚之物的身上,这类东西附在人身上的时候,单凭- yin -阳眼是看不到的,只有它们现形才能看到。”
苏四方见穆容眉头紧锁,陷入了思考,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穆容回神,苏四方也同时睁开了眼睛:“阿弥陀佛,既然穆施主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四方就回去了。”
“不知可否……”·“穆施主放心,四方不是多嘴之人·”·穆容真诚的谢过苏四方,将她送到门口,苏四方却在门前停了下来:“穆施主。”
“请讲·”·“桐师姐虽然手段有些强硬,但她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还请您多多包涵,若是能在她行狠厉之事前,稍加规劝一二,四方感激不尽。”
“……好·”·“穆施主请留步·”·穆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肉身交给了阿喵,拨通了郝解放的电话··郝解放帮忙一起勾魂,忙到十一点多,穆容看了下手中的册子,下一个需要勾魂的人,寿尽在凌晨四点,便提出到鲍小萱家走一趟。
路上,穆容将鲍小萱的事情和郝解放说了,但略过了她看到绿烟的部分··郝解放听完,生气的嚷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你怎么还帮她办事呢”·“我有我的理由。”
“啧,你怎么不听劝呢我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她也就个半吊子,你和她绑一块儿,没有好下场就今天这件事,这对夫妻要是真出事了,天道不会放过你的,怎么吃的亏还不够吗”·“好了,我这不是叫你来帮我解决了吗,苏四方说,有可能是他们俩其中一人的身上有东西,所以才会这样的。”
“苏四方就是那个尼姑……和尚”·“嗯·”·来到鲍小萱卧室的窗外,看到里面的场景,穆容转过了身子:“再等等吧。”
郝解放却把头伸了进去,叫到:“哎哟,活春宫啊~”·“你自己看吧,我去那边等·”·郝解放一把抓住了穆容的胳膊:“别走啊,你不是说那东西可能和这方面有关吗万一有突发情况,你跑那么远,可来不及。”
穆容一想也有道理,便背着身子等在窗外··“啧啧啧,这个姿势高难度啊”·“哟,这个女的真有想法~”·“哟哟哟,这样也可以吗”·穆容忍无可忍,重重的踹了郝解放一脚:“能不能有点公德心”·郝解放嘿嘿一笑,不再出声了。
“转过来吧,结束了·”·穆容回过头,眼睛一痛:看到鲍小萱的身上,冒出了一股绿光··便拉着郝解放躲到一边··“怎么了”·“嘘”·穆容往窗内指了指,二人趴在窗边偷偷往里瞧。
那东西没有现形,穆容也只看到了几秒,便又“失灵”了,但她知道,只要耐心等下去,那东西一定会现形的·穆容按着郝解放足足在窗外趴了半小时。
终于·一个被绿光环绕,穿着古装的女人从鲍小萱的身上坐了起来,飘到了李家明的上方,紧贴着李家明的身体与他四唇相对·· · ·第48章 夺命刺青·“卧槽这不是在吸阳气吗”·穆容堵住了郝解放的嘴, 拉着他向后窜出好远。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郝解放一脸兴奋:“具体是什么我也叫不准, 不过这东西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打魂棒对她有用吗”·郝解放摇了摇头:“怕是不行, 我们不过是受过- yin -封的“差人”而已, 打魂棒在我们的手里,发挥不出全部力量, 搞不好反被她吃了。”
“那还是别打草惊蛇了,等别人来收她·”·“别人你说那个臭道士”·“嗯, 毕竟这事是她接的。”
郝解放还想说些什么, 却在穆容深邃眸子的注视下, 闭上了嘴··二人再次返回鲍小萱家窗外偷看··飘在李家明身上的古装女子吸的正酣,突然, 从李家明的枕头底下冒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护住了他的灵台。
穆容的心头一动:符纸似乎有效果··可好景不长,那女子迟疑了一会儿,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竟然- cao -控着李家明动了起来··穆容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家明。
只见, 他闭着眼睛直直的坐了起来, 没错, 就是直直的··除了上身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动,更没有支撑,就那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然后李家明的手动了,抓起自己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压在枕头下的符纸露了出来。
女子- cao -控着李家明的手,狠狠的将穆容留下的符纸撕碎··做完这些,女子让李家明躺了回去,继续吸收他的阳气··大约持续了两个小时,女子才放过李家明,重新回到了鲍小萱的体内。
“走吧·”·穆容和郝解放前往山阳中心医院,送走了今晚最后一个魂魄··“我想办法让苏四方解决这件事,你还来不来”·“当然了建国后不许成精,这东西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了,必须要看”·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你明天到铺子里去吧,我想办法引导她们去处理。”
“行,那我先回去了·”·“郝解放·”·“干啥”·“人的魂魄有哪些原因会不稳”·“一般来说,这个人的体质很弱,或者自身八字太轻,承载不了魂魄的重量,就会导致这种情况……你问这个干嘛”·“没什么,我先走了。”
郝解放却没有动,他注视着穆容,直到穆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次日清晨,402和403的门几乎同时打开··桑榆穿了一袭清爽的白色连衣裙,却背了个与裙子风格非常不搭的大帆布包,她看到穆容,甜甜一笑:“早上好。”
“早·”·“吃过饭了吗”·“还没·”·“正好,我也没吃,到店里一起吧·”·“好。”
穆容转而看着桑桐:“小方师父不一起去吗”·“为什么要她一起”·见桑桐的态度如此坚决,穆容也不好多言,径自走在前面。
进了店铺,穆容刚坐到自己的位置,桑榆便捧着帆布包来到了她的桌前··犹如变戏法般,从包里拿出了两个保温桶……·煎蛋,火腿,小菜,煮玉米段,白粥,馒头,一样样摆在桌上,都是双数。
毕竟生活在一起过,眼前的这些,绝对不是桑榆一个人可以吃的下的··想到这里,穆容的心情有些复杂,看了看正在布置餐具的桑榆,又很快别开了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丰盛的早餐上。
桑榆将筷子递给穆容:“喏·”·见穆容有些迟疑,急忙补充道:“全新的”·穆容接过筷子,没看桑榆:“你姐不吃吗”·“她和小方大师吃过了,我,我起来晚了,带过来吃。”
早餐吃的很安静,两个人分,刚刚好··穆容放下筷子,桑榆便起身收拾碗筷,想帮忙,都被桑榆婉拒了··她看到桑桐不悦的目光,看着桑榆的背影,突然想起除夕那天,阳台上的一幕。
“桑榆命苦,从小寄养在我家,我妈的- xing -格泼辣刻薄,我爸又是耙耳朵,我不在家的这六年,不用想也知道桑榆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希望她以后找个好人,知冷知热,善良体贴的,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我想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而你……我不想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牵扯。”
在她的心里,第一次涌出了一股,就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穆容不禁蹙眉,想弄清楚这感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感觉会让她难过·视线里,出现了一方透明的盒子,里面摆着一双筷子和配套的勺子:“这餐具放在店里吧,我看路上的那家早点铺换成五金店了,再往前就是殡葬中心,而且又不顺路,以后……”·“不必了。”
桑榆怔在原地,不明白穆容的语气为何会突然如此冰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她打量着穆容,发现她的表情,眼神都是冷的··这样的穆容,让桑榆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穆容看着举着餐具盒,僵直在半空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拿回去吧,我这里有餐具,谢谢·”·“……好·”·桑桐一直冷眼看着,既不满于穆容的态度,又赞同她的处理方式。
一台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了院子里,鲍小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穆容的扎纸铺,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李家明··“大师不好了,出事了”·鲍小萱的到来,缓解了铺子里尴尬的气氛,桑榆借势收回餐具,坐到了桑桐那边的沙发上。
穆容并不意外,她看了一眼李家明,脸色苍白,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色··“鲍小姐您好,我只是助理,有什么事您去那边,我这只是卖扎纸制品的·”·鲍小萱一听,急的要哭,立在穆容的办公桌前不肯走,转头唤道:“桑大师,麻烦请您过来一下拜托了”·桑桐同样看出李家明的气色- yin -郁,照比昨天简直是判若两人,便起身来到鲍小萱身边:“出什么事儿了。”
“家明,把包给我”·鲍小萱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枕头,抖出被撕碎的符纸:“两位大师,麻烦你们再好好看看,我家枕头是不是成精了”·穆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鲍小萱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家明都起不来床了,特别虚弱,枕头掉在我这边的地上,穆大师留下的符也被撕碎了,散了一地,他又做了那个梦,而且那个狐狸精更凶猛了,缠着我们家家明要了一夜,枕头是怎么掉的,符纸是怎么碎的,一概没有印象,二位快看看吧,是不是枕头成精了要实在不行,我们就卖房子,下午我先带家明去医院输液,晚上去庙里躲一躲”·“把手给我,左手”·桑桐搭上了李家明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会这样李家明的阳气都要被吸干了·“小萱小姐,你昨天说他做这个梦多久了”·“四十二天,算上昨天晚上就是四十三天了”·鲍小萱见桑桐的表情严肃,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怎办啊桑大师,要不我给家明送到庙里待几天,有用不”·桑桐看向穆容,后者耸了耸肩:“我觉得找小方师父比较好。”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摸出牛眼泪,点了两滴在眼睛里,将二人前后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拨通了苏四方的电话··看李家明的气色,若是再不解决,怕是活不过第四十九天了。
虽然她受国运庇佑,万法不侵;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她既然参与了,就算她没能力解决,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送命··桑榆请二人在沙发上休息,将纸抽递给鲍小萱,为李家明泡了杯茶。
十二分钟后,苏四方来了··鲍小萱看到苏四方犹如看到了救星:“大师,大师,您看看我男朋友怎么了”·苏四方也不问缘由,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问题出在你身上。”
“我”·这时,郝解放也来了,叫道:“哟呵,热闹啊~”·桑榆悄悄把消息告诉了穆容,穆容走到桑桐身边,低声道:“牛眼泪借我两滴行吗”·穆容点了两滴牛眼泪,却并没有看到郝解放,她将瓶子还给桑桐,向库房走去。
不一会儿,黑袍穆容飘了出来··“大师,您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求您了”·“这里恐怕有些不便……”·“去我家吧”·关了店铺,由鲍小萱开车载着桑桐,李家明,苏四方和桑榆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穆容和郝解放手持打魂棒,站在了鲍小萱的车顶,谨防鲍小萱身上的“妖怪”逃走··“桑大师,穆大师不来吗”·桑桐笑而不语。
来到鲍小萱家的卧室,苏四方拉上了窗帘:“女施主,请你宽衣·”·李家明面露难色:“大师……”·桑桐回道:“放心吧,她是女的,不过嘛……”说着,瞟了郝解放一眼。
鲍小萱这才放松了些,问道:“都脱呀”·“不必,脱去上衣即可·”·穆容把郝解放推了出去,鲍小萱脱下上衣,双手环胸:“行了吗”·“请女施主转过身去。”
鲍小萱的背后,赫然是一个布满整背的刺青·刺的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双目含情,唇边挂笑,刺青之人的功夫堪称精巧,背上的女人,就像活的一样·“这是”·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鲍小萱背后的刺青可厉害了,下一章见分晓。
 · ·第49章 千年画妖·“这个刺青是我高中毕业那年纹的, 有什么问题吗”·苏四方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桑桐会意, 说道:“小萱小姐, 一直缠着你男朋友的那个女子,就是这刺青所化。”
鲍小萱披上了衣服, 不可置信的问道:“不会吧这个刺青已经纹上去七年了,一直也没有什么问题啊”·桑桐皱起了眉:的确, 七年对于这东西来说, 实在是太短暂了。
哪怕是终日吸收日精月华, 七年的时间,也不足以让这种比动物还要低一级的画魂修炼成妖, 更何况是寄宿在污浊的人体上呢·郝解放从墙外透了出来:“你问问她这个图案是怎么来的, 谁给她纹上去的。”
桑桐将问题重复了一遍,鲍小萱如实答道:“我背上的图案,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 收藏的一幅古画,据说是明朝中叶的·虽然不是出自大家之手, 但由于保存完好, 再加上画工精美, 颇受我父亲的喜爱。
我父亲在世时,一直把它挂在书房里,时常欣赏,后来……他在我高三那年意外去世了,为了祭奠他, 我把他最爱的画纹在了背上,为了还原画的风采,还请了最顶级的纹身师。”
至此,几人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因··鲍小萱这种缅怀先父的行为无可厚非,怪只能怪现在的人,已经丢掉了太多的忌讳··桑桐轻叹一声,让鲍小萱先把衣服穿好,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萱小姐,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我还是要和您解释一下。”
“桑大师您说”·桑桐从密码箱里拿出了一把桃木剑,提在手里:“这世间万物,皆有灵- xing -,所以才有人是万灵之长的说法,用科学一点的角度去解释呢,就是说,我们有智慧,有感情,才能最终成为这个社会的统治者,所谓有得有失;人类的寿命只有百年光- yin -,可这并不代表其他物种不具备这种灵- xing -,一花一木,一块石头,都具备灵- xing -,只不过它们想像人类一样,拥有这样高等的智慧,需要成百上千,甚至是数万年的时间,这个理论你可以理解吗”·“嗯……明白。”
“那好,接下来就要进入主题了,希望你也可以理解·”·“好·”·“令尊收藏的这幅古画,如果真的是明朝中叶的,到现在也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这种以人物为主题的画,一般来说,要比山水画蕴含了更加强烈的,笔者的情感,也要比山水画更容易成精。”
“你是说……我父亲的这幅画成精了就是这个画精把家明害成这样的”·桑桐点了点头:“小萱小姐是明白人。”
“可是……照桑大师这么说,这世上比这幅画年代久远的人物画有很多,为什么单单它成精了”·桑桐笑了笑,答道:“第一,别的画是否成精也不会让你知道,第二,天时地利人和也很重要,这幅画的创造时间,创作目的,它经历了什么,甚至画它的人,画里面的这个女人,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说句实话,画妖这种东西,的确很罕见,一来:是它形成心智的条件十分苛刻,要有大机缘;二来:建国后……你懂的,所以就连我们这一派,至少也要往上数五代的祖师爷才有人见过。”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请讲·”·“如果真的是我背后的画成精了,为什么家明在梦里认不出它来”·“这才是可怕之处,证明画妖已经有了迷人心智的法力,应及时处理。”
“那,两位大师打算怎么做”·“阿弥陀佛,若施主信得过,可交由四方带回寺院超度感化·”·桑桐却斩钉截铁的回道:“就地烧掉”·“桐师姐……”·桑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呛道:“感化它既然已经选择了吸人阳气的邪路,如何感化再说,那画妖寄居在人身体上这么多年,受了精血的滋养,你把画带回去,她一样可以从纹身这边逃出来,你知不知道它已经吸了四十三天的阳气凑足七七之数,李家明还有没有命在,都是个未知数”·李家明本就憔悴的脸愈发苍白,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鲍小萱抓住了桑桐的手:“桑大师,你可别吓我,你说的是真的吗”·桑桐严肃的点了点头:“小萱小姐,我刚才之所以和你苦口婆心的解释这么多,就是考虑到这幅画可能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必须要做出取舍了,如果说只是单纯的画妖,或许还有焚画之外的办法,可你的背后还有一幅,她随时可以借用你的身体逃出来。”
“那……那我立刻去把纹身洗了也不行吗”·“不行,洗去纹身只是表象,图案的精髓早就融入到你的身体里了,举个例子,如果那幅画是画妖的家,那么您背后的图案就是它家的后门,而且是永远都关不上的后门,只有把画妖连着她的房子一起烧了。”
桑桐突然话锋一转,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你若是敢跑,我立刻斩你·”·鲍小萱打了个寒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被桑桐这么一说,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芒刺在背”,只要一想到她亲自把妖精纹在身上,就浑身发冷。
鲍小萱看向李家明,几天的功夫,他好像瘦了一圈,一脸病气,像个久病初愈人··“大师……这次家明的身体一定会好吗”·桑桐仔细的端详着李家明的脸:“用哪个手写字”·“右手。”
“把你的左手给我·”·“好·”·“李先生并非短寿之人,这次过去,可以健康的度过很多年·”·鲍小萱咬了咬下唇:“桑大师,我信你,不管多贵重的东西,也没有我们家家明的生命重要,我相信我爸也会理解我的,画在我爸的书房,劳烦几位再陪我走一趟。”
“好·”·苏四方放慢了脚步,来到桑桐身边,低声问道:“桐师姐,万物本该平等,那画妖历经千年方得心智,实属不易,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桑桐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你敢用一条人命,来做你慈悲心的赌注”·桑桐停下了脚步,盯着苏四方的眼睛,低声说道:“那画妖凑足了七七之数,李家明必死;到时候,若是再夺了鲍小萱的肉身,这可就是两条人命了,今晚是第四十四天,你自己想去吧”·苏四方双目微闭:“阿弥陀佛。”
到了鲍小萱父母的家,鲍母不在,保姆阿姨正在摘豆角:“小萱回来啦,你妈妈去你吴阿姨家打牌了,晚上炖排骨,要不要我多准备一点,大家一起在家吃饭”·“不用了张阿姨,您按照平时的量做就行了,我带朋友到我爸的书房看一看。”
“哦,好的,我这就给你们沏茶·”·“不用忙了吴阿姨,我们看完就走·”·鲍小萱父亲的书房宽敞大气,一尘不染,根本看不出这书房主人已经不在,书房里陈列了不少古件儿,字画,青花、琉璃、唐彩,满目琳琅。
鲍小萱从架子的最上面一格,取下了一方长匣:“画就在里面·”·“你确定吗如果确定就不打开了,我看你父亲书房里的东西都挺珍贵的,烧错了我可赔不起。”
“确定,我妈对这些东西无感,我爸去世以后已经卖了好多件了,这幅画是我特意放在这里的·”·“那好,麻烦你拿个盆子来,我借用一下你父亲的办公桌可以吧。”
“请用·”·桑桐打开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了黄布,香炉,符纸等物品··将黄布铺到桌上,摆好香炉,焚香三支,盆子置放在桌下··穆容和郝解放双双手持打魂棒,分别守住了窗户和门,苏四方站在桑榆手边,手中捏着佛珠。
桑桐将三支香举在眉心,拜了拜三,插进香炉··取出古画,夹在胳膊下面,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打火机,脚下踏出罡步,朗声念道:“今有千年画妖,吸人阳气,堕入邪修之道,险些害人- xing -命,弟子桑桐,恭请祖师爷赐离火一束,焚画妖,匡正道。”
说完,按下了打火机,“轰”的一声,小小的打火机居然窜出了十厘米左右的火苗··古画刚一触碰到火苗,便烧了起来·“啊”·鲍小萱捂着后背,痛苦的蹲了下去,就在桑桐点燃古画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也跟着烧了起来·“小萱”·李家明冲了过去,抱住了鲍小萱,关切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便翻了一个白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家明”·“桐师姐,快快住手”·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出现了剧情上的小分歧··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下一章会有元神入画的剧情,你们希望谁进去·穆容,桑桐。
你们提希望,我参考,两个版本我都已经想好了~·千年画妖这几章大家还喜欢吗·嘿嘿~·后面越来越精彩哦~· · ·第50章 元神入画·根本无需桑桐动手, 李家明昏倒之后, 香炉里的三炷香齐齐闪了一下, 随着“呼”的一声, 古画熄灭了。
鲍小萱抱着李家明叫了几声,见怀中的人面无血色, 气若游丝,心头一悸, 也跟着昏了过去··在客厅摘豆角的张阿姨, 听到了鲍小萱的喊声, 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高声叫道:“啊小萱, 家明,你们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要烧鲍先生留下的画你们……”·几人的注意力被张阿姨吸引,附着在鲍小萱身上的画妖, 趁机飞回古画中去了。
穆容提起打魂棒欲冲上去,却被郝解放拦住··“你干什么”·“这画妖拘走了他俩的几缕魂魄, 你这一棒子下去, 李家明就没救了”·穆容放下打魂棒, 一阵后怕,幸亏郝解放拦住了她。
否则两条人命就要在她手上交代了,到时候不知道天道要怎么惩罚她··张阿姨见喊不醒地上的二人,连滚带爬的逃离书房,掏出手机:“喂, 妖妖灵吗你们快来,这里有人谋财害命啊,杀人啦,杀人啦地址是……”·桑榆将鲍小萱抱在怀中:“桐桐姐,怎么办啊”·桑桐蹲了下来,双手各掐住一条手腕,诊断片刻,面色一沉:“鲍小萱和李家明都被拘走了几缕魂魄。”
她一把扯开了画轴,一位颇具古典美的女人映入眼帘:一双杏眼含羞带俏,樱桃小口一点红,挽着简单的发髻,身穿一袭粗布裙,置身于一片竹林中,在竹林的深处,隐约看到一座茅草屋。
几乎和鲍小萱背后的图案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女子的身旁多出了一块酷似墓碑的石头,石头上面有两个双目紧闭的人脸,仔细一看,正是鲍小萱和李家明··桑桐气急了,攥紧桃木剑,喝道:“大胆画妖,竟敢强拘生魂,速速将生魂放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画卷上的女人竟然动了起来,她先是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朱唇轻启,一张一合的说道:“我从来没想过害人,是你们要断我千年修为,毁我元神。”
桑桐怒极反笑:“你附身人体,以精血滋养自己,又修习了吸人阳气的邪门歪道,我等修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那画卷中的女子灵智初开,自是辩驳不过桑桐,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干脆闭上了眼睛。
一副:“人我扣下了,你奈我何”的态度··客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撞开了,一群真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妖妖灵冲了进来··“全部举起手来,双手抱头,面墙站着。”
“这是……光天化日的,公然在他人家中搞封建迷信活动”·“妖妖灵同志,就是他们,地上躺着的我业主的女儿女婿,书房里的东西很值钱的,请你们办公的时候,务必小心一点儿。”
苏四方双手合十,默默的走到墙边站好,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桑榆也迈开步子,准备往墙边站,桑桐的余光瞥见,画妖竟然闭着眼睛笑了,顿时怒火中烧,将手伸进了口袋里。
妖妖灵们纷纷举起了武器对准桑桐:“不许动”·桑榆吓的花容失色,叫道:“桐桐姐”·桑桐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怎么了我不能打个电话通知我的律师”·说着举着手机晃了晃。
带队的人从政多年,头衔虽然不高,察言观色,看人识物的本事倒是一流的··他接到报警,地点竟然是山阳市权贵云集的住宅区,心头一喜:他的机会来了·可是,他发现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面前的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透出一股特殊的气质。
那是一种摸透了政治,并且站在高端的感觉··从他们冲进来开始,就没见这个女人露出一丝慌张,甚至在看他们的时候,还有一丝丝鄙夷··经验告诉他:这样的人,往往有极深的背景。
他挡住了想上前抓人的民警:“给你三分钟·”·桑桐看了桑榆一眼,拿着电话走到了书房门口:“借过·”·一位年轻民警喝道:“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最好老实点,打电话回局里也能打。”
桑桐看着带头人:“若是你们怕我借机逃跑,不如请这位警官陪我出来打个电话”·二人到了阳台,桑桐拨通了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内部电话:“我是桑桐……”·桑桐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带队人的手机响了··挂了电话,对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笑态可掬的说道:“一场误会,希望您也能理解我们的工作,有群众报警,我们必须要出警。”
“理解,当然理解了·”·“那就好,我这就带队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妥善处理·”·“谢谢,对了”·“欸,您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懂么”·妖妖灵走了,同时带走了张阿姨。
总之,在桑桐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前,这栋房子不会有人回来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古画被挂到墙上,前边摆着供桌,供桌下面,鲍小萱和李家明并排躺在一起,头顶对着古画。
“一会儿,我要元神出窍进到这画中世界,斩杀画妖,救出鲍小萱和李家明,苏四方为我护法·”·“桐师姐,让我去吧,这幅画经历了千年演化,已经自成一套世界,里面的一切都由画妖支配,她甚至可以- cao -控画里时间的流速,诸多庇佑也无法随你一块进入画中,在里面你就是一个普通人,画妖才是‘神’,稍有不慎,轻则损毁修为,元神受损;重则……会永远沦陷在画中世界里,再也出不来了。”
桑桐轻笑一声:“哟,你不是一直讲求众生平等吗我现在要去救人,怎么又改口了”·“不是我改口,不如我去。”
“不必了,这件事既然是我接的,我就要管到底,之前不知道画妖的存在也就罢了,在我桑桐面前,容不得任何妖魔鬼怪放肆·”·“桐桐姐,不要”·桑榆扑到桑桐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的箍着桑桐的腰身:“我害怕,不要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桑桐环着桑榆,表情闪过一丝松动,但很快恢复过来,她怜爱的摸了摸桑榆的头,柔声说道:“榆娃儿听话,姐姐是去救人的,过了今天晚上就是四十四天了,如果到了第四十九天画妖还没有被处理,鲍小萱和李家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也看到了,他们也许会死,也许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你那么善良,忍心看着两个这么年轻的人变成这那样吗”·“可是……”·“乖,相信姐姐,我一定会回来的,区区画妖,我还没放在眼里再说,姐还要治好你的眼睛呢,要让你过上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最幸福的生活,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约好的。”
桑榆眼眶一热,泪水溢出,拽着桑桐的衣服,默默垂泪··她不想桑桐去,她无法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可她又觉得桑桐说的有道理,两条人命摆在眼前,任谁也无法狠下心肠。
两股念头在她心中碰撞,难分胜负,她只能攥着桑桐的衣服不松开··“我去吧·”·“穆容你疯了你是不是有病,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好吧”·穆容无视了郝解放,再次说道:“你留下吧,让我去试试。”
桑桐意外的看着穆容,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情·”·说完,毅然决然的掰开了桑榆的手,对苏四方说:“稍后我会在我头顶点一枚酥油灯,如果灯灭了,就代表我沦陷在画中世界出不来了,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营救,立刻把这幅画烧掉,我桑桐绝不受画妖的胁迫,更不会沦为画妖的奴隶。”
“桐师姐,你这是何苦”·“呵,匡扶正道,舍身成仁的勇气,我桑桐还是有的·”·做好准备工作,桑桐元神出窍,欲进入画中。
苏四方挡在画前:“桐师姐,容我再说几句·”·“你说·”·“进入画中世界后,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画妖幻化,你千万小心。”
“我知道·”·“阿弥陀佛·”·桑桐走进画中,穆容却看着古画怔怔出神··适才听了桑桐的一席话,在穆容心里:除了震撼和钦佩之外,还有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空落落的,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画中的章节,作者君自我感觉不错,很喜欢··思考后决定,都写。
这样的话,画妖这篇的故事就会稍微有点长,可以吗~· · ·第51章 桐之梦一·桑桐的眼前一花, 身边的环境变了··她环顾一周, 此时正置身在街上, 脚下踩着石板路, 街道四周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人群熙熙攘攘,不时从身边走过, 街边还有冒着热气的小摊子,酒楼、茶肆、当铺、布庄, 一应俱全··街上的人, 穿的都是明朝的服饰, 桑桐敏锐的察觉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 这场景里的所有人, 齐齐停顿了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间或也有人向她看过来, 可眼中却丝毫不见惊奇的神色··桑桐冷哼一声:“好个画妖,没想到居然真的在画中修炼出了一个世界·”·她随手扯住一个人的衣领:“说, 画妖在哪里”·路人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桑桐, 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不知所谓。”
桑桐将人推开, 走到街边,随意找了个小摊坐下,把桃木剑随手放在桌面上,开始打量这条街道··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人,陷入了沉思··这些景象, 应该是画妖被创作出来的时候,所处的社会。
那个时候,画妖是绝对不可能有灵智的,这里应该是那幅古画的作者生活过的地方··在作画的时候,倾注了笔者浓烈的情感或者回忆,随着一笔一墨渗入画中,成了画妖元神的一部分。
画妖很可能就藏匿在人群中,也许就是身边小摊的老板,也许躲在角落,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有可能,画妖并不在这,这街道只是单纯的幻觉··要怎么找到画妖的真身呢·桑桐苦思冥想了好久,闪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将所有见过的人都杀光。
这个念头一出,桑桐自己也吓了一跳,双目微闭,在心中连连告罪··她所在的门派,虽然不像佛家那般要死守戒律,可也是非常注重心- xing -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杀人这样的恶念,足以把一个修道者带上歧途。
桑桐心中涌出一股烦躁,抬手掀翻了桌子··“哗啦”一声,桌上的茶盏碎了一地,人们转过了脸,木讷的看向桑桐,然后又僵直的转了回去··看着这一幕,桑桐的感觉极为不好,这些人的动作机械,表情僵硬,眼神呆滞无光,就像是一个个被人牵线行动的人皮木偶。
而偏偏这些“木偶”外表看起来与真人别无二致,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下,任谁都会不舒服··突然桑桐笑了起来··她知道怎么找到画妖了·这画妖的灵智初开,人类又是何其复杂的生物·她虽然能让这幻境里的“人”外表上看不出一丝破绽,可却无法赋予这么多“人”相应的情感·说白了,这里的“人”只是,有皮囊而没有灵魂的东西。
只要在这一群木偶中间,找到拥有人类表情的,就一定是画妖的真身·桑桐勾了勾嘴角,提起桃木剑冲上了街道··却没注意到,在她离开以后,被她掀翻的桌子和打碎的茶盏等物,瞬间恢复了原状,在擦的锃亮的桌面上,安静的放着一把桃木剑。
她见人就扯,甚至提剑恐吓,可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害怕或者惊愕的表情,每一个“人”无不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桑桐一连试了几十次,虽然没找到画妖,但已经能确认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黄瓜,新鲜的,黄瓜,各个,顶花带刺,一文钱,五根。”
“姑娘,来点”·一阵诡异的叫卖声吸引了桑桐的注意,她转过头,小贩挑着两个筐,里面是碧绿新鲜的黄瓜,小贩的目光也是呆滞的,动作和语言都很僵硬。
她眯了眯眼,刚要离开,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这里的人,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所有的事情都以“看似合理”的逻辑,在按部就班的运行。
可面前这个背对着她,穿着一袭罗裙的女子,在听到小贩的问题后,却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只是从筐里拿了一根黄瓜,举到面前打量着,既不对黄瓜做出评价,也不砍价。
·桑桐握紧桃木剑,放轻了脚步,朝着女子走了过去……·“姑娘,买点黄瓜,吗”·而那个背对着桑桐的女子,依旧没有回答。
就在桑桐悄悄走到距离“沉默女子”不足五步远的时候,这女子突然如风一般,跑了起来··“站住”·桑桐快步追赶,整条街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匀速的步伐,唯有她们不一样·画妖跑的很快,桑桐拼尽了全力,画妖始终和她保持了五米的距离。
三拐两拐,就把桑桐引到了居民区··一条六尺宽的巷子,画妖率先跑到尽头,拐了过去··桑桐紧随其后,却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随着一声惊呼,二人双双坐到了地上。
桑桐不管不顾,提剑便刺,剑锋却在来人面前一寸远停了下来··“苏四方”·“桐师姐,你怎么跑的这么急看到画妖了”·说着,苏四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率先站了起来,朝桑桐伸出了一只手。
桑桐盯着苏四方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抓住了苏四方的手,猛地一拉,苏四方足下不稳,往桑桐的身上砸来··与此同时,桑桐举起桃木剑朝苏四方的腹部刺去,“噗”的一声,两个相对的力量,加大了杀伤力,苏四方被捅了一个对穿。
鲜血溅了桑桐一脸·“呃”苏四方低吟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砸在了桑桐的身上,桑桐一个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二人就这样躺在了巷子的拐角处,桑桐在下面,苏四方的身上透过半寸桃木剑,压在桑桐的身上··“小小画妖,受死吧,别以为我使不出法力,就奈何不了你。”
“咳咳咳……桐师姐,我是四方·”·桑桐一脚踹开身上的苏四方,站起身,擦掉脸上的鲜血,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四方,一只脚踏在她的胸口:“被我追的走投无路了,想用这法子脱身”·一边说一边加大了脚上的力量,苏四方身上土黄色的僧袍被染红了半截,她一手攥着插在腹部的桃木剑,一手抓着桑桐的脚踝,脸色酱紫,双目充血。
她对桑桐露出一抹带着愧疚和包容的笑意,断断续续的说道:“对不起,桐师姐……当年,我年少无知,偷看了你的过去,咳咳……被你发现以后,却沉默不言,蒙混过关,这么多年了,咳咳,一直没和你道歉……对不起。”
脚下的人说出了画妖不可能知道的,她和苏四方的过去,桑桐心下大骇··抬起脚,跪倒在苏四方身边,看着已经被染红的腹部,满眼慌乱:“怎么办你怎么来了,怎么办元神若是死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许进来吗,你为什么要来”·“咳咳……”·苏四方喷出一口鲜血,唇边却挂着一抹笑容:“阿弥陀佛,这是我的劫数,师父早就料到了,也嘱咐过了,桐师姐不必内疚,无妨。”
听到熟悉的“苏氏”腔调,桑桐对苏四方的身份再不怀疑,她将苏四方的上身抱在怀中,捧着她光溜溜的头,不停的用手为她擦拭唇边溢出的鲜血··“你别说话,别说话了,我现在带你出去,用九天归元术为你疗伤,没事的。”
苏四方虚弱的摇了摇头:“画中无日月,咳咳……外面已经过了五天,李家明和鲍小萱回不来了,可你……却一直没有出来,我担心你迷失在画里,就请穆容施主帮忙守护我俩的肉身,进来找你。”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什么我才进来最多几个小时,外面过了五天”·“想必是那画妖,减缓了画里的时间流速……四方已是在劫难逃,桐师姐你找路回去吧。”
“你先别说话,她看的到我们,我叫她出来,芳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咳咳……”·苏四方的口中又喷出了一股鲜血,对桑桐露出一抹诀别的笑容,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苏四方四方你醒醒,不要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许睡听到没有”·桑桐抱着苏四方,叫声凄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苏四方的脸上。
可怀中的人,却任凭桑桐如何摇晃,却始终一动不动··鲜血,从腹部的伤口无声的流出,漫了一地··“唰”的一声,画妖出现在了桑桐的面前,穿着白衣白履,踩在从苏四方身体里流出的血迹上。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鞋边··桑桐身体微微颤抖,瞪着通红的双眼,狠狠叫道:“画妖”·“我有名字,我叫罗如烟·”·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我感觉我好厉害。
 · ·第52章 桐之梦二·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出现的所有口诀,事件及处理方法,皆为作者君胡编乱造,万请不要模仿··谢谢··桑桐冷笑一声:“妖物就是妖物, 取了一个人的名字, 又能如何你杀害两条人命, 苏四方也危在旦夕, 待你渡劫之日,必有九天玄雷降下, 将你劈的灰飞烟灭”·桑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不知这画中世界,能否召唤九天玄雷·“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 我只想像你们一样生活在这世上,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怀里的人并不是我刺伤的, 为什么也要算在我的头上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死,我现身见你, 是想和你谈个条件。”
见桑桐沉默不语, 罗如烟继续说道:“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我要你用元神起誓,出去以后不能伤害我·”·“李家明和鲍小萱的魂魄呢”·罗如烟想了想, 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们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这里就是她们“真实的世界”, 难道不好吗他们仍旧是一对夫妻, 不会老也不会死,这不正是你们人类从古至今一直追求的生活吗”·桑桐抱着苏四方,看着她被染红的衣襟,心痛到窒息。
她一直和怀中的人暗自较劲,可却处处不如她··时间久了, 便生出了一股桑桐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看不惯”,这么多年来,但凡见面,总是欺负苏四方,可这人却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
桑桐抬起头,盯着罗如烟的眼睛:“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你发誓·”·“为什么我们画魂是不会说谎的·”·“呵,你若不愿意,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尽。”
“好,我罗如烟发誓,放她二人离开,否则不得善终·”·桑桐竖起手掌,曲起拇指和小指:“我桑桐在此对天发誓,若罗如烟让我带着苏四方从这里出去,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再动古画一下,否则不得善终。”
罗如烟挥了挥衣袖,桑桐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发光的门:“从这里走出去,就是现实世界·”·桑桐双手绕过苏四方的腋下,吃力的将已经毫无知觉的苏四方,朝光门的方向拖。
“唰”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再次变了,场景变成了她在山阳市的家,也就是欣欣家园402号··屋子里的陈设一切如故,只是墙上多了一副古画,苏四方双手合十,盘膝坐在古画前,旁边躺着自己的肉身。
穆容飘在半空中,却不见郝解放和桑榆··“其他人呢”·穆容回道:“你一去五天,桑榆一直守在这里,已经累的不行了,我劝她去休息一会儿,郝解放有事,先回去了。”
“谢了,来帮下忙·”·“小方师父怎么了”·桑桐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先回肉身,你帮我把苏四方腹部的桃木剑拔下来,贴张符在她头上,别让她的元神散了。”
“好·”·穆容依言照做,桑桐回道肉身后,却不看苏四方一眼,径直走到浴室,不一会儿,从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沐浴完毕,桑桐打开密码箱,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件橙黄色的道袍,这件袍子看上去有些年头,衣襟两衽上绣着伏羲八卦图的外卦象。
左衽是:天乾,泽兑、火离、雷震··右衽是:地坤,山艮、月坎、风巽··在衣襟的下摆,是伏羲八卦图的内图——- yin -阳两极八卦··桑桐还工整的戴上了道袍配套的帽子,在帽子的正中心:有一枚小小的类似日月合体的图案。
她默默的将供桌摆好,点燃三支香,举至齐眉,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才将香插入香炉,而后匍匐在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如此反复拜了三次,才从站起身。
“弟子桑桐,罪孽深重,虚实不分,入画中世界后,被幻象所迷,误伤友人元神,为赎罪孽,叩请历代祖师爷暂借法力,助弟子发动九天归元术,修复友人元神·”·话音落,面前的三炷香齐齐闪了一下,桑桐大喜:“多谢历代祖师爷。”
她拿过朱砂笔,在苏四方的肉身上画了很多繁复的符文,最后用胸针扎破中指,将自己的一滴鲜血,点在了苏四方的眉宇中心··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盘膝坐在苏四方元神边上,低声吟诵:“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 yin -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一套十分古老而又复杂的口诀,足足念了五分钟,接近末尾,桑桐猛地睁开眼睛:“九天归元术,急急如律令”·这是桑桐第一次使用这种高级咒法,她师父叮嘱过她:催动九天归元术,非大能者不可,如果法力不够,会在催动之中,陷入危险。
她曾看过一次··那次,她抱着她师姐的温热的身体,乘坐局里特派的直升飞机回到门派··她的师姐就是丹丹的母亲··彼时,师姐其实已经死了:元神已碎,精血燃尽,三魂七魄也散了,连肉身也是遍体鳞伤。
可是桑桐不相信,她不能接受那个从她入门开始,一直教导她,帮助她,安慰她,陪伴她的姐姐,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她的师父也是个倔强的- xing -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特殊事件处理局其他三位大能者一起,为师姐催动了九天归元术……·桑桐知道,凭她此时的修为,很有可能会在施术的过程中力竭而死,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四方在她面前灰飞烟灭。
元神若是死了,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所以她才特地请了历代祖师爷帮忙……·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过程居然如此顺利,除了有点累之外,并无任何不良反应。
而苏四方受伤的元神,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桑桐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还来不及深想,苏四方的元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四方”·“桐师姐,我们这是在哪里”·“在家,在我家,我带你出来了,什么也别说,我先送你的元神回肉身。”
……·“穆容,小方大师你们快看”·桑榆指着墙上的古画,惊呼道··穆容,郝解放,苏四方闻声凑了过来。
古画中,画妖身边的那块墓碑一样的石头上面,隐隐出现了第三个脸的轮廓··正是桑桐·“怎么会这样”·穆容转头看向桑桐头顶的那枚酥油灯,灯芯灯油都没有问题,可火苗却小的可怜,在这无风的室内,微微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苏四方神情凝重:“阿弥陀佛,桐师姐怕是遇到危险了·”·“小方大师,怎么办啊我姐,我姐她……”·苏四方蹲到桑桐身边,伸出两指,探了探桑桐的鼻息,又去探了探鲍小萱和李家明二人的。
“这三人目前都有气息,桐师姐元神入画,若是她的元神死亡,肉身也会同寂,现在还有呼吸,可这护魂灯灯火这么小,古画上又隐约出现了桐师姐的脸,怕是陷入某种危险里了。”
“什么危险”·“四方从前并未见过画妖,此番也是初次,我推测,应该不是危机生命的情况,但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透。”
桑榆跪倒在桑桐的身边,低声抽泣:“桐桐姐,你不能有事,不要丢下我·”·穆容看了看桑榆,将目光转向古画,摒弃心中杂念,全神贯注的盯着画上一点,试图“唤醒”自己这双“灵光偶现”的双眼。
可惜,事与愿违··她只好来到苏四方身边,低声说道:“小方师傅,你也看不到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苏四方双手合十,轻叹一声:“不能,这画历经千年岁月,里面已经自成一套世界,我这双眼睛不过是法眼而已,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穆容秀眉微蹙:听苏四方的意思,难道还存在法眼之上的眼睛·身后啜泣声声,穆容回忆翻涌··十六年前,妖妖灵出动大量警力,地毯式搜索,历时三天,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年仅十岁的她。
那时的她,只知道穆海俊要把她卖掉,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再也不能回家,再也见不到妈妈··在她跑的时候,穆海俊还说,抓到她就要打断她的腿··她很害怕,便只能听妈妈最后的嘱托,拼命的逃跑。
妖妖灵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待到身体恢复,看到的便是母亲的骨灰··由公家出钱火化,还欠了殡葬中心骨灰寄存的费用··她也曾像桑榆这样,无助的跪在地上,面前一排排高高的架子,里面有无数个冰冷的格子,格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匣子。
她跪在那里,怀中紧抱着母亲的骨灰,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存放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她的哭声显得尤为瘆人,零星路过的人,无不飞也似的逃开,没有人驻足,也没有人安慰她。
 · ·第53章 我入地狱·“既然小方师父已经没事了, 那我就先走了, 还有工作要做·”·桑桐抬眼一看, 不知不觉中, 天居然黑了·“这次多谢了,这幅画……”·“这是你的事, 你自己处理吧。”
穆容放下这句话,闪身出了402··穆容走后, 苏四方才虚弱的开口叫道:“桐师姐·”·“你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四方对桑桐笑了笑, 摇头。
“桐师姐,我有办法关闭桑榆的- yin -阳眼, 等我好了, 可否让我试试”·闻言,一脸疲惫的桑桐神情一振:“真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嗯。”
“好,等你好了, 我们试一试·”·日子一天天过过去,苏四方的身体时好时坏, 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会醒来一次, 吃下桑桐做的饭,便又睡了过去。
穆容没有再来过,桑桐无暇顾及店铺,好一阵子没去··唯一令桑桐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妹妹竟然开窍了,再也没有提过去找穆容··桑桐想:也许是穆容的冷淡, 让桑榆伤了心吧。
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在更深的伤害没有来临之前,就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苏四方痊愈后,穆容来了一次··说是由于地府方面的工作调动,她要搬离欣欣家园,到其他的城市生活,问桑桐是否愿意接手她的铺子。
桑桐思考再三,给了穆容收购费,买下了扎纸铺··虽然局里需要大念力者,终究还是自己的妹妹更重要,这次入画的经历,让她切身体会了生命的脆弱··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向局长负荆请罪就是了。
桑桐礼貌- xing -的提出为穆容践行,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穆容搬走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们的生活,也带走了那个她一直不放心的无根之魂——阿喵。
桑榆为此还哭了一场,桑桐安慰道:“阿喵跟在穆容身边多少是个保障,再说,过阵子苏四方就会关闭你的- yin -阳眼,就算她留下,你也看不到了,乖,别哭了,以后你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桑桐将纸巾递给桑榆,后者接过,乖巧的“嗯”了一声,擦去了眼泪··桑桐笑了:桑榆仿佛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乖巧,懂事,依赖自己··后来,苏四方真的成功关闭了桑榆的- yin -阳眼。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桑榆到一家广告公司就职,结识了许多新朋友,每天回家,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听说,还有个优秀的青年在追求她··扎纸铺经过翻新,变成了桑桐一个人的铺子,虽然门可罗雀,好在她并不缺钱。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桑桐关了铺子,站在门口,苏四方陪在她身旁,二人一起眺望即将落下的夕阳··这时,桑桐的手机响了,是桑榆的短信,她说: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公司有聚餐。
桑桐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露出欣慰的笑意,活动手指,嘱咐了几句,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苏四方··恰巧苏四方也在看她,二人相视一笑,一起将目光再次投向即将落山的夕阳。
“桐师姐·”苏四方轻声叫道··“嗯”·“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嗯。”
……·穆容抬手抚上画轴,画中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身后传来一声心碎的惊呼:“姐”·穆容看到:在画中的墓碑上,桑桐的脸变的清清楚楚。
与鲍小萱和李家明一样,闭着眼睛,唇边挂着浅浅的弧度··回过身,桑桐头顶的护魂灯冒出一股白烟,熄灭了··郝解放闪到穆容身边,将她拉离古画:“臭道士的元神迷失在画中世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按照她的吩咐,立刻烧掉这幅画”·“郝解放”·“怎么了我们几个里面就她最厉害,连她都迷失在里面了,别人进去只有送死的份儿,这古画这么邪门,留不得”·“桐桐姐,你醒醒,不要丢下我,求你了,姐”·桑榆抱着桑桐的肉身,哭的肝肠寸断:“郝大哥,求求你不要烧掉古画,我姐还有呼吸,她没死,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才过去几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的”·郝解放蹲到桑榆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平静的说道:“你姐刚才自己说的,她有匡扶正道,舍生取义的勇气,可惜了,她没有出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她最后的嘱托,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不不要”·桑榆不住的摇头,眼泪簌簌的流,将目光投向站在郝解放身后的穆容身上。
“阿弥陀佛,穆施主,劳烦你守住我的肉身……”·“让我去吧·”·“穆容”郝解放恨不得堵住穆容的嘴巴,焦急的叫道:“你疯了”·穆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苏四方说:“我的肉身不在这,万一再像刚才那样有人闯进来,总要留个他们看得见的人主持大局,桑榆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恐怕应付不来,再说小方大师比我有经验,你就继续守在这里吧,我进去看看。”
郝解放紧紧攥住穆容的手腕:“不许去,你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想想你母亲,你要是也出不来,她怎么办”·见穆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郝解放趁热打铁,继续劝道:“咱们回去吧,啊不要和那道士牵扯,我不知道她许诺了你什么,现在她自己都迷失在古画里,肯定是兑现不了了,你就当这件事是一个小插曲,咱们老老实实的做- yin -差,一切还来得及,在你阳寿过完之前,一定能救出你母亲,到时候你魂归地府,做个有编制的- yin -差,跳出轮回,不死不灭,多好啊”·“咱们走吧,穆容”·桑榆张了张嘴,却化作无言,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也熄灭了。
是啊,穆容之所以做- yin -差,开扎纸铺,奉公守法的生活了十六年,全都是为了拯救她的母亲,自己凭什么求她呢·房间里安静极了,郝解放满眼期待的看着穆容,穆容亦平静的与他对视着。
这样的气氛中,时间总是过的很慢··良久,久到桑榆彻底绝望,穆容抬起手,掰开了郝解放禁锢在她手腕上的手指,轻声回道:“我要进去试一试·”·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郝解放。”
“干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正是因为我母亲,我要进去,这幅画关系着三条人命,我若是这么走了,天道不会放过我的,当年为了给母亲赎罪,判官大人把我和母亲的福报联到了一起,我今天要是走了,不知道天道会给我妈加多少年的刑期,所以我一定要进去。”
“穆容你听我说我们……”·穆容坚定的摇了摇头,与郝解放擦肩而过,毅然决然的走向了古画,任凭郝解放如何拉扯,也不为所动。
行至古画前,穆容停住了脚步:“小方大师·”·“穆施主请讲·”·“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何解”·“阿弥陀佛,此句乃是由《地藏菩萨本愿经》中,演化而来,当年地藏王菩萨原本可以成佛,但他见地狱里有无数受苦的魂灵,不忍离去,于是留在了地府,并立下重誓大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在菩萨心中,世间万事万物皆可渡化,哪怕是在地府受刑的罪人,同样如此。”
穆容轻叹一声:“谢谢·”·她回过头,见桑榆睁着那双像白兔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难得的勾了勾嘴角,放缓语气:“上次告诉你的卡密码还记得吧”·桑榆吸了吸鼻涕,嗯了一声。
“我没改,如果我没出来,就按照上次我交代你的去办就好·”·“穆容……”·“我的灯如果也灭了,就真的不要让任何人再进来了,我希望你可以亲手焚烧这幅画,终止这一切。”
“不我不要……穆容”·穆容自顾自的说道:“我和你姐,都不会怪你的,我相信鲍小萱和李家明也不会怪你的,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你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降服画妖的能力,天道也不会怪你的,不要怕,你是在做好事。”
桑榆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穆容身前,想要抓住她,可手指却划过了穆容的身体··穆容垂下了眸子,沉吟良久,方战胜心中的顾虑:“若是我们都没回来,要学着坚强一点,你姐,你父母都希望看到你快乐的生活。”
“郝解放·”·穆容转过身,无视了郝解放脸上的古怪神情:“我最近又叠了不少元宝,要是我没回来,让阿喵顶着我的肉身给你送去,或许可以吧……以前你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用这个钱支付服务费,我要买阿喵五十年不灭。”
至少,在桑榆寿尽之前,阿喵可以陪着她··她曾饱尝可亲人一朝离去的苦,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和她一样了·· · ·第54章 穆容之梦·身后传来了桑榆的呼喊, 可穆容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她已经走入了画中的世界, 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脚下的青石板- shi -漉漉的,上面还有刚冒出尖儿的苍苔··在路的尽头, 有座由木篱笆围成的院子,院里有一间茅草屋。
周围很静, 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穆容走到路的尽头, 推开虚掩着的柴门,进入屋内··堂屋的陈设很简单, 只砌了灶台, 墙上挂着一套蓑衣斗笠,走进屋里,火炕中间放着一个四方桌, 上面只有一盏油灯。
画妖就坐在桌后,穆容一进门便看见了··“你来了·”·“嗯·”·“是来救人的还是来除掉我的”·穆容想了想, 回答道:“救人。”
画妖笑了, 挥了挥袖子, 桌上出现了一盏茶:“请坐·”·穆容盘膝坐到画妖对面,却并未碰面前的茶盏··“我叫罗如烟,你叫穆容,对吗”·穆容点了点头:“他们三个现在在哪里”·“你放心,他们很好, 我给了他们最完美的生活。”
“你经历了千年修行方开灵智,我想你应该知道,在轮回之中,得到人身的不易,若是这三条人命葬送在你的手里,天道不会放过你的,待到你渡劫之日,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天怒神罚,到时候你会灰飞烟灭的。”
罗如烟轻叹一声:“我若是说,我从未想过要害人,你可信”·“不信·”·“你倒坦诚,比他们强的多。”
·“你吸收李家明的阳气,我可以理解为:出于你的某种需求,拘走鲍小萱的魂魄,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可你扣下了桑桐,又怎么解释”·罗如烟与穆容坦然的对视,答道:“因为她要杀我。”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乃画卷修炼而成,画的功效就是记录过去,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是我碰过的人,我就能知晓她所有的过去,那个桑桐从来没有放过过一个“异类”,她的手上沾满了我们这些“异类”的鲜血,我不认为她会放过我。”
“那你为何现身见我”·“我想活下去·”·“你现在放了他们三个,我可以担保你无事·”·“李家明和鲍小萱我可以放,但桑桐不行。”
“为什么”·“她一定会杀我,我看了她的过去,用你们人类的话说:面对我们这些“异类”她是一个毫无信誉可言的人,哪怕是让她赌咒发誓,她也不会遵守,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了,我没办法相信她。”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思索良久,说道:“你可不可以先把鲍小萱和李家明放出去,我留在这里做你的人质·”·罗如烟再次陷入了疑惑,她怔怔的看着穆容,满眼不解:“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死’吗”·穆容勾了勾嘴角:“在我的世界里,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也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我愿意换他们出去。”
罗如烟听的一头雾水,喃喃道:“你们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我不懂……可以给我一只你的手吗”·穆容坦然的伸出一只手。
这下,罗如烟眼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罗如烟的手很凉,并没有人类的温度··大约十秒钟,罗如烟松开了穆容的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和桑桐是不一样的。”
穆容收回了手:“现在你可以放了鲍小萱和李家明了吗”·罗如烟想了想,点头应允:“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
“我看到,你过去经历了很多事情,里面充斥着十分浓烈的人类情感,我想学习一下·”·“放了桑桐,我答应你·”·罗如烟轻笑道:“这里是我的世界,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会有人再进来了,我们若是出不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画烧掉,我可以向你保证,尽全力保全你·”·“我看到你的过去,从不会刻意杀生,也没有排斥过我们这种‘异类’,我愿意相信你。”
“好,那就开始吧·”·罗如烟手掌一翻,手心里赫然出现两枚硬币大小的光点:“鲍小萱和李家明在这里,我现在就放他们出去·”·话音落,在穆容和罗如烟之间,垂直于桌面,出现了一道光门。
透过“光门”,穆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桑榆站在关门里面哭泣着,郝解放眉头深锁,正在抽烟,苏四方双手合十,盘膝而坐··罗如烟将两个光点丢入“门”中:“我们可以开始了。”
“好·”·“我会封锁你所有的记忆,你不会记得这是画中的世界,但我会保留你心里最深切的渴望,或者是某种强烈的情感,便于你做出真实合理的选择,同时我也会根据你的渴望,对世界的发展做出一些修改,方便我学习你们人类的情感。”
“好·”·话音落,穆容感觉自己的头撕扯的痛着··……·“海俊,海俊,你放过穆容吧她才十岁啊,你卖了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求求你了”·穆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被疼痛拉回了神,此时她正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抓着头发往院子外面拖。
恐惧和绝望弥漫心头,她拼命的挣扎,可每动一下,头顶都会随之传出剧痛:“妈妈,妈妈救救我”·听到穆容绝望的求救,一向懦弱的唐洁一个飞扑,抱住了穆海俊的腿:“海俊,求你了,放过穆容吧,卖了我”·“妈的,你值几个钱老子要带她去卖,你能卖几个钱再不撒手,老子打死你”·“不,不,海俊,穆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才十岁,求求你放过她吧”·“妈的,老子这就打死你”·穆海军松开了穆容,一手抓着唐洁的头发,另一只手挥舞着拳头,一下下砸在唐洁的头上。
没几下,唐洁的脸就变了形,鼻子开始流血,她泪眼婆娑的看着穆容,死死的抱着穆海军的腿,爆发出了全部的勇气和力量,大声喊道:“穆容跑,快跑”·“妈妈”·“你敢跑你今天敢跑出这个门,老子抓到你就打断你的腿”·“穆容,快跑”·穆容身上的旧衣服沾满了院中的尘土,一张小脸也被泥土沾满,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在她的脸颊上,有两道泪痕,刺目而清晰··“妈妈”穆容大喊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院子··身后,男人谩骂声和女人哀嚎声越来越小。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哭泣,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个不留神,踩到了一件东西,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穆容爬起来,看到绊倒她的,竟然是一把锐利的杀猪刀·年幼的她,根本无法去思考为什么在农村的土路上,会突然出现一把杀猪刀。
她不住的哽咽,身体簌簌颤抖,看着近在咫尺的杀猪刀,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穆容攥着足有一尺长的杀猪刀跑回了自家院子,她的母亲唐洁已经趴在院中不省人事,大黑朝着慕海俊狂吠,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铁链被挣的直响。
太好了,母亲还活着,大黑也没有挣脱锁链·处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中的穆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代表了什么··穆海军又朝唐洁的身上补了两脚,骂骂咧咧的走到门边,托着铁锹向大黑走去。
穆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猫着腰朝穆海军走去··通人- xing -的大黑看到了穆容,瞬间明白了主人用意,叫的更加大声,攻击的动作也做的十足,将慕海俊的注意全部吸引了过去。
穆容改为双手握刀,瞄准慕海俊的腰际,找准时机,狠狠地刺了上去··“噗”的一声,鲜血喷了穆容满身满脸,她来不及闭眼,视线一片猩红··穆海军死了,当场身亡。
不知谁报了警,妖妖灵来了··看到院内的景象,立刻封锁了现场,将昏迷不醒的唐洁送到了医院,穆容被带回了警察局··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三日后,山阳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
《十岁幼童,不堪家暴,为救其母,误杀生父》·副标题是:嗜赌男子,意图杀妻卖女,究竟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由于穆容是未成年,新闻内容极大程度的保全了穆容的隐私,不仅用了化名,连事发地点也进行了虚构。
妖妖灵对唐洁的伤势进行了鉴定,确认在穆海俊死亡时,唐洁已经昏迷,从而排除了母女合谋杀人的嫌疑··而穆容因为年仅十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法院宣判穆容无罪释放,只追加了为期三周的心理治疗,也是公费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写的我挺虐心的,我就想,如果我是穆容,会不会为了救人,重演这样的过去呢· · ·第55章 最简单的·穆容的事件, 引起了社会各界广泛的关注, 即便新闻对穆容做了最大程度的保护, 还是传开了。
唐洁由于长期生活在家暴的环境中, 再加上慕海俊把家里输的家徒四壁,造成了母女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 唐洁足足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好在她们收到了一笔足以支付医药费的捐款。
三周后, 穆容结束了心理治疗, 唐洁在康复中心门口等她··“妈妈……”穆容飞奔而至, 扑到唐洁的怀中,母女二人抱作一团, 放声痛哭。
不过, 穆海俊的死,也开启了母女二人新的生活··唐洁的文化水平不高,但做饭的手艺不错, 她买下了一辆旧的手推车,到校门口卖煎饼果子··她的煎饼果子颇受学生的喜爱, 每天都是最早卖完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 母女二人不仅还完了外债, 还有了些许积蓄··暑假的一天,唐洁照常出摊,穆容写完了作业,一个人和大黑在院子里玩耍,门被敲响了··“谁呀”·“您好,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送些泡菜给你们吃。”
穆容打开了院门,一位容貌精致,身材窈窕的女人,手中拎着一个泡菜坛子,身边跟了个看上去比穆容稍小一些的女孩··“小朋友,一个人在家吗”·“嗯,我妈妈出摊了,阿姨您好。”
“小朋友真有礼貌,我姓赵,这是我女儿桑榆,我们是新搬来的,就住在隔壁,这是我从泗川带来的泡菜,我亲手腌的,一点小心意,等你妈妈回来,给她尝尝。”
穆容接过泡菜坛子抱在怀里,歪着头,睁着水汪汪的双眼,好奇的看着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桑榆有些怕生,拽着母亲的手,将大半个身子藏在母亲的身后,却也探出了半个头,用同样的目光看着穆容。
突然,桑榆看到穆容的额头上,竟然有一个狗爪印,印子完整清晰,像是一朵傲然绽放的梅花··桑榆甜甜一笑,小脸红彤彤的,她的乳牙不久前刚刚换过,两颗门牙只长出了一半,可爱极了。
穆容也裂开了嘴,回报给桑榆真诚而又纯净的笑颜,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桑榆,心中流淌着温暖:这个小妹妹,她是见过的··赵梦茹看到一向腼腆的女儿,似乎很喜欢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新邻居,大喜:她一直担心桑榆到了新环境会无法适应,这下可以放心了。
赵梦茹将自家女儿从身后拉了出来:“榆娃儿,姐姐一个人在家,你和她玩一会儿吧·”·“好~”·穆容用一条胳膊努力的抱住了泡菜坛子,分出一只手,拉住了桑榆肉乎乎的小手,将人往自家院子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家的大黑。”
看到两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如此投缘,赵梦茹微笑着带上了院门,回家整理东西去了··桑榆看到威风凛凛的一只纯黑色的大犬蹲在院中,吓了一跳,躲到穆容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的说道:“穆容,我害怕……”·穆容笑的灿烂,扬起小小的下巴,骄傲的说道:“别怕,大黑可厉害了,看家护院最在行,不挑食,又听话。”
说着,像是怕桑榆不信,将泡菜坛子放在地上,握紧桑榆的手:“来,别怕,我带你摸摸它·”·大黑呜咽了一声,用- shi -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桑榆的手心,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桑榆一缩脖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痒~”·“看吧,我说大黑不咬人吧”·“嗯~”·原来,桑榆的父亲桑佑康是一名地质学家。
东北发现了一座为止属- xing -的珍贵矿山,组织外派他到东北来做勘探研究,一家三口从遥远的泗川搬到了东北,由于单位提供的员工宿舍略有些拥挤,他们便通过朋友,买下了穆容家隔壁的院子。
穆容的事情,中介人也和他们说了,不同于许多人,桑榆的父母不仅没觉得所谓的“晦气”反倒对穆容深感同情··见自家女儿也喜欢穆容,便嘱咐她好好和穆容相处。
桑榆启蒙早,比同龄人早上学两年,穆容由于家庭原因,从前时常面临交不起学费的问题,比同龄人晚上学一年··就这样,两个相差了三岁的人,便成了同班同学。
班主任叫郝解放,是个带着金边圆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他将穆容和桑榆分配成了同桌··童年的时光总是愉快且短暂的,穆容和桑榆焦不离孟,一同走过了小学时光。
生活在远离都市的“农村”虽然相对闭塞,但也有城里人体会不到的幸福··春天,在自家院子的一方小菜地里,两个孩子播种自己喜欢的作物种子··夏天,带大黑到河里洗澡,顺便摸几只小鱼,赶上酷热时节,两个孩子便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脱下鞋子,将脚丫跑在清凉的溪水里,调皮时,便你碰碰我,我碰碰你。
秋天,自家院子里种的菜总是“互通有无”,二人一起寻找形状好看的叶子,这成了她们的新课题,发现一片造型奇特的叶子,无异于发现一座宝藏··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和穆容一起买了一本厚厚的密码日记本,把一起找到的叶子,小心翼翼的封存在某一页,两片叶子并排贴在一起,挨的很近。
叶子下面写着各自的名字,亦很近··后来,这本日记,成了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最佳媒介,轮换着传到对方的手上,写的人用心,读的人认真··即便,她们每日见面,即便她们形影不离,待到小学毕业时,那本厚厚的日记,已经写满。
穆容说:“她要好好珍藏这本日记,以后她想念桑榆的时候,就翻开来看看·”·桑榆却笑着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冬天,活动的项目就太多了·彼时的东北,山里还是有诸多野味的,不肖走的太远,只在山脚处,便能发现一些野兔山鸡的踪迹。
得益于曾经贫困的日子,穆容是个中高手,她能用最简单的工具,布置巧妙的陷阱··每一次的收获,承载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桑榆浓浓的崇拜··在桑榆的心中:穆容是最棒的。
而穆容,也十分珍惜桑榆的依赖和信任··小学毕业后,三年又三年··岁月流转,两个女孩都蜕去了青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同的是,二人的- xing -格对倒了。
腼腆的桑榆,长大后- xing -格活泼开朗,甜美可人··而小时候带着三分男孩子气的穆容,反而越发内敛··她很少笑,看人的目光也多是冰冷的,唯有看向自己的母亲和桑榆的时候,深邃的眼眸里,才会焕发出一丝温情。
这天,穆容坐在梳妆台前,她的头发很长,黑且直,垂至腰际··桑榆不告而入,对正在堂屋做饭的唐洁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俏皮的眨了眨眼··唐洁一脸了然,慈爱一笑。
桑榆的手中捏着一张纸,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向穆容走去··而坐在梳妆台前的穆容,早已在镜子里看到了桑榆的身影··况且,她二人相交多年,只要一方靠近,就能感受到对方熟悉的气场。
穆容勾了勾嘴角,佯装不知,桑榆蒙住了穆容的双眼,身子趴在穆容的背上,贴在她耳畔:“猜猜我是谁”·镜子里,是两个青春少女灿烂的笑颜,一位长发及腰,一位梳着齐耳的短发。
“我在镜子里都看到你了·”·“哼”·桑榆将手里的纸放到了穆容的梳妆台上,松开了穆容的眼睛,拿过桌上的木梳,熟练的为穆容梳起了头发。
穆容眯了眯眼,调整姿势,任凭桑榆打理··看得出,两个人经常这样··“你的头发真好~每次看到你的头发,我都后悔剪了·”·穆容轻笑:“当初我可是劝过你的,偏是不听。”
“高三多累啊,我哪有时间打理那么长的头发,还不如每天多睡五分钟呢·”·“现在毕业了,留起来也不晚·”·“不要,我还挺喜欢我的新发型的,要不然你也剪了吧,咱来梳一样的。”
穆容睨了桑榆一样,后者吐了吐舌头,专心给穆容打理头发··穆容看到梳妆台上的纸,连忙拿在手里:“你的心怎么那么大呢梳妆台上都是瓶瓶罐罐的,万一弄撒了,志愿单可没地方补”·桑榆无所谓的笑了笑:“谁像你那么小心眼儿藏起来也不给我看,我填好了,大大方方的拿来给你看。”
穆容扫了一眼桑榆的第一志愿:鲁美··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状态好,一气呵成··其实穆容想要的很简答,一份亲情,一位人生的导师,一个朋友。
由于穆容没有喜魄和爱魄,所以在现实中,她自己也不知道桑榆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从这里,其实桑榆还是很重要的,穆容的心,其实就是一张白纸,白纸是最好上色的。
对于穆容来说,她十岁认识郝解放,后来加入死神学院,平时虽然对郝解放的态度一般般,但穆容把他当成亦师亦友的存在··穆容梦到桑榆了,桑榆的父母还活着,桑榆是她最好的朋友,像是妹妹的存在。
在她的心里,最深处,在她自己都不敢面对,也触碰不到的地方··就是这样简单的向往着·· · ·第56章 梦境破碎·穆容透过镜子看到桑榆噘着嘴, 一脸的不高兴, 勾了勾嘴角, 拿过了自己的书包。
桑榆心中惊喜, 偏偏又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梗着脖子, 却拿眼角偷偷瞄着··“喏·”·“什么”·“我的志愿单啊,下午不是交吗, 正好你把我的一起带过去。”
“我不看·”·“真不看那我收起来了·”·桑榆一把抢过穆容手上的纸, 后者只是笑着, 根本就没有收起来的意思,桑榆脸上一红, 展开了志愿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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